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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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3)
·……·蒋涵正信步回到洞府时,却意外的看见了孔淮的身影,微微惊愕··“你怎么还未去参赛”·孔淮的身影微僵,轻声道:“临行前,想再看师尊一眼。”
“那你现在看到了·”赫朗莫名其妙地瞥他,心下却惴惴不安··谁知道孔淮却突然冲到他跟前,一把将他揽进怀中,突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师尊,淮儿后悔了。”
他低垂着目光,嘴唇微抿,- yin -郁的气息笼罩着他的眉眼,眼底的情愫却波澜四起,细细品味着拥抱怀中之人的触感,将之深深留在心底··赫朗不慌不忙,推了推他,却又被抱得更紧,于是便挑眉问他,“有何后悔的”·孔淮皱眉,如同陷入了什么魔障,始终不愿相信面前之人已经无心于自己的现实,将这一切都归为是自己当初放手了的结果。
“如若当初我从未下山,师父是否还是只会爱我一人是否就不会出现那个人……”·赫朗也拧眉,不愿他纠结于此,语气冷厉了几分,“世上有菩提子、九香玉露这般的灵丹妙药,却唯独没有后悔药。”
孔淮却是不愿听,只偏执地认为,当初他便是随意放手,所以换得了今日的下场,那今日呢如若他也放手了,是不是也会抱憾终身·他捏住赫朗的手腕,眼神坚定,“可徒儿不愿放手,师尊要我如何是好呢”·语毕,孔淮豁了出去,盯着面前之人的唇瓣,鼓起勇气贴了上去。
赫朗猛地侧脸,却被他牢牢地扣住了后脑勺,强行感受他慌乱的吻··心中微微愠怒,赫朗举起右手,打算用灵力将他推开,但是另一道灵力抢在他之前便将孔淮远远地击开。
孔淮没有任何防备地被这道灵力击中,猛地往后一倒,捂着胸口低低咳了一声··蒋涵正的声音也随之从身后幽幽响起,隐隐藏着愤怒,“大师兄请自重·”·孔淮猛地一转头,便对上他的双目,只看到一道狠厉的目光,眼底之中还若有似无地跃动着一簇红色的火光,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面前的人让他陌生,身体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
蒋涵正与他对视了一秒,仅仅在这须臾之间,便是火星四- she -,只是他很快收敛,随即缓缓扬起微笑,“九乌秘境即将开启,师兄莫要错过良机·”·孔淮狠狠眨了眨眼,又认真地盯着蒋涵正细细打量,却毫无破绽,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错觉,注视着他温良无害的微笑,一肚子未道完的话,只好咽进肚子里,也未追究他伤自己的事情,毕竟的确是他心怀不轨,轻薄于师尊。
蒋涵正转过身面对着师尊,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微微发抖,将涌上心头的一切情绪强制压下··赫朗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比赛将至,他不欲在此事上影响到徒儿,“有何事便回来再说,先比赛。”
蒋涵正盯着他的嘴唇,眼神- yin -郁不定,嘴上应得乖巧,却伸出手为师尊将他嘴角残留着他人的气息一下下抹去,似乎这样便可以使刚才的一切从未存在一般。
“徒儿会早去早回的,师尊等我……”·……·决赛与以往的每一场比赛大有不同,以往是传送到天下各地进行比赛,可这次,四位最后的弟子却要只身前往九乌秘境。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此处秘境百年才开启一次,据说是神话传说后羿- she -日之后,九只金乌坠下的地方,因为阳气丰盛,所以万年依赖,孕育了无数珍宝,其中不乏仙人到此传承,所以此次比赛中,第一个得到秘境内传承的,便是此次比赛的优胜。
与以往比赛不同的,便是其危险程度·在秘境之中,门派的传送符箓无法发挥作用,想要离开秘境,只能自己寻找到出入的法阵,而真人们也无法再窥视到他们比赛的情况,给予提示。
而秘境之中异象无数,其中出没的灵兽妖兽,灵草毒草,一切都还是未知,在这其中,是生是灭,突破或入魔,便要看各自造化··在进入秘境之后,四人便分头行动,各自踏上了征程。
只是蒋涵正与几人分开不过一炷香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席地而坐,双手搭在膝上,紧闭双目,口中念念有词··此处危机重重,他担忧自己的实力不能再次力压群雄,于是打算铤而走险,再次从丹田之中的内丹借几分力量。
当内丹上的封印符箓被揭开,大量汹涌的灵力喷薄而出,他精神一振,如饥似渴地汲取,忽略着经脉传来的酸痛感,咬牙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这般修为哪怕是孔淮也所不能及,蒋涵正终于停下,以为胜券在握。
只是糟糕的是,这股力量可以放出,却难以收回,蒋涵正眼疾手快地用上封印符箓,这才将他勉强平息··蒋涵正额角冒汗,深吸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放松,随即又出现了棘手的状况。
这股灵力的波动过大,也吸引了一群对灵力极为敏感的灵兽,它们浑身皮毛雪白,有如雪狼,成群结队,身姿灵活,来势汹汹,不一会儿功夫,便有数十只白毛灵兽团团围住蒋涵正。
他不慌不忙,将这群灵兽细细打量,他记得师尊说过,这种灵兽名为白鬃兽,带有攻击- xing -,极为珍贵,浑身皆可入药,师尊最喜爱的静心香料便由它们的内丹制成。
蒋涵正刚刚才提升了修为,尽管这些白鬃兽不可小觑,此时在他眼中却还是有如蝼蚁··白鬃兽惧火,而蒋涵正又五行灵力皆具,当即便左手使出火灵力,数团火球四- she -,惊得白鬃兽们方才的气势一散,四下乱窜,口中呜叫,作势要逃。
蒋涵正快步跟上,不肯罢休··即便是天山里,由白鬃兽内丹制成的静心香供应的也不多·这些白鬃兽自寻死路,他正想抓了收进纳物袋中,当做战利品带给师尊,哪儿能放过它们。
蒋涵正穷追不舍,而白鬃兽又身形矫健,没有一炷香时间,蒋涵正便离开入口有了一里地的距离,周围景色陡然一变,光芒尽失,蒋涵正竟是跟着它们跳进了一个洞- xue -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正儿要黑了orz记得他天使的模样··☆、异样·洞- xue -之中漆黑一片,似乎有一种结界,将外界的一切都阻绝在外,使得内里无比静谧冷清。
即使蒋涵正的修为已经能在黑暗中视物,但还是难以在这洞- xue -之中寻物··看来此处也是白鬃兽的巢- xue -所在,它们四处逃窜,就在蒋涵正愣神的一秒,已经消失不见身影。
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此收手离去,但是这个洞- xue -就在此时陡然一亮,石壁上散发着莹莹亮光,似乎有意识地欢迎来人,这种现象太不一般,蒋涵正觉得蹊跷,便打算深入一探究竟。
他越往里踏进,便能感觉到里头隐隐有灵力流动,似乎有何种宝物在呼唤他的到来··只是行进到一半,一堵石门便堵住了他的路··这石门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突起,中间一个巨大的石盘为锁,上面分为数格,每一格之内都刻画了不同的图案,一圈齿轮契合地相互咬住。
也得亏蒋涵正平日除了修炼之外还时常看书,倒不是因为多喜欢,只是因为想与师尊待多点时间,而师尊又经常看书,他只能也陪着他一起看··他细细摸索了一番,立即便看出此石盘乃是参五行- yin -阳之道与二十八星宿之变而制,而这种奇锁难以破解,想来石门后必定藏着珍宝或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蒋涵正起了分心思,将手搭在石盘中心,源源不断的输入着灵力,果然,石盘发出刺耳的响声,缓缓地震动,但是也仅仅如此,不再运动··蒋涵正知道输入灵力是正确的方法,只是这石盘明显对修士有着极高的要求,这个程度的灵力不足以开启石门。
他咬咬牙,将丹田之内的灵力也全数放出,只是这石盘似乎有着能吸人灵力的魔力,紧紧吸着蒋涵正的手掌,让他进退不得,蒋涵正一不做二不休,又取下了封印内丹的符箓。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强大的金丹期灵力让蒋涵正难以承受,好在石盘也竭力地吸取他身上的灵力,使他少承受一分··通过这几次冒险开启内丹,蒋涵正的修为已近融合,竟是比孔淮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这般的修为已经足够,石盘也随之开启,开始缓缓动作起来,朝右转动了一圈,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往两边分开··随着石门的开启,内室竟然也自动地出现了满室亮光,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四周的石壁上井然有序地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珍奇明珠,散发着柔和圣洁的光芒。
而在光芒之下,蒋涵正清楚地看到石壁上刻满了字符与图画,密密麻麻,竟是一处不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贴着墙面细细查看,心潮澎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墙上刻得皆是传说中的功法口诀,还有关于身法的详细分解图,再转头一看,内室正中央摆着一个积满了灰尘的蒲团,面前整齐地放着一个玉帛卷轴……此处显然便是一处传承宝地。
蒋涵正双眼一亮,仍旧无法从惊讶中回过神,连连转了几圈,确定着内室的真实- xing -,直叹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奇遇让他有些头昏脑涨,不知该是先背诵墙上的口诀好,还是先学习刻画的身法好,亦或是先进行传承·但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如此简单,山洞内发出一阵响声,一串细密的脚步声随即传来。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捏起手中的剑,警觉地来到门口,却发现来人并不陌生,便是他的大师兄,孔淮··两人的相见的确有一分惊讶,不过孔淮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他身后的蒲团与满室秘诀,不难发现,此处内室乃是传承宝地。
只是他的师弟还未开始传承便被他寻到……自然而然地,孔淮也就起了争抢的心思··他原本便刻意待在蒋涵正周边,见他为了追几只白毛灵兽而跑进黑不溜秋的洞- xue -里头,还嗤笑了一番,只是他未离开多远,便惊觉到山洞中传来强大的灵力波动,起码也是金丹期左右。
是谁能散发出如此厉害的灵力孔淮大感好奇,便循着山洞寻来,果然有了发现··如果他没有及时来搅乱师弟的好事,恐怕他已经好好地完成传承,也顺势夺得此次大赛的桂冠了,看来上天还是不愿将这份绝佳的奇遇给这小子。
蒋涵正看出孔淮的意思,面上虚假的笑意也荡然无存,不愿再与他虚与委蛇,语气疏离,“怕是不能拱手相让·”·孔淮自然察觉到他的不同,更是起了兴趣,风度翩翩地拱了拱手,“此言差矣,师兄怎么会让你拱手相让呢这是比赛,自然是用抢夺一说。”
蒋涵正弯起嘴角,与面前之人对视,虽然面上挂着一派友好的笑容,眼中却也没有一丝温度··方才进入秘境之前,大师兄是如何轻薄于师尊的,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还未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他的修为已经高他一个境界,两人又皆是平起平坐的对手,他自然不会再谦让于他……或者也该说是,在师尊的事上,他不会就此罢休。
师尊乃是他眼中不可被玷污的存在,这人三生有幸曾经得到过师尊的青睐,现如今也应该知足,却还得寸进尺,贪婪无厌,明明已经被舍弃了,却还要死皮赖脸地缠上来,难道他没有看见,师尊身边已经有他的存在了吗·不过没关系,过去是他- xing -格软弱,一直退步,所以才给了他靠近师尊的机会。
从此之后,师尊的身边,由他守护··蒋涵正双眼一凛,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凌厉气息喷薄而出,身后灵力四- she -,强大得似乎不属于他的力量带来铺天盖地的威压,即使是孔淮,也倍感压力,瞬间意识到他身上这股近乎金丹期的力量不同寻常。
他心神一震,却不容多想,蒋涵正便提剑攻来,从一片火光之中破剑而出,直朝自己的门面而来,竟是起了杀招··这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以往也有不幸的弟子身亡陨落,如若他真要死斗,也多的是办法可以用意外掩盖真相。
孔淮心中微惊,也由不得他继续慵懒以对,双眼是从未有过的全神贯注,甚至有一丝焦虑··蒋涵正这一招一式都力道强劲,好生利害,更别说蒋涵正五行皆备,故意使出足以将人燃烧殆尽的御火术,而他灵根偏木,火系灵力恰好便是他的弱点。
只需几个照面,孔淮便已经彻底对他刮目相看,放弃了与之抢夺的念头··他连招架都十分吃力,更别说与之决斗,有好几下,他快如闪电的动作都让他避之不及,周身烈火缠身,额角冒汗。
孔淮虽心有不甘,此时却更是感到头皮发麻,只因一向温良厚重的师弟此时实在让他陌生,甚至让他不得不产生另一个想法,蒋涵正是否已经被夺舍·夺舍便是肉身被他人或者魂魄夺去控制权,一般只有魔修或妖灵会的邪术。
看蒋涵正的模样,墨发飞扬,双眼冷酷,隐隐还能看到其中火光跃动,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恨意,浑身杀气围绕,一副走火入魔的姿态,如同将他视作心中大敌,他又如何能不加怀疑·或者说,蒋涵正一直便将自己视作心头恨,平时在师尊与众人面前假装与他兄友弟恭,谦逊懂利,此时四下无人,他才暴露出心中所想·孔淮头皮发麻,耐不住他不停歇的冲击,祭出了一直宝贝的九转鎏金盾,咬牙切齿道:“人不可貌相。”
要说为什么宝贝,只因为这个法宝是师尊所赐,他也一直放在纳物袋中,鲜少拿出来,孔淮也以为自己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蒋涵正弯唇,露出淡淡的微笑,只是配上他手中锋利的宝剑,如何看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或许他也未注意到自己的腹部下方的丹田处那簇红光一直涌动。
“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他懦弱,所以才会被当做软柿子一般任人拿捏,而此时的他早已截然不同,当他摒弃了多余的软弱与分寸之后,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就连大师兄都要畏惧于他……·蒋涵正不能不承认,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能将一切掌握在手的安全感,也喜欢看对手畏惧于自己的表情。
只是孔淮手上的法宝的确有几分厉害,他一拿出来,便阻断了蒋涵正的灵力,手中的剑竟是难以再前进一分··孔淮得了空档喘息,看不惯蒋涵正趾高气昂又胜券在握的模样,继而恶劣地开口,“忘了告诉你,此件法宝也是师尊所赐……当初师尊为了能为我寻一件护身法宝,在蓬莱山奔波数日,现在的你,是永远不会清楚师尊当初能待我有多好的……”·即便知道他是故意为之,可他语气之中的眷恋与骄傲却听得刺耳,蒋涵正双瞳微缩,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像是失了力气一般收势,缓缓垂下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才缓缓叹气,“是吗,我或许是不懂的,你与师尊亲密无间的那些年,的确令人嫉妒……”·孔淮凝视着他的失落,心中也升上一丝快感,以为他要就此收手,却没想到,蒋涵正最后却对他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而双瞳之中,更是出现了一抹强烈的杀意,一片血红在他眼底绽开。
“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与师尊,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日子……”蒋涵正呢喃着,语气怪异,“即便是师尊所赐的法宝,也护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99章,长长久久~·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一去不回头·孔淮大感不妙,再次用九转鎏金盾护身,可是为时已晚,没有一眨眼的时间,蒋涵正的剑尖已经在他跟前,此时,手上的法宝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防御作用。
此物虽说是厉害,但也是只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起作用,自然对高修为的修士起不到阻拦……这么说来,面前之人竟然已经有了金丹期的修为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他竟毫无察觉·孔淮连连后退,目露惊恐,亏得师尊还认为他是什么需要呵护的软弱可欺之人,谁又能想到他会是如此模样呢·如愿以偿看到对手陷入困境,蒋涵正心中的快感不断攀升,一切曾经压抑的自卑与苦楚都化为了施虐的想法,在这秘境之中,一切意外皆有可能发生,那么大师兄不幸遇害,死于金丹期的妖兽爪下,也是有可能的吧·师尊一向对他信赖有加,他相信自己的说辞不会被师尊怀疑,无论如何,他的师尊都会护他周全。
只要面前之人消失,便再也无人与他夺取师尊的注意力,再也无人能如自己一般与师尊亲近,师尊的门下之徒,便只有他一个,唯一的……一个··思之至此,蒋涵正便口干舌燥,头脑发胀,一阵从未有过的兴奋感让他浑身战栗,血液奔流,仿佛只要杀了孔淮,一切他所期待的美好又会重新来临。
内丹之中的力量已经被他消化了大半,他在掌控着强大的力量同时,经脉却在隐隐发疼,似乎下一秒就会筋脉拉伤而元气大损,只是他实在太享受于这种强大的感觉,只好尽力忽略这些不适,沉浸在崭新的自己之中。
面前之人较之方才更加癫狂,可他本人却还不自知,孔淮额上布满密汗,头脑强行镇静下来,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再与他纠缠,可能真的会葬身于此··而他一旦豁出去动用杀招,两人也只会两败俱伤,保不准师尊还要责怪于他,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全身而退,还不如趁现在远离。
孔淮是第一次如此狼狈,竟然被自己一直看低的后辈追杀,并且蒋涵正穷追不舍,甚至撇下了身后的传承,似乎只一心想要将他杀之后快,将孔淮追逐至了入口处··孔淮急急一停,目光所见支撑着入口的几根大石柱,脑中瞬间灵机一动,便连连退后数步,跃出了洞- xue -,朝着石柱处使出全力拍去几掌。
此处传承洞- xue -已经存在千年,原本便不算牢固,他们方才在底下大打出手,已经毁了数处,此时被他故意毁去支撑所用的石柱,入口更是摇摇欲坠··当石柱轰然倒地之时,入口也立即坍塌了下来,追赶而出的蒋涵正的身影也隐于高高的乱石之中,没了声息。
孔淮松了一口气,盯了安静的巨大石堆几秒,惴惴不安··但是思及蒋涵正异样冷酷渴望杀戮的神态,他却又觉得这人没什么好怜悯的,更别说方才他对自己甚至产生了杀意。
孔淮不知他是走火入魔还是已被夺舍,总之已经确定了他是危险的存在,如若他当真遇害,也是他罪有应得··孔淮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头顶骤然落下无数巨石,蒋涵正一惊,立即动用灵力护体,总算护住身上要害,只是肩膀与四肢处被碎石磨损,疼痛让他头脑清醒,恍然察觉到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来到了传承的山洞之中,想要杀了大师兄,于是便紧追不舍,却被大师兄暗算了一道,于是困于石堆之中··这种种的事情发生得自然,却又让他回想起来心跳加快,蒋涵正不是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逐渐偏激,他也隐约地意识到,自己正因为这颗内丹带来的力量而发生改变,但是他却不愿意就此收手。
如若要让他继续温吞处事,旁观着师尊被他人觊觎,那他宁愿迎接这么一个崭新的张扬的自己,尽情做他所想··蒋涵正的眼前是望不到底的黑暗,耳边也轰鸣一片,似乎自己已经坠入了寂静的深渊,无人救赎,熟悉的恐慌与迷茫又再次环绕于他身边。
方才一战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此时的他,气力枯竭,四肢负伤,额前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仍心存期望,只是在他奋力挣扎之时,情况却越来越糟··此处洞- xue -并不简单,为了守护传承之地,内设机关无数,他进来时还好端端的,可此时坍塌,却是无意触发了,狭小的空间之中,乱石无数,再加上数道利箭- she -出,令他难以防守。
在黑暗之中视物不便,尽管蒋涵正已经尽力躲避,却不料这箭上沾毒,仅仅是一炷香时间,毒素便令他神经麻痹,浑身失力,眼前发黑,纵是他身怀灵力,也无法使出··就这么结束了吗·蒋涵正瘫倒在地,眼冒金星,生气正在一丝丝流失。
强烈的不甘让他愤恨地捏紧拳头,不、不可以……·他才获得令人惊羡的力量,还未来得及让世人一赏他的风华,怎能就此停下·更别说,师尊还在等他回家。
蒋涵正用力咬了咬舌尖,锥心之痛让他头脑警醒,他告诉自己,如若就此颓废倒下,那此处真的便是他的终点··师尊当年将他救下,赋予新生,这条命,怎能就此结束·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奋力推开压在肩膀处的百斤巨石,石缝之中空间狭小,难以供成年人行进,他便手脚并用,在嶙峋的石块间爬行,寻找着曾经寻找过的传承蒲团。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也无法后悔,他便只能放手一赌,他要赢,他要活下去,他要师尊的全部··他不要再孤身一人,像此刻一般独处于黑暗之中,无力渺小,等待上天的眷顾。
…………·在天山派一处,众人围着秘境入口翘首以盼,陆续等到了两位弟子,就在孔淮也顺利归来之后,三人都已经回齐,虽然是无功而返,但起码平安无事。
只是不妙的是,秘境是有开启的时间的,此时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半个时辰,早在第一个弟子出来时,赫朗便已经心神不宁,尝试联系秘境中的蒋涵正···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而比赛期间诸多限制,他身为真人无法进入,而传送进秘境的传信纸鹤也没有回音,此时见到孔淮出来,而蒋涵正不见身影,更是面色一变。
“正儿呢”·孔淮凝视着他,欲言又止··赫朗不愿深思他面上的- yin -暗之色,只以为他不愿告诉自己,也不打算多问便直接越过他,竟然是要自己亲身进入秘境之中。
协助比赛的白凌芷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住他,秀眉紧皱,“真人秘境此时即将关闭,灵气动乱,更是危机重重,即便是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此行一去便不可回头”·赫朗拂袖,低低叹气,转身无悔道:“那就,一去不回头吧。”
如果蒋涵正当真有何三长两短,他的世界也要就此重来,他还不如冒险去试一试,或许有一线希望··语毕,他毅然一个转身,便隐身在秘境入口之中,徒留一片惊呼与挽留。
秘境之中的气流越来越强烈,每多待一分,危险便多上一分,赫朗穿过入口,来到陌生的场景,御剑而行,手上托着可观八方的寻物法宝,凭借着徒儿的物什,很快便确定了方向。
只是他所到之处乱石嶙峋,像是某处遗迹,而不像是有人在此的模样··难道是哪里出错了·赫朗的眼神一凛,目光移到了面前巨大的石堆之上,观察到四周被压倒或翻飞的泥土仍旧- shi -润,看来是刚坍塌不久,于是便缓缓靠近,而手上的法宝也抖动得越发厉害,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
·看来徒儿果真在这巨石之下,只是他此时是否还安然无恙赫朗不敢想,只觉得太阳- xue -发疼,眼前隐隐发黑,纵使他对徒儿寄托希望,却实在很难不去担心,这场坍塌是地震亦或是其他异变·再三向瓜兔确定了蒋涵正是否还未死亡,赫朗心里终于有了数,却仍旧不能放下心来。
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破空而出,如同闪电,在空中如同轻燕一般奔腾几步,最后才闪身来到他的身前··这个人赫然便是蒋涵正,看来他是在逆境中顽强存活了下来,并且凭借传承的力量,有了不小的突破与改。
此时的他,是赫朗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强大模样,周身气息强势,甚至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压力··只是蒋涵正面上虽容光焕发,眼底却有着浓浓的疲倦,于是形成一种矛盾怪异之态。
赫朗打量了他一秒,心中虽有疑问,却暂时压了下来,深深松了一口气,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徒儿用力勒在怀中··蒋涵正为这突然的怀抱而一惊,在他怀中怔楞了数秒,一颗心像是在油锅上煎炸一般,大脑里滋滋个不停,最后又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的师尊。
于情于理,真人是决不能进入秘境之中干涉比赛的,但是为何师尊出现了一切不言而喻··嗅着鼻间的冷香,他紧绷的精神松懈,脑海之中似乎已经能够浮现出师尊排除万难,固执己见地闯入秘境的模样,当然,他绝不会忘记想象师尊面上令他着迷的坚毅眼神。
他的师尊,果然还是会来拯救他的,一如多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么直接给小正儿开个外挂吧,快点强大起来算了,我感觉养成花费的篇幅太长,现在是时候长大了23333换个封面玩玩。
☆、瞒天过海·为了不让面前之人担心,蒋涵正窝在他怀中,小心翼翼地轻语,“师尊,徒儿无碍,让您- cao -心了·”·此时的他,犹如初见般温良,一切暴虐与复仇、胜负相关的念头都在顷刻间迅速褪色,让他眼中只剩下这人。
赫朗点点头,将怀中之人拉出来端详了一番,确定没有过重的皮肉伤之后,便将他拽上了自己的剑上,“秘境即将关闭,我们先行离开,稍后再议·”·蒋涵正乖巧地应下,紧紧地牵着师尊的手,从身后将他环抱住,由于身高尚未足够,便微微地踮脚,将下巴垫在赫朗的肩上,完全没有点逃亡的自觉,面上的表情像是偷了腥的猫,看准了赫朗现在御剑飞行,无暇管他这些小动作。
再说了,明明他的修为已经快要与赫朗的齐平,但是此时的他却表现的如同刚筑基般柔弱,像是多么畏惧飞行一般贴着赫朗,似乎自己不精通御剑··也是险在赫朗的速度算快,他们从秘境中出来没有一炷香时间,身后的入口便缓缓缩小闭合上。
而原本好端端的蒋涵正,也开始浑身脱力,不知道是否是传承的后遗症··赫朗接住倒在自己怀中之人,也是心有余悸,差一些,这么鲜活的生命便要就此消失,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消失,不过所幸他也是因祸得福,由于前三人,包括孔淮都未成功传承,于是这次大赛桂冠也自然由蒋涵正夺得,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人意料,却又在想象之内。
蒋涵正的夺冠也让赫朗之前押在他身上的灵石翻了一倍,不过赫朗也暂时无心于此,因为蒋涵正已经一天一夜尚未苏醒,他的心也始终吊在嗓子眼,不知如何是好··他为徒儿细细查看过身体,讶异地发现他的修为连突破了数个境界,体内的内丹也解开了封印,与身体逐渐融为了一体。
这本应该是好事,但是细看,蒋涵正一向扎实的灵根基础以及平稳的心台却是显出了紊乱之象,心火旺盛,丹田处隐隐发黑,似乎有魔障缠身··当务之急还是待他清醒盘问一番。
赫朗摸了摸他的脸颊,估摸着他应该也要恢复正常了,便轻轻在他耳边低语,“能听得见为师说话么你已得桂冠,但若不醒,便只能让给孔淮了……真是可惜了。”
床上的人睫毛微颤,即便是很小的弧度,赫朗却还是眼尖地观察到了,露出一丝笑意,尽管徒儿一直有意隐藏自己心中对他的不忿,但是他哪能不知道徒儿心中始终对孔淮存有芥蒂呢。
他相信,小正儿是能听到他讲话的,但是脑中却意识尚未苏醒,身体也难以动弹,赫朗决心再刺激一番··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你好生休息吧,既然你还未苏醒,为师只好将你喜爱的流月剑诀传授给孔淮,准许他搬进我的寝室中,还要与他去灵田上看夕阳,每日与他道早安,准许他靠在为师怀中看书……准许他做一切只能你做的事情……”·床上的人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睛,眼眶微涨,显然是满目的愤怒,但是在眼中装进赫朗的身影时,这股无名的火气却又立即转化为满腔的委屈。
蒋涵正尚处虚弱,此时更是语气柔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极轻地唤了一句:“师尊……”·如若不是瞥见师尊眼中戏谑的笑意,他便当真忍不住要发作了,明知道他的弱处,师尊如何能这般过分,故意刺激他他刚传承完毕,本就精神不稳,如若不巧被他这番话气得走火入魔该如何是好·蒋涵正虽然身体无恙,可五脏六腑却纠结发闷,幽怨地凝视着赫朗。
赫朗似乎看到灵犬撒娇一般,虽说有爱怜,却还是冷静地开口:“解释一下吧,你的修为·”·蒋涵正心跳微停,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心中却是慌乱了不少,这个时刻果然是会来临的,师尊不是能轻易戏弄之人,但是他却又不能全盘托出……·于是,他只好隐瞒了一半的实情,将自己擅自解开封印的事情隐去,只说自己传承之后,内丹力量暴涨,无法压制,他便强行吸收。
至于孔淮之事,他也只字未提,毕竟的确是自己先动的杀心,自己若是先告状,保不齐孔淮会如何恼羞成怒··赫朗仔细听完,立即发问,“如此说来,仅仅是一次传承,你便连突破了三个大境界,直达金丹期修为当真有这种奇事”·蒋涵正有一丝迟疑,但是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当做理由,此次传承正好为他提供一个绝佳的掩盖机会,他便立即点头。
“真是奇迹……”赫朗轻轻喟叹,心中虽欢喜,却也没有冲昏头脑··他细细打量着蒋涵正,担忧着自己的小徒弟是否能承受这股陡然增加的力量。
只是心虚的蒋涵正会错意,以为他这是在怀疑自己,额上不自然地冒出了淡淡的汗迹,又补充了一句,“在传承过程中,全身的筋脉扩张,封印被强行揭开,内丹也被炼化,融入灵体之内了。”
赫朗连连点头称赞,“不错,的确可以称得上奇迹,世上再也没有比徒儿更令为师骄傲的了·”·他不是没有发现徒儿的异常,但是更不如说是,他不想去追究。
或许徒儿提升修为之中另有隐情,或许有自己的小法子,也或许另有奇遇··不过赫朗也无意在意过程,一心只需看他的结果··如此这般皆大欢喜,蒋涵正总算解决了这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此时大赛拉下帷幕,他又得师尊垂怜,便借由在师尊房中乞求到了一段休息的日子··虽说他并无大碍,但仅仅凭着他秘境负伤一事,便已经得了师尊不少心软,对他也是有求必应,让他好好享受了一番,日日都如同云端漫步般惬意。
有时候他会想,就这么和师尊两人隐世而居也极好,但是他又会瞬间清醒过来,清楚地意识到现实··此时能得到的一切不也都是因为他的坚持与执着而得来的吗师尊要的是可以光耀门派,功成名就,得升九天之人,而不是一个见好就收,抱负窄小之人。
蒋涵正这一战成名,自然不少昔日一同修炼打坐,甚至是萍水相逢,仅有过点头之交的无名友人趋炎附势,听闻蒋涵正身体抱恙,便借口探病来攀关系··来探病的人日日来访,不过最终能平安通过洞府中禁制的只有白凌芷一人。
两人也是旧交情了,蒋涵正平日待她尊敬,便彬彬有礼地上前相迎··白凌芷虽姿态落落大方,但沾了蒋涵正的光能进敬仰已久的真人的洞府,未免还是有一分局促,上下打量他一番之后,淡笑问道:“如何身体可恢复了”·待对方点点头,她又接着道:“瞧你看起来精力充沛,不似抱恙,真人将你照顾得好生滋润。”
蒋涵正但笑不语,面上虽平静,心中却也因她的话而有淡淡欢喜·师尊待他的确极好,而且在别人眼中,他们两人也如此的亲近··正是因为白凌芷深得说话之道,于是蒋涵正也愿意多和她说几句,似乎从她这边听到他与师尊的好话能得到不少慰藉。
白凌芷察言观色,自然知道他喜欢听无上真人相关之事,也就不吝啬,与他透露当日秘境决赛时的情况,当说到赫朗执意要进去救他时,更是绘声绘色··“你有所不知,真人那时有多迷人,任凭我们如何,也是不顾劝阻,一意孤行说一去不回头的模样当真是风华绝代。”
她细细地说,蒋涵正也细细地听,心脏漏了半拍,即使当着外人的面,也忍不住露出失态的模样,微微愣神,将发烫的面颊埋于双臂··他又何尝不是呢,在追逐师尊这条道路上,他早已万劫不复,一样的一去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有收到意见说觉得感情戏少就是没谈恋爱的感觉,一直不温不火·☆、道侣风波·赫朗正巧碰见两人独处,因为甚少见徒儿与其他人有何接触,不免驻足留意。
说起来,当初最先要施救于蒋涵正的便是白凌芷,也正是他插手相救,蒋涵正才会一开始便对他心存仰慕,如若他当初袖手旁观,由着白凌芷施救于他,那么他是否又会对她产生不一般的情愫呢·他的徒儿虽然长久秉着与人为善的处事风格,但是这些年在门派中,却没有几个真心朋友,只能将精神寄托在自己身上,而白凌芷倒是个例外,起码他愿意与她谈些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
况且两人年纪相仿,郎才女貌,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很··小徒弟也到了年龄,不知何时会情窦初开,是否也会有寻找道侣的打算听闻双修也是一种提升修为的好法子,小徒儿开窍之后倒是可以试一试。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两人相谈甚欢,赫朗便不再打扰··可是蒋涵正五感灵敏,如今的修为也不差于他,一下子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从与白凌芷的交谈中出神,上前迎接,笑靥如花。
“师尊·”·赫朗笑着点点头,随意问了几句,他也依旧笑眯眯地答··“天这么好,不和你师姐出去转转”·“不了,徒儿腿疼。”
“嗯腿疼为师看过了,好端端的,莫要浪费光- yin -,出去做你的事去,老待在洞府里闷个什么劲儿·”·蒋涵正失落地撅了撅嘴,似乎不愿意离开半步,“可徒儿不想出门,师尊如此一数落,徒儿现在倒是心在疼了,如何是好”·“为师瞧你就是皮痒痒了。”
赫朗笑着敲了敲他的脑门,蒋涵正也不躲,心甘情愿地伸头过去··白凌芷也想寒暄几句,却发现始终无法间入两人之间,也只好无奈地摇头,颇有自知之明地退下。
还没待上多久,客人这就走了,赫朗也颇感无力,烦恼着徒弟对自己太上心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他这才想着两人般配之事,一转眼,这佳人就已经不见踪影··蒋涵正似乎不自知一般,笑意盈盈地靠在赫朗肩上说笑。
即便这段日子他看起来快活极了,但是他也警惕着乐极生悲之事·在享受着强大的力量,门派的青睐,师尊的呵护之时,与此同时,他也在惴惴不安,正是得到过,所以他更是千百倍地不愿失去。
孔淮已经多日未见人影,即使三人同居一处洞府,他也却像是不知如何是好一般,不做声··这对蒋涵正来说暂时算是好事,他唯恐孔淮另有打算,在片刻风平浪静过后,便会重新出来,将一切公之于众,搅得天翻地覆,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东西打破。
他倒是懊悔起了当初在秘境之时没能处之而后快,不过,显然孔淮不像他担忧的一般,而是将沉默贯彻到底,翌日便宣布了闭关三月··蒋涵正也算明白了,孔淮如今逃避的姿态,会将当日之事公之于众的可能- xing -不大。
一来,众人不一定相信他对自己恶行的说辞,毕竟他对自己长久以来建立的形象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再说,他最后的不耻行为,为了能脱身而加害于他,想必一向清高的孔淮自己也难以说出口。
不过也多亏了他,有了那场洞- xue -坍塌,才激起他的潜能,算是因祸得福··说来,那场传承带给他的福祉不小,不仅仅是遮盖他擅自解开内丹封印的借口。
通过这场传承,他得到了大乘期修士的修行经验,受益颇多,不仅学习了更高深的心法与口诀,还将上古剑谱研究了个精通··这些招式与功法不是立竿见影的,蒋涵正越是练习,越能发现其中精妙之处,尽管他已经对自己的进步速度感到满意,但实际上,他的修为仍旧增长的出乎他意料的快。
这一切都使得蒋涵正的修为超过了一成未变的赫朗··这也无可厚非,赫朗无心于修炼,而蒋涵正又诸多机遇与勤奋加身,初见之时的距离已经由这一个个的奇迹给拉近。
以往的蒋涵正只会担忧自己的修为不能更快地增进,可现在的他,却第一次烦恼起来,若是自己锋芒过盛,师尊会不会便放心于他,让他出师,不再专心在他身上了·这个问题困扰着他,言行上也出现了不小的异常,赫朗得知之后,忍俊不禁之时,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身处在这个世界之中,原应该顺着这世界的规则行事,但是长久以来,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将自己当做教书夫子一般,而鲜少传授到武学上的真材实料于徒儿··如若再这般下去,他这个做师尊的修为还不如自己的徒儿,真是贻笑大方了。
可其实说实话,也不是赫朗不想修炼,而是他的突破的确遇到了瓶颈··原身的修为的确可以傲视同龄人,可自从他情陷孔淮之后,心已经被情之一字搅乱,再难专注于修炼之上,他接管这具身体之时,丹田已经滞涩多时,他平日连洞府与门派都很少出,用不上大量的灵力,于是也没有刻意修炼。
此时徒弟突破连连,这才让他有了一丝压力,提醒着他也需要加强自己的实力··可赫朗并不是真正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数百年的原身,自然无法在短短时间内找到世界的规则与本源,对如何冲破瓶颈也有一丝迷茫。
无定真人听闻他有此烦恼之后,百忙之中为他出了不少主意··这首先,无定便是劝他找一个道侣··虽说大部分修士都习惯保持元阳之身来保全精气,可- yin -阳调和,不同灵根融合相生,也是一种修炼的法子。
无定- xing -子爽朗,完全不觉这是什么敏感话题,反而越想越觉得可行··正好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是如何的女修才能与他这师兄相处得来,态度不免兴奋了些。
“师兄喜欢何种灵根的或者是样貌,身形,师从”无定问得起劲,全然不顾赫朗尴尬的神色。
两人此次在无定的洞府上约谈,而他这洞府内的弟子又众多,来来往往,赫朗难得一来,他们更是时刻关注两人的动向,听得了一言半语,便传了出去··不到一月,天山门派上下就多了许多消息。
“你们可听清了无上真人要寻道侣啦”·“什么无上真人要寻道侣啧啧……谁能与真人与之相配呐那可是修了千百年的福分”·如若是什么闲话也罢,可无上真人的大事,的确是能引来门派上下关注的,尽管蒋涵正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会不知道。
怪不得师尊这些天老是去无定真人处,原来是商量些喜事去了··如此这般,他用不着多久,便能看到师母了依照师尊待女修的那般的彬彬有礼,师母必定也能享尽师尊的满腔温柔,而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也是无人能比的。
他们之间会互生情愫,水乳- jiao -融,举案齐眉,相伴一生··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的身子猛然一震,瞳孔微缩,随即浑身失力地倒在师尊的床上,揪着他的床褥汲取他身上的气息,眉头紧锁未曾松过。
他只是在埋怨命运的变化无常,为何在一切顺风顺水之时,又会出现一些烦心事让他不得安宁··他刚挤走孔淮,不一会就又要出现别的人碍他的眼蒋涵正咬了咬牙,目露纠结。
他与孔淮如何明争暗斗,师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偏心于他,所以他最后才能压在孔淮头上··可师母地位非同一般,师尊会敬她爱她,仅仅是这一点,便正中蒋涵正的要害,让他无力挣扎。
如若他能安分,甘心只做一个徒弟也罢,可随着光- yin -流逝,他明白自己所求不仅于此,但如若师尊不愿予他这般宁静,他又要如何自处呢·他清楚的知道师尊并不是何时都会倾付自己的耐心与温柔之人,而孔淮便是因为奢求与纠缠,最后才落得让师尊待他冷漠的下场。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如若师尊有一天,将专注待他的真心转移到了他人身上,他只会比孔淮更加崩溃··这种敏感与苦恼,让他警醒,自己对师尊的可能不仅是单纯的师徒之情,他如此地羡慕未来的师母,便是因为他也想与师尊那般亲近,甚至是气息交融,肌肤相贴。
可师徒之间的界限又要如何逾越呢尽管师尊待他有求必应,可他的这个所求,师尊是否又会应他不敢冲动,只因师尊的拒绝与疏离,也是他无法承受的可能。
当晚,蒋涵正便搬出了赫朗的寝室,结束了这一个多月赖在此处借口疗养的生活··如果仅仅是如此便罢了,可赫朗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以往他问话,徒儿都会恭恭敬敬,一五一十全数倾诉,可如今,他只简单问了他一句话,便让他支支吾吾,目光闪躲,似乎不敢靠近自己。
“舍得搬走了不赖皮了”·“多亏师尊悉心照料,徒儿已痊愈,不敢再叨扰师尊·”蒋涵正这话说的礼貌,未免有一丝生分。
赫朗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是谁说即便伤好了也不想走,只想留下来伺候师尊的”·蒋涵正喉头一哽,直冒酸气,“没了徒儿不也是好事吗,反正会有师母来伺候您的。”
怕师尊察觉异样,他便低着头不敢看他面色··赫朗一愣,瞬间便得知他兴许是知道无定师弟要为自己寻道侣的事情了··不过此事他一开始就已经婉言拒绝,一直是无定见他清心寡欲,所以干着急罢了。
旁人所对他的印象,都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之类,不过也不是赫朗愿意这般的,他苦笑,自己从前也有如同毛头小子一般怀着满腔爱意,不顾世俗追逐赫征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想品味那种心脏为另一个人全力跳动的雀跃感呢,只是他曾经品尝过的苦涩要多于这份甜蜜,到最后,一切成空,他的情魄被抽出之后,也无法再因爱而产生悸动,如今自然也不会想找什么道侣,辜负对方一生一双人的期盼。
·“为师对情爱之事并不上心,不想就此耽误他人·”·蒋涵正听了这句解释,心结豁然开朗,得知他亲口而出的想法,自然也不难想门派之中的果风言风语算不得真。
只是,能与师尊结为道侣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能算是耽误呢蒋涵正心直口快,立即应道:“徒儿、徒儿不怕被耽误”·两人皆是一愣,只是赫朗最先反应过来,并无恼怒,却是微微一笑,点了点他的额头,问道:“如此这般,你不仅要当为师的徒弟,还要做道侣了”·蒋涵正身子一僵,猜不准师尊是否认真,也不敢点头,只能红着脸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朗朗已经被前几个世界开化了,不会再别扭的→_→·☆、鼎炉·逃走之后的蒋涵正气喘如牛,一切激动与畏惧都糅杂在一起,让他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他差一些便要点头称是了,可是师尊的语气随意,似乎不过在开一个玩笑,他又如何敢点头,暴露自己真实的意图·一颗心因为他这一句话而七上八下,什么矜持与礼仪都瞬间崩溃,击得他方寸大乱,可与此同时,却又心存着一丝丝侥幸,师尊待他这般好,或许不会将他的心思视作洪水猛兽呢·而的确,赫朗的问话并无玩笑之意,只是在询问他的心思。
日夜相处下来,他不可能意识不到徒儿对自己超乎常人的依赖,以及他注视自己的炙热,也都被他收在眼中··他经历过几个世界,未必完全看不清他朦胧的心,只是他认为蒋涵正既然此时还选择着逃避,那便是证明他尚未坚定自己的内心。
如此说来,他在这条路上还尚有回头的余地,他虽不排斥蒋涵正的心意,但有师尊一身份在身,他不可能主动回应··虽说修仙界中也不是没有同- xing -道侣,但毕竟这是少中之少,而人呢,总会将少数人视为异类,蒋涵正少年时期便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语,赫朗自然不愿意再让如今风光的他重新品尝这份不该有的骂名。
而且,- yin -阳调和,双修相生,这对修炼也是一个天大的好处·即使单纯于蒋涵正的修炼来说,他自然也更希望他能从未成形的情感漩涡中脱离出来,另寻良人。
于是,更多的,赫朗也是想着是否还有机会让他回归正途··如若蒋涵正得知他的师尊是这么一个想法,怕是要悔青了肠子··虽然无定为赫朗寻道侣的注意被赫朗拒绝了,但是显然他的热心尚未被消磨完,道侣风波尚未消失,他又为赫朗安排了数十个鼎炉。
这数十人之中,皆是根骨良好,灵根优异者,虽说鼎炉是供修士采精补阳之用之人,他们却还也还是愿意,毕竟能与真人亲近也是一种福分,由此积攒下的照拂想必也不会少。
而这其中,除了女修,甚至还出现了几位男修,按无定的解释来,就是未清楚师兄的喜好,于是便各种都寻了些来,供他选择··赫朗虽然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采精补阳之过程是需要两人亲近的,自然也不会答应,只是扫了一眼这站得整齐的青年弟子,便微愣了一瞬。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其中一人像极了故人··无定面上一喜,以为他是有看中了的人,立马将行列之中的男修拉了出来介绍··“师兄眼光够好的啊,这小子是霍亦杨,我的徒弟,还有个称号是天山五剑之一,乃是这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也配得上做师兄你的鼎炉了吧您老人家终于舍得找个人……了……”无定说得眉飞色舞,却又发现赫朗的神情不对劲,说着说着也放缓了语速。
赫朗的思绪一下子便被牵扯回了数年前,清澈坚定的双眸也变得有一丝朦胧,恍若隔世··面前的青年男子身形颀长,高大结实,面上生气昂扬,双眉如剑,鼻梁挺拔,嘴唇微薄,眼角张扬地挑起,若是再换个嚣张跋扈的神情,那便与甄溥阳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了。
真是他清楚地知道,这的确是个巧合,一个能将他思绪搅乱的巧合··霍亦杨自然不会忽略赫朗打量自己的目光,见他一副对自己感兴趣的模样,原本淡然的面色也染上一分局促的羞涩于喜意,谨记着礼仪,微笑着请安,道了声师伯好。
赫朗点头应下,却还是再次抬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无定不做声了,他知道他的徒儿生得好,可是师兄自己那两个徒儿也是一等一的俊俏面孔,想必是另有原因,便也陷入了思考。
赫朗眯眼,垂眸,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在意这个与甄溥阳相似的容貌··几个世界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变更,是十年,亦或是二十年三十年但是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他却很少会想起故人,因为一个个新世界的人物已经充满了他的脑海与生活,他无暇再去为前世之人感伤。
但此时再思及陌生又熟悉的眉眼,赫朗却又觉得回忆像海浪翻涌般,一阵阵拍打上来,细细想来,真是如同大梦一场··注视面前之人,他清醒的头脑的确罕见地恍惚了,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一袭龙袍的身影,总是高高地仰着头颅,蔑视众人,偶尔对他颐指气使,却又在下一秒跑到他跟前,嘟嘟囔囔地说些好话,像个少年一样说些幼稚话。
他们的结局也使得甄溥阳在他的回忆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婚典当晚,一袭红衣的他如同恶鬼附体,疯狂如斯,点燃了整间卧房,在火光漫天中嘶吼着要与他共赴黄泉,殉情而死。
可他或许未想到,自己不过是一缕游魂,没有生死之说,这辈子也无法到地狱与他相聚·他是重新“活”过来了,那阳儿呢他的确是真真切切地死了罢·及其缺乏安全感的他,在地狱寻不见他之后,又会多么孤独呢·赫朗心头一沉,微微吐了一口气,看向呆立着的霍亦杨与无定,轻声道:“那便是他了。”
“诶·”无定回神来,立即应了一声,又转身对霍亦杨叮嘱颇多··“师伯看上你了是福气,可知你这师伯千百年来都不近什么人的,除了新收的那徒弟……你也看到了,蒋涵正现在可是平步青云,你师伯多有本事你便知道了,你可得好好侍奉,虽说要损你元阳,可如何说来,与师伯亲近都亏不着你的,听仔细了”·霍亦杨连连称是,低眉顺眼,瞧起来- xing -子温顺乖巧。
赫朗皱眉,张口却哑然,这一点倒是与阳儿截然相反,他实在很难想象那个人会有向谁妥协之时··越加接触,他便越是清楚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相差是如何地大,这也使得两人的相处越发怪异。
霍亦杨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缘由的,万人仰慕的师伯唯独挑中了他一人做鼎炉,准许他的靠近,他以为师伯也是觉得自己称心意的,他便也鼓起胆子向师伯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只是越说着,他便见师伯的面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他心下微乱,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可细细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谈吐优雅而彬彬有礼,滴水不漏,应当是没出任何错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谈吐太过得体,将甄溥阳的影子往他身上套的赫朗才会觉得怪异,为自己刚才一时的冲动而后悔,便立即反悔,低声让霍亦杨回去··霍亦杨微愣,想不通为何方才他还好好地,此时便出了变数,但也不愿无功而返,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弟子出言不当”·赫朗摇摇头,“你很好。”
霍亦杨松了口气,露出微笑,“那既然如此,那弟子有何不可呢”·他估摸着师伯不通此事,所以才如此犹豫不决,语毕,他便鼓起勇气上前,扶住了赫朗的肩膀,轻轻地为他褪去外衫,斜眼打量着师伯的神色。
这惊鸿一瞥的确有几分甄溥阳的神采,赫朗一时晃神,盯着霍亦杨的眉眼看了许久,未曾拒绝,这无疑给了霍亦杨巨大的鼓励··当隐隐看到师伯的白皙肌肤之时,霍亦杨的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手指微抖,猛然想起自己是为师伯提供精气炼化修炼的,便开始自顾自地宽衣解带。
他是门派上下中,第一个得以亲近师伯的,而师伯也的确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虽为男子之身,却也没有过多排斥之意,微垂下的脑袋虽有一分羞涩,但不能不说也有期待。
面前之人的身躯从宽大的外袍中脱出,显出了劲瘦的腰身,的确是青春美好的肉体,但是他紧抿着的唇与带着羞涩的双眸都无端地生出一丝刻意··赫朗眨了眨眼,迅速转头,从这副旖旎美景中脱离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要劝阻一番,却欲言又止。
厢房外的窗户半敛,外头气息涌动,像是烈风呼啸而过,不知何来的戾气让周围的气压蓦地一沉,似乎里头的一切情景都被另一个人收入眼中··天边的万里晴空被乌云吞噬,变得- yin -沉起来,赫朗眼皮微跳,抬眸往外一看,隐约看到一抹衣角,并不确定。
他推开霍亦杨,皱眉往窗外一探,却又一无所获··他以为是有人至此,但是使用灵识仔细感受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摇了摇头··以他的修为来说,他能够感知到大部分的修士,有人在此出现而不被他发现的几率十分小,除非是对方的修为已经高于他。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被这么一惊一乍,赫朗早已经没了兴致,尽管霍亦杨还欲多言几句,但是赫朗油盐不进,即便不愿与他再发生些什么,但是思及他也是出于好心,便耐着- xing -子,尽力保持着温柔为他穿上衣衫,也不算让霍亦杨拂了面子,尽管气恼,却还是肯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反感攻以爱的名义,当受不在的时候找什么替身缓解思念和欲望……我真是要爆粗,既然替身能替代的了的话,那还要本尊干嘛,管不住下半身罢了……不过朗朗是有节- cao -的·话说你们还记得阳儿是谁吗【。
】·☆、嫁祸·望着霍亦杨的背影,赫朗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再如何说,霍亦杨与甄溥阳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他实在不应该将两人相提并论,如若阳儿泉下有知,想必又要耍些脾气了。
而他也已经有了新的目的与追求,更是不该如此轻易动摇,他的理智一直存在,但是出于一丝愧疚与怀念,却还是放纵了自己一瞬,他虽失去情魄,却也不是冷血,与甄溥阳多年相处之情,不是一句不爱便能释怀的。
无论如何,他与霍亦杨想必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是不幸的是,翌日,他便听闻霍亦杨因修炼而走火入魔而筋脉断裂,无定正在寻着法子救护··这个消息的确令人震惊,明明昨日还走了运,意气风发地去了无上真人处,怎的今日就遭遇了如此不巧·门派纷纷猜测他是否得了师叔什么恩泽,所以灵体难以承受这福分而筋脉暴涨,也有的说是他因过度喜悦而飘飘然,使得心境不稳,又强行修炼,这才不巧陷入了魔障,当然也有少数人猜测……是否是有人因妒而故意加害。
总之,此时当事人不省人事,也无从解答··而这天,正值孔淮出关,这件事在门派之内传得沸沸扬扬,尽管他闭塞了三月,但此时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最一开始听到师尊寻了鼎炉之时,便紧紧皱起了眉头,但是在听到霍亦杨的不幸之后,心底又泛起了快感,忍不住拍手叫好,师尊有多么冷情他是知道的,他也不认为这么一个与他有过萍水相逢的门派弟子能引起师尊的注意,除非是他自作多情,可以勾引,染指师尊。
如此想来,他的可怜也皆是因为他的可恨··而关于霍亦杨之难的种种猜测他已有耳闻,也自有自己的想法··如若是三个月以前,他必定也会陷入这纠结与好奇之中,猜疑着事件的凶手是谁,但是如今的他,闭关之后心境清明不少,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因蒋涵正的刺激而浮躁,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得知了那个人的真实面目。
他无需多想,脑子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思及蒋涵正对师尊的独占欲与刻意压抑的实力,他便越觉得这人如同被附体了般,深不可测··孔淮原意不坏,不过是重新回来得到他应得的关怀,虽心生不满与不甘,却也无意如何针对,打压他,而蒋涵正却是能直接从一只温顺的兔子逐渐化身为脾- xing -狂躁的凶兽,甚至企图对同师门的他赶尽杀绝,叫他如何不警惕这人的危险- xing -。
他不知道力量的膨胀究竟让蒋涵正如何产生了这种巨大的改变,但是他已清除地了解到他的狭窄心胸与- yin -暗面,霍亦杨这次在他眼皮底下得了这么个亲近师尊的机会,想必他也不会放纵他继续盯着师尊给予的荣光逍遥。
而且这人有着长期以来建立的师尊对他的信任与天真无害的形象做掩饰,自然也是有几分底气敢动手的··这背后之人,八九不离十,便是蒋涵正··孔淮脑中思绪翩跹,越想越确定。
之前秘境之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有自私之处,他可以与他抵消,不再提半字·可这次,因为嫉妒而昏了头的,是他··虽说霍亦杨这个下场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但是毕竟同样身为同门师兄弟,蒋涵正这般落井下石总是令他反感的,师尊教他的君子需要光明磊落坦荡荡都被狗吃了么师尊如若知道他恶劣的一面,又会作何感想·无疑,蒋涵正的宠爱会不复存在,他自然期待这个场面的发生,但是他更多地考虑的,却是师尊会不会失望与伤心·这三个月的闭关的确让他成长了不少,重新待人处事,他已经能够较之以前的自私,多想那么一分。
孔淮吐了一口浊气,多了一份犹豫··未待孔淮找蒋涵正确认,他倒是先一步找上了门··“大师兄别来无恙啊·”蒋涵正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他的卧房之中,他的修为足以支撑他眼底逐渐出现的傲气,直接无视门口的一道道禁制,直闯而入,气息霸道,环视了一圈这个自己也曾经待过的房间,笑容越发加深。
孔淮拧眉,自然察觉到他暴涨的修为,而他一副找茬的模样,想必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总不能相信蒋涵正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还能笑意盈盈地特意挑选今天来与他问安或是欢迎他出关吧·只是蒋涵正仍旧是与他初见一般,彬彬有礼,朝他请了安,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一丝异常都看不出。
他越是这番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孔淮便越确定他只是在自己面前做着虚情假意的伪装,掀起眼皮,他不无嫌恶,也不与他虚与委蛇,“无需装些什么,师尊吃你这套,我可是恶心得很,承认罢,霍亦杨之事,必定也是你所为。”
蒋涵正的笑容变淡,却一刻不曾消弭,越发显得虚假,他在房内来回踱步,步调缓慢,犹如在自家后院闲庭漫步,不自觉间散发着一股慵懒之气··孔淮因他若无其事的态度而愤怒,这么一句措辞强烈的骂语就像是一拳用力打到了棉花上一般,他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应,恼羞成怒,也为师尊恨铁不成钢,出声喝道:“实在是糟蹋了师尊对你倾负的心意,明明……我才是……”·蒋涵正眼色一厉,身子顿了下来,似乎完全不想听他将剩下的话说完,便立即打断,接话,眼色逼人。
“如何师兄觉得师尊不应待我这般好他只能待你温柔,你也只能是唯一风光的一个我告诉你,不再是这般了,不会了”蒋涵正的语气微微激动,将孔淮戳得体无完肤,又迅速平复下语气,悠悠然问道。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师弟所做之事,难道师兄未曾想过仅仅听闻霍亦杨能得到你我两人都未曾得过的亲近,想必你也想将霍亦杨碎尸万段罢他此时尚能苟延残喘,我已是手下留情,你又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一分快意都无说来,你我也不过一样自私罢了,师兄你又何必道貌岸然,到此时才装出一副什么替师尊不值的模样,高高在上,实则可笑。”
蒋涵正打开天窗说亮话,一番说辞找不到一分之前的委婉,也让一向面皮薄的孔淮面色一沉,毫无光彩,盯着他的身影,咬牙切齿却又无法下手··他现在修为与蒋涵正难以一较高下,而且明面上还有师尊护着他,自己若是压不住气,先行动手,此时已风光不再的自己必定会被扣上同门私斗,欺侮师弟的帽子。
说不好这便是蒋涵正博取师尊怜爱的新法子,他又怎能让他得逞·孔淮面上的纠结与故作冷静,都被收入了蒋涵正眼中··他弯唇,背过手,有些惋惜,便不怀好意地重新开口,“不过呢,霍亦杨出事恰巧与师兄出关的日子都恰值同一天,难保会出现有心人大做文章……而师兄以往又的确嚣张跋扈,待师弟们一派冷漠,你说,师尊与掌门会如何想呢”·孔淮冷笑,这有心人头一个便是他自己吧。
他如此拐弯抹角,无非便是想诬陷霍亦杨之事是他所为,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底气十足地辩解:“不错,霍亦杨以下犯上,在我闭关之时勾引师尊,的确该死,但我……”·蒋涵正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对霍亦杨的怨气,不禁露出微笑,禁制也在此时猛地一破,出现一袭白衣,传来淡淡的喟叹。
“原来如此·”·突然出现的赫朗出乎孔淮的意料之外,全身的毛孔一紧,心也慌乱起来,显然发现了自己方才的说辞不妥,可时又无从解释起··“师尊,我,霍亦杨之事与我无关。”
这句辩解苍白无力,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赫朗拧眉,语气疲惫,“无需多解释……”·他早知道孔淮骄纵惯了,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的。
而他念在阳儿的情分上,对霍亦杨也有一丝同情,更何况这事情起因于他,孔淮为所欲为,自然让他面上无光··“师尊,是蒋涵正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徒儿究竟……”·一旁的蒋涵正面色不变,身上的气压却低了下来,压得孔淮喘不过气。
赫朗无奈地看他,已是不抱希望,眼神冷漠,“如何你归来的第一天便给正儿使脸色,明里暗里的下绊子不少,可为师还一直劝正儿忍让,已经是给足了面子,望你好自为之。
可如今你长本事了,还妄想在我面前污蔑正儿孔淮,你别把别人不当人看,也别太把自己当人看”·说到最后,赫朗直呼其名,的确带了一分愠怒。
“……”被直呼其名的孔淮犹如被利刃直入心脏,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浑身僵硬,血液倒流,不知该如何做想··看向眼底一片薄凉的赫朗,孔淮突然失去了解释了力气,他似乎已经看清,此时的师尊,当真已经完全被蒋涵正蒙蔽,一心一意只觉得他天真无辜,是受尽了委屈的一方,而他,则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的眼中也只剩下对自己的偏见。
即使不论他惊人的修为与机遇,仅凭师尊这盲目的信任,蒋涵正也的确有资本可狂傲··作者有话要说:朗朗其实啥都清楚着·谢谢宝宝们的雷,幸福感爆棚~·☆、大胆·见孔淮大受打击,双目失神,赫朗宣布着对他最后的判决,彻底将他打入了他从未想过的深渊。
“霍亦杨出事之日与你出关之日巧合,而他身上之伤也非比寻常,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做到的,有这个修为的除了正儿也只有你,而方才你也亲口承认了,这边毋庸置疑了。
霍亦杨乃是无定真人爱徒,身份不低,而残害同门之事,一向也是明令禁止·掌门念你是可造之材,不忍强斥,经为师考量,赐你到后山反思百年·”·赫朗的这个决定有些冲动,也不乏偏心,但是他却衷心觉得孔淮的确需要多沉淀反思,失去了从前的光环与追捧,此时他受到的挫折,如果他能忍受过来,将来都将成为他的益处。
“师尊……”孔淮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喊得这般犹豫,方才在蒋涵正面前保持的一派矜持与风度也在此时全然崩溃,语气微颤,“你当真就不信我你可知,淮儿此去,便真正心死。
你我之间当真要情意断尽”·赫朗不动摇半分,“你说的那份情意乃是不伦,断尽了也好,后山虽冷清,却也是风水宝地,此去经年,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更优秀沉稳的你。”
“不伦那蒋涵正呢他呢”孔淮音量升高,儒雅的声线早已沙哑。
赫朗不欲多言,转身离去,蒋涵正也笑意盈盈地跟了上去,最后再打量了一圈四周··这个距离师尊最近的房间,最终又属于他了·不过,或许也不需要了,他会直接入住师尊卧房的。
……·蒋涵正刚栽赃嫁祸于他人,一身轻松,虽说最后还是为孔淮的话而捏了一把汗,可观师尊仍旧一派淡定,或许也是当他受了刺激,风言风语,于是也淡定了下来。
只是这份愉悦很快就因为无定师叔的到来而消散的一干二净,蒋涵正咬牙,也厚着脸皮守在了一旁··对于无定师叔,他的确是怨的,如若不是他,他的师尊又怎会起什么找道侣的流言,更别说有什么找鼎炉的心思,想起当日他偷窥到的场景,他真是不想顾及师叔的面子,恨不得让那劳什子憎人恨的霍亦杨直接见阎王爷。
可无定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地问赫朗体验如何··虽说两人没有做下去,但赫朗还是面皮薄,特别是徒儿在一旁虎视眈眈,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他便也只能闭口不语。
无定喝了口茶,兴许又想到此时奄奄一息的霍亦杨,不禁叹息,“唉,看来我徒儿还是没福分……要不然给师兄你再换一个”·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在一旁斟茶的蒋涵正手抖了一下,眼神晦暗,不动声色地观察师尊之神色,确定他没有再找一个的意思之后,才认真地倒满一杯茶,抱着茶壶,一派天真地问道:“师父第一个鼎炉就遭遇了这般不幸,那以后的呢会不会也遇害”·“噗——去去去”无定一口茶喷了出来,立马摆手骂道:“你这乌鸦嘴越来越不会说话”·蒋涵正这番话听起来令人心里膈应,赫朗的太阳- xue -也是猛跳,立即拒绝,“多谢师弟好意,不过看来我还是适合脚踏实地修炼,这鼎炉甚的,还是不适合我。”
无定露出一丝失望,却也点点头·这一来二去地,他这份热络的心也消磨尽了,除此之外,实则他的心里也是亮堂着,有所察觉··他早就有预感师兄的事不好办,这下果然动不动便出些风波,他哪里敢再勉强他。
两人又谈了几句,赫朗便显了疲色,无定却还兴致勃勃··蒋涵正察言观色,见师尊与别人待了都有一个时辰了,心中升起一丝烦躁,重重在桌面上放下茶壶,磕出清脆的响声,两人的谈话被打断,蒋涵正则是微笑着看向无定。
“时候不早,家师也到了午休之时,师叔无事便请回吧顺途帮我向霍亦杨师兄问好·”·无定气急,一口茶吞下肚,对他怒目而视,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赶他走这是弟子对真人说话的态度·奈何赫朗这个师尊都没出言管教,反倒十分赞同地点头,“师弟出来也有半日了,说不定徒儿们都在寻你呢,比不得我等孤家寡人,早些回去也好。”
无定咂咂嘴,似乎颇多怨言,师兄的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本事了,以前说话还彬彬有礼的,现在倒是学会说话拐弯抹角笑里藏刀的了,可偏偏师兄还不加管束··他依依不舍地放下茶杯,一边念着师兄如何待自己薄凉,一边消失在洞府前。
待无定离开之后,蒋涵正才松弛下身子,一脸的不满,立马趴在赫朗的肩膀上,软声道,“师尊哪里是孤家寡人了,不是还有徒儿吗”·赫朗用上抚摸瓜兔的姿势,摸了一把他的脑袋,“今天怎的如此得闲就这么看着为师和你师叔聊了一个时辰”·蒋涵正眼中有一丝委屈与不满,却又不敢倾诉,- yin -阳怪气地道:“无定师叔近日为了师尊之事- cao -劳奔波,徒儿自然要亲自出来侍奉师叔以示感谢了。”
赫朗挑眉,似笑非笑,“你倒是有心了·”·虽是这么说,但是就他刚才对无定那番语气,似乎要是不敬他是长辈,他就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让他如何信他·蒋涵正斟酌一会,起身重新泡了一壶茶,眼睫下垂,似乎专心在香茗之上,语气随意,终于问出心中真正所想,“师父为何要选这个鼎炉如若他死了……您会伤心吗”·“你师叔带来的这茶不错,清香微苦,甘味无穷,恰到好处。”
赫朗夸了几句这茶,又欲盖弥彰地看向窗外满园春色,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品着··他当然不会告诉徒儿他是因为霍亦杨与甄溥阳的长得相似,他一时晃了神才会如此心软。
蒋涵正得不到他的回答,与他独处的好心情也一时烟消云散,内丹随着他的思绪微微发热,他的心底也越来越烦躁,盯着面前的冷清之人,咬牙问道:“师尊如若当真需要鼎炉提升修为,为何不找徒儿徒儿有自信能比其他人做得更好……”·他是同辈修为最高的,又是真正与师尊亲密之人,怎么也比那些肮脏的外人好的多,为什么师尊要忽略他,而去亲近别人呢他自己便能够将师尊侍奉得无微不至,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插足·如若师尊真的遇到瓶颈,需要鼎炉相助,那他绝对不会有异言·赫朗瞥他一眼,责备似的点了点他的额头,露出不同意的表情。
做鼎炉之人可是会耗费自己的元气的,他的徒儿只需要专心修炼,尽早得道飞升,其余的一切都不是他该- cao -心的··蒋涵正知道他的意思,却仍旧不甘心,还是固执地要为了一丝渺茫的机会再挣扎一番,“可、可是师尊,徒儿可以的,徒儿想要更亲近师尊,徒儿甘愿”·师尊的这些所想,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不肯亲近他的借口,什么亏损,什么精气,他从来不在乎的。
·蒋涵正鲜少有语调这么激动的时候,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中徘徊,赫朗手上的茶杯一顿,细细打量着蒋涵正··他的徒儿一向稳重,自从成年之后更是没有出现过慌乱之时,即便在秘境中面对妖兽群攻也能从容处之,但是他此时显然乱了阵脚。
难不成他找鼎炉一事,还当真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不过转过来想,如若小徒儿真的想与他……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不是他来当自己的鼎炉,而是相反。
赫朗豁然开朗,他的修为深厚,如若另找鼎炉,也难以再寻找到他这般修为之人,如若他能当徒儿的爽修伴侣,向他渡去自己的灵力,徒儿岂不是又有了新的增长修为之途·蒋涵正知道师尊在盯着自己看,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白净的面皮因自己的鲁莽而微微发烫,只好低垂着眉眼,顺从地让师尊打量自己,心中忐忑。
他方才过于冲动,暴露的意图像是早就觊觎师尊一般,如若不成,师尊为他的无礼而恼怒了,他又该如何是好·一盏茶时间过了,赫朗仍旧没有具体的意思,蒋涵正低垂着的脖颈僵硬,心尖涌上的热潮已经逐渐褪下,凉透,心知或许是没辙了。
“那便遂你的愿罢·”·一声妥协却出乎他的意料,如同天籁之音一般从蒋涵正的头顶飘悠悠地传下,真切地落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迟疑了一瞬,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师尊此话可当真您……您当真肯……”蒋涵正语无伦次,捏着衣角支支吾吾。
赫朗见了他这副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露出微笑,当着他的面,再次点了点头··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那……”蒋涵正抿了抿唇,耳根发烫,全身的灵力四处冲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自己的意图强烈,可当真得了师尊的应许之后,却又茫然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回想着霍亦杨当天的举动,他心中酸涩,却又期待地犹豫了一分,模仿着他当日的动作,解了自己的衣扣,然后颤颤巍巍地摸上了师尊的衣襟。
赫朗将他一派犹豫与羞涩的神态收入眼中,视线下移,一把握住他欲要解开自己衣衫的手,不让他再动作半分··蒋涵正的心咯噔一跳,旖旎的心情被蓦地中止,猜不透师尊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真是大胆,明明脸都烧沸了·”·赫朗抚上他的面颊,滚烫一片,灼得他手心发热··作者有话要说:谁都别想下车。
☆、师徒之爱·蒋涵正说不清此时自己是什么感受,或许是从深渊,又被师尊一把拉上了天堂··面颊上覆盖着的手掌,冰冷却又温暖,他一把抓住师尊的手掌,便贴上了他的身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开始。
虽然他的模样看起来仍旧保留有一分矜持,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消逝,·他想亲近师尊,也臆想过师尊,可在午夜梦回后,隐秘的少年春梦之中,他也仅仅是想过如何肆意地亲吻师尊,或者是紧紧贴着师尊的身子用力拥抱,至于别的,他却是不甚了解。
蒋涵正想更进一步,却又只能干着急··赫朗看出他皮子下的猴急,也不再慢吞吞地逗他,·三两下解开衣扣,他抽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上身一凉,丝绸制的衣料滑下,露出了略显瘦削的肩头,和雪白的胸膛。
蒋涵正双眼都看直了,呼吸也紊乱了一瞬,眼前只剩下师尊白花花的躯体··他知道师尊在修炼之事上教导十分有一套,却不知道师尊也能指导他这档子事··他的脑子里又不适时地回忆起了霍亦杨的事情,甜蜜的心情又一下子又苦涩,这无异于自寻烦恼。
“那日,师尊与那霍亦杨也是这般……衣衫褪尽,亲密得很呢·”·蒋涵正的声音很轻,面上一分笑意皆无,他始终无法介怀,这股妒意几乎要冲昏了他的脑袋。
赫朗一愣,又低低叹气,“你这顽皮,看来霍亦杨之事并非他人作祟,而是你·”·蒋涵正没有刻意掩饰,心中忐忑,也没有再解释,只是猛地上前,将师尊抱紧。
赫朗也不显得恼怒,霍亦杨等辈的重要- xing -,自然与怀中的小徒弟无法可比,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蒋涵正的脑门, “混小子,为师与他清清白白,你又何苦对无辜下手。”
师尊不责怪他,甚至没有过多惊讶,蒋涵正也是一顿,心知师尊或许早有预料,尽管如此还是狠下了心罚了大师兄,装作若无其事··蒋涵正像是恃宠而骄一般,没有悔改,甚至还想顶嘴,霍亦杨那能算无辜吗死上千万次也不足惜的·他的喉结微动,终于一口咬上注视已久的肩头,鼻尖闻到淡淡的,属于肌肤的馨香,便深深嗅上了一口,语气却酸里酸气。
“如何霍亦杨生的的确好看吧师尊那日端详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倒是没见过师尊如此盯着我看呢·”·赫朗当他在无理取闹,也不愿解释,便故意咬了咬他的喉结,做着暧昧的暗示。
蒋涵正一下子便控制不住了,被赫朗全部主导着身体与大脑,哪里还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与此同时,赫朗也不忘运转灵力,将两人的精气炼化,引导着蒋涵正吸收。
一场淋漓酣畅的结合过后,蒋涵正仍旧处于云端之上难以回神,注视着面前的脸庞,满目痴迷,心中所想也不自觉地倾吐而出,也考虑不了什么师徒伦理,“师尊,徒儿好爱您。”
赫朗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他这句黏糊糊的表白,眉头一跳,“仅仅是一场云雨,你懂什么叫爱·”·或许是因为失去情魄,又或许是他曾经的爱太过沉重,他对这个字眼,这种感情,从来都不愿玩笑。
他可以与徒儿,与其他人说尽令人心跳加速的情话,却无法将这个字轻易地挂在嘴边··蒋涵正眨了眨眼,却还是不愿承认师尊的话,他所言皆是心中所想,他又不是小孩了如何不懂他满目失落,不敢反驳师尊,只能轻声地自己又呢喃,“我懂的,我就是爱师尊……”·…………·经历过一次双修过后,蒋涵正的修为的确有所长进,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丹田之中的元婴已成,他稳坐门派之中的新生弟子第一人之位。
在达到了这种高度之后,他与寻常弟子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是一星半点,而是倾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流言蜚语,争抢资源,自然也与他不再相关。
·除了继续修炼之外,他的心思就放在了如何缠着师尊上··看出双修对修为的益处,赫朗也算是彻底妥协了,蒋涵正只以为自己是与他双修,但其实,赫朗是将自己当做鼎炉,折损自己的阳气,炼化为蒋涵正所用,所以蒋涵正的修为才能在短短时日之内有这么大的突破。
蒋涵正对此全然不知,只以为是自己的进步速度过快,所以才能逐渐与师尊拉开距离··从前的他只能仰望着师尊的高度,而如今的自己也有了与他比肩,甚至是足以俯视他的机会,他怎能不热血沸腾与骄傲。
可依照师尊这- xing -格,他只怕自己完全成长起来就会被师尊所舍弃,被他认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便不再对他施于少年时会给予的细心呵护··察觉蒋涵正雀跃中的低落,赫朗一顿,温声问他,“比师尊还厉害,不好么”·蒋涵正扭捏了一下,明面上当然要说不好的,可是他的心底,却也觉得好。
不管师尊待他如何,现在的强者是他,而师尊告诉过他的,强者有决定一切的权利··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那么,他是否也有权利,决定师尊对他的态度决定他是否能够一直待在师尊身侧·蒋涵正没有回答是好还是不好,像是耍赖一样,将脑袋埋在赫朗胸前,如同兽类一般舔了舔他的嘴角,又继续拉开他的衣襟,朝他突起的锁骨咬去,嘴里还嘟囔着:“师尊,唔,我还要……”·被精神地顶住,赫朗眉毛一挑,自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他仍旧面不改色。
“这个月如若能再提升一个小境界,便再来一次·”·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将这档子事当做奖励,但是他丝毫不担心有什么不妥,毕竟蒋涵正就吃他这套。
到了蒋涵正这个程度,想要再提升修为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赫朗说的时间是一月之内,哪怕是对单灵根也没有如此严苛的··但是蒋涵正还是应得爽快,像一头小狼狗一样,得了点盼头就摇起尾巴,双眼发亮。
既然师尊说了要提升境界之后才能碰他,他便乖乖听话,哪怕自己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因为他知道师尊的目标,一向如此,他要的不是他如何优秀,而是要他真正得道成仙,功成名就,记载在传说之上。
但是到达这个地步,他赢得了掌声与鲜花,也赢得了师尊,他是心存感激与满足的,一直紧绷的神经的确也稍稍松懈了下来··蒋涵正蹭了蹭赫朗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为何还要这么紧张修炼徒儿如今还不够好吗”·赫朗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哦那你是觉得你如今已经足够了元婴期就是你的目标了吗”·他犹记得,多年前,那个少年是如何告诉他,他的目标是要成仙的,如今他的确做得不错,在百年内到了元婴期,之后再差两三个境界便能渡劫成仙,他怎么就在这后半截路失去了信念·蒋涵正听出他这句话中的不对劲,立马摇头,连连否认。
他不知道师尊为何对此执着,但是这是师尊为他指明的路,他也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赫朗不给他多想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脑门,督促他去快些修炼··蒋涵正是有些疲倦,却也不愿反抗师尊的命令,便耍赖一般地撒娇,要师尊主动亲近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亲一下,就亲一下。”
赫朗注视他几秒,终于肯点头,蒋涵正这才闭上眼睛,嘴唇紧紧抿起,既是紧张又是期待··他的眼皮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睁开眼··赫朗的吻如约而至,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皮上,嘴唇上浅浅的纹路要刻在他脑海中,被他细细临摹而出,一抹淡淡的温热也如同烙铁一般,在他心口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得了这梦寐以求的一个吻,蒋涵正仿佛觉得有着无限的力量注入四肢百骸,他一个抖擞,动作飞快地便告别出去修炼··赫朗弯唇,打量着他的背影·看来这般也不错,这孩子手脚都利落多了。
只不过不到十日,屋外便传来了巨响,预示着蒋涵正的突破··一个身影飞奔而来,将他一把横抱起,推到在平整的床面上,气喘吁吁:“师尊,徒儿突破了,您说过这个月可以再来一次的。”
“………”·这个速度饶是赫朗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他被他晃得有一丝晕,看清身上这人如饥似渴的目光,赫朗觉得自己就像是香喷喷的肉骨头,特别招他这样的小狼狗咬。
仅仅为了这么一句话,他便能日夜不休地在外修炼,这孩子当真就这么饥色吗·见赫朗不说话,也不出口应允,蒋涵正再怎么急,也不敢真的动手,虽然急促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您,您说话不算数还是您不喜欢徒儿碰您那……”·他失落地垂下眼睛,十分艰难地将手从赫朗身上抽开。
赫朗摇摇头,一把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为师自然是说话算数的,别说一次,为了奖励你,多少次都可以·”·蒋涵正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也低沉沙哑了一分,倒是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师尊,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只有在梦里,师尊才会这么勾引他的。
“是不是梦,你做了便知·”·赫朗挑着他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摩擦,也是来了兴趣··之后,便听守山的弟子说,两人三天都没出过洞府·                        ·作者有话要说:车在群里,车牌号在简介,朗朗变身诱受,买票上车吧。
☆、天劫·问世间谁人无忧,唯神仙逍遥自在··红尘凡人居于地界,顺生应死繁衍不息,得失苦乐□□交炽··世间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在时间长河中不过转眼云烟,只有飞升紫府位列仙班,才是永恒的追求。
这么十年光景过去,一个在修士一生中不起眼的时间,通过炼化内丹,赫朗搜寻的灵丹妙药,菩提子以及双修,五行修炼之法等多重办法,蒋涵正的修为也离渡劫只剩一步之遥。
估摸着,赫朗也在这个修真界待了数年有余,再怎么新奇的世界,他也总该腻味了··蒋涵正还是一如少年时,热情,开朗,尽管这份开朗只是对他的,但是他始终没有丢失那颗赤子之心,也仍旧是他记忆中单纯少年的模样,虽然赫朗的心底知道,这份单纯已经不同以往,显然只是他故作的一种姿态,但是这依旧不妨碍他对蒋涵正的怜爱。
·蒋涵正初遇赫朗时,连看上他一眼都要瑟瑟发抖的,与他有几句话的交流接触,回了房也能回味一晚上,而现在,他不仅可以独占师尊,还可以与他肌肤相近,态度也大胆了不少,借机占便宜与耍赖也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如此,但是蒋涵正对他的敬爱不变,嘴上永远都是恭恭敬敬叫着师尊的。
赫朗也曾打趣道:“你的修为比我还要高,早在十年前就该出师的·”·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眉头一跳,若无其事地揽上赫朗的腰肢,坚定地回答:“无论如何,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尊。”
他多年前就说过的,如果师尊想要凭此便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宁愿永远都不长大,什么修为,渡劫,与之相比,其实也没这么重要··知晓蒋涵正对此的执着,赫朗推开怀中之人,面上的神色冷清,漫步到庭院中,看着满地的落花,转头告诉他,“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很乐意与蒋涵正能对他充满喜爱,并且对他倾注全部的信任与依赖,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并不让他排斥,反倒也能品位到那么一两分愉悦··但是说到底,再多的愉悦也不会一成不变,特别在岁月漫长无止境的修仙界中,更显得越来越淡薄,随着蒋涵正的成长,赫朗也意识到自己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修士在经历渡劫前,皆要等待一个契机·或许在心念之间,或许在顿悟之间,无法捉摸·如若能顿悟万物之准则,真正之大道,那么渡劫之日,便也来到。
赫朗便是一直在等待着蒋涵正的这天,也等待着真正离去的那天··蒋涵正却是对赫朗这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而颇为不满,在他固有的观念之中,他与师尊是永远不会有什么散场的。
他不甚在意地走到师尊身旁,抬手轻拂,一道木灵力便悠然飘出,围绕着门前的大树盘桓,重新令它焕发生机,短短须臾内,绿芽新出,花苞绽放,方才还败落了一树落花的树木,又是一片春意盎然。
馥郁的花香传来,蒋涵正轻笑,坦荡道:“得道成仙不过一步之遥,若要长生不老,又有何难”·仙人的寿命无穷无尽,长生不死,他们之间,不会被死亡这等世人无法逾越的障碍困扰,所以,他们的这场盛宴,永远也不会散场。
赫朗眉眼露出一分忧郁,也不愿现在就叫醒仍旧处于美梦之中的蒋涵正··与蒋涵正截然相反的是,他的修为在这十年间几乎没有长进,想要成仙,最起码还需要百年光景,可蒋涵正却是迫不及待地期待着两人携手升仙。
想必如若他此时就坦言放弃升仙一念,蒋涵正也会甩手不干,那么他也是前功尽弃··为了等待赫朗的修为能与自己的并肩,实现两人一同升仙,一同厮守的愿望,蒋涵正已经有刻意压制修为,赫朗得知时,又是忍不住责备了他好一阵。
蒋涵正虽然面上温顺,但其实骨子里也一样倔强,嘴上连连称错,可赫朗知道他心中还是决定要一意孤行··赫朗也不再勉强他,只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压制修为总是不好的,而且这始终也是你无法压制的事情,你比师尊先得道一步,探清了仙界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师尊自然会去寻你,可好”·蒋涵正静静听着,闷声不语,显然也在思考。
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一个办法,但心底总归是不情不愿,万一师尊没来找他怎么办或者师尊来得太晚了怎么办他可不要自己在仙界孤零零的,寂寞度日。
即便师尊真的回来寻他,可修行之事少辄几年,多则几十上百年,他又如何忍受得了与师尊分离如此之久·蒋涵正嘴上应了他,心中却自有想法,如若让别人得知,必定要惊骂一句,他这是疯魔了。
三月后,苍穹如同崩裂,天象异变,风起云涌,空中的雷电如同龟裂的裂纹,布满天空,如若是修士,必能感受到,一切灵气正在飞速地涌向一处··这些灵气如同漩涡一般汇集到蒋涵正的身侧,而天中的一道道电闪雷鸣也如同会移动一般,全部集中到了蒋涵正的头顶,只待时机成熟,真正进行渡劫,此谓之天劫。
天劫是自然界对强横生命的一种制约,只有经历过天劫的洗礼蜕变,才能炼就神体超然物外,渡不过者大多数禁不住肉身的损坏,即便是苟延残喘者,也须要再修行百年,才能等待下一个机会,不过赫朗做了万全之备,就是力求万无一失。
督促着蒋涵正静心打坐,赫朗又在他身边忙活了起来··为了这次渡劫,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有所准备,不仅用九九八十一块上品灵布了法阵,更是有数道缓解雷击伤害的符箓,保证肉身不受损,最重要的是,他以自己余下的修为,炼化了一样渡劫法宝,有了它的帮助,不出意外,蒋涵正必能升天成功。
会这样倾尽所有,也正是因为赫朗已经有了具体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在设想中,待蒋涵正经历渡劫之时,他便可以抽身传送离开这个世界··而等到蒋涵正成功升上天庭之时,他也恰好能顺利完成任务,一切将尘埃落定,他也能圆满离开。
当天劫之雷出现,轰鸣之声如约而至时,赫朗盯着蒋涵正,一眼不眨··这道碗口粗的玄紫天雷,带着滔天的声势,赫朗仅仅是看着,便是心口一跳,担忧蒋涵正扛不住这铺天盖地的一击。
所幸,法阵开始发挥作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守护灵石中心的蒋涵正··赫朗细细看了一眼法阵,却瞪大了眼睛,发现那个倾尽他心血炼化的法宝,在此时却丝毫没有反应。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不仅是这法宝被偷换,就连法阵中的灵石,都被他故意减少了几颗·法阵平衡被破坏,又如何谈渡劫升天几率怕是会大大减少。
而能有机会做这些的,无非只有蒋涵正自己··赫朗的心越来越沉,原本还清醒的思绪,也逐渐如同麻绳一般搅乱在一起,加上天雷带来的冲击,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暗暗恼怒蒋涵正的自作主张。
若是因此他任务失败重新在这个世界循环一次,看他要如何教训他··蒋涵正此时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当天雷降下,他仿佛当头一棒,浑身酥麻,肉身真切地感受到了皮肉绽开的苦楚,血液不断涌上大脑,又被疼痛一激,迅速回流。
即便正面迎接着来自上天的考验,身体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他的脑子里却是在满脑海的疼痛中,挤出了一处空地来猜测师尊现在的心情··他没有当面同师尊说清自己不愿独自飞升的想法,只是为了不让师尊愠怒。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偷换了法宝与减少灵石,也是存心让这场渡劫失败,只要他能有这数道符箓保住肉身,那他也还不至于到灰飞烟灭的地步,而面对挫败的他,师尊当然不会舍得怪罪于他。
如此自我安慰,尽管疼痛已经让蒋涵正面目扭曲,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挤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减少雷击伤害的符箓起了不小的作用,蒋涵正也得以喘了口气,起码还能一直保持着意识清醒,这证明他的肉身尚未被损坏的太过严重。
蒋涵正只要想着他熬过了这场渡劫,便能够再次见到师尊,眼前的闪烁的雷电也似乎化为了希望之光··但是如此,天劫之雷也不是修士能应对的··一直藏身的瓜兔忍不住窜了出来,焦急地用爪子拍打着赫朗的脸颊,紧张地提醒他:“法阵被打破了平衡,防护力大大下降,他撑不过天劫的,现在不救他的话,就要前功尽弃了”·赫朗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有别的办法吗”·瓜兔如实告诉他:“有,就是动用禁术引雷,由你来替他承受一部分天劫。”
赫朗略加思索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语毕,他没有一丝犹豫,席地而坐,搜寻着相关的禁术,将新落下的天劫之雷都引到自己身上··总之,他是将要离去之人,这条命留着也没意思,如若能用来换得蒋涵正平安,他求之不得。
天地轰鸣,天边尽是咆哮般的雷鸣,然而大雨倾盆,像是能将这雷电浇灭一般,蒋涵正感觉到了萦绕在自己身边的天雷逐渐散去,他也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此时的他身上有数百道裂伤,精制的华衣早已成了破烂布条,皮囊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满身的疲惫睁开了眼,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在烟尘四漫的废墟之外,寻找着师尊的身影··兜兜转转,他总算是寻到了,可师尊却是如同雕塑一般静坐着,身上满是焦痕,连一丝呼吸都没有。
赫朗的身旁也是砖石崩裂,地面焦黑一片,明显地表明两人似乎是一同渡劫的,只不过赫朗没有法阵护身,自然也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蒋涵正不敢去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踉跄着扑了过去。
虔诚地跪在地上,将僵硬的人抱在怀中,蒋涵正满面惶恐··他是不相信师尊是出了什么事的,一点都不信··可是,滚烫的眼泪却还是一颗颗地从眼眶里滑落,打- shi -了师尊的脸庞。
他屏住呼吸,哆嗦着说不出话,一切声线都如同哽咽住,只能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着,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赫朗面上的焦黑痕迹··师尊爱干净,师尊一定不喜欢现在自己这幅样子。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蒋涵正先轻轻地唤了一声,又认真地唤了一声,固执地重复了不知道多久,仍旧无人给予回应。
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呼唤落下,天地也逐渐恢复了正常··抬头一望,青天茫茫,云卷云舒,万里晴空··蒋涵正的世界却是与之相反,- yin -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将他浑身淋透。
即便是第一道天雷落下时,他也不曾如此无助,只因为他心存一人,便勇敢无畏,即便要与上天对抗,他也没有一分惧怕··而如今,失去了唯一的牵挂,他已经万念俱灰,痛苦万分,脆弱得哪怕手无寸铁的凡人也能轻易将他扼杀。
思索着他与师尊所经历的,数十年的记忆,都一点一滴地重新浮现··可越是甜蜜的回忆,在此时便越令他备受折磨··他的前半生,凄惨无助,又到有家可归,他心存感激,脚踏实地,倾负心血,问心无愧,可为什么他的结局,却还是要痛失所爱·蒋涵正跪在破碎的灵石废墟之中,脸颊埋在如同沉睡之人的怀中,抽噎了良久,才绝望地发现。
原来他真正的劫,不是什么天雷,而是师尊··这道劫,他今世已经无法渡过,便只能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即使肉身仍在,也如同灰飞烟灭,仅余一抹无处可归的游魂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结局不算虐吧修仙世界写了十万字,又臭又长,不过也相对完整,希望爸爸们还算看得凑合··下个世界也还是年下攻是小疯子小狼狗类型的【应该】·欢迎留言骂我的就不要了……·☆、疗养院·赫朗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入眼皆是一片简约洁白的色调,衣架上是白色的大褂。
他从桌上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远康疗养院,院长,莫文朗··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现代世界,所以再次遇到这种世界,也算是波澜不惊,瞬间便进入到了状态,只是恍惚间,还是如同大梦一场,重新回到了有江靖达的世界。
貌似,在他一跃而下之后,江靖达也随之而跳了不然为何他的脑海中,一回想到关于他的记忆,眼前便满是他从空中朝自己坠下的画面·赫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仔细观察着身处的环境,发现这个世界虽然与他待过的相似,但是却要更加先进,高科技些许。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2030”赫然映入他的眼中··就在他想要研究身旁奇形怪状的机器时,一只毛茸茸的身影跳上他的办公桌··在这陌生的环境中,瓜兔的出现无疑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慰藉。
赫朗也询问了它关于上个世界,自己引了天雷死去之后的情况··“嘛,虽然蒋涵正没飞升成功,不过最后也挺厉害的,勉强算你完成吧呱呱”瓜兔搓了搓小爪子,打算告诉他多些事情。
“你死了之后,肉身不是没有回收吗”·赫朗点了点头,这是他特意的,让蒋涵正看到他死了,也算断了念想,如若他凭空消失,还不知道他那倔强- xing -子要寻上多少千百年。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瓜兔说得兴致勃勃,但身为旁观者,语气中却也透露着一丝惋惜,“你死了之后,他抱着你哭了三天三夜,你在那个世界死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不肯把你下葬……”·赫朗皱眉,他的肉身死了这么久,蒋涵正还是不愿让他入土为安或许也是在怨他么·他打断还欲多言的瓜兔,“不谈这些了,你先说说这个世界的情况。”
瓜兔愣住,动了动三瓣嘴,舔了舔爪子,不知如何说才是好·有时候他真的也很佩服朗朗,明明上个世界里,他还能对人家掏心掏肺的好,但是现在,却连人都闭口不提。
·不过它作为引导者,还是尽职地提醒了赫朗这个世界的与众不同··“这里可不是你之前待过的现代啊,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只是这里的- xing -别不是男女之分,而足足分了六种。”
赫朗稍显讶异,瓜兔继续娓娓道来,“这个世界的人类分为alpha,beta,Omega,在这三个分类之中,又各自有男女之分……这六种人的身体构造也有所不同,alpha的身体素质优秀,五感较其他人要强,天生就是领导者,beta各方面较为平庸,不过也算是比较舒心,最惨的就是Omega了,因为生育率高,数量少而身体天生羸弱,所以一般一到成年就会被家里领去给alpha标记,然后待在家里生育子女……”·赫朗耐心听完,“那,我”·瓜兔的小绒脸似笑非笑,“你是Omega,但是在多年前,你刚从事医疗工作的时候就已经研制出了alpha信息伪装素,所以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以alpha的身份来生活,工作……不然你以为你能有这个光鲜的身份早就被抓去生孩子了。”
虽然这句话说的没错,但赫朗还是目光冰冷,“……闭嘴·”·不幸的是,他是个Omega,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竟然有着alpha信息伪装素这种东西,不然只要想想自己会待在家中为另一个男人持家生子,他便是头皮发麻,暗无天日。
赫朗还想问这个世界的对象情况,就在此时,木质的门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一位身穿制服的女护士面色匆忙地小跑进来,香汗淋漓,目露难色地同他求助:·“小少爷他不肯吃饭,把碗砸了,桌子也掀翻了,我们都没办法了,您不然还是去看看吧。”
早已窜到赫朗怀中的瓜兔动了动胡子,小声地开口,“喏,就是这个了,你自行感受吧·”·赫朗挑眉,快步跟上她急促的步伐··在路上,护士和他介绍了这个所谓“少爷”的大概情况。
他的名字叫做饶晨,据说是什么大家族送来的一个小少爷,现在才19岁,刚刚成年,虽然是正房之子,但是却因为是个Omega而不受重视··他被送来他们这个疗养院也有半个月了,家里也没个亲戚家属来探望。
但尽管如此,他毕竟也出身高贵,交纳的费用不菲,院里还是要好好伺候,治疗··赫朗从护士的只言片语之中得到了对他的初步印象,- yin -沉抑郁,乖张暴戾,不近人情,还有暴力倾向,有过伤人先例,所以才被当做精神疾病患者。
只是他的家人似乎也没有存心要将他医治,只把他送来这个疗养院要他们好好养着,不要放出去伤人就行,好像他们是托管机构似的··赫朗有了兴趣,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一推开门,便感觉到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不算难闻,带着点独有的药香。
宽敞的病房之中,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了起来,不透一丝阳光,即便是白天,但如若不仔细些,还是难以视物··远远地看到洁白的病床上有一个身影,只是他仿佛雕塑一般,无声无息,屋内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鸣,屋内寂静一片,氛围始终压抑,让人愉悦不起来。
跟随着赫朗而来的护士显然惴惴不安,在门口踌躇,赫朗干脆让旁人都出去··随着赫朗的进入,门缝倾泻进几丝阳光,也带来了新鲜的空气,床上之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身形仍旧岿然不动,低低开口,喊了一句你们都滚。
他兴许是不常开口的,所以咬字有些艰难,嗓音微哑,但是不能否认,他的声音细听来,是温柔动听的声线··最后,除了赫朗,其余人都被叫退到了房外··他径直走到窗户旁,想要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驱散着屋内的黑暗与寒冷,只是还未动作,床上的人便略显激动,如同尖叫般呵斥:“不要不许”·赫朗顿了顿,也就暂时作罢,随即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下,如同两人早已认识一般,语气熟稔地进行谈话,同时细细打量他的一切。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或许就是因为不按时吃饭,所以少年颀长的身形才更显得瘦削,尽管他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愿意正面看他,但赫朗还是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
他身上一共也没几两肉,瘦巴巴的,又每天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屋子里,赫朗一想到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看着就怪心疼的··少年依旧保持沉默,尽力忽视他的存在,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赫朗对自己看中的人一向颇有耐心,见他仍旧对自己心存警惕,他便也不急着来··他注意到饶晨后背的肌肉一直紧绷着,便起身在他的身后垫了个柔软的枕头,然后亲手泡了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他身边,即便他不肯喝,空气中淡淡的奶香,也平添了一分温馨。
既然他不说话,赫朗也这么顺着··两个小时过去,少年也有些架不住了,终于缓缓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赫朗··这双眼睛锐利而充满攻击- xing -,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反倒像是草原上的一匹野狼,盯着他的眼神,似乎有厌恶,警戒,杀意,但也不乏好奇与疑惑。
赫朗清楚自己的硬件条件,便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温和个- xing -,对他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怎么了无聊了坐了两个小时,不累吗,要不要躺下休息我帮你调低一点靠背。”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少年没有回他,只是口中呢喃着什么,“我……我要……”·赫朗稍稍凑近,少年充满恶意的话语便倾吐而出。
“我要你滚”·赫朗自动过滤这句话,也不恼怒,若无其事地伸手到他的后颈捏了捏,以示安慰,“我是医生,是可以治好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够健康,开心,懂吗”·饶晨僵硬地推开这抹意料之外的温暖,面上仍旧带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赫朗摸了摸手指,笑了笑··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这个少年骨子中散发的气息,与自己伪装的信息素相近,这就说明,饶晨并不是他们所说的Omega,而是名副其实的alpha。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想写ABO,那就大概写一写【扯淡】,设定都按照文里的来,这个世界的目标四万字以内·☆、建立信任·自从赫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承担起了照顾饶晨的绝大多数任务,即便少年不情不愿,他也仍旧死皮赖脸地在一旁任劳任怨。
他的态度转变让饶晨无从适应,按理说他也不是第一天来这个疗养院了,前半个月他连这个人一面都没见到过,只偶尔听到护士们闲谈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怎么从某天开始,他就像对自己突然感兴趣一样,每天都来烦他了事有蹊跷,饶晨下意识便提起了万分的戒备。
他是久处于黑暗之人,早已习惯了黑暗的- yin -冷与自得,豁然闯进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拉开他的心帘,随着大量的阳光涌入,似乎在蓄意将他一点点拉出角落,暴露在阳光底下。
饶晨头晕目眩,双眼刺痛,恼羞成怒,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温暖的··他可以对别人的照顾与关心忽视不见,并且将他们的畏惧与慌乱当做闲暇的调剂品,但是从第一眼,这个男人踏进房门,专注地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之时,他便感觉到了不同。
他的眼神很温柔,似乎表现的很轻松,却又让他很沉重··从他的态度与耐心之中,饶晨也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或许真的有几分上心,只是原因他还不甚了解,所以才会认为他另有所求。
当赫朗靠近他,伏在他的上方,为他调整靠背的时候,饶晨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抬眼注视着上方,目光所及是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以及突起的锁骨··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揽过赫朗的脖颈,将他控制在自己身侧,欣赏他惊讶的表情,然后才戏谑地问道:“怎么见了我几天就对我这么好你看上我这个Omega了”·Omega身上的气息甜美,天生对alpha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而饶晨的面容也的确精致姣好,所以他不排除这个可能。
见身上之人没有立即回答,饶晨说不上是为他对自己的心思感到厌恶,还是为自己终于寻到真相而宽心··在饶晨弯起嘴角,朝赫朗的衣领处吹了口气的时候,赫朗才摇头否认,“不,没有这回事。”
饶晨一愣,瞬间恼羞成怒地将他一把推开,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说算他识好歹,但又莫名地烦躁了起来··这个男人真是该死,莫名其妙地闯进他的世界说要照顾他,却又一直不温不火。
如果这个人不是看上了他的色相,那又是为何对他这么耐心为了他家族里的权势富贵看他也不像是没脑子,怎么也会想得到自己不是什么受宠的大少爷吧。
他进来这么半个月,外头连个活人都没来看够他,他身上又有什么可图的·饶晨板起脸,拒绝和赫朗交流··赫朗轻轻地笑了一声,似乎在纵容他一般,“你不用想别的,就算所有人对你不利,我也是唯一一个会对你好的。”
饶晨不屑地掀起眼皮,只当他是有病,语气激烈地反驳道:“我凭什么信你你是我的亲人还是伴侣”·哪怕是他的亲人,也未见得对他有多么怜惜呢,他又为何去相信这个突然间出现的男人·赫朗波澜不惊,为他倒了杯温度适宜的水,莞尔一笑,“亲人或者伴侣,只要你想。”
这句话说得似乎极具有诱惑力,特别是对一个孤独已久之人来说,或许这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饶晨盯着他,即便反感他这种油盐不进始终温温柔柔的语气,心跳却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不知是赌气还是自嘲,- yin -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反正我只是个不受宠的Omega,一无所有,现在在你的地盘上,你想做什么还不是易如反掌”·这么自我贬低的语气让赫朗略微不喜,他叹了口气,靠近他的耳边轻语出一个令人惊讶的想法。
“如果我说,你不是Omega呢”·饶晨的眼神陡然一变,不可思议地看向赫朗,半晌不语,仿佛他在痴人说梦··他从小到大都以着Omega的身份生活,即便受过白眼与冷言冷语,即便也嫉妒着alpha的强大,但是谁又会在生活了十九年之后怀疑自己的- xing -别呢·但是,赫朗这句话一说,饶晨的心中还是燃起了一小簇细微的火花,脑子豁然通透,也想要相信这个说法。
尽管如此,他也不失谨慎,“为什么这么说”·赫朗观察到他的姿态早已放松了不少,注意力也全部到了自己的身上,便拿出手持的仪器,为他检测。
他握着饶晨的手腕,认真说道,“你的体内含有alpha抑制素,在A型激素分泌减少的同时,代表Omega的O型激素就会分泌更多,所以你的外表和气息都是Omega的模样……我查过入院档案,在进院的时候,你没有被安排全身检查,所以你身体中的这个秘密始终还是没有被发现。”
或许由于赫朗身着着一身白衣,无时不刻彰显着他精通医疗,所以他说的话,也更令人信服,更何况,他没有理由撒谎的···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见饶晨仍在沉思,赫朗又笑着补充道:“虽说你的外表让人感觉是Omega,但是你体内的基因仍旧没有因此改变,但是就你刚才锁住我那一下,还有你平时撒的气,这可不是一个Omega应该有的力气,嗯”·尽管心中已经信了大半,饶晨还是沉声道:“我要看到真正的检测报告。”
赫朗毫无压力地点了点头,告诉他下午就能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知为何,看得饶晨心情舒畅,便挪了挪身子,清嗓子道:“姑且暂时信你一回·既然你告诉我这些,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证明,我的抑制是可以解开的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一个alpha”·赫朗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加思索,他既然有能力研制得出alpha信息伪装素这种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东西,自然也能为他研制出解开Omega抑制,促进alpha激素分泌的药物。
顺利拿到检测报告的时候,饶晨已经彻底相信自己是alpha的事实,不免心情复杂··因为Omega这个伴随了他十九年的这个身份,即便他是尊贵的长子,却也频频被忽视,而被父亲在外的alpha私生子踩在头上。
在他成年之后,家里甚至威逼利诱地让他嫁人,口口声声说了为他好,实则又是想用他来和哪个有权有势的alpha换取些利益,仿佛Omega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嫁人生子。
可饶晨的骨子里始终有着alpha的基因在作祟,他自懂事之后,便开始叛逆,要强,倔强,疯狂,他以这些为尖锐的武器而捍卫自己,一切靠近他,试图染指他的alpha都被他暴力驱逐,甚至是决一死斗。
·在恣意的放肆之中,饶晨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快感,更加感受到了欺凌他人带来的乐趣··欣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神情,他便能心情愉悦,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存活于世上之人。
这样一个扭曲叛逆的孩子,饶家那些人估计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他丢到这里,将他视作豺狼虎豹隔离起来··饶晨的面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赫朗仅仅看着,便有些毛骨悚然。
家里的权力向来只会传给有能力的alpha,从前饶晨不敢想,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迫不及待地从这里出去,将那个耀武扬威了多年的私生子大哥饶峰给踢下位置,将饶家全部纳入囊中。
但是残酷的现实却让他的热血迅速倒流,此时他如同被软禁一般待在疗养院中寸步不出,还是变相地受着饶家的控制··仔细一想,他的体内为什么会有Omega抑制素明明他的母亲才是原配,即使她已去世,但是她年轻时受到的宠爱半分不少,他又为何沦落到被禁足的下场·饶晨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刻骨的恨意,不难猜,能有权力和机会做到这一切的,还要归功于那个女人,饶峰的母亲杨雪菲。
她原本是饶父在外的姘头,生了个alpha之后才登堂入室,刚刚生育完的饶晨生母被气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而多年过去,原本便老来得子的饶父年事已高,杨雪菲也自然当上了饶家现任掌事的女主人。
早在她的面目没有暴露出来的时候,杨雪菲待饶晨还颇多关心,说他体弱多病,请了最好的家庭医生时刻关注他的健康,此时想来,便是那时候开始被她得手的··这次来疗养院,也正是她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这才说服了家里的长辈。
饶晨恍然大悟,胸口起伏的怒意无法平息··赫朗能猜到他的所想,也同情他的处境,理解他的绝望与挣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的。”
这句话一瞬间便表明了赫朗的立场,而饶晨此时孤立无援,最需要的的确就是他的帮助·可他可从不信天上会掉馅饼这回事··饶晨冷漠地盯着他问道,“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帮我”·赫朗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放弃了自己的理由,笑眯眯地开口:“凭你是饶家真正的少主,真正的alpha,如何”·现在饶峰怎么蹦跶,身份和地位仍是尴尬,家里有权有势的长辈不少,他哪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少主对此时落难的他伸以援助之手,的确也是个明智之举。
“好,暂且信你——”饶晨点头,眼神却又顷刻间变得危险,一瞬间,便将他拉到床边,压在身下,用力地擒住他的脖颈,恶狠狠地低语:“不过,如若你只是在耍什么花招,心存背叛,无论如何,我也会将你一起拉入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2/12,别看晨晨这样……他是小奶狗来着·☆、他的世界·就在赫朗顶住这个少年的威胁,而获得他的信任不久之后,疗养院又出现了几位不速之客,赫然便是饶家派来的主事之人。
他们先是在各个部门询问了关于饶晨的近况,之后才点名要会见赫朗··这段时间内,赫朗可以说是无时不刻都待在饶晨身边,当护士提醒他饶家来了人的时候,饶晨一顿,还以为是家里终于派人来探望他了。
可接下来,护士却又支支吾吾地说,来人只约见了院长··饶晨露出嘲讽的笑意,撇过头,似乎不屑理会,但在赫朗离去之后,眼底却又有着幽黑的流光流转··赫朗刚推开会见室的门,来人便立马应了上来,彬彬有礼地问好,随即目露歉意与对自家主子的羞愧。
“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听闻我家少爷来了贵院之后,曾出手伤了几名护士和毁坏了若干医疗用品,鄙人感到非常抱歉,饶家会将这些费用双倍赔偿的·”·赫朗摇摇头,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他们,直接把饶晨送到他身边,省了他去寻找的时间。
“客气了,当初饶家支付的费用已经不菲,我们有义务好好照顾他·”·来人露出礼貌的笑意,满意地点头,“贵院虽然成立没有多久,也算不上大型,但是听闻一直有求必应,口碑极佳,这也是为何会将少爷送来这里的原因。”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赫朗谦虚了几句,来人也虚与委蛇一番,最后才慢慢开口:“不过,既然是有求必应,那我们提出的要求,相信贵院也会好好完成吧”·“愿闻其详。”
赫朗点点头··此时,门外却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身着病号服的少年满目戾气地冲到门口,将试图出声阻拦她的护士一把捂住嘴巴,随即贴在门缝前,细细窥视着内里的情况,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来人便是他家中此时侍奉杨雪菲跟前的管家,他轻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对赫朗道:“少爷天生脾- xing -顽劣,送来贵院便是希望能好好管教,但是这半个月以来的劣迹斑斑,证明了少爷毫无长进……所以,按照杨夫人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采用些特殊手段——”·“特殊手段”赫朗挑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反问:“我们这儿是疗养院,医疗设备最多了,您如此开口,那便是同意我们采用电疗,药物控制等手段了”·饶晨狠狠地掐住挣扎的护士,低骂着让她噤声,侧耳细听,面色微变。
“院长先生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没错,只要能够管教住少爷,让他好好收敛住脾- xing -,这么些手段也是可以允许的,只要不折腾死人,还我们饶家一个完整的少爷就成。”
这番话明面说得情真意切,细听却又觉得薄凉··饶晨撇嘴笑了笑,眼神黯淡地将这些视作意料之内,但是目光所及赫朗,却又是一阵怒火腾起··这个男人是答应了果然他们都是一伙的明明不久前,这男人还说了些漂亮话,现在他就倒戈了他当真就有这么好耍·当赫朗告别了客人,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跟前猝不及防掠过一阵风,一个身影冲到他跟前,下一秒,他便被压在了墙上,四肢被扣住难以动弹。
怒不可遏的饶晨一记迅猛的拳风划过,赫朗也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拳··饶晨果然是真正的alpha,这一拳又重又实,力量十足··赫朗的鼻子一热,感觉到带着腥味的热流在鼻腔内流下,面上迅速肿起,在眼前发黑之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怒骂:“该死,为什么不躲”·赫朗的确存了一分故意的心思,他挨了这么一拳,饶晨的第二下迟迟没有降下,最后才气恼地作罢,失去了理智一般低骂:“骗子,都是骗子”·忍住疼痛,赫朗拭去面上的血腥气,依旧是风轻云淡。
“看来你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你也看清了,杨夫人在饶家的话语权不小,而她也的确想要针对你,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受到这个委托,你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折磨呢……你觉得你厉害,又能够真的厉害过诸如电击,药物,精神控制等此类的手段”·饶晨的怒气随着他的一言一语而逐渐消失,并非意识不到自己的鲁莽,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心智尚未成熟不说,三观还不端正,冲动鲁莽,赫朗无意责怪他,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分愧疚之后,反而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叮嘱··“饶家会定期派人来检查成果,所以我会亲自给你做些身体检测之类的东西,当做是对你的‘管教’,你可得好好听我的话。”
生人勿近的饶晨鲜少被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被摸头这种动作更是自脱离童年后就再也没有体验过,心下讶异,别扭,却也心跳加速··饶晨微微抬眸看他,“好好听话你喜欢我这样”·赫朗理所当然地点头。
饶晨也笑了,眼中久违地浮现一丝温度,如同大发慈悲一般,“嗯·那就听你的话·” ·赫朗惊讶于他会在这么一瞬间屈服,但这的确是好事。
感受到饶晨似乎很喜欢他的触碰,赫朗又奖励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饶晨也不排斥他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反倒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可能- xing -,像是谈条件一样,“我一直都乖的话,你要一直对我好。”
“没问题·”赫朗笑眯眯地应下,就算他不乖,按照自己的立场和- xing -格,又能如何舍弃他呢··饶晨舒了一口气,盯着他鼻梁上破坏了他俊美容颜的一处伤痕,眉头又纠结地皱了起来,犹豫地伸手碰了碰,“你……你不要因为这个讨厌我。”
……·两人冰释前嫌,关系也得到了质的飞跃,只是昨日的争执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疗养院里最多的还是女护士,而女人在的地方,是非与闲谈便尤其的多。
她们昨日执勤,从病房外路过,便听到了院长和少爷争执,心中大汗,只想着像院长先生这么温柔的人都被他针对了,那她们还不得遭殃·几位当过饶晨看护的护士也极力肯定,“那位主儿真的太危险了,我就进去送个餐,差些被推倒在地……现在科技不挺发达吗,到处都是机器人,我就说干脆用机器送餐算了,免得我们进去又遇到什么意外。”
起码也是alpha的体质,饶晨的耳力过人,只要侧耳聆听,隔壁讲的什么,全都被他收入耳中··那几个女人对他的畏惧溢于言表,饶晨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尽管她们是照顾自己的护士,他也摆不出半分好脸色,听到她们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更是充满嘲讽。
除此之外,还有意料之中的失落··从前的他,在饶家便是这样生活的,虽然也算是锦衣玉食,但是却无人敢靠近,他的一日三餐,生活必需品,一般都是由老管家或者机器人送来的,就为了防止他暴力伤人。
可他们越是想要疏离他这么一个危险之人,饶晨便越是暴戾,像是破罐子破摔,他要这些人,滚得越远越好··但是现在的他,竟然肯为了那个什么院长而收敛,三言两语便被他说服,昨天还鬼迷心窍地说了会好好听他的话。
他希望所有人都远离他,但是至于那个人,饶晨允许他踏进自己的世界一小步··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已经早上八点了,要到了赫朗来探望饶晨的时间了,他一来到贵宾病房附近,便听到了这几个小护士谈论的话题,忍俊不禁的时候却也颇为不赞同,小小地责备了几句,将她们的话题完全打断。
“要是这样的话,病人的世界就只剩下冷冰冰的机器作伴,无人问津,无人关怀,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这就是你们的职业- cao -守”·几个小护士唯唯诺诺,连忙摇头。
挥手让她们离开去工作,赫朗推开房门,便看到一直注视着门外的饶晨··他的眼神紧绷而- yin -沉,面上若有所思,但是看到赫朗的时候,面部的线条却放松了不少。
赫朗挑眉,直觉告诉他,少年已经知道一切,而他方才的发言,相信也让他对自己更加信任几分··他坐在床沿,为他倒了杯水,“你应该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吧你要是再这么乖张,指不定护士姐姐们都不愿意伺候你喽”·赫朗开的小玩笑让气氛活跃起来,饶晨嗤之以鼻,盯着赫朗给他削平果的动作,露出一丝若有所无的笑意。
“嘁,谁要她们伺候我就是故意的,我要她们滚得越远越好·”·“嗯”赫朗来了兴致,手中的动作一顿,继续追问,能了解这个暴戾少年想法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愿意告诉我吗我会好好注意的,万一我也不知不觉触碰到了你的底线岂不是糟了”·“我的态度对你来说很重要”饶晨一边问着,眼角微挑,看得出心情不错,似乎是越来越习惯扬起嘴角这个动作。
“当然……”赫朗迟疑地点了点头··“以后你始终会知道的,而且……我对你的容忍度似乎很高,你只要不做背叛我的事,一切都好说。”
饶晨实话实说,在他那日打了这人一拳之后,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他对这人的敌意也越来越少··能与人好好相处,品尝这种温馨与和谐,简直要让他又惊又喜,焕然一新。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3/12,趁着大家周末,还是多更新好了,浓缩,进展快,和以前的长篇大论不同,可能会不适应··晨晨其实很可爱的,不过他可能也是小攻里最黑的一个【。
】·☆、驯服·感受到饶晨对自己多出的一分信任,赫朗才斟酌着开口:“你如若始终一意孤行,也是不妙,你说过听我的话,那么,你愿意改一改吗”·饶晨拧眉,他- xing -格本就如此,只要没人惹他,让他清净,他也不会这么暴力,况且他一向随意,突然温顺起来,难道不会引人怀疑·赫朗摇了摇头,“翌日我会搬来些设备进你的病房,届时我会对饶家人编造些对你的管教与叛逆行为之后的惩罚,你顺着这个进度,收敛一些……不要再滥伤无辜,饶家之人对你放下心,你才有机会真正出去。”
现在饶家对饶晨有着不小的防备心,他们需要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之日,当饶家以为他已经被彻底磨平棱角,放松警惕之后,他们才有出其不意,一举翻盘的机会。
饶晨始终不是心知未成熟的少年,知道这是身陷囫囵的他此时唯一能走的路··听着赫朗扶着下巴思考,一字一句地为他考虑,他嘴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我身边需要个看护,那这个职位交给你了”·赫朗无奈道:“难道我现在不算看护”·饶晨抿嘴,这人的确对他上心,但也仅限于上班时间,一下了班,他总是没理由待在疗养院睡觉的。
“那成,这病房挺大的,旁边也有看护睡的床,以便于时时刻刻照顾我,今晚你就搬来吧·”·赫朗疑问地看向他,猜不透这少爷为何会突发奇想··饶晨满意于他纠结的表情,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是不愿意那还说什么会对我好,照顾我你心里也是想找几个机器人打发我的吧”·语毕,他又紧紧皱眉,表示自己的低落与不信任。
即便看出他的刻意,可他都如此说了,赫朗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一个月过去,饶晨好吃好喝,熟悉了疗养院的生活,又时刻有人伺候着,过得还算舒心,也没再发过什么脾气,疗养院也不再鸡飞狗跳,迎来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对外赫朗只宣称是自己的治疗起了效果,但其实是因为他大概掌握了如何与他相处的办法··他毫不吝啬地对饶晨展现自己对他的真心,而饶晨也的确是个坦诚之人,只要他顺着他,即便是与他说些道理,他还是会听进去一些。
而令外人称奇的还不止于此··这天,值班室又炸了锅··“见鬼了见鬼了”·“那个饶家的小少爷竟然笑了”·“我按照院长的要求送了杯牛奶进去,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个小少爷拉着院长的手笑眯眯的。”
几人露出惊愕的表情,半信半疑··她们轮班的时候都进去给这个小少爷送过东西的,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见到的都是一张- yin -暗又毫无生气的棺材脸,双目无神而空洞,如若要看人,那也是凶神恶煞,满眼戾气,似乎对所有人都不耐烦,没对她们动手就好了,更别说笑。
她们是听说饶家的人提出了要院里用上手段管教小少爷的要求,没想到这么乖张的人吃了苦头之后这么快就有成效了··“果然还是院长厉害啊……”几人面色复杂地感叹。
自从上次之后,饶家几乎隔天就会派人来疗养院观察情况,此时终于营造出一种饶晨被管教得温顺了几分的情况,赫朗也提议他们不要再来,说是万一被饶晨认出来他们是家里的人,说不定会情绪激动,病情恶化。
被派遣之人也知道他家少爷是仇视他们的,便也甚少来打扰,只等待着赫朗的消息汇报··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争取到了他们松懈的机会之后,赫朗便拿着饶家的关系图放到了饶晨的跟前,让他一个个筛选分辨。
“如何,你觉得有谁能够帮助你的”·这张图上,不仅列有饶家三代的情况,也包括了饶晨母亲家的关系··饶晨此时在□□之路上孤立无援,寸步难行,而赫朗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大权势可给予帮助,所以饶晨想要立住脚跟,还是得另寻帮助。
此时在饶家当家的几位长辈都已经轻信于杨雪菲,即便饶晨有了自己是alpha的证据,也未必能有机会在饶家人的眼皮底下接触到他们··更何况,他也没有自信能够让一向也认为他嚣张跋扈的长辈们相信自己。
饶晨想了想,犹豫地指了指他的舅舅陆勇··饶晨的母亲也算是出身名门,家底不薄,只是嫁入饶家之后与家中甚少来往,舅舅陆勇倒是会来看看他,不过也仅限于童年时期。
自饶晨临近成年,陆勇大抵也是觉得他一个Omega最好还是嫁人生子,于是也默认了饶家对他的约束··但是此时饶晨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脑海中属于舅舅关怀的碎片,还是让他打算试一把。
最重要的是,他的舅舅就是一个典型的alpha,所以才能顺利当上家主,即便陆家没有饶家这么家大业大,但也有些门路,几处大地盘都是陆家的管辖区内,可派遣的人手不少,如若能够对他是以援手,饶晨必定能够迅速立足。
赫朗已经提前准备了这些人的一些联系方式和地址,万事俱备,他将一只透明的药剂递给饶晨,解释道··“这只药剂里面含有活- xing -酶,可以溶解你体内的Omega信息素,不许多久,你的身体新陈代谢,会自动分泌alpha信息素的。”
饶晨打量着他的表情与手中这支神秘的药剂,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一饮而尽··几日之后,当饶晨的身上终于散发出属于alpha的气味,赫朗便在清晨,疗养院里的人都还没有上班的时候,把饶晨送了出去。
饶晨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踏出疗养院的大门,而且身负重任,不免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满腔的热血··自踏出大门,他便头也不转地离开了··而赫朗,始终在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似乎觉得,这个少年踏出的这一步,完全代表了他走出这个囚笼,开辟新天地的第一步。
按照他雷厉风行又狠心的- xing -格,在仇恨支配下,他想要的,或许也是势在必得,他所需要的,也只是给他创造机会,令他成长··赫朗时刻注意着时间,当他发现天际已经晕染出了薄暮之色的时候,便立即到后门等候着。
天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已经按时下班,而要上晚班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去吃饭休息了,所以后门处的赫朗,便显得尤其孤独··他低着头耐心等候,心中也有了许多种猜测,直到眼前出现一抹黑影,他才停止。
赫朗吸了口气,动了动站麻了的腿,强忍着腿上的酸麻,对面前的饶晨露出一个微笑,“你回来了”·饶晨点了点头,垂眸看向他的腿,问了句,“一直在等”·赫朗一愣,迟疑地点了点头,耳中传来的,属于饶晨的声音似乎有些陌生。
一抹不可思议的温柔在饶晨的眸中绽放,散发出浅浅的光辉··他没想到赫朗会等他,只因为两人目前只能算是合作的关系,他只要保证不背叛自己,他对他就没有更多的要求。
但是当他出现,执着地等待之时,他却似乎心上绽了朵惊喜的细小烟火,内心升起久违的安心··他也暗自喟叹了一声,原来这便是被人牵挂着的感觉· ·心念一动,饶晨不知为何,弯腰帮赫朗揉了揉腿,嘴上低低责备:“你就不知道回屋等站着也不知道换腿,你这还医生呢,笨死了。”
这么亲昵的语气让赫朗一僵,却又很快适应了过来,一把拉起饶晨,直问主题··“怎么样你舅舅相信你吗”·“不——”仅仅听到一个不字,赫朗便紧张了起来,一把捏住饶晨的手臂,仿佛他才是最担忧的人。
饶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悠然自得地回答,“舅舅他不仅相信了,还说一定会帮我把饶家都吃得一干二净·”·当他带着alpha的身份找到他的舅舅陆勇时,陆家便已经风起云涌。
虽然饶晨不姓陆,但他身上可流着陆家的血,而且还是优秀的alpha,只因为饶家的小人陷害,便让饶晨这个正统血脉失去少主之位,这对于陆家也是一份羞辱··得知真相之后的陆勇怒不可遏,直接便打算将他接回陆家,但是饶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和陆勇说了赫朗为他规划的打算,旨在养精蓄锐,出其不意··如若饶晨回去陆家,当然会引人注目,依照杨雪菲和饶峰的- xing -子,必定会有所警惕,将暂时无权无势的他扼杀于摇篮之中。
就算他有陆勇的帮助,坦白来说,以陆家的实力,也很难与饶家硬碰硬,而饶晨也不愿因为自己而牵连到母亲的家族··陆勇深思熟虑,也意识到不适,于是便和饶晨商量好了,日后让他腾出时间来陆家,跟他学些东西,了解些局势。
赫朗对这个发展感到欣慰,每日送走饶晨之后,他得到的空闲时间便更多,他也能松一口气··看到他轻松愉悦的神情,饶晨却是面色古怪,“你很开心”·赫朗收回弯起的嘴角,认真地摇头。
“没有,只是为你能学到新东西而开心而已·”·饶晨眨了眨眼,满意地点了点高傲的头颅,手掌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留下一句“我会早点回来”在风中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4/12感觉自己有点勤奋,这次我写了细纲,我终于感觉我可以hold住篇幅,泪奔。
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吗不算讨厌就行……·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意乱神迷·按照日常惯例送走小少爷之后,赫朗便拖着满身疲惫回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午休。
上个世界的他是修仙灵体,永不会疲累,可是在这个世界,他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体之后,又有了正式工作带来的压力,他便更能直观地感受到疲劳的存在··他睡得很熟,也睡了很久,直到身体上的异样将他的清净彻底打断。
从沙发上猛地滚落下来,赫朗猛地睁开眼,在睡梦之中惊醒,发现浑身发热,后背却冒了一层冷汗,面上也大汗淋漓,面色潮红,下身燥热,连同皮肤都微微发红··他暗道不妙,只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征兆都预示着一种情况。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给自己注- she -过信息伪装素,想必这个效果现在是过期了,而且它的副作用也显而易见,便是强行将发,情期提前来临··赫朗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又拍了拍绯红的脸颊,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起来,起身走到办公桌,打算看看抽屉中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帮助,只是没走两步,双腿便像是两根面条般发软,踉跄了几步跌倒在厚重的地毯上。
体内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欲望,令人感到畏惧与兴奋,赫朗艰难地仰头,从空气中汲取了更多的氧气,鼓起勇气褪下了腰带··总之,此时四下无人,他尝试着自己动手解决,或许比他四处寻找药物要来得管用。
……·不知不觉,灼人的阳光已经由张扬而收敛下来,天边略透暗色··还不到夕阳落下的时候,饶晨便回到了疗养院的后门,没有看到意料中的人,他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却始终没看到人,微微皱眉之后,他加快脚步溜了进去。
他今天回得是比平时早了许多,一是因为过程顺利,二也是为了能早点看到那个等候自己的身影··而在落空之后,直到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饶晨也没看到赫朗的半抹身影,面上不由得绷紧一分,直冲他的院长办公室。
只是原本带着点儿不满的情绪,在听到办公室内传出的喘息声之时,就消散得一干二净,饶晨呼吸一停,细细地听了两三秒,脑中浮想联翩··他扭动门把手,打开了一道门缝,等看清了内里的情况之后,更是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里面的人早已衣衫凌乱,半身不着丝缕,半躺在纯黑的软毛地毯上,衬托着肌肤越发白皙嫩滑,而他此时的姿势也是让人脸红耳赤,不仅赤着双腿,而且笔直纤长的两根腿甚至以一种羞耻的姿态微屈,往两边敞开。
饶晨的喉结动了动,屏息凝神,目光全部注意在他身上··赫朗似乎十分投入,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他没有发现正在有人窥视他的行为·他十分渴望着某种事物来拯救自己,可无助的他却只能孤独地满足贪得无厌的身体。
他的手掌在腿间毫无章法地胡乱动作着,由于渴望的压力,他紧闭着双眼向后仰去,线条优美的脖颈在空中扬起,微微突出的喉结斯文小巧,而喉中溢出破碎的呜咽与吟叫,更是如同密集的鼓点,在饶晨的心上敲打着。
独有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散发出来,浓郁而清晰,如同蜜蜂世界中的蜂蜜,蝴蝶世界中的花香,Omega的气味,无疑能令alpha立即疯狂··自饶晨意识到之后,便又是大惊,满脑子的疑问,他不是alpha吗可是- xing -别上的吸引是绝不会出错的,他此时闻到的,确确实实就是Omega的气味·饶晨口干舌燥,在心烦意乱之中意识到一个问题,信息素传播的速度很快,如果被这个疗养院的其他alpha闻到了该怎么办他认为自己对Omega的渴望尚是浅淡,此时也已经控制力崩溃,那其他人又会是如何的疯狂·这个想法让饶晨浑身一激灵,顾不得其他,立即打开了门进去,又猛地反锁,虎视眈眈地盯着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男人。
赫朗被吓得一哆嗦,看到来人,又惊又急,在这个刺激下,刚好喷- she -出一股白浊在空中绽开,饶晨的目光凝滞,一瞬不眨,心头发热,某种陌生的冲动如同电流一般从头到脚蹿过,直至神经末梢。
赫朗无奈地叹息一声,擦了擦手上的白浊,顶住饶晨的目光,颤颤巍巍地穿上裤子,待衣冠整齐之后,才轻道一句:“见笑了·”·这短短片刻,赫朗又恢复了平时儒雅的模样,方才那个在地毯上扭动着身躯,满面媚色,欲求不满的人,恍若只是一场春意绵绵的梦境。
只是方才的旖旎景象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始终萦绕在饶晨的脑海里,嗅觉与视觉上的双重刺激,更是让他的神智迷蒙,费了一番功夫才寻回理智,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控,严肃地问道:·“你是Omega为什么不告诉我”·早在饶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赫朗便已经等待着解释的这一刻。
“虽然我答应过你,我们会坦诚相待……但是你我情况不同,你由Omega成为alpha,可以洗尽屈辱,出人头地,可我从alpha沦为Omega,只似坠跌进深渊,再无出头之日………Omega的身份带来的束缚,你深有体会,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隐瞒。”
饶晨理解他的苦衷,却还是不满地摇头··“这证明你不相信我·”·赫朗无语凝噎,又立即反应过来,靠近他身边,目露真挚,“抱歉,我只是难以开口……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发誓,从今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什么。”
如果瞒着的话,也绝不会让你知道,赫朗在心底补充了半句··饶晨没有怀疑,得了他这一句话,放松地露出了浅笑··他知道他不够强大,这人即使是与他坦白了,他也不能给予他需要的帮助,他无法让他依赖,他又有什么好责怪他的呢。
他知道这人有能力和才干,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就建立起一个偌大的疗养院,之前的他不假思索地将这归功于alpha天生的优秀,可得知他实则却是一个Omega之后,也意识到,这人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他在惊愕的同时,也生出了那么一丝陌生的柔软心绪··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两人也微妙地算是同病相怜,他的身上也有着秘密与常人无法感受到的压力,而此时的他,却凭自己的努力,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依靠,那自己呢他是不是也更应该努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可以让他信任,依赖,两人相濡以沫·尽管在这几句交流之后,房间中的Omega信息素已经被新涌进的空气稀释了很多,但是这轻微的分量,对饶晨来说,仍旧足以令他意乱神迷。
特别是在赫朗主动靠近之后,他更是软了半边身子,戏谑地捏了捏面前之人的肩膀,轻轻开口:“不过你是Omega,我是alpha,我们靠的这么近……会不会发生点意外”·说着,他的身子却是越凑越近,贴着赫朗的身子摩擦了一下,赫朗大道不妙,一个哆嗦,“既然你也知道,那就离远一点。”
饶晨的嘴角挂着悠然的笑容,兴趣盎然,赫朗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光彩,却又不觉得这种表情与一向- yin -暗的他有任何违和,像是他原本便是这般神采飞扬,只是被Omega的枷锁而束缚所以才不得不沉默。
接下来,饶晨出口的话,则是令人大跌眼镜··他托着下巴想了想,直言不讳,“反正- xing -别也合适,我还没谈过恋爱,和你试试也可以·”·“……”·赫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推开饶晨,他以为他这是去买衣服吗还可以试一试·“抱歉,我现在的身份是alpha,我寻找的伴侣自然是Omega。”
听了赫朗的拒绝,饶晨的笑意更甚,“真巧,我此时的身份也是Omega,这种双向的伪装,只说明我们天造地设啊·”·“你这是发现了我的秘密,便忍不住开我的玩笑吗”·饶晨笑了笑,心情愉悦,“我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所以才逗逗你。
行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介意………”毕竟他也是大饱眼福··赫朗如释重负,抬头责怪似地瞥了他一眼,面上还带着方才未褪下的淡红。
饶晨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有一丝慌乱地低头··原本是有些想逗弄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同伴,但是他发现,这个玩笑一开,自己貌似也起了点心思·在得知赫朗真正的- xing -别之后,饶晨再也不能简单地将他视作一个合作伙伴,无论知道他有多么独立,他还是忍不住将他想象成一个隐忍柔弱且需要alpha依赖的Omega。
alpha和Omega之间,原本就会产生一种- xing -吸引力,更何况目睹了当日那幕风光,他在饶晨的心中早已混上了微妙情绪,嘴上说着不介意,也只是为了让赫朗心安··即便那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赫朗也待他如常。
可赫朗的信息素对他产生了致命的诱惑之后,饶晨似乎就牢牢记住了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中仿佛留下了后遗症,只要一嗅到赫朗身上的味道,体内的兴奋因子便逐渐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设定,真适合开车【溜走】进展还可以吗,不快吧…不快·☆、亲密无间·在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饶晨辗转反侧,最终一个翻身下床,来到了不远处的看护床上。
赫朗的呼吸浅浅,面容恬静,黑发柔顺地垂在耳边,毫无防备地侧脸而睡,似乎能任他为所欲为··一股冲动的火焰在饶晨的大脑中蹿了起来,壮着胆子对他伸出了手。
他从未做过如此偷偷摸摸的事情,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刺激带来的快感也是成倍的,要不是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气味让他动情,他也不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事情。
他想过最坏的后果,这人自尊心强,或许会因为他的轻薄而恼怒,严重地话会中止与他的合作,甚至可以对他施以报复,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饶晨深知这一切,却停不下自己的动作。
·赫朗一向浅眠,当饶晨的触碰来临时,他便已经从迷蒙的睡眠中唤醒了意识··身上游走的手是意外的粗粝,他能感受到上面刚结成的新茧,也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刚结的疤,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触碰他的皮肤之时,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赫朗忍不住轻呼一声,随即睁开眼睛。
饶晨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心中大喊不妙,压在他身上的半个身子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松开··可意料之中的恼怒并没有出现,被他压在身下轻薄的人像是早已有所察觉,没有质问他的突袭,只是开口问他,“怎么手上这么多伤”·饶晨微微惊讶,完全没料想到他是这种反应,刚想摇头说没事,但是又顿了下来。
即便是黑夜,这人注视着他的黑眸依旧闪着淡淡的光芒,认真的问话代表了自己手上的这伤,对他来说十分重要··饶晨弯起嘴角,缓缓地说,“这几天舅舅教我用枪,后坐力太大,而且练习动作的时候,总是被磕到……”·语毕,他特地加上了一句,“很疼。”
像是要叫这人心疼他一样··“……”赫朗微微拧眉,沉默不语··饶晨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一瞬间柔和与纠结的情绪,知道这是他进攻的机会,便得寸进尺,“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这都是理所当然要受的苦。”
赫朗赞同这个观点,于是缓缓点头··“而我想要的一切,不止是饶家,现在还多了一个你·”饶晨继续开口,眼睛玩味地弯起,笑意盈盈,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将这人的全身上下都仔细扫遍,仿佛他准备就是自己的口中之食,囊中之物。
就在方才的一刹那之间,他已经决定,他要这人··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冲动,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思绪的时候,而事实证明,这人也的确值得··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如果这人不愿,他迟早会等到他强大之后的那天,再让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他能感受到身下的人,骨架纤细而力量纤弱,他如若真的想,现在他就可以尽情轻薄··赫朗的太阳- xue -微微跳动,不是感觉不到顶着他的硬邦邦的东西,只能苦恼地想,或许这就是- xing -别之间产生的致命吸引力这人是真的就没见过Omega·“你认真的”·听到身下之人这么问,饶晨毫不犹豫地点头,目露不满,“当然,你不会知道你身上的信息素有多么诱人,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几乎都要把我逼疯了”·赫朗听到他心急的话,轻笑了一声,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他,舔了舔唇角,意思暧昧不清,“但是只怕,你以后也会更疯呢这样你也要”·“要”·饶晨看得眼都红了,紧盯着他柔软唇瓣中的贝齿与粉红的舌尖,口干舌燥,当真是最后一根控制着理智的心弦也彻底崩断。
只当他是不拒绝,早已蓄势待发的手,更深地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当触碰到大片的光滑肌肤,饶晨如愿以偿地喟叹,更是加大了掠夺的力度,一把将身下之人结结实实地拥住,将他的衣服下摆卷了起来,撩到腋下,肆意触碰他的躯体。
在黑暗中,赫朗感受到了这人准确无误地擒住自己的唇瓣,原以为按照他的- xing -格,会粗暴急切地啃咬一番,但是他只是轻柔地舔舐,照顾着赫朗的感受,不敢太过粗暴,倾尽了这辈子的温柔也要让他感到舒适。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在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赫朗及时将他打断··饶晨虽有气馁,但是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甜头,也心知不能心急,便也听话地停了下来,赫朗哄着他早些休息,他也乖乖地在他身边躺下。
嗅着这人身上的气味,耳边还能听到他低沉柔和的嗓音,饶晨的精神上满是餍足,连梦境都是香甜的··直到赫朗从两人互相交融的气味中醒来,他发现饶晨的嘴边还带着很淡的笑。
他忍俊不禁,喉中溢出半声笑,这人是傻的吗这么胡乱地亲亲抱抱一次就这么值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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