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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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修炼手册[快穿] by 顾耳(下)(2)
·是像是微微扭曲一般,柳易寒的行为举止便更加过分,似乎要他更加多注意自己一般,趁着无上真人就在不远处时,他甚至就按捺不住地开口找事,“原来现在的师弟们一个个都如此高高在上,见了师兄也不知道上来请安。”
除了蒋涵正之外,旁边路过的几个新人也面面相觑,立即上前嘘寒问暖··心知这所谓的师兄又要想法子刁难他,蒋涵正无奈叹了口气,还是上前··柳易寒敷衍地应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双眼上下将他扫了一遍,然后装作饶有兴趣地发问道:“听闻师弟也有意参加门派竞赛”·蒋涵正一副没有脾气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回答,“全凭师尊做主,若是师尊所愿,自然要前去的。”
也不知道他提起无上真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柳易寒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不少,语气刻意,“不知师弟是看上了哪些奖品啊无上真人赐的法宝还不够多吗”·他说得随意,但也掩盖不住其中透露出的不忿。
蒋涵正无奈之中,也心知他是嫉妒,心下是有一丝欢喜的,姿态不由得也虚假一分,“因为我的天资愚钝,师尊总是为我费心,实在惭愧,此次竞赛机会难得,我虽修为低微,也想为师尊挣一分光彩。”
听着他前半句,柳易寒实在难以不咬牙切齿,只恶毒地想,怕是届时他上场,得的不是光彩而是羞辱··他早已从各种各样无上真人的消息中得知他待自己的徒儿有多么无微不至,各种资源法宝毫不吝啬,但是这番话从蒋涵正嘴中亲自说出,又有了不同的意思。
柳易寒原本就心眼极小,被他如此含笑说出,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热,太阳- xue -微跳,像是被他嘲笑一般,一时口无遮拦,将心中想法尽数倾吐,讽刺道,“呵,是非突破的速度是可以称之为神速,只是用丹药堆积出来的修为不见得扎实到哪里去,怕是丹田虚空,实则修为或许堪堪过炼气初期罢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道,“你初来乍到,或许不知道竞赛中有多少前辈分分钟可以让你瞬间灰飞烟灭,你修炼甚至不足十年,根本没有资格在竞赛中角逐,还是回去多修炼上几十年再出来谈光彩一事吧,别丢了我无上真人的面子。”
蒋涵正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纠正道,“真人是我的师尊,师兄如此言语怕是不合适·”·未等柳易寒动怒,蒋涵正便先行告辞,让他有话无处可说,“那就拭目以待师兄的精彩表现了,师弟须勤勉修炼,就不再陪您寒暄了。”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柳易寒的一番话蒋涵正没有全部听进去,却也没有全数忽略,虽然他对自己不怀好意,却也是实话实说··他的脑中始终无法忘怀几年前自己的困境,即使如今自己已经不同以往,但他还是提醒着自己,千万不可因为师尊的宠爱与众人的羡慕而为之冲昏了头脑,若想要稍微跟上师尊的步伐,还任重道远,需戒骄戒躁。
赫朗其实也知晓两人之间的谈话,虽说柳易寒有些过分,但是当做徒儿的一番警醒也未尝不好,而且说起来,柳易寒是掌门师兄的爱徒,他也不好意思将他如何置办··现如今徒儿已经完全吸引到了柳易寒的注意,之后的竞赛上说不准他还要如何针对于他,如若徒儿不能在短期之内突破,就完全没有可能有与柳易寒一博的机会。
思及至此,赫朗又生出了一分担忧··所幸,白凌芷很快就为他们寻到了菩提子的踪迹··未等得及她上门,赫朗就带着蒋涵正登门拜访,让白凌芷受惊地出门迎接。
她从山下搜集到了一本破旧的古书,名为《混沌纪事》,泛黄书页粗糙,上面的文字古老且难以辨认,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修复出完整的模样,阅览出其中的内容··此书上记载了几百年前至十年前的趣闻奇事,作者佚名,其中便有菩提子的来源与功效。
据闻,释迦牟尼四处游历,在青曲山上的毕钵罗树下,经跏趺坐,冥思顿悟之时不慎扯断一串菩提子,落下数枚,被无知的山民捡拾到之后当做宝物拿到城中典卖,最后四处流落,已经不知去向。
旧地或许还有遗落的一两枚,只是也极难寻找,幸亏瓜兔也助了一臂之力,告诉了他们肯定的答案,于是赫朗便打算即日启程亲自去寻··白凌芷对他这毫不犹豫的决策而感到疑惑,“菩提子失落多年,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寻到,师叔,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赫朗没有回答得详细,眼中闪过一丝神秘之色,唇角微弯,“师叔自有妙计。”
白凌芷识趣地没有再问,师叔想做的事情自然都能够在他运筹帷幄之中的,心底也敲定了师叔一定能成功寻得宝物,便好奇地问了起来,“师叔用了菩提子之后,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得道升天,到时候小正儿该怎么办”·空气一瞬间静了不少,白凌芷心直口快,完全没有注意到蒋涵正的神色一变,望向赫朗的眼神,似乎泫然欲泣。
                       ·作者有话要说:那就求个留言和作收吧wwww·☆、灵宠·白凌芷的一句问语让赫朗无奈,再看向已经把下唇咬出了血痕的小徒弟,更是抿了抿嘴,心知他们已经误会了。
赫朗摇头,“不是我用,他用·”他指了指身旁的小徒弟,拍了拍他的脸颊,让他莫要再这般愁眉苦脸··他想寻菩提子当然是为了小徒弟,只是他没有提前告知与他,就怕他又要连连推辞一番,不肯去寻。
听到赫朗的回答,白凌芷也有一分惊讶,久久无法回神,反应过来之后才不满地撅起嘴,心中由衷地生出一分羡慕··这菩提子哪是法宝灵石可比拟的师叔不辞辛苦为此奔波,还打算出山寻找,就是为了给正儿用这……这未免也太过宠他了,她是从未见过哪个师父会为了徒弟做到这个份上的,再联想到自家一日到晚都如同顽童般四处游玩的师尊,不禁开口:“我家师尊一日到晚只会使唤人,戏弄人,我也想要如此疼人的师尊……”·白凌芷小声说完,盯着老实巴交的蒋涵正,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与那几个师妹在一起的事情,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戏弄他,“小正儿,师叔待你是不是十分好”·蒋涵正闻言,猛地点头,表示极力的肯定。
“师尊待我当然是极好的·”·“那师姐待你好不好你看,师姐还为了你的菩提子,特地下山查了几日书籍·”·蒋涵正犹豫半分,思及师姐对他的处处维护与提拔,也肯定道:“师姐待我不薄。”
白凌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转过身,背起两只手,脸色故作严肃,“可是呀,师姐也想要一个好师尊,所以把你的师尊让给师姐好不好你肯不肯”·虽然白凌芷逗弄的语气十分明显,但是蒋涵正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深深地皱起眉头,一瞬间如临大敌,目光也变得锐利不少,心中万般否定,立即脱口而出,“师尊是我的”·他说这话时,全然没有平时的老实温顺样,白凌芷见自己得逞,捂嘴轻笑,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让蒋涵正面红耳赤,语毕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绝对与霸道,这下看师姐的反应,绝对要让她笑话去了。
蒋涵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面颊依旧发热,也不敢转头直视赫朗的脸,低着头满脸惭愧,嘴中语无伦次,“徒儿胡言乱语了……师尊、师尊莫怪·”·赫朗不置可否,当他是小孩子脾气发作了,这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令他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脑袋,肯定道:“就是你的,为师就是你一个人的师尊。”
见蒋涵正心满意足了,菩提子的消息也寻到了,赫朗便牵着他离开,嘴上不停地叮嘱:“回洞府吧,今日的纳气丹还未用,待会儿再用上一颗,若是这月内能突破筑基便好了……”·蒋涵正微笑着一一点头,将之记在心上,他本应该要与师姐道别的,可是听着师尊与他说话,脑中却再也想不起他人存在,只好将她忘了个精光,趋步跟上师尊的步伐。
白凌芷也没多言,跟在身后送他们出去,无意将师徒两人关于修炼进展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头皮也无由地一阵发麻··他被无定真人悉心教导多时,现如今也仅是开光中期的修为,而五灵根的蒋涵正才刚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在冲击筑基期,废灵根能够成功修炼原本已经令人不可思议,更何况他的进度还远超同龄人,完全颠覆了她对五灵根的认识。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她不得不承认蒋涵正进步的速度恐怖如斯,如若再这般下去,十年以内必定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开光期,甚至是有更高的成就,她虽然自身也年纪轻轻,但还是想感叹一句后生可畏。
而这一切成功的原因,怕不单单是蒋涵正勤奋刻苦,更是无上真人传授的修炼之法··白凌芷盯着身前长身玉立的男人,心生崇敬··只是这身影在离开洞府之际,又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放在门前一只作看门之用的白色灵犬身上。
它摇头晃耳,模样憨厚可爱,可又不显得无害,身上自有一股凌厉气息··赫朗对它好奇,便又转身询问白凌芷··白凌芷上前抚了抚那白毛灵犬的毛发,它便亲热地上前蹭她的手心,时不时口吐灵气。
“这是一只中阶灵犬,平时让它作看门招待之用,平时我出外作战,都会带上更为凶神恶煞的火系莽兽,以此震慑对手·如何,师叔是中意这只灵兽”·赫朗摇摇头,抚了抚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都差些忘了,弟子如若有一定能力,是可以豢养灵宠的··作为灵宠的灵兽在被收服签订契约之后,便会无条件地听从主人的命令,虽然饲养起来十分麻烦,需要不少资源,但是亦可以为主人提供不小的帮助,主人与灵宠可以一同修炼,增进修为,也可以协助作战,不同属- xing -的灵兽也会发挥不同的作用。
回去的路上,赫朗仔细留心了,才有心注意到门派中一些内门弟子也有灵宠的跟随,想了想,自己的徒儿却一只都没有……像是怕亏待了自己的徒儿似的,赫朗立即决定要给徒儿准备一只称心意的灵兽。
况且蒋涵正的修为也足够控制灵宠了,饲养一只为他助力也一件不错的事情··于是,他没有直接回洞府,让蒋涵正先行回去修炼,莫要错过了服用丹药的吉时,自己却是半路拐了个弯儿去了别处。
门派有圈养灵宠的兽园,需要按照对于门派的贡献点来领养··天山毕竟是修行大宗,不屑于豢养品质太低下的灵兽,所以兽园中的灵宠资质都偏上,可赫朗不满足于此,寻思要一只珍兽,可细细观看了一番下来,也没找到合眼的。
瓜兔从手册中钻出来,骑在赫朗的脖子上看了看四周,动物的气息让它敏感地动了动胡子,知道赫朗想要收一只灵宠之后,立马急了,“你竟然要背着我找别的宠物”·赫朗不置可否,继续看着笼中一只只上下蹿跳的灵宠,都瞧着伶俐可爱,如若好好驯教一番,也能像瓜兔一般通灵。
这个念头一出,瓜兔便拍了一爪子赫朗的脑袋··“不许,本神兽说不许”·赫朗有些吃痛,但也没生气,捏着它的后颈将它从头上提了下来,指了指面前的灵宠,直言不讳,“这里的哪个看着都比你可爱。”
而且瓜兔好像也不会打打杀杀,每日只知道撒泼打滚,吃喝拉撒··面前的一排灵宠种类各异,略通灵- xing -,不能地知道臣服,遇见了赫朗,便讨好似的朝着他散发自己的灵气,像是希望他来将自己挑选。
瓜兔如临大敌,认真地想了想,新来的宠物会和自己争夺食物和宿主,它绝对不能同意一时间,它的耳朵竖起,也亮出了爪子,大声喊道:“我也是很腻害哒”·“哦。”
赫朗应了一声,转身询问着掌事弟子一只灵宠的价格··“……我说真的,我可以当做法术系的灵宠·”·赫朗摆手让弟子离开,怀疑地看向这只古灵精怪的兔子,发问道:“依照这个世界等级划分来看,你大概是几阶的”·“顶阶啊。”
瓜兔插着腰,一副神气的模样,体中的能量瞬间转换为了灵气,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对于动物来说,是霸道的威慑之气,以至于笼中的灵兽都慌乱地上下蹿跳起来。
赫朗将它打量一番,确定它没有说谎,一副自信的姿态,特别是见灵宠们皆十分畏惧于他,终于妥协,估摸着徒儿完成了日常的纳气,便回了洞府··在门口迎上蒋涵正,赫朗有一丝讶异。
“可纳气完成了怎的在门口等着”·“是,纳气已成,只是惦记着师尊,便巴巴地在门口等着呢·”蒋涵正实话实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赫朗点头,将怀中的瓜兔抱了出来,要交给蒋涵正,只是他微微后退,没敢接过,一脸疑问地看向赫朗··“别的弟子皆会有灵宠助力,想到你尚未有,为师也想给你一只。
但是方才去兽园看了看,没有称心意的,便打算将这只灵兔予你,虽然其貌不扬,看似弱小,但也是一只难得的顶级灵兽,相信会有大用……”·蒋涵正认真地听着,嘴边的笑意越发扩大,最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依照他的意思接过灵宠,却是直直到赫朗跟前将他拥抱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一举一动皆如同撒娇。
这只兔子他是熟悉的,时常会见到它与师尊独处,只是行踪来去无影,平时也贪吃憨蠢,想不到竟是顶阶灵兽··也是,跟在师尊身边的,想必不会是什么凡物,但是师尊竟然要将这只珍惜生物给自己当灵宠虽说师尊待自己一向不薄,但蒋涵正还是难以收下跟随在师尊身边的珍兽。
“无碍,你将它当做普通伙伴,不用签订契约也可·”·蒋涵正这才松下心来,寻思着要好好照料这只灵宠··瓜兔就这么被拱手让人,恼羞成怒地挠了挠赫朗,原来宿主去兽园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徒弟找灵宠,他还以为是要有新动物来和他抢宿主了呢。
赫朗面无表情地盯着瓜兔,施以断食的威胁,终于让它可怜巴巴地跑到了蒋涵正的怀里,双手交叉,握紧了爪子,乖巧地眨了眨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水,你们会不会觉得无聊毕竟我剧情挺废的……·☆、纠缠·赫朗瞧着差不多安定了,小徒儿的剑也使会了□□成,该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便打算即日启程青曲山,也是顺便为了寻菩提子。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对于凡人来说,仅靠马力或脚力实在难以跨越这万水千山,但二人身为修行者,无论是御剑飞行或是骑乘仙鹤皆是一条捷径,师徒不过花了大半个时辰,便到了千里之外的青曲山。
此山靠近秦岭龙脉,乃是龙眼之处,又相传为上古法阵遗迹,其间天命之气环绕,百草皆不凡··只是这么一处宝地却没有吸引太多修士前往,山上也不知为何鲜无人烟,终日被云雾山岚包裹围绕,显得神秘而冷清,此处的灵气浓郁,如若是修士,便能感觉到,仅仅是呼吸之间,体内都要自发地将之纳入体中。
察觉至此,赫朗便立即令蒋涵正好好在此修炼一番,莫要错过时机··蒋涵正此时已经点通了体内的木灵根与火灵根,借着此地的灵气,正要开始专修金灵根,如若能够修成五条五行灵根,使之炼气时相辅相成,纳气与积累灵力的过程就会越来越顺利,也就是说,此等五行修炼之法的进度只会越来越顺利,而不会如同寻常修行者一般,修为突破之后就会遇到瓶颈。
赫朗也不打算错过这处宝地,也与他一起盘坐下来,原本他的原身便是修行的集大成者,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修为才暂时降低了几个境界,被他断断续续修炼了几年之后,也略有回升,大致到了元婴巅峰。
师徒二人沉浸在修炼之中,五感暂时关闭,敏锐度大大下降,自然未有注意到悄然而至的危机··两人对于灵气的需求量都十分大,且皆是如饥似渴,还不到半个时辰,方圆一里之内的灵气便被吸收得没那么浓郁了,由于蒋涵正还要从大量灵气之中分辨出自己所需要的金灵气,所以灵气涌动,平静的气息被搅乱,也惊扰了长期在此地栖息的霸主。
山中岚气旺盛,识物不易,而这层层叠叠的白雾之中,一个- yin -森高大的兽影出现,浑身威压与戾气··一阵兽啸传来,撼天震地,二人比强大的汽波冲倒在地,被迫从修炼中出神。
赫朗有修为护体,倒是无碍,立即便站起了身,做出防备的姿态与架势··只是蒋涵正尚未筑基,身体尚未能自护,被这猝不及防地威吓,四肢发软,跌倒在地上便难以起身,这股威波冲击极大,让他头脑发胀,双眼昏花,又肺腑生疼,连连揉着胸口缓解这股本能的心悸。
这副模样实在羞人的很,可身体的弱小却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蒋涵正咬了咬牙,刚奋力站起,便见一头巨大的凶兽从云雾中露出面目··这实在不能用灵兽来形容,它的模样不是一般怪异,状似穷奇,叫声如狮嗥,其貌似虎似牛,厥形甚丑,身后一对狰狞坚硬的红翼,形状不规整甚至还残缺发黑,面目更是让人无法直视,突起的眉骨一双爆红的铜铃眼,血盆大口中涨出数根獠牙。
赫朗一边带着蒋涵正后退,一边谨慎地将它打量,脑中在搜索着各种灵兽的特征,却发现面前这头种类不明,种族不明,一切生物特征皆怪异,是一头十足的异兽··而且他的意识中出现了危险的逼迫感,压着他脑中的弦,从这强大的气息之中判断,它的修为怕是已经在元婴期以上了。
赫朗也不感惊讶,只是额头冒汗,觉得棘手,这异兽长期在此处宝地栖息,修为如何会低微呢··在这世界之中,师徒二人都未与过多灵□□过手,唯一使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初见时所遇的赤睛兽。
虽然赤睛兽已是高阶灵兽,但显然,面前的凶兽要更加难以对付,上次能侥幸将赤睛兽打败,一半原因是因为赫朗的冰灵根与- xing -属火的赤睛兽相克,占了不少优势,所以才对付的游刃有余。
可面前这头异兽结构奇异,还不知道有何本事与特长,身躯又非一般的结实,仔细一看,皮肤上被厚实的鳞片包裹,有如盔甲加身,看起来无坚不摧··即使它不开口,但也明显通人言,眼神之中透露着无声的消息。
这是它的地盘,不允许任何人的踏足··赫朗放软姿态,想要表达他们会离开的意思,但是却也无济于事,看向师徒二人的眼神恶意满满,一步步靠近,长长的獠牙大张着,似乎是要将两人直接吞之入,它的口涎呈红色,獠牙上也看得出血迹斑斑,不难想象它是如何凶残。
赫朗恍然大悟,他早觉得奇怪,这么一处风水宝地应该是所有修士都趋之若鹜的,怎么会无人而至,灵气浓郁而甚少人在此修炼原来不知何时已经被这凶兽占做了居所。
它来势汹汹,不再给师徒两人思量的机会,便大张着嘴扑过来··蒋涵正也早做好了准备,倒是机灵,一把扯着师尊便与他逃开数丈,试图下山··赫朗也赞成离开,不想因此引发一场恶战。
但是很可惜,这异兽已经饿极,遇见了这两人便不打算再放过,一直穷追不舍,将它们堵进了山角旁,让他们进退不得··赫朗被它穷追猛打,也是生了怒气,甩开蒋涵正的手便凌空而上,连跨数步,待异兽往这边追来时,他便一改方向,踏在凶兽头上,稳稳当当站住。
一般生物的要害会在头顶或腹部,赫朗摸不清它的结构,便站在它的头顶之上,往底下狠狠地拍下一掌,一时间冰花飞溅,异兽的头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异兽的身躯为之一震,动作顿了一瞬,赫朗眼睛也随着一亮,感受到了脚下皮肤的战栗,便心知是有用的,立即又连拍数掌。
元婴期修为的攻击可不能小看,赫朗后几击花了不少力气,异兽的头脑发昏,动作迟缓,待反应过来时,已是恼羞成怒,仰头长啸,脑袋四动,将头上的人给摇了下来··蒋涵正也趁此,拔出昆吾剑。
这把宝剑一出鞘,便发出“噌”的响声,剑身雪白亮利,蒋涵正握住剑柄,微微输入灵气,宝剑便微微抖动,散发出凌厉之气··他腾空而起,一手接过师尊的腰,一边朝异兽挥去数剑。
这剑是锋利的狠,几道剑锋把异兽逼退连连,只是灵力不足,威力不够强大,对蛮横冲撞的异兽来说或许像是三脚猫招式··它眉头直竖,张口便喷出一簇巨大的火焰,让二人难以靠近。
如若它只是火灵根便也没那么难办,但是它一踏动地面,脚下的泥土便生出了无数土刺,地面崩裂出几道裂缝,两人连连躲避,疲于攻击··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这畜生好生利害。”
赫朗有一分愠怒,纠缠了近半个时辰,他久居天山,缺少锻炼,此时体力已经逐渐不支·而蒋涵正更是因为历练甚少,体质稚嫩,好几次就要坠入裂缝之中,让赫朗心惊胆战。
语毕,他的眼神陡然一变,盯着这可恶的凶兽,眼中泛起了杀意··如若这个世界就在此中断,他如何甘心··赫朗运起丹田之气,虽是武学之法,灵力却汹涌地汇聚成型,在一人一兽之间盘旋,直到他猛喝一声,双掌挟带着狂风,向前斜推,掌势如同劈山排云般压向异兽,连同它身后的一排老树也一同拍断。
异兽如何说也是元婴期强者,纵然没有这么容易被击败,但也还是倒在地上颤抖,四肢皆有损伤··赫朗乘胜追击,身躯微欠,猛地腾空而起,于半空化为数道身影,掌劲铺天盖地,却被异兽一个翻身打滚躲过,身后的残翼大张,将他的衣袍划烂,皮肉也受了不轻的伤,白皙的皮肤立即被划出大大小小十几道红痕,由内渗出血液,将白衣浸染上鲜红。
蒋涵正眼瞳紧缩,焦急地喊了几声师尊,却只能干着急··他想上去助师尊一臂之力,却发现如何都无法加入这场战斗,师尊即使负了伤,也依旧没有停下进攻的步调,与这异兽纠缠得难分难舍,他眼花缭乱,提着一把剑不知如何是好。
蒋涵正此时的修为是炼气巅峰,以他的年岁来说已经实属难得,他也因此扬眉吐气,在门派中被众多人羡慕不已··他虽然谨记着戒躁戒躁,但心中也不免是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如此也算是佼佼者,只要继续努力,假以时日,必定也会有所成就。
可到了真正战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修为是多么渺小,空有修为也毫无技巧与战斗方式去应对这些突发的困难,以至于他只能让师尊独自面对这一切··他因自己是师尊唯一的爱徒而暗暗自傲,此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半分忙都帮不上,一直只能接受师尊的馈赠与照拂,的确活该被同门中人所指责看低。
就像是,他能有今时今日的一丁点修为,也全数是依赖于师尊··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基友三无是萌点的新文,伪情敌的强强暗恋文,据说是悬疑……·《情敌深入》,怼天怼地痴汉攻×冷艳薄情残暴受。
文案:许风沐跟情敌朗歌谈正儿八经的生意,变态心理学毕业的天生流氓朗歌表示要嫖他——·朗歌:“想合作…洗干净让我睡啊·”·许风沐:……你难道嫌命长·豪门遗孤许风沐打小被有钱的爹赶出家门,跌打滚爬混成威震四方的人肉挂逼。
东平城但凡认识他的,都要称一声许爷··朗歌:“沐爷,看在咱俩熟的份上,你不应该给点优惠多送几个姿势吗”·☆、菩提子·赫朗与面前獠牙大张的异兽已经缠斗了数个回合,此时双目微微模糊,只觉身上数处皆是又烫又疼,想必是被灼伤了皮肉,可是这异兽缠得紧,他毫无喘息的机会,只能负伤继续应对。
他头皮发麻,伤口因为动作的扯动而越发刺激到全身,他狠狠摇了摇头,试图让大脑清明一些,尽力不让这股疼痛强过于自己的意志··就在这时,空中数道银光闪过,他抬眸一看,蒋涵正竟然提着昆吾剑冲了出来,蓦地向前一纵身,双手握剑,高高举起,趁着异兽的注意力在赫朗身上时,往它后颈狠狠一插。
它全身被鳞片包裹,坚硬无比,可昆吾的确锋利,被蒋涵正如此全力插下,鳞片瞬间裂出纹路,随即粉碎,露出了底下柔软的皮肤,剑尖插入后颈一尺之深··异兽的身子猛地战栗,怖人的双目上翻,暴躁地甩动身子,将两人全部撞开。
赫朗迅速扯住蒋涵正的后领,将他带离异兽附近,可异兽与他纠缠甚久,早已将他记恨于心,一直寻着他不肯退让,连连扑上来要将他吞之入腹··赫朗只好将自己当做吸引它注意力的诱饵,将蒋涵正拍向它的身后,趁它失防,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蒋涵正不能说是与他心有灵犀,但也瞬间懂了师尊的意思,立即凌空飞起,挽了一个剑花,剑光四- she -,如同千万点寒星,向它当头洒下··赫朗略显惊喜,盯着他面上坚毅的表情,心生欣慰。
在正值危险之时,蒋涵正也受了极大的压力,剑法又快又准,一招一式不留余地,全为杀招··异兽的眼睛被刺到,胡乱横冲直撞,猛地往前一扑,将赫朗逼到了山崖处,胸口前一团灵力聚集,直直往赫朗方向- she -去。
蒋涵正追之不及,无法施以援手,在空中拼命踏去时,早已大脑轰鸣一片··赫朗的双眼模糊了一瞬,待仔细看清时,已被这团灵力给锁定··他的大脑迅速运转,清楚地知道此时他已经躲之不及,但如若直接迎上,使出全力一击与他硬碰硬,很大几率能让这畜生倒下。
他估算过,这畜生后颈和头顶被插了一剑,眼睛又被刺瞎,也到了穷途末路··不再犹豫,他双腿微分,一颗心下沉,全力以赴地将丹田之中所有的灵力搜刮而出,双掌一顶,所有灵力翻涌着从掌中倾泄而出,与异兽的相撞,迸发出巨大的光芒。
那股足以撼天动地的灵力使青曲山微动,密林中的新树纷纷倒戈,惊动了一林的鸟虫,倾巢而出··蒋涵正双腿发软地跌跪在地,被这股耀眼的光芒逼迫得无法睁眼,被迫趴在地上,想到师尊便心跳骤停,心中慌乱得无以复加,只觉天地颠倒,头晕目眩,不敢再去思考。
待光芒散去,一个重物倒地的砰然巨响传出,蒋涵正立即睁开眼睛,眼睁睁地异兽的尸体倒下,立马冲了上去··赫朗浑身酸痛,五脏六腑一阵裂痛,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干脆这么躺着,微微运转灵力修复伤口,以免身上的伤口吓着了小徒弟。
说实在,他心中依旧一阵挫败,原本以为他的修为已经足够高,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地做任务而不顾自己的修炼,但在这个弱肉强食又毫无保障,一切以武力为标准的世界来看,力量还真是永远都不会嫌多。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瞧着师尊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蒋涵正眼眶欲裂,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跪下,眼睛又涨又痛,想要扶他起来,却又不敢碰他一分,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师尊一向是那么游刃有余,处理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对于一切危险都不曾犯难,何时有如此狼狈过蒋涵正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脑仁发痛,不知所措地将纳戒中的一切伤药都掏出来,不由分说地给他擦上。
配合着赫朗自己的灵力,他的伤口不到半盏茶时间就有了愈合的痕迹··在这期间,一颗晶莹圆润的白珠从异兽体内破出,冉冉升起,似乎要乘风升天而去··赫朗轻轻招手,便将它在半空中摘取下来,仔细一看,心中感叹。
原来青曲山中遗落的菩提子是被这畜生吞了,难怪如此利害,有这般威力称霸山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赫朗心中的郁闷消散了大半,面上也露出了笑意,可蒋涵正显然依旧心情不佳,此时盯着这颗菩提子不知在想什么,闷声继续为师尊涂上一大堆有的没的创伤药,希望它能有一分疗效也好。
虽然赫朗已经用灵力将皮肉伤治愈,可内脏的伤却不是一时能够调养的过来的,蒋涵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眉头就没松过一刻,看起来十分担忧,赫朗瞧他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怕他太过担心,强忍了一瞬内脏的疼痛,将喉头的血腥吞下,绽开一个微笑,“放心,为师无碍。”
蒋涵正咬了咬牙,显然不相信他这句话,甚至微微恼怒于他如此勉强自己,“师尊还是多上些药吧,或者服用了这颗菩提子,或许能立即疗伤·”·赫朗当然不可能将菩提子化为己用,微微板着脸,一副认真的模样,“你是在质疑为师为师不需要菩提子也能疗伤,倒是你,快些用了它。”
菩提子在赫朗掌中呈现浅棕色,却又被淡淡的光芒包裹着,细看竟是流光溢彩,一看便知绝非凡物,显然它对每一个修士的诱惑都是非一般大的··如此的宝物,师尊竟然一分念头也没有,直接拱手让于他,他又何德何能受得起师尊这份心意蒋涵正自知受之有愧。
赫朗知晓他心思,只继续哄道:“乖,快些吃了·”·师尊的低语像是施了仙法一般,蒋涵正总会不自觉地听从于他,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东西师尊负伤而换来的,他便是对这菩提子,也对自己感到十足的厌恶,始终心存芥蒂,无法接受。
无论师尊如何软言细语地哄他,他也始终没有松口,紧紧咬着嘴唇,握着拳头,僵硬着身子不肯动作,坚持自己的态度,“菩提子太过珍贵,徒儿低贱之躯承受不起,还请师尊用了它。”
说着他便要屈身,如若不是赫朗一把将他扶住,或许他就要跪了下来··赫朗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原来徒弟太乖也不是好事··他一改神色,捏了捏蒋涵正的肩膀,举起那枚圆润光泽的菩提子,转换了另一种方式,慢道:“为师如若用了它,立即就会闭关修炼上几百年,然后升天,留你一人在人间,如何可好”·蒋涵正的睫毛抖了几下,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
师尊能飞升纵然是好事,但于他而言,没有师尊的世界,他又如何生活呢他纠结万分,即使心中早已知晓自己的不舍,却也不敢说出半分不希望师尊飞升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这、师尊……您、您要留我在人间”蒋涵正的嘴唇瞬间血色全无,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赫朗看,眼珠微动,干涩而发红。
赫朗被小徒儿眼睛红红地盯着,头皮发麻,连连摆手,“说笑罢了·”·但显然他这个方法十分管用,蒋涵正没有再推辞,想通了什么似的便接过了菩提子吞下。
只是他服用了菩提子之后,便一改常态,不再言语,低低与他说道要在此处宝地修炼··青曲山的确是个好地方,且异兽消失之后,也安全了不少,赫朗便也放心了下来,师徒二人回了一趟门派,蒋涵正便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要只身前往青曲山修炼一段时日,让师尊切勿担心挂念。
·知晓着是少年成长的重要过程,赫朗纵然挂念,却也放手让他自行去修炼··小徒弟离开的第一天,赫朗的确颇多思念,但是他的生活也没有因此而无所事事起来。
不知怎的,像是知道了徒弟离开他身边一样,无定真人第二天便准时登门找起了赫朗,并且邀他去自己府上游览··赫朗盛情难却,一日在他府上倒也过的愉快··翌日,无定又邀他去往天山中最高的守望塔上欣赏风景,又或是约他易容去山脚下村庄中的画馆里作画,日日花样层出不穷。
赫朗有些疑惑,总觉得他像是要讨自己欢心,但无定- xing -子便是如此耐不住寂寞,他也没有细想,只是每当他拒绝邀约之时,无定还是会坚持上门拜访··这天,无定在纳戒中备上了一桌酒菜,来了赫朗府上便摆出来,要他一起喝酒,赫朗原本便不忌口,但是喝了几杯酒之后,也对自己身为修行者还如此放肆而心生惭愧,再见无定像是忘了修者不食五谷一般,吃得欢快,酒盏连换,不忍劝道:“酒肉穿肠过,师弟,切莫贪杯。”
“咱们是修行者,又不是和尚再说了,这些年为了修行,多少年没尝过食物的滋味儿了,解解馋还不成吗·”·面对无定无赖撒泼,理直气壮的语气,赫朗辩他不过,便打算逐客。
“师弟你很闲吗日日来我府上叨扰,你自个儿没有徒弟教导”·无定眨了眨眼睛,又是一杯酒下肚,“这不是怕师兄无人照顾,自己在洞府里寂寞苍凉嘛。”
“你有事相瞒·”赫朗打量他双眼半分,肯定道··无定真人手上的酒杯一顿,面上犹豫了几分,最后还是坦白,“也不算瞒……不过这些天来扰你清净,哦不,是照料你,是你家小徒弟拜托于我的。”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作者有话要说:小正儿是小天使www·☆、突破筑基·听了无定的坦言,赫朗这才知道,原来当日回天山时,小徒儿担心自己不能在他跟前服侍会让他不习惯,便恳求了无定如若得空便多多照料他,让他不觉百赖无聊,·无定原本便爱四处游玩,老早就想拉着赫朗同他一齐了,只是见他一颗心一直挂在徒弟身上,便也不好打扰,此次便是个好机会,况且再说,那小徒弟态度实在诚恳,心中也时刻挂念着师尊,为他考虑,竟然有胆子独自来求他,无定自然无法拒绝。
赫朗为此心中微暖,食指轻托起酒杯,回想起徒弟,惊觉起他已经有一月未有见过徒弟了··这每日的行程被无定给填得满满当当,他还真的一时没有挂念起徒弟,此时想起,心口微乱,只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当师尊的责任。
自从徒儿来到他身边之后,便与他没有分离超过一天的时间,此次孤身一人,不知道他在山上如何生活,饮食,是否会遇到危险怎么一声不吭,连个传音也无呢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念头一起,赫朗撑着桌子站起来,再也按捺不住,万分惭愧,带了不少熟食水果上山前去探望。
自从上次异兽被他们斩杀,青曲山上终年不化的山岚消散了大半,看得少了几分凝重,山下的村民听闻盘踞在山头的怪兽被击杀之后,终于有樵夫敢上山干活,要赶路的行人也不用再绕远道,以至于山上不是那么荒凉。
赫朗凭着他留下物品的气息,很快便用法宝寻找到了他的踪迹··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蒋涵正看起来像是一如既往的,但是平静的眉眼之间却又多了些什么,像是经历了微妙的成长。
赫朗静静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始终沉浸在修炼之中,且看他周围微微升起的野草,以及他已经略显僵硬的姿势,周围也没有他生活的痕迹,他怕是一直在此打坐,未曾停止过。
他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发现他周身的气场强了不止半点,赫朗的心中隐约有了想法,难道这半月中他竟然吃不喝他已经突破了筑基,因此辟谷,所以才不再进食了·一阵欣慰与无奈混合的复杂感让赫朗喉头一哽,注意到他周围的气息开始波动,怕他再继续下去会走火入魔,便立即施了法阵,将他从修行世界中唤醒。
重新见到师尊的面容,蒋涵正失神的双眼逐渐聚焦,认出了这人,心中如同烟花绽开,满心欢喜地想要迎上去,却浑身脱力,双腿僵硬发麻,差些没有直直跪倒··赫朗皱眉,看他满面失去血色的模样,一把将他抱住,轻轻扶他坐在草地上,摆出些吃食与水。
蒋涵正见师尊面上的神色微妙,没有只言片语,静静地摆着东西,猜不透他的心思,心中忐忑,打量着他的神色,想要让他开心些,便抿着嘴对他微微一笑,“师尊,徒儿已经突破筑基了,我——”·“为师刚才就知道了。”
赫朗立即回应··虽然徒弟很快就突破了修为,可赫朗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心上揪着的感觉始终无法抚平,尽量轻声劝导:“勤奋刻苦是好事,但也要适度,切莫勉强了自己,适得其反。”
他以凡人之身去强行筑基,不吃不喝,日夜不休,令身体虚弱,元气消散,如若突破失败,身体该是如何受损·蒋涵正听了,低头不语,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被他如此这么一说,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如此不听话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见。
赫朗知道他的确努力,他如此这么贬低他的自尊心不好,便抚了抚他的脑袋,低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拼命修炼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到十六岁,就算想超过孔淮,也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蒋涵正摇了摇头,一滴泪珠滴答地打在衣襟上,皱着脸吸了吸鼻子,被赫朗这么一个问题刺激到了似的,神情状态陡然一变,语调也带着一丝颤音,情绪激动··“都是因为徒儿太弱小,所以师尊才总是为徒儿- cao -心,以身试险去寻那菩提子,费尽一切心力来助我,如若当时师尊真的有任何差池,徒儿怕是杀身陨首也不可报,所以徒儿哪怕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成为强者,不会再让师尊陷入困境。”
赫朗知晓了刺激到他的原因,嘴唇也微微弯起,认真地注视着他坚毅的神情,但是却还是微微反驳,“什么贱命你是大名鼎鼎的天山派内门弟子,切莫妄自菲薄” ·蒋涵正的嘴唇微微颤抖,小声嗫嚅道是,见师尊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不禁破涕而笑。
·赫朗皱眉看向他这鼻子红红的模样,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为他细细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痕,低声责备·“你快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怎么还能如此软弱孔淮可从来不会让别人哭,只有他让别人哭的份……”·眼见着小徒弟止住的泪水又冒了出来,赫朗连连擦着,“罢罢罢,不说他了,你以后别再这副模样,丢人。”
蒋涵正抬起袖子胡乱擦干,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放轻松心情,与师尊交谈着这段时间的修炼心得··有了菩提子的助力,他似乎已经可以同时吸收多种灵力,他的五行灵根之中还差一两种便可以打通,届时便能同时掌握五种属- xing -的功法,前途无可限量。
虽然这次蒋涵正是有些莽撞,强行突破,勉强了身体,但是却也成功半月便突破了筑基··要知道身为绝佳单灵根的孔淮也是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蒋涵正的突破,又要在门派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这段时间内,蒋涵正的身影从未在门派中出现过,只见无上与无定两位真人日日游山玩水,不见他身边出现过那抹碍眼的影子,已经有些人心怀恶意,想着他必定是被无上真人舍弃了。
可此时他一归来,还发现他突破了筑基,不免久久陷入震惊中无法自拔··此时蒋涵正的年龄堪堪十五岁八个月,竟是比无上的第一个徒弟筑基时还早上几个月,他超越了他们眼中的神话,蒋涵正便又成了新的传奇。
这件事情连掌门与真君也听闻了,给予了高度的褒奖··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还真是后生可畏,废灵根之奇迹·”·“不错,不愧是无上教导的徒儿。”
他们原本也不大看好天山收这么一个废灵根,于是也曾经出言相劝,可无上一意孤行,他们就当养了个废人,不再追究,最终便不了了之··之前见蒋涵正略有起色,他们也还是冷眼相待,以为是无上给他堆积的灵药起的效果,此时见他果真能成功筑基,步入正式的修炼之路,他们也不免逐渐变了念头,暗叹着还是无上师弟有法子,连世人眼中无可救药的废灵根都能扶持成材。
蒋涵正对着两位长者露出微笑,为他们口中的赞言而沾沾自喜··门派中最尊贵的几人给予了他认可,他终于也配得上当师尊之徒了,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人将他的名字与师尊的名号并列,让他有一种此生圆满的雀跃。
可是,他在隐隐欣喜的时候,又生出了自卑与自我厌恶··这些喜悦与旁人的羡慕都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得快速,将他包围得不知所措,又迅速退潮··蒋涵正下意识地望向一旁的师尊,只见他双目放空,虽然嘴角带着笑意,但却将没有与他一般迸发出强烈的喜意,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就像是在高傲地承认,他的徒弟必定都是最好的。
蒋涵正低头,微微叹气,也是,师尊一直都站在巅峰,足以俯视一切,他这才爬上一点点,哪能叫师尊为之欣喜呢··虽然师父也对他寄予厚望,但他却怀疑,自己以后是否也会变得如同师父一样耀眼他得多少年才能够追上师父的步伐呢·他天资愚钝,被多种改造与灵丹妙药协助,这才有所修为,他也倚靠着这个来获得所有人包括师尊的注意力。
现在的师父对他百依百顺,一切疼爱都给予他,如若是他不能做到最好,辜负了师父的期待,那师父的目光还会永远专注在他身上吗·诸多的疑问盘亘在他脑中,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唯一最不愿的,就是失去师尊的注视,重新回到以前迷茫徘徊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一个星期差不多都会日更,谢谢一直追文到这里的爸爸们(づ ̄3 ̄)づ╭?~·☆、危机感·蒋涵正筑基之后,他能成功修炼的方法也越来越引人争议,招人猜测,但是无论弟子们如何打听观察,也只能大概知道他用的是一种五行修炼法,但是具体如何,却是一丁点都无法掌握,无论他们如何渴求,如何迫切地想知道其中奇妙,也只能干巴巴地好奇着。
外门里其实也有不少五灵根,他们大多勤奋刻苦,对踏上修炼之路有着非一般的执着,当得知了蒋涵正这个人之后,他们终于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希望与生机,将他视作榜样,从他身上苦苦研究着这独特的五行修炼法。
由于他的师尊是无上真人,所以原本便无所依仗的他们,更是壮着胆子前往请求,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无上的身上··这天下了早功,蒋涵正刚回到峰上,便发现了生人的气息。
他皱眉,觉得略有不对劲,快步回去,这才发现一些外门弟子不知如何寻来的,齐齐跪在师尊的门口,恳求他收徒··眼见师尊为难的表情,蒋涵正的心便惴惴不安,生怕师尊一个心软便点了头。
虽然他在遇见师尊之前,也是与他们无异的灵根,知晓他们的挣扎与无望,但如何说,人还是自私的,不管他之前如何为这些人感到可叹可惜,如此见着一群人试图想要接近师尊,蒋涵正一向温顺的脾气也不免点起了火,面色不佳地上前挡住师尊的身影,逐客。
这正徒一来,众人纷纷噤声,再看了看无上真人不动声色的面孔,也只好不甘不愿地下山干活··虽然这些人至多炼气入门,根本与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可蒋涵正却还是生出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危机感。
既然师尊能有如此多的方法扶持遍地可寻的废灵根,那为何自己会是师尊认定的唯一·蒋涵正捏紧了拳头,不管是让他倍感压力的师兄,还是这些想要蜂拥而上的无名小卒,都能让他有所提防,他唾弃自己狭小的胸襟,所以只能用更加宽容大度的行为举止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为了让师尊无心转移到他人身上,蒋涵正决定,要在他突破筑基这个风头还没过的时候,继续带给师尊一个又一个惊喜··他仔细一想,在他修为大涨的两个关键时刻,一个是误用了丹药之时,一个是服用了菩提子之时。
此时菩提子已经在他体内,日夜为他滋润经脉,作用颇多,于是他也有了胆子,再去一试当时属- xing -相克的几种灵丹··他相信自己的意志与被他锻炼过的强劲身躯已经能够承受如此的折磨,便偷偷瞒着师尊,重新翻出了之前的那几种灵丹,嗅着鼻间的异香,他定了定神,一口服下。
况且……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了自己因为冷热交加而被师尊精心照料,甚至与师尊的躯体相贴的场景……如若这次药- xing -发作,师尊还会如上次一般悉心吗·蒋涵正的面颊一红,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骇于自己脑中的龌龊想法,心中找了无数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这必定是药效发作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胡思乱想,口干舌燥··……·听到房间中传来痛苦的吟声时,赫朗眉头一簇,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糟糕的场景,心忧之下立即破门而入。
蒋涵正痛苦地在他的床上翻滚着,衣襟凌乱,口中呢喃着师尊救我,面上苍白一片,嘴唇被咬得尽失血色,模样凄惨··赫朗大乱,连忙上前查看··他方才外出了一会儿,必定是在他离开之时,徒儿又生了什么事变,想来他房中,却寻他不见。
赫朗定住他的四肢,为他查看脉络,发现他的体内冰寒交错,灵根之内的五行灵气紊乱,这样的症状,似乎与之前他误食丹药时的相同··可自从徒儿服用菩提子之后,他为了避免冲突,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吩咐他服用些什么其他的丹药了。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的身躯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后,已然有所提升,虽然浑身难受,此时发作却也不似当初那般不可控制,当看到师尊敛眉沉思时,他的心猛地狂跳,生怕师尊琢磨出了什么,只好连连揪着他的袖子,与他哭着说自己疼。
赫朗此刻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只好暂时先想着如何让他好受些,挨过这发作的时期··此时蒋涵正体内寒气入骨,赫朗二话不说,为他加了许多被褥,在屋内生起了炉火。
可一时间,蒋涵正又面泛红色,嘴中呢喃着热之类的话,连连往赫朗的身上贴去··赫朗是水冰双灵根,天生体温略低,运起灵力时更是通体冰凉,蒋涵正一碰到了他,便再也不肯放手。
赫朗触到了他热烘烘的身体,虽然想躲开,但也知道挨近自己能让他舒服些,便只好主动贴近他,微微褪下他的衣领,更加靠近自己··大片肌肤相触的感觉让蒋涵正舒爽不少,心下甜滋滋的,像是知道师尊会妥协一般,得寸进尺地上前蹭着师尊的脸颊与脖颈,双眼朦胧泛着水光,看起来无辜至极,嘴中连连发出喟叹,入了赫朗的耳,让他听得面泛红晕,心中却泛起异样。
蒋涵正的动作不似以往生涩,倒是很有技巧,知道如何才能锁住赫朗的手脚,让他不那么容易脱离,看他忽冷忽热的体温也不似作假,可又透露着有目的的意味,像是尚存有几丝理智。
赫朗自己有了一分猜测,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当小徒弟挤到他怀里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温柔地掏出汗巾为他擦汗,略施灵力,让他的体温下降,直到药效逐渐消失时,也一直拥他在怀。
蒋涵正的心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惴惴不安之后,得到了师尊一如既往的温柔,终于安下心来,静静地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心脏处发酵的微妙感··他想亲近师尊,想得到师尊的注意力,所以才会做这样对他来说大胆的行为,他将这理解得正常,而不敢多加非分之想。
即使他的体温一直在不断变化,但是贴着师尊,嗅他怀中的冷香,这些折磨却一下子都算不得什么了··只是令他奇怪的是,师尊一言不发,连一丝疑问也没有,蒋涵正一肚子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都无处可吐,不由得抬头看他,再次提起了心。
赫朗摸了摸怀中之人的脸颊,发现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之后,又查看了一番他体内的经脉,虽说有些效果,但是却不大,与他受的折磨不成正比,并不值当··轻轻拉开小徒弟,赫朗沉吟:“你不必如此。”
蒋涵正的身体一僵,连连摇头,像是听不懂一样,揪着衣襟,面露无辜··“你的身体已然坚韧,这个法子用起来效果不大,且还要遭受痛苦,下次切莫再这般了。
你想要的,师尊一直都会给你·”赫朗拍了拍他的头,早已将他突然误食丹药的想法看穿··再回想起他方才满头大汗的挣扎模样,赫朗便是微微心疼,觉得他不必如此,为何要用这样伤害自己的蠢笨方法来让他担心呢。
蒋涵正紧紧咬着下唇,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静,没有想到师尊早已一眼将他看破,甚至不计较他的别有用心,还出言安慰,放低了他的底线,好让自己能够更加靠近··赫朗为他将凌乱的衣襟整理好,不再提这件事,叮嘱他,“不日便要开赛了,虽然言之过早,但为师希望你能夺冠……”·蒋涵正微微一惊,只觉得比登天还难,连连摇头,“这……师尊太予以厚望了,前辈与师兄们都是我难以匹敌的存在。”
即使他的修为进展飞快,此时也只能算是略有小成,他修炼不过十几年的的光景,哪能与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前辈们相比较呢,这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赫朗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他仍然心存希望,愿小徒弟能屡出奇招,或激发潜能,自己也能在其他方面助他一臂之力,与他一齐进步。
他弯起嘴角,语气轻松,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可是为师如今唯一的徒弟,你愿意拂了我的面子吗”·蒋涵正自然连连摇头,暗暗下定决心。
竞赛时期长达一月,每日皆有一场比赛准时开始,层层筛选下来,方能决定最后优胜··第一日乃是擂台赛,门派广场中设了三十六处小擂台,所有弟子,不论出身与师从,是否上过台,皆可以上前挑战,总之,在日落之前,仍能站在台上的三十六人,便是第一日的优胜者。
蒋涵正出现之时,便有不少同龄弟子等着看他表现,一开始就怂恿着他上台打擂,只是蒋涵正行事谨慎,并未因为这是初赛便掉以轻心,而是后发制人,待擂台上换过数局,要落下定数之时,才上去占据了三十六的席位之一。
众人终于看到他出手,抢占了擂台,迸发出掌声与呐喊··在这称赞与羡慕之中,也冒出了不少询问无上真人近况的声音,大多是问他是否还有收徒的打算,平日是否可以向他请教,真人最常去的地方是哪处。
蒋涵正的笑容逐渐淡下来,不过不失礼数,只认真扬言道,他的师尊不会再收徒,而他的成功也是独一无二的,旁人无法再模仿,请他们莫要来叨扰无上真人了,只会是徒劳。
眼见着旁人的议论声淡下,却有一道低醇的声音清晰地从人群中传来,颇具力量,语调虽平静,却能感受到来人的倨傲与常年的自信··“说的不错·不过,不应轮到你。”
蒋涵正皱眉,疑惑地看向声源,只能见到一个白衣金纹的男子,但是再一眼,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无法被他捕捉到半分,像是不想与他碰面··他心下惊讶,生出一种隐隐的压迫与不适感。
为何方才那人所出此言蒋涵正眼眸微沉,他是师尊唯一的徒弟,师尊的事情,又怎么会轮不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是不喜欢小正儿吗hhh感觉这个世界人都跑光了·☆、赛事·通过传音,赫朗已经得知了蒋涵正通过初赛的消息,虽然这是意料之内的,不过他还是打算嘉奖小徒儿一番,要不要送些有趣的玩意儿于他·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就在他思考之时,迟钝地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但是如若是陌生人,又如何安然无恙地通过山上的禁制·这短短一瞬,那个身影便已经破了禁制,进了洞府,来到他身后,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师尊,许久未见·”·赫朗身子一震,心中微乱,烦恼地揉了揉太阳- xue -,不情不愿地转身··来人身上穿着月白金纹的华服,显然是刚从人间回来,还未换上门派衣袍,如此看来像是人间的贵公子,却因冷淡的表情而自有一股清冷的气息。
“孔淮·”赫朗随意地喊了一声,便又悠然自得地坐下,拿起一本书翻来覆去··孔淮听着这生分的称呼,微微皱眉,有些不适应,却也应了一声。
虽然两人是师徒,但是显然孔淮不似一般徒弟那样对赫朗恭敬有礼,甚至见着了赫朗这么久,也未向他行礼··虽说赫朗对这些不甚在意,但是却也不是随意之人,见他没半分当徒弟的模样,不禁睨眼瞥他,像是质问:“出去许久,礼数都忘了”·孔淮眼神微闪,似乎愣了一会儿,注视了他许久,才抽出背在身后的手,朝他行了个礼,带上一分关心,“许久未回来,师尊可还好”·说着,孔淮走近赫朗两三步步,细细打量了一番。
他离开时,还记得这人面色憔悴,身体不佳,眉眼中深结愁思,也是因此,他才更心乱地离开,可此时一看,他已完全恢复了精神,面色红润,眉间舒坦,气质清朗,悠然自得,想必他不在的日子里,他过的也不错。
心中的担忧已经解开,他应该是感到释然与愉快的,可是真的见了这人,又微妙地有一丝纠结,原来没有他在的日子,这人也能过的如此愉悦,是什么让他振作起来的莫不是他新收的那个徒弟·“自然是好的。
为师倒还想问你呢,为何如此突然地回来了”赫朗别过头,不习惯他如此灼灼的目光··孔淮收回眼神,简洁地回答,“参加比赛。”
门派的竞赛一向奖励丰厚,他会为了这个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他的答案的确很正确,只是赫朗莫名地感受到了骨子里的一丝失落,一时间竟然问出了不应有的话,“你回来的原因就仅仅如此”·此话一出,两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赫朗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的奇异感觉,心知这是从前残留的情绪,让他一时控制不住而显露了出来,只希望孔淮不要对这句话产生什么误会··但是显然,这句话虽然问得模糊,但是其中之意却是十分明显,无非是在质问孔淮难道不是为他而回来的吗。
孔淮脑中浮现出破碎的记忆,又瞬间消散,无动于衷,皱眉冷淡地回道:“不然还请师尊莫要多想·”·赫朗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而破窘,此时只好竭力挽回,若无其事地挂起微笑,朝他招了招手,“不说这些了,你远道而归,许是也要歇会儿了。”
他故作亲切地拍了拍孔淮的肩膀,寻思着要将他带去哪间客房休息··这时,蒋涵正已经飞速地从赛场归来,也早已发现了生人的气息,更是敏锐地发现师尊身边出现的人便是方才在赛场对他暗暗挑衅之人。
他与师尊是何关系为何两人站得如此之近,其间还自有一种熟悉感这些问题接踵而来,蒋涵正的脑中飞速运转,心中也已经有一分猜测。
赫朗与孔淮相处得不甚自在,一见小徒弟回来,里面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然后为他介绍起来,“这便是孔淮了,说起来,算是你的……大师兄·”·蒋涵正心情复杂,点了点头,算是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乖巧地喊了声大师兄,赫朗直夸他懂事。
孔淮虽然不作声,但是表情颇有些嗤之以鼻的意味,径直回了自己以前的房间··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房间已经成为蒋涵正的了··入目所及是自己陌生的摆设与用品,孔淮的面色也越发不佳,一边看着,一边将桌边的物什扫下地。
如此粗鲁的行为与他这个君子形象不大相符,赫朗立马上前制止··只是孔淮毫不退让,认真重复道:“师尊,这是我的卧房,我不允许别人占有·”·蒋涵正垂下眼睛,也不出声,默默拾起地上散落的物什摆放好,又特地将房内师尊送的东西给施上一个保护咒,以防他兴起又给摔了自己的东西。
“这是你的小师弟,哪能算是别人呢,你近百年未归,空着也是空着,让师弟住一住也未尝不可·”赫朗耐心劝道··孔淮油盐不进,盯着赫朗的眼神糅杂了一丝不忿。
赫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但也不想委屈了蒋涵正让他搬出来,便道:“为师可以为你另寻个好住处,无论是哪座峰和小筑,你有看上的地方直接让掌门划分给你即可。”
这已经算是只有真人和真君能有的上好待遇了,一般弟子是绝无仅有的,相信这下孔淮肯妥协了··赫朗这慷慨的言论却让孔淮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他也不算愤怒,但语气冷淡,像是质问他,“师尊,您要我搬出外面”·“……”赫朗不语,他还以为孔淮更喜在外独自生活,不然也不会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他再突然回来,宣布此地是自己的主权,哪有这么随心所欲的事情·蒋涵正不想让师尊为难,看到两人对峙更是心中发堵,于是插话:“师尊,既然这原是大师兄的房间,那么徒儿理应让出来的。”
孔淮不吃他这套,听他亲密的称呼更是冷眼以待,反问:“谁是你大师兄”·蒋涵正有些下不来面子,赫朗握住他的手拍了拍,给予安慰,责备道:“孔淮,莫要得寸进尺。”
孔淮咬了咬牙,斜目看了一眼他握着蒋涵正的手,竭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既然两人之中只有蒋涵正肯妥协,赫朗也只好暂时让蒋涵正住到了客房,总之他看孔淮这幅样子,也不相信他肯长久地待在此地。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待孔淮安置好了之后,赫朗便想要离去了,只是看着孔淮欲言又止,他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给予最后的一丝关心,和眉顺眼道:“既然你此次归来是为了竞赛,那便坚守初心,勤加练习,祝你成功。”
语毕,他心头一松,像是处理了什么棘手的麻烦一样,转身就离去··望着离开得干脆利索的背影,孔淮的脸色越发微妙,感觉到了这人对自己果真不带一丝留恋。
百年前那人溢满喜爱的双目又浮现在眼前,此时他不再觉得厌恶,反而有一丝怀念··他一直都希望师尊能够如此洒脱,不纠缠于他,可现如今,他如愿以偿,那人果真不再放心在他身上之后,为何他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赫朗虽然并未出席竞赛,可也一直话题不断,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唯二的两个徒弟都顺利地通过了第一日的擂台赛。
蒋涵正是后发制人,而孔淮当日一开始便是第一个上去打擂,过关斩将,无人能敌,一站到底,成为了第一个取得擂主名额的人··两人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让大家翘首以盼,期待着他们今后的表现。
第二关采用的赛制为随机搭配,将三十六个擂主配成十八对对手,一日六场比赛,总共进行三日··蒋涵正的对手是天山五剑之一的霍亦杨,两人都用剑,且对方并非浪得虚名,所以蒋涵正招架下来颇为吃力,幸亏有昆吾剑在手,他在剑斗上才没有输上太多。
霍亦杨的剑法极快,配合着轻巧的身法,更是移形换影与无形,即使蒋涵正已经绷紧神经,用灵识四视,仍是不免被多处刺伤··心知对手强大,他无法与他正面对上,蒋涵正便一边躲避一边暗中观察霍亦杨进攻的规律,趁他轻敌之时,才抓住时机,一击定了胜负。
蒋涵正虽然成功跻身于十八人,但也没有丝毫松懈,沾沾自喜··他知道此战实属不易,自己稚嫩的打斗与吃力的招架,能不被淘汰已是万幸··而孔淮则是完全不会有这样的烦恼,意气风发,目中无人便是他一贯的风格。
当他上场时,老练的灵力控制以及炫丽的招式显露无疑,不出半盏茶时间,便从强大的气势与老练的作战方式上双重压倒了对手··孔淮原本便是罕见的单灵根,数十年在门派中由无上真人悉心教导,后百年又独自出外历练,无论是修为或是灵力,再到身法,技巧,皆是一流,这其中的距离犹如天地之间的沟壑,尽管蒋涵正如何努力,也难以填补。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大西轰……·☆、花树月下酒·蒋涵正与孔淮师从相同,也少不得人做比较··“你看那蒋涵正前段时间筑基了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孔淮大师兄这个正主一回来,还不是得闷声”·“孔淮就比赛时特厉害那个前辈可我倒是觉得真人对蒋师兄才是一等一的好啊……我还是更欣赏蒋师兄。”
“嗨,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真人以前多宠孔淮大师兄………这两人一个单灵根一个五灵根,天差地别这是再说了,蒋涵正比赛时还受了皮肉伤,可大师兄呢,几招就一决胜负了,看得台下一愣一愣的。”
“原来如此……”·每当大赛举行时,除了高手们的角逐,新人与无法参赛的弟子们也自有乐趣,每日竞赛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是修炼过后的谈资,甚至到了中后期的决赛,还会有人出来用灵石赌选手的输赢。
此时,孔淮是自然是大热的人选··赫朗是知晓这些事情的,想必蒋涵正被众人比较,心情不会好受,但是他却不见小徒儿提起过半分··蒋涵正- xing -子实则内敛,失落之时,也不懂如何去缓解发泄,只能更加努力地自行修炼,赫朗怕他有心结,趁着花好月圆夜,便提了两壶佳酿,与他约坐在花树下。
蒋涵正向来滴酒不沾,也从未饮过酒,见师尊要他喝酒,不免惶恐地推辞了一番··赫朗不理会他的推辞,自顾自地在石桌上布下两个夜光杯,提壶斟酒,“你也十六了,不算稚童,若是在人间,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喝些酒无妨。”
“修士怎能娶妻生子呢……”蒋涵正抿着嘴摇头,清苦的修士生活让他有了局限的认识··“修士又不是和尚,岂能不碰情,爱之事”赫朗弯唇,举起酒杯浅酌一口,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蒋涵正面色微红,终于顺从,双手拘谨地捧起酒杯·师尊说的也在理,修行之人也是可以寻找心爱之人结为伴侣的··他一下子生出了些不该有的疑问,突然很想知道师尊的过往,想知道他是否也曾经触过红尘。
“想些什么不尝尝”赫朗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传来,伴着轻微的吐气,惊得蒋涵正猛地一点头,仰头便一口将酒杯中的酒液饮尽,呛了个措手不及。
这酒自然是辛辣的,一瞬间蒋涵正咳嗽连连,面色通红,眼中满是茫然和无措,似乎未想到酒液是这种味道··赫朗不禁莞尔一笑,为他拍了拍后背顺气,自己也捂唇笑了几声,有一种自己逗弄了小孩子的愉悦感。
夜凉如水,有了星辰皎月的光影照拂,这黑夜倒不显得沉闷压抑··赫朗又为他倒了半杯酒,教他如何慢慢饮用方为最佳,如何浅酌能感受酒液缓缓入喉··蒋涵正懵懵懂懂便喝了几杯,尝到了这佳酿的后味,倒也不是那么难喝,紧绷的心情也随之松懈了下来,深深舒了一口浊气,见师尊像是懂几分酒的,便好奇地问道:“师尊当初如何会饮酒的”·赫朗晃了晃酒杯,嗅了嗅溢出杯沿的酒香,他的问语让他心神一顿,眼光也缓缓放远,盯着月影思绪纷飞,脑海里也自然而然地回忆起了些前尘往事。
初次饮酒是为了壮胆与赫征告白心意,由于两人都即将成年娶妻成家,如若他不快些表白心意怕是会抱憾终身,可当时的他目中无人又冷面冷心,还当真不好相处,于是当时的赫朗三杯黄酒下肚,脑子一热做了此壮举,不然以他那温吞的- xing -子,怕是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再后来是为何喝酒呢或许还是与赫征有关··在他依旧要为了顺从父皇的意思而娶妻时,他只能喝得酩酊大醉去忽略耳边的锣鼓喧天与眼前的漫天红纱。
·当然,他也绝不会忘了终结他英年的那杯,赫征亲自赐下的毒酒··见师尊盯着远处不做声,必定是陷入了什么思绪,蒋涵正也悄悄放下了酒杯,注视着他的侧脸,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分惆怅,只觉得师尊的回忆必定不是好的,不然为何他的双眼会露出一丝类似于懊悔与脆弱的情绪师尊在思念着谁又是谁能给他带来痛苦的回忆·蒋涵正紧紧抿唇,壮着胆子贴近赫朗,揽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回神。
赫朗揉了揉额头,立即回过神来,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语气满不在乎,“借酒消愁之类的吧,忘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记不大清·”·“不会愁上加愁吗”·赫朗举起酒杯问道,“那你现在愁吗”·“倒是不会,与师尊在一起饮酒,轻快的很。”
蒋涵正用力摇头,也回碰了他的酒杯,羞涩一笑··两人相视一笑,一同仰头饮尽杯中酒··蒋涵正这是第一次碰酒,也没个分寸,起先不过是小酌几口,后面可实在地又喝了几杯,难得与师尊敞开心扉,相谈甚欢,什么节制都被抛到了脑后,等到反应过来时,早已头脑昏沉。
身体不胜酒力,蒋涵正的双眼很快便模糊了,看着赫朗的眼睛幽黑发亮,也不知生出了什么心思,脑子一热,遵循着内心的意思,一下子扑到赫朗怀里磨蹭··赫朗揉了揉怀中之人的脑袋,也不在意他过分亲昵的举动,“如此这般总算轻松些了吧白日辛苦你了,师尊还没恭喜你顺利通过初赛呢。”
蒋涵正听了,闷声又灌了几杯酒,心情越发郁闷,久久才哑声道:“可徒儿一点都不开心……”·他的确是醉了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实诚地袒露心声。
赫朗扶住他热乎乎的身子,“怎的了不过是些不入眼的小事罢了……”·蒋涵正从他怀中抬头,双眼竟然已经泛红,带着浓浓的茫然与不甘。
“是不是任徒儿如何努力,也无法成为师尊的唯一自入门起,我便发誓要做令师尊自豪的人,可是不管我多么日思夜想,也无法追上大师兄……五灵根真的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单灵根么徒儿想成为最好的,不想再被抛弃,也不想回到以前暗无天日的日子,徒儿想要永远有资格陪伴在师尊身边……可是徒儿好累……”·他说了不少零碎的话,虽然语无伦次,赫朗却一字不漏地听得清楚,直到他说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伏在他肩头上便失了声音。
赫朗拍了拍身上之人的脸颊,滚烫一片,掌心却又微微- shi -润,怕不是流泪了··注视手掌中的- shi -润水痕许久,赫朗环住他的腰身,用力将他抱起,想将他送入房中休息,可身上之人却已经睡得死沉,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让他行动不便。
赫朗惆怅地望了一眼茫茫月色,一下子身子也有了几分疲惫,不想动作··他微微叹了口气,也就倚着粗壮的梨花树干,让蒋涵正就这么睡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整夜。
赫朗没有注意到,远处还有一人,早已在此盯了不知多久··孔淮始终没有出声,只静静地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也正是因此,才只字不语,片言不发··他能作何心情呢他是不是只能想,师尊的心已经早在这百年间,从他的身上摘除得一丝不剩,全部都放到了蒋涵正的身上·当初他会离开,便是因为师尊突然与他展露了爱意,让他手足无措,又倍感沉重,所以他才以下山历练为由而逃避。
可此时,眼见着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目光消失,而转移到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废灵根身上,倨傲如孔淮,又如何能服气·注视着月光下的赫朗,以及他望着花枝,漫不经心抚摸怀中之人的动作,孔淮的眼睛一瞬不眨,这时候才发现,师尊的双眼是如此好看,手指是如此纤细,一举一动是多么轻柔动人。
或许孔淮也被这酒气冲昏了头,所以他才会希望自己是那个躺在他怀中的人··不过……盯着睡得香甜的蒋涵正,孔淮眯了眯眼睛,心头如同结霜般冰冷。
他会让师尊知道的,应该被抛弃的是谁··既然是废灵根,就应该安分守己,强求不属于自己的福分,不会有好下场··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基友齐氏孙泉的新文《清粥小菜》,温馨过日子,能吃能干忠犬攻VS精打细算健气受~·☆、竹林混战·竞赛紧锣密鼓地举行,来不及选手们多做准备便又再次拉开了新的帷幕。
当日晚上,趁着蒋涵正睡着之时,赫朗就已经为他全面检查过身体,用灵力为他治愈好了所有的伤口,并且为了能让他更好的应对对手,赫朗又去翻了翻自己的纳戒,将原身自己使用的顶级符箓都给了他。
这其中的确有几件不错的法宝,其中最上乘的一件便是由千年蚕虫吐丝为布料,九阳真君特制的一套衣袍··赫朗没细说这是多么珍贵,只叮嘱着蒋涵正换上,让他不要脱下。
当孔淮看到蒋涵正身上所着之时,双眼之中的瞳孔微缩,不免惊讶了半刻··不因为别的,这套衣袍珍贵无比,刀枪不入,可忽略冷热,对抗一部分高境界修为的灵力压制,有千般的好处,凡是修士都会梦寐以求这么一件极品华衣,别说是天山派,就是这修仙界也做不出几件,师尊本人也只穿过寥寥几次。
此次竟然在蒋涵正身上重新见到了这件千蚕衣,孔淮不可谓是不惊讶··他知道师尊待这小子好,可却没有料想到这个程度,孔淮喉头一哽,心潮低迷,口中不免冷嘲热讽起来。
“若无真正的实力,即便有多少法宝护体又有何用呢”·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蒋涵正一眼,便只留下一个高傲疏离的背影,蒋涵正捏紧手中的剑柄,吞声踯躅不敢言。
……·第三场比赛的赛制做了调整,场地不局限于门派之内,而是将山头的一处竹林作为了赛场,划分了范围··十八个胜出的弟子将来到此处,可借助竹林中的一切事物做掩护或助力,互相追踪,击败对手。
当弟子真的受到其他灵力攻击后,他们身上提前被下好的符箓就会自动防御,保证弟子安然无恙,并且将他们传送回门派,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被视为淘汰··这十八名弟子在竹林中展开一系列的角逐与逃窜,当竹林中只剩下一半人数时,比赛便可结束。
·蒋涵正进入法阵不过片刻,再睁眼,周围已是层层叠叠的绿竹围绕,乍一看眼花缭乱,惊起的气息令飞鸟尽起,不闻丝毫人烟··他席地而坐,看似在竹林中屏气凝神地休憩,实则已经做好了完全防护的准备。
蒋涵正用灵识细细查看四周,尽量不错过任何一丝气息,不打草惊蛇也不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他以自己为饵,不着急掩藏,如若有旁人心怀不轨,一靠近,便会引发他在方圆十米内埋下的地破符,暴露行踪。
另一边的孔淮是最后一个传送到竹林的,他只略微用灵识一探,便发现了方圆一里内有其他三人的踪影,正在互相牵制,却迟迟不纠缠打在一起,反而朝着他的方向奔来,看起来似乎是暗中拉帮结派对付他的。
孔淮是对此不屑,即便心知危机四伏,依旧不慌不忙,猜想着他们可能已经在四周观察他的举止,便越发淡定,把玩着手中寻回的师尊往日赠的旧玉佩,风轻云淡地四视,最后将目光凝视在空中一点,露出一分微笑。
“真是无趣,还是快些结束比较好,对吧,师尊”·使用着灵影壁注视着竹林内况的几位真人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赫朗,纷纷露出笑意,心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已经可以看透些空间的规则,知道他们也在观看着比赛情况了。
赫朗扶额,无奈地回以他们一个浅淡的微笑,没给孔淮半分回应··这小子不好好比赛,尽是会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如此出言不羁,就不怕拉仇恨吗·的确,孔淮这番话落下不久,半空的竹叶便像是被大风吹动一般撼动,发出哗哗哗的声音,三道身影在碧绿的竹林中穿梭,身形难辨。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腰间的短刀,丝毫没有转头观察四周的情况,反而闭上了眼睛,直接用灵识去感知他们的位置而非肉眼··修士的心境清明,不会被肉眼观看到的影像蒙蔽,灵识一分为三,将这试图扰乱他心神的三人锁住。
孔淮的身上溢出几丝灵气,暗藏杀气,下一秒,左脚微蹬,他的身影便在瞬间消失,精准无比地追逐上四周的三道身影,逐一击破,将他们从掩藏中揪出··三个修士皆是无定真人门下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便不再躲藏,相视一眼,有了默契,认为人多势众,即使孔淮修为高他们一个境界也可与之一敌。
孔淮将三人充满信心的表情收入眼中,平静无波的双眼泛起一丝微波,随即恶劣地弯起嘴角,“三个一起来,倒是省事了·”·他厌恶这些人临危时的自信,丝毫看不清他们与自己的差距,还一个劲地以为只要努力便可以成功,这并不值得自傲,而是愚蠢与天真,就像是师尊新收的小子一样,只能令他更加鄙夷。
孔淮举起手中的一柄短刀,像是在端详刃口闪烁着的锋利又美丽的光泽··对面的三人谨慎地提着法宝提防,但是当孔淮的目光忽地锁定在他们身上时,却还是感觉到身不由己,一股灵力便如同涨潮的海浪一般来势汹汹向他们涌来,令他们避之不及。
几道刀光闪过,灵力退去,三道防御符箓自爆,发出一阵光芒,原地上的人影便彻底消失不见,至此,十八人只余下十五人··孔淮吹了吹毫无血迹的刀刃,将这结果视为意料之中。
孔淮这番动静的确不小,必定也惊动了其他弟子,在短短时间内,孔淮早已感觉到了四周有四五人赶来,速度极快,怕是不出一杯茶时间便能过来··孔淮也不躲不闪,就这么等着他们的到来,而赶来的几人一看到是孔淮,也难免露怯。
毕竟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能遇到一个较自己稍弱的对手,而不是与劲敌硬碰硬··更别说他们是因为那三声符箓爆炸的声音而赶过来的,这么一说来,刚才那三人就是孔淮解决掉的,并且毫发无伤,这如何让他们不更加警惕·孔淮已经微微厌倦了这里面无尽的竹林,而且在得知到师尊也在观看他们比赛的情况之后,他的心底便越来越压制不住那颗跃跃欲试的,想要展现自己风采的心。
他平时虽然清高,有些目中无人,但是却从不会太过张扬,但是今天的他,像是要为了清楚地证明些什么似的,行为举止都高调无比··当遇到后赶来的几位弟子,他不假思索地便与之挑衅,哪怕这其中有一两位棘手的劲敌,还是冲动地扬言,“你们可以先行回去休息了。”
柳易寒也顺利进入了竹林一战,当听到爆炸声后,他也立即赶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发现这人是孔淮之后,便立即掉头离开,不欲与他纠缠··他钦慕无上真人,自然也对他的首徒有着充分了解,也早已知道他惹不得,是自己全力以赴也难以与之抗衡的对手,所以没有半分犹豫,他毅然决然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打算打着持久战,另寻对手。
柳易寒自东处而来,而孔淮此时与其他人在南面纠缠,他干脆北上去碰碰运气,顺便寻找着蒋涵正的踪影··早在许久前,他便暗下决心要让蒋涵正颜面扫地,遗憾退赛,此时便是绝佳的机会。
如若能寻找到他的踪影,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与作战意识,蒋涵正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必定不是他的对手··功夫不负有心人,柳易寒在空中移动,四处飞梭,将东面与南面的人排除之后,终于在北面发现了新的气息,而且正巧,便是蒋涵正。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看起来与这个比赛格格不入,身上的气息被刻意减弱,天然无害,像是刚刚进入炼气期的小学徒,盘着腿打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易寒靠近之时,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心下虽然不屑,却也越发觉得蹊跷··怎么说这小子这几年跟在无上真人身边也学了不少,怎么会当真如此毫无防备,有人来了也不曾注意,不做半分防备他当真以为在比赛中还有谁能护得了他么。
忽然,一直静坐着的蒋涵正睁眼,早有预谋一般,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笑笑的地雷=v=我会努力持久的,但是今晚貌似过敏了起疹子,我看看能不能继续日更吧orz·☆、落差·继三人淘汰之后,又陆续有四人出局,赛程的进度很快,天山派内的几位长者面色微动,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无定,眼见着自己的三个徒弟都一下子被孔淮淘汰出局,不禁长叹一声,将目光投向依旧气定神闲的赫朗。
“你看你的宝贝徒弟,真是后生可畏呐”·“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赫朗不甚在意,忽略他又恨又羡的表情··孔淮如今的这身本事也不是他所授,皆要归功于他这百年在外的游历所学,无论他被如何夸奖,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因为他心中所系的一直都是蒋涵正,这个才是他日日夜夜都挂念,点点滴滴都守着看着长大的孩子··比起他眼中孔淮的哗众取宠,他更想知道蒋涵正那边的情况如何。
……·话说柳易寒寻到了蒋涵正在竹林一隅中安稳地盘腿打坐,毫无作为,心中乍生邪念,想要趁他不防,暗中下绊··未料在柳易寒靠近蒋涵正时,一道地破符乍起,地面泥土崩裂,弹起一地落下的竹叶,柳易寒也被生生逼退了数米。
柳易寒一惊,又化为不屑的笑,脚尖用力一点,稳住连连往后退的身子··他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简单,不过这些小把戏还不被他放在眼里··“就会耍些花招如何能称得上无上真人的徒弟今日师兄好好教教你如何叫做过招”·柳易寒眯起双眸,凶光毕露,就在他的杀招即出时,两人身上却瞬间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周围的景物也随之模糊。
蒋涵正环视四周,心知比赛已经结束,于是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故作无奈地叹息道,“真是可惜,不能让柳师兄尽兴了·”·原来,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孔淮又解决了两人,彻底让赛程结束,于是他们这余下的九个人也自动被传送回了门派。
他们的较量还未开始,比赛就飞速结束了,实在难以料想··不用再花费心神在这人身上,还可以早早回洞府见到师尊,的确令人愉悦,蒋涵正松了一口气,柳易寒却依旧忿忿不平,摩拳擦掌地放了狠话,要让他下次好看。
只是对方毫不放在心上,笑眯眯地出了赛场便去寻赫朗,将柳易寒气得直跺脚,脚步却紧紧跟了上去,也想借此多看两眼无上真人··此次比赛之中,蒋涵正可谓是一直在旁观鹬蚌相争,坐享了渔翁之利,不费了半分力气便渡过了又一道难关。
因为孔淮一人的发力,其他弟子也或多或少避免了一战,尽管如此,他今日一举,还是引起不少弟子的反感,认为他目中无人,太过张扬,未将他们当做对手尊重··孔淮对此置之不理,也不置可否,他的确从未将这些人当做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所以他们如何想法,谩骂也好,赞誉也罢,于他而言不过是聒噪的虫鸣或狗吠,他都不会在意。
他与柳易寒的高傲不同,柳易寒虽故作高贵,但也只是因为心中的自卑,曾经经历过落魄与困境的他有着十分强烈的自尊心,所以面对蒋涵正才会紧追不舍,毫不加掩饰地厌恶,想要通过打败他而获得无上真人的注意,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而孔淮表面上看起来有一分清冷,旁人看了会以为他是不问世事,心境通明的修行者,可他的内心却是真正的倨傲,不谙人事,所有的冷淡皆是出于不屑··他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不说,三岁便更被测出了极品单灵根,进入修炼大宗的天山对他来说也不费吹灰之力,直接被推荐到当时最声名大噪的无上真人面前,如愿成为了他的首徒。
自此之后,最顶尖的资源与上品灵石都任他所取,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的弟子,只是他的阶下石,他的眼里也从未将谁装进眼里··就是这么清高的人,却又在隔日拿着些典籍和法宝,罕见地来找赫朗。
“徒儿愚昧,特来请教·”·听见他这么开口的时候,赫朗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地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只是面前之人看起来比他还淡然,拿着书也不露疑问,哪里像是虚心请教的模样·赫朗以为他早已可以自学自理,他这个师尊也只当是摆设,所以孔淮这一问,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像是冰冷的磐石突然软化,终于舍得将高高在上的自己放落在了人世间··赫朗随意地翻动面前的书,目光却一直在孔淮身上,不难发现发现他身上有一丝拘谨··仔细翻阅他拿来的书籍,赫朗也满怀疑问,孔淮拿来的书是些炼气期与筑基期修者看的,只适合小正儿这种程度的看,况且平日也不见他有看书的爱好,所以……他这该不会只是胡乱拿了小正儿的书便拿来做个借口吧·孔淮观察着赫朗的神色,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心中有一丝责怪自己冲昏了头的懊恼,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认真地解释道:“温故而知新。”
“嗯……温故知新,不错,倒是难为你了·”赫朗挑眉,只是如何看起来都有些耐人寻味,心知他这只是一个来寻自己的借口,并不是真的不懂,赫朗也不打算真的给他浪费力气讲解。
孔淮皱眉,紧盯着他的侧脸,感觉到面前之人似乎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自己,不愿与他敞开心扉坦言,他的心绪不由得纷飞,又逐渐下沉··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师尊待我冷漠,似乎不愿传授于我”·“当然不是。”
赫朗摇头,斟酌了一会儿,又背过身,缓声道:“只是你已经有所成就,想必也不需要我如何教导,无需多日便能出师·”·孔淮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倒不觉得这人是真的觉得他可以出师了,怕是他已无心在自己身上,此番便是委婉地与他撇淡关系,不想再花费精力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温度渐低,感觉到一丝丝的气力正在从自己的四肢之中抽离出来,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与此同时,一股无名心火也从心中燃起··很好,这人这么想与自己撇清了师徒情分,他便偏偏不让他如意。
不就是为了那个废灵根的小子吗他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难道真的要全心全意都放在这个废人身上·这一刻的他是冲动的,也是偏激的,早在心中将那个废灵根小子千刀万剐。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这么快地转身离开,那今日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大不相同失去了师尊的挂念,让他对自己产生逃避之情,会不会也是他咎由自取·孔淮心中一分酸涩,哽在喉头难耐,最终缓缓喟叹道:“您真是绝情。”
当年的回忆在百年的修行中已经逐渐蒙上了灰尘,可是再踏进天山,再来到这个洞府,站在这个人身前时,这些轻尘便被瞬间擦拭干净,所有回忆的点滴与细节都似乎再次浮现在眼中,耳旁细听,似乎还留着师尊的絮语与声音。
他记得,这人永远都会事无巨细地为他考虑,大到修炼,小到吃穿用度,他都会让他用上最好的佳品··而他每一次境界的突破,这人也总是最开心的一个。
这样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他不可能不记得,那是在他成人礼上,又恰值突破筑基后期,那天晚上,师尊显然很开心,只是这份喜悦之中,又夹杂了不同于往日的情愫。
再接着,便是师尊含蓄婉转的表白··当时的他心中大骇,心中可谓是波涛翻涌,天旋地转,不知所谓··他视师尊如父,敬他孺慕于他,却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是这般心思,理所应当的,他选择了落荒而逃。
自此之后,他便处处躲避于他,往日的关怀也如同洪水猛兽,让他坐立不安,他头脑混乱,疏离地拒绝他一切的好意,左思右想,便提出了游历一借口下山··最初,他犹豫了几月,始终未回天山,接着便听闻师尊也开始长期闭关了。
他狠了狠心,还是没有回去··这么一游历,便是近百年,他以为自己已经成熟,可以波澜不惊地处理世事,但是听闻师尊出关,他的心中还是泛起一丝涟漪··再听到他收了新的徒弟,并且还是个五灵根时,他便不得不在意了。
他倒是想看看,师尊收的是何等奇人,虽然是好奇,但是这个想法倨傲而不屑,早在潜意识中,他已经认定,无论那人是如何,总之必定没有自己优秀的··他始终将记忆停留在多年前,始终习惯于师尊的注视与宠爱,关心与温暖,因为他早已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应当,习惯于将这人的所有注意力都一手掌握。
但是,再次归来的他,却发现这个师尊是那么陌生,让他渐渐生出一丝无措,不知如何面对他才是好,他想问问师尊是如何想的,却又失去了再与他靠近的能力··而现在,从前待他真心一片的师尊,将他舍弃也只是这么短短几天内,便干净利索地将他尽数遗忘一般,半分嘘寒问暖也无,那么一点点的靠近也不舍得给予他,既吝啬又绝情。
他来这人门下时不过也是少年,即便是转身离开过,可他筑基前所有的青涩与稚嫩记忆都与这人有关,这样的的落差让他如何不感到失落越深思,他便越觉得自己简直是要从九天之上直接坠下深渊了。
当孔淮的脑海中出现师尊的身影越来越频繁之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引诱着他追逐,越品越是回味无穷··他将这人待那废灵根小子的每一分好都记在心中,说不上是嫉妒还是自欺欺人地不屑,就像是自虐一般,还是要强端着这番姿态。
看那废灵根小子整日一副眼巴巴的模样,他便心生厌恶,一个男子竟然整日整夜地想要缠着师尊··但是沉默了须臾,他又嘲讽道,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他不得不喟叹,或许师尊修炼的是能让别人沉沦在他满腔温柔中的法术,令人即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作者有话要说:大西轰也不渣啊,他不喜欢原身的wwww他对朗朗的感情大家自行感受~·☆、心火渐起·相比孔淮的失落,赫朗可没有他如此深的感触,他看得通透,爱慕着孔淮的是原身,又不是他,所以这段理不清的感情也与他无关,他没有必要对他放不下,孔淮于他,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寻常的一个角色罢了。
他以为孔淮- xing -格冷淡,野心勃勃,不会被纷扰的感情阻挡,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向果断的孔淮,却又产生了迟疑·再说,他的态度较前几日,也变得奇怪了不少,日日来房中打搅他,如若他装作不应,他便也雷打不动地在门外候着,就地修炼,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他进来。
“你不是新弟子了,再如何教导也无异,你还是去寻你自己的道吧·”赫朗说完,转身打坐,未曾抬眼··孔淮沉下眼神,略显失落,却又像是在意料中一般,并未就此放弃,反而是露出了少见的温顺姿态,一步步靠近赫朗的床榻,然后如同多年前的少年一般,伏在了赫朗膝上,低语道:“是因为师尊有了师弟吗所以我这个旧人便如何都可以了”·孔淮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赫朗颇为不习惯,当接触到膝上的温度时,甚至猛地一僵身子,这种亲昵又温顺的动作,他从未想到孔淮做起来会如此得心应手,就像是早已编排过数遍一般。
就在他想要让孔淮起身时,门口响起了三声叩击··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两人一顿,门便被利落地推开了··“师尊,要用膳吗”·未见人便先闻声,蒋涵正端着饭菜,一边踏进一边喊,心情似乎不错,声音嘹亮,还带着少年的清朗。
只是进了内室,他便瞬间哑口无言,看见这两人依偎之时,他不由得愣了片刻,瞳孔一缩,脑中也乍得空白一片,不知作何反应,手中的托盘几乎要砸了下来,幸亏他反应快,这才手忙脚乱地稳住托盘,无措地低头走到桌子旁,闷声摆好碗筷。
孔淮的脸色瞬间冷下,心中暗自腹诽··他好不容易才与师尊有了接近的机会,还未说上几句话,这人就不识好歹地打断··刻薄地打量了一眼他带来的东西,孔淮始终心情不佳,语气也不见得好,“用膳看来你真是白修炼了。”
如若是修士,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身体已经辟谷,不需要进食,如同凡人一般食用饭菜,只会给身体增加修炼的负担··如此粗鄙浅识之人也配待在师尊身边么孔淮微微皱眉,恶意不加掩饰,“师尊,与这种修为低微之人用五谷,只会令体内灵气驳杂。”
“可为师愿意·”赫朗的语气冷淡,将他轻轻从自己腿上推开,起身来到了桌边,拉着蒋涵正坐下··孔淮瞬间一僵,他不过是一瞬间忘了,如今的师尊已经不像以往那般,会无条件地纵容他,便一时口无遮拦惹他不悦了。
他不知道,师徒俩都习惯了偶尔用些灵谷烹饪饭菜食用,生活习- xing -与普通人相差无几··而孔淮一直恪守一切修士准则,自然也无法理解口舌之欲,不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这让他更像是被排出世界的一人。
他不甘落后,一时放下了修士的矜持,也坐在了桌前,如临大敌地试了一口食物,赫朗不知为何,觉得好笑,也就饶有兴致地看他进食··蒋涵正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面上有一分雀跃的大师兄,耷拉着眉眼,嘴中不断地咬着筷子尖儿,兴致缺缺,心事重重,食欲不振,方才进门前的轻快情绪也一扫而空,脑海中满满还是刚才大师兄趴在师尊腿上的模样。
·犹记得当时的两人视线交缠,好不亲密,所以师尊现在才会连他都给遗忘了,只顾着看大师兄··这数年来,师尊都鲜少与他人有过多接触,他也从未想过会有人也能与师尊靠的如此之近,于是也从未知道,这种画面会是如此刺眼。
他也曾经伏在过师尊身上几次,他深知师尊身上怡人温凉的触感是多么好,他脖颈与衣襟上散发的香味是多么好闻,但是他因为这数次的接近与青睐而有些得意忘形了,也忘记了这并不是他专属的,而是可以分享的,甚至说,或许这原本便是属于大师兄的,因为他才是后来者。
脑中适时地回想起门派之中师兄弟们的谈话,说着大师兄以前是如何如何厉害,师尊又是待他多亲,蒋涵正就一股郁气堵塞在肝肾之间,进出不得··他该告诉自己,要心胸广阔,要做一个荣辱不惊,波澜不动的真正修士,但是无论如何,知道了这些大道理,他心中还是难过得紧。
蒋涵正身上低落的气息越发浓郁,赫朗也不至于毫无察觉,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不言语的小徒弟,略显歉意,便为他添了一著灵蔬,关怀地问道,“如何了今日修炼有何进展”·说到这里,蒋涵正便稍微恢复了精神,不骄不躁地回道:“进展平稳,本月即可突破筑基中期。”
这于一个少年来说,自然已经是不得了的进度,但是孔淮对他心存偏见,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超越自己,心下也不将这当一会儿事,淡然回以一击:“不过如此。”
这句话丝毫不掩饰他的恶意,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蒋涵正心尖发凉,捏紧了筷子,面上也不似以往一般忍让,反倒透着一分冷冽,“自然是不及大师兄的。”
大师兄天生极品单灵根,养尊处优,修炼之路一向顺风顺水,自然不会知晓他是如何历尽千辛才求得修炼的机会,也不会知晓他是如何挣扎,如何忍受苦于常人的修炼之路,才熬出了今时之日的一点成就。
蒋涵正在桌底下握紧拳头,用力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头的不甘与难过··赫朗看了一眼两人之间暗暗迸发的火花,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头痛,带着与往常无异的微笑看向蒋涵正,给予了肯定,“徒儿这般已经很不错了,值得嘉奖。”
接着,便是一阵好言好语,完全将孔淮晾在一旁,无视他的存在··孔淮的面色也越来越沉,清楚地认识到了师尊这是在故意冷落他,心中那一丝傲气膨胀,也撂下筷子,想要愤然离席,但转念一想,如若他使了- xing -子真的离去,这小子岂不是可以直接独占师尊·凭着这么一丝不让他得逞的倔强,孔淮硬是等着两人用完了餐。
用了这顿膳食之后,蒋涵正便闷声收拾了碗筷出门,孔淮得了时机,便拉着赫朗说起些往事,既是为了怀念,也是试图勾起些师尊以前对他的爱怜··但是很可惜,赫朗虽然知晓原身与他发生的一切,却无法产生代入感,任凭孔淮如何提起往事,也只是连连应下,并无太多真情实感。
即便如此,守在门外心神不宁的蒋涵正却还是误会得不浅,他扒着门缝看了许久,只觉得两人相谈甚欢,大师兄谈起他们之间,他并不知晓的往事时,面上焕发的光彩,较之他比赛时的风华还要略胜一筹。
蒋涵正的心早已沉到了江底一般冰凉,浑身冰冷,无力再看下去,便发泄一般地跑到了平时修炼的后山中去,试图用修炼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心神宁静下来··修士最讲究心台清明,可他今日这般思绪杂乱,显然不适合再修炼下去。
他的心火大盛,心境始终无法平稳下来,他只好内识丹田自省,却见一直被封印着的赤睛兽内丹正在散发着淡淡莹光,赤色的光芒包裹,显得无比神秘,微微跳动又如同心脏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出封印,引人好奇。
他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产生了一个自行解开这封印的念头··当初他能进入天山,便是因为这颗含有巨大能量的内丹,显而易见,这内丹绝对不是凡品,如若能得到它的助力,又会出现什么奇迹呢·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或许是有些冲动了,但是他又的确却不甘心一直温吞地修炼度日。
日复一日的修炼生活是枯燥的,他一向老实,又谨遵教导,一步步地打着灵根基础,但是他又如何不想一日千里呢·这颗内丹在他体内数年有余,已经完全能与他的身体契合而不产生排斥的现象,所以也没有带给他多年前的压迫感,想必是自己的修为已经成熟,足以将它掌控。
蒋涵正这么想着的,也悄悄为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毕竟冒险才能获得更大的收益,他对此深有体会,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冒险了,不缺这么一次··再说了,竞赛进行得紧锣密鼓,他的实力不算顶尖,即便他在比赛中处处谨慎,如履薄冰,这才心存侥幸地连胜三次,如若这短短时日内再无突破,他又该如何自如地迎战·此次竞赛,不仅有柳易寒约战,大师兄更是时刻等着看他的笑话,时时刻刻都将他压倒一头,好趁机在师尊面前将他数落,他如何能不在意·这些年来他看似温和无害,但骨子里却是倔强不少,周围越是有人想看他身陷困境,他便越是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回忆起孔淮评价他的那句不过如此,他便逐渐来气,一向与人无争的- xing -格也因为他而转变··他的五行灵根还差一行便能完全成型,假以时日,五行一齐修炼,环环相扣,灵气相生相辅,他不相信自己无法超越他·既然大师兄想要证明谁才是师尊最应该看重的人,那他应战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十万字内完结,心累,明明没什么好写的怎么越来越长,是我太水了么……·后排感谢丛生,三皮酱,诡异的幸运星,神乐,匠心小宝宝,李元,糖糖大老攻,格林,喵喵呦,透明世界,踏破尘沙,楚卿,Magebone,Rose 笑笑,微凉,橙子等灌溉过营养液的读者宝宝们【比心】·☆、冒险与动摇·一股突然燃起的信心让蒋涵正精神一振,心中也已经下了主意,浑身的灵气随着心念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内丹上小小的一张封印符箓如同被风吹动一般,反复吹动翻飞,似乎发出了呼啸之声,上面的字符一亮,接着便消失于无形··淡色的内丹颜色逐渐变深,又散发出万丈光芒,成为了通红的赤色,鲜艳而耀眼。
·他的身体中,以这颗内丹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所有的灵气都随之调动,以赤睛兽内丹中的火系灵气而作为契机,再以火灵根为首,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再生火,五行灵根在此被打通。
被调动的巨量灵气缓缓依照着五行顺序转动着,席卷着四周,像是形成了一个大型旋涡,令后山为之撼动,而这个漩涡的中心,则是蒋涵正··面对唾手可得的力量,很难有人能够冷静下来,蒋涵正也毫不例外。
无数念头从他脑海中掠过,却又深深盘踞在他的内心,无可消除··蒋涵正纠结得将衣襟都要撕碎了,脑中也不停的运转,只要他再前进一步,唾手可得的不仅是修为,更代表了他的前途与荣誉,师尊日复一日的宠爱,可以让他在大师兄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这就是他日夜所思,日夜所求·他身为修士,却还是无法真正摒除作为人的种种欲求,更别说这日积月累的执念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他不舍得就此放弃。
而理智也在告诉他,既然选择了,便要从始至终,他不想左右顾盼,最后落得一场空··咬了咬牙,蒋涵正强行吸收着这巨涛般的灵气,原以为会十分困难,但是有了身体内的内丹作为中介,他已经被两次拓展过的脉络,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从容不迫地收纳着这份力量。
一时间,蒋涵正墨发飞扬,衣袍鼓动,周身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身上稚嫩而青涩的气息似乎正逐渐被洗去··与此同时,蒋涵正也能感觉到体内传来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与天地的联系又增强了一分,灵识能感知的范围又多了数公里,只要他一闭眼,心念之间,四周似乎皆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这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突破了筑基中期,甚至隐隐逼近了开光期,所以他才能隐隐约约感应到这世间的规律··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劲力量涌上,只要他想,他感觉到自己可以瞬间将这片后山摧毁成齑粉。
赤睛兽的内丹果然名不虚传,他从未知道过突破境界会是如此轻松的事情,蒋涵正估算了一番,这其中蕴藏着大概整整一个开光期修士的灵气,再加上他自己勤学苦练打下来的稳固基础,他相信在这竞赛的短短时日之中,他还能再提升一个小境界。
虽然他还暂时无法吸收这股庞大的力量,但是他尝到了这实实在在的甜头,也不愿就此浅尝辄止··蒋涵正信心大涨,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野心悄悄涌上,便冒出了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念头。
如若这一整个开光期的内丹之中全部的力量能为他所用,他岂不是甚至可能到达金丹期的修为·放眼望去,天山之中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也修炼了五百年以上,这绝对不是新弟子可以随随便便期望的目标,而且也有不少修炼了上千年的修士,因为心境不稳,灵根不够优异,珍稀法宝不够等种种原因而止步于金丹前。
孔淮目前是最被看好的,能够接过最年轻金丹修士一称号的人,他也的确有这个潜力,但如何说来,此时他毕竟还是止步于开光期巅峰期,正寻求着一个突破瓶颈的机会,短时间内如果没有良机,就会苦苦卡在这个关节眼上。
他已经拼命地穷追不舍,而孔淮还刚愎自用··蒋涵正相信这就是他们之间可以追上的差距,思之至此,他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又重新开始了修炼,彻夜未归··小徒弟一夜都未归来,赫朗倒是一点都没注意到,一夜都被孔淮缠着,他已经无暇顾及到其他,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看起来不闻烟火又清高的徒弟,也有这么烦人的一面。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想劝他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可是无论他如何暗示,孔淮就是雷打不动,仿佛听不懂他言下的逐客之意··望着赫朗有一分气恼无奈的模样,孔淮一向无多表情的面上,也不免多了一分罕见的笑意,一直紧盯着他不放,不知是在打量还是单纯出神。
赫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生怕他又发现了什么关于这具躯体的异常,一拂袖子,想要直接用武力把他送出去··谁知孔淮按住他扬起的手,却在这须臾之间,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意。
“这百年来,你倒是变了许多……不过,很好·”·他想尽可能用上温柔动听的语气和措辞,可又不善言辞,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显得生硬,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感慨之意。
孔淮顿了顿,再次与他对视,含蓄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赫朗知晓他毫无怀疑的意思之后立马松了一口气,听着他这透露着一丝柔情的语气,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地看向孔淮,一时也忘了推开他牵着自己的手。
孔淮回避开他的视线,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前对师尊的印象不多,大抵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像是对待每一位长辈一般,他作为晚辈,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他的照拂而悠然自得,但也对这样的他存在一分疏离。
所以在听到师尊对他的心意之后,他才觉得惶恐而不真切,这种师徒之间的情感更是被他所耻,他猜想,或是师尊孤独久了,所以才会对与他常伴的自己产生了错觉般的情感。
但是此番归来,他见到了一个与从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师尊··仍旧是那副绝美的皮囊,容颜不曾老去半分,眉眼间那股终年的寒意却又融化了大半,清冷但绝不冰冷,自矜却不自傲,不再端着真人的架子,不理人事,就连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甚至是兽园里的灵宠也会理会。
他不再是习惯终日待在- yin -暗的洞府之内修炼,更是向往着外界的生活··孔淮能够感知到,师尊的修为在这百年之间,竟然一点都没增加过,而他看起来似乎也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高低,除去例行的修炼之外,并不似寻常修士一般执着于此,反而是经常去些亭子里,后山,看书作画,或者干脆直接看着蒋涵正练剑。
修士所避讳的食五谷他也不放在眼中,会像凡人一般浪费时间休眠,美名其曰放松··他印象中九天之上的人,忽然落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即便不将他珍贵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孔淮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距离在和他拉近,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情绪与存在。
这百年之间,他如何会转变成这种模样呢能让他改变的人,又是谁蒋涵正吗不能不承认,单单是这点,便令人嫉妒。
孔淮似乎逐渐能理解了过去被他所不耻的师徒之恋……师也好,徒也好,都仅仅是修士,也是未升仙的凡人,会被七情六欲牵绊住,是再正常不过的··或许,他也应该向如今的师尊学习,如何才能让自己看得通明些。
细想他过去的岁月,自他被测试出绝佳的单灵根之后,合家欢喜,将他送到天山,门派也对他寄予厚望,对他谆谆教导,灌输着与修炼有关的一切字眼,于是幼年到青年的他,世界中只有修炼一词。
他也以此为目标,带着因久居上位的实力而养成的清高,在这条路上前进,从不旁视··就像是拼命赶路的旅人,只一心挂念着前方渺茫的目标,却遗忘了旅途的风景。
而此时,遇见这样的师尊,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浮世三千,茫茫世界,没有自己心之所向,即便是生存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是修士,所以自然而然地也随波逐流,要去追求修为与得道成仙。
可升仙之路漫漫,千年来,无数修士追逐,却只有寥寥几人如愿··更何况这真的便是他一心所愿吗漫长的修真岁月,他愿意日复一日地孤独与前进吗·若是以前,他必定会觉得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他却动摇了。
他体会过万人羡慕的目光,也尝过力量的滋味,起初的确是沾沾自喜,热血沸腾,满怀壮志,可麻木之后,他已经可以将之视为粪土··现如今,他倒是羡慕起师尊花前月下的生活了,不因缥缈的道而困扰,只为了眼前的一花一草而动情,活的那般惬意自在,另有一份令人惊叹的魅力,这或许也是他为何能吸引着自己的原因·既然身为真人的师尊能轻易将这些束缚脱下,那他为何不能也为他稍稍停下脚步孔淮回神,眼中覆盖上一层朦胧的笑意。
“明日大赛又临,师尊会前去观看么不过,不是看他,是看我·”他强调了后半句,所指的“他”显然就是蒋涵正··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之间要微妙地转换过来了……·感谢砸过霸王票的琴修,Rose 笑笑,好坏的一块肉肉,山川映你眼中给你们献身为了你们我会爆肝日更的【比心】·☆、妖兽抢杀战·如若孔淮不这般刻意提醒,师尊必定是不会注意他的,哪怕他表现得如何出彩,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夺取,但是却还是不能让他称赞上半句。
 ·他大感挫败的同时,却也想通了不少,蒋涵正一直以来都表现平平,每次赛后都能负伤,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自然能吸引到师尊的关怀··而师尊又偏偏吃软不吃硬,与顺风顺水的自己一对比,哪个更博人爱自然一目了然,就像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般,师尊会遗忘他,似乎也不奇怪。
“你的表现无可挑剔,不需要我- cao -心·”赫朗回答地模棱两可··孔淮靠近一分,像是逼问,又像是在怀念,“师尊说过,我是您在世上最骄傲的存在,是您与天山、与人世间的羁绊,挂念……那如今呢您还可记得半分”·他从前对师尊的说辞感到别扭,但现在听起来倒是十分顺耳,越听便越觉得得了慰藉一般,之前几日在蒋涵正处受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赫朗眼皮一跳,也不记得原身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打断,“孔淮,时日不早了·”·“师尊以前都是唤我为淮儿的。”
孔淮拉住他的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抵不住他灼灼的注视,赫朗妥协,“淮儿——”·熟悉的昵称所带来的感觉却是陌生的,孔淮的嘴角还未来得及扬起,却只听到面前之人的薄凉话语。
“百年已过,这些往事早已随风飘去,怕是忘了·”·孔淮不言语,面色微沉··他不会注意不到,师尊似乎不愿意再提起他们之间的过往……也罢,忘却前尘,重新开始也不错。
赫朗也不愿太过分,点到即止,“夜色已晚,如若你不需要为明日备战,歇息一会儿也好,仔细想想你应该寻的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哪条路才是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他的路这人是在暗示他,自己近日想要回心转意的态度是错误的吗·孔淮皱眉,略微不满,望着面前伤人而不自知的师尊,产生了一丝惆怅。
他何尝不想坦然一身,不做纠结,潇洒度日··虽然孔淮风光多时,在竞赛上也大展身手,似乎看起来从来不会在修炼上遇到问题,但是他心中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苦恼。
他少年时期的修为也是如同蒋涵正般一日千里,而由于单灵根的优异资质,他甚至不用特地打基础与重复枯燥的修炼生活,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赶超一派新弟子··可是在离开天山,外出修炼之后,他的修为进展便慢下来了许多,这其中有许多原因,还实属正常。
但是在几年前,他第一次听到师尊重新收徒时,他的心境便凌乱过一次··凭借着静心咒等一系列外用的丹药符箓,孔淮很顺利地将心境中所有的杂念摒除,于是也不将此放在心上。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修为就在此停顿,再也不增长半分··当时的他猜想到自己对天山还有半分留恋之情,所以心有所念才无法突破,可他却没有理由回去,不敢也不能,只想着如若师尊仍旧对他是那种心思,他绝不可能回应,那这师徒关系又如何继续呢·当出现了竞赛这个契机之后,一向习惯深思熟悉的他未曾多想,连夜便归来。
只是未想到,到了此时,这股心头滞结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深,即便方才的他已经想通了修炼之上的路障,却还是如此··这只能说明他心中所念另有其他··而这一切的源头……孔淮抖了抖袖子,眼皮一抬,看向赫朗,面上有一分苦恼,一分纠结,认真地开口:“师尊,您可能已经成为我的心结了。”
……·自那夜与孔淮相处了一晚之后,赫朗便立马闭关三天··当他听到孔淮说自己是他的心结之时,他心上自然是有负担的,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想与他撇开关系的态度太明显,而让向来高傲的他大伤自尊,于是才产生了如此异常。
不过很快,赫朗便不再想理会这个问题,面对孔淮的日日纠缠,他干脆闭起了关,待他们参加完第四关的比赛再出来看看结果如何··很显然,事实证明了赫朗的确不需要- cao -心。
翌日,蒋涵正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出现,一扫之前的温吞步调··众人说不上他有何变化,却又肯定他一定是有了什么改变,不然为何他今日的气息锋芒毕露,而充满了杀伤力只是他始终保持缄默不语,不透露更多的信息,这也使得他的表现越发引人期待。
·此次比赛九人结伴来到了距离天山千里之外的黑山··这里是妖兽的聚集地,终年瘴气缠绕,灵气浑浊不堪,最适宜暗处的妖兽的滋生,山头被不详的黑气笼罩,看起来渗人又怪异,因此才有了这个名称。
这些妖魔鬼怪在山上待久了,也偶尔会下山祸害众生,为非作歹,给凡世间的人们造成不小的损失与伤害,而天山一直自矜为天下正义大派,自然也有所作为··于是天山此次正好借着比赛的名义出派弟子直捣妖兽老巢,为民除害。
比赛的内容,便是比较猎杀的魔兽数量与战斗的表现,而这里邪障横生,正好也可以检测参赛的弟子是否心境平稳,能够完全抵抗妖邪作祟··整场比赛将由法宝灵镜记录与控制,如若有弟子重伤,在一旁观察的真人便会立即激活他身上的符箓,将他送离黑山,与此同时也视之为淘汰。
除了被传送出来的人,只有表现最优秀的四人能够获得进入决赛的机会··因此,所有人都试图争取这四个最佳的席位,如若想要打着无作为的安然态度来参赛,最后势必会在角逐中落后,直至淘汰。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有了相同的想法··在号令开始之后,九道身影迅速地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不出半盏茶时间,黑山上便传来了刀剑的响声,妖兽示威的吼叫也起伏连篇,夹杂着不少哀鸣嚎叫,惊起满林的鸟雀,扑腾着翅膀飞出。
而这其中动静最大的,便是蒋涵正··他首先开启了大范围的灵识,刚突破开光期的他,将整座黑山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中,所有离他最近的妖兽位置,品阶较高的妖兽所在,正疏于防备的妖兽等信息都被他及时掌握。
他有计划地确定了猎杀的路线,避开了岩石嶙峋以及洞- xue -之类利于妖兽隐藏而难以战斗的地方,顺着这条路线,他首先遇见了一批低阶的妖兽,它们横冲直撞地扑来,蒋涵正仅用上几道剑气便将它们拦腰斩断。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蒋涵正便击杀了七头低阶妖兽··一阶妖兽灵力甚少,只相当于炼气中期以下,二阶的则相当于炼气巅峰,可抵两只妖兽的数量,三阶的则有着突破了筑基期的实力,猎杀一只可以抵三只,之后的也以此类推。
黑山的上空实时地浮现出九人猎杀了的妖兽数量,刚开赛不久,其余人显示的皆是“零”,唯独蒋涵正是亮目的一个“柒”字··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这个数目是整个天山的人都能看到的,所以夺下第一滴血的蒋涵正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仍未进入比赛状态的孔淮掀起眼皮,盯着这个数目出身了须臾,立马也转身动作起来,寻找着妖兽的踪影,逐渐拉近着与他的距离··他出外游历已久,遇到妖兽是家常便饭,他本应可以轻松应对,但是少了前几日那般坚定的目标与决心,他的动作总不似以前那般干脆利落,杀伤强大,与妖兽也盘旋了十几个回合。
尽管如此,孔淮的实力仍旧退减的不明显,一炷香时间,数目便已经与先发制人的蒋涵正持平··另一个时时刻刻注意着赛况的还有柳易寒,虽然身处激烈的比赛之中,他也没有忘记搜寻蒋涵正的身影,关注他的情况。
上次一战无终而疾,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在发现这小子竟然在今天大展身手,脱颖而出的时候,更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与他正面较量一番··柳易寒注意到蒋涵正逐渐在朝黑山中央赶去,而他恰巧,就在这附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相遇。
通过空气中灵力的波动,柳易寒也隐隐猜测到了他所为何来··在黑山中央处,有一只六阶妖兽的存在,它身上传来的威压不小,识相的弟子都早已感知到他的存在,刻意将它躲避开,宁愿多猎杀几只低阶妖兽也不愿意惹上这只棘手的对手。
凭借着自己的小聪明与识时务,柳易寒躲过了对手的竞争,抢杀了大批容易解决的妖兽,暂时排在了第五位,虽然不算出色,但也非常之有潜力··他自然也不想以身试险,但是如若能击杀了这只六阶妖兽,他不仅能一步踏入四席,想必对最后的战斗评价也有增色。
更何况,连蒋涵正都毫不畏惧地打起了它的主意,他怎能对它畏首畏尾这般岂不是在变相地承认他实力不及他柳易寒很快便动摇了。
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抢先一步找到了正在沉睡的六阶妖兽·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能不能逆袭哈哈哈哈哈,你们想要大西轰和朗朗再进一步吗亲亲抱抱眉来眼去那种……趁小正儿还没黑。
☆、势不可挡·六阶妖兽有着大抵筑基巅峰的实力,五感灵敏,身躯强壮,不可小觑··一声粗粝的呼声从它的鼻间溢出,显然是已察觉到生人的气息,便立马警觉地苏醒,四肢微屈,拱起了身子,高高地仰头长啸,给予了入侵地盘的外来者警告的吼叫声。
被惊扰了睡眠的它尤其愤怒,这简单的一声吼叫之中竟然还暗藏着强大的灵力威压,如若稍不注意,便只能耳根发疼,头昏脑涨,四肢发软··这声讯号惊动了方圆一里的人兽,蒋涵正也闻讯而来。
即便是面对着如此的庞然大物,他也依旧面不改色,尽显稳重之风,面上甚至还挂着以往的淡笑,眼中看不出半分畏惧与苦恼,反倒像是在期待着能够战得淋漓畅快··蒋涵正曾经与师尊在青曲山对战过身怀菩提子并且状似穷奇的异兽,它啸声震天,步能撼地,又耳通八方,刀枪不入,这只六阶妖兽如何利害也还不能相比与它相比。
那一次被异兽镇住,让师尊差些孤立无援,时至今日,蒋涵正仍旧不能忘却那份弱小带来的惭愧与无力,这件事也始终是他心上无法驱散的一块- yin -霾,但是这次,他绝不会再软弱。
见到了心心相念的对手,柳易寒面色一变,眼中火花跃动,战意乍现,喟叹道:“你终于出现了·”·只是蒋涵正的注意力全在妖兽身上,实在在比赛中在无暇顾及这些私人恩怨,面对挑衅也只是冷淡回应,“我无意与你一战。”
比赛时间有限,而比赛的内容是击杀妖兽,并无其他,私斗于两人都不是好事··两人都不是冲动之人,所以在相视一眼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妖兽身上,看来是心照不宣地以这只妖兽作为了争抢的目标。
·仅仅是一个照面,蒋涵正便抢占先机,与妖兽正面交锋··柳易寒对他爆发出的强大灵力微感惊讶,若有所思,眼色怪异,却还是不甘落后,迅速提剑上前与之缠斗。
要论剑法,柳易寒显然已经难以与现在的蒋涵正相比··他手中的昆吾剑是绝世宝剑,自然为他添力不少,但是蒋涵正的剑法益发精进却还有多种原因··他手中的宝剑亮眼,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蒋涵正也由此有机会听闻了不少知情人的闲聊,知道了更多有关这柄宝剑的事情。
原来,昆吾剑是师尊为了孔淮大师兄而费劲千辛万苦寻来的,原本说了要作为他成人礼上的赠礼,但是最后不止为何却没有送出去,便一直闲置着,便宜了蒋涵正··提着这柄宝剑,蒋涵正又喜又愁,最后下定决心,定要将剑法使得炉火纯青,让自己能够与之相配。
只见他的剑法使得又快又狠,令人眼花缭乱,手腕不停地偏转翻飞,配合着身体内源源不断输出的强劲灵力,空中寒光万点,灵力四- she -,庞大的妖兽便惨叫连连,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般凌厉的剑法与他平日温吞的- xing -格截然相反,即便是柳易寒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进步的确恐怖,平时他不动声色,行踪不定,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赶超了他。
他从未感觉到这种来自晚辈的压力,仅仅是与他一起战斗,他便觉得自己难以跟上他的步调,更别说与他争抢这只妖兽·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更令人不甘心··就这么一瞬间的愣神,蒋涵正急功近利,也不再与它纠缠。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体内像是开了匣一般,涌出汹涌的灵力,空中出现一个五行相转的图案,铺天盖地的灵力便向妖兽奔腾而去,它如同淹没一般,连连发出嚎叫,最后轰然倒地。
在它断气之时,蒋涵正眼疾手快地双指一并,划出一个标记,凌空往妖兽的身上打下,证明这是自己所猎杀··再次落地,他潇洒地拂了拂衣摆,一派轻松,朝着柳易寒微微作揖:“抱歉了,这只妖兽最后还是归了师弟我。”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虽然他的语气带着歉意,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冷淡,面上仍旧是得体的微笑,而传达出的眼神却是大不相同,不似以往的温和无害,而是锐利,张扬。
这句客套话在柳易寒耳中,无异是刺耳的嘲讽罢了··他摇摇头,大喊了一声,“不可能”·不仅仅是不愿相信自己比他不过的事实,更是在对他的实力产生了深厚的质疑。
他与蒋涵正一直有摩擦,他的实力如何他是清楚的··今日蒋涵正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人,面对六阶的妖兽已经游刃有余,体内迸发出的灵力强度也绝不是他这个境界应该有的,除非说他的修为在这短短几日之内又突破了两个小境界以上,可是这可能吗·柳易寒的表情严肃起来,质问道:“你用了什么邪法修士的修为增长的过快,可不是一件好事。”
蒋涵正进步的速度已经可谓之逆天,与修魔之人有的一比,如果不是用了什么邪法,柳易寒是绝不相信的··蒋涵正皱眉,面上的表情有一丝破裂,却又瞬间恢复,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他只不过是取出了原本就应该取出的力量,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内丹上的封印他已经重新伪造了一个,只要师尊不细察,也不会注意到的··至于面前这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他不愿多费口舌解释,只疏离地道了一句。
“多谢师兄关心·”·从前蒋涵正还愿与他好好地虚与委蛇,可今日他这架子摆的可有点大了,柳易寒可谓是又气又妒,仗着自己的份位高,脱口便骂了一句。
蒋涵正已不是可以任他欺侮的新弟子,再次听到他出言不逊,未免恼火,面色一冷,两人对峙之间火花四溅,如若就此下去,一场恶斗不可避免··一直在场外注意着黑山中一切情况的赫朗立即便发现了不对劲,得知又是这两人有了矛盾之后,也有些不耐烦,为了避免两人真的打斗起来,影响到比赛,于是他立即用了一道传音符,与黑山之内的两人进行对话。
“柳易寒·”·当赫朗的声音传来时,两人的面色皆是一变··柳易寒听闻自己的名字时,立即身躯一震,辨清这道清冷的声音是何人之后,更是呼吸急促。
瞧他听了师尊的声音便立即动容的模样,蒋涵正抿唇,看上去面色不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口就是发闷,觉得师尊只被自己仰慕着才好··“无上真人您……您……”柳易寒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赫朗凝视着灵镜,继续开口:“比赛之时,莫要因私人恩怨而内斗——更何况,正儿从未待你如何,你何必纠缠着他不放·”·他的这番话之中偏袒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柳易寒只觉得苦涩,不甘地仰头,看向灰蒙蒙的苍穹,苦苦询问。
“明明他只是一个废灵根,却为何能得到您的青睐而我追逐您多年,您却不愿给我一个机会呢为什么凭什么”·他的一番质问令赫朗连连摇头,“凭什么他能有今时之日,并不都如你们口中所说一般,有我这个好师尊庇护着。
如若你看过他身上因练功而留下大大小小数百道的伤痕,以及布满茧子的虎口,你便能懂·我会选他,不是因为灵根,只是因为,他就是他·”·坚持,顽强,开朗,一点点的自卑和超乎常人的决心,这都是他的徒儿。
他的确是给了徒儿不少帮助,也可以说他没了自己,是绝不会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是他若真的愚钝,脾- xing -顽劣,也不会有今日这种人人嫉妒的潜力··赫朗不想因为自己的原由,便让别人将蒋涵正的努力磨灭,简单地将他的所成归功于他的师门。
作者有话要说:说个题外话,以前是很嫌弃那种渣攻的,但是最近迷之觉得很带感,虐起来超级爽的,然后受是那种对攻不太上心,爱理不理的,攻只能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是很迷的是我永远下不了手写真的渣的攻……攻洁多年使我太膈应这种攻了··☆、得意与失意·被仰慕了数年的人诚心劝告,柳易寒浑身发凉,低着头听训,心中虽是苦涩,却也知道他所言不假。
他清楚了解自己的嫉妒,以及狭窄的心胸,却又总是羞于去承认,只能倔强地一昧将他否定,可在内心深处,他早已无力地知道,自己败得一塌糊涂··因为心态不稳,接下来的柳易寒已经无心参赛,几次捕捉妖兽都失手,他的失意让别的对手更是奋力追上,一个时辰过后,排名又有了新的变化,柳易寒自然也跌到了倒数后几位,注定无缘决赛。
击杀了这只六阶妖兽之后,蒋涵正的总数量已经达到了六十八只,位居第一,比孔淮还要多出两只··当浮动在众人上空的排名变动时,正在与妖□□手的孔淮眼皮一跳,被此分神,手腕一抖,武器差些滑落,肩膀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味乍时散发开来,令他懊恼。
孔淮一刀将它斩杀之后,心情仍旧未能平复下来··他已经有数年未因为战斗而受伤,这个伤口显然给他带来一份不小的失落,也间接影响到了他之后的发挥··眼见着自己的名字被蒋涵正踩在地下,孔淮一向平稳的心态更是乱了几分,方才他还不想花功夫在六阶妖兽身上,可现在为了能拉回这个差距,他也不再多想,直捣妖兽老巢。
只是六阶妖兽始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何况孔淮身上负伤,那股血腥味惹得喜爱杀戮的妖兽愈加兴奋,一刻不停地朝着他扑咬过来··孔淮从容地一招招接下,可因为动作剧烈,方才被咬伤的肩膀开始隐隐作痛,他只能转用左手发力,惯用右手的他不免被削弱了灵力。
心理与生理上的多重影响让他逐渐感到吃力,心知不能多与它纠缠,干脆恼羞成怒地发动了消耗灵力巨大的招式,废了颇多功夫才将它解决··可是在他与这妖兽纠结的时候,蒋涵正的数目又多了□□只,始终稳稳压在他的头顶。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孔淮一口气在喉间不上不下,气息紊乱也不少,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控制住伤口,肩膀方才要愈合的口子又稍稍裂开,溢出血丝,陌生的疼痛感让他眼前发黑。
这几战以来,他毫发未损,可此时却被重伤了肩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虽说他已经能够稳当地进入决赛,可是他却不愿屈居人后,甚至还分心想着蒋涵正今日若是夺得了第一,回去之后师尊会如何称赞他,对他露出他从未能看到的笑靥,仅仅是这般一想,他便心头膈应,即便是忍痛,也想要乘胜追击。
只是可惜,天际已呈暮色,比赛也进入了结尾··随着传送符箓发出的亮光,所有人都离开了黑山,回到了门派··几位真人综合了他们猎杀的猎物的品阶,数量,以及战斗的表现,花费的时间做了详细的评价。
最终的结果也显而易见,蒋涵正第一,孔淮其次··蒋涵正跻身于四席,甚至位居第一,力压群雄的消息一瞬间传得沸沸扬扬,门派上下少不了惊叹之声··“原本以为他前两次胜出是侥幸,没想到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啊”·“就是,上次竹林混战,看他畏畏缩缩,还以为是怂了未想到他单打独斗也强劲得很呐。”
“嗨,您几位懂啥啊,蒋小师弟这叫做深藏不露……”·相比较蒋涵正的逆转,孔淮的光芒相比之下则是黯淡不少,今日的他不仅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而且还失误连连。
有了他以往绝佳表现的对比,所以他这次的失误更是被放大了数倍,被揪住这点大谈其谈··一向被称作同辈第一人的孔师兄怎么会排在自己的师弟之后甚至还身负重伤这也是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孔淮一向是众心所归,人人听闻都要夸赞上一句的,何时被这般指指点点过·这令赛后的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每一句风凉话都如同针尖袭来,让他浑身刺痛,甚至生出了要弃赛的冲动。
他一向很看重面子,此次是自己心境不稳,一时失手,他无颜再参赛,心底也隐隐畏惧着自己会再次令他人失望··原本他信誓旦旦,定要让师尊后悔,也顺便给那小子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他这次反而成为了那小子脚下的踏脚石,让他享尽了荣誉,自己却从云端滚落到了泥潭之中。
没有心思再想赛事,趁蒋涵正仍在受尽吹捧之时,孔淮便早早回到了洞府之中··尽管他竭力表现的风轻云淡,不动声色,可是眼中黯淡的失意却是如何都掩盖不住。
在前厅看书逗兔的赫朗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斟酌着该对他说些什么··这场比赛他自然是一点不落地看了下来,徒儿突然增强的实力是有些引人称奇,但是他知道五行修炼之法的确强大的难以想象,而徒儿也一向低调做人,有意隐藏实力,他也说不上这是异常。
这几天他总爱背着自己到后山修炼,或许是顿悟了也说不准·在赫朗心中,这个徒弟永远是最省心的,他根本不会对他有何怀疑之心··只是孔淮会如此简单地被动摇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在赫朗的印象之中,他冷漠自矜,独立而高贵,可从这点滴之中,他却隐隐窥到了他的懦弱与闪躲。
仅仅是一次屈居人后便让他摆出如此失意的模样,赫朗还真怕他想不开,有什么过于消沉或是偏激的想法··虽说他对除了徒儿之外的事情都不大在意,但是这位好歹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徒弟,也就出声客套安慰了几句。
得到师尊主动安慰的孔淮,眼中泛起波澜,突然找到了可以救赎之人··他心中一时思绪万千,却又无法倾诉,心中低落的心潮如同成块的乌云,厚重- yin -郁,难以消解。
听了他想要退赛一说,赫朗倒也还淡定,喝了口茶,实话实说··“你要弃赛好啊,如此一来,正儿夺冠的机会又增加了·”·孔淮的心情一下子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恼怒起来,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当真如此想的,咬了咬牙,最后艰难地发问,“你心里就只有他”·“你知道的,何必自取其辱”自从上次挑明了之后,赫朗说话倒是没那么多顾忌了,畅所欲言,也没去想自己的话对他来说到底有多么过分。
孔淮原本便已心受重创,此时更是满面苦笑,他原本以为师尊会待他长久,却未想到,于修士而言短暂的百年之间,他便已经变得天差地别,心里竟是吝啬得不肯再装下他一分。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语气有些怅然,不甘地问:“如若我当初没有下山,师尊是否就不会对我这般”·“一切已成定数,世间没有如若一说法。”
赫朗摇了摇头··孔淮却对他避而不答的态度感到不满,心中的郁气微燃,一把扣住赫朗的手腕,执着地开口:“我不信,师尊当时对我的每一分疼爱都是假的吗我是不会信的……而那小子,他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罢了,对吗,师尊”·虽然他面色如霜,盯着赫朗的眼神充满掠夺- xing -,让人觉得势在必得,可他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心中的不确定- xing -与- yin -暗面,赫朗能品味到他眼中其中的哀求之意。
但是很可惜,无论他如何自我安慰,如何臆想,赫朗还是摇头,认真地回答,“他不是你的替代品,他只是他·”·“那我又是什么呢”孔淮苦笑了几声,一步步靠近他身前,轻轻拥着他的肩膀问道。
赫朗猛地一顿,身体深处传来的强烈感觉让他一时恍惚,眼神复杂地盯着面前的孔淮许久,竟然控制不住,迎合上了他的怀抱··孔淮有一丝惊讶,却又转而为喜,如愿以偿一般,微微闭上了眼,带有一丝陶醉地拥住赫朗的腰身,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他见蒋涵正对师尊做过,他介怀得很,终于,今日也有这么一个机会了··赫朗无奈地揉了揉脑袋,知道自己身上残留的一丝意识始终能对自己产生影响,既然事已至此,他便顺着台阶下,“淮儿一向优秀,自然是为师的好徒弟。”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孔淮眉头一拧,还是有些不满意这个说法,但现如今能与师尊关系缓和,他已经是万幸··他琢磨了时间,猜测蒋涵正快要回来,私心地拥住师尊的力气多了几分。
洞府的禁制泛起了波纹,两人很快便意识到,蒋涵正回来了··他今日可谓是享尽了风光,受了不少长辈的青睐与晚辈的欢呼,不免意气风发,连归来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在路上时还想沾沾自喜地想着师尊回来会如何夸奖他,或是给予他什么奖励。
可仅仅这么半盏茶时间,他真正回到了洞府之后,心情却是从九霄之外坠落到了深渊之下··只见的两人亲密无间地相拥,一向冷面的大师兄还露出了罕见的微笑,整张面孔都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柔和,他靠在师尊的肩上,一改寡言的习惯,嘴中还张张合合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已然沉浸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蒋涵正捏紧了手,大脑一片空白,僵立着手足无措,仿佛看到了师尊背对着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向他的世界之中,而仅仅将他排除在外··师尊曾说过他只会在意自己一人,当时的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不敢奢望。
他只求师尊愿意让自己跟随在旁,便已经满足,可是真的见着了师尊眼中装下别人时,他却瞬时改变了想法——·到底他也没有资格管束师尊,也不怨师尊,只是眼睛有些酸,心中有些疼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已经30万字了,撒花·但是……这才第四个世界,我要写八个世界的来着,干脆砍掉算了,太长了看着好累啊。
【抹泪】·☆、朱砂痣·任凭谁被他人打断了独处的时光,都会气愤不已,更何况是这是孔淮时隔多年之后,首次与师尊如此亲密地静心相对,他只盼着时间能停止流转,让他细细品味,蒋涵正的出现立马便让这个局面转变,师尊方才的顺从也如同昙花一现。
赫朗立即将目光转到蒋涵正身上,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气氛紧张,便主动开口:“回来了怎的这么晚·”·孔淮微微眯眼,沉默了须臾,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语气清冷,不掩其中挖苦之意。
“今日师弟扬眉吐气,万人惊羡,哪里还记得师尊在等他呢·”·蒋涵正喉咙发干,看了看两人,微微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即便他想要在大师兄面前展现出得体的姿态,露出大方的微笑,此时却无能为力,面上露出一丝惶恐,怕师尊真的也如此以为。
“徒儿并未如此……徒儿是始终挂念着师尊的,无论是比赛时,战斗时,方才……皆是如此·”·赫朗注意到他面上的低落之色,就连这番辩解的语气也略显虚弱,以为他是比赛了一日疲累了,于是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予慰藉。
只是原本该是最神气的一个人,怎的回了洞府就蔫头耷脑,锐气全挫·赫朗皱眉,小徒儿刚入派时已收到过不少恶语相向,久而久之,再次被议论纷纭之时,他也丝毫没有因为他人的言论而受到影响,他以为徒儿已经可以无视他人的偏见,坚定自己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孔淮这些不入耳的话还当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孔淮,面上似笑非笑,孔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回视时也露出了淡笑。
袖子被用力地扯住,赫朗转头,只见蒋涵正面露隐忍之色,微微低着头,也不说话,但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传达着他不想与孔淮共处一处的想法··于是孔淮便被他三言两语哄了回去,也得亏他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才让孔淮飘飘然地转身离开。
独处的对象换了之后,赫朗立马戳了戳蒋涵正的额头,问道他是怎么了·如此这么垂头丧气的模样,哪里有半分白日的神气·蒋涵正的脑海中始终驱不散方才两人那相亲相爱的模样,心中郁闷的很,差些便一吐为快,但是却又欲言又止,猛然意识到自己能如何说难道向师尊坦言他的嫉妒,他丑陋的独占欲,他狭窄的心胸·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想让师尊知道自己的- yin -暗面。
只有成为师尊眼中美好纯净的模样,师尊才会待他如初,蒋涵正是清楚地知道的··赫朗见他不说话,便自己猜测了大概,以为他为孔淮的那番话而置气,便微微揽住他的肩头,蒋涵正揽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怀中,轻声道:“为师知道孔淮待你刻薄,但你也要多忍让……他修为不低,- xing -子又桀骜不驯,还是顺着他些罢,你们始终是同门,莫要互相心存芥蒂。”
两人交恶,于谁都没有好处,他相信,孔淮不讲理,但小徒儿总是讲理的··蒋涵正将脸贴在师尊的胸口之上,悄悄吸了吸鼻子,压抑下眼底的失落,用力扬起一个微笑,十分开朗通达一般地点了点头。
赫朗仅仅是轻夸了一句“好徒儿·”,蒋涵正的心情便瞬间高涨了起来··他向来只能从旁人那边听到师尊以前是如何宠爱孔淮的,而他又有多么厉害,什么傲视群雄,十六岁便已经有了融合期的修为,是什么在新弟子中无人可与之匹敌的少年奇才。
当时的蒋涵正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一点一滴堆砌起来的自信与努力,也随着别人对孔淮的描述而一点点崩塌··可现在,情况却开始不同了··孔淮也会有神态落魄,受人指指点点的日子,而他,也有被师尊青睐有加,万人吹捧的时候。
赫朗继续开解:“你们从未相同,从今以后也不必纠结于他·无论他以前多么成功,而你多么渺小·仅观今- ri -你们的表现便可知,只要努力,即便是你从前认为的天地之间的差距,也是可以追上的,是不是”·蒋涵正点点头,又在心底迟疑地摇了摇头,他是追上了,可是……·“为师对你一直寄予厚望,其他人我是从来未放进眼里的……你可知”·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蒋涵正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应下,他如何挣扎,如何在纠结中翻滚,不就是为等这句简单的夸奖与师尊的甜言蜜语吗如今他如愿以偿,雀跃之余,心底却有一丝忐忑。
他害怕师尊会发现自己的内丹早已被自己偷偷解开封印,届时的后果不堪设想,他花费了数年在师尊眼中建立的形象,便会沾染上污点,这种种,都是他自己不敢设想的。
不过赫朗对蒋涵正一向十分信任,他的老实与乖巧已经深深印在他的印象之中,即便有人怀疑他在修炼邪法,赫朗也能够不加任何猜疑··“那些人便是被嫉妒之心所蒙蔽了双眼,对你的一切都谈论有加,觉得你必定修的是邪法,不若便是个奇迹……可师尊就是要你成为奇迹。”
这番话之中绝对的信任蒋涵正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虽欢喜,却也觉得肩上重担累累,何德何能才能负起师尊的青睐··他垂下眼睛,心头温暖的同时,却又不禁生出忧愁,师尊是这么善解人意,他便是由当初的惊鸿一瞥而铭记,再由他的温柔而沉沦,那别人呢痴迷于师尊的人也是感受到了这份温暖,所以才义无反顾地追随的吗·“方才师尊也是这般同师兄说话的……”不知怎的,蒋涵正不合时宜地开口问道。
“嗯为师与你师兄无话可说的·”赫朗实话实说,一方面也不想让徒儿多想··蒋涵正听了并不觉得解脱,反而更质疑师尊的坦诚,伏在他的肩上,语气微颤,“可师尊与师兄以前似乎情分不薄呢……今日他也是这般伏在您身上的。”
他鬼迷心窍了似的,终于按捺不住吐出了酸溜溜的后半句,明显的意有所指··再想到别人所言,他手中的昆吾剑原本是师尊为了师兄所寻之事,以及种种,他便越加能感觉到师尊与师兄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多年未见的师徒。
多种疑问盘亘在他心头,却始终寻不到答案,当事人也不肯吐露半分,他就像是直接被排除在两人的世界之外··但是蒋涵正早已经习惯了成为师尊生活的全部,如此探不清师尊的世界,他又如何能甘心·赫朗听了他的问话,哭笑不得,才知道他真正介怀的是方才他与孔淮相处之事,他没放在心上,却是小徒弟如此敏感,还记得清楚。
“情分深那也是以前,如今孔淮已然成长,足以独当一面,为师如今与他形同陌路,互不相干,至多几句寒暄·”·蒋涵正努了努嘴,还是闷闷不乐,大着胆子得寸进尺,“徒儿想知道,孔淮于师尊,是如何的存在。”
如何的存在这可真难倒赫朗了……他抬头望了望天际缥缈清冷,又眷恋多情的月光,轻叹道:“唉,玉户帘中卷不去啊……他或许是月光吧。”
即便他与孔淮保持着距离,可原身曾经带给他的悸动,使得孔淮的身影仍旧在他心头浮动,就如同卷不去拂还来的月光一般,无计可消,对他不厌其烦的靠近,也只能任他去,无法真正做到狠心断绝。
蒋涵正深吸了一口气,将口中的苦涩吞下,悄悄地盯着地上,他与师尊依偎着的影子··即便他终于在今天超越了大师兄,但这份欢愉却也如同涨起的潮水一般,没有多久便迅速消退,他恍然大悟,自己期待的并不是能够胜过师兄,而是成为师尊的唯一。
只是,连师尊都亲口感叹师兄是他心上的一抹月光,那他呢他于师尊又是什么他不敢问,只怕在百年过后,他也只是师尊眼中轻描淡写的一抹色彩。
师尊百年前能不顾一切地宠着大师兄,又能在百年后舍弃大师兄,给予他柔情万千,那再百年之后,师尊又会有何作为呢他是捉摸不透师尊的想法的。
蒋涵正揪着衣角沉思,指节用力到已经泛白,面上也尽显焦虑··在他不安之时,一只如玉的纤长手掌覆了上来,将他颤抖的手轻轻握住,耳边也传来了凉丝丝的气息。
蒋涵正一缩脖子,却靠在一个温凉舒适的怀抱之中,再接着,师尊的声音便飘飘然的,如同于云端之上落下··“但是你呢,是为师心上的朱砂痣,懂么月光易逝,而朱砂痣却会长留于心头。”
蒋涵正一字一句地听着,再将它反复拼起来,在脑中放映,双颊瞬间发烫··如同乱麻被纠成一团的心,就在此刻,叫师尊一丝一毫地梳理了开来··蒋涵正的呼吸急促,大脑里似乎放了个大蒸笼,冒着层层水汽,让他头昏脑涨,以至于思维一派天真。
“如果徒儿长大之后也像师兄一样,再也得不到师尊的垂怜,要一人独当一面,徒儿宁愿永远也不要长大……”·赫朗听着他稚气的话,忍俊不禁,喉中溢出一阵阵轻快的笑声,只能连连摸摸他的脑袋,“你在为师心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就问甜·☆、秘境·决赛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是一场最后的战役,也充满了无数的未知。
蒋涵正的惊艳绝伦是否会延续,或又只是昙花一现孔淮会就此失落,还是重张旗鼓有了这对师兄弟的明争暗斗,其他选手倒是黯然失色不少。
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差,大赛的奖品也颇引人注目,尽管天山尚未具体公布,但是大家都知道必定不一般,无疑能对修士的修为有绝佳益处的法宝或灵丹妙药·获胜者不仅能得到这些万人眼红的奖品,也自然而然地能得到同辈第一人的称号。
关于决赛的种种猜测使得赌博应运而生,弟子们私下开设了竞猜最终获胜者的赌博,天山长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留给弟子们的一些小乐趣,也让这成为了历年来的传统。
·在决赛拉开帷幕前,入选的四人就已经成为了全门派上下讨论最多的名字,关于这四人的赌博活动也进行的如火如荼··弟子们平时清心寡欲,勤于修炼,数百年的生活平淡无趣,有了活动自然跃跃欲试,尚可理解,只是赫朗一个真人,长辈级别的人物,竟然也跟着掺和。
情有独钟快穿穿越时空爱情战争·他得知这个传统之后,便来到了赛场入口的摊位前,立即翻看了一下随身的纳物袋,将里面的灵石搜刮一空,毫不犹豫地全数押在蒋涵正的身上。
一般弟子来也只是押几块,至多也是几十块灵石,而他这一下子便一掷千金,押出了近万枚灵石,而这其中还有上千枚上品灵石··这么大的手笔让一群低着头看台盘上的弟子们都猛地抬头看向来人,发现是无上真人之后,众人原本便惊讶的面色更是多了一丝惶恐,下巴都合不上,只知结结巴巴地面面相觑。
年纪大些的主事弟子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着头皮上前开口,“真人您这是……弟子惶恐·”·“嗯可没有规定我不能参加吧”赫朗弯唇一笑,亲和的语气让面前的弟子们放松了些,连连摇头,欢迎他上前。
桌子上有四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名字下方都放了些代表着灵石价值的筹码,押孔淮和蒋涵正的数量都差得不多,但还是孔淮略胜一筹,毕竟他的实力稳当地摆在那里,长久意外的强大形象也更深入人心。
只是赫朗只押了蒋涵正却冷落了另一个徒弟的行为让旁边一个年纪小的师弟大感好奇,瞧着面前的真人和眉顺眼,不知哪儿来了胆子,心直口快地问道,“真人,那大师兄呢怎么您不——”·还未待他说完,主事弟子面色一变,立马便一把捂住他的嘴,隐隐可见额角冒汗,忐忑地看了一眼赫朗。
赫朗则是笑了笑,当做不知道似的,摆手便离开了··用不了半个时辰,无上真人在蒋涵正身上押了近万块灵石的大新闻便传得沸沸扬扬,引人又惊又羡,直呼道哪儿有人这么偏心弟子的·蒋涵正此时正在准备着开赛,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愕了好一阵。
每一次他以为师尊这般待他已经是极好的时候,他的师尊却还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将他拱手相让于大师兄呢··只是师尊这般毫无顾忌的支持自己,又置大师兄置于何地外人该如何猜测于大师兄他不信师尊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师尊还是做了,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师尊果真用行动告诉了他,他在意的果然只有他··蒋涵正握紧手上的昆吾剑,心境开明使得他灵力大盛,无需运转也自发地从他身上溢出,气势惊人,身旁的所有对手在他的眼中,已经毫无竞争力。
距离开赛还有一个时辰,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想再见师尊一面,明明清晨时分才见过的,可分别没有几个时辰他便又按捺不住了,比粘人的小儿更甚,蒋涵正唾弃自己,脚下却还是一步不停地朝洞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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