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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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五)(5)
·对着一个小孩子疑神疑鬼··紫彦虽然像极了那人,可他既不是楚彦,也不是高湛··若是他把之前的那些情绪放在紫彦的身上,似乎对他也不公平··紫彦这孩子的确是喜欢在星空下烧烤。
自从他在野外,带着紫彦烧烤过几只兔子以后,这孩子就念念不忘了··以后时不时地都会央求着带他去猎野味··说来,还真是许久没有陪着紫彦一起狩猎烧烤了。
·····可是,纪尘其实也有他的顾虑··紫彦虽然才十四岁·可是身形样貌都长得格外迅猛··俨然已经有别的孩子十七八岁的体格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这孩子眼中对他别样的情意和希冀·可这一次,他只想好好地栽培他,而不是因为过于亲近,而让紫彦又乱了分寸··若是说,现在的紫彦便是青春期的叛逆。
那他,更加应该离着他远一些··保持长辈该有的威严和距离,这才能让紫彦早些死心··他们已经错了那么多了,这一次,拨乱反正才行··他是人,今年已然三十有三。
这具凡胎肉体,不知道何时就要埋入黄土之中··而紫彦才十四,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论他到底是不是楚彦的化身,纪尘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去靠近他了,抚养他长大,让他在这乱世建功立业,有自己的一番锦绣前程,才是他余下的日子里,该做的事情。
他不惧怕老去,可是再让他重蹈覆辙,与这人纠缠不休,他却已然做不到那样的勇气··紫彦便是孩子般的性情,他不去,摆摆长辈架势,日子久了,他便也明白其中道理了。
纪尘如此想着,便也没有追出去安慰那孩子·反而兀自又执笔批阅起折子··他治理这小小之地便每日繁忙,若是真的天下大统,做天子,才是劳心苦力的活吧。
一转眼,等郑儿端着饭菜出现在纪尘帐篷里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哥哥,过来吃饭了·”·郑儿说道··“嗯·”纪尘点了点头,不知不觉,肚子都快饿瘪了。
“诶紫彦那小子呢”郑儿虽然市场责骂这紫彦几句,说他没大没小,可该吃饭的时候找不到他,还是会很惦记他。
“哦,他啊······”纪尘往外面看了看,觉得这傻小子不会真的去那矮子林里守着吧··外面天气也不太好,为了这什么烧烤,还真的倔强不吃饭了·“没事,我们先吃吧。
他现在和野马一样,指不定去哪里溜达了·给他留些饭菜,回来可以吃·”·纪尘嘴上说着,可手上却是把好菜都另外分开一份放在了空碗里··郑儿看着,无奈叹了口气,就知道哥哥嘴硬心软,才把那小家伙养得愈来愈坏。
“郑儿,你好事快尽了,有没有想过要哥哥许你什么做嫁妆”·纪尘不想再说紫彦的事情,便换了个话题··果然,郑儿脸一红,低下头只笑眯眯地。
“你就这么高兴把我嫁出去”·“哦那你和你夫君说,我不允你们成亲,看他是何反应·”纪尘知道这女孩子口是心非,便故意激道。
郑儿看上的是西梁军中的青年才俊,两人情投意合,这不就是好事快近了··正说笑间,外面却滚滚传来雷声··这是····。
要下雨了·纪尘吃着饭,不禁一下心就提了起来··“哎呀,都这个季节了,居然还下雷雨·”郑儿喃喃道,“夏天早过了,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
初秋,已经开始凉了的天气,雷声轰鸣,似要下起大雨··狂风暴雨欲要来,可有个人还不见身影,真是让纪尘有些食不下咽了··“我出去看看。”
纪尘看看时候,都过了戌时了吧··紫彦这孩子脑子不抽的话,应该识相回来了·可转念一想,他就是年轻气盛,指不定便会淋着雨在那矮子林等他。
少不更事,还倔得和牛一样·他这孩子,性子就是如此·才会在军营中招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如此想着,纪尘随手找了把伞,便出去了。
“诶哥哥,你还没吃完饭呢”·郑儿在他身后探着脑袋喊道·这景况还出门,哥哥肯定去寻紫彦那个臭小子了·郑儿撅了撅嘴巴,还真是越不懂事的孩子越有糖吃。
她小时候怎么不知道用紫彦这套来紧紧拴着哥哥呢·纪尘一出门,就是电闪雷鸣·乌云滚滚涌动,这天气,便是顿时恶劣起来··“紫彦紫彦”纪尘撑着伞,一路走,一路寻着。
他以为紫彦早就回来了,去他所住的营帐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纪尘走上山坡,这滂沱的大雨像是在天地间拉起了一道幕帘,让周遭一切都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在山头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纪尘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不正是那个傻小子还是何人·他看着那个淋雨淋得好像落汤鸡的浑身衣物都粘腻在一起的人,顿时有些生气··怎么这么大了还是如此任性,就为了吃个野味搞成如此·可他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这已然和他一样高的少年却猛地一下拥住了他,像是终于等到了期盼,那么无依地靠在他的身前。
纪尘一愣,被他浑身湿哒哒的身子一碰,便这么僵着手,举着雨伞站在那里··“你终于来了”便这么一句话,紫彦死死抱着他,像是缠定他了不肯放。
他和他耳鬓厮磨,让纪尘怔愣了一下便想推开他··可紫彦的力气还真是够大,居然倔强地不肯松手,便这么与他僵持着··“你这浑身是水的要让我也成落汤鸡吗”纪尘反问他。
“啊”紫彦醒悟过来,他松开了些怀抱,果然,这纪尘身前的衣裳也湿成了一大片了··“我刚才看到有个山洞 ,我们去避避雨。”
说话间,紫彦一把拉起纪尘就往他说的山洞走··“好好的营地不回去什么山洞”·纪尘有些恼火,这孩子幺蛾子真多·“不是啊,雨这么大,而且你看,哪里都断了路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纪尘果然看到他来时候的上山之路竟然被泥水冲刷得七零八落,还在洪流之中凹陷了下去··这紫彦是乌鸦嘴吗,他说塌陷,这路便真的塌了。
“来吧这雨都不停呢,我冻坏了·”紫彦又是用撒娇的口气说道·······。
纪尘看着他叹了口气,便跟着他进了一处山洞里··野餐不成,倒是灌了不少雨水,这小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尽是每日折腾··纪尘入了洞穴便坐在离着紫彦有些远的石头上,紫彦在脱衣服,想要用火烤干。
·纪尘别过了脸不去看他,虽还是个孩子,可他却不能不忌讳··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啊,这文尺度很大啊··。
····第382章 狼崽子·紫彦在那人身后,窸窸窣窣扒拉着自己的湿衣服··他看着那人背对着他的 ,笔挺坐直的身影,不觉得有些泄气。
火折子噼里啪啦地响了几下 ,山洞里有了亮光··“火折子还能用”纪尘回转过身子,看着那篝火说道··“能用啊,不然怎么和你一起吃烧烤”这少年光着膀子,骨架子已经长开了,竟也一点不瘦弱。
纪尘转了目光,也对,他要是弱不禁风,也不会得了西梁军一霸的称号了··“烧烤烧烤,这么心心念念的,郑儿若是知晓了,可要伤心的·”·纪尘也烤着自己的湿衣服,但是只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那你可别和她说,不然,她平日里不让我吃她做的东西了·”紫彦有些孩子气地嘟囔道··纪尘笑了一声··这里虽也是西梁军驻军的辖区之内,可矮子林平日里没什么人来。
紫彦这孩子真是野惯了,就喜欢往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钻·还遇到了山洪塌方,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你为什么不脱了衣服”紫彦的眼睛狡黠转转,看着他道。
“······我脱不脱还需要你这个小孩子管”纪尘又好气又好笑,这场面,像极了与楚彦去尘世历练时候的景况。
可是,那时候的楚彦,纯白无暇,心思干净剔透,哪里像眼前这个小霸王,真是欺负他白活了那么多年了,以为他在想什么,他纪尘不明白吗·不过,防着一个才十四的小孩子防备到这个地步,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真还是让人笑话的事情。
“你这样可是会得风寒的,如何能不用火烤干”紫彦站起身子,竟然还走了过来··这孩子真是好意思这般袒露,宽肩劲腰,腰腹是毫无赘肉的六块肌肉。
纪尘只能无奈笑着说道“人老了,身形也变样了,怕被你这个孩子笑话,便还是穿在身上风干好了·”·纪尘无所谓地说道··“说谎我可看你还经常和熊三儿燕将军他们一起浴池泡澡的,说什么怕被我看到,明明就是哄骗我这个小娃娃”紫彦愤愤说道。
突然伸手探向纪尘的腰际,出手之快让纪尘都愣了一下··“嘻嘻~”紫彦得意地手里提着纪尘的腰封晃了晃,得意洋洋笑道··“还我”纪尘有些恼,这什么孩子,居然就敢和他动手了·纪尘一站起身子,衣襟便松了开来。
里面的一抹颜色,让紫彦拎着那腰封都看直了眼··“臭小子”纪尘最上前,夺过了自己的腰封,顺手拍了那小子一头··“我说了,不许打我头。”
紫彦撅着嘴巴抱怨道·他从来都不是那乖巧听话的小娃娃,从第一眼见到直到如今,老气横秋,都是如此桀骜不驯··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拿回了腰封便也不系回去了。
浑身湿透的衣裳一下敞开着不用粘附在皮肤上挺是束缚,他还是决定不为了这个小娃娃为难自己了··索性大大方方脱了衣物,便这样挑在木棍上,用火烤干··纪尘明白,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燕大哥他们经常与他开着玩笑,说他就是个永葆青春的老妖··可虽然容貌未老,纪尘却明白,他的心老了··饱尝沧桑,容颜,其实他并不在意··用衣服随性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他的侧颜在火光映衬下极显销魂魅色。
紫彦本来是在使坏,可如今不禁咽了口唾沫,他心烦气躁起来··“你真好看·”紫彦坐在他的旁边,却幽幽说了那么一句·说完,脸还红了。
纪尘看了这少年一眼,事情又朝着奇怪的地方发展··这孩子,他一直都没明白到底是不是楚彦·若是楚彦,他是魔,而他纪尘如今只是区区凡人,要想识破他的伪装,也是难了些。
若说不是,这紫彦却有太多的蹊跷和那人如出一辙··所以,纪尘既然把他当了义子养大,便该循着礼法,让他多懂事些好··“这话,以后留着和心仪的女子说好。
紫彦,你长大了,有没有想过领兵如那燕将军和熊将军那般去别处闯闯·”·这念头,纪尘想了许久了··他不能把紫彦留在身边太久,久了,他便知道又要出了乱子。
“你想支使我去别处”紫彦果然是个一点就通的孩子,说什么,其实都心知肚明··“是,陈国一直不肯罢兵,我想要找人挫挫那陈茜的锐气。
不然,他以为这江南,只能由着他横行·宋国的那些老将,不比当年了·”·纪尘说道··“你是为了让我去挫那陈茜的锐气,还是为了让我离你远些”紫彦不乐意说道。
便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纪尘,丝毫也不回避··小狼崽子·纪尘在心中骂了一句,小小年纪也敢威吓他了看来,一定得把他差得远些才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既然如此能耐,每日在军营中耍横可是没什么出息。
等你建功立业了,他们许多人便也不会说你整日仰仗我的威名狐假虎威,你说呢”·纪尘懂他的脾气,便如此激将他··“我,好啊,嫌我碍眼了激将我,想把我赶远些你是打算娶亲生子了吗,怕我呆在你身边妨碍了你的好事”·紫彦说话向来没大没小,一生气,便更是谁都顶撞。
“成亲何人与你说的我要成亲”纪尘不觉好笑道··“哼,他们都在传,说你先把郑儿嫁了出去,接着,就该与那沈庆志沈将军的女儿联姻了。
如今宋国军力全在那沈将军手中,你娶了他女儿,便是如虎添翼,刘宋朝日后,便是我西梁军的天下”紫彦没好气地说道··“呵呵,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还见过那沈小姐,说起来,也是端庄秀雅,性情可人,倒是娶妻的好人选。”
纪尘随口说道··“我不许你如何能娶亲”紫彦突然站起来,眼睛瞪得圆滚滚,便直直看着他说道。
“为何不能如今,我是西梁军元帅,逐鹿中原剑指那天子之位·我若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收买了刘宋朝的兵马民心,别说娶一个,十个我都娶”·纪尘似是豁出去了,便言之凿凿说道。
他可以用联姻换取的兵不刃血的胜利,何乐而不为·无数人的性命,或许便在嫁娶之中保全了下去,这是明智之举··可他还没说完,一个身影突然压了下来。
唇上一热,便是立马咬紧了牙关也来不及了··纪尘被捏住了下巴,身子也被箍得很久·这小狼崽子还真是凶狠,居然攫住了他的舌尖咬了好几口··才十四便已然如此,他还真是养虎为患·紫彦到底生嫩,口舌纠缠间看纪尘并不反抗,一下就心神荡漾意乱情迷起来。
他箍着他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正要往他的脖颈探去,却在猝不及防件被纪尘的一拳狠狠揍在了他的腹上··嘶·····。
紫彦弯腰一脸痛苦之状·纪尘擦了擦嘴角,许久没教训他了,还真是越来越敢了·胆大包天·“你···。
·”紫彦扶着身后的石头,直不起腰·伸着手指指了指他,抱怨道:“这可是我的初吻,你怎么一点都不珍惜啊”·好嘛,原来还是他不对了。
“礼教伦常自小就教你了,你学到哪里去了”纪尘拿起地上的衣衫,继续烤着火·他随手抬起,抹了抹嘴角的恣意猖狂,让紫彦看得更是眼红。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做义父·”紫彦一下上前,握着他的手说道··“别再糊涂了,好好地走自己的路·我终有一天要死的,你陪着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啊”紫彦以为这人会板起长辈尊严,再狠狠教训他一通,可没想,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什么叫我陪着你,你便心满意足了,你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如何这般说丧气话”·紫彦不懂,原来他并不抵触自己亲近于他。
“不是明天,便是后天,许是大后天·我这条命,老天爷随时都会收回去,我在逆天而行·”·纪尘心中很是有数,早该死的高长恭才是他纪尘的这一世该行的路。
可他偏不,他想了结这天下的乱局··甚至,他不想再去六道轮回转世··就让他任性一回吧,毕竟,他的魂魄肉身能再次合二为一,本已经是逆了天道的事情。
“你,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紫彦站在这人的面前,欣喜若狂··“别说傻话了,我缺的,是一员能为我开疆扩土,横扫千军的猛将。”
纪尘说道··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可以,我定然能相助于你·这天下,我为你打可是,你能不能··。
··”紫彦又将唇瓣凑了上去·纪尘回避,却并没有离着有多远··“等你横扫了陈国,拿下了陈茜,再来与我说这些。”
纪尘看着火光,直直说道··“好”紫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直起身子,便回到了原处坐下··他的身子绷得很久,像是有了目标的野狼。
眸子里都是气势汹汹的杀气··“记着,我只给你三万兵马,你能兵不刃血地最好·还有,陈茜和他身边的那个韩子高我要活的,你可别杀红了眼·”·纪尘交代道。
“你这是算是利用我吗”小狼崽子这才回过神··“不算,你这是在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纪尘笑着说道·若紫彦真是从那幽冥而来,被他驱使总比让这魔头无所忌惮为祸天下地好。
“你,你这明明是在利用我”紫彦没好气地怒道,“你还用自个儿引诱我”·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讲的十四岁少年。
“嗯,便是如此那又如何我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纪尘狡黠一笑,便是吃定他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纪尘上了年纪,越来越坏了,(捂脸笑)·第383章 神将·紫彦很是愤懑地撅着嘴巴看着眼前的这人,真是无赖啊·他明明是想来吃他豆腐的,结果,怎么成了他被套住的那个了·火光半明半暗地照着这人的脸,这眉眼,笔挺的鼻梁,还有嫣红的唇畔,无处都勾画着如此动人的容颜。
紫彦咬了咬唇,他捏紧了拳头憋得很是难受·看着纪尘一脸坦然没事人般地看着他,便索性走到了岩壁旁,狠狠一拳揍了过去··“做什么啊”纪尘起身拉过了他的拳头,上面血迹斑驳,这还真是个不当自己血肉之躯的主儿。
拉过他的拳头,纪尘两眼不禁露了心疼,便是这样的动容神色,让紫彦更是不可自抑地就吻了上去··“唔”纪尘刚想骂两句,便被死死堵住了口。
纪尘担心他的手,手指交握在他的掌中,并没有用了蛮力挣开··直到这人如此放肆地去探着他的胸口腰际,纪尘这才扼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开了去··这狼崽子不服气,居然还想要硬来,被纪尘擒住了手臂,抵在了石头上。
“别太过分了”纪尘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不想做你义子,你该知道的·”紫彦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便是为了他这个人才来西梁军的,他也只要他这个人。
“你才十四岁,说出这样的话来,竟也不怕我赶你走”纪尘问他··紫彦很是不满地挣了挣自己被反拧的手臂,纪尘看他手背上都是血,便也心软着放开了。
他转背,却被这少年从背后紧紧一把抱住,他的脸庞搁在他的肩膀上,前胸贴着纪尘的后背,已然是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我不想当你的义子,等我把陈国打下来给你,你就对我好一些。”
紫彦讨赏道··“你到底是谁”纪尘问出了这句话,这么多年,好像雾里看花,他在这少年的身上找着楚彦的影子,像,很像,可是,紫彦始终没有说出要和他相认的话。
“我不是你的义子,我是爱你的那个人啊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紫彦将头埋入他的发间··他的气息都透着惶恐和不安。
纪尘没有推开他,可是,还是没有得到他要的回答··难道楚彦在幽冥重生了肉身之后便迫不及待来找他如若是真的,没有之前的记忆,便也是合情合理。
“我让你去带兵打仗,是想让你建功立业·我能顾着你多久哪天我不在了,你这副脾气,如何在西梁军中呆下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什么功业,我不在乎。”
紫彦果然一脸倔强地说道··“那如果我死了呢”纪尘直直说道,·紫彦听了脸色果然大变,他猛地抓紧了纪尘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保护你的·”·“呵,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纪尘转身兀自坐在了火堆旁·历史上的高长恭三十出头就死了,他的命,似乎也不在自己的手里。
“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留住你的·”这少年蹲下了身子,便这样与纪尘对视着,他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做着许诺··“谁知道呢阎王要你三更死哪会留你到五更。”
“阎王算什么,谁要带走你,便是如来佛祖也不行”紫彦说到此处,双目凝视,气势汹涌··“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孩子。”
纪尘捧着他的脸,激将说道,嘴角上翘··“······孩子又如何,我立刻就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会保护你的。”
紫彦紧紧抓着纪尘的手,他的眼中都是真挚··虽然不是纪尘想得到的答案,可是,他的孩子气和一脸的认真还是让纪尘觉得动容,竟然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笑了。
紫彦还想凑近了亲他一口,纪尘用手指捏住了他的脸,掐着他的脸庞说道:“说了还是孩子的,你可别再自己讨打了·我不许你如此放肆·”·“好,不碰便不碰,等我拿下了陈国,看你还能不能说我是个小娃娃”少年像是立了什么志气,站起身子来,挑着自己的衣裳烤干。
他都不看纪尘,怕看在眼里又碰不到,真是把他弄得愈加难受起来··纪尘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这孩子的确没有楚彦的记忆··可是,他却并没有变化,还是围着他转,还是说只为了他一人留在这里。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看着紫彦都是血的手背,纪尘撕了些布条给他包上,眉眼间的温柔,让紫彦一下拥住了他··“我一定会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的”十四岁的紫彦,信誓旦旦。
纪尘却拍了拍他的额头,微微笑了笑··天下风起云涌,战火弥漫··时光如梭,如那白驹过隙·离着紫彦这一诺,便是整整三年过去··天下局势又是风云变幻,只不过三年,形势逆转。
陈国,原想借着萧梁后裔天命真主的由头,搅得宋国天翻地覆,趁机并吞交界的领土··却不想半路杀出了程咬金,率领西梁军只不过三万,便势如破竹,长驱直入攻入了陈国都城。
陈文帝为了求和,竟还献上了宝物和一个美人··而这大破陈军的小将,不过十七,乃西梁军元帅之义子,名为紫彦··一时间这紫彦名声大振,让各方势力皆瞩目于他。
有人传说他能呼风唤雨,有人传闻他有三头六臂,乃是天降神兵,凡人不可阻挡也·“哈哈哈紫将军,小人对你敬仰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当世翘楚,少年俊杰”·紫彦带着那宝物美人回营地,宋军中有人对他大加赞赏,还请他宴席,说他是当世无双的神将。
“不,我还不敢称那当世神将·”那英俊的年轻将领,手里执起酒盏,坐在秦淮河边的酒楼中,凭栏远眺,像是忆起了那人的脸庞··“哦哦,对对对,紫将军还有义父,西梁军的元帅萧将军虽然久未露脸,可也是当世的风流人物。
您敬仰他也是理所应当的·”那宋将拍马奉承道··“不止是敬仰·”紫彦自顾自喝酒,看着秦淮河上的画舫穿梭,小曲儿遥遥,不禁嘴上擒上了暧昧的笑。
“这······对对对,定是父子情深,末将真是嘴笨啊”那宋将有心讨好紫彦,想用这青楼最惹人垂涎的头牌艺妓来收买他,却不想,这紫彦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连着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儿看都不看一眼。
就只顾着对着下面江水独酌,似乎思绪都飘到了很远··嘶······莫非,这陈国皇帝献上的美人如此婀娜,已然迷了这天纵奇才的少年的眼·“紫将军,快跟我说说,那陈文帝献上的美女是不是很特别”那宋将很是好奇地问道,忙不迭将紫彦面前的杯子又斟满。
“呵,什么婀娜”紫彦却眼神冷了下来,全然不是欣赏之状··那宋将看紫彦面上不悦,便又靠近了暗戳戳问道:“啧,这也是啊毕竟是献给您义父的礼物,看得到却吃不着,也是一种折磨。”
那人不住摇头着,甚是惋惜的模样··紫彦一听这话,更是来气·脸色都不禁变了变,又想起了那个陈文帝献上的美人··早知道那人看了反应如此之大,还把这什么妖孽美人带入了元帅军帐中许久都没出来,他定然在半路上就把那祸害给杀了·眼冒寒气,紫彦喝光了酒,把酒盏拍在了桌面上。
而那宋将一看这光景,赶紧招手着让那在一边弹着琵琶的花魁过来了··“来来来,紫将军莫生气了·让烟儿陪你喝几杯”·如此一说,那软弱无骨的温香身子便靠在了紫彦的怀里,只是轻轻一带,就是弥漫起醉人芬芳。
紫彦看了这女子一眼,倒也没有推开她,反而拥紧了又喝了一杯··“烟儿啊好名字来,再喝一杯”紫彦揽着那美人的身子,如是赌气一般。
那做东的宋将以为自己的好意便是让紫彦欣然接受了,赶紧说给他们开了间上房,自己军帐还有要务,便先告退了··这种暗示,紫彦心领神会··他今晚的确不想回营地,省得看见那二人在一起,他心烦得很。
“烟儿,晚上唱小曲儿给我听·”紫彦垂头说着,俊美容颜便都是邪魅的笑,看得那阅人无数的美娇娘都羞红了脸庞·纪尘揉了揉眉心,阅不完的奏章。
而心中,更是乱成了一片··“如何大夫说那凤公子可还能治好”纪尘没想到,陈文帝让紫彦带回来的美人,居然与凤凰长得一般无二。
可是,不言不语,好像痴子一般··韩子高真是高明,连着他与凤凰的情愫都一清二楚··关键时候,便用了这招美人计··如此,他还真不能赶尽杀绝了去。
“启禀元帅,郎中说,凤公子脑后有伤,可能,便是这伤所致的离魂之状·”属下禀道··“好生服侍着,别让他有什么意外·”纪尘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凤凰回来了,他甚至不敢再去多看那人一眼。
怕自己难以控制,对着那风公子痛哭流涕情难自己··“紫彦呢”纪尘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和他复命。
“这······有人看到宋军中有人喊了紫将军出去·”那人低头说道·听这语气,倒不像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去哪里了”纪尘手中毛笔一滞,问道··“温香楼·”那人含糊其词,一下带过··“什么”纪尘凝视问道,皱了皱眉头。
“温香楼·”这人只能老实回答道········纪尘一听,起身就朝着帐外而去·马厩中战马嘶鸣,竟是元帅亲自去找·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国庆快乐奥~~~~~~~·第384章 要他还是要我·温香楼里,高床暖枕,熏香阵阵。
烟儿在紫彦面前翩然起舞,一边转着圈圈,一边将身上的衣物犹如雪片一般抛洒在这俊俏郎君的身上脸上··烟视媚行,这烟儿人如其名,香风徐徐,倒是真让人把持不住。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来啊紫公子~”烟儿如那折了骨头一般倒在了紫彦的身上,趴在他的肩背上,便不相信这人如此冷情,她都如此了,还是分毫不心动··紫彦兀自坐在那儿,他一改刚才的调笑神色,关上房门,举着杯盏,垂头喝酒。
他算着时间,居然此刻还不来找他,该死!·“公子~”烟儿很是莫名,这紫公子难道不行不会啊……她揉捏着紫彦的肩膀,然后芊芊玉手便往紫彦身下缓缓探去。
紫彦一下捏住了她如是蛇般游走的手,稍微用了下力就听到了那女子吃痛的闷哼声,邪气笑道“这么着急,烟儿姑娘你这样会让我倒了胃口的·”·烟儿嘴角抽搐了下,当真恼人,这公子如此人才俊秀,风流倜傥,难道还不爱女色不成·“公子,莫非,你好男色”·烟儿刚这么一说,好像是触到了紫彦的逆鳞,他手中力道猛地加大,烟儿疼得龇牙咧嘴。
“好,本公子陪你玩玩,就让你领教下我的威风!”紫彦说完,站起身来就打横抱起这个烟花女子,那人不来,他就只能如此泄泄火气··“啊哈哈哈哈!”风情万种的笑声传来,让上了楼梯来的纪尘听得脑门生疼。
他寻着声音根本也不顾那老鸨的阻拦,一脚就踹开了这幽闭房门··旖旎帐暖,春光正好,纠缠床榻上的两人皆是被惊了一头··“哎哟哟,这位大爷,你这是干什么”·老鸨看着纪尘,倾城国色,却满脸怒气,力道极大,拦也拦不住。
纪尘看着眼前场面,不禁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一地的薄纱裙裤,无名之火熊熊燃烧··“滚出去·”帐幔中的紫彦冷冷说道··纪尘皱了皱眉心,而老鸨挥着手帕说道:“公子啊,俗话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啊,快些退下吧,莫耽误紫公子和烟儿姑娘的好事了·”·“我说你给我滚出去·”突然,紫彦狠狠向那瘫软在他的怀抱里勾着他脖颈的烟花女子说道。
那女子消退了一脸春情,脸色都白了起来··“公子”·“我让你滚出去·”帐幔一动,那赤身裸体的女子便滚落了床榻,她随手捡起落了一地的衣衫,往自己身上套去。
她烟儿也是让无数文人墨客王孙公子趋之若鹜的花魁,没想如此狼狈就被人赶了出去,而老鸨还在犹豫,她一时间也是愣了神色··“还不快滚!”紫彦赤着上身就从帐幔里扔出来一件中衣往那老鸨的方向掷去。
吓得那老鸨也白着脸色,慌忙转头奔出了房门··纪尘一歪头,便接住了这人无法无天丢来的衣裳,捏在手中,抽了抽嘴角··“把门关上·”一声大喝,让老鸨更是如临大敌,砰地一声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纪尘便立在那里,挑了挑眉头,这房间里香味好重,都是艳俗的脂粉味道··恶俗!·看着紫彦松垮着衣衫,他便怒气翻涌,兴师问罪道:“大胜而归便来逛青楼了紫彦,你可真是胆大包天!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你可知晓你如此,会在西梁军中造成多大的非议·我和你说过,军功越高,越要谨言慎行”·紫彦勾笑了一下,很是意犹未尽地说道:“呵,我故意的。
反正对我不满的人太多,有你护着我就好了·”楚彦恃宠而骄道··他就喜欢看这人为了他的事情一力维护,与天下为敌的模样··纪尘深深吸了口气,便知道岁数大了,可脾气,便是稍许长进都没有·“站着干嘛,过来陪我喝酒啊。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紫彦心满意足地说道··这副理所当然请君入瓮的态度,让纪尘很是光火,走上前把一件长衫甩在了他的脑门之上··“把衣服穿上跟我回去!”·纪尘还来不及将手收回,却被紫彦扼住了手腕拉着他的身躯按在了紫彦的腿上,竟是被拥入怀的境况。
纪尘自然挣了挣,不过已然发现,紫彦这小子的力气已经大到逆天的地步,连他被按住了都有些束手无措··这混账小子!·“嗯生气了你这样坐在我怀里,可是没料到也是如此小鸟依人啊萧元帅”紫彦便是在特意激他。
若是纪尘这把年纪还在这紫彦小娃娃怀里挣得脸红耳赤,倒是让他更加失了姿态了··最恨这人永远端着义父的架势在他面前高高在上··他们之间的窗户纸也被捅穿了,可还是这般不得以亲密恋人对待,这让紫彦相当光火。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要这样与我说话就尽管拥着·”纪尘索性便坐定,举起面前的杯盏,抢了这人的酒喝光了,道,“你不到军中去复命,却跑到这儿来寻欢作乐”·“和谁复命与你萧元帅那我紫彦,此刻便与你恭恭敬敬……复,命!”·烛光摇曳,紫彦半醉中,唇便直直往怀中之人凑去。
如此咫尺之间,便是酒气醉人,让纪尘不免皱了皱眉头··“不成体统!”纪尘斥了他一声,起身想走,结果,却被这人打横抱起几步后便压到了床榻之上。
“既然来了,便该知晓我会不成体统,可你方才踹门那时,可丝毫没有犹豫·”紫彦笑着说道··纪尘怔了怔,的确是被说得哑口无言。
看纪尘并不否认,紫彦倒也收了一脸戏谑,猛地拥住他怀里的那个人,耳语到,“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你的呢”·纪尘脸红了一下,怎么还记着这事!·“看你的脸色,莫非当年是骗我的”紫彦顿时恍然大悟,直直看着这狡诈之人。
“咳·”纪尘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不禁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紫彦,我来抓你是让你循规蹈矩些,若是要找个良人……”纪尘当年真是为了鼓舞他才此答应的,没想,执拗的小子还记到了现在。
“我不要别人,你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意·你,你可不许诳我!”他急急压下自己的头颅,往纪尘的唇上贴去··“紫彦啊,你不小拉,你……”·纪尘还未说完,那人便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唇,这炽热,许久未品尝,可仍然带着让人心悸的味道。
他真的是楚彦……他是那个人·紫彦越是长大,纪尘便越是心知肚明··紫彦便是那个让他爱恨两难,却又割舍不断的生死纠缠于一处之人 。
紫彦看到这人第一次用如此眼神看他,原来,他多情缱绻之时便是如此让人目眩神迷··紫彦何曾见过这人的忘情神色,让他猛地心脏漏跳了一拍,便是喉头一干要吻了下去。
可纪尘一挡他的胸膛,钳制着他的脸庞缓缓说道:·“紫彦,我们不能如此·我还是那句话,礼法不可乱,你我之间亦师亦友都无妨,可你若是总如此,今晚便是发生了什么,我与你今后也是陌路了。”
纪尘看着这个才十七的少年,朝气蓬勃,无论如何都不想与他再牵扯不清了··他可以伴着他到老,却可以用义子或是好友的身份··“你……!”紫彦看着纪尘一脸决意竟也狠不小心强迫于他。
明明对他也是有情,可便是如此顽固!·“管什么礼法,活在世上随心所欲不是很好”紫彦抚着他的脸,愤懑道,“到底是为了我是你的义子,还是因为陈文帝送你的那个什么凤公子”·。
····怪不得今日突然来了温香楼,原来,是在介怀这件事情··“都有·”纪尘倒也不瞒他·他欠凤凰的太多,以前偿还不了,现在这人又像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便想好好照顾他。
紫彦如今什么都有··青春年少,名满天下·军功显赫,正是鲜衣怒马少年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以后,紫彦更是会有他想要的一切·虽然他心中也放不下他,可是,他真的不能太过贪心了。
若是一定要选一个,那个无法独活的凤公子,该是更离不开他··“果然……”紫彦气得嘴唇发抖,横眉怒目地一捏拳头便知晓是这什么凤公子坏了事情了。
他一拳砸在了床板上,恨恨说道:“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去杀了他”·紫彦刚要下了床榻,却又被纪尘拉了回去··紫彦没想到,还踉跄了一下身形,歪着头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有只大手抚着他的头,轻轻顺着他的发丝说道:·“紫彦,别干这种让我为难的事情·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不过是让你我见不得面罢了·”·“你,你便总是这样吃准了我”紫彦很是气恼地说道。
可他稍一抬头,就看到这人正一脸温柔地满目宠溺看着他··冷哼一声转过了头,他便是对这人发不了脾气,也狠不下心肠让他真的难做伤心··“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纪尘看他不发脾气了,便想起身离开··“不行,这房间好得很·你既然来了,还如此欺负我,怎么说也得在这里陪我一晚”·紫彦说着,大大咧咧就搂着纪尘倒头睡在了床榻之上。
还给他身上盖了被褥,便是打算这样相拥而眠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今天去喝喜酒了,晚安~·第385章 求亲·“回去吧”纪尘故意忽视这人揽在自己腰上手,说道。
“明早再说”一捂棉被,紫彦长腿一搁,两人藏在被褥下面和大肉虫一样··“别过分啊”纪尘一拳揍在了混小子的鼻子上,顿时,这世界便又安静了下来。
清晨,两匹骏马回到了西梁山的驻军营地··这鸡都还未打鸣的早上,守卫看到了萧元帅忙不迭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迎了上来··“元帅,紫将军·”那士兵牵过他们手里的马,不经意往紫彦身上看了一眼,发现这紫将军的鼻梁好像红肿了一块。
也不知道谁那么大的能耐,能让紫彦大魔头,哦不对,紫彦大将军伤到了脸上··“咳·”紫彦发觉这人在看他的鼻子,便佯装着受凉,咳嗽过后拉着纪尘的手就快步走了。
“放手·”纪尘威吓道··“有本事再打我一拳啊打人不打脸,你还真是手下不留情”·紫彦最要面子了,怨怼道·“就你这样就该打脸不打脸都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我错哪儿了我错哪儿了~”紫彦一听这话,泼皮无赖,调戏良家的架势都上来了。
直直拦在要进元帅营帐里的纪尘,非让他说个清楚··冷不丁,紫彦身后的门帘一掀,竟是一个人走了出来·纳闷看着他们两个,看紫彦转身也在纳闷看他,便抱拳拱手道:“元帅,紫将军,你们回来了。”
此人是燕凛麾下副将,也不知道鸡都未打鸣,却在这儿等着作甚··“是啊,你等了一宿”纪尘走入帐内,这人便跟了进来。
“不不不,刚来,刚来·”那人说道··“紫彦,你先回去吧·让郎中给你看看鼻子·”纪尘说道··“这,紫将军的鼻子是怎么了”这副将还挺爱打听。
转头看着乐呵呵问道··紫彦抱臂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扬着下巴用眼色威吓这多嘴多舌的人··纪尘低头浅笑了一下,这样子,看来只能说是坠马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喝多了,行为放肆,胡言乱语,还摔下了马。”
纪尘解释道··“对,还被我的爱马重重踢了一脚,好不泼辣·下次,我得好好骑骑它,定要降服了这烈马不可”没想,紫彦倒也真是打蛇顺竿而上了,居然恬不知耻地说道。
·看纪尘一下脸都憋红了,正要光火,这混世魔王便已经大摇大摆出了营帐的门,得意洋洋走了··“哦,坠马啊那可真是运气好”这副将瞧着紫彦走出去,还不断点头叹道。
“什么事啊,这么早·”纪尘收敛了恼怒之色,问道··“这······和紫将军有关。”
那副将看着元帅的脸色禀道··“说吧·”·“是,是天大的好事·”那人喜上眉梢说道,“霸占豫州一带,一直不肯降服于我西梁的王拓将军,突然送来了议和之书,说是,若元帅答应了他提的要求,万事,都好商量。”
纪尘想了想,王拓·这王拓不就是陈国和南宋战火连天之时,偷偷霸占三不管之地的巴州,圈禁州内百姓,割据一方的那个军阀·纪尘虽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奈何巴州地势险要,他们西梁军想要慢慢渗透入齐国的领地,便需要经过巴州。
“什么要求”纪尘问道··“咳,那王拓说,若是能让紫彦将军与他的爱女结亲,便同意开城门迎我们西梁军驻扎·”·“啊”纪尘听了愣愣,旋即便笑开了,·“哈哈哈,这可有点意思,他王拓不求世袭爵位,不求高官厚禄,却要如此条件,可是何用心”·纪尘叹道。
“元帅,不知道您可有听闻一些无中生有的传闻”那副将小心翼翼问道··“什么”纪尘问道。
“属下说了,您可别生气·”那人明明想讲,却又畏畏缩缩的一副模样··纪尘点了点··“是,小的斗胆·如今建康和陈国之中,皆说,我西梁军声势如日中天。
而其中,除了有您梁王殿下的功劳,更是因为有紫彦将军这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神将”·说完,那人微微抬头探着元帅的神色,继续说道,“甚至还有算命的说,说您是不世之枭雄,可您的义子紫彦才是可翻天覆地的真正帝皇。
····”·纪尘面色一凛,那人便急急跪在了他的面前,磕头道:“小的也是道听途说,可在西梁军中,对紫将军不服气的甚多。
都说王拓若是要把女儿嫁了,也该献给您啊,如何轮得到紫彦”·纪尘叹了口气··这人以为他定是在生气·可他却是在心中感慨,果然枝繁叶茂了,便会出这些不堪纷扰之事。
同受苦之时,没人觊觎什么蝇头小利··可一旦到了今日,西梁军割地为政,便是功名利禄全在了其中的盘算里··紫彦风头太劲,自然成了众矢之的··此番流言,也不是流言,不过是来试探他萧元帅的态度而已。
“我知晓了,你先下去吧·”纪尘并不表态,他也不急着表明什么态度··“是”那副将垂着头,便先出去了。
“哥哥,你可回来了,翠娘昨晚上还同我问起你,说怎么你好久没去看他了·”郑儿进来了,她笑盈盈地看着纪尘··“知道了,我回去地太不勤快了,翠娘让你来催了不是”纪尘笑着说道。
“你也要体谅一下,翠娘如今记性大不如前了·你啊,四日之前才看过她,她就忘了·”郑儿唏嘘道,“哥哥,我们都不小了,一晃眼,好快啊。”
“知道了,我明日便去看翠娘,大家一起吃个饭·”·郑儿点了点头,便帮他收拾着营帐··“那个凤公子吃东西了吗”纪尘让郑儿照顾他,自己却在这几日很少主动提到。
他现在心中都有些乱糟糟地,凤凰说,三年后便来找他,可是,三年早就过了,这来的凤公子,究竟又是何人·“没有,他说要见你了才吃东西。
哥哥啊,这人像极了慕容哥哥,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郑儿叹口气道··当年,慕容哥哥对她可是很好的,现在对着这极为相似之人,自然,也是关切非常。
纪尘点了点头··他是要去看他的,一直避着,不过是没做好准备而已··凤公子在这西梁军中到底是何身份根本无人说得清楚·较真的话,大约是元帅还未染指的男宠。
当初,女色不近的元帅居然收下了这个凤公子,已然让军中众将士吃了一惊··不近女色,却偏爱男色,自然让西梁军中的年少一辈颇感意外,再加上元帅自己就容貌出尘,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了·“莫非,那紫彦也是靠着。
····”纪尘独自一人走到了那凤公子的营帐外,却听得角落处,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说不准,谁说得准。
听说,昨晚上元帅和他一夜未归,两人到天亮的时候才匆匆赶了回来·”那人说着还偷笑了一声,似乎神秘非常欲语还休··“哎,我们也趁早好好拍了那紫彦的马屁吧这些年,元帅尽是袒护于他,什么军攻战绩都是给了这小子了,要是说没什么,那倒也是稀奇了”窸窸窣窣,男人长舌起来倒也是声情并茂,与那泼妇不遑多让。
也难怪,西梁军要壮大,原来跟着他的那些老人都已经升做了将军··而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不是他们的下一辈,就是从四面而来,慕西梁军声名而来投靠的年轻人。
只知道他萧子莫元帅高高位于统帅之位,却对他的来历并不知情··看来,此刻他这个元帅在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心目中,该是耽于美色,糊里糊涂的老人家了··纪尘刚想上前,却又听到这几个小孩子兴致勃勃说道:·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不过,你们几个可瞧过元帅的真面吗我也是上次去元帅营帐外执岗,半夜了,元帅突然披着外袍出来,我给吓了一跳”·“嗯元帅突然长了三只眼睛不可”另一人好笑地问道。
“不不不,是元帅哪里像个四十来岁的叔叔辈啊真好看,太好看了平日里我这种马前卒也没什么资格跟随元帅,就是有行军,元帅也是面甲挡面,没想到,凑近了看,和,和个天人下凡一般可把我吓坏了”·那年纪不大的士兵如是个孩子一般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啊哈哈哈,你是中邪了元帅这般好看,你求着他也收了你吧哈哈哈”·其他人便都觉得他真是在军营中憋久了,和个大叔也心跳不已起来。
直到纪尘慢慢走到了他们的身后,那几个人才齐齐回头,愣在了那里··其中一人认出了这是萧元帅,顿时脸色涨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一下跪在地上请安道:“见过元帅”·而其他几人没想到来人就是萧元帅本人,更是手忙脚乱,噗通一声都跪在了地上。
纪尘看了看这些小年轻,叹了口气·这是何人麾下的·熊三儿还是林肖如·如今西梁军军备阔绰,军饷也提高了不少,反倒是士兵的素养却有些懈怠了。
他改日定又要正正军规了··“这大帐外,如何是长舌攀谈之处,却没个人守卫·当年,像尔等的士兵,便是早被本元帅放倒在顷刻,拖倒草丛里掩埋了。”
纪尘正了神色,故意吓唬道··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又晚了,莉莎感谢大家的体谅·第386章 开了灵智·“元帅饶命元帅饶命”那几人多嘴多舌的,议论的还是西梁军元帅,没想到还被他本人抓了个现形。
这便是砍了他们的脑袋都不为过了吧·都很少见过这元帅真面的几个小兵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这三十好几依然生嫩俊俏恍若天人的元帅大人给惊到了,反正,鼻尖挂着汗滴,跪在地上哆嗦着却又是羞臊,连个整话都说不出了。
“我不要你们的命,但是若下次还被我看到,会让你们知晓神不知鬼不觉被人放倒了,挂在军营大门口示众出丑是何感觉”纪尘威吓道。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不牢元帅您亲自动手,我们若是再有下次,自个儿去把自己挂军营门口示众”那几个小年轻倒也是知趣,认错道。
“呵,各自去领罚,扣一月赏银,领完了,再绕着军营跑三圈·”纪尘下令道··“是”那三四个小兵,不住点头,站起身子,屁颠屁颠地就领罚去了。
他们心里是懵的,不是说元帅都不看这什么凤公子一眼··怎么突然就一阵风似地刮过来了·真是始料未及,让他们这些手底下做事的如履薄冰啊·只听闻陈国送了个痴痴呆呆的凤公子过来,虽然花容月貌,可是就如木头人偶一样。
美则美矣,却甚是古怪··愣头青们情不自禁还回头看了看驻足在那里的萧元帅,如此人物,却统领着如那虎狼之师的西梁军··心中真是又敬又畏,想来,元帅在他们这般的年纪,就已经是不可小觑的猛将了。
可奇怪的是,很多人都只知道,萧元帅,是八年前在百越才起势的·之前的来历,皆是空白··“嘿没想,元帅还是好男色的啊”其中一个约莫是不怕死,还在好奇心发作地嘟囔着,被后面那个年长些的踹了一脚,扑个狗啃屎,生怕纪尘追着他们似的,便又都一阵风般跑远了。
纪尘进了营帐·他虽然不准闲杂人等来此处,可是郑儿每天都会过来帮忙打扫··纪尘看着里面整整洁洁,就是那人奇怪地很·一动不动坐在床边,竟然像是个傀儡一般。
一身白衣,死气沉沉··韩子高说在自己手中有一人他萧元帅必然在乎,纪尘他猜到了··也只有凤凰,才能让韩子高如此言之凿凿觉得他必然会为了此人而让步。
可是,纪尘已然不敢再盼了··等了三年又三年,他如何不知晓凤凰星君归位了便又怎么会来见他呢·可是,这脸,这身形,都无一不是凤凰的样子。
他的手慢慢抚摸过那人的脸,可凤公子只眨了眨眼睛·纪尘看着他干涸的嘴唇,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喂到了唇边,那人还机械地张开了嘴巴,然后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水是喝了,可纪尘心中并不好受·他等的凤凰不是如此的样子,若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许诺什么三年之约·“骗子”纪尘手里的水杯掉落在了地上,他捏起了面前这人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可是任凭他怎么在那人的口中攻城略地,凤公子却是直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纪尘亲吻的就是一具躯壳··“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如何做了神仙还会回来我身边呢”这亲吻,没有一丝温度··哪怕纪尘咬破了彼此的舌头,任凭血腥味弥漫在唇舌间,可这人,却还是那么木讷和僵楞。
“凤凰,你还是别回来了·我都快老了,你却还是这般模样······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样子。
若是不想来见我,就永远不要来了·好好做你的凤凰星君,就当做,慕容冲的那段尘事,我们根本没有经历过·都忘了,都忘了我才能心中安宁·”·说话的时候,纪尘的心中在流血。
然后,看着面前这人的一具空壳,纪尘却还是一字一句说出来,都说出来,说给他自己听个明白··死心了,就不会有什么奢望和期盼··等人的日子太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连个托梦的人都没有·凤凰星君隽夜本就是个混蛋··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才不是那个对他肝脑涂地,全心全意的慕容冲·所以,揽着仙女左拥右抱,在瑶池边喝酒玩闹的日子里,他才不会记得他这个被贬下凡的区区纪尘·纪尘突然宣泄着所有怒气。
八年来,他对慕容冲的思念有多深,一点点的积累的失望便是有多长,多深··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想想,凤凰星君该是连天庭里那些婀娜多姿的仙子都没有安抚完,如何会想到他的·纪尘扯了扯嘴角,他可不想让人看到这西梁元帅和个妒妇一样。
“放心吧,我养你这具身躯一辈子,就当做,我还给你的”·纪尘看着这人此刻的样子,也是说了丧气话··他忍受不了·日复一日地等待,三年,又是三年。
他这一世,还有多少三年·凤公子还是没有回答·纪尘索性站直了身子·他后退了两步,转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待心情平复下来,他便打算走了。
下一世······纪尘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世··因为,他受的天罚是永世身魂分离之苦,可是,他如今这样的存在,已然是逆了天道命数。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世··或许,等凤凰想起了他,他纪尘已然化成一捧尘土了·烟消云散,倒也是不知喜悲·留给还记住他的人去感伤罢。
“别走”突然,纪尘一个踉跄,被身后的人猛地一下扑到了桌角··蛮力跟着那人全身的重量都压覆在了他的背后··竟然差点把纪尘的腰肢给压折了过去。
什么纪尘方才不过是说说气话··他知道人仙殊途,凤凰去了天庭,不会这么容易下来的·所以,他难道自己自怨自艾一下都不行吗·眼睛僵直地看向凤公子,他的眼神中还是没什么神采,可是嘴巴却在一动一动着,很是吃力地说着什么。
“什么你在说什么”纪尘凑近了过去,他在听他呢喃的话··凤凰泪凤凰泪他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啊·纪尘大吃一惊,他赶紧把这人扶住了身子坐在了床边,和他急急说道:·“你等等,我这就去拿,你等等啊”纪尘慌忙转身跑出了营帐,他一直把凤凰泪收了起来,他怕那东西是凤凰的遗物,如此珍贵便不敢随便带在身上·军营里,天虽然暗了。
可来回巡逻放哨的将士们还是都看到有一人好像一道闪电般从他们面前飞跃而过··“何人”熊三将军都已经抽剑而出,以为这是哪个飞贼如此大胆,敢从他们西梁军的营地横冲直撞。
正要带人上去,林将军拦住了他,瞅着那个方向,纳闷说道:·“啊这不是老大吗”·“什么”被这么一提醒,熊三儿才是探着身子,远远看着有些瞧出了苗头,“哈哈,是啊,是元帅,我说哪个飞贼跑这么快呢这风风火火的,可好久不见老大的身手了”·“的确。
老大就是老大,我们都老了,可我们老大却是亦如十几年前,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林肖如叹道··“林将军,这元帅和你们都相识这么久了啊说起来,元帅大人一直都坐镇指挥,我们兄弟都以为他擅长兵法战略,却不像个武将呢”·身边一个副将忙不迭打听道,满脸笑着,很是好奇的模样。
“呵,傻小子元帅他横扫沙场之时,你们还穿着开裆裤呢”林肖如和熊三儿笑着说道··纪尘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找到了自己珍藏的那块凤凰泪,便又一阵风般回到了凤公子的营帐里。
来回不过片刻的工夫,纪尘看到凤公子又呆呆坐在了床边··怎么回事明明刚才和他说话了呀·“凤凰”纪尘手里紧紧捏着那凤凰泪,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难道,是思念深重,所以,他出现幻觉了·“凤凰”纪尘再也忍不住憋了许久许久的眼泪,他缓缓在这人面前蹲下了身子。
抬手摸着还是没有表情的脸,他呜咽着就垂头哭泣··“你说话啊我把凤凰泪拿来了·”纪尘取出了凤凰的遗物,把那玉佩挂到了他的胸前。
“我等了你许久了·你为何这般狠心就算托梦都没有一个啊怎么那么狠心,为什么”·纪尘怕自己哭出声,所以,捂着自己的嘴巴在那里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掉下。
哭得眼睛都红了,可是凤公子还是呆呆地,眼睛直直看着前面,就好像他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人存在一样··纪尘哭够,缓缓站直了身子··或许,他是日思夜想地痴了吧。
凤凰若是回来了,如何会不说话呢·只留一个空壳在他的身边,难道,这就是凤凰给他的回答··纪尘垂头沉思的一刻,有一滴眼泪,从不声不响,面如玉雕的凤公子的眼眶里滑落。
随即,他胸前的凤凰泪闪了闪暠光。就似乎开了灵智一样,那痴痴呆呆的人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第387章 不敢诉爱·“凤凰。
·····”纪尘一下握住了他的臂膀,这人的眼神灵动,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痴呆样子他是活过来了怎么一下就好像是空壳之中被吹入了魂魄·“我在我在。”
凤凰的眼眸里倒映着这人的身影·他死死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你真的回来了”纪尘是不相信的·他的手刚微微抬起便被凤凰一把捉住了。
这人垂头亲了亲他的掌心,就好像是有热流淌进他的心头··只是一瞬间的眼神对视,便让他们二人情难自禁地拥吻在一起··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或许,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这片刻的热烈缠绵。
眼泪流进了纪尘的嘴角·随着这悱恻,唇舌间的热度化开了这许多年的分别和愁绪··“我记得你说三年的,我等了你三年又三年”纪尘看着尽在咫尺的这人,如泣如诉。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了天庭,太上老君就把我看押住了·我无法,只得托了这个肉身到你身边,以为你会明白·”凤凰道歉说道··“不明白。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要你这样一具躯壳有何用”纪尘恼怒间还红了耳廓,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只是给你看看的,解解相思之苦。”
凤凰愣了一下,便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长恭以为呢”·“你······”纪尘一腔眼泪还生生被这人的挑逗给倒逼了回去,他抬头看着这人,怒道,·“凤凰星君隽夜,你现在私自下凡,可又是为何太上老君的道场,难道还圈不住你这狂徒”·隽夜一愣,他惊诧万分地看着这人。
原来这人早已经不是长恭,而在他面前的自己,也已经不只是那慕容冲··是早被识破了·“你,你何时···。
·何时知道的一切”·隽夜有些惶恐,又是错愕非常得看着他··他以为自己只能用慕容冲的身份来面对他,毕竟那个隽夜,并不是他所爱的人。
“我该问你才对·从我在北漠差点杀了你开始,是不是你就已经想起了一切”·“是,我是·你在怪我吗”隽夜不禁有些做贼心虚了,他咽了口口水慌张道,“我。
····我在黄泉突然就想起了一切·或许你的凤凰是真的死了吧,从那时候开始,便是我隽夜出现在你的面前·”·“凤凰呢他便这么消失了”纪尘说的也是气话。
他想到自己和凤凰的刻骨铭心却不过是隽夜的倒影虚像与他的一场痴情幻境,便不免很是泄气··“你说我李代桃僵也行,是厚颜无耻也罢,我便是替代了你最为钟爱的凤凰。
是我不对·”·“那么说,在未央宫之时······”纪尘如今想来,那时候的凤凰的确是和往日里不太一样。
霸道和占有盖过了温柔与衷肠·床笫之事,却也最能看出异常··纪尘闷闷地一脸郁结,看得隽夜更是低下了头去:“我的确是个厚颜无耻的狂徒。
那时候替你受了一箭,也是因为想回去天庭了,所以才如此故作深情·”·隽夜一旦知晓面前的是什么都明白的纪尘,就不觉没了底气·索性便自暴自弃起来,很是抱歉地说道。
他隽夜从来没被纪尘放在心中,爱得痴缠过·自然也少了勇气再去热烈地追求什么··所以慕容冲所得的厚爱,就似乎是他隽夜偷来的·是他渴望却绝不可盼的一宵黄粱梦。
梦醒了,有些胆怯地看向了怒气冲冲的纪尘·他微微叹了口气··就似乎谎话终是会被戳穿的,他也该醒了··高长恭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凤凰,可纪尘却千万年来对他隽夜视若无睹。
他其实有这昔日回忆就够了,不敢再渴盼太多,太过奢求什么··“我来看看你·看你安好,我就放心了·纪尘,你觉得我是故意耍弄你也好,骗你的也罢。
可你别怪凤凰,他是真的将你爱到骨子里的·你一直都讨厌的是我,酒肉之徒,狂浪之辈也是我·那人,只是痴痴爱着你的痴情种·你伤了他,他便在北漠燕军营帐中郁结不能,不吃不喝,最后伤重才会一命呜呼。
····”·“别说了”纪尘急急喝止·他便知晓凤凰是恨他的,哪里会在未央宫中如此轻易原谅他·隽夜看着满脸恼怒悔不当初的纪尘,直直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慕容冲,纪尘心心念念等着的也不是他··可能,慕容冲的这段回忆并不会让纪尘爱上他隽夜,或许,只是更加憎恶他的死缠烂打和欺瞒相骗··一向毫无畏惧横冲直撞的隽夜不敢再靠近这人。
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地自容··这是他第一次用这具凡体来见他,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纪尘什么都知道了,根本不会原谅他··“我走了·你保重啊。”
隽夜往外走了两步,他这具躯壳留在世上是祸害,还是早点一起带走的好··可惜了自己用天宫的莲叶仙藕做的这具躯壳·悄悄放入尘世之间,没到纪尘身边,却先被陈国之人掳劫了去。
隽夜不敢再做逗留,他转头就要离开,可从身后猛地有人扼住了他的手腕··“说一句你就是凤凰有那么难一定要我求着你才能告诉我,你就是凤凰,凤凰就是你隽夜”纪尘看着这表面放浪,实则钟情地让人心痛的傻瓜,竟然还不肯低头。
凤凰星君隽夜,比他还要执拗··明明是一句话就能戳破的隔阂,可是他却高傲地绝不肯假借慕容冲的身份再求他什么··是他纪尘痴了,还是他隽夜太过倔强所致。
隽夜缓缓回过了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纪尘··“我······我都不敢说自己如何爱你了·若不是我执意带着天兵追着你和楚彦到了无妄之海,你本不会被天帝抓住除以天刑的。
我的一腔妒火害死了你,纪尘,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颜面再出现在面前·”·隽夜是凤凰星的司星,烈焰焚尽三界,他凤凰星君只流血,却没有眼泪··所以,他再也不能像慕容冲那般在他面前哭泣了。
极尽悲恸,可隽夜没有一滴眼泪··纪尘明白,这眼泪都滴在这人的胸口·他被除以天刑之前,都没有答应再见隽夜一面,如此决然定让他痛不欲生··后来如何被贬下凡或许,根本是隽夜自己要下凡。
他至刚至烈,纪尘一直以为这样的凤凰星君迟早该有对他死心的一天·所以,清心寡欲的他便总在他们之间故意筑起许多的藩篱和高墙··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可原来这许多年,不过是把这没有眼泪但是心头淌血的人逼到了这般田地。
是他错了啊··纪尘没有说原谅不原谅,只是猛地攫住了那人的后脑勺,然后使劲亲吻而上··隽夜总觉得这是做梦,嘴唇被纪尘猛地咬破了,尝到了血的味道,才敢相信。
他一把打横抱起了纪尘··的确,他就是慕容冲,慕容冲就是他隽夜··早已经种下的情根,终于是能丝丝蔓延,绕到了这人的心间··他们二人如此忘情,早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如何的岁月流年。
风徐徐撩动了这营帐的门帘,让站在外面过来找纪尘的紫彦一下顿住了脚步·只是愣愣看着里面的柔情缠绵··这悱恻和温柔,都像是锤进了少年心头的锋芒。
他没想到,他会亲眼目睹面前的这一切··他想要杀了那个紧紧拥着他心爱之人的男人,可兵器刚出了刀鞘,却突然看到了那人脸上的热泪··这是相爱至深的表情。
·····紫彦直直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敢想,难道那人这么些年都是在等他·他紫彦才是不明其中道理,自作多情之人·少年生涩的挚爱如是被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一把将兵刃缓缓按进了刀鞘之中·转头就大步离开·······纪尘过了一夜才从那凤公子离开的事情,不知道是谁透露的口风,弄得人尽皆知。
燕大哥他们明白其中缘由,以为是他思念慕容冲甚重,便找了个凤公子相代替,便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而西梁军之中,都传元帅原来爱男色,便是搞得人尽皆知了。
甚至这消息传到了外面,还有不少人也学着陈国向他萧子莫送来了男宠,一时间让人啼笑皆非··“我怎么好几天没看到紫彦了”纪尘有些奇怪。
这两日都没有战事,怎么反而没有看到紫彦··他和隽夜这两日都在一起,而他说今日一定要回天庭,不然会让太上老君起疑·纪尘和他依依惜别··原来隽夜当日为他挡了一箭,离开之时,将一缕残魂放入了凤凰泪中。
如此,他才能有所指引,在凡世与纪尘重新相见··纪尘看着隽夜离开,原本活灵活现的人儿便又坐回到了床边,成了那一具无魂傀儡··他抚了抚他的脸,回了自己的营帐,便还是想起有人向紫彦提亲的事情。
向副将问起,只见那人一脸为难之色··“紫彦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说吧·”纪尘坐定,问道··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久等了·第388章 巴州·“紫将军自个儿同意了王拓将军的提亲,说即日便去往巴州城内迎娶那女子。”
副将说得也是胆颤心惊··紫彦将军年轻气盛,行事张狂·不过,这事情,当真是做得太过荒唐了··他的义父萧子莫元帅都未首允,紫彦便如此自作主张,私自带着一队人马去了巴州,这事情,他还不敢通报其他的将军,怕是又要掀起一通的非议。
·“臭小子”纪尘一掌狠狠打在了案台上,震得上面的折子都胡乱抖动着··“他带了多少人前去”纪尘问道。
“元帅,你不是想亲自前去不可啊·王拓之巴州离着我们营地太远·当初燕凛元帅要收服王拓,是看中了这要塞进可攻,退可守。
且与周国和齐国来说,都是安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一枚暗桩,方便我们朝着北方进发,可是,王拓那老狐狸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付着实是入城容易出城难。”
那副将皱着眉头,劝纪尘三思而后行··“紫彦虽然屡战屡胜,可他年纪商轻·如此没有轻重就敢单刀直入,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其实强龙不敌地头蛇。
他想得太轻率了,无人去支援他,定然危机四伏·”纪尘心中有些·愧疚··他不知道他和隽夜的事情,是否依然被紫彦知晓了,这才会如此莽撞要以身涉险前往巴州。
那里,虽然他从未去过··可巴州,就在并州之北,离着北周的边界也不过两三日的行程··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在南地与宋陈两国打交道,满目生人,一眼皆不是故土的味道。
想来,他是不想太早让人识破了身份,也让西梁军有更多养兵蓄锐的机会·或许,也是他刻意在这南地治愈着原本的心伤··若是真的要向巴州进发,北齐,他此生的故土,也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家乡,便如此又会再一丝一毫牵动他的全部。
他纪尘又会回到那爱过,恨过,此生不渝的地方··邺城,高府,还有高湛送他的兰陵王府邸,不知道变成了何样·····。
他在南地的八年,从未有忘却,当时,是如何地天真年少,又对这邺城,寄予了如何的厚望··“告诉燕副元帅,让他和李将军,熊将军等,即刻来我营帐内统筹北进事宜。
是时候了,紫彦虽鲁莽,可他,不愧是我西梁军的先锋官南地虽富庶,可我们西梁军的目标,却从来不是偏安一隅北周和北齐,才是我萧子莫剑指之地”·纪尘一掌重重拍于案台之上,便是如此气吞山河说道。
那副将吃了一惊,可看着萧元帅那一脸决意的霸气,心中莫名也是一阵激荡和鼓舞··西梁军志在千里,逐鹿中原,早已不是那池中之物·“是末将即刻便唤三军统帅,六路兵马的大元帅前来元帅营帐”·。
·····巴州,紫彦出身南地,这还是一次到了北境··刺骨的寒风凛冽,紫彦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用围巾捂了捂自己的脸。
北地哪里有江南滋润,不过这黄土筑成的高墙哨岗倒是别开生面,让紫彦一边走,一边却都敏锐捕捉着这要塞的布防攻略··“紫将军,您还适应吗这两日天气骤变,一下就快要入冬的样子。
冻坏了吧”·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王拓找了个能说会道的人物来迎接紫彦··既然是迎亲,紫彦所带兵马不超百人··他们在入巴州之时,被王拓的人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
虽不至于被罚没了随身兵器,可是在对待紫彦带来的聘礼马车和随行包裹上都特别留了心眼··那人本以为在北境之中都声名鹊起的紫彦将军会是个身材健硕的魁梧大汉。
然而一见了正面,便有些傻眼·这才,会对这北风骤起的天气,都对紫彦解释地清晰·南地之人便是孱弱,这小身板,可别冻着了才好··紫彦听出了这人言下之轻蔑。
他冷笑了一笑·以为他是那温润如玉的江南公子哥儿,徒有虚名是吧·只是颔首并不说话,他环顾四周,便是要拿下这要塞,送给那人当份大礼。
那凤公子不过是个玩物,而他紫彦,才是真正能帮他踏破千关,俯瞰天下之人··王拓自封赵王,他的府邸便是修成了那宫宇楼台的模样·谁都知道这人出身草莽,却是附庸风雅,偏要到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摆个书生意气。
看着面前的赵王府,紫彦不禁嗤笑·这若不是巴州高墙万弩齐备,这什么王拓,如何在这里做那土皇帝不知所谓那人自称梁王,而这王拓,也敢封自己为王·紫彦下马,他由那下人领着便进入了赵王府。
一路之上,王拓手下戒备森严,对着他视线森寒·而近了,却是丝竹声袅袅,竟然是在一处滨水浮台之上与众歌姬嬉戏之状··巴州乃是干旱缺水之地,王拓能在府邸之中建如此庭院水榭,向往袅娜靡靡之南音,其实早已经壮士暮年,没了外征之心。
如此,才会答应与西梁议和··除了联姻,还提出西梁军每年要供给他八万担粮草,才肯为梁王戍守巴州··这便是以议和为名,行敲诈之实··这人,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
拿下巴州,换由西梁军自己来戍守,每年的八万担粮食,能招收多少有志之士为梁王卖命·紫彦笑着站在那里,那胡子白了些许的老头儿看来便是王拓了。
他在歌姬之间蒙着眼睛捉着迷藏··听到那下手上前禀报,这才摘下了眼罩··“哎哟,这紫彦将军没想到是如此的生嫩后生啊!”那王拓指着紫彦满脸惊喜道,似乎这英俊少将军真是给他做女婿去的。
“是啊,属下看到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啊,真没想到,还是个翩翩英俊少年郎”那下属一脸谄媚,赞叹道··“见过赵王。”
紫彦并不弯腰,只是拱手揖了揖··王拓上下一打量,在这紫彦的眼睛里,看到的分明是不屑和张狂·年少气盛,出名太早,便是目中无人,少年意气啊·老狐狸咕噜噜转着眼珠子,在心中也掂量着紫彦的分量。
“殿下,周国派了使臣过来,向您献上了一匹宝马·”突然,有个手下过来,向赵王禀报道··“哦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宇文陛下也按捺不住了,终于都是惦记着我巴州这好地方啊”·王拓像是故意在紫彦面前夸口着,想要彰显他这赵王的左右逢源。
“紫小将军,看到了吧·老夫选你做我的女婿,可是与那周国皇帝摆在了差不多的分量上啊哎,我便是觉得那宇文邕太过不留情面·后宫佳丽三千,可却偏爱。
····啊”·王拓说着,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下属··那下属也是捂嘴窃笑的模样。
这陈年往事,紫彦如今才十七,自然不太领会他们这笑意中的意思··“嗯这宇文邕怎么了”紫彦好奇问道。
看这王拓老儿的神色,像是知晓很多的个中秘密··北周的宇文邕,也是他紫彦很想沙场中领教其高招的敌手··被如此这么一说,自然吊足了胃口。
“哈哈,你年少自然不晓·哎,那周国皇帝啊,谁都不爱,却偏偏对那早逝的兰陵王高长恭爱地至死不渝·兰陵王明明是他最大的劲敌,可这宇文邕啊,偏偏就是钟情此敌手。
当年不顾朝中柱国反对,用一座要塞换了高长恭,将他圈禁在未央宫中··哈哈哈,如此一说,这便是快过去十年了·”·王拓全然当了谈资,他邀紫彦去一同观马,边走边说道。
紫彦挑了挑眉头·原来在这周国皇帝痴恋当年的战神兰陵·他无语笑了笑,这爱上沙场敌手的荒唐,让他不可想象·不知道当年的战神兰陵是如何的一个美男子,竟能让周国皇帝迷恋成了这样。
可惜啊,他生之时这战神已然身死,他不得见这兰陵王的真面··想到此处,紫彦不禁又勾唇浅笑··就算兰陵王是天人下凡,定也没有他心中那人完美无缺。
紫彦想到了那人,神色有些彷徨·心烦意乱地,定是因为那什么男宠玩物迷惑了那人所致·紫彦捏紧了拳头,他突然眼底掠过杀气,看着前面走着的王拓,就很想一刀了结了这个土皇帝,提着他的人头,把这巴州城收入自己的囊中。
正如此设想,突然之间,一道寒光在他面前掠过,紫彦本能地一闪身,而那锋芒便是直直朝着赵王而去··“主人小心”王拓的属下一声惊呼,便是猛扑了上去,他身子一挡,竟也电光火石间帮那赵王挡掉了一击。
袖子被匕首砍断,有血从那仆人的手臂上滴落下来··这蒙面刺客并不罢休,再击而上,锋刃闪着寒光便朝着王拓的胸口又刺了过去··紫彦一皱眉,立马上前,扼住了这刺客的手腕将他钳制在原地。
四周王拓的士兵蜂拥而上,可那人身手不错,竟然能在与紫彦交手之中,还不被群起攻之的兵器所伤··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389章 北上·那蒙面人眼神阴鸷,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紫彦。
他的兵刃偏转,回手便是朝着紫彦而去··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虽狠戾,可却有不小的破绽·紫彦轻蔑一笑,一掌击去却是虚的,他另一手一勾,那黑衣人手臂上天井和清冷渊两处大穴皆是被直直点中。
手上一阵酸麻疼痛,那人不禁松了手上兵刃,兵器被紫彦空手夺了去··那黑衣人连连退后了两步,吃惊看着这王拓身边的年轻人··探子所给的情报中竟未提起,这老贼身边还有如此高人·“给本王抓住他”·王拓本来慌了神色,可一看紫彦拿下这人不在话下,便也恢复了一派霸道,指着那刺客气急败坏道。
周遭士兵一拥而上,想要趁着这人败落而把他活捉··那黑衣人瞪了眼紫彦,知晓自己无法得逞,便飞身越出了包围圈,朝着外面不住逃去··“快追啊”王拓身边的副将不住召集着守卫往上冲,而紫彦在打退这人后,并未继续追上前。
他懒得动手,之前出手阻止,不过是不想王拓死在别人手里··这人头,是他要献给那人的礼物··眼下,保护王拓的士兵顿时少了一大半了·紫彦捏了捏拳头,快刀斩乱麻,不如。
·····正如此作想,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唤着王拓爹爹··紫彦抬头看了那丫鬟环绕的小姐一眼,顿时觉得丧气。
当这小女子之面,杀了他的亲爹,似乎有些没有人性··嗯,那人知晓了,定然会重罚他的·虽兵不厌诈,不过,紫彦还是把自己欲要行凶的手给暗自收了回去。
·······巴州城里,正是夜市最为热闹之时··王拓虽自立为王,并不肯归降于齐国或周国·可这巴州物资虽贫乏,却是要塞之地。
四通八达,城中也是客似云来··“站住站住”有一大队官兵蜂拥而来,让街道上来往人流不禁闪避在旁驻足观看。
“往后巷跑了去,从后面包抄他”为首的士兵调遣手下道·从王府中一路追到了城中,这便是敢行刺梁王的下场,定让他插翅难飞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梁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东城门,有四个人很是肃穆地裹着头巾,牵着骆驼进了城。
这里经常有游牧部落的商贾来经商·所以,如此的几个人,并不能引起什么格外的注意··“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黑袍蒙面的商人问道。
这人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只要细细看,便会迷醉在这如是丹青勾画的绝美眼眸之中,根根睫毛飞翘,眼尾的线条便是撩拨情丝的形状··一双摄魂眼眸,并不是他人。
正是如今易装进了巴州城的西梁最高统帅,萧子莫元帅··手下虽不知道这元帅大人为何如此轻易涉险,可其他将军都知晓拦不住他,便也只能挑选了几名精锐,让他带着防身。
“听老百姓说,好像是今日入了王府刺杀那王拓之人·命大,竟然从层层宫墙中逃了出来··他们还在连夜搜捕呢”·纪尘的手下说道。
“是嘛居然还有人抢先了一步·那我们先找间客栈落脚·既然紫彦还在王府之中,便还是静观其变吧·”·纪尘并不忙着找那小子。
紫彦有过单独统兵行军的经验,虽然年龄不大,可在行事作风上却很是诡谪老道··紫彦同意联姻,并不是怄气想娶亲了··怕也是和这刺客一般,等着摘下那王拓的人头,一举收服这巴州城。
纪尘抬头望了望这城墙高耸,防范严密的城池··最好的办法的确就是从内攻破,没了王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若再有重兵压境,失了这梁王的巴州,便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燕将军他们到哪里了”纪尘压低了嗓子问道··一日两次飞鸽传书,纪尘虽先行一步,可他对西梁军的调度,却时时都在掌握之中。
“中军行程最快,皆是轻骑,从不被察觉的荒僻之处过境,最快后天晚上,便能到达巴州城外·”负责传输军情的属下禀道··“好”纪尘听了,心中有了主意,便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市集客栈而去。
一只鹰隼高高徘徊在巴州城的上空·纵深横掠过这片城池,往城外而去··离着巴州千里之遥的古道之上,燕凛,熊三儿,林肖如三路元帅,则是各自带着重兵辎重还行军在后面。
·西梁军北上,他们筹谋了许久,也为了这次的突入北境而准备许久··心情,与纪尘一般无二··有惊喜,有感动,更有离开故土八年,能重复山河终不悔的荣耀·邺城之中的小皇帝,将齐国耽误了如此多年。
国力空耗,更有柔然的雄兵百万虎视眈眈徘徊在关外··他们,不是乱臣贼子,只是跟着本就应该一统江山的明君正主凯旋归巢而已···。
··大风席卷过巴州的天际·纪尘抬头看了看,这儿,大约很快会有风沙过境··希望后面的重兵不要因此而耽搁了行程才好··“客官,打尖儿吃饭”小二很是殷勤地迎了上来,对这捂着脸穿黑袍的来客见怪不怪。
“三间上房,把吃食送上来·”一人说道··“好,好客官请”小二赶忙把贵客迎了上去。
店中,有一喝酒吃肉的大胡子瞧着他们四人·在桌上压下了些许碎银子,便匆忙起身往店外而去·他在城西门引燃了一处王拓军中储藏粮草的府库,让这梁王遇刺本就鸡飞狗跳的晚上更是乱成了一团。
如此,那疲于奔命的刺客才在一声马哨过后,从藏身的府库里出来··王拓以为这是调虎离山,其实他们便是约定在城西门汇合,听凭主人差遣··“怎么王拓身边还有让你对付不了的手下”一人,负手站于单膝跪地的黑衣人面前,脸色不悦。
宇文邕再也受不了这王拓的坐地起价·在他和齐国之间摇摆不定阳奉阴违地拿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好处,可其实,根本没有把巴州交到他宇文邕的手里。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岁月,在周国皇帝原本明朗英俊的脸庞上,更加深了沉稳和犀利··他瘦了,轮廓五官的线条便是更加深刻·眼底,是让一众属下战战兢兢的威风凛然。
宇文邕的说一不二,狠厉霸道,也让周国在这北境的争雄之中,渐渐西风压倒了东风··邺城中的毛头皇帝,文不成,武不就,根本无法与这如日中天的周国皇帝相提并论。
若不是还有慕容绍宗,斛律光这些年过六旬还在苦苦支撑,齐国,早就是周军马蹄之下的破碎山河··“似乎并不是王拓的手下·那人看起来才十七八,很是年轻,脸生得很。
况且,该也不是齐国那里的人·”·那下属禀道··“都不是,那是王拓请来的天外来客不成”宇文邕大怒。
他眼眸一扫,便是如同锋芒掠过,让那些属下如履薄冰··陛下的基业千秋万世,而他的性子也越发古怪起来··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可皇后被深锁宫中,每年的秀女也不见得有被临幸。
朝野内外皆传是为了回了齐国,却死于疫病的高长恭··这流言蜚语,虽是市井传言,可依着这蛛丝马迹,宇文邕的亲信们也不得不信··如今朝中,已然无人敢再指摘陛下半句。
陛下统揽朝野,他之怒,便是天子之怒·山河为之动摇··陛下说定要攻入邺城皇宫,为的,怕是要一睹那葬身高长恭的齐国皇陵吧···。
··“陛下,属下听闻,这王拓老贼和那南边的西梁军也有暗中联络·”·一个下属像是想到了什么,慌忙说道··“西梁这不是一直盘踞在南地的流寇贼匪”宇文邕甚是轻蔑地说道。
“可是西梁军,在江南一地却是所向披靡·属下最近才得的探子线报,那西梁远不满足于盘踞南地,似乎,也想挥兵北上·来势汹汹啊”·周国士兵不无忧心说道。
“呵呵,这可热闹了·还没让齐国小皇帝缴械投降,还半路杀出了什么西梁”宇文邕讪笑道·天下之人皆该死,没了长恭,这满目的怪诞荒唐,他便全不放在眼中。
他不相信那人会死,于是动用了不可承受之仙法,折寿二十年去窥探纪尘的下落··可是,如是千山叠嶂,迷雾重重,他,寻不到···。
··若不是他强留那人在未央宫中,让他成了天下之人的笑话,是不是齐国那毛头皇帝还不会这么快地杀了他·长恭死后,齐国史官对他口诛笔伐,其中之一,便是祸乱君皇。
这君皇,指的是那武成皇帝高湛,也是指着他宇文邕吧·懊悔不迭,自责难当··宇文邕再一次后悔自己放了他回齐国··他要长驱直入攻入邺城,把所有诋毁他的史官都杀了。
把谋害他的小皇帝千刀万剐,悬梁示众·辰星如今,万念俱灰,只有一个恨和仇,让他日渐身陷不可自拔··“那西梁军的动向,即日起也与我日日禀报。
想要阻拦大周的伟业,我倒要看看,那些流寇有何本事”宇文邕怒道··“是西梁军元帅萧子莫,来历神秘,起势于百越之地,之前,却根本无此人的任何底细。”
那属下说道··“什么”宇文邕以为自己听错,脑海里一片空白,便这么僵直在了原地··萧子莫·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390章 心结解开·纪尘坐在了客栈天字房中。
他手头有属下送来的一把古琴·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抱着过来的,要交托到他的手里··那几个手下都是西梁军中的精锐,觉得事情太过蹊跷,本来不肯放那孩子走。
还是纪尘说了句孩子这么小,如何还能为难了孩子这才让那小娃娃回了家··“殿下,我们再去查查吧·此次来巴州,绝无旁人知晓,如何还被盯上了”·属下们很是忧心说道。
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北境,便是想千里奇袭的··“不必了,我知道是谁了·躲躲藏藏,终还是避不过的,那便不避了·”·纪尘说着,指尖拨过这琴弦。
悠扬孤冷的音调,让刚到了他房门前的宇文邕便是停驻了脚步,垂头立在那方··似乎这一道门,隔了万水千山,又如同还如在紫薇宫中的往昔··他会恭敬侍奉在弹奏古琴的纪尘之旁。
听着这高山流水,婉转琴音,愿岁岁朝朝都如那时此般宁静··有师父纪尘,有他辰星,还有那一把古琴··“你们出去吧·”纪尘吩咐道,他听到了门外的叹气声。
他的属下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面生却很是英俊的男人立在门外,正是红了眼眶··西梁军中的精锐一眼便觉得这个男人非同一般,身上自然勃发的气势便并非等闲之辈。
正要拦阻他走入房中,纪尘却又是屏退了他们··宇文邕怔愣地看着他的侧面··他都已经老了,可这人为何还如往昔一般无二··纪尘默默弹奏着古琴,他像是不受打扰。
便这样一弦一柱拨弄着,曲调从他指尖流淌··宇文邕没有说话,他坐在了一旁,静静聆听··这巴州城什么都贫乏,便是大风,从来没有停歇··琴声伴着窗外的风声,风声萧瑟却并不仓惶。
宇文邕看着这人的身影,如当年的小道童那般诚挚,满是仰慕地看着这人··可一曲能有多长这曲调终是到了末尾··纪尘的尾音一收,这屋子里,还绕梁着他方才的余音袅袅。
“俗话说得好,曲终人散长,我弹了,你也听了·是不是······”·纪尘还没说完,宇文邕却猛地从身后拥住了他,他泪流满面。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我不敢强迫你,更不该把你锁在深宫里屈辱了你·师父,你能不能原谅我”宇文邕尝到了这么多年的失去,这才恍然大悟。
他已然不能言语,一下,便又想像在紫薇宫中那般,跪在纪尘的面前··纪尘眼疾手快,猛地提住了他的臂膀··这一下,倒是让宇文邕倒头入了他的怀中。
····纪尘有些局促,可那人已经张开手臂,半蹲着搂住了他的腰背,一头扑在他的怀中,便是不肯撒手了··一个个地,都如此模样。
他做师父,到底是失败了些··纪尘不觉叹气想道··不过这周国陛下没了进一步的动作,他要抱着便抱着吧··只是若是有人闯进来,这一幕,该甚是滑稽了。
辰星好像抱着他在哭··纪尘动不了,也推不开·索性,便还是奏起了古琴··这琴声悠扬,如是天上而来·却也带着凡尘俗世的困扰纠葛。
宇文邕听出了其中的变化··如今的纪尘,是人,也是仙·他比以前更为柔软,也有了丝丝缱绻在这琴音之中·不再那般毫无温度,缥缈地犹如九天之上的云烟。
“师父······”·宇文邕将脸贴着纪尘的胸膛,轻轻唤了一声··“这里哪里有师父,只有萧子莫。”
纪尘甚是嘴硬地说道·这小娃娃一般的动作,周国皇帝做得真是不羞不臊·也不知道何时才肯放手··夜,如此深了,他可是要早些歇息之人。
“你来巴州城也是为了那王拓”纪尘问道··“不谈公事师父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做·”宇文邕这番话,像是纪尘要他的周国皇位,他都能眼睛也不眨地双手奉上。
周国的柱国将军们听了宇文邕这话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不过,纪尘听了倒是无奈至极··没想,还未在沙场之上真的动手较量·便是如此之巧合,一入北境便被逮了个正着。
“不必,你又想如此,我可是不会再见你了·”纪尘说道··“别,千万别”宇文邕又死死靠在他的腰身上,已然投降。
“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动手·成何体统”纪尘深深吸了口气,这荒唐的一幕,庆幸无人看到··周国天子像个小孩一般倒在地上耍无赖,这可真是贻笑大方·可宇文邕也是憋屈了如此多年,又是久别重逢,竟然是像一下回到了那初见时候般的年纪。
那一幕,他记忆犹新·纪尘师父在弹琴,而他是个小小的仙籍小童,误闯了清微天不知所措··他中意师父,师父也选中了他作为首徒·那一瞬,辰星就明白,这便是他的缘分。
他的爱慕,他的全部·时至今日,不可自拔··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多大个体格的宇文邕,一用力就把纪尘从凳子上扑了下去·他这是不知所措,这是悲喜交杂,便是一股脑地想要回去从前,却忘了,他哪里还是那个小小仙童·凳子噗通一声也翻倒在了地上。
因为纪尘军令如山,所以也没什么人守在他的门外·这响动,竟也没人闯入进来··便这么被推倒在了冰凉的地上,幸好有一条波斯地毯,铺在这天字号上方的床榻边。
辰星愣愣,他本不想如此的··双眼如是被纪尘的脸孔攫住,他挪移不开·大手撑在了纪尘的脸颊旁,呼吸可闻间,觉得他的缕缕发丝都在牵动他的心绪波动。
“对不起·”宇文邕这样还是道歉着··他索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该更能收住心绪··他被这色相,被自己的情念绊住,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
他不敢再用任何肖想去亵渎师父··他不能看,也不能再去觊觎什么只要这人好好地,他便是一辈子默默呆在角落,陪在身旁都愿意·纪尘看着宇文邕莫名其妙紧拧眉头,还一脸痛苦的表情。
便是重重出了口气··如今倒是谨小慎微到这个地步了,让他心头既是无奈,又是疼惜··辰星是他见过的最为认真的孩子··可正也是因为太过认真,所以一旦逾越起来,便也是那个最难让他消受,觉得最为失望之人。
却从未想过,原来,他也有如此多的委屈和不甘心··正如宇文邕说的,他对他,有许多的不公平和不近人情··“起来,地上太凉了·”纪尘说道。
他微微用力推着这人的肩膀··宇文邕这才睁开了眼睛,他突然发现自己比那三五岁的稚童还不如,在这人面前,只会闭上眼睛,才能控制着思绪··他恍然大悟赶紧站起了身子。
还想道歉,被纪尘制止了··“我原谅你了,别说了·”纪尘想了想,这心结,在辰星心中结了那么久·又有宇文邕的执念在··他在未央宫中遭遇,或许也是自己一贯的冷漠疏离,累叠到了今世便遭了这般报应。
欠着辰星的要还,他这灾劫或许也是避无可避··都已经如此了,还那般耿耿于怀便没了意义··他疼爱自己的弟子,更不想看到他那副万劫不复的愧疚神色。
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真的”宇文邕不可置信,如蒙大赦··他这几年,每日都被心头紧锁的懊悔而折磨。
今日听到这句话,便觉得像是拨云见月··然而,心中明白·纪尘原谅的是那个侍奉他千年的小弟子辰星,却不是那个爱他痴狂,不惜一切的宇文邕··可是,他只要这人还能活着便好。
其他的不再作想··“多谢师父多谢”宇文邕迤迤然便起了身子,其实已然僵了身躯·他不敢让纪尘再发现他不由自主的情动。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怕师父怪罪于他··然后纪尘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说什么对不起,那时候我为了离开未央宫,还不是喂你喝了紫苏草。
我便是个不像样的师父,所以,你还是做回那个宇文邕吧,不必如此毕恭毕敬·”·宇文邕如鲠在喉,他的心陡然颤动了一下··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宇文邕,那他还可以爱他吗·“或许,我只剩下这一世了。
只要你不后悔就好了·”纪尘轻轻说道··看着辰星受尽委屈的脸,他的无情到底伤了他有多久·罢了,他也缴械投降好不好·不要再如此悲恸地看着他。
看得他感同身受,心中如被千刀万剐··可纪尘这么一说,宇文邕却更是红了眼眶,他堂堂八尺男儿,却不由自主像是要悲泣出声··他握着纪尘的手都在颤抖,想要俯下头去,却还是别过了脸,不敢再去随意碰触他。
猛地一下将纪尘抱紧,他还是伏在他的肩头,拥得那么紧,如是倾泻了所有深埋心底的压抑··纪尘抬手回抱住了他··若在紫薇宫中,他能早些理会辰星的一番心意,好好回应,解开他的心结了,这人便也不会郁结成如此模样。
正要安抚宇文邕,让他不要如此心绪起伏伤了身体,却发现这人一下放开了他,别过脸去,背对着他猛烈咳嗽起来··纪尘闻到了血腥味,大步上前拉开宇文邕捂着嘴巴的手,果然掌心是他咳嗽出来的血。
“没事,我这几年都如此,不碍事的·”宇文邕居然还安慰他··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大家的等待,莉莎最近工作量有点大,但是这边一直记着的·第391章 小怜·“你这些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把自己搞成了这般模样”纪尘才不听他的鬼话。
明明还比他这具肉身年轻了三岁,怎么到此刻,却生生把身子骨累成了这般·宇文邕的身上没了之前的那股戾气·他此刻很柔软,乖巧地就像孩童之时的辰星。
可是,没了这股刚毅的戾气支撑,他便是成了最显疲态之人·浑身像是伤痕累累,眼眸之中,也是伤感··怕是这些年他一直对高长恭的死耿耿于怀,一腔的苦闷都倒逼着自己。
于是,性子越发古怪,身子骨,也越发虚弱起来··“我以为自己是大爱,可是如今想来,或许我纪尘才最是凉薄·”纪尘抚着他的脸·他不知道如何宽慰他,如若感情这般伤人,为何他还甘之如饴。
纪尘这才明白,有时候自己的决绝,才是伤人最重的利器··“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能再见到你,我于愿足矣·本来是想来巴州解决那王拓的·不过你在这里,我便把他留给你。”
宇文邕笑着说道··“答应我·你在这凡世也是有使命在身的·虽因为我的出现,而这世道有所改变··可我所要做的,便是想挽回齐国注定的悲剧而已。
到最后,天下大一统,究竟谁是这天子,谁来主宰,我并不关心·只要那天子是个仁君,愿意为了黎民百姓施仁政,行善举·”·纪尘看着宇文邕的样子,他转圜了原本的主意。
与宇文邕想杀,他不忍,也知晓必当要付出惨烈的代价··两相权衡,他宁愿行那顺水而为之计,至于到底是谁坐拥天下,是他还是宇文邕,不要紧··“不,有你在,这皇位,我不要也罢。
只是望你在这世上存留地更久些······”宇文邕一时间动容,脱口而出了这话··说完,就看到纪尘脸上的异样,他自觉不好。
想要收回前言,可又是觉得迟了·还想说些什么挽回,可纪尘却拉着他的手笑着看他,让他不用如此忌讳··“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说的也是实情。
无需忌讳,你该明白,我纪尘什么都看得透的·只是不许你以后再如此自暴自弃,毁了自己·”·纪尘说自己不害怕消失,可面前的那人却是怕的··他一把拥住了自己的身子,没有哭泣,可满脸都是懊悔和不甘。
早知道如此,他为何定要这般争强好胜··让他跟着楚彦到了幽冥也好,可能如今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楚彦呢那高湛死了,这魔君定然是不会死的。”
辰星好像是想通了,他这荡魔大帝追问起那魔君的下落,却不是为了要除掉他··楚彦对这人一往情深,定也和他一般不会眼睁睁看着纪尘消失在这世间··“你问他作甚思念你师弟了不成”纪尘打了个哈欠,他笑着说道。
“······我真羡慕你的性子,火烧眉毛了还如此随性·”宇文邕叹了口气,他要是有这人的一半通透,便也不会经常陷入在执拗里。
“他应该是你师弟,可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改天你见了他,也不要激他·他还小,经不起你的激将·一个个地,全是顽劣性子,便是纠缠不休地在我面前装成孩子。
如此,才能让我让步再让步,其实都精明地很·”·纪尘懒懒说道·实在熬不住这夜了·他为了尽快赶到巴州,夜以继日行了多天··都这么晚了,这宇文邕都不觉得乏累吗甚是嫌弃地看了眼这周国皇帝,可这人并未有离开的打算。
他不走,可纪尘不能不休息··他四仰八叉地躺回在了床铺上,一转身就背对着宇文邕··“他成了个孩子”宇文邕大吃一惊,他一下追着凑到了床榻边。
半是低俯着身子问道·本是来追问的,这么一瞧这人毫无防备的侧脸,便很是迷了心神··可觉得自己不可再冒犯,便侧转了脸去,只是心中早已经对那楚彦的下落更为在意。
“是啊,他一直都在我身边·现在是我的义子紫彦·”纪尘告诉他道··穿越时空性别转换·····。
宇文邕听了这名字便觉得熟悉·原来这名声远扬的少年骁将就是那他的好师弟楚彦啊·这么些年,竟然成了个孩子也依然纠缠着师父·宇文邕这么一想,不服输的气势便又熊熊燃烧。
他方才乖巧顺服的模样刹那间就被这楚彦的所为给吊起了心火··“我改日可要好好造访一下我的师弟·他无论在天宫中,还是凡世,都比我神通广大了些许。”
·“神通什么,小屁孩一个·每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缠着我·”纪尘该是睡意上来了·便没心没肺地随口说道··哪里知晓他这么一说,宇文邕却一下趴俯着上身压了下来,他的脸也凑近了很多,鼻息喷在纪尘的脸上,让他睁开了疲乏的眼睛。
“我也想那样·我一直都没和师父你说,我也想和小师弟那样,有你疼爱有你关怀·我真羡慕楚彦的性子,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不是吗”·宇文邕说完,他犹豫着把唇凑了上来。
这糖,果然是甜的··纪尘怔怔着,便这么陷入在这千万年都从未听到过的撒娇和告白中··他真没想到辰星会说出这种话··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不太好,这人,便加深了这个吻。
好在,持续了片刻,如此也没了旁的动作·纪尘踢了他一脚让他回自己的住处,而宇文陛下当然不依··他说让纪尘把他只看做是那少不更事的孩子··“傻子,你这如何是少不更事,便是发昏了罢了。”
纪尘骂道··“发昏发傻都行,别想再避着我·我定会和那楚彦一道,想出法子来的·师父,你别害怕·”宇文邕静拥着纪尘的身子躺下。
别害怕纪尘愣愣,他在为自己的将来而害怕吗·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吧··有了私情爱意的上神,便不再是无敌·他也怕时间,怕是错过在漫漫岁月长河里。
他也怕消失,怕自己再也不记得这些刻骨铭心的爱意··“顺其自然吧·我在或不在,都不许你们师兄弟再反目成仇·尔虞我诈·”纪尘叮嘱道。
“师父不偏心,我自然不会·”辰星也是长了胆子了,竟然如此不客气地说道·这争风吃醋的味道让纪尘忍俊不禁,苦笑了一下··“我们,会有一个容身之处的。
只要与你在一起,哪里都没关系······”宇文邕说着,却突然发现这人睡着了·他亲了亲纪尘的头发,说道。
·······深夜,邺城皇宫··红鸾帐幔,微微摇晃·里面传出暧昧的娇喘之声··靡靡不堪,在这暖炉生起的春宫之中,两具生涩的肉体交缠。
其实,高纬不过十二·此等□□,他本该等立了皇后之后再尝··可是,他遇到了一位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又甚是晓得他心思的女娇娃,冯小怜··小怜比她大了四岁,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这胴体,光洁玲珑,让高纬面色潮红,不住与她缠绵悱恻,脸上额上都出了虚汗··“歇歇吧陛下,别太累了·”少女出身低微,她没想到,陛下竟然看上了她。
也未曾嫌弃她早就污秽的身子,便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宠着··她冯小怜三生有幸··“不累,朕宠幸你,如何会累呢小怜儿,朕在这世上,最亲的便是你了。
你一辈子都别离开我啊·”高纬甚是依恋地说道··“嗯”小怜不住点头·皇帝陛下却是这样的痴情人,身为一个贱婢,她幸运地无法言说。
陛下说她笑的时候,便让他觉得安心和温暖··他们虽出身不同,可都是没了母亲,又失了父亲的可怜孩子·论这孤凄凄漂泊在这无情之世,便都是一样的。
高纬觉得,除了小怜会对他好,与他兴趣相投·朝野上下,便都是对着他这个年幼的皇帝阳奉阴违之人··他们心中轻视他,小看他,他都知道··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父皇留给他的江山,他一无所有。
到处看着几个权贵重臣的脸色,他不知道他这个皇帝做地,究竟有什么意思·高纬如此想着,更是投入到了小怜温暖的怀里··他的脸贴在她的胸前,不禁流下了眼泪。
可他是齐国的国君,没有退路·他丢了皇位,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心烦意乱间,高温不禁含着那酥胸上的一点,他迷恋这女子的胴体·像是弥补了他从小就未尝过的母爱。
正如此胶着间,门外,却突然有了扣门声··“陛下,八百里关外急报·”近侍太监禀道··“滚朕还在歇息呢”高纬一下怒火中烧,他抬起了头来朝着外面急急呵斥道。
“陛下,还是请您起来的好·那苻坚,已然夺了我们北疆的数座城池了”·门外,是大冢宰高孝瑜的声音·他面色凛冽,抿着自己的唇,等着那小皇帝起来。
什么高纬这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光着身子就要起来开门,他的心都慌了起来·可是,他褪下到膝盖的亵裤却绊住了他的步子,让他从龙榻上一下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等待,么么哒·第392章 师徒情分·“陛下小心啊”冯小怜赶紧拿起了床脚的衣袍给小皇帝披上。
而门外的宰相一听这般动静,心一急便也是擅自闯了进去··这门一推开,便是见到里面屁股腚子朝天,摔下了龙榻的皇帝陛下··“啊”冯小怜也是衣不蔽体,一看到有人进来了,惊叫连连,慌忙中赶紧用锦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哼,宰相看着这满目荒唐,瞪了那迷惑君王的妖姬一眼,上前拿起木施上的袍子为小皇帝蔽身··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出去”高孝瑜瞪了那冯小怜一眼,冷了声音呵斥道。
“是”冯小怜低着头不敢抗命·这小皇帝全靠宰相扶持才能坐稳皇位,她自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小怜”看着那女子衣着单薄便从自己的身边飞奔出殿,高纬还想挽留。
而立在他面前的高孝瑜白着双鬓,上前一步挡住了他追随那女子而去的目光,双目犀利便直直盯着他··“此时此刻,陛下居然还一心惦念那小小嫔妾,陛下,你是不是想臣送那冯氏去。
····”·“不不不,宰相,朕什么都听你的,朕只有小怜了,求求你了,你别把他送走好不好”·高纬很是惊恐地说道。
他这些年已然知晓了宰相的本事,若是违了宰相的心意,那才是顺者昌逆者亡的事情··小怜不可以有事的他将小怜视做至爱,视作家人·深宫孤冷,没了她,他一人不知道该如何自处·高纬在这皇宫之中,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这宰相,他哪里有些许的皇帝威风·“陛下您折煞臣下了。
臣只是殚精竭虑为我大齐江山着想,为何您如此意气用事便是不懂臣的苦心呢”高孝瑜看着这皇帝,痛心不已··他是真心辅佐他的,是真心要守着那人留下的江山社稷万古长青。
可不出十年,大齐的锦绣山河竟然颓败到了如此境地,连关外的柔然人都敢欺门踏户,谁之过·高孝瑜脑中突然闪现过了一个谬论。
可是,他便是毫不犹豫将这想法抹了个干净··他做的都是对的·他何错只有那人活着才会对大齐江山造成威胁·他功高盖主,定然会挟持幼主,取而代之·而眼前的幼主,非但没有因为长了年岁而生了胆魄威风,却在他面前愈来愈战战兢兢起来 。
似乎他孝瑜也是想夺位欺君之逆臣·“宰相,我知晓你是真心辅佐朕的·时至如今,朕也只有你可以仰仗了·你告诉我,这可怎么办啊苻坚大王如何会反朕他答应得好好地,每年给他足够的军资物需,他便帮我守着北疆”高纬真是后悔,他母后的结拜大哥,与他说什么他还真的相信了。
北齐势头越弱,这苻坚便格外地凶狠··一年年地变本加厉,国库空虚也不能减免了稍许·从当年的四方来朝,万国进贡,这不过才几年·到底柔然是藩属还是宗主高纬这个大齐天子做得万分憋屈·“我们太仰仗他了,才会让他如此放肆这一仗,非打不可。
若是再讲和,我看着苻坚老匹夫下次再让流兵犯境,该是直奔我皇宫而来了”高孝瑜明白,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齐若再息事宁人,日后,周边小国定然当瓜分大齐疆土,高氏满门将尸骨无存·“好,那便打狠狠地打”小皇帝甚是激动,他搓着手,踌躇不定又是惶恐不安。
打是要打,可是让谁去呢高纬这才明白,他这些年的懒政,到底是养出了些什么臣下··与他一般爱好琴棋书画附庸高雅的皆是高升·在父皇一辈手中,武将便已经青黄不接,到他手里,任是他无心朝政,也明白当朝的一个个骠骑将军,到底能挨柔然人多久的铁蹄哒哒。
“陛下,慕容绍宗将军已然带不动兵马了,臣去看过他,廉颇老矣·而斛律将军和其子皆在与周国边界防范周人,这大军不可挪··想来,也只有段家军了。”
高孝瑜也甚是为难地说道··“那好便找他便找段将军来”高纬听得还有良将可用,顿时喜上眉梢。
“陛下,段懿要虎符,您可给”高孝瑜已然去找过那龙骧大将军了·此人这些年未曾打过一场大仗,却节节高升··皆是因为慕容绍宗有隐退之意。
而高孝瑜心中害怕,那斛律光乃是高长恭的恩师,斛律家心向高长恭,对他的死耿耿于怀,怕是掌了兵马会有悖逆之心··如此,便只有段家军的长公子段懿可用··这一摆设,便摆设了多年。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虎符可这朕的虎符如何能交于他”高纬都觉得不妥·难道他如今,穷途末路到了此刻·龙骧将军为国出征,却要这样的条件不可·调动全国兵马,为其所用。
便是段韶将军在世之时,也未曾提出如此条件·“陛下,段家军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了,段将军说,便差此虎符,得皇帝陛下隆恩,才可毫无顾虑与柔然一战到底。
段家军皆是段家氏族子弟,段懿将军怕此大战会动了段家根本,固有此不情之请·”·高孝瑜劝道··他如此才明白,当初为何父亲为何总是责骂他不学无术,会舞文弄墨虽好,可是如今多事之秋,他若是会些许领军打仗之策,上阵杀敌之能,如何会到如今一国宰相领着幼主四下求人,可偏又受人掣肘之苦·呵,他是作茧自缚·虽痛定思痛,可高孝瑜却一心执着,他当年兄弟反目,并无差错若高长恭在,这江山,早已经移主·“既然如此,朕便把符虎交于段将军,只盼得他早早出兵,为我大齐平定边关”高纬自知已然没了别的选择。
满朝山呼海啸般的陛下万岁还如在耳边回响,可实际上,能盼着他长命百岁的又有几人··他本不该生在帝皇家·做一乐师,与他的小怜弹唱风月,看遍岁花就好。
·······一夜酣睡,纪尘醒来,发现宇文邕看他看得认真··不禁皱眉低看,原来自己衣裳都还完好,不觉松了口气。
“你如何这般紧张,我可是那轻薄无礼之人”宇文邕笑笑·他情不自禁环着他的腰··“是,勿用谦虚·”纪尘一头挺起身子,他明白自己俨然没了师尊之威风,这般田地,也算是自作自受。
“师尊,你折煞我了·辰星帮您挽发吧”周国陛下突然来了雅兴·他看着晨曦照在这人的面庞之上,广寒之色,撩拨心弦,便是如此相对都是比昨晚之琴音更为动心。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只求朝朝暮暮常伴左右,其他,随了他去··堂堂枭雄本色的宇文邕,如此,便尽数退了雄心万丈,只留这醉梦缱绻的私情··纪尘下了床榻,他知晓辰星一直都想如此,便点了点头,都依着他。
所以当宇文邕的属下在门敲门之时,两人这才从一帘清幽,恍如隔世之中清醒过来··“何事”宇文邕打开了门,那属下也不敢抬头多看屋子里的状况,便是向他耳语了一番。
宇文邕脸色变变,却不动声色··“知晓了,下去吧·”他屏退了这人,又关上了门··纪尘没去问他·兴许是周国国事··宇文邕得到的消息确是柔然人大兵压境,冒犯齐国疆土。
他看着这人的清影楚楚,并不想扰乱了这一方宁静··他还想与纪尘多呆些日子·如何能让什么齐国的纷争让他分心·宇文邕察觉自己的心思,便是如此骄纵跋扈了些许。
不觉好笑,又并不想弥补些许·他便是要师尊一直陪着他,到地老天荒,谁都不许再多管什么天下苍生的闲事去·“师尊,今日天气甚好,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宇文邕如是对这师徒情分的重温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索性还低俯着身子,揽着纪尘的肩膀求道。
······纪尘看着这有恃无恐,已然让他攫住门道之人,沉思后便答应了··宇文邕是长年郁结在胸,身子如此五劳七伤。
陪着他散散心也好·虽然他在此处呆不了几天,可也想弥补他些许··呵·宇文邕轻笑,垂头便是亲在了这人的唇畔之上··纪尘轻轻咳嗽了一声,宇文殿下这得寸进尺的本事真是极好。
他一反辰星总是忍耐克制的心性,在他这儿愈发大胆起来··师尊原来是这般心软之人··宇文邕紧紧牵着这人的手,他再也不想放开些许。
他们去寻一处世外桃源可好把这千万年修过的缘,渡过的劫,统统化为绕骨柔肠·······“客官吃些什么啊”小二的看着这两位相貌不凡的公子进来,擦了擦桌子,很是殷勤地迎了上去。
“你选你爱吃的便好,我随意·”纪尘为人师长,他总还是这么个心境··可不想宇文邕不依,执手悄悄耳语道:“不,该是我点你爱吃的才可,你开心了,我才高兴。
护着你宠着你,才是我的乐事·”·此言,让纪尘红了耳根子··他要适应这些小辈的僭越,估计还得不少时候··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突然,店中还来了一对璧人。
那小二的一看,顿时一个激灵,笑脸绽放了起来··“郡主,您怎么来了小店正是蓬荜生辉啊”·此女子花团锦簇,身边婢女环绕,旁人认得她的都纷纷绕开了些许。
赵王之女,无人开罪得起··而她今日,心情甚好,走到了一玉面少年郎的身侧,柔声问道:“紫将军喜欢吃什么这里可满意·”·紫彦面如冰霜,寒气挂了满头,他不偏不倚就看到了那桌的两人。
本来以为花了眼睛,可再三确认却正是那人··呵,这可真是到处招蜂引蝶的主儿啊·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大家的支持,虽然有些□□乏力,可是还是会尽力写到最好~·第393章 争锋吃醋·纪尘想着自己与辰星也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便是面带笑意,眼泛柔光··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身后,那少年神将已然气白了脸,若是真的冲动起来,能把这宇文邕诛杀在当场··那赵王的千金也是跋扈性子,瞧不得这未来夫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是将两个人牢牢锁在视线之中。
这成何体统·一看,那二人似乎背影清隽,都是不凡的相貌,这便更是起了醋意了··“店家,既然本郡主来了,如何还不清场难道,你想让本郡主和我的未来夫婿,便同这些粗俗之人一起用膳吗”王拓自封王爷,他的女儿便封了郡主。
她相貌平平,可脾气却是不小的··好不容易有了紫彦这相貌英俊的少年猛将做她的夫君,怎么也得看得紧了··“这···。
·没有先例啊郡主·”店家很是为难啊,自己开门做生意地,怎么还要赶起客人来了·“呵,这真是笑话,你赶不赶不敢,本郡主自己动手”王拓的女儿说是要赶走客人,可眼睛便也随着紫彦的视线朝着那很是醒目的两人身上盯了过去。
她要驱逐的,不过是那让身边之人目不转睛之人··“这么麻烦做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看,我们和他们凑成一桌便好了·”紫彦邪邪一笑,便是吊儿郎当地独自上前。
砰地一身把随身佩剑重重压在了桌角上,让正在耳语的纪尘和宇文邕都吃了一惊··齐齐看着面前走来的人··“紫···。
·彦”纪尘没来由地还结巴了一下·旋即,收敛了自己的惊讶之色,故作镇定喝了口茶··他紧张什么还像是自责了一下。
这没来由地反应,让他有些仓惶·这像是被抓现行的窘迫,真是让他措手不及··无端端地在这孩子面前失了威严了··谁规定了他不能和宇文邕一起喝茶的·咳,纪尘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下。
不过在身旁的宇文邕和紫彦看来都是多此一举,显然心中有鬼了··“这是哪位啊紫将军”王拓之女幽幽走上前来,若不是他们如今都还未成婚,她现在定然是要大发脾气的。
这男子是谁竟然长得如此好看··别说是男人,就是她这娇滴滴的妙龄少女都给比了下去·看着身段和模样,难道是哪里出来的小倌·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很是鄙夷地瞪了纪尘一眼,这态度让纪尘不觉很是纳闷。
这里还坐着宇文邕呢,嫌他碍事又碍眼,也不用如此针对他啊·“这是我父亲·”没想到,紫彦却突然义正言辞地说道··“噗”郡主一口茶水没有下肚,反是失了仪态全然呕了出来。
父亲这是······紫彦将军的父亲·一看,还真是眉眼间有些相似。
“这是······这是令尊大人”郡主一下转换了脸色,让旁边的宇文邕都嗤笑出声,实在是憋不住了。
而宇文邕一笑,不但是纪尘冷眼盯着他,便是对面的紫彦都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笑眯眯地满脸爽朗地问道:“父亲大人,这位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纪尘刚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好··这宇文邕便坐不住了·他从方才就看着这魔君的新转世,少年神将紫彦紫将军,真是百感交集,又很是不服气。
这般抓了个机会,自然是要好好地利用一番了··“公子好,在下文邕,乃是你父亲多年好友,亲密故人·”·说完,还朝着纪尘的身侧挨紧了一些。
这到底有多亲密,只待旁人尽情思量··紫彦果然拳头紧了紧,这便是欺他年少,想倚老卖老便知晓,这人年轻时候更为花枝招展些,定是认识了不少狂狼之徒·王拓之女不明白这其中的暗涛汹涌,紧张局势,只是心怀安慰,没想,自己的未来公公还如此英俊不凡。
她点了不少吃食,在这暗漩涌动的三人面前,吃了好些东西··“不如,我们再去逛逛吧,这巴州,该还有好些好玩的地方·”宇文邕刚说完,那郡主就点头同意,她虽然还没过门,可还是想和紫彦将军多相处相处。
这人什么都好,长相英俊,身材伟岸,不过十七,就名满江南··如果,如果不那么凶巴巴地,多一些沉醉在她美色之中的痴狂,那会更好···。
·“父亲大人,嫣然虽然还没过门,不过喊您一声父亲大人,应该不为过吧”·王拓之女,很是谄媚说道··“噗”·不光是纪尘消受不起这一尊称,便是一旁的紫彦和宇文邕都差点呛坏了自己。
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女子,这还没成亲,都称起了父亲··纪尘拜了拜,捂着胸口示意自己无碍··一口水呛到了气管,他还真够不容易地。
养育紫彦如此多年,从未听他唤过一声父亲,突然还多了个儿媳,真是让他唏嘘不已··“父亲大人,紫彦在江南可有什么红颜知己”郡主大人在巴州那是掌上明珠,说话自然不看他人脸色,她看中了紫彦,便是如何都不肯被别的女子抢了去。
紫彦没有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这还当真让她委屈·“啊”纪尘甚至局促地看了看紫彦,紫彦也恶狠狠回瞪他··这问题不好回答。
他该如何说才好呢·“彦儿很早便带兵打仗了,军营之中都是男子,若说有没有中意的青梅竹马,我倒是不知详情·但是他一年之中大半时候都不在我的身边,所以,私相授受倒是不知晓了。”
纪尘笑着说道··说得那王嫣然便是捧着脸都快心碎了··“哎呀,那父亲大人得给嫣然做主啊嫣然性子孱弱,也不会争抢。
若是紫将军日后娶了小妾进门,我可是会被欺负地”·大小姐装着柔弱说道··然而周遭三人皆是面不改色心头冷笑,觉得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那王拓之女听了,顿时如临大敌··这怎么办再转头看看这紫彦将军的神色,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父亲·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完全当成了透明。
“父亲大人,将军,我先离开一下·”·王嫣然欠了欠身子,她像是要去行个方便··“好”纪尘点头·目送这人离开。
真没想到,王嫣然前脚刚走,后脚紫彦便全然发作了脾气··“这文公子,不介意地话,我们去后院过过手如何我觉得公子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不会害怕吧”·这死小子年纪虽小,可这嚣张狂傲却是像极了魔君紫彦,而比那高湛还要神色骄傲。
“好啊正有此意,你想怎么个比法”宇文邕顿时接受了挑衅··纪尘这才觉得不对,这昨晚上还说得好好地,如何今日见了紫彦便是又怄气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紫彦,别忘了你究竟是为何而来”·纪尘训斥道。
“我当然记得,那你呢可是为何而来”紫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他对这两人足够客气·要不是看还有个跟屁虫跟着他,这什么文邕,早就被他给拿下了踩在脚底·气势汹汹,杀气逼人,宇文邕便知晓,小师弟便是成了这么个少年郎,也决计是不会离开师尊的。
“狗改不了吃屎·”宇文邕居然直直念叨··“什么”纪尘和紫彦都诧异非常地看着他··一下,宇文陛下也觉得自己这词儿用得不妥,于是便纠正道:“没有不偷腥的猫。”
纪尘愣愣,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两人一对上面便是要出乱子了··还有,谁是那坨屎,谁又是那被偷的腥·胡言乱语,连着宇文邕都被紫彦带得全然跑偏·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他们二人喜欢上哪里打去就去哪里。
昨晚上被宇文邕缠上,他连着军机要务都还没看,便不能陪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玩闹下去了··“你们爱上哪里打架就上哪里打架,我先不奉陪了·”纪尘转身要走,可却被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袖口。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场面,真是别开生面,让纪尘一下子有了自己的确是老了,孩子都一大堆的感觉·“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些,放手”纪尘忍无可忍,回头之间,那眼神煞气满溢,全然是崩溃边缘。
紫彦本来是兴师问罪地,这一下,倒是乖乖缩回了手,他一放开,宇文邕也放手了··到底好不容求了这人原谅,可不敢再拂逆他的意思了··纪尘重重出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二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身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虽仍然是暗涛汹涌,可已然都安耐住了杀气,没有直接冲将上去,杀个你死我活··“何时的事情你接近我义父到底有何目的”纪尘挑眉问道。
“目的我问你才对·你骗得了纪尘,却骗不了我·封印了自己一身的魔气,还装那浑然不知的小孩子,你到底意欲何为了魔君楚彦·宇文邕冷了脸色逼问道。
一下,紫彦脸上的神色便是沉凝起来,绝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斑斓壮阔··“他那么多年都没发现的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突然,那少年很是诡秘地笑笑,问道。
“我早已经开了法眼,只是,无奈这肉身所限而已·若不是我还是凡胎肉体,你以为你能在他的身边呆那么多年”·宇文邕与他实话道。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我去睡觉了,晚安·第394章 搅和·“论演戏,真是何人都比不上小师弟你啊”·宇文邕都唤这人小师弟了,紫彦当然知晓这人早已经洞悉一切。
“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不像你,能隐忍如此之久·之前的确是全然忘了所有,这几日在巴州,慢慢才有所回忆·而看到你,大师兄你这张脸真是让我毕生难忘,托你的福,我便什么都想起来了。”
紫彦挑了挑眉头,没了少年稚气,竟然是和宇文邕面对面坐着,两人的气势如有实质,上空便是龙争虎斗起来··这莫名的逼人煞气,让周旁的顾客都无端觉得很冷,这店里似有妖风而起·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屋顶破了个洞了,如何寒气逼人·“哦这么说,还是因为我这大师兄的现身一激才让小师弟你想起了全部”·宇文邕觉得这小子在存心挑衅。
原来过来这么久,他对他这辰星大师兄也是恨之入骨啊·一看到他的脸便想起了全部,这借口找得也颇为粗糙不过彼此彼此。
他告诉纪尘要和小师弟化干戈为玉帛地,可一看到这人的脸,怕是千万年的怨气都会回魂··要握手言和,怕是没有这么方便了罢·“谁说不是呢我为了要尽快回到他的身边,便是肉身都没长成,就用孩子的模样去误打误撞了。”
紫彦挑眉甚是狡黠地说道·“没想到,我与他便是天定的缘分,师兄才是如今才寻到他的吧”····。
··误打误撞根本是图谋已久·这魔君,可从来没有误打误撞的时候··宇文邕脸上云淡风轻笑着,心中却是腹诽着恨恨道。
“若不是小师弟这般常伴师尊身旁,我如何会开了天眼也寻不到他,还以为师尊已然仙逝,才害得我五劳七伤”砰地一声,宇文邕一掌打在了食肆的桌子上。
这下,食客们才终于搞明白这凛冽杀气来自于哪里··顿时,四散而逃,那老板都要哭瞎了眼睛了只是识得这闹事的少侠是赵王之女带来的,竟然也只能莫不知声。
“师兄不能怪我,你之前做的好事,我还未曾一一和你清算呢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辰星师兄向来最是识大体明大礼,该能明白师弟我的苦心~”紫彦面对这宇文邕,如此跋扈。
他还真没打那诳语··一直处在混沌之中,只是没来由地对那人迷醉不已·只是觉得生来便是为了来寻他,去爱他·可一直记不起前程往事·之前何因,全是茫然。
凭着一股子执念便是坚持了如此之久·可当他看到这人身边所坐的陌生男子,他们相视间的默契,这才是让他心中凝滞的刹那间,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讨厌大师兄辰星。
他更不喜欢那人与他在一起··百感交集,恍如隔世间,居然如此才恢复了记忆·这一出,始料未及,却是哭笑不得地··果然,辰星也在找寻师尊。
他们千万年前因为师尊而相聚紫薇宫·如今,又因为师尊在这尘世再见··纠纠缠缠,不休不迭·纪尘是他们的引路之人,却也是他们的归宿··无处可去,这偌大的天地间,若是没有那人,根本没有些许意义。
他们活得再久,可还是会回到纪尘的身边··没有他,何处都不是家·何处都不是心念牵挂··“师弟这般辛苦,心系师尊,还如此照拂于师兄我,当真是让人感动”辰星举杯抿了口茶,杯盏便被他捏碎在了手指间。
紫彦面无惧色,浑身煞气四溢,竟也想与这宇文殿下过过手··看他和纪尘双双出来饮茶,昨晚,也不知道是如何地帐暖生香,卑鄙·这二人之间微微笑着,相对而坐,而这暗漩汹涌,气势滔天的仇怨,早已经让周遭毫无法力护身的凡人瑟瑟发抖。
直觉这家食肆今日是见了鬼了,冷得和那冰窖一样··这肃杀之气,莫不是进了修罗斗场·“二位客官,好好说话,切莫动气啊~”掌柜的上前,瑟瑟发抖道。
他的生意,便是如此都搞砸了·看二人皆不是寻常人,若是动起手来,还不把他的小店给拆了···。
···“小姐,这还是不要了吧·”丫鬟看着这嫣然郡主如此大胆··一汤勺不够,竟然还放了如此之多的分量·顿时战战兢兢,想着这该是要出事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呐呐,记得啊这碗呢,给我未来夫君紫彦将军的,可别给错了要是弄错了,我打死你个臭丫头”郡主气势汹汹,言辞威慑道。
“好的好的”小丫鬟满脸畏惧点头道··“至于这些啊~我就自己吃了,夫君经过今晚,定然会迷上我的对我欲罢不能”·王嫣然很自作聪明地捏着手里的小药包,甚是得意洋洋。
“那我端出去了·”小丫鬟手有些抖·她可是良民,从来没干过如此暗地里下药的事情··王嫣然一看不对,这丫头如何能做大事便一下抢过了茶托,说自己端去。
“你,把这小药包放在这个碗里,本小姐等会自个儿喝了便成本小姐的确是够美地了,但是,但是略施小计才能万无一失嘛”·王嫣然心满意得地说道。
“是是是,小姐说得是我不会搞错的·”那丫头看着小姐离开,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可他手一哆嗦,这药包却转眼间便掉到了蒸锅熬汤里·天啊,怎么办·那丫鬟一下急红了脸了·她立马拿起汤勺去捞,可是,转眼间那小药包便是融化在其中,早就无影无踪。
咕咚一下,那丫鬟吓得吞了口口水··不要怕外面的人皆是男子,只有小姐一人是女人·若是药效发作,那紫彦将军也不至于男女不分不是·那丫鬟知晓小姐的脾气,此刻说药包化了,药都在了汤里,还不把她掐死·哦弥陀佛,她便还是莫不知声,当做不知晓好了·那丫头本去捞药包的勺子,猛地便搅动起了这锅清汤。
她家小姐是女人,没可能不吸引住那位紫彦将军的·食肆中,其他食客都风卷残云吃光所点的了东西,急匆匆便走了··偌大的店中,只有宇文邕和紫彦还在对峙着。
大约是王嫣然小姐浮想联翩,所以满脸笑意端着下了料的银耳粥出来,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满溢的杀气··“将军,这位公子,饿了吧,吃东西啊”·掌柜地托着腮帮子,可怜巴巴地和小二哥一起呆在一旁。
郡主都亲自洗手做羹汤了,他们还能如何呢便不关他们的事情,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长叹一声今日的生意便是不用做了··宇文邕和紫彦的杀气,被阻断在这香味缭绕的食物气味里。
“本公子吃完再和你算账”紫彦恶狠狠同师兄说道··“呵·”宇文邕其实肚子早就饿了,好好地与师尊来共进膳食,却遇到了这个冤家。
凡事都相对而行的两人,在先用吃食再算账的问题上,难得地保持立场一致··宇文邕抬手想要从茶托上随便拿碗来吃,可那王小姐却甚是匆忙地把茶托搬开了些。
“来,这碗先给我紫彦将军,这碗,才是公子您的·”·宇文邕挑了挑眉头,看着这厚此薄彼的小姐,再看看可恨的小师弟,便不觉更气了··“哈哈哈”紫彦狂笑,他便觉得这王嫣然终于干了件让他顺眼的事情。
就该他先来··他挑剩下地,才轮到大师兄才对··王嫣然自然不知晓紫彦在笑什么,只是看他把那晚银耳羹吃了,便心中大喜··纪尘才回去处理了些许公务。
他头晕眼花,才想起来还没吃些许东西··都怪那两个稚气的小弟子,从天上打到了人间,一见面,居然还是如此针锋相对··昨晚上,辰星与他说得凄楚,他还全当真了·纪尘愤恼。
可转念一想,莫不是他们二人还真的打起来了吧·他不觉又匆匆赶往那食肆,一进门,便发觉大家很是太平地围坐在一起吃东西··这景况,让纪尘呆愣了好久,活像是见了鬼了。
“你回来了快来,饿了吧·”紫彦一看来人,便是心旌摇曳··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还和宇文邕怄气,想要杀个痛快的,可一转眼,他就如同是喝醉了,竟然觉得心情雀跃起来。
一看到款款而至的是何人,便更是红了脸庞,高兴极了··“小姐,汤来了,汤来了”后厨的小丫鬟,终于盛好了汤,端上前来。
她怕别人发现这汤异常,便也不管人数,索性一次性盛了七八碗来,这可把王嫣然都看呆了··这蠢货在做什么她脸色一变正要勃然大怒,而丫鬟已经鼻尖冒汗地把其中一碗送到了她的面前。
像是特意留给小姐的,可其实,却是每碗都一样··那王嫣然看着丫鬟还有点记性,便赶紧吃了起来··看了看身边的紫彦小将军已经目泛水光,她便是也期待起来,想要能早早与紫将军共赴巫山。
纪尘坐在那里,因为肚子饿,根本不理会这紫彦和宇文邕的暗送秋波··什么都没剩下了,随便端起一碗汤,就着花卷吃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第395章 俗人·纪尘起先倒也吃不出什么,不过是这汤太过薄了,滋味还有些怪异。
觉着像极了洗碗剩下的锅底水,可听闻是这王拓之女嫣然郡主亲手做的,便也说不得什么重话了··以防万一,纪尘谨慎间也用银针测毒,可并无异样,便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他饿得有些头晕,就着汤吃完了三个花卷一个馒头,起身便稍许踉跄了起来··奇怪,他没喝酒啊·“怎么了”因为纪尘倒向了宇文邕的那侧,这周国皇帝很是顺手地揽他入怀,让坐在对面的紫彦顿时上了火气。
“放手”紫彦拍案而起,他直了眼睛,身上血脉还直冲头顶··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这么一威吓,让这食肆里的气氛很是诡异。
王嫣然小姐纳闷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夫君·这么了这便是他的父亲,也不用如此紧张吧·不过扶了一下而已,难道,还碰不得些许了·王小姐看着紫彦心花怒放,肖想了许多早已经心猿意马。
这阴暗和合散,乃是她父王从一云游四海的道人手中得到的··无为无色,也不算是毒·更为奇妙的是,分阴阳两味··男女分而服之,才是有用。
互相调和便是水乳交融,顺其自然间加深了彼此间的吸引··她不禁瞥眼看了下一旁的紫彦,火气如此之大,又甚是冲动·肯定是热血沸腾,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呵呵·”那嫣然与身边的婢女对视了一眼,婢女抹掉了脑门的汗,顺从地笑了笑··面色有些僵硬··“紫将军,做什么啊你吓坏人家了~”嫣然顺势绕上了紫彦的手臂。
身子前倾便是靠了上去·她自信自己胸前的傲人双峰,恰到好处地碰触在了紫将军的身上··若有若无,便是如此,才能让将军他明白,她今晚是属于他的。
·····紫彦甚是心烦地看了眼缠在他身旁的女子,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他真想当场翻脸··“别大叫,叫得我头晕。
该是年纪大了,又水土不服之故·”·纪尘很老生在在地说道··听得身旁的宇文邕都挑了挑眉头·这般便说自己老了,他这个五劳七伤的周国皇帝可是不倚啊·手,更加紧地捏紧了纪尘的臂膀,似乎根本不忍他离开自己分毫。
他们日后要同看日出日落的岁月还长,不是吗·不准说如此丧气之话··紫彦觉得自己是血脉喷薄,好像一下似是喝了酒了,热血沸腾··他也知晓食物中没毒,其中道理,便该是刚恢复了记忆,所以,便是瞧着这人便急躁起来。
之前是一片空白的赤子之心,如今三世记忆涌现,让他还如何保持那该有的礼度·可紫彦明白,纪尘是不会愿意再做冒然的亲近的··他变为紫彦认他做义父的许多日子里,纪尘并不是不动心,而是一直把他往外推着,拒着,因为他自以为即将消逝的韶华青春。
这样的纪尘,比因为人伦礼法而拒绝爱的师尊更让他心疼··所以,在想到好的法子之前,他不应再冒冒失失无礼于他,·纪尘不单倨傲,内心更是敏锐··他总是伤他,这次,定然不会再强迫于他,让他觉得心中难安了被人轻易亵渎了。
如此一想,紫彦拉了拉衣领,似乎这样才能顺畅呼吸··重重喘了口气,如何还觉得闷热起来这巴州,是如此气候的地方吗·一阵热风挂进食肆之中,天色,有些昏黄。
“哎哟,这霾又要来了·也不知道是今晚还是明早到·”掌柜的没事干,便和伙计说着,兀自爬上了阶梯,看着自家店铺的屋顶··“霾”纪尘直了自己的身子,不禁问道。
想离着宇文邕的怀抱远一些,可那人揽到了他的腰背如何还肯放手·“每次来,我这屋顶上都能堆上好几尺的黄沙,巴州什么都缺,就是沙子和风四季如常。”
店主摇了摇头说道··这嫣然郡主也在,他也不能多说了什么·巴州四面楚歌,被这赵王封闭得铁桶一块··多少年没回中原了,也不准城中户籍随意迁出,这霾,也不知道该受到何时。
“紫将军,今晚的定亲宴席你还记得吧我们便一同回去吧,想着管家也准备地差不多了·”嫣然抛了个媚眼··定亲不过是个说法,今晚,她便打算实实在在嫁给紫彦。
两军缔结了和约,写下盟书,而她王嫣然和紫彦将军便也会定下婚书,真是天作之合··该是这气候的关系,紫彦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如何还觉得这王嫣然风情万种起来·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让他自己保持清醒。
可一瞥头看向纪尘,便更是心口狂跳,完全沉沦在意乱情迷里··不可······紫彦咬了咬牙齿··今晚,定亲宴可是大事情王拓在今日婚约之时,才会亲自拿出调兵虎符。
这巴州民户不过三千户,可军籍却有五万之众·王拓这老匹夫不把虎符交出,这巴州,瞬间便可全民皆兵,打得来犯的军队四散而逃··这就是要智取的原因所在。
纪尘被这么一提醒,也看向了紫彦··说得不错,晚上才是至关紧要的事情·这赵王交出虎符之后,紫彦便会顺理成章接收这巴州··狮子大开口的赵王自然什么都拿不到,他这样的圈地为王的贼寇,如何能养虎为患呢·便是周国,也早想处之而后快·“好,我们一起回去。”
紫彦说着,便看了眼纪尘,他是为了这个人来巴州的··自然,也会先把巴州拿下双手奉上作为献礼··他和纪尘的时日还长得很,虽然此刻心痒难耐,已然烈火灼心。
可他会等的,等着这人真的心甘情愿愿意··不再像是从前,误打误撞,阴谋算计,只是让纪尘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宇文邕觉得这汤除了难喝,其他倒也没什么,不知道何故,怎么纪尘倒是额上出了虚汗了。
“要不下午去躺一会罢·我知晓你们晚上定然有事,不过,我会协助于你的·手下虽然没有几个能混入城内,可加上那小子的身手,区区一个老匹夫该是没什么问题。”
宇文邕说道··纪尘觉得自己这心烦意乱,急于寻个安慰的处境很是异常··他有这么急不可耐·挪了挪自己的身子,他觉得自己必须得独处着安静了一下了。
或许,洗个澡都好··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不能让人发现了异样,特别是这陪伴在侧的宇文邕··这么一思量,未央宫中的种种便又排山倒海翻涌而来··他羞于启齿自己的不适,只是把话都咽进了肚子里,想回了住处好好冷静一下。
纪尘向来是个冷情之人,这么毫无缘故地便起了情念,于他自己,都很是仓惶··“到底怎么了你如何脸颊还泛红起来”·宇文邕不是故意的,他不过是顺势揽着这人的背脊,便无端听到了一声闷哼。
犹如心弦一下被绷紧了,宇文邕甚是吃惊地看着纪尘··两人视线接触间,他居然能从这人的眼底看懂染了情念的颜色·稀奇,而又万分动人。
这让宇文邕一下有了回应,他许久都没有亲近这人了·昨晚重逢,哀思大于悸动·他也不敢再冒犯师尊··可此刻,明明是这人先动了情了,他这也不算是失礼吧·宇文邕的胸膛鼓动着,像是有暗火逐渐焚尽全身。
他的手方一用力握住纪尘的腰肢,这人便直直站了起来··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虽然难忍,可还是有理智阻挡着这荒谬的反应··“我先回去了·你若是要帮我,便安排地妥当些。”
纪尘并未说得太多,他离开了这人的臂弯,自己往住处而去··“我送你·”宇文邕仍然跟在他的身后,他如何能这样撒手放他远离·“几步路而已。
别送了·”纪尘伸手,轻轻推了宇文邕的胸口一下··刹那,这燎原的野火便是肆虐地没了章法··可不能如此,若是因为他的冲动而坏了晚上的大计,纪尘便又该气他许久了。
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看着,然后直到这人的身影上了楼梯,回了那房间里,宇文邕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直觉着自己也该去清净一下··□□熏心,难免坏事·心中如是万虫啃咬,宇文邕几次出门都差点与来人撞到。
突然,二楼传来阵阵古琴之声··他又蓦然回首,这才明白师尊是心乱到了什么地步·琴音根本没有昨晚那般清冷,撩拨着丝丝心弦·其实那人的心,也早已经凌乱了。
·······若是今晚大功告成,他定然要问这人全部讨回来·明明也如此渴盼脉脉温情,却为何要将他拒之门外·师尊真是太过克制自己。
他得教会他,顺心而为,才是道法自然·······纪尘古琴弹过·又给自己沐浴了一番··纵然如此,可他重新着装之后,却依旧是向往着什么。
羞耻无比,也是破天荒的事情·难道,真是忍了太久之故纪尘还是第一次正视自己,原来从九天之上入了凡尘,他也是有所求,有所期盼的俗人·正在纪尘天人交战之间,门外,却有人叩门后禀道:“元帅,出事了。
赵王府有异动·”·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396章 遥想当年·纪尘一听紫彦那里出了状况了,什么异样的反应都顾不上了··急急穿上了衣袍就开门听那属下的禀报。
而听了探子的回禀,便更加确定,赵王看来并不相信紫彦是诚心联姻,所以对今晚的订婚一事早就有了安排··怕是紫彦想拿巴州的虎符打开城门迎接西梁军重兵进来,可王拓却不会让他称心如意了。
心中无端起了惊涛骇浪·想他纪尘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可如何现在危机落到了紫彦头上,便是如此心神不定·“怕是紫将军被困住了,本来约好的先送虎符出来,让我们的驻军进城,可戌时已经过来,紫将军却在那王府里不见现身。”
那人又说道··纪尘也是如此作想··当初王拓要让紫彦亲自进巴州迎娶这小姐便是奇怪·他若是要向西梁军投诚,也该把女儿献给他这个萧子莫元帅。
如今想来,王拓老贼难道本来就是冲着紫彦去的·“听我指令,全都随我夜行进入赵王府中,全力营救紫彦将军·”·纪尘命道·还取出了包袱中甚是难得一见的夜行衣,还有一张鬼面。
他也不知道随身带着这些是否有先见之明··倒是想着要回北地了,似乎就得身边带着他们·呵,他有多少年没做那鸡鸣狗盗的江洋大盗了 ·身后的属下一看萧元帅手里拿着的东西便是大吃一惊。
这也还没落到元帅亲自出马营救的地步吧西梁军赫赫威名,有三十多万的主力兵马军伍··救一个紫将军,怎么用的到元帅亲自出马,这不是嫌他们无用吗·“元帅吾等赴汤蹈火都会救出紫将军,请元帅您万莫轻易赴险”那人说完,还含泪单膝跪在了纪尘身后。
他很是动容,像是劝着皇帝莫要御驾亲征的忠臣·可纪尘不以为然,属下一边劝,他却已经转身穿上了夜行衣··等那属下抬头,却看到一张鬼面赫然映入眼帘。
“啊”那人一惊,险先跌坐在地上·元帅哪里来的这种鬼面,獠牙龇目,甚是吓人··“呵呵,你别拦我·哎,我虽然老了,可也没不中用啊”纪尘摘下了鬼面,看着这小玩意儿,微微笑着很是怀念。
·他坐镇三军,这老将军做得太久·是时候动动身子骨了··这面具真好,像极了他第一次去羽林卫当差时候带上的那个鬼面了··“啊”那苦口婆心相劝的属下愣了一下,看着元帅大人一脸顽劣笑着,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哪里觉得元帅大人老了,这人可比他这个糙汉子看上去都年轻·可元帅大人乃是整个西梁军的灵魂,这魂若是丢了,再是厉害的军队,可就是成了乌合之众·“元帅,您可是我们兄弟的当家人,不能犯险啊”·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那人还是不肯起来。
“放心吧,我萧子莫命硬着呢,王拓老儿死八百回,我还活得好好地,信不信”纪尘平日里不苟言笑,这一活络起来,便是格外风趣·那大汉跪在他面前,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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