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五)(6)

分类: 热文
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五)(6)
·深夜,赵王府的牢房里··紫彦觉得自己就是喝了杯水酒,怎么好像一下就失了意识了··等他回过了神,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却发现自己这上门女婿还被用了私刑。
哪里有什么风光体面·这黑漆漆的牢房里,他双手被镣铐紧紧铐住了,锁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紫彦好笑地挑了挑眉头,真是世风日下,有人胆敢如此挑衅于他这个魔头·“爹爹,您同意的,您说要把我嫁给紫将军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今日是我与他的订婚大喜之日啊”地牢里,传来了那王嫣然小姐的哭喊声。
她好像还真的是看上他了··嘻嘻·紫彦虽然被锁住了,可眼神狡黠地勾唇笑着,并不太把这女人放在眼里··毕竟什么天姿国色和他的师尊比,都是一滩烂泥。
对了,他的目的如果已经在王拓老贼面前败露,纪尘会有危险吗·紫彦没怎么担心自己,反而是替纪尘担忧起来··辰星这个徒有虚名的大师兄,只会与他争锋。
能不能护好师尊,便是个大大的疑问·魔君的记忆回来了,连着性子也是跋扈非常·似乎陷入牢笼中的是王拓,却不是他紫彦小将军了他指尖的法力稍稍聚拢,一根头发丝儿一般的细细羽毛就凭空出现。
他用这魔焰鸟的鸟羽试试,王拓家的镣铐到底牢不牢固·魔君大人正在铁棒磨成针,很是积极·他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能让他一杯酒倒的。
丹田处汩汩有灼气逼着他很是难受··转念一想,难道这赵王老贼给他喂了什么下三滥的东西想想,一向只有他使坏,让师尊中招的,如今,倒是颠倒了过来,如此便是属于因果循坏·“送小姐回去好好看起来,没本王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外面,咆哮着那王拓的吼声。
紫彦的手铐只割断了一半,那赵王便过来了··“哎哟哟,紫彦小将军了不起啊,现在就已经醒过来了·”老贼幽幽地进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是因为他堂堂魔君小酌一杯就倒了,所以让他如此得意·“岳父大人也不差啊,在订婚宴上便下了黑手,也不怕你那刁蛮女儿守寡不成”紫彦继续嘴上占着便宜,论真相,这镣铐似乎是玄铁打造的,刚才的羽毛断了,可这手铐都还没锯断,头疼不已。
“放屁什么岳父女婿我王拓不过是想引你入城,早早把你这个不世的魔星给斩杀了而已·若是不除掉你,怕后患无穷”王拓二话不说,竟然就抽出了一把宝剑,磨刀霍霍对准了紫彦。
紫彦没想他这么决意,竟然一进来就要下杀手·他寻思着自己没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再说,他们西梁愿意诏安这个土贼寇,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何故这般针对他·“慢着,我紫彦诚心来娶你的女儿,你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何故杀我又如何在我酒里下了什么奇药,为何我一点都不知情”·紫彦当然是试过毒的,可那酒里没毒啊·不过,他这死到临头,却发现身下裤裆里的那个东西确实渐渐抬头。
莫名其妙,他紫彦也没□□焚心到这般田地吧·“哈哈哈这你便不明白了老夫这招数,全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老道人教的。
而且,这鸿门宴专门为了你紫彦而设·因为,无论是那北齐北周还是西梁军的元帅萧子莫,我王拓统统不放在眼里·因为,你紫彦才是真正会威胁到我的人魔星出世,为祸天下,日后,你必当篡位谋夺天子宝座,成我赵王的心腹大患”·他说完,并没有给紫彦再多的转圜余地。
却是狠狠一刀刺来,便对准了紫彦的胸口··一刀致命如此狠绝,看来,这还都是这赵王的肺腑之言了··索性,紫彦一只手上的镣铐半断,他一垂下手臂便是偏转了身形,离着那刀口避开了几寸。
可还是被戳中了肋间··紫彦直直叹道好险,这身躯,可是他魔君的新生本体,若是被废了下身,他可真是欲哭无泪,比死了还要绝望了··一击未中,王拓还要红着眼睛连连杀了过来。
可外面的把手侍卫,却是惨叫连连,一下,便被数个黑衣人给放倒了··紫彦往外看到了一张鬼面,顿时心绪澎湃,他便是知晓这人又再次出山··他不是一个愿意躲在幕后之人,冲锋杀敌,领兵恣意,才是他毕生的所愿吧。
“你们,你们是何人”王拓还未搞清楚状况,便被那面带鬼面的黑衣人给一击拿下了··纪尘的属下绑走了王拓,而纪尘解开了镣铐,放紫彦下来,看到他受伤了。
“你没事吧”纪尘没想到紫彦会受伤·大小战役打了十几场,紫彦却会在王拓的地牢里受了伤·他扶着他,孩子长大了,纪尘再也不能把他抱在怀里,他很心疼,以为这孩子还是他当初领回来的那个孩子。
紫彦靠着他,踉跄走在这漆黑的甬道里,心里想起来的,却是当初师尊去天牢里救他的那一幕·好像啊,真的很像··虽然已经过了千万年,可却又近得如在眼前。
他这么一想,血液流得更快,他这身子受伤了却愈加精神矍铄起来··不知道那什么老道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他魔君大人都着了道了·王拓府里的侍卫一拥而上,看他们人少并不愿意放弃围捕。
纪尘让手下们分头离开,他自己带着紫彦飞身出了这王府高墙,在满城搜捕之中,却躲入了一处军需堆叠的仓库··“切得可真够深的,我给你去找个大夫”纪尘用药粉给紫彦止血,却是有些担心伤势太重。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若是换个位置,紫彦便是要死了·“别去,你陪着我就好了·”紫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大的力气,一下,就把纪尘拉了回去。
一下,这人挺拔的鼻梁都快撞在了纪尘的唇上,孩子家家,一身蛮力··纪尘正要起身离开些许,却是被受伤的人紧紧拥在了怀里·紫彦双手双脚都缠在了他的身上,如是一条大蟒蛇,缠紧了纪尘。
·······漆黑的环境里,外面有王拓的人马举着火把在到处找他们··便只能等着属下逼问王拓交出兵符了,天亮的时候,燕大哥他们的援兵会来。
只要避开这一夜的寡不敌众··纪尘从暗处透过仓库的天窗观察外面,可紫彦却仔仔细细看着他··师尊一点都没变,虽是凡胎,可却比九天之上更为惊艳。
他的眸子里多了一些什么,温暖而又迷人··“紫彦,你真的受伤了吗”纪尘突然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这小孩··什么东西越来越精神地顶到了他的腿,真是让人尴尬不已。
“你放开我,我帮你看一下肋间的伤口·”纪尘想要挪一下身子远离一些,没想,一下却被攫住了身子,压制在了地上··这里都是军粮,躺下去倒是不冷,可一倾轧,便是发出簌簌的响声,很是触动人的神经。
“我之前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可是要耍赖不成”紫彦很是认真,漆黑的一片里,他的眼睛竟然能闪着幽黑的精光,逼视纪尘··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怎么说呢,本来想这章可以有肉汤,但是呢,我写到了3400个字,才是有了一点荤菜的味道,所以。
····不要怪我(顶锅盖)·第397章 情种·“没忘·不过,我觉得你伤成这样,还是不要胡思乱想让自己难堪地好。”
纪尘有点倚老卖老,便是觉得紫彦这孩子自不量力了吧,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处··肋间的这一下,可不是儿戏··那王拓那老贼是真心要紫彦的性命。
他不解,为何不愿意投靠西梁,却把紫彦骗到了这里·他正是这样说笑着,手中去扒拉他的衣裳,想要为他止血,可纪尘的手腕却一下反被扼住了,然后死死地禁锢在了某处说不得还动不得的地方。
纪尘一下眉目恼了起来,他一脸震惊和诧异,从没想过紫彦这小子,从小他养育长大的,不知道哪里学会了这般不要脸的伎俩·看着他的脸,却是三分顽皮七分邪气地,像极了曾经的那个人。
那人也毫不要脸,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所用的法子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纪尘的手一抖,那鼓鼓囊囊的地方便也更加胀大了些许。
似是这肋间的伤都无法阻隔这好不容易的重遇··“是啊,我看到你和大师兄在一起,便是醍醐灌顶,被满腔醋意激起了忘掉的东西·师尊,别来无恙。
····”·这人脸的笑干净透明,就是那九天之上,虽孤寂却很是依赖他的楚彦吧·可他□□的勃然,却是让纪尘红透了耳根,便是那悖逆人伦也要得到他的九叔高湛。
原来,这高湛是楚彦到了尘世后的欲念所化,爱得毁天灭地,爱得毫无彷徨··想要用同样的斑驳污痕带他一同陷落·是怪他总在他的面前,高高在身,遥不可及·纪尘一下跪坐在地上,他的眼睛涌上的太多思绪,让他此刻脑袋一片空白。
呆呆地,眼泪徘徊在眼眶·便迷花了他的视线·······他以为若是重见,应该会是别开生面··他会狠狠痛斥这混账的无礼冒犯,还是责怪他的阴谋算计·明明已经有了三颗魂珠,他便是天庭都害怕的魔君,如何还要化成个孩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大地大,哪里不是他应该为害作乱的地方·却原来,从头到尾总是他这个师尊在猜忌他紫彦有了最完整的魔神之力,却依然陪着他玩这家家酒的游戏,何故,何痴·“我以为,你恢复了记忆,该先杀上天庭。
····”纪尘咬了咬唇,他垂头,无地自容··他不懂爱情,不懂这人心中想的是什么·难道,空由着这毁天灭地的魔力,却只是蜷缩在这少年的稚嫩肉身里·“天庭又没有你,我杀上去作甚纪尘,我好想你。”
少年垂头,猛地一下攫住了这人的唇··他的眼眸在尽在咫尺,呼吸可闻的地方,却是半开半阖,似是在看他的反应··纪尘的唇微微抖动着,他的睫毛,也如同陷入蛛网的蝴蝶蝶翼,虽有彷徨,却也是满目沉沦。
难道,紫彦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罢手不与天庭相抗的·那最后的杀戮之珠是他纪尘亲手交出去的,他怕他拂逆天意,便是连累了他纪尘·不知道胸口跳动的心火是否为了这紫彦而燃起,他索性也咬紧了这人的唇舌,回应了过去。
得了这般的反应,紫彦的眼角有眼泪淌下,他托住了这人的脑袋,狠狠啃噬着在这人的口中攻城略地··纪尘红了脸,他看着面前这生嫩的面容,总觉得很是羞愧。
这是跟这他长大的孩子,虽从小烈性,叛逆地很,可是,他是他的义子,怎么能如此乱来·浓情灼烧间,紫彦一下感到了这人的犹豫,放开了他些许,看着这人的反应,便是一下明白他的顾忌。
“我可从来没叫过你一声爹爹,如此,便还是介意”·紫彦捧着这人的脸,他有多少年没有这般亲近于他此刻,这放肆和情念便与以往很是不同。
楚彦与师尊是一夜迷情,高湛却是故意将他拖入情念的深渊之中不让他独自脱身··而他此刻,却只想用这灵肉之欢来加深他们之间的牵绊··只是因为眷恋,因为快要溢出胸口的爱恋,因为想要将他抱得更紧,彼此再也不用分别。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看着他,微微颔首·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好··这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告诉你个秘密,你就不用如此介怀了·总觉得自己玷污了我这身躯的童贞一般。”
紫彦用手轻轻抚着这人的头颈,还没凑上去在上面染出斑驳的痕迹,便咬着纪尘的耳垂说道:“我的前两世,童贞都是被你夺走的,你如若这次不要我了,我可如何是好”·紫彦虽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样子,可嘴角勾笑,舔舐着纪尘的耳垂如是蛊惑般呢喃道。
·“啊”纪尘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更为炙热连绵的亲吻便是堆叠了上来··一下接着一下,轻轻重重地啃噬着他的脖颈和耳廓。
在紫彦终于发觉怀里的人竟然还愣住了,顿时一口咬在了那人尖翘软糯的下巴上··这让纪尘一吃痛,顿时推了一把这紫彦,如何和小狗一样哪里都咬·看着他,纪尘就更加纳闷了。
楚彦先不论,高湛如此的皇室子弟,堂堂的长广王,如何会是与他的那晚才是初次·不对,那晚明明是他被压覆在了身下·说什么童贞,根本便是反了过来了·这么一想,纪尘的脸便快要滴了血来。
“果然都记着呢·那晚,我强迫你的,你是不是到如今都在怪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作为高湛之时,他根本不敢如此问·只会用强权继续圈禁这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圈禁地他无法离开,无法再惦念别人他才有稍许的安全感。
除了那晚的醉酒,他宠幸了邻和公主生下了高纬,其实,高湛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是最孤独的王爷,是最孤独的九皇子·他除了长恭没有别的人可以拥抱,也没有其他的爱侣。
除了长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会对谁起了这般的痴心贪念··纪尘看着他,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九叔叔竟然是如此之人他到死,却都只忠于高长恭一人·“我是怎么捡到你这样的傻瓜的我。
····”纪尘还未说完,唇瓣,再次被重重占据了··纪尘有些喘不上气·可是,比起之前,便更是全盘接受了这番痴缠。
他的手掌,还覆盖在那很是滚烫的地方·又胀大了很多,可是,纪尘不觉得脏了,他甚至有些想哭·为了高湛,为了已经死去的长恭··他先前便觉得魂不守舍,想着这样的纠缠亲热。
紫彦被捅了一刀之后被痛感分散的欲念,便更是滚烫汹涌起来··今日也不知道被那王拓喂了什么药了,真是报应,他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一下搂着纪尘的身子,压覆在这遍地的粟米之上,身下沙沙作响,他舔了舔嘴唇,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你给我等一下,不要命了现在·”纪尘还没说完,就发现紫彦脱去了上衫,露出了劲瘦的身形··自小行军打仗,紫彦早就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这身形,竟然比养尊处优的高湛还好了许多··哎纪尘一时间醒悟过来,自己如此想着,还真是食色之性·一下,就是耳根都红透了。
他如今真是愈加不像话了·可眼看着紫彦宽衣解带,这身形腰线,让今日的纪尘竟然不觉吞了口口水··肋间,还有结痂的血迹,可紫彦拉过纪尘的手让他摸了摸。
这便是已然好了,有些新肉连接起了原本的窟窿,居然好的这么麻利这是魔君的力量·“所以,你说说,你今晚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紫彦压制着他的手臂,将他的身体全然打开了,欺身而上。
这双目,深了颜色,却并没有轻浮放浪的意味··反而,很是郑重,很是虔诚··这人的倾诉衷肠他已然听过两世,却直到如今才知晓,无论是楚彦还是高湛,却都是如此一心一意待他。
突然有些愧不敢当·他身上纠缠的情丝太多,糊涂账也不少··他以为紫彦得了全部魂珠,心思便会不一样··可是,凉薄如他,还是不懂这情种的痴缠。
他如何承这痴情,如何还他所念·“你这眼神,便是以前的纪尘从未有过的·其实,在尘世纠缠也是不错·至少,你变得会用如此眼神看我。
····”·烟云,在这仓库的天窗外,蒙上了月华··这以往只有老鼠才会嬉戏追逐的地方,此刻,却有两具如玉的躯体交缠,如藤蔓般难以割舍。
“呃”纪尘还真是小看了这紫彦的蛮力··他释放了这满腔情念便是忘情不已·似是之前的血泪都融到了他的血液里,此刻沸腾了,也失了约束。
抵死缠绵的滋味,有扯动心扉的苦,也有恍如隔世,修得两情相悦的甜··纪尘在他耳旁说着慢些,可这紫彦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便是一味索取着·攀着他的身子,一路送到了最高的顶点。
然后,倏然释放的激情,却如是半空炸开的花火,让纪尘自己都感到了难以名状的克制··“进去看看,说不定便藏在了里面”·突然,纪尘的瞳孔因为紧张而猛地皱缩了起来。
他正要起身,可紫彦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唇,然后,周身便有迷障包裹在他们二人周身··“禀报将军,没有人·”搜查的士兵对他们果然视若无睹。
应该说,紫彦这障眼法,要避开这些凡夫俗子,便也是小菜一碟··“不好了将军,赵王似是被人掳劫了·而虎符,也丢了不见了”有士兵急急跑来通报,该是其他人已经找到了虎符,送到了城外燕大哥手里。
纪尘思绪一下就清醒过来,眸子里哪里还有什么情念·紫彦看在眼中甚是不满,却是一下掰过了他的下巴,含着他的舌尖用力咬了一口,让他如此分心,真是气煞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耐心等待~~··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第398章 深藏不露·那些人得了军情急报,早就赶忙出了这仓库,轰隆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这唇齿交缠,却还是在继续。
纪尘牵挂这军机要务,一急之下啪地一声,居然抬手利落地拍在了紫彦的脸··就是要拍醒他,不重,可是清脆响亮··这少年的头一歪,便是连带着舌头都快咬到了。
邪佞俯身压制着纪尘,舔了舔,好像在说你死定了··乖戾嚣张,还带着点邪魅··咳·纪尘倒也是厚着脸皮豁出去了,突然摆起了师长的架势··“巴州城里的赵王兵马愿不愿意投降都未可知呢,你可别再任性了。”
他并不是对紫彦的忘情无动于衷,可是,这相聚尚有日后,耽误了军机,巴州城里的老百姓岂不是遭了鱼池之殃·紫彦被打得懵了一头··可是,这人明明也是动情,却如何这般一本正经起来·“总是这般心口不一,今日定要教训教训你,让你长个记性”·说完,一吻落下。
“唔······你若是再如此,该知晓······”·还没等他说完,紫彦索性低俯着身子,在他耳廓吹了口气,呢喃道:“这样,不就好了,刚才还打我。”
·紫彦嘴上还不断撩拨着,纪尘一光火,他就猛地堵上了他的唇··这缠绵悱恻,哪里还容得下纪尘自顾清明·他被紫彦早就识破了。
也因为是这人,纠缠了他三世,便是痴缠了千万年之久·所以这彼此间的情动,多了几分轻车熟路的契合··他的适可而止淹没在紫彦的如痴如狂,之中。
连着仓库外面,都似乎成了别的世界··若不是突然有人来带着火把想要烧粮·刚刚恢复了本性的紫彦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了纪尘··那人举着火把偷偷潜入仓库之中,一看,便知晓不是王拓手下的城中守将。
那人鬼鬼祟祟,要将火苗往铺在地上的草垛处扔去··一看有人要点火,紫彦赶紧将自己的心上人裹上了衣裳,他突然从稻谷垛子里蹿了出来,把那欲要放火的那人吓得一个激灵,接着便被钳制在了地上。
“想要干嘛你是哪里来的不知道死活的货色”紫彦看不出这狗东西是哪一路出来的··赵王如果交出了虎符,应该早就弃械投降了。
如何外面,好像还战马嘶鸣,城中很是混乱之象··“关你屁······”·那男人还没说完,就被紫彦勒住了脖子,他狠戾地威胁道:“说不说大爷没什么耐性。”
他的胳膊拧搅着这黑衣人的脖颈,可没想,这人却是手里泼洒了一些液体下来,然后便倏然要将手心的火把扔了出去··不知死活·咔擦一声,紫彦眼睛都不眨地掰断了这人的脖子。
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竟是石脂水·这火焰落地的刹那,紫彦如箭一般冲了出去·他便是空手一接,顿时,烧焦的味道便是传了出来··纪尘渐渐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在马背上,抬头一看,是紫彦抱他共乘一骑。
这马背起伏间,带出一阵腰际的不适··他们在巴州的一条巷道里,周围很是嘈杂,天都快亮了,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了·“你不去领兵,载着我做什么”纪尘觉着自己现在是动不了了,所以让紫彦自行离去,莫要耽搁了军机。
不过,他情急间一握这人的手,便看到紫彦的脸上发出了呜咽之声··“你受伤了”纪尘去看这人的手间,果然是好大的一块焦痕。
烫烧所致··“没事没事,娘子莫要惊慌·”此处也无人,幽深地很,紫彦肆无忌惮恬不知耻··一恢复了记忆,便是有了高湛的那厚脸皮了。
纪尘懒得与他计较,却是看着这焦黑心惊··“你这是在做什么空手灭火”纪尘不愧是纪尘,只是一看便了然于心。
紫彦情不自禁就亲在了他的额角,继续耍着无赖说道:“是啊,方才差点让鼠辈纵火得逞,我们皆要被煮熟了·不过娘子睡得安稳,浑然不查,我便也只能如此了。”
他这一说,纪尘便是更加无地自容·他一脸恼怒,紫彦却是越发开心··正感慨逗弄这怀里之人乃是人生乐趣之事,紫彦果然发现几个鬼祟身影带着钩爪又要翻墙入院,四处作祟而去。
还没等纪尘发话,身后这人便已然腾空而起·前方很暗,只有拳□□加的声响阵阵传来··纪尘一抖缰绳,追了上去·不明白紫彦不去开城门放大军进来,却为何在这种地方与几个小贼较劲。
“看,这图腾,是否眼熟”纪尘顺着紫彦的所指看了过去·被他抓住的黑衣人,胸前,的确是有雄鹰的青色刺青··这刺青,不是一般人为了呈威风而胡乱纹的。
已经深入肉中,如是长在这贼人的骨血里··“柔然的部落微章”纪尘一下就认了出来·他虽然离开北漠许久了,可是这图案,如何会不认识·“对,刚才欲要放火的黑衣人也是如此的身份。
这巴州城够热闹啊像是我们和王拓打得你死我活,却有人得了渔翁之利了·”·紫彦这么一说,让纪尘顿时惊呼不好··“难道那虎符已然。
····”他没想到那苻坚的手伸到了这么长的地方·这里可是中原腹地,他居然也敢横插一脚·“说,你们可汗到底意欲何为”紫彦反拧着这人的胳膊,刑讯逼供。
这几个人的确是柔然死侍,任务是进入巴州城中偷出虎符,然后搅乱城中的一池浑水··让几方人马混战起来便是更好,所以他们四处烧杀抢掠,而虎符早就已经送出了城去。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听到那几个柔然人挨不住酷刑,说了几句部族的方言··他皱了皱眉头,原来苻坚还找了几个不通汉话的属下过来作乱·这便是拖延时间,让其他人更加不知所措吧。
真是老谋深算,竟也不让这些死侍露一点口风··“糟了,我先送你回营,这护符我去追,已经被送出城了·”紫彦一甩马鞭子便是捆着这些人跳上马背疾驰而去。
索性,迎面来的便是燕凛他们的主力大军··熊三儿他们看到元帅没事真是喜出望外,一看他的身后,顿时脸色有些凝固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嘿紫彦这臭小子居然敢和元帅同乘一骑,简直无法无天·正要呵斥这臭小子一头,可紫彦已然翻身落马下来,和马背上的萧元帅说了几句,便是急急选了一匹军中最好最快的马,飞奔往城外而去。
“目中无人,这小子翅膀硬了”·有老将不觉埋怨了一句··纪尘看出了大家的不满,在马背上说道:“你们没拿到虎符吧被柔然人中途瞒天过海了,紫彦去追那兵符了。”
“柔然这可好了怪不得等了半天还没动静,看元帅您在城中被困,我们便是直直闯入进来的,好在,这巴州城里的官兵不似想象中那般凶猛。”
熊将军挠了挠头皮,恍然大悟··正说话着,不远处却是林肖如的儿子林逸芝策马奔腾而来··他似是有些狼狈,身后,还追着几匹战马,和几个黑袍蒙面的神秘人。
“爹快放箭”林逸芝该是不敌,所以想请君入瓮,把这追兵引入陷阱之中··西梁军将士们正要听从指挥放箭,却是见自家元帅悠悠上前,像是看着那边的方向笑了笑。
这林逸芝居然和宇文邕对上了,真是不打不相识了··“元帅爹啊,你们怎么不放箭”林逸芝逃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却看着这些人都甚是古怪地看着那些黑衣追兵,并没有亮出兵器。
不觉有些恼,他方才可是被打得屁滚尿流,吃了亏了··宇文邕也早看到了纪尘,便一抬手,勒令手下们停止追逐··这毛头小子是纪尘的麾下啊,本事不怎么样,却很是喜欢挑衅。
“我快把巴州城都给找遍了,你居然在这里”宇文邕下马,便这样一身黑袍地走近了为首的纪尘,其中语气的熟稔,更是让西梁将士们很是疑惑。
这难道还是萧元帅的旧识,一时间,林逸芝等年轻一辈皆是面面相觑··“虎符不找,却找我,周国陛下也真是有这闲心·”纪尘打趣道,他下马,腰背有些僵直,却逃不过宇文邕的眼睛。
“宇文邕”这么一说,顿时燕小乙和熊三儿他们才是如梦初醒··这都多少年了,他们一直在南地,便是连这北境中的老对手都差点忘了。
这声音身形,不是周国皇帝还是何人·“什么宇文邕”这一报来人身份,西梁的年轻兵士们便觉如雷贯耳。
这北境的周国皇帝,乃是文韬武略的枭雄,竟然如此快便遇上了,却不是喊打喊杀,与他们的萧元帅甚是亲厚之状··不觉得,大家对这高声莫测的元帅大人便更是充满敬仰和好奇。
萧元帅不是从百色起势如何还能与北周的皇帝这般交情·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也请去QQ阅读多支持伊莉莎的其他作品,搜索这个笔名就有奥~·第399章 归来·“自然了,那什么虎符哪里有你重要”宇文邕一点都不避嫌。
这四周的属下,很多都是眼熟的··提起当年他把兰陵王用城池换入长安的事情,便是野史都写了好多部了,根本用不着矫揉造作,欲盖弥彰··“咳。”
纪尘瞪了他一眼,握起拳头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这周人将士的身后,被捆绑在马背上的不正是王拓父女原来已经被他们抢先一步抓到了。
“元帅,这些人好是嚣张,明明是我先找到的这赵王,却是由着他们横插一脚,把人给劫走了”林逸之是为了抢功,这才和周人打了起来。
打不过,便把他们引到了西梁大军面前··林肖如看着儿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让他不要如此鲁莽冲动··可林逸之并不服气,但是有没有办法,只能一转身站到了父亲身后。
也是纳闷,如何这周国皇帝会和萧元帅这般毫无间隙的模样·众人自然都是好奇,可纪尘径直走到了赵王跟前,和他说道:“早点投降不就好了,非要如此下不来台面。”
他说话中,赵王父女皆是面露吃惊之色··那王嫣然看到此人便是紫彦的父亲,就连声大喊道:“紫将军,求您让我见见紫将军我,我有话与他说”·那王嫣然急急求道,已然是痴情之状。
纪尘看着她,只说紫彦不在,稍后会安排他们见一面,正要转身离开,那王拓却突然跪在地上,此举,让四下皆是惊诧··正在议论纷纷中,那王拓抬起了低垂的头颅,与纪尘说道:“老朽老眼昏花,不曾想,这西梁军的萧元帅便是当年的赫赫兰陵战神长恭殿下啊愚昧至此,顽抗到如今,呵呵,真是好笑在殿下面前,老朽一败涂地也是应该,望长恭殿下原谅方才老朽的无礼”·说完,这倔强的老头竟然还磕头。
这架势,哪里有那油盐不进老谋深算的赵王的样子·而他这一说,比纪尘本人还要吃惊的当然是他手下的那些将士·跟着元帅在南地征战了如此多年,才知晓元帅竟然还有别的身份来历·这。
····兰陵战神不是早就死了吗·纪尘也很吃惊,王拓见过他·“你是·。
···”纪尘扶起了这人,他拜他拜得认真,倒也是让他很是吃惊··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曾经在晋阳大战中见过殿下一面。
那时候的殿下,真是神兵天降·老朽只是小小一名兵士,那时候,便觉得殿下是老朽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战神”·王拓忆起当年,便是松了一脸的警备和杀气,很是动容的模样。
纪尘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当年晋阳城的兵士里还藏着日后这位鼎鼎大名的赵王··人生际遇真是神奇,让他也是欣然一笑··“你也不差,着实让我西梁军头疼了好一阵了。”
看纪尘如此感慨,王拓便是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纪尘让人给他松绑,拍了拍他的肩膀·曾经患难与共,并肩作战过,如今,便也不会太过折煞了这人的威风。
既然愿意投降,那便是既往不咎··“殿下,若是我早知道西梁军的首领是您,我早就将巴州交出来了,王拓该死”·那赵王说道,他知晓自己的虎符已经不见了,便是要将功者过。
“不必了,已经有人去找了·你只要交出巴州交于我西梁军就可·”纪尘说道··他一说,王拓便是像是了什么决心·他掏出了自己的印鉴,在燕凛送上的降书上盖印画押,这本是一场混战,终于是如此落下了帷幕。
巴州城,顺利交接,在天亮之前,便能撤下原本的布防,尽数掌握在西梁的手中··而与这和平迭变的消息一同飞快蔓延传播的,还有这兰陵王高长恭还活着的惊天讯息·巴州城之中顿时人人踮足张望,想在赵王的官邸,如今的督军府中见见那传说中的兰陵王高长恭·皆说天妒奇才,兰陵王早就一命呜呼,可不想,十年后,竟然又平地起了波澜。
不光是老百姓热闹,西梁军中也是闹腾开了··年纪大的一副高深之状,卖着关子不肯讲当年之事·而年纪轻的早就诧异地嘴巴都合不上了,直叹自家大元帅真是真人不露相。
怪不得如此年纪,还是绝美姿态··当年战神兰陵可是鬼面上阵才可威慑于敌人,若是真的如此颜色纵横沙场,该也是所向披靡的,这便又是另一种意味的无敌了·小年轻们这般想着就不禁又红了脸。
如此,这周国皇帝和自家元帅深交之谜便是解开了··当年,周国可是为了兰陵王高长恭才退兵千里,之只为了带回兰陵王一人·咳,面红耳赤,天干物燥,容易上火不是·主管膳食的熊三儿看大家这般燥火,便是吩咐了手下,最近都做素食便好。
天色快凉了,纪尘稍作了休息,便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日出··才来到巴州,没想,就有人认出了他··高长恭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原来,兰陵王没有死,不是是蛰伏了十年,只要一踏足北境,便又如此回到了这个世上··战神兰陵。
····他真喜欢这个称号··曾经,他刚来这个世界,便是如此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绝不辜负这可流芳千古的名号·“你好像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提起过去。”
燕大哥看他睡醒了,也登上城门,与他一同看着日出··“以前的确不愿意,可是,这十年的工夫我才知道,其实我并未失去什么·高长恭也没有失去什么,他不会是个悲剧。”
纪尘说这话的时候,很释然地和燕大哥笑了笑··“没有失去什么······难道。
····”燕凛这么一想,就想到了在长恭身边的慕容冲,宇文邕和高湛三人·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他们都回来了·纪尘没有多说,只是兀自下了城门。
他要亲自率兵前往雁门关,给那里蠢蠢欲动的柔然蛮兵一个教训··北齐,不是无人可用了·北齐,还有他兰陵王高长恭·。
·····苻坚看着这阴雨不定的天气,觉得真是天助他也··斛律光父子被困在山谷之中已经第十日了·便是辎重充足,如今也是弹尽粮绝,只等着这三朝元老,年过古稀老将一个了结·“父汗,我看着齐军人心浮动,早就不行了,还是赶紧将他们解决吧”苻坚长子苻丕抱拳禀道,他想一马当先拿下这斛律父子的人头,什么千古名将,呵呵,今日该是他这大皇子建功立业,威震四方的良时·“那斛律家还不肯投降”苻坚问道。
他久闻斛律光大名,先前那段家军已然被杀得措手不及,段韶死后,段家军犹如乌合之众··好不容易斛律光还能出战,为那腐朽的齐朝江山挽回些颜面··无奈,廉颇老矣。
苻坚捋了捋胡子,很是得意地笑着·他在关外,他在柔然,已然等了如此多年了··挥兵南下,这大好中原江山,终于还是会回到他的掌中·命人吹响那牛角号,对这斛律大军做最后的警示顺者昌,逆者亡·下面山谷间的营地里,出来了白发虬髯的斛律将军。
他今年七十整,与他下面两个儿子对视了一眼,明白,此战,不成功便成仁·“斛律光为我大齐效劳五十余载,一片丹心自是日月可鉴今日与诸位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今天为我大齐最后一战,便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壮哉”·斛律老将军振臂高呼道,他明白,苻坚这是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今日之齐国,江河日下,早已经今非昔比,可他斛律光愿与大齐社稷江山同殁,与有荣焉·“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与有荣焉”斛律大军的将士们在漫天的雨水倾注下,拔剑相向,便是朝着上方的柔然兵宣战呐喊。
这战鼓擂动之声响彻四野,弹尽粮绝,殊死一战··北齐曾经那般傲然存在过,最后,也决不能悄无声息地倒下··这斛律大军十万兵马,便是最后献祭于这璀璨王朝的镇魂之曲。
但愿千百年后,后世之人知晓大齐乃是倒于马革裹尸,十万将士殒命相拼,而不是卑躬屈膝,苟且活命·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战马嘶鸣,血光道道。
这雁门关外,正是杀得昏天暗地·风雨飘渺间,齐国小皇帝高纬,跪在祖宗庙堂里,他泪流满面,连连磕头··段懿率领大军只在半道上便被苻坚的柔然兵劫掠,溃不成军,还没出雁门关便是调转马头逃了回来。
斛律将军知晓后,便是临危受命,挺身而出,这北齐的未来,便全赌在了这旦夕之间·高孝琬身为丞相,也跪在了祖宗牌位前,他看着父亲和祖父的灵位,突然一道闪电劈过这邺城皇宫,照亮了半边天际。
他鞠躬尽瘁,他是真心辅佐小皇帝的,为何,成了如今的局面·难道,逼死四弟,他真的是自断皇室手臂,自毁半壁长城·“杀啊”斛律将军咬牙,他淋着滂沱大雨想要冲将到苻坚的面前便是来个鱼死网破。
苻坚的狼子野心终是暴露无遗,他在关外等了那么多年,便是等着齐国无可用之人,齐国,无抵抗之力·苻坚面前的亲卫用盾牌围住了可汗··而他的儿子则讪笑着,搭弓上箭,将目标瞄准了这白发老将军。
“老不死的东西”·苻丕咒道,旋即,一道寒光朝着老将军的胸口直直飞掠而去,截断了半空的雨帘水幕,犹如流矢··“啊”斛律将军落马,在泥水里翻滚。
还没等他重新反应过来,又是一箭刺来,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从远处飞来一支箭羽在半路上给阻截了下来·那箭羽破开滂沱,拦腰射断了那朝着斛律将军胸口而去的一箭·。
·····斛律光大惊失色,如此好的箭法,怎地这么像那人·再抬头看去,顿时震楞了神色。
从南边风驰电掣而来的那飒爽身姿,披挂上阵的身影是何人鬼面森寒,铁甲寒芒,竟是刹那间,撼动了天地··援军·长恭真的带领鬼兵从地府赶来了吗·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这文,应该快完结了,莉莎的群号是636683701,有兴趣可以加加。
这篇完结后,晋江不会开新文了,去了阅文那边··第400章 凯旋·“杀”·为首的那鬼面铁甲一举剑下了冲锋命令,他的身后,便是倏然涌起滚滚骑兵浪潮。
蜿蜒曲折,如是蛇蟒出动,迅速地朝着这山谷而来·“长恭”斛律光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他竟然忘了身陷敌阵,呆呆看了好久。
手中的长剑抵在地上,老泪纵横,哆嗦了干涸的嘴唇··“师父······”纪尘老远就看到了师父的身影。
他在面甲后面忍不住眼泪落下,哽咽不已··手间金缕线,时隔十年再次现于时间·道道寒光,无形无痕中便是斩落周遭柔然的铁蹄骁将··这一下,众人才是反应过来,难道真是高长恭起死回生·“兰陵战神回来了兰陵战神回来了”·有人跃上马背,在齐兵之中大声疾呼,顿时齐国将士们皆是看着不远处的援军动容不已,战意鼓动,竟然是比之前意志更决。
“杀啊”·群情激动,便是似乎亲历神迹兰陵王高长恭在这江山危难之时,竟然又现身救这即将倾覆的国家。
·一时间,柔然士兵看着这不可阻挡的援兵便是大失分寸,明明是占据天时地利的,可却被倏然发生的变故而搅得人仰马翻··苻丕一看这阵仗不对,便是大喝着前方兵士不可后退。
便是杀了那斛律父子都好·可是柔然人是知晓兰陵王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只是因为一场宫廷迭变而死在了邺城皇宫··本来以为齐国是命数已尽,不曾料想,这鬼面修罗为何又重现人世·不少柔然骑兵听过这兰陵王的种种传闻,甚至有人说他乃不是凡人,可驱使地下鬼兵突然冒出而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这援兵的出现,似乎便是印证了这兰陵战神的传言··所言非虚,所言非虚啊·柔然人大多兴奋萨满教,对鬼神一说很是敬畏··此刻看到这已死的高长恭竟然能复生重现,手中武器都已经不觉落地。
如何还有什么上去迎敌的信念尽管那苻丕不信邪,执意要先锋军冲将上前,觉得定是齐人玩的伎俩来捣乱军心··可是,许多柔然人都不敢动弹,不敢冒犯这有神力加身的兰陵战神·“废物”苻丕自己执起大刀,夹着马肚子就冲将上去,杀开人群,朝着斛律光的方向而去。
他要砍杀这个名满天下的老将,如此,他苻丕才可一战成名,坐稳了父汗今后传袭的位置·“啊”他趁着混乱,便是直直杀向了还在怔愣的斛律老将军。
一刀挥下,斛律光虽然是醒悟过来执剑相挡,却还是连连退后了好几步··“师父”纪尘没想到有人会如此落井下石,他一着急,便是飞身扑了出去。
让身后追随的西梁将士都吃了一惊,砍杀更猛··纪尘在半空用金缕线套住了那柄长刀,这苻丕以为刀头能尝到鲜血,却不想可是在那细如丝线的寒光束缚之中,便开始身形不稳。
何人这般大的力气看着这鬼面的利落身姿诡谪武器,便是心头涌出恐惧··这世间,当真有起死回生不可·“啊”苻丕还在马上僵持犹豫,可却已然被纪尘手腕一勾拖下马来。
斛律光的两个儿子这才感到了父亲身边··看着面前所站的近在咫尺的鬼面修罗,都是有些不可置信,红了眼睛··“你是何人胆敢与我父汗为敌齐国早就该灭了,这天下,乃是我苻家的这中原,该易主了”苻丕被金缕线捆住,却还是如此嚣张跋扈。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便是不相信兰陵王还活着,到底是谁,胆敢冒用这名号来虚张声势··“呵·”鬼面后的纪尘轻笑··他看这不肯死心的苻坚父子,便是知晓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
抬手,纪尘迎着这雨后初露的阳光,揭开了自己的鬼面··顿时,流风回雪,轻云蔽月··这人,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英姿笑貌,便是震慑了在场初见或是重见的敌人故友。
“长恭·····”斛律家的三父子皆是不禁红了眼眶··他们不该在战场之上流泪,可是,便是许久没有这样高兴。
斛律光知晓自己的徒弟死得蹊跷,可是,他不是高长恭一人的师父,更是整个北齐的肱骨之臣,三代元老··除了继续守护这江山社稷,他又是满腔对徒弟的愧疚和想念。
没想到,长恭竟然回来了··他果然,也是爱着这一片国土的·他并没有怪这十年的命运颠簸,骨肉相残,居然还回来,守护这江山·斛律光顿时哽咽,待纪尘也红了眼眶,这时隔十年的重见,皆是用一个战士的胸怀,熊抱在了一起。
山谷中的冲杀,其实早就入了尾声··因为这兰陵战神的还阳,等待入关十年之久的柔然兵却是梦碎当场··苻丕被抓,大批的柔然人觉得邪门还退了回去。
营中的苻坚听了前方战况,连着手中的杯盏都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兰陵王高长恭如何还活着·天黑之时,纪尘带着斛律父子去了自己的营帐。
师父老了,也比以前爱哭了··“师父,你以前可是会骂我,哭哭啼啼像个娘们·”纪尘打趣道··北齐是何景况,段懿一人独霸了段家军,可是,却会败在区区柔然三万兵马手中。
危急关头,却还是自己师父用这风烛残年来舍身护国··他心酸,也很庆幸自己还活着··果然,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齐国需要他,他曾为了这方热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还需要他。
“长恭,你可真够狠心的啊便是还活着,却真是杳无音信”·斛律须达也是哭得鼻子酸涩,今日大难不死,有得以和长恭重聚。
人生如此,当真是峰回路转,大悲大喜啊·有这重逢之日,便也是此生无憾了痛快,痛快兰陵王高长恭便不该这般死了·西梁军的营帐前篝火冉冉。
纪尘给在座的故人都斟满了酒,他花了十年,能重新做回这兰陵王高长恭··在这北齐最为需要他的时候能杀回故土,匡扶社稷··这便是他的全部··他隐姓埋名,他十年颠沛流离,为了今日,为的就是不见这齐国山河破碎的今日·“师父,对不起啊,我知道我大哥一直都在找我。
若是寻了你们说明真相,到时候,怕是连你们一家都连累了·”纪尘说道··他与师父坐在一起喝酒,便还是和十年前,甚至是二十年前一般,并未有什么更改。
人世便是这般的矛盾··明明沧海一粟,转眼百年·可有些东西,却是比在缥缈仙境千年万年都让人铭记于心,从不敢望,从不敢相忘··刻骨铭心,谆谆教导。
诸多斑驳沧桑,也是这转瞬即逝的生命最为珍贵的地方··“不必说这些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师父喝够了酒了,便又开始摆起架子教训于他。
纪尘笑笑,欣然接受··他们今日,不醉不归,喝到天亮·紫彦截住了那些抢虎符的柔然人,等他听说纪尘来营救斛律光,便又马不停蹄来了雁门关外。
等他黎明时分回了营地,便是看到这人,在酣畅大醉之后,没心没肺地睡在了篝火之旁··眼角有那泪痕,身上满是酒气··斛律光的两个儿子见到这紫彦皆是愣愣,不敢相信。
随着年龄的增长,紫彦长大了,便是愈发像那前武成帝高湛了,回了北齐,该是会有更多人惊奇··“嘘”紫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一把抱起纪尘往营帐走去。
这亲密举动,看红了两个小斛律将军的脸,对视了一眼,便还是觉得该先扶着自家爹爹回营帐睡··“我还能喝痛快”斛律老将军脸色泛红,自己的长恭徒儿没死,他觉得天道昭昭,便该如此才大快人心。
便是梦里,也是笑着的··天亮了··北齐,邺城皇宫的祖宗祠堂里··小皇帝跪地腿都快断了··雁门关的战报还没有传来·一夜了,是不是败了,该有个结果了。
雁门关乃是北齐最重要的门户·离着京畿邺城不过区区数日的行程··若是被破了,高纬这个亡国皇帝,可能只能以死谢罪,来向高家列祖列宗请罪·“皇上,皇上雁门关八百里急报”·忽而外面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公公扯着嗓门飞奔而来。
他手中呈着军情急报,也是知晓生死关头,便看着一战了·丞相高孝琬也是倏然起身,虽然长跪在那里已经全身僵硬发麻,可是,他熬出了红血丝的眼中,也是起了波澜。
“如何是赢了还是······”·皇帝和丞相异口同声,看着那太监问道。
“陛下,陛下,天佑我大齐,天佑我大齐啊”公公一时间百感交集,竟然噗通一声重重跪地,便是没了起来的力气··“什么真的赢了雁门关守住了斛律光将军真是神将啊”·古稀之年,这老将竟能扭转乾坤·小皇帝和高孝琬皆是转圜了神色,一派惊喜。
“不,启禀陛下·斛律将军他们本来已经被困数日,是要兵败垂成以身殉国的赢的是兰陵战神长恭殿下,他没死,他没死领着精锐数万突然杀了出来,便是让那柔然人猝不及防,毫无还手之力”那公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什么”·高孝琬听闻此消息,脸色大变,他和小皇帝便是如被扼住了喉咙,脸色都白了起来。
高长恭又回来了·当初只以为尸体被偷,却是根本没有死吗·“封锁消息立刻在全国封锁消息,不可把这讯息透露半点出去绝不可让人知晓此战是高长恭打胜的决不能然人知晓他还活着违令者,本相决不轻饶”·高孝琬咆哮道。
“来不及了相爷,奴才方才进宫的时候,邺城上下,市井坊间已然是传得沸沸扬扬,群情激昂,瞒,怕是瞒不了·今日过后,便是举国皆知了”·那公公一番话,让小皇帝高纬也倒抽了一口凉气,怔愣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喜欢莉莎的可以加群哦,636683701·第401章 执迷·天亮了,这是最漫长的一夜·这是会名留青史的一夜··然而邺城之中,却早在启明星高悬天边之前,便早已经沸腾。
市井坊间的平民百姓奔走相告,有些喜极而泣,跪地感谢上苍··雁门关的战事赢了,兰陵殿下并没有死,他回来了·这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不胫而走,让本来还收拾着行礼,准备逃命前往远方的百姓,一下安了心·兰陵殿下在,齐国这江山便还在·这邺城保住了,这边关保住了这太平,也是保住了·眼看着马上又是一年年末,真是最最险象环生的年关幸好,幸好兰陵殿下还在这个世间,并没有因为十年的奔走遥远,离乡背井,而舍弃这曾经的故土和承诺·有百姓提早把家中准备过年用的鞭炮烟火都取了出来。
这比过年都喜庆,因为柔然兵逼边关而笼上阴霾的邺城,好久没有这般月朗星稀,许久都没有这样民生沸腾·这便是天佑大齐这是上苍垂怜天下之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岁月静好。
皇宫中,却是和市井民间全然不同的萧索··小皇帝呆呆坐在椅子上,他身边是小怜的奉茶殷勤,可是,高纬如同魂飞了,一直都没反应··“陛下,别这样,喝点茶吧。”
冯小怜不懂陛下为何这般战战兢兢·雁门关保住了,多好的消息啊·可是陛下他,脸色苍白地让人心疼··高纬本是不住发颤的,然后看到了身边的美人儿,便是一下有了反应。
“小怜,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我们去个没有人的地方·我,我会养活你的·”·高纬一把抓住了小怜的手,很是不安地问道。
他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他们高家氏族中,出了那么多个皇帝,哪个是能善终的·反正,也不是他自己想当这个皇帝,他也早已经当厌了这个皇帝,还是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归隐山林得好·丞相听闻高长恭回来的消息,已经迅速赶往兵部去安排了。
似乎,他并不甘心这样落败,让兰陵王重新杀回邺城,坏了他十年的潜心谋略·可他高纬没有如此心坚笃定,他只觉得大势已去··当年没有杀掉高长恭,是不幸也是大幸·他失败了,他作为这个皇帝是最最失败的。
如同傀儡,这盘厮杀乱局,他不想纠缠期间了·便还是留着命,让他自由归去·······“陛下”小怜很是惊诧地看着他。
“怎么了朕不是皇帝,你是不是愿意跟着我了·怪我没用吗小怜,兰陵回邺城皇宫的那日,定是我身首异处之时,若是你不愿意跟着我颠沛流离,我也要送你离开。
兰陵王不会放过我身边的人的”·高纬凄惨笑笑,他若是没了这个皇位,的确身无长物,让小怜跟着他,不是要吃苦受罪·高纬没有自信,他放开了冯小怜的手,想要给她些珠宝首饰把她送走。
“不是的,我愿意·陛下,我是太高兴了·小怜太高兴了陛下真的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小怜懂陛下·便是做一对贫贱夫妻,我们也一起走吧陛下,您在害怕不是吗我们一起逃走吧”冯小怜扑上前去,从身后死死抱住了高纬的腰,含泪动容说道。
“小怜”·高纬眼中迸发出了那般向往自由的光,他哪里还想当个皇帝·两人相拥而泣。
随便找了包袱布,便是和小怜两人匆匆收拾了起来··他们带了几身衣裳,带了一些银两首饰做为盘缠··高纬连皇袍都不要了,脱下来扔在了一边··他们两个知晓此刻宫中定然是人心思乱,守卫没有那么严。
趁着丞相不在,他们走为上策·“小怜,以后,你是要跟着我吃苦的·”高纬笑着说道··“小怜在遇到陛下前,什么苦头没吃过能跟着夫君您隐姓埋名,平安度过一世,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小怜不会舍下夫君您的·”·冯小怜很是大胆地唤着当今陛下夫君,而这一句,却比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让高纬觉得由衷欢喜··“我们走”这逃命的一双鸳鸯,以为天高海阔便在眼前,倏然开门,却还是看到那犹如鬼魅一般的高丞相站在门外。
·······“啊”·天才刚亮的邺城皇宫里,一声惊叫让人心更加混乱起来。
这是冯小怜的惨叫之声··她挨着板子,便以祸乱宫廷的罪名,要被活活打死··高纬看着小怜的求饶眼神,砰地把门关上后,便是一下跪在了高孝瑜的面前。
“皇兄你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我这个皇位都别无二话,只求,只求你饶了小怜这一回”高纬便是拉着高丞相的衣袍求道。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陛下我不要皇位,我只要,你再杀高长恭一回”·高孝瑜目光如冰寒一般凝固。
他花了十年,他花了十年呕心沥血来扶持这个皇帝,来巩固那人的江山·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回到了原处·高纬还是扶不上墙,皇帝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便这样磕头求饶·而兰陵王一出现,便是众人拥戴,犹如神兵天降·兵部急报,晋阳,洛阳等城池,竟然无条件接受高长恭的兵马入驻,说是为了加强城防,防范敌军来犯。
可其实,却是明目张胆地背叛当今陛下·雁门关守兵降服于高长恭这个乱臣贼子,而居庸关,山海关等总兵竟也不听朝廷号令,大开城门欲要迎那高长恭的人马畅通无阻,一路直奔邺城而来·这祸心这蛊惑人心的兰陵王,如此,便是势如破竹,比那柔然人更为可怖·他高孝瑜旦夕之间,竟是一败涂地·他不明白,他究竟败落在了哪里·可是,他高孝瑜便是败了,也不能把这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高长恭谁都可以坐上这宝座,独独不能是那出身低贱,一身祸水的高长恭·高纬抬头,倏然见到了高孝瑜脸上的扭曲表情。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皇兄不知道对这兰陵王有何私仇··当初他人小,便是害怕高长恭会弑君夺位才会动手毒杀兰陵王·可这么些年,他也想清楚了··他高纬,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皇兄不杀他,因为他名不正言不顺,丞相一无兰陵王的军功,二无兰陵王的民望··所以,他高纬这个承袭父命名正言顺的皇帝不能死,不是吗·高纬呆呆坐在地上,他点了点头。
却是嘴角噙笑,像是看着还没有醒悟的皇兄高孝瑜有些嗤笑··人不可与天斗·他高纬这样的傻瓜都明白的道理,孝瑜皇兄这般聪明却依旧不懂··兰陵王他们杀不死的。
别说一回,便是百回千回,那人还是会完好无损地回到邺城皇宫之中··这皇位,或许早就该给兰陵王了··父亲当年要他重用兰陵王,他没有··齐国耽误的时光,浪费的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挽回·他这个昏君,已然倏然悔悟。
只是孝瑜皇兄,却还这般执迷不悟·········“兰陵殿下万福”·晋阳城中,夹道欢迎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边。
纪尘是打了一路,与那不肯罢休的苻坚缠斗间才入的晋阳··不想,百姓们在十年后的今天还记得他年少之时的功勋··纷纷驻足相迎,有人还拿出了自己的蔬果粮食送到他的马前。
“孩子,快看,这便是当年救了你爹娘,救了晋阳的兰陵殿下”一个老大爷抱着孙女喋喋不休道··帐下士兵要驱赶这些靠得太近的百姓。
纪尘却喝止了他们··命人收下这礼物,看着稚子眼中的懵懂和错愕,有些在面具后面发笑··当年的晋阳之战,许多的孩子都没出生,或许不过口口相传,便是将他的功勋传颂到了如今。
这里的百姓,对他真的太过厚爱··让长恭心头满溢·好像回了自己的家中··“爷爷,兰陵王一点都不好看,你们骗人”小丫头一下用小手捂着自己的脸。
她一直盯着那纪尘脸上的鬼面看,快要被吓哭了··“呵呵·”周遭马背上的手下有些捂嘴偷笑··纪尘自己也在面甲后面会心笑笑,都回了家中,这般戴着假面,的确是不对了。
只见马背上的兰陵王抬手卸下了自己的鬼面··面朝相迎他的百姓倏然环视一笑,这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便是鸦雀无声针头落地都可闻的寂静··“快走吧,快走吧。
等场面失控了,这也不知道如何才好了·”熊三儿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看着这在场众人的神色凝滞和错愕,便知晓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啊兰陵殿下果然是天人啊”·不知道哪位大嗓门的小媳妇喊了一句,这便是把定格的人流给催动了起来。
人潮汹涌,纷纷围拢过来,便是想更加近地与兰陵殿下亲手相握··顿时,这街道便是更加拥挤··十年前,这兰陵王横空出世,在晋阳一战成名··十年后,满城百姓皆是翘首以盼,兰陵王高长恭也是这街头巷尾从未遗失过的传说。
今日,还能亲眼所见这战神真颜,如蒙神迹·而更庆幸的是,岁月不曾让这战神失了些许颜色··反而待这人格外地温柔·他的天人出尘之姿,傲立众人之前,却是从未有过更改。
于这一身傲骨,赤诚之心,皆是会被世人铭记,流传千年愈加鲜明··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今天在2017年的最后一天,终于把一章奉上,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的陪伴。
春节应该能把小长恭结束了··晋江的读者是最好的读者,可惜我没能和晋江签约去了别的平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QQ阅读搜索我的伊莉莎笔名就好,谢谢大家,莉莎会继续努力的。
第402章 初见·“陛下,高长恭快要到了邺城皇都了”·太监哆哆嗦嗦跪在高纬的寝殿之外·此刻,这兰陵王气势汹汹,一路来入了齐国疆土便是畅通无阻。
百姓夹道欢迎,而各路驻军兵马非但没有拦截于这高长恭,却纷纷倒戈,打开关隘,放了这本该死了十年的兰陵王进来·“是嘛。
····”高纬打开了殿门,走得摇摇晃晃,太监只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却听不出是害怕还是醉意··或许两者兼具,喝醉了,那便不害怕了。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纬看了看四周萧索的宫廷,竟然没有什么宫女掌灯,也听不到平日里的打更声··呵,树倒猢狲散··幸好的是,今日入宫的是高长恭,却不是苻坚那外贼。
若是柔然人杀了进来,这邺城,早就是横尸遍地,火光冲天了··“罢了,罢了你们都走吧”高纬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殿前的台阶上,他还能说什么他还能做什么·他本就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可惜,父皇却只生了他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陛下,老奴不走,老奴陪着你。
兰陵王若是要清算旧账,老奴也陪着你·”·那公公是看着高纬长大的·如今,柔然人没有来,兰陵王却是胜者归来··这皇位,或许本就是那鬼面修罗的。
可他忠仆不侍二主,与小主人一起,也算对得起先皇之托··高纬一愣,旋即便用手捂上了自己的脸··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足矣,足矣·。
····到头了,有小怜,还有这老公公陪着他,他也不算是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长恭,马上就要入城了·我便不进去了。
免得别人说你名不正言不顺,乃是里通外国·”·宇文邕穿着裘毛大麾,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今年这年,才是真的团团圆圆··长恭又回来了,邺城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看他志得意满,披星戴月奔赴城下却是满目豪光,宇文邕也是同感骄傲和欣喜··不容易,这十年,他们都太不容易·····。
宇文陛下感慨非常,命周国人马转身往后退去··里面的百姓夹道欢迎的是力挽狂澜的兰陵王,他在此处,在这人的身边,难免会让长恭难堪··宇文陛下上马,打了个手势就带手下悄悄往纪尘的背后而去。
纪尘其实知晓他的心意,回头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眼中,是宇文邕一直都渴望的那种深切和温意··燕副元帅正是要让兵士推开皇城之门,倏然,上方城墙之上却有弓箭手站成一排对准了下方人马。
燕小乙早有准备,他命手持盾牌的亲兵铸成防卫保护前方的大元帅··这若是真的打了起来,其实,是两败俱伤··况且邺城是齐国都城,纪尘最为在乎的故乡。
如何,会在这即将过年的时候,挥兵攻打·看来,有人便是料定了长恭的这般心思,存心如此对峙在此处,不让他们西梁军再逼近一步··“高长恭你这装死装了十年的孬种还有脸回来”·城门上,有一人出来叫嚣。
这让下方兵士皆是群情激愤·恨不得立马冲将上去,杀个血流成河··辱没元帅,便是辱没他们西梁军,是可忍孰不可忍·纪尘骑在马上却是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仔细一看,这不是段懿吗·“段将军,别来无恙·”纪尘只是说话间,却是突然手腕一转·一根几不可见的丝线从他手中飞闪而现,本是该动嘴皮子的时候,他却不安常理出牌,一下用金缕线勾住了城墙一角,然后整个人便是轻如飞羽一跃而起。
“长恭”燕凛没想到这人十年没出手,坐镇幕后,回了邺城便又如此莽撞起来·还没来得及制止,这堂堂西梁军元帅便已经亲自犯险,飞身上了那高高的邺城城墙之上·其手下众多将士和兵士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哪里看过有元帅自个儿身先士卒的可这身手犹如鬼魅,当真是从未见过的孤军奇袭··这举动,把那城门上的段家军和段懿都吓得变了脸色·这便真是那传说中的兰陵殿下啊·除了他,谁还能在这千军万马间来去自如。
不过是只身一人,却已经能轻易突入这森森防守的皇城之上·“杀”看长恭已经在城门之上控制住了形势,燕凛抽刀一挥,西梁军便是急不可耐的虎狼之师,嘶吼着朝着邺城的城门发起进攻。
不肖一时三刻,便是城门洞开,西梁军涌入这京畿之中··官道上并没有多少阻力,有不少段家军早知道大势已去,便是弃械投降··而城门上的兰陵殿下似乎找回了十年前的少年意气,士气如虹间,便是锐不可当。
可他却又对齐国兵士格外手下留情,却也不见招招毙命··很多将士都知晓不是这高长恭的对手,心有余悸,也不敢再强行上前过招··纪尘轻笑间,便是把对面的那段懿用金缕线裹住了头颈拉了过去。
段懿堂堂十万段家军首领,可怜他还无还手之力,却是被兰陵殿下玩弄在鼓掌之间··金缕线发出寒光,让他顿时脸色一滞,知晓这玉面修罗的手段,再也不敢胡乱动作和反抗·“让段家军们都退下。”
纪尘其实不说,这些兵士们也早就失去了对抗之心··段家军里的酒囊饭袋,高门子弟,如何和这西梁军的虎狼之师抗衡不过是有这段懿的一句命令,不太失了堂堂段家军威严而已。
“段将军,失礼了·长恭是勤王,诸位不要误会了去·长恭知晓诸位将士也是承袭皇命,虽方才多有冲突,可也不会为了今日之事而耿耿于怀的·请大家放心。”
子莫环视四周,便是如此安抚段家军的军心··段家军人多势众,也是齐国不可缺少的一股军力··他虽然回来了,可若是就将段家军当做了必将诛杀的敌手,便是自损元气。
他不是如此气量狭小却又愚昧之辈··当初,他也和段家军通力合作过·段韶老将军的心血全在段家军中·虽十年工夫,段家军已然不复当年,可目光一扫,纪尘便是看到有些个将军甚是眼熟。
听此话,段家军的将士们皆是面面相觑··虽知晓兰陵王此来定不是为了勤王,可是孰是孰非,如何进退,每个人心中都非常明白···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兰陵王势不可挡,如此给了段家军台阶下,却是拉拢之意。
邺城百姓都盼着这高长恭回来,他在关外一战定了乾坤的事情,段家军中早就已经传开··“长恭殿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倏然,已经有一人单膝跪下在兰陵王面前投诚道,“有幸在十几年前与兰陵殿下并肩作战过,小的对殿下心服口服,佩服至今。
兰陵殿下要勤王,段家军众将士也是心悦诚服,对殿下心向往之·末将,愿意听凭兰陵殿下差遣”·“你···。
·”段懿被人钳制,又眼见手下竟然起了叛逆,正是气得脸色苍白··可不想,其他将士便也是放下刀剑纷纷请命道:“大人不记小人过,兰陵殿下这般胸襟气魄,我等败将皆愿意跟随殿下,重整段家军军威”·说完,还别有深意看了看这段大公子。
这段懿毫无段韶老将军的风采·却只会中饱私囊,这些年,段家军如何成了一群酒囊饭袋厮混的地方,历历在目,也是痛心疾首··纪尘颔首轻笑,他便知晓,段家军中不乏识大体的明智之人。
这邺城,终是能安稳接受他高长恭的回来··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命人押下这段懿,吓得不轻的紫彦也已经制服了城门下的反抗顽兵,跑上了城门。
看这人安然无恙,只是极目远眺望着这初升的朝阳,紫彦才不觉松了口气··“以前,我有没有和你一起看过这晨曦”突然,纪尘问道。
不转身,却已然知晓站在他身后却不敢言语打搅的是何人·小心翼翼地,好似怕搅了他的雅兴··“呵,没有·怎么会有呢你以前最讨厌我的。
什么日出不过,我倒是抱着你在万福村独自看过·”·紫彦叹了口气,很是感慨道··楚彦便是单恋·高湛那是虐恋,到了他这儿,有没有真的相恋,他都还不明确。
所以,如此想来,真是有些唏嘘扼腕··“那便此刻一起看吧,反正是第一次,择日不如撞日·”只见那凭栏远眺的大元帅便是不经意间勾手拉了那人过去。
紫彦靠到了这人身边都有些惶惶然不可置信··转头看着辉芒落在他倾国倾城的脸孔上,突然心头悸动,如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眼,便是看尽沧海桑田。
似乎这千万年的纠缠波折,便是为了此刻的并肩而立,相互成全··什么都已然足够,什么都可不再计较··紫彦一时间百感交集,紧紧拉紧了这人的手,触动不已。
“让你看日出,别盯着我看了·等下这晨曦便不见了,只争韶光流年·”纪尘淡淡说道··“嗯,只争韶光流年·与你一处,哪里都是我的留念。”
紫彦说着,不禁伸手揽住了这人的腰背··纪尘也不推却,便这样靠在这人的身前,齐齐看着邺城城门上的晨曦初见··他们二人,或许真可以恍若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403章 皇宫·兰陵殿下领着西梁军终于是回到了这邺城··天亮了,雾气散了。
而这弥散在大街小巷里的硝烟味道也跟着这夜色消退开来··街道两边的住户偷偷朝着门外张望着,有些孩子想出来看,可又被家中的大人给拉了回去··直到在那万军之间,在那骏马骠骑之上看到了一位丰神如玉的英俊将军款款走来。
市井之间才有人开了门户,更加大胆地往外张望··“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纪尘的坐骑突然停住了··他往那小巷子里面张望着,一时间倒是生了别样的感慨。
燕凛也停住了脚步,他所不知道的长恭的过往·在北漠遇到他之前,他便生活在这里啊··“真是长恭啊长恭,长恭~~”突然,大军前方,有一个突然蹿入视线来的身影。
那人影虽然许多年没有见了,可是,纪尘看在眼里,却是心头一跳··下令让前面的兵士不要无礼,纪尘下了马,笑盈盈上前去,便是会心笑了笑··“大妈是您吗和我家翠娘经常唠嗑的那个。”
纪尘熟稔道··“哎哟哟,殿下您还记得我啊记性真好,真不愧是兰陵殿下啊就是我啊,你家大妈,对了翠娘她”·这大妈脸熟,可是纪尘也想不起来究竟姓什么了。
便是翠娘拉着小时候的他,上街经过的时候总要花些时间家长里短的那个街坊··一来二去,纪尘对她也相当脸熟··孩子时候的记忆却也是最为鲜明的··“快出吧,大家伙快出来吧真的是长恭殿下,真的是长恭殿下”那大妈拉着纪尘的手,便是找到了自家的亲人,他这么一招呼,本来有些忧心忡忡,甚是担心的街坊便都笑逐颜开。
真的是长恭殿下本尊回来了,那就是真的老天开眼了·呼啦啦地一阵骚动,这街市一下涌出了好多人··原本静悄悄的街道上,一下子便是夹杂了山呼海啸的欢迎之声。
还有人点起了鞭炮,欢迎这死而复生的兰陵王回来··“殿下,殿下当年他们说您死了,老夫便是不信的啊我们邺城的百姓不是无情无义之辈,他们要封您的兰陵王府,我们好多人都抗争过的还去牢里蹲了不少日子殿下啊,您终于回来了”·垂垂老者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紧紧拉住纪尘的手,真是老泪纵横。
纪尘听了这话一下也红了眼眶,他从未想过,兰陵王高长恭不过做了应做之事,尽了应尽的职责,便是这样深得民心,被大家拥戴至此··真是愧不敢当,只有鞠躬尽瘁,才能不辜负父老乡亲的一片厚爱。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周遭的西梁军可从未见过这般的场面··他们看着自己的元帅受万民爱戴,便是各个喜上眉梢·从本来的严阵以待,到了此刻的肃然起敬,与有荣焉。
“副帅,我们怎么还不进邺城皇宫,却还在这里浪费工夫”·林逸之看了看周遭的闹哄哄的场面,不以为然··他倒是对邺城皇宫更感兴趣。
那里,才是皇位的所在啊·可是他爹爹也是和周遭的老百姓打成一片··爹爹也是地地道道的邺城人,看来乡里乡亲,与他相识的也不少··燕凛不敢问,他只能问起了五大三粗的熊三副帅来。
“诶这倒是,别耽搁了工夫啊”这么一提醒,熊三也有些着急··虽然段家军也投降了,可是真正的棘手事情还在那皇宫之中。
到底要如何取而代之,顺理成章让那小皇帝退位,这可是需要面子里子都要做足的事情··朝堂之上,名不正则言不顺,便是坐不稳皇位的··熊三自然没有这年纪轻轻的林逸之想得多,可也不禁纳闷起来,厚着脸皮去问那燕凛了。
“小乙小乙·”坐在马背上,熊三儿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燕小乙,还是没个正经,笑着说道··“怎么了”燕凛没好气地说道。
他其实也是有心事的·这下好了,大军被这热情的邺城百姓堵在这里,一时半会是不能长驱直入了··“这个,元帅怎么不急着进皇宫啊若是有人从中作梗,趁着我们西梁军的势头先入了皇宫,逼着小皇帝下了退位诏书,这可如何是好毕竟现在兵荒马乱,有人趁机借着我们西梁军的势头趁火打劫可如何是好”·“这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元帅已经派人先去皇宫了·”燕小乙说着不用让熊三担心,可其实也甚是心事重重的··他没想到长恭这般相信他··那小狼崽子今年才十七八,却已经有这样的魄力了。
孤军率着一队人马就突入皇宫,是要劝说那小皇帝退位的··当然,他也明白长恭为何这样做,可是,这如何是能太过相信他人的时候·“什么已经有人去了谁啊”熊三这么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长恭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假手于人!·皇位啊,在这天底下,有多少人会为了这个天子之位而六亲不认·“紫彦。”
看着这熊三儿都满脸震惊,燕凛叹了口气才说道··他是极力反对的·可是长恭执意如此,且说此事他去才最合适··那高纬,也是高家的儿孙。
“什么”熊三一听差点从马上颠下去,这让谁去也不能让这个野心勃勃的小狼崽子去啊·西梁军中何人不知晓这小子仗着是元帅的义子,便是有多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地·“为何是他长恭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吧”熊三很是愤懑,难道说,这长恭相信这小兔崽子还胜过了他们这些老将·“不为什么。
你不觉得紫彦长得很像一个人吗”燕凛稀松平常道,虽然这个理由也甚是荒诞··“谁我看那小崽子便是个没长成的野狼,若是日后羽翼丰满了。
····”熊三没说完,燕凛目光便横扫而过·有些话,不可说··“你不觉得他很像武成皇帝吗”燕小乙轻轻说道。
这么一说,熊三便是晃了晃身子,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啊”他盯着这燕小乙看着,接着又目视前方。
好久,都有些怔愣的模样··他很早在宫中当班,见过年轻时候的武成皇帝的·这么一说,真是醍醐灌顶,怪不得总觉得紫彦这小子看着不是好东西了·。
·····天亮了·邺城皇宫之中,却是一片狼藉··宫女和太监以为是要攻打进来,早就四处找着值钱的东西,想要先逃了出去。
看到一队人马飞奔而来,便是高喊着跪在脚边,东西洒落一地··有金银珠宝,还有宫廷里的瓷器玉器··呵·紫彦冷笑··他料到纬儿会有落魄的一日,却不想,皇帝还好好地在宫中,身边之人却因为他的懦弱无能而纷纷背弃于他。
这还没大军攻入,便已经四处奔走,逃命去了··这无不是一种讽刺,也是对帝皇的极大耻辱··“饶命,将军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情”·那些被捉住的宫女太监五体投地,朝着紫彦求情。
紫彦对高纬是爱恨交织,他上一世如何会生下这般不成气候的傻儿子可悲可叹·可是,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皇帝呢”·紫彦问道。
他本想杀了这几个狗奴才,可回头一想,这高纬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在,在东宫······”·那婢女头都不敢抬起来,非常惊恐地说道。
“驾”紫彦把佩刀按回了刀鞘里,带着手下便是长驱直入往东宫去了··皇帝不坐镇,却去什么东宫那里是太子才呆的地方,这高纬真是痴子不成·紫彦有种怄气的感觉,他若是火冒三丈,真是想抽出佩剑来活劈了这个不孝子。
当初如何与他交代的·可高湛一死,他便下令毒死了高长恭,咎由自取,完全是咎由自取·恨铁不成钢·东宫之外,萧冷寒色。
明明邺城之中一派喜气,那爆竹声似乎像是新春已然到了,此起彼伏··可是,这东宫外,却是竹林摇曳,说不尽的死气沉沉··紫彦下马,虽然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这东宫,还是他赐给纬儿的。
看着那已然长成的紫竹,那样葱翠挺拔,再想想自己曾经的儿子此刻噤若寒蝉躲在里面,紫彦苦笑了一下,也说不清是何心情··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说让他自己来处理。
便是已然把当年毒害他的高纬和孝瑜都交给了他··高纬是如何被煽动的他明白,而孝瑜,便是回首看来,一言难尽了······砰地一声,紫彦带着人手踢门进去。
数道□□发出,竟是布置了机关的··啧紫彦一挑眉头,本是有些心软,此刻看着混账东西还敢暗害,便是不由火冒三丈·死到临头还敢反抗,真是愚蠢至极。
待那机关射尽了弓箭,这才四下打量··殿中静悄悄地,像是无人,可紫彦细细看着那床榻,却发现帐幔瑟瑟抖动··他抽刀上前,指着那床底下便是大喝道:“给我出来”·胆小至此,高纬该是想不到这种机关的。
事已至此,这不孝子竟然还听从他人摆布,这让紫彦差点被气得呕出了一口血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等待~~~~~~~~·第404章 圣旨·高纬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严实,还是被发现了。
左相说已经布置了最最防密的措施,让这来找他的仇人有来无回··结果,怕是一早要死的是他了·哆哆嗦嗦,哆哆嗦嗦,高纬这贪生怕死的样子让身后盯着他的那人差点飞身扑去,把他好好揍一顿。
让这小子重新投胎了才好·可是,等高纬转头跪在了紫彦的面前,却又是别样的情绪··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可是不见儿时的灵秀,做了个四不像的皇帝,风雅不在,却是更加懦弱受惊之状。
·看来,他这皇帝的担子挑得很是艰难,也着实是举步维艰··也怪他自己,便不该把皇位给了纬儿··当初,是怕朝野内外发难于长恭,可这么一来,却是让这高纬听了梭摆。
“把头抬起来·”紫彦说道··高纬听了这话,有些好奇,更有些畏惧·哆哆嗦嗦站在那儿好久这才敢抬起头来··东宫的窗棂透着些许光线。
高纬苍白着脸色一看,差点就晕厥了过去,以为自己恍惚间是见了鬼了·“父皇”·高纬本是害怕至极,双腿不住哆嗦的。
可此刻,看到这张仿若倒影一般的脸孔,高纬一下失了重心,身子竟要直直倒了下去··紫彦被这一声父皇叫得心中跌宕··他竟然直觉地上前要去搀扶,可伸出的手悬滞在了那里,高纬已经磕倒在了地上。
高纬也不管自己摔得髌骨发疼,端正了身子,直直端正跪在父亲面前··这般拘谨和郑重,让紫彦不知道该骂还是该打地好··“你好出息啊堂堂大齐之帝,竟然如此跪一个陌生之人。”
紫彦以为他如今的面容很是生涩年少,便是纬儿也是认不出来的··可是这个傻儿子,却那样直觉地跪下磕头,他以为他是怕死,便直直吼了一头·“不,朕没跪错父皇便是父皇这天下,没有如此看纬儿的第二人了父子连心的,纬儿愚笨,让父亲蒙羞不已,所以又回来看看了吗”·高纬毫不迟疑地回道。
说完,已经是眼泪鼻涕一同流下,悲恸非常··紫彦还能说些什么·他这愚钝儿子凡事不清不楚,却在此刻这般明察秋毫,洞悉玄机··还真的,瞒不过他。
“我若真是你父皇,你可有面目见我可有何话想说”只此一言,便让高纬嘴唇发颤,跪在地上神色仓惶,如是泫然欲泣之状。
“孩儿错了孩儿大错特错孩儿乃是烂泥巴扶不上墙,还要父皇这般折返到这俗世来关照一二孩儿真是罪大恶极”·高纬磕头,再磕头。
他自然明白父皇又重返这世上是何用意,知晓他难成大器,知晓他定然会败尽基业··所以如此辛劳,带着大军又重返邺城·“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那左相呢”紫彦骂这不孝子都骂累了,便是坐下了身子,一掌打在了桌子上。
这一下,不止是高纬缩了身子,便是被他留在外面的西梁军都在偷听之中被吓了一头··这率先入宫的元帅之命,让多少西梁军将士定是心中揣测不已··他入了这东宫,却并未抓了这皇帝出去,也该是让外面之同袍肚皮官司打得很是辛苦。
所以,这东宫里的一点风吹草动,其实皆在风声鹤唳的门外将士的关注之中··可他,偏偏是个对皇位不感兴趣的主儿··他和那人之间,便不是一把宝座能反目的羁绊。
外面那些防范着他的人,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却把他紫彦想的甚是促狭,以为他野心勃勃,另有图谋··“左相,左相不见了·他把我安排在此处后,就是离开了。
该是知晓败局已定,想要用孩儿拖住你们······”·高纬还没说完··紫彦脸上更是一派肃杀·他被气得不知道如何责骂才好。
索性一抬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茶·说得口干舌燥,正要一杯下肚,却是身旁所跪的高纬一下扑了上来··用力一挥,还把他手里的茶都打翻了·“父皇莫喝这茶不能饮不能饮”高纬急得变了脸色,直直说道。
这茶水掉落到了地面,也的确是起了一层不知何物的细密泡沫·竟然也不是普通的茶水··紫彦咧嘴一笑,根本不放在眼中··这毒,毒不死他·可是,也是没看出来,那高孝瑜竟然到了此刻还是如此痛恨长恭。
这其中,竟然是因为他的关系··孝瑜跑了,此刻也不该纠缠在这悖伦乱账当中··他看向了高纬,时辰不早了·那人该是要进宫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先来,自然是想兵不刃血地劝降高纬。
将这皇位,顺利地更迭··“知道现在你最该干什么吗长恭没有自个儿来,便是给我面子·不然,今日率先入宫的若是别人,你这皇帝是何下场,你可知晓”·紫彦威吓道。
“知晓,孩儿知晓·”高纬其实并不笨·只是平时为了活命装聋作哑,难堪大任只能寄情于·诗词歌赋,丝竹雅乐··“写退位诏书吧,我等着你”紫彦抱臂说道。
他看着这个长大了,可依然一脸懦弱的皇帝,恨也只恨自己为何生了这般没用的孩子·“是父皇稍等”高纬磕了一头,磨好墨,展开圣旨提笔便慌忙写了起来。
写完了,恭敬呈现在了紫彦面前,以为父皇看了会高兴··“蠢货谁让你这么写的”·紫彦瞧着这诏书的内容,不觉更加生气。
狠狠一下砸在了这混账的脸上··高纬捡起诏书,看着上面的内容觉得并无可指摘之处·一脸莫名地看着父亲··“我让你传位给我了吗你以为我回来是来当皇帝的”·“不是吗父亲孩儿。
····孩儿认为只有父亲能承袭这皇位”·高纬如此一说,紫彦顿时恼火地无以复加··抬起一掌正要狠狠打在了这混账的脸上,可高纬猛地闭上了眼睛趔趄一下倒地不起。
这悲惨怯懦之状让紫彦更是恼火··“长恭他做了那么多,你为何就是不肯承认难道一定要死不悔改执拗到底”这小子的故意,时至如今,让紫彦觉得寒心·“是,父皇就是打死我,我都要说若不是他,我母亲不会死的父皇也不会如此对待孩儿我高纬谁都不恨,谁都不怨,有今日的下场,全怪我无能昏庸可是,让我把皇位给他,让我把皇位传袭兰陵王,却是万万不能的”·高纬这不该有的倔强,便是让紫彦差点口吐鲜血。
怪他,都怪的他,不该把何士开这个别有用心的贼人放在纬儿的身边··他怒不可遏,就快亲手扼断了这人的头颈··“紫将军,你干什么紫将军”门外的西梁军果然都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立马都冲了进来。
·以为这紫彦是别有用心,要亲手扼杀这皇帝在这密室里··“紫彦这皇帝如何定夺便是全由元帅做主意”其中一将领质喝道。
正要将这被擒的皇帝高纬拉了下去,紫彦的腿却被这小皇帝给紧紧抱住了,死都不肯松手··“爹,爹你一定要求求那高长恭,把小怜还给我,把小怜还给我”·高纬一边被钳制着身子,一边还这般苦苦哀求。
有人捡起了地上的圣旨,看了一眼便神色剧变··不想这皇帝竟然想要传位给那紫彦·如此大逆不道包藏祸心的事情,一定要告知元帅和其他将军知晓·紫彦回头,发觉那别有用心的西梁将士,刚要说些什么,可那人已然扭头就出了东宫,往外去了。
·····过了晌午,纪尘带着人马从那正门而入··宫中羽林卫早已经弃械投降·哪里还敢逆天而行,负隅顽抗·宫女太监跪在正门两边,迎接这兰陵殿下御驾归来。
声势浩荡,虽是大殿面前的广场有黑压压的一群人跪伏于那处恭迎他的大驾··可是周遭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不光是宫中之人,便是闻讯知晓兰陵王入城的文武百官竟也磕头等在那里。
高纬已然一败涂地,这皇位更迭不可避免··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这皇位本就应该属于眼前这人··兰陵殿下回来,对齐国有利,对社稷江山也是天大的裨益。
“诸位这是做什么”纪尘当然明白这些人的用意··秋后算账自然是不会的·可是连着这些鲜卑旧贵都跪在那里唯唯诺诺之态,倒是让纪尘有些超出预料。
“自然是迎接新主我大齐江山迎来了新气象”·没想,这些平日里习惯了奉承拍马的奸佞倒是一下长了本事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反抗不过,还是拉下脸来死皮赖脸求着一个讨好··或许这高长恭一扫前耻,风光归来··便是志得意满,忘了他们之前的劣迹斑斑·的确,帝皇都爱听那好话。
这些个逆臣贼子能如此堂而皇之恭迎他的大驾,该是对自己一身溜须拍马的功夫非常自信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405章 我陪你·“把他们带下去,让他们把这些年在京畿郊区侵吞的田产交出来就算了。
不然,你就是把我当做玉皇大帝,我也救不了你·”·没想,纪尘却是对这些鲜卑旧贵这些年做的事情了如指掌··侵占汉民良田家宅的事情,他在千里之外,却知道地很是明晰。
那几个原本支持高孝瑜的鲜卑旧贵顿时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后便是趴伏在了纪尘的脚边··喊着兰陵殿下万福,兰陵殿下赎罪,就被西梁军的侍卫给拖了下去··他不想开了杀戒,杀鸡儆猴。
可十年之间,本朝有太多的乱象亟待解决·他千方百计回来并不是想当皇帝··若是天下已然到了大一统的时刻,那能否换种方式,不已弱肉强食生灵涂炭为前提,却是能安安稳稳换来一个天下太平的盛世·“老大就是厉害啊难道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熊三儿还以为自家老大又要大发善心,看他们磕头相迎便是起了怜悯。
不想,这便是瓮中捉鳖,迎头撞上了痛快,痛快啊·“你以为我方才在集市之上便是与邺城百姓们闲聊家常熊三哥,你刚才还嫌我婆婆妈妈浪费了太多时辰呢”·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笑笑,拍着这熊副帅的肩膀。
大家都知晓老大通达人情,而又秉持法理·自然对他的做法量刑都心悦诚服··不在这混乱之中掀起杀戮腥风血雨,革除了曾经的异己·能上承天命,下达民心。
便是邺城在这风雨飘摇最为危急的关头,安抚人心的利器··当然,西梁军中,也不会有第二人能有这般磊落气度和民心所向,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当之无愧的皇者风范。
对这元帅大人,曾经的兰陵王长恭殿下,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可是,想到有人先于他们一步入了皇宫去取国玺和诏书,许多人心中是忐忑难安的··“殿下,那小皇帝在太子殿,即刻过去吗”·燕副将与熊三儿早就急不可耐,他们知晓纪尘信赖紫彦,可是这种时候,谁取得国玺谁便是皇帝。
紫彦如今名声四起,若是先手握国玺登高一呼,这乱象,便是会更加不得控制了吧·那狼子野心的小东西可不好说啊·他们二人都是这般思忖,纪尘也明白。
可他摇了摇头,这之间的曲折他们其他人便是不懂的··看着这长恭殿下一派大度,浑然没放在心上的宽厚样子·副将们却更是慌了神色··不明白长恭为何如此信任那个狼崽子。
捡来的儿子,这便是最该防范的啊历朝历代,这种谋国篡位的贼子难道还少吗·“元帅元帅,不好了”正是在这邺城皇宫中闲庭信步,纪尘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周旁的景致,历历在目。
突然,前方来了几人··急急驭马奔驰而来,看到纪尘便是飞身下马,跪在了前面··纪尘以为何事,定睛一看,是跟着紫彦去太子宫的那几人··“何事”燕凛很是着急问道。
“禀报元帅,紫彦那小子自己入了太子殿,威逼那小皇帝退位·可他竟然逼迫皇帝写下了诏书乃是传位于他自己·末将觉得事有蹊跷,入内一看这才恍然大悟,于是急急赶来禀报元帅。”
说完,那人便是把从紫彦手中抢过来的诏书上呈给了元帅大人··“什么”燕大哥很是激动,他便觉得此事有诈,可不想长恭便是如此相信这什么干儿子·这下好了,打江山易,坐江山难,这小子已然伺机而动,想要寻着疏漏之处动了歪脑筋。
果然野心勃勃,包藏祸心·燕凛和熊三儿他们一些老前辈都是龇牙咧嘴,憋红了脸面握紧了拳头了··对紫彦所做之事愤懑非常··倒是纪尘,看着那高纬写下的诏书却是笑了一下。
没想,父子连心·那人如今再现,高纬却立马就认出了他··且如此肯定这便是他的父皇·······写下如此诏书,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长恭,你还笑那逆子如此作为,与谋朝篡位何异”·熊三儿就差抡起大刀直接上赶着去往紫彦身上劈了过去。
他还没赶过去呢,不远处有一英俊少年,驾着马匹,倒是不急不缓回来复命了··他看到立在前头的纪尘,便是心有灵犀地轻松笑笑··大家顺着那悠哉的马蹄声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便是紫彦那逆臣贼子·几个老将夹了夹马肚子便要上前捉拿于他,可纪尘却抬手让他们退下。
“此事,也得给紫将军一个辩驳的机会·”·“长恭”·燕凛顿觉置气,也对长恭之于紫彦的信赖和亲近起了倏然的疑惑。
紫彦这小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长恭对他深信不疑··长恭性子宽厚,可也不是心无城府之人··他每做一件事情,必然事出有因··只是其中缘由,该是他们不太明晰。
闫林峰之前未往其他地方联想,如今置身邺城皇宫,又眼见这人驭马款款而来··十七岁的少年,战甲巍然,眉眼长开,身形也是挺拔伟岸了不少··突然,像是岁月回到了十几年前,燕凛眼神一滞,便是激灵间猛地想起了另一人。
“燕大哥,这小子和先皇······”·熊三儿可不眼拙,又是老早就在戍守皇宫中的羽林卫里,他便也是瞧出了名堂了。
连着身后的林肖如看着紫彦缓缓而来,都顿觉恍如隔世,为何像是看到了先皇武成皇帝高湛又重回这邺城皇宫·纪尘回眸看了看周遭的几员老将。
便是明白他们也看出了端倪··此事,倒也是有解了··“燕大哥,你们几位随我来便好,我想紫彦会给诸位将军一个交代的·其他人继续仔细搜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不得有误”·“是”手下领命后,除了副帅之阶的人物,其他人等便继续搜索这皇宫重地。
御书房··高纬在这里留下了不少乐籍琴谱··纪尘随手翻阅了两本,变啊是放在了案台的角落上·并没不屑一顾,也没有丢掷在了地上,觉得玩物丧志。
“如诸位所见,这小皇帝该是看到了彦儿的面貌,以为九叔叔重生,才会这般立了诏书,欣然想要交出皇位了·”·纪尘顺水推舟,与各位亲信这般说道。
“这······难道老大你之前便是打了这般主意”让紫彦先进宫,擒贼先擒王··可又不能只用武力威逼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帝,所以便让肖像武成皇帝的紫彦先行一步·“是元帅便是如此叮嘱紫彦的。
元帅大人,这是国玺·紫彦即刻再让那小皇帝去重写一份诏书·”·紫彦顺着纪尘的话,便是把一切都理顺了说于那些怀疑他紫彦的副帅们听··他与这人之间,便是天皇老子的宝座都可视若等闲,又怎会为了区区一个齐国国君的皇位而机关算尽·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只可惜他人皆不懂。
他们自然理应不懂·······说话间,紫彦还是与纪尘相视一笑··推心置腹,毋庸多言··这一笑,燕凛倒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向长恭的眼里,竟然也多了一份柔软长情··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置身何处,又是怎样的身份干系·其他人没有燕凛眼力,听得元帅都这般说了。
倒也是一时间再找不出什么话来指摘紫彦··长出几口气,这便是又让紫彦无过反而得了功了··“你小子,可别使什么坏心眼不然我熊三儿定然饶不了你”熊副帅都要走了,还折转回来朝着紫彦威吓道。
看来自小,紫彦这桀骜不驯,似正似邪的性子便是惹了不少人的记恨了··纪尘倒也不可怜他,只是嗤笑着,转身继续看着书房里的书籍,觉得这人咎由自取罢了。
人都走了,有人关上了书房的门··一双臂膀环上了纪尘的腰肢,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无需回头,便也知晓是何人这般与他大胆亲昵··“后悔吗把国玺给了我。
若你想重新坐上皇位,我倒是真的可以在一切平定之后,再交还给你·”·纪尘问道··“别,我最后悔的便是将皇位直接给了纬儿·我后悔了许久了,明知晓纬儿记恨你。”
别说皇位,他就连什么将军都不想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每日涂惹了许多人的猜忌和眼红··“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心心相印·该有更多的时光,赏花赏月赏美人,却不是这样,茕茕孑立,身陷在这繁杂朝政之中。”
紫彦遗憾,他老早想带着这人远走他乡··可想想纪尘的性子,并不是一走了之的人··“抱歉,我约莫还需要些许时间··。
··”·“嘘·”紫彦只是用手指堵上了他的唇·然后垂头,轻轻亲吻··“无论如何,我陪你·独自逍遥,我知道你做不到。”
紫彦让纪尘靠在自己的身前··曾经的鼻涕虫,小小的彦儿,如今却能这般成为他的依靠和支持··这其中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可是书房之中俱寂,心口却会为了这人的目光而牵念和悸动。
这岁月,不知不觉改变了所有人许多··“燕大哥,看什么看,还不走”·书房外,熊三儿看到燕凛还在三步一回首往那里看着,不明所以,便又折返回来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406章 陛下·燕凛有些话藏在心头,他一时半会也和这熊三说不清楚··意味深长地看着身后的书房,已经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民心所归,又是在江山社稷千钧一发,危在旦夕之终领兵入了邺城··一别十年,兰陵王高长恭的回来,便是普天同庆,让本来噤若寒蝉的朝野内外安定了心神··所以,顺利地超出预期。
改元,换制,江山更迭,似乎都是理所当然,顺势而为,小皇帝高纬很快写下了退位诏书··虽未有点名传位给何人··可是大势之下,这整个齐国,除了兰陵王高长恭,便也不做他想,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将这内忧外患下的齐国,平定在朝夕之间。
本来以为这齐国的新皇立马就会登基··可在新春除夕,兰陵王却邀请了不少贵宾前来邺城··分别是北周的皇帝宇文邕,南陈和南宋的使节,以及突厥的可汗特使。
·兰陵王这是意欲何为·一时间,天下局势似乎又开始陷入风起云涌,波澜壮阔之间··朝野内外这下又纷纷各自揣测,不知道这兰陵王是在下如何的棋局·可藏锋十年,高长恭一朝杀回邺城,明白他的人自然懂,高长恭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蛰伏十年便为了谋朝篡位,他想的,该是更为深远的局面。
除夕,举国同庆··北齐的邺城皇宫之中,礼花绽放,享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安宁静··若是让柔然人进来了,这里,将会是最为血腥的战场··可幸好,一切比往日还要安泰。
街市上,孩子嬉笑着,举着灯笼仰望星空·阖家欢乐,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而宫中,纪尘带着一班故人,各方使节,登高城门远眺,他立在中央,身边是远道而来的周国皇帝宇文邕,还有陈国特使韩子高,以及,这刘宋朝的摄政王刘子业。
紫彦和其他西梁军中元帅一起,跟着亦步亦趋登上高台,极目远眺··看那人立于诸国政要之中,也是谈笑风生,能将少民边关的部族特使也张弛有度掌握在自己的节奏调度里。
紫彦心中甚是欢喜··他知道他要做的大事,其实说来张狂,却也是想终结这个四分五裂的局面··既然到了大一统的时候了,纪尘要做的是顺天意,可又定民心。
若是能免去一场场厮杀和屠戮,就能做到,那便是最好的功德和造福四方··纪尘带着众人,眺望了京畿全貌,观赏了礼花盛开,便说说笑笑,一派和气地下了城楼,穿过御花园,带着大家往早已经备下宴席的大殿而去。
今日这是国宴··这数日虽然是闭门会议,可如此大的动作,又有各国实权人物诚心列席··不论哪国的朝野民间,都是瞩目非常·遥望邺城,人心沸腾,思量着所有国家能够期冀的远方。
这样的盛世局面便也是从未有过的··本来该倒戈相向的各国掌权之人,亲自动身前来邺城,这除夕佳节,阖家团圆··而这邺城之中也是毫无芥蒂,受邀前来的皇帝重臣,竟也和这兰陵王不分彼此,似乎自家之人。
西梁军中预测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倒是难得的亲密无间··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盛事,更让各方揣摩不已,究竟闭门会谈,谈的都是些什么·“你今日倒是规矩,我还以为你又跑到你义父身边了。”
燕凛看紫彦很是安分地入席,并未耀武扬威地贴在长恭身旁,便是一边喝酒,一边揶揄道··“里外有别,这场合,我岂会如此不知轻重让他难堪”·紫彦倒也是不客气,他很是直接地回嘴道。
里外有别虽知晓这小子的确也不算是长恭的外人·可被他这么一说,其中的意味深长便更是暧昧了些·让燕小乙有些愈发在意··“紫彦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可别仗着自己与那人有几分肖像,便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燕凛自然是在教训他。
这几日,西梁军的其他元帅也早就看出了眉目··元帅大人入住皇宫自然应该,可这小子以戍守皇宫之名,竟也住在皇宫之中··再加上有宫中侍卫,似是看到这紫彦不止一次从元帅寝宫之中出来,便更加落了口实了。
“不懂的是你·与你说不明白·”紫彦人小鬼大的语气,自然让纪尘不满··可是他方才要动怒,便又看了看周遭的场面,只能再把火气压了下来。
“长恭是长情之人,他连那个人都接入了宫中,你就该明白,他就是坐拥天下,也不会舍弃曾经·”紫彦说道··他口中所说的,便是一直跟在西梁军中的陈国献礼——风公子。
这一个不会说话,也甚少动作的痴子,被兰陵殿下极为珍视··只是,知情人都说,那风公子便是与当年的燕国皇帝慕容冲是极像的···。
··市井传言,却也并非全然妄言··“元帅,燕国使臣来了,正在殿外等候接见·”·有殿外侍卫进来通传,纪尘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番周旋还是没有白费,慕容垂终于明白,他若是顽固不化,这大势已去,迟早,也是被并吞的局面··此刻来,还能坐下来,好好地商谈后得到更多的裨益··一人,随着众人目光威风凛凛走入殿中。
十年,能把一个少年磨炼地坚硬风骨,一身气概不凡··“末将慕容柔,见过兰陵殿下”慕容柔看着眼前的人物,也是感慨时光苍老的不过是自己,面前的这人,还是如此惊艳决绝,不为纤尘所染。
他不是来投诚的·只是来探个虚实而已··高长恭有本事召集天下诸国君主,可是,想让他们大燕臣服却没有那么容易·当年之仇,他慕容柔可未曾忘记·若不是为了这个高长恭,他的皇兄根本不会死于非命·“慕容将军请坐。”
纪尘看着慕容柔的神色,知晓旧怨未解·而这极其爱戴慕容冲的少年也是不会轻易明白他的苦心··此刻正襟危坐,以为他是要拿重压威逼燕国投降,所以很是抗拒。
纪尘并未说什么,只是好酒好菜伺候着··让宫中舞姬舞蹈却也花费了番心思,轮番跳的,都是诸国之中的风情民俗,很是安排周详,表现善意··“嗯,跳得好可惜比不上当年长恭殿下的一舞啊真是人间绝色”·倏然舞蹈落幕,却是由着这刘子业酒过三巡,便是红着脸面回味起来。
“噗”·在场不少人都哑然失态,看着这刘宋朝的声名狼藉的王爷,然后还纷纷看向了上方列座的元帅大人··这本是深沉的国宴气氛顿时别开生面。
宇文邕还是头遭知晓,这长恭竟然还有献舞之时··想想定是高湛干的好事,可是又在心中遗憾不已,眼巴巴看着上方的纪尘师尊,脑海里早已经浮想联翩开去··而其他西梁军中要将也是面面相觑很是震惊。
没想兰陵王竟然是这般多才多艺,试想一下,当年的惊鸿一瞥,竟然也是抱憾不已,恐怕此生再难见这盛况··纪尘一时间也被耿住了喉咙,一口酒水憋在口中好久,这才是咽下了肚子。
看看那边胡言乱语已经酒醉的刘子业,又看看那一脸讪笑的紫彦··始作俑者不就在那边,居然还对着他发笑,当真岂有此理·“咳。
当年那舞蹈也是情急而已,贻笑大方了”纪尘还能如何说,难道真应了在场之人的盼望,再下去跳上一曲·那可就是真的成了千古奇谈了·而刘子业红着脸面,却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和纪尘拱手道:“殿下莫慌,本王不是来为难殿下的。
却是想着当年那首舞蹈惊艳决绝,不该泯灭于时间·所以,本王这几日闲暇无事,便是召集了宫中的舞姬,瞒着殿下和诸位,暗自排练了舞曲,想在今晚,呈现于宴席上,为大家畅想当年之盛景绝色”·这出人意料的刘子业,真是兵出奇招。
说来这几日闭门会谈,他出现地最少,没想,竟然是秘密排练舞蹈去了·不曾想,不曾想,这永光王爷真是乐此不疲啊·万众瞩目中,刘子业击掌。
随即,鼓声雷动,出来的女子皆是面甲遮脸,穿着蹁跹长衣,却是用肩甲护身··既不失女子窈窕,却又分明多了几分英气··这阵仗,便让众人眼前一亮,更加挪不开视线。
“此舞,为《兰陵王入阵曲》,臣刘子业,呈现于陛下”·刘子业在鼓点中,在这婀娜女子的脚步轻灵,舞阵变化之间,倏然走到了大殿之中,竟然抱拳,单膝下跪,以武将之礼拜道。
这一句陛下,便是比他身后的舞乐鼓点还要擂动人心··这便是投诚之礼·刘宋朝,为第一个愿归顺高长恭的中原大国··一时间,四座皆惊,众人交头接耳,才明白其中深意。
西梁军将士又惊又喜,果不其然,元帅所图,乃是整个天下之主·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一声陛下,揭开了这个混沌之世的统合之路··“恭祝陛下,贺喜陛下盛世愿景,如吾皇所愿”·席上众将士也是列于殿中,下跪叩头,恭祝之声盖过雷鸣般的鼓乐之响。
纪尘也是惊愕·没想,这刘子业竟然出了如此奇招··他看着这人,倒是帮他点破了许多顾虑和忌讳··“平身”纪尘微笑,抬起手臂,拂过衣袖。
他扫视大殿之中,居高临下,虽未有龙袍加身,可已然是真命之象··顺理成章,气候已成·殿内山呼海啸,鼓点擂动,乃是万象更新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等待~·第407章 劫数·公元五百七十七年··这一年,本是北周皇帝宇文邕围邺灭齐的时日··可本该江河日下,血雨腥风的历史因为一人而更改。
兰陵王高长恭携周,陈,宋,燕,突厥等中原大国和游牧部落,史无前例地在没有任何流血和战争的前提下,就将这分裂已久的中原统合为一个国家··化干戈为玉帛,邺城保住了。
百姓们感谢上苍,更是感恩上天把如此神人赐给了齐国··这化腐朽为神奇的平衡之法,让朝野内外赞叹不已··整合了各方利益,任何流血牺牲,为的不过是争夺物资和生存的余地。
若是能统筹中原大地的资源,互通有无,都有一口饭吃,又何必这样杀来杀去·而这一切的决策者,便是新国国君,曾经的兰陵王高长恭··他定国号为新,预示新朝之象,万世更新。
新年刚过,三月初一,高长恭定国号,改元为武德··愿以武为德,给各方百姓带去福祉,而非兵荒马乱,生灵涂炭··那一日,紫气东来,霞光万丈··这本不该出现的朝代,便如此横空出世。
纪尘身披龙袍,袍尾长长拖曳在地··上面的盘龙图案大气磅礴,将这人本就绝艳的容颜勾画地超凡脱尘,似是真如九天云端而落··他降于凡世,便是此乱世的大幸。
多少的涂炭生灵,血雨腥风,便如此泯灭在他的回眸浅笑中··“陛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周遭,文武百官,诸位藩王跪伏在地。
山呼海啸,邺城皇宫内外皆是欢呼之状··礼炮轰鸣,举国同庆··纪尘在这登基大典之中,孤身走过护城河上的拱桥,水中倒影映出了那一帘绝色··他为帝,是各方相商的结果。
他纪尘,并不求千秋万代万世基业··他很明白,那跪在最东首的周王宇文邕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他不安天命,却是可怜齐国即将面临的亡国之祸··而不久之后,中原的百姓也会经历种种政权更迭之苦。
若是倒行逆施,引了天罚,他纪尘早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他走过这长长的丹陛石旁的台阶··太监总管挥动手中净鞭,这邺城皇宫内外,大臣侍卫皆是俯首称臣。
纪尘走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他这皇帝位,来之不易··接下去的岁月,定也要为下任皇帝铺垫好前路··这历史岁月长河悠悠,甫一登基便想着如何退位的便只有他纪尘一人了。
满朝文武,西梁军中副帅老将,最惊讶的莫过于周国皇帝宇文邕也能乖乖写下合议之书··历朝历代,能做到如此壮举的也唯独这兰陵王高长恭一人··明明周朝皇帝正当盛年,仓廪实而兵强马壮。
齐国还处在示弱的一方·这样的一统山河,的确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可不管后事如何,如今,腥风血雨,危在旦夕的邺城不止没有被屠戮践踏,甚至成了众望所归的号令天下之地。
人心所向··新王朝所颁布仁政让天下归心,若能不动兵马,不流鲜血而丰衣足食,谁还愿意披荆斩棘四处流亡·新王朝的皇帝新政,也分化了突厥诸多部落。
有愿意归顺的突厥人索性迁入中原城镇,易了汉姓改了风俗··也有骁勇善战的部族投入王朝国军之下·成为新朝之中的雇佣之兵··纪尘坐在九五之位上,拂袖说着平生。
他看到下方列席持笏的有宇文邕,有紫彦,还有那人也被他接入了皇宫之中··相视一笑,他的从容淡若,一身云淡风轻,经地起万人膜拜,受得起乱世之纷繁··待一切理顺,这诸国合力不再剑拔弩张斗个你死我活,他自然就能功成身退。
他早已经在合议书中言明,他退位之时,会将皇位禅让给合适之人··所以,他这皇帝不立后,不传子嗣··如今是为黎民之安泰而登基,将来,也绝不谋求千秋万代,子孙绵延坐拥江山。
下列臣功之中,除了有周王宇文邕,龙骧将军紫彦,还有那燕国特使慕容柔··说到燕使的转变,便也是千古谜题之一··传说陛下只是让他入邺城皇宫之中与那风公子见了一面。
·态度坚决,一定要与齐国在战场上相见的燕国特使便倏然转圜了态度··史官也不知道该如何记载这桩奇案··便只能将笔墨渲染到了那被皇帝安置在后宫的公子身上。
那公子样貌身形像足了那当年的燕王慕容冲,于是,才得以有了怀顾故人,欣然领受陛下好意的后话··登基后的一月··纪尘勤勉为政,励精图治··别说后宫,便是御花园的花儿都白白开得烂漫无比。
索性,紫彦他们便也跟着他在御书房和朝堂之上两点一线··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世人皆叹,这陛下,当真是最拼命的皇帝··似乎,他要做的太多,而时间,却已然太少。
·····春去秋来,如此便又是三载··新国所推行法令和军伍改编如火如荼··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可谓是欣欣向荣。
关外的柔然失去了最好的可乘之机,自从新国建立之后,便再也难以撬动些许中原边关··强弩之末,苻坚在含恨中郁郁寡欢而亡··他的儿子根本不堪大任,有部分柔然部落投诚,已然不足为患。
纪尘在书房内,批阅奏章中却不知不觉瞌睡了过去··他这三年励精图治,虽没有老了些许容颜,可是紫彦明白,他的时间在悄悄流逝··“哎呀,怎么睡着了我还有好些事情没有。
····”·纪尘还未说完,却被紫彦收拢了所有的案卷··“这样下去,如何是个尽头”我就不该让你做这个皇帝。
紫彦后悔了·这人所谓的大业,便是折损自己的生命··“我也不知道·似乎,还有那么多的放不下啊·”纪尘说道··翠娘走了,她很是安详。
三哥走了,他说来世再做兄弟··郑儿成了诰命夫人,说自己的生活会自己去争取,并不想以公主之身份下嫁给心仪之人··岁月到底是什么·为何他立于九天之上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的匆忙无措·“我不管。
这些事情,本是那宇文邕的,他已经答应我了,放你走,他来完成你的宏图·定然会把后面的战争兵祸扼杀在摇篮之中·”·紫彦受不了如此,分分秒秒看着他精疲力竭,想要耗空了自己。
“紫彦,我想走却又无处可去·我受的形魂分离之天刑·我若是走了,或许,重新轮回便再也想不起你,想不起隽夜,想不起辰星·所以,此刻这样不好吗”·纪尘知晓了时间的匆忙,便也更加领悟了这凡世的残酷。
他如此能和他们再重逢,其实并不容易··“我有办法,你容我想想·不要再把一切压在自己的身上了,求求你·”·紫彦搂住了这人的身子。
如何是个皇帝,根本便是个受苦受难的自苦之人··纪尘在这人怀里笑了笑··他其实有这三年已经满足·原是四分五裂的诸国之间,如今已然相互依存,互通有无。
本该一路斩杀灭掉诸国的周国皇帝宇文邕,现在只要接过他手里的权位,便是免去了无数的大小战役··虽然,后面的史实他略知一二··可他没有杀杨忠,也没有灭杨氏满门。
宇文邕的江山最终会落在杨家人的手里,那时候的隋朝,该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不想抹杀那段历史,只是希望后世之人依稀记得这段短暂的新国,以民为本,天下为公。
因为紫彦的劝谏,纪尘倒也是萌生了退位之意··西梁军中的元帅当然不舍,可当初的约定,便是只为百姓而战,他纪尘,不想坐拥天下千万代··虽也有常有市井流言传说着他这皇帝的宫闱秘史。
可纪尘并不在意··他接了风公子入后宫属实··与龙骧将军有背伦常也是实情··而那周国皇帝宇文邕,能如此相让帝位,多待几年再重掌山河,与他是高长恭的入幕之宾不无关系。
阿五曾说要给他高长恭立传··可眼下,便是这三人如何会和睦相处,共同辅佐皇帝高长恭,便是个千古谜团,让书商们不知道写出了多时秘史闲谈··纪尘将政事慢慢交于了宇文邕。
而自己,也终于能挪出时间和紫彦,与隽夜一同四处游历··周国皇帝虽是抱怨不迭,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到一个地方,便是兴师动众让自己的暗卫将这人的行程安排地妥帖非常。
江南的春光,冬雪,秋林,夏虫··纪尘知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与身边之人一同结伴··难能可贵,着实不敢期盼还有下回··看着纪尘又幽幽地在采莲船上睡着,紫彦终于与隽夜说道:“我用自己做筹码,只求天宫能收回成命,你看,玉帝会答应这笔买卖吗”·身怀三颗裂魂珠的紫彦,终于开口,与那偶得下凡机会的凤凰星君说道。
隽夜只笑不语,他点了点头·愿意传达这魔君的合议··公元五百六十一年,快要过年··纪尘从白云观请回了自己娘亲的灵位,安放在了宫中··原来,他母亲真是那后梁萧氏的公主。
他这高长恭,还真是萧梁的后人··五斗米道的谶语并无疏漏,却是他会错了本意··他正在拜祭娘亲··倏然,背后的门开了··“紫彦,把香炉放在那边就好了。”
纪尘跪在蒲团上,说话间,便奇怪紫彦如何不回答他·回头,却是猛地有个身影,高悬手臂,狠狠朝着他的脑门砸落下来··电光火石间,纪尘居然看到那凶器竟然是传国玉玺。
剧痛侵袭了他的脑门,像是一片混沌,耳边有鸣叫之声··此人会来行凶,纪尘从未预料地到··这人,便是已然发疯了多年的二叔高洋之子,高殷··“为何。
····”纪尘没有料想,这人却是装疯卖傻··而他更没想到,大哥屡次的刺杀他都能识破逃过,上天却是最后,让这高殷来了结他。
“我全都知道,是你,是你高长恭杀了我父皇”·高殷目光呆滞,却是透着寒光··呵呵,冤冤相报何时了··却原来是他纪尘的劫数到了。
好在,他早早把一切都交换给了宇文邕··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好在,他与紫彦没有白白浪费了好时光··高殷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电光火石间朝着纪尘的胸口狠狠扎去。
·连着呼救,都不能出声··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更就完结了·第408章 尾声·纪尘知晓这是天意··他感到了两眼一黑,身体里有汩汩的热流涌出,该是腥红的血液。
这祠堂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了,是紫彦回来了··视线都变得殷红,纪尘倏然倒在了地上··耳朵起了嗡鸣和尖利的回响,已经听不到周遭之人在说些什么。
只有紫彦那万分焦急和紧迫的脸,放大在自己的眼前··“彦儿啊,我要走了······”·纪尘只这么一说,便让陷入疯狂的紫彦一下噤声。
抱着他的手颤抖着,不能自已··不会的,怎么能如此之快,不会的·“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紫彦一进入这祠堂,那已经被亲兵捉住的高殷早已经半是癫狂。
“高湛,你,你杀了我父皇,我也杀了你,我也杀了你”这人举起手中之物还要猛冲过去,早就被死死压制在了地上,夺下了手中之物。
竟然是那传国玉玺·“将军,如何做啊这玉玺······”·这些人是紫彦的手下,自然知晓朝堂之中,便只有他才有能力与那周国的宇文邕抗衡。
既然是盟约之国,谁掌了大权,谁就是真正的皇帝··将军若是有这传国玉玺·······可不想,紫将军看都不看着玉玺一眼,只是说道:“给宇文邕送去。
让他不要打扰我们·”·说完,他打横抱起了怀里的纪尘··直直往外而去,并未有稍许迟疑··亲兵要跟着一起过来,可只听到这人大吼了一声道:“都给我滚别来打扰我们。”
纪尘被血染红的手抬起,想要慢慢抚上这人的脸··然而目光模糊中,他却连再触碰他都不能··紫彦的眼泪滴落在了他的额角·纪尘也不想这样。
知晓要走,却是如此惨烈的模样··再见,不知道何时·他竟然也不确信,是否还能再见··“你坚持住,我一定有法子救你的玉帝老儿一定会原谅你的,你们是亲兄弟啊是不是纪尘,我不准你走,我不准你离开我你给我坚持住啊”·他抱着他,一直走,一直走。
他和玉帝投诚,他现在便投诚·哪怕用他的命来换纪尘的好不好·天可怜见,为何要让他满身染血,却死于一个疯子的攻击之下·天下了好大的雨。
纪尘听到了紫彦的哭泣,这人的悲恸和绝望··他动不了,手指都没有力气抬动一下··想要安慰悲痛欲绝的紫彦,可是他早就已经交代过遗言··不念,不伤。
不恨,不想··为何这人还是那么放不下·······明明,能有高长恭的这一世相遇,相爱,相见,相逢··他纪尘,却是已经满足了。
好大的雨,好像要把这天地填满,天地之间的雨帘,便是要把这场落幕渲染地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啊”紫彦一下抱着他,跪倒在了雨水的泥地里。
他感到了纪尘的离去··那人含着微笑,眼睛微微阖起,却是专注地看着他··这别离,难道便是定局·纪尘没能听到这悲恸的绝望嘶吼,·他的世界顿时死寂了。
世界变得漆黑,却并没有停驻多久的时光··便打破了他以为注定的埋葬和永眠·········“嘟嘟嘟嘟”·好刺耳的声音。
纪尘很久没听到这样的鸣笛··不是马车,却是······汽车··汽车·纪尘吃惊。
他回头,一个远光灯便是快要刺伤了他的眼··这是哪里·因为纪尘的震惊,而他的身体便倏然失了反应··那车子一个急刹车,逼近在了纪尘的面前。
“我去你穿着古装扮穿越吗”·司机探出头来嚷嚷着骂骂咧咧·但是真的看清楚了这人的脸,却又一下噤声。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男人··纪尘看向了周围,他居然就立在马路的中间··还以为是出了车祸,有路人围观过来·这么一看,还真的是堵塞了交通,让马路无法畅通起来。
“好帅啊这衣服也好漂亮拍戏吗你是明星”·有人七嘴八舌朝着纪尘问道。
纪尘摇了摇头··这是萧子莫曾经生活的世界·为什么,他又回到了这里·很快穿过了人流,他朝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去··那是他跌落站台的地方,那是萧子莫的家。
看着自己的身形着装,却是高长恭的整个人都过来了··那萧子莫呢她怎么样了·纪尘脚步匆匆,想要去见见萧子莫的生身父母。
可这才走了几步·突然有几辆豪车堵在了他的面前··“少爷,您的祖父原谅你了,快跟我们回去吧”·纪尘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这样被一群保镖送上了那加长版的座驾。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他在这里还有别的身份吗·纪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就跟着去看看了··他一个大男人,高长恭的武功身手都在,也不怕这些人使什么幺蛾子了。
而这价格不菲的豪车去的,自然是这个世界的富人居住之地··森然的大门,蔚为壮观的花园··也不知道他这才醒来,怎么就成了这样的身份··直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垂垂老者出现,纪尘才明白这些保镖并没有说谎。
他在这里有了新的身份——一个财阀的富三代··喜欢男人,喜欢演戏··所以,被自己的祖父赶了出来··情绪激动下便被车子撞了一头后,脑震荡了。
“你是要气死我这个爷爷吗”老人抹泪,都撞得脑震荡了居然又从医院跑了出来·“好好,你厉害啊你有决心我以后不管你了,你喜欢和哪个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一个百岁老人要接受这家族独苗的性取向的确艰难。
纪尘看着老人的青筋站起,都不免感到难受··然而九代单传,还真能逼死他不可·纪尘也知道这位老者的为难·所以神色镇定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爷爷,我以后会好好上进的,不想着当明星了。
如果和谁交往,我会带来给你看的·”·纪尘没说自己改喜欢女人了,可这话,便是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了老人的头顶··一下回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感觉这脑震荡还把他孙子给震乖了不可如是出现了神迹·“真的啊”老人心满意足,眉眼含笑。
只要这孙儿能继承家业,他便是于愿足矣·和祖父和好后,纪尘躺在豪华别墅的卧室里,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只是考虑着他为何没有灰飞烟灭的问题。
突然胸口皱缩,他倏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会的,那人怎么会那么傻·他难道,用自己交换了他·只这么一下,躺在大床上的男人,披散着身下的长发,眼泪从眼尾滴落。
他猩红了眼,他痛得不能自已··为了不让人觉得他是疯了,纪尘哽咽着··可是这种抽泣,却最是伤了胸口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点点掉落。
一点点断落··他指尖捏着那凤凰泪,这是他再次穿梭时空后身边留下的仅有的念想了··宇文邕会成为皇帝,凤凰可以回天上做神仙··只有那人,只有那人,他会去哪里·纪尘摇头,悲泣地无法呼吸。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人,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他这样孤孤单单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这曾经的神尊心中,已经开始寻找那人的身影。
纪尘回到那个世界的第一晚,泪流满面,无法入眠··可是因为身体实在太过疲倦,所以在天快亮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陷入了梦里··他在梦里看到了紫彦。
“玉帝说,让我把所有分魂珠都交出来,他就会把你还给我,我同意了·”·不······紫彦啊,那是你的命啊·纪尘想要拼命摇头,可是,他居然说不出话。
“我当然同意了,那分魂珠算什么,他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命”·不纪尘想要嘶吼,他要阻止,还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傻瓜,哭什么·照顾好自己,你可别轻易放弃这条命,那也是我的命啊”·这脸,明明是邪魅狂狷目空一切的··可倏然,只留下这样的情深似海,一意执着。
“别走,别走,别走”·纪尘猛地一头支起身子,他的掌心,却什么都没留下。
“少少少爷,您没事吧”·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本来不想打搅这大少爷来收一下垃圾的,没想到被这惊天叫喊给吓了一头··纪尘呆呆地看了过去,可是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佣人那么眼熟。
“妈”·他这一声称呼,把那个帮佣吓得手里的吸尘器都扔了··这是萧子莫的妈妈啊,怎么会在这里·他这是离开了多久,为什么妈妈的白头发多了那么多·萧妈妈想起来这个大少爷刚经历了车祸,所以虽然被这一声妈妈叫得震楞在那里。
可想想怎么可能啊这神态举止虽然和自家的子莫有些相像,但一定是她想多了·三年了,子莫一直没有醒来,她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是为了女儿,她不能坐以待毙。
萧妈妈抹了抹眼泪,把纪尘房间的垃圾收了就下楼了··纪尘一直看着这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就在他回来的第二天··纪尘把萧子莫转院到了最好的私家医院。
她不醒,是缺了魂魄··他用招魂之术,唤来了这个家族真正的继承人··他很倔强,一直都说自己该是个女儿身·他只有当演员的梦想··于是纪尘和他一拍即合,萧子莫,奇迹般地在昏迷三年之后恢复了意识。
看着病房里的相拥而泣,妈妈的悲恸哭声,纪尘默默关上了病房的门··他是该回来的,不回来,他的母亲可怎么办·正要走,病房里跑出来了萧妈妈。
“大少爷,大少爷,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钱,我会慢慢还你的·”·妈妈不是个喜欢欠别人的人,性格也很刚烈··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纪尘没有拒绝,他回来了,就能照顾她一辈子的。
时间还很长,他不着急··“子莫······”看着纪尘渐渐走远的身影,萧妈妈竟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纪尘顿住了脚步,热泪盈眶,他慢慢回头,看到妈妈还在那里··“对不起啊大少爷,我一时间有些······”萧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她有这样的感觉·她是不是疯了·“没事的·你喜欢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纪尘早就已经哽咽。
他们是二十多年的母女的,所以这样的直觉,并不奇怪··“大少爷,我看你一直带着这块玉佩·但是好像少了一半对吧我前几天去康复医院打零工,看到有个病人,和你这一半是一模一样的。”
萧妈妈走上前,纪尘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握着妈妈的臂膀问道:“在哪里那个人在哪里”·“在青山康复医院,你知道那里都是。
····”·萧妈妈还没说完,纪尘早就已经飞奔朝着外面而去··萧妈妈笑笑,觉得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啊。
自己开车导航去的青山医院··“对不起啊先生,我们这里需要预约·里面的病人,有些很危险·”·这个康复医院其实就是神经病医院。
纪尘拨通了管家的电话,让那边的人和医院的院长聊了几句··“是纪家的大公子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院长立马换了一副神色。
纪家到处都有投资,没想到和神经病医院还有这样的关系··纪尘笑了笑,他穿着西装,长发束在身后,还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就连几个神经病的女病人都拍打着窗门,对他的出现惊喜不已。
“根据您的描述,那个人应该是家人送来的,说是要全家移民,他这样的精神状况走不了·从小就这样了,可能家里人也是厌倦了吧·要知道,有个疯子在身边,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对了,他们家最近半年都没给我们医院打钱,我们正在为难呢”·主治医生陪着纪尘走到了1314病房··从窗口看去··一个护工遮住了纪尘的视线。
“你吃饭啊你吃不吃饭白痴一个,还这么挑剔你给我吃啊”那个大婶正在给那人喂饭,可是丝毫没有耐心。
非常暴躁,一下胳膊紧紧拧住了病人的头,就这样要把调羹硬塞到病人的嘴巴里··“你干什么”纪尘一下红了眼睛,踹门进去,把这护工都吓了一跳。
纪尘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那人也痴呆呆地看着他·······一滴眼泪从纪尘的眼眶滚落,他终于找到了·“出去给我滚出去”·纪尘一把拉开了这个护工,他猛地搂住了紫彦,泣不成声。
紫彦并不整齐的病服里,露出了那半块凤凰泪,纪尘将这玉佩合拢··一道凡人不可见的光芒乍起,这人丢失的魂魄终于圆满··那本来僵滞的目光倏然有了灵魂。
低头,看着纪尘,只是笑着,两人没有说话,只有紧紧的相拥··天荒地老,永世相随··原来,玉帝终于还是放了这人一马··紫彦虽然成了凡人,可是他纪尘会陪着他永永远远,永生永世的。
他们不怕,只沉浸在这好不容易的重见之中··又是三年··纪家的别墅中··董事长,也就是纪尘的祖父目光如炬,抽着烟斗,一副看破生死的绝望。
“爷爷,他们三个,我都带回来给您看了·您不会拒绝我吧”·纪尘微微笑着,身边坐着三个风姿超然的男人··呼·。
···董事长觉得自己至今还活着真是奇迹··这孙子真是一次又一次考验自己的承受能力··“文公子啊,您这样的家世,凑什么热闹”董事长先问那个最有来头的文家继承人。
孙子从神经病医院把这紫彦带出来也就算了,和这个明星风夜勾勾搭搭,经常上个娱乐版面他也忍了··这文家的继承人图什么·“爷爷,这是上辈子的缘分,您成全我们吧”·文邕居然还低头恳求,这场面,大概是天方夜谭才有的。
可他们四个,却是早就达成的默契··不会再分开,不会再离别··纪尘笑笑,他知道爷爷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可是,他们三个,他谁都放不下。
还有很多很多的时光,要一起度过··虽然荒唐,可是他不会再错过他们任何一个·······作者有话要说:·感慨万千,终于完成。
感谢一路支持莉莎的读者们,莉莎虽然不在晋江发新文了,不过喜欢莎莎的可以去QQ阅读找我·还是这个笔名·再次感谢·也非常欣慰,自己在晋江写了那么久,晋江的读者是最好的读者,万分感谢,感谢你们一路陪伴。
    (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五)(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