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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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四)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第246章 仙缘·九天之上,瑶池畔边··仙女们身姿袅娜,结伴去百花园采集玉露·金银粉绘花的薄沙罗披帛轻曳,她们便乘风而去,留下蹁跹倒影在那水岸间婆娑,有花瓣吻着涟漪,仙气浩渺,一切如烟又如幻。
“嗯······我赢了”南极仙翁笑嘻嘻地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饱满的额头锃亮地发了发光,满脸得意。
咳,太上老君挤了挤眉头,抬手便要去拿回放下的一子··“诶落子不悔,老君,你今日里魂不守舍的败了便败了,如何还耍起赖来了”南极仙翁把老君作弊想要拾回棋子的手打开了,说道。
“啧,你可真够小气的往日里赢了这么多回了,姑且让我一回又如何”太上老君抱怨着,看着头顶上的青松翠柏觉得这棋下得忒没意思了。
索性盖上棋盒,负手打算乘鹤而去··“师叔师叔,你慢些儿,小心摔着·”南极仙翁看太上老君爬坐骑爬得东倒西歪,赶紧上前搭把手,“您可小心点,岁数大了便不要太手忙脚乱的。”
仙翁将太上老君扶到了白鹤上,拱手说道··“去去,跟你说了别喊我师叔,被你这寿星一喊师叔我都觉得自个儿这日子是不长了·”老君嫌弃得挥开南极仙翁扶着他的手,在仙鹤背上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团坐在坐骑之上。
“哈哈哈,师叔真爱开玩笑·老君是与天地同寿的,何来如此多的感慨啊·”南极仙翁摸着胡子不住发笑··“哎··。
··寿星啊,你记得凤凰星君吗”太上老君凑近了朝着仙翁招招手,等他过去些了便凑近了轻轻说道··“记得记得,他不是下凡去了嘛。
算算日子,该回来了吧”·“对,他该是快回来了·他是历劫去的,渡过一世就可归位了····。
可是······”太上老君挠着自己的脑门一脸苦闷··“怎么了师叔,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南极仙翁问道··“跟你说了别叫我师叔”太上老君一蹙眉头,勾勾手让仙翁再凑近些,南极仙翁狐疑地附耳上去··太上老君贵为三清尊神之一,却没有什么神尊的架子,平日里性好热闹,最为不讲究辈分位阶,与同为三尊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很是不同。
南极仙翁是元始天尊的徒弟,与这太上老君可不是同辈,但老君平易近人与他这个师侄经常对弈,两人很是投契·太上老君讲究无为,从不喜欢自己呆在自己的玄都洞八景宫中作高深之状,乘鹤云游仙界是他的最大乐趣。
所以老君有事儿发愁,身为晚辈的南极仙翁很是关切地上前聆听了一番··“什么你把凤凰泪偷出来了”南极仙翁一向乐呵呵的,没来由一声大吼把老君的仙鹤都吓得踉跄了一下。
“哎哟哟,你轻点轻点”老君口中念叨着,捂住了那一惊一乍的南极仙翁的嘴,“你再大声些,师兄在万里之外的玉清三元宫都快听到了被他知道,我就死定了”·“嗯嗯嗯。”
南极仙翁不住点点头,待老君放开了他的嘴巴,他仍是一脸惊愕,说道,“师叔啊,你怎么敢把我师父的凤凰泪偷出来哈你给谁了啊不会是凤凰星君吧”·“嗯。”
太上老君老实地点了点头··“哎······凤凰星君与你交情好,可师叔你也不能犯下这样的过错。”
“我知道,可他下凡前我打赌输于他的,愿赌服输,就要拿这个东西去凡世找他的,我就想这星君入凡世也不过是短短几十日,让他早日顿悟天机飞升归位也是好事嘛,我哪里知道。
····”·太上老君话一出口,赶紧别过了头,好像做错事的顽童··“师叔,你不会告诉我这凤凰泪还不在这凤凰星君手中吧这东西可不能丢啊”仙翁急了,他师父元始天尊的脾气他知晓,惹出了大乱子可是会铁面无私的。
“没丢······没丢·”天上老君托着腮帮子,讷讷道,“就是到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料想到的人手中,真是天道轮回,瞬息万变,我竟然也有参不透的时候啊。”
“何人”仙翁凑上去问道··啧······太上老君竟然不好意思地转了头。
“老君”仙翁敦促他道··“哎,你自己看吧·”太上老君拂尘一掸,原本的棋盘之上竟出现了一个幻想··南极仙翁往前探了探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相貌······”他回头问老君道··“嗯,就是如此·看到这张脸我都吓了一跳,他是被封了灵智神格的,在尘世之中不该以这般样貌托生的,可确确实实现在在凡世之中出现。
更为奇妙的是,我去翻了生死簿,竟然没这一世的轮回入册·且算算年纪,那人不应该出现在那儿啊,他这一世该是女儿身,也不该在这一朝这一代·”太上老君一摊手满脸不解。
“老君,你莫要告诉我那凤凰泪是落到了他的手中”仙翁高高的额头上泌出了汗珠··“嗯·”太上老君如实相告。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拿回来呀凤凰泪若是唤醒了灵机,可真是天大的事情了我也听闻这玉是天成之灵物,谪仙有了它便有机会涅槃,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此物生了感应,你看你把此物交于凤凰星君如此多日了,他还不是仍在尘世之中打滚,可见。
····”·“来不及了·”一声长叹,老君骑在仙鹤上摇了摇头,“那人的修为可是凤凰星君可比的且凤凰泪到他身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犯了重罪可仙缘竟还未断,这大概便是天意了。
我这大错,该是无法挽回了·”·仙翁听此言,脸色也是大变·老君的仙鹤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声划破苍穹的鸣叫··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在两位仙家说话的功夫,邺城之中已经是正月初八了。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一日,皇帝纳后,普天同庆··满城之中都是送亲迎亲之队伍,新后之仪仗浩浩荡荡从邺城之外穿过重重城门而来,喜乐喧天,花轿两边的侍女们从手挎的花篮之中洒出花瓣,纷纷扬扬如同天女散花,百姓们拍手欢呼。
子莫在东凤门外的高府前,默默看着从眼前而过的送亲队伍,那大红的花轿,喧天的喜乐舞蹈,给这齐国的新后开着道··人间最美四月天,喜庆花轿过门前。
这场面,在这春雪初化的邺城里,已然将万物沾上了盎然的□□··高湛说他娶的是他啊,只是他畏惧世人的眼光不肯风风光光嫁给他···。
··他有时候根本不想反驳这个疯子的话,可那人说此话之时的认真神色倒是不由浮现眼前··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子莫胸膛有些发热·轻音曼妙,传入耳中,这凡世的红线交错,谁知其中的迷离斑驳。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子莫心头大喜·近日来他只觉耳力视野都开阔了许多,如一洗污浊,让五感清明了许多··“三哥·”转身,果不其然是孝琬缓缓下了马车。
一身素色袍子,三哥眉眼还有倦色,可看着自己终于出了那软禁之地,不免喜色上了眉头··“如何知晓是我四弟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孝琬由陈蔚然搀扶着,缓缓走向子莫··“殿下,奉陛下之命,人我已经送来了·”陈蔚然将高孝琬交到了子莫手里,拱手禀道··“谢陈大人,有劳了。”
子莫回礼,大赦之日,三哥能重获自由之身,真是大喜之事··高府门前还有重兵把手,而里面的仆从似是听到了声响,那大门被徐徐打开了··“孝琬我的儿啊”大娘一看到门外三哥的身影,也顾不上守卫亮出的兵器,便猛地朝门外扑了出来。
“娘亲娘亲”高孝琬瞬间眼睛通红,看着被门外侍卫牢牢挡住不能出来的大娘情绪便又激动起来。
“放行,河间王爷回府,谁都不许多事·”陈蔚然喝道··守卫们听得命令,终于将那热泪盈眶的母子不再隔断开,两人相拥一处,抱头哭泣。
“有劳陈大人了,不知道高府何时才能恢复如常·”子莫问道··“长恭殿下,陛下也想通融,不过按照大理寺刑令,河间王能安然回来已经是万幸,这高府外的戒严把守,恐一年半载难以撤销。”
陈蔚然说道··“好,我也不会难为陈大人,希望日后有亲眷来探望之时陈大人能让手下多予些通融·”·“是,殿下之命,陈蔚然莫敢不从。”
陈蔚然拱手说道,话中深意让子莫不禁明白他和高湛的约定,大概这心腹陈大人也是知晓·不由自嘲笑笑,看来他在这陈大人眼中,还真成了皇帝的入幕之宾了。
“四弟,快随我一同进去,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吧·”孝琬搀着母亲,回头叫子莫一起进去··“好,我来了”子莫应声点点头,与陈蔚然说道,“你先回去吧,晚膳之时我会回皇宫的,你让他放心。”
“是”陈蔚然领命,便独自上了马车,先回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主题曲已经传上,在封面那里哦~~~~~~~~~~·第247章 大哥·大娘带着他们二人到了高府之中的祠堂,三柱清香,告慰父亲。
“孝琬逢凶化吉,全仰仗祖先保佑阿弥陀佛·祖宗保佑我家孝琬自此平平安安,趋吉避凶·”元仲华双手合十,向灵位不住磕头。
上了香,三哥扶起大娘··“儿啊,你好久没吃娘做的饭了,你看看你,都消瘦成了什么样子真是可怜啊·”元仲华舐犊情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高孝琬。
“娘,这些日子四弟总是给我送好吃的,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可怜,倒是娘亲你,也不见得心疼心疼四弟,他才是瘦了·”高孝琬知道他的娘亲不喜欢长恭,但觉得如今承了长恭这般大恩,他再敲敲边鼓,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化了。
“长恭啊,大恩大德······”元仲华知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意思,便转过身子甚是生分地欲要朝着子莫作揖道谢。
“大娘不必如此大礼,这是长恭应该做的·”·“四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留下来一同吃饭,对了,把翠娘和小郑儿也叫来一起。
好久没有一家子人围着一桌吃饭了,新春大喜,该吃个团圆饭······”·“孝琬,你糊涂了,今日是皇帝陛下大婚,你四弟乃堂堂兰陵王,如何能缺席了国宴留在这里”三哥话没说完,大娘便提醒着说道。
“啊,也是也是·”高孝琬有些失望,拉着子莫的手说,“那过几日带着翠娘他们再来我这儿一同吃饭,把孝瑜孝珩五弟六弟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
“好·”子莫点点头,欣然应允··时辰不早了,子莫便由三哥和大娘送到了高府大门··“孝琬,你先进去,外面眼杂,娘亲送你四弟出去好了,你进屋去。”
高府外还有重兵把手,孝琬觉得是娘亲不想让他触景伤情,便朝着子莫笑笑,点头回去了··“兰陵殿下,我儿能回来,大恩大德,我元仲华会还你的。”
三哥走了,大娘背过身子便是换了一张子莫熟悉的脸面··“大娘,那日在牢中我知道你是走投无路才会那样求我相助,可大娘还是看轻了长恭,没有您的一番嘱托,三哥的事情我高长恭断然也会管到底的。”
“你想施你的恩,可我元仲华却不想承你的情,三日后你来高府家宴之时,我定然把真相都告知于你·”元仲华恭敬朝他揖了揖,便转头走了。
大娘一身骄傲,到如今也是不肯低头受领,这般较劲,子莫只能无奈摇摇头··等到了皇宫,前殿之上自然是同乐同庆,歌舞升平··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皇帝与新后在祭坛礼成,待在太庙册封,便是昭告天下送入洞房。
看这些个大臣们热闹成这样,皇帝定然是已经与胡皇后新婚燕尔,早入了温柔乡··“兰陵殿下,怎么今日一整天都不见你的踪影,哎呀,殿下是去哪儿躲懒了”一个官员手里提着一壶酒,看子莫进了大殿,勾肩搭背便是过来了。
“王大人,王大人,你别总缠着人家殿下啊,这殿下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到了皇帝陛下娶亲了该也是想着给自己物色一美貌娘子早日开枝散叶才是,你总是盯着人家去哪儿了,可不是碍事了”另有一个喝得迷迷叨叨的官员过来一同调侃道。
“呵呵,两位大人尽兴啊·”子莫拱了拱手,摆脱了他们的纠缠,寻了个清净位置,看到大哥真在角落里独酌,便笑了笑,上前去说话··“大哥,今日三哥回家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他”子莫直截了当,挨近了大哥坐下,三哥虽对大哥生了嫌隙,可是他觉得兄弟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能见面亲口解释一番,大哥和三哥定当能冰释前嫌。
·孝瑜似乎喝得半醉,脸颊熏红,醉眼迷离抬头看了看子莫,带着嘲意般地笑笑,将一壶酒提到了自个儿的跟前,把酒盏再斟满·大哥是出名的千杯不醉,能喝到这般田地,真不知道他已经喝了多少。
人家喜宴喝得是喜气,可看孝瑜的神态,倒像是酒入肚肠愁上心头··“他想见我”·“大哥,三哥当然想见你,他出事了最想见的便是我们几个兄弟。
····”子莫性子急,差点说出来孝琬对大哥置之不理的态度很是伤心··孝瑜看了看子莫的眼神,其实知晓他要说什么,闷声不响,又倒满了酒杯。
“都分家了,还说什么你以为兄弟情深的戏码能演一辈子的”说完,脸色冷漠,便又要仰头喝尽··子莫一听觉得刺耳,心头来气,猛地一把夺下了孝瑜的酒杯,问道:“大哥,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我们的大哥,一辈子都是。
你可不是冷血之人,怎么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我一直都记得你以前如何训诫我,要我不能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伤害三哥,我字字句句还记得·大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为何我们兄弟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你告诉我。”
子莫握着孝瑜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孝瑜眼中掠过一丝愧色,可很快便低头掩饰了过去··不说话,孝瑜有些恼得挣脱了子莫的手,嘴里念念叨叨着说着你不懂,还是埋头喝酒。
子莫劝他少喝点,可他懒懒掸落了子莫的手,固执地一杯接着一杯·旁处的臣子们都是大声嬉笑喧闹,唯独孝瑜,独处一隅陷于落寂··又有大臣过来向孝瑜灌酒,子莫拦在中央,不想让大哥喝更多了。
“诶,兰陵殿下,这河南王是千杯不醉呀,你别拦着啊,拦着便是不给我陈某人面子”喝上了头的显贵们甚是跋扈,不依不饶,“方才都和那么些大人们喝过来了,怎得到了我这儿便不给面子了呀”·一番话说得子莫都无法接茬。
“喝这兰陵殿下清傲,可不能拦着我们大家伙乐呵了呵呀来来来,我陪你喝”大哥踉跄起来,和那陈大人划拳喝酒,像是那酒壶里装的是水一样。
子莫便坐在那儿看着大哥,大哥根本不想喝,可脸上嬉笑着应酬着那些人··高孝瑜捂了捂胸,有些反胃,提着酒壶回到坐席上,发现四弟还是一动不动在那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就这么想看我的出丑之状”高孝瑜问道。
“大哥,喝多了伤身体,难受了就不要喝,何苦这么勉强”子莫看得出大哥今日郁郁,烈酒入肚子,更是没了节制··“哈哈,我又不像你,凭着一身本事就能扬名立万,自然是不屑在这官场里做这些无谓的应酬交际。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便也不用这样辛苦了,可惜啊,我便是凡夫俗子一个,你兰陵王不屑的东西,我却是要费劲心机千辛万苦·我要是有一半孝琬的尊贵身份,也不必这么折腾。
····长恭殿下,很多人生来就是这样可望而不可求,于是在这泥沼里打滚,变了个人见人厌的模样,可怪谁呢”高孝瑜唏嘘着,又倒了一杯。
“别喝了别喝了,大哥你喝醉了”子莫又要去夺酒盏··“醉你可知晓我最大的痛苦是什么”高孝瑜眨了眨那双桃花的眼,风流绰约,“我自小就没醉过,哈哈哈,真是人生憾事,我竟然不会醉你说不会喝醉的人,这辈子还有什么乐子”大哥摇头笑着,眼角泪痣像是让那双风流美眸沾了泪珠。
“大哥,我和三哥让你觉得不快了吗其实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孝琬好了便是我们兄弟好,我好了定也会扶持兄弟们,大家齐心协力,守望互助不正是爹爹生前的嘱托吗就算一只手伸出来的手指都有长短,那也不过是分工不同,为了取长补短啊。
这话说来大概哥哥你会觉得我孩子气,可我高长恭有的东西,日后若是有兄弟们需要的,我当与哥哥弟弟们共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子莫想要挽回大哥,少小爹爹早逝,这一家门的兄弟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怎么最难过的时候都一起过来了,该是互相提携的时候,反而却背离了人心·高孝瑜一愣,呆呆抬头看了眼子莫,嘴中酒气熏人,有些迷醉的眼神更加闪烁不定,放下杯盏,竟然凑过了脸来到子莫耳边轻轻问道:“真的可作数吗”·“自然,大哥想要什么”子莫看有转机,便高兴问道。
“我要······高······”·子莫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可大哥的话如同蚊叫,稍不留心便被淹没在陈蔚然的禀报声中。
“兰陵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呢”·孝瑜抬头,看到陈蔚然在找长恭,不禁脸色有些凝滞··“哦,是陈都尉啊,我与大哥在喝酒。”
子莫看了看这陈蔚然,知晓时辰不早了,便和大哥说道,“长恭还有事儿,便不陪大哥回去了·三哥说十五元宵阖家团圆,到时候我们兄弟都要去高府吃团圆饭,大哥,你可一定要去啊。”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孝瑜没了先前的兴致,他的脸上不再有波动的情绪,看看立于一旁的陈都尉,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长恭朝大哥揖了揖,便跟着陈蔚然走了。
“长恭啊,我怕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惺惺作态只是惹人厌而已······”大哥用唇轻轻碰了碰那酒杯,并未喝完,随手抄过一个端着果盘的婢女到了自己的怀中。
方才眼中的失意没了踪影,又是那个游戏人间的河南王了··作者有话要说:·诶诶,有点慢啊进度·第248章 成婚·后宫的光华殿是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上了年纪的老宫殿,据说与芳尘台同一时代修筑,匠心独特,经历了风风雨雨而屹立不倒,置身其中,仍然是金碧辉煌,可说是巧夺天工。
子莫看着这被上下打点得如同新婚洞房的宫殿,觉得荒唐可又笑不了··“兰陵殿下,今晚你就在此处歇息·“陈蔚然将他引进了宫殿中,指了指案台上,恭敬禀道,”殿下,请换上喜袍。
“·顺着陈蔚然所指的地方看去,那里工工整整地叠放了一套大红的绸缎喜袍··子莫走了过去,手指抚摸着那件精工细作的衣裳,没想到他还真有一天穿上这大红的袍子,更没想到,他竟有一天是着喜服等着那胡搅蛮缠不羁伦常的高湛。
不禁摇头苦涩勾了勾唇角,罢了,他也早就没有了什么礼法,既然是约定,就当守信··陈蔚然以为这兰陵王是有什么反水,正踌躇之时,便见那人手里搭着喜袍竟往屏风后面去了。
“你先出去吧,我换衣裳·”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如同拨了心弦,陈蔚然愣愣间便脸色潮红,赶忙低头领命道,“是,属下先下去了·”·夜凉,只有宫殿外回廊上的灯笼罩着这儿一片通红。
整个邺城皇宫都是鼓乐喧嚣一片喜气·似乎这个角落,在这个光华殿还冷清了些·可这儿虽没有觥筹交错之声,却处处透着肃穆端庄·骑都尉陈蔚然把自己的心腹都派来把守,这些人也是嘴巴最严的,门外把手的士兵见陈蔚然出来都揖了揖,陈蔚然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都退到暗哨之位,不要在这里让陛下来了便觉得碍眼。
龙凤红烛滴着眼泪,子莫从那铜镜中看到自己一身的大红··看看镜中的自己,再低头瞧瞧自己的喜服·这便是大婚了空荡荡的大殿里传来外面的礼乐声响,子莫开了窗,看到窗外便是那芳尘台。
夜风撞了高台翘角的古兽风铃,带起悠扬的声响··渐渐地,那些皇宫正殿里的歌舞声被悄悄淹没,周身的风绕着子莫的大红礼袍翻动着他的袖袍衣角,衣袂飘飘,高湛推门进来,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震楞了神色,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子莫的手,大喊了一声:“你别走”·子莫如梦初醒,回头直直看着身侧这人,一身红色让高湛冰雕玉啄的脸上沾了几分艳色,不似往日里看到的那般不近人情。
····似有什么打扰了那夜风的兴致,光华殿中一时间凝滞了时光,流动飞舞的气流平地消散,窗户砰得撞了一声,便在大殿里恢复了一派寂静。
耳边又有前面的正殿传来的礼乐丝竹之声,还有宾客们在大声喧哗祝酒··“我能去哪儿这么大力拽着,想是喝多了酒了”子莫问那人道。
“我,我以为你要逃·”高湛竟然一时间氤氲了双眼,许是真喝多了,竟多了许多的孩子气,死死拉着子莫的手,唯恐放开了他他便不见了一样··方才是怎么了子莫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碾转其间,真到了结发相守的时候,他还真的心生彷徨。
如能化成一缕青烟离开这红尘万丈也好,可大约这人,这个桀骜不驯之人,该会是何模样明明不是他的过,可看着那人的伤情之色自己竟也有恻隐之心。
不对,该不是大慈大悲的怜悯,不知道何时开始,高湛的悲喜已经能牢牢牵动他的心绪··“一身酒气······放开我。”
隐隐闻到了高湛身上的脂粉香气,想到他便是从那胡皇后那儿来的,没来由便是一阵排斥··高湛呆呆立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人儿在他面前走过,方才太失态,他都未仔细看一身喜服的长恭是多么惊艳绝绝。
从身后猛地一把揽住那人的腰肢,把头埋在长恭的肩颈间,甚是欣喜地埋头··“放手听到没有,浑身骚气还敢赖着我·”子莫说得声音极轻,他就是觉得这样便成亲了还当真是有些不痛快了去。
念头一动,觉得自己这般便是可笑,他竟然也开始耍了性子了·可兴许真是这龙凤红烛与大红的绸缎喜袍让他有了异样,身处其中,竟也开始较真,怪眼前这人太过轻佻。
“长恭说什么”高湛听得分明,揽着子莫的腰将他转了个方向,让两人面对面着,才看的清彼此眼中的神情··“没什么。
····皇帝陛下这都不到午夜,便从新后那儿出来了”子莫转开了脸说道··“长恭,你可别让我觉得你在吃醋才好不然,我得开心成什么样儿啊”高湛说完,已经猛地一把抱起子莫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手托着他的身体,一手揽着他的腰背,笑着团团转着让子莫都看不清楚眼前的场景。
一个劲地转着圈,这人当真是疯魔了不成·“放我下来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子莫恼极,扯了扯那人的发丝,可高湛转得太快,他向外仰了仰身子却是一个摇晃更加深地埋入那人的怀里。
“长恭吃醋了,长恭吃我的醋了,哈哈哈”笑得没心没肺的,子莫脸都红了,生怕这疯魔的声音传到了外面让人听了去··“好好,你愿意这样转圈转一夜便继续,我困了,你放我下来,我要歇息。”
子莫拍着高湛的后背说道··“嗯”高湛一听,顿时眼色深了深,慢慢停下脚步,却还是把子莫抱在怀中,直直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人,说道“为夫忘了,还有交杯酒没喝呢。
夜色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再虚度了去·”·那人的眼神烫人,子莫深深喘了口粗气,烧得人别开了视线··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湛抱着子莫将他放在了床榻上,郑重其事地扶他端正坐在床边,让他别乱动。
子莫纳闷这人是要搞些什么名堂,便看着高湛走到了摆放着龙凤烛台的案台边··那里还有首饰盒,只是子莫进来后并未翻看这些·高湛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一个金光灿灿的发冠。
“我知晓你定当不喜欢女子的凤冠,所以我特意命人打造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几世才修来的这良辰美景,你戴上让我看看,今晚就依依我,好吗”有些恳求的语调,高湛的眼中没了往日的刚毅冷漠。
子莫点了点头,高湛开心地坐在了他的身后,取下了他头上的玉簪子,用牛角的梳子给子莫梳理起长长的发丝·子莫抬着头,也不知道这人在弄什么玄机,很是耐心得一下下梳过他的发丝,不急不躁,像模像样,还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好了,长恭看看”高湛满意点头,拿了面铜镜给子莫照了照,问道,“如何,好看吗”·子莫吸了一口气,他认识此人十余年,还当真不知道这人还有此番手艺。
“长恭不说我也知道你甚是欣赏为夫的手艺,等着·”高湛满脸得意笑着,取了一块大红绸缎过来,子莫只觉眼前一片火红拂过,便只能透过绸缎,看到眼前的人影摇晃了。
“做什么啊”子莫欲要撩开那大红绸缎,却被高湛轻轻打着手让他放开,“娘子怎能自个儿掀起盖头,太过淘气了·”·说着,一杆喜秤轻轻深入了那盖头下面,缓缓地向上一挺,子莫眼前亮了一片,引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兴致盎然眉目含笑的高湛。
“长恭,喝酒·”高湛放下喜秤,端起一旁的铜酒壶将一杯酒斟满,放入了子莫手中,自己手中也执起一杯,倒满··高湛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红色甚是喜气,映衬着那人过于白的皮肤有了勃勃生气。
·长眉舒展,情到深处连那形状冷酷的眉眼都倾泻着婉转柔情··看高湛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子莫突然有些心悸··这本不过是一场委曲求全与悖逆失德交错而出的交易,可他心中偏偏生出了多余的涟漪。
如此多事为了什么看高湛陶醉在这场绮丽的梦中,子莫心中明白三年之约的无耻和污秽,终究配不上此刻这一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婚礼·他的手慢慢抚上了高湛的脸庞,高湛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视线相触,便是心弦缓缓撩拨。
梦一场,爱一回,他没有高湛这么痴狂执着,可是还有言不明道不尽的羁绊··高湛的手缱绻地绕过子莫的手腕,他杯中的酒盏还是送回他自己的唇边,看着那美丽的长恭笑笑,低头便痛饮而尽。
子莫也垂头一饮而尽,便当是梦一场,陪着这人无所顾忌一回··高湛如同痴迷于他眼中的颜色,低俯着身子,慢慢贴近了子莫的唇瓣·舌尖温柔扫过,如同羽毛。
高湛并未再次欺身上前,突然离开让闭着眼睛的子莫有些意外··不一会,高湛从案台边取来了一本烫金的红色书简,打开,竟是份婚书··“长恭,把生辰写上去吧,从今以后我们二人便是夫妻了。”
高湛微笑着说道,那眼中的光华闪烁,像是平生的夙愿不过如此··外面的风透过窗棂的空隙,吹得屋中的烛火猛烈晃动··子莫看看高湛,再看看他手中的婚书,一时间还有些出神。
二更天了,听得外面的打更人在巡夜··正月初八,春雪才化,半夜的空中竟有道惊雷炸响··“何必如此,你和皇后的婚书可是要入宗庙的,再多一份,不过是儿戏罢了。”
子莫怕这么一写,还真是要当真了,于是他推脱说道··“朕没写,朕的婚书只有和长恭的······入不入宗庙没关系,只要长恭允我这一世便够了。”
那人的眼光灼灼,而天雷从天边也是滚滚而来··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没写到肉·第249章 天雷·“啊不能写啊~~~~~~”太上老君扶着那变成影镜的石棋盘,很是夸张地差点把头探入虚像之中,身后的南极仙翁赶忙拉住他,让老君千万不要如此激动。
“老君老君,你小心些啊,可别跌进去这俗世之间,过眼云烟,你可别太当真······”·“如何不当真这,这。
·你看看那另一人是谁”老君拍了拍石桌子,往日一派悠闲之性今天也是破了功了··南极仙翁往影镜中瞧了瞧,皱眉后又笑着说道:“老君莫慌,这该只是长得像而已,你所忌惮的那人前些时日就已经回了轮转司重新投胎去了。”
“当真哎呀呀,吓了我一跳啊······不是他便好,不是他便好”太上老君抚了抚自己的胸膛,稍稍定下了心,这接二连三地出现让他脑壳发疼的人,还真是始料未及,烦上加烦。
稍定了定思绪,突然又拽着南极仙翁跳脚道,“可是那人是何身份如何能与一介凡夫俗子定下婚书况且他现在因为那凤凰泪有重启灵机之势,万一。
····这可如何是好”老君摇头跺脚··“这倒是啊,不能如此。
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下去阻止这事儿如何”仙翁挽了挽袖口,似要摩拳擦掌·一把被老君拉住了,发现他师叔苦着一张脸,很是为他的鲁莽担忧。
“哎哟,你别添乱了,我俩都去那儿了,那还有什么事情瞒得住哦,你别给我出馊主意好吗”·“嗯···。
·”仙翁苦着一张脸摇摇头,突然发现那影镜中的婚书被展开到了最后面,有只玉质的手握着笔,沾了些墨就要往下写去··“师叔师叔,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还真的写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寿星抖着手往那幻影里不断指着。
“什么”老君猛扑过来,一时激动,指尖带出一道紫光劈入影镜之中,天雷咒发动,竟然穿过九天,直直往那邺城中落去。
影镜承受不住太上老君的咒印,轰然崩裂,连带着那下棋的石桌子都炸开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等回过神,棋盘冒着黑烟,影像都不见了··呃太上老君皱着一张菊花般的老脸,和南极仙翁面面相觑。
真是心越急柴越湿,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君这回还真要去领罚了,就是不知道这祸闯得大不大了·邺城,半夜三更··天空滚滚乌云密布,电光雷鸣间,一道艳紫之光如同利剑贯穿邺城的上空,然后朝着皇宫而去。
高湛看着手中的婚书,欣喜若狂,双手紧紧拧着,如同要把那纸都拧碎了··“长恭······”千言万语,高湛将一切化成了柔肠百转的亲吻,唇瓣相贴,温柔含着子莫的唇轻轻吮吸着。
子莫半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视线里都是高湛沉醉而又深情的眉眼··龙凤烛烧到了尽头,暗下的烛光犹如光影间的丹青将高湛的五官描绘地更为明晰立体。
高耸的鼻梁犹如挺拔的山脉,那斜飞入鬓的长眉便是远山,往下,双眼是镶嵌其中的两汪深潭,即便再冷,此刻也是化成了春水,不经意抬眼看着子莫,秋波连连··那个吻温情脉脉间加深了,两人的气息陡然都急促起来。
高湛挑着邪魅的长眉,微微睁开勾魂的细长眸子,嘴唇擦过子莫的脸庞,挪移到了他的肩颈之上,用牙口轻轻咬住了那大红的喜袍,稍一用力,便扯开了衣襟··肩膀头颈之上被人轻轻重重咬着,子莫鼻息都重了起来,发觉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溢出喉咙,便咬了咬牙关。
“长恭,新婚之夜,即便随性一回又如何呢”·高湛抬头,舔了舔子莫的耳朵,低哑的声音蛊惑着他,烧着每一寸肌肤··窗棂透进来凛冽的风,把烛台上的龙凤烛吹灭了。
高湛将子莫缓缓推入那欲海沉浮之间,暖帐轻曳,情花点染,遍地盛开··“混账······”骂人的话只能破碎得传出子莫的喉头,断断续续,竟然因为沾染了情念而格外诱人,在颠鸾倒凤间便都是欲拒还休的味道。
高湛被情念染红了双眼,竟比往日里更是急切,一旦寻了出口便是如同洪水猛兽··子莫的眼睛习惯了这黑漆的环境,看着上方那人张狂的动作,已经是压抑不住阵阵如哭似泣的喘息,支撑起双手想要将那人推开些,可高湛竟然得寸进尺,趁着子莫舒展着身子又把他按回了被褥之中,大开的双腿摇动着被放在那人的肩头,全身的感官都在体会着那被一寸寸侵入之地的疯狂蚕食。
·“你,你明早上看我不打死你”子莫脑子空白一片,实在挨不住了嘴里便漏了这么一句·天空闪电阵阵,照亮了高湛那张惊愕的脸。
突然那人往后撩了撩被汗水沾在脸庞的发丝,咬唇一笑,贴着子莫的脸庞戏虐道:“原来此刻娘子也舍不得打我呀·····。
那为夫该当更加卖力才是·”·雷声滚滚,似乎一声大过一声,子莫恼羞成怒正要抗辩,却被高湛翻转了身子,骨头被压得都要折了,猛然间得以脱身正觉轻松,床头是一扇圆形窗棂,小小的,子莫趴在床上正好能从那里看到外面。
不等他直起身子,高湛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滚烫的地方灼得人很是不快,向前退避,却被逼到了末路··“乖,夜还长,我们慢慢来··。
··”·高湛的手牵起子莫的,五指交缠,无处借力只能紧紧拉着那窗格·后面又是犹如被滚烫的烙铁贴合嵌入,两人身子都是灼人得烫,子莫咬着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被那人弄的几欲成狂,可又浑身绵软只能后仰着瘫软在那人怀里,高湛用手托起了子莫的脸,两人的唇舌也在纠缠··银丝靡靡地连接在两人的嘴角唇边,子莫已然失了魂魄,他的缕缕青丝黏在后劲腰背上,轻轻靠近高湛耳语道:“你怎可如此待我地狱业火,天雷万劫,你忘了吗”·天上的那道紫色雷电终于落了九天苍穹,在天雷地火勾动的刹那,将邺城的上空浸染了一片鬼魅紫色。
高湛一愣,刺眼的惑光让他觉得眼前这人的神色熟悉得让他钻心得疼··巨大的响声几乎震碎了天地,邺城皇宫顷刻间埋入一片艳紫光芒之中··不偏不倚,那芳尘台又勾动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落雷,百丈高的高台在一阵巨响过后拦腰折断,冒着黑烟,徐徐落下了塌陷的台阁。
惊天巨响,断折的楼阁就在子莫眼前徐徐坍塌··震愕间,他想要推开高湛,宫中竟然落了天雷,他要出去看看··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啊芳尘台着火了”四面八方有鸣锣示警的太监们大声喊着跑向这边。
宫中顿时乱成了一团··“快出去,着火了·”子莫挣开了高湛的怀抱,可还没下了床边,却被那人大力拉了回去··高湛有如此大的手劲·子莫不免惊讶,那人的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大约是外面的天火映在了高湛的脸上,他往日漆黑的眸子竟然一时闪现着暗暗幽淡紫色。
“即便万劫,我说了娶你,终归还是做到了·”徐徐道来,高湛狭长的眼中满是肆虐的张狂··还没等子莫说话,嘴唇便又被那人死死含住,出不了声音,加注在他身上的力道和束缚都不可和先前同论。
呃······任凭他如何挣扎,竟然被那人死死箍在了那里·这样的高湛竟让他心生畏惧·猛地闯入,让子莫哑着嗓子惊呼出声,无论何时,高湛都没有如此霸道过。
这脸,这唇,明明都是高湛的,可只要一抬头,对上那人的眼,子莫便觉得似曾相识可又大不相同··床榻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咯吱作响,这样的折磨让子莫的身子都快要承受不住,于是挪着想要往边上逃去。
那人与他纠缠于一处,腰部剧烈的动作让下肢都开始麻木··身上脸上全是汗珠,子莫都快要失了意识,而高湛的脸色也开始发了白··“你,你停下。
····不要命了”子莫抚上了高湛的脸,摸着他的唇只觉那人的眼神决绝,似乎是要和他一同殒命的苦主。
“师父,你居然还记得我······我该是开心还是更恨你一些”猛地一下挺腰,炽热的感觉烫得子莫眼神都涣散了开来。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湛垂下了头,无力地趴俯在了子莫身上,一动不动,没了意识··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之声··“陛下,芳尘台走火了,请陛下移架到别处。”
陈蔚然说道··子莫长长出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的那人,高湛昏沉沉间没了意识··怎么成了这样头垂在床榻边,透过窗棂看着不远处的大火,子莫努力推了推高湛可是却是手脚松软。
“陛下”陈蔚然在门外关切问道··“他······睡着了,你等我休息片刻再进来。”
子莫含糊不清回道··陈蔚然头一低,心领神会,便守在门外,等着长恭殿下起来开门··作者有话要说:·诶诶,不要锁,锁了进群·第250章 雁山·诡异魔魅的一夜过去,邺城皇宫中乱成了一锅粥。
百姓纷纷传言胡皇后乃是妖后,大喜之日天降惊雷,将那芳尘台又给劈成了两半··高湛倒是从容不迫,正月初一便携手与胡皇后走上神坛进行祭天大殿,并让钦天监告示百姓,紫气东来乃是大齐昌盛之象,惊雷断塔是趋吉避凶的吉兆,让黎民百姓不必惊慌。
子莫很是佩服这人胡说八道的本事,钦天监都说这落地惊雷乃是大凶之兆,可被高湛横眉扫过,便赶紧改了口风·祭天一连五日,皆在邺城郊外的雁山神坛举行,高湛不放人,于是子莫只能一同随行。
直到日上中天,这第一日的祭祀才算是完结,高湛走下祭坛,安瑞便赶紧搀着他,陈蔚然也是心事重重,皇帝是今早的卯时才苏醒的,天不亮便上了皇家轿撵来了雁山·除夕的巨雷吓坏了邺城百姓,若是皇帝再有个不寻常的举动,譬如并未如往昔般去祭天,那真是要流言难平了。
“皇后,你也累了吧,快上轿歇歇·”高湛执手拉着一同走下祭天神坛的女子便是胡皇后了,并不十分美貌,却柳腰媚眼,婉转低吟间尽显媚态··“你没事吧”子莫跟在后面问高湛道,他见这人的脸色还是甚白,刚才便提心吊胆,生怕他在祭天时候出了岔子。
“好的很,即便不幸在长恭身上丢了性命,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高湛于袖袍底下牵起子莫的手,若有似无揉捏着,不正经地调着情··子莫脸臊红了一下,掐着这不安分的手让他松开,大庭广众下,且有新后跟随在旁,这高湛也实在太得寸进尺了。
“好歹也给她留些情面,新婚燕尔,难道不曾疑惑你昨晚在哪儿过夜”子莫低声嗔道··“呵呵,你倒是又普度众生起来,竟然还生了柔肠关心起朕的皇后了。
她身为皇后便该知晓她的本分,朕给她的名分与声望,够她今生享用不尽的了·”高湛揶揄道··子莫当然知晓立后不像寻常百姓人家娶妻,可即便如此,心中还是惴惴难安。
高湛看着那人的神色,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便知道你又开始自责难当了,这样,朕立马废了她,昭告天下说朕其实娶的是你,爱的也是你,以后的大齐皇后便是高长恭了,谁敢非议一句,朕就杀了谁,天下人若敢都来指摘我们,我便杀光天下人,如何”·子莫一听脚下一顿看了看那人,高湛还是高湛,并未有什么不同,可他身上的戾气却是重了许多,杀意腾腾。
这样对视着,竟然不觉得他是开玩笑的··“不可理喻”子莫不悦,甩开了他的手,想离得远些便放慢了步子不想和这人再争辩下去。
而皇帝也不急,竟停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后退了几步的子莫也不走了,周围的随驾便这样一动不动等着·后面随驾的官员们见前面皇帝的车驾停了下来,好奇间正纷纷垫脚观望。
咳咳······安瑞从后面轻轻给子莫打着暗号·这光天化日之下和皇帝陛下怄气不值当,真让陛下恼了,这丢不起脸面的还真是只有兰陵殿下啊。
子莫当然知晓,看看那混账一副胜券在握满眼戏虐的神色,气得七窍生烟,可偏偏还不能真的撕破脸·咬碎了后槽牙,子莫默默上前,高湛高兴地又在袖袍底下执起他的手,继续在笔直的一眼看不到顶的上山台阶上走。
皇帝又与兰陵王并肩走在一块儿,随驾车马便继续前行,雁山上灌木长青,生气勃勃,除了比邺城中更寒冷些,这里倒是犹如神来之笔,点翠其间··祭祀一连五天,这期间,皇帝的下榻之处便是雁山顶上的显宫。
显宫依着雁山顶上的湖泊显池而建,位高险要,处于那行宫之中便是一览众山小,显赫非常··显宫虽好,却是登高不易··“陛下,不如用轿夫吧,这离显宫还远着呢”安瑞小跑着到皇帝身边再次提议道。
祭天的神坛只是在半山腰,而行宫在山顶,他怕皇帝陛下便是没有登过这么多的台阶,累了可如何使好··“安瑞,你可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朕说了自己走,你听不到吗”高湛冷冷说道。
安瑞低着头一脸为难,便看向了一旁的兰陵王··“还是坐轿吧,我看着山道儿也是太长,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看到头·”仰头,那插入云霄的石头雕刻的台阶像是嵌入了空中,早晨的雾霭未散,仙气缭绕。
“没到头才好,这路,朕想和你走一辈子的······”高湛勾着唇,情话连绵··安瑞听得耳朵都红了,赶紧作揖退后了。
子莫也是哑然,这人的脸皮厚得天赋异禀着实是让人半点都占不得上风,干咳两声也不回嘴了索性低头继续前行··笔直的树木犹如通天的天柱,撑起这一方的灵秀天地。
翠鸟在枝头啼叫,缓缓走着,倒也很是惬意··“长恭”高湛喊他··“何事啊”子莫爱答不理,扭头佯装看风景。
这雁山真高,不愧是相传为神仙的点翠之作··“你可曾记得以前我们也登过这样的天梯”高湛说道··子莫摇了摇头,他可不会蠢到和高湛二人同游这样的深山老林。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是吗”高湛垂首一笑,不无遗憾·眼里很快闪过笑意,又故意捏着子莫的掌心凑近了问道,“可知道朕为何不坐轿”·子莫看看他,思忖一番后说道:“爬爬山也好,整日里坐在案台边也该舒展一下筋骨了。”
高湛听了,轻笑摇头:“昨晚如此畅快淋漓,真是让人食髓知味,我怕我若是不多动动发散些过多的精力,今晚又该找你的麻烦了···。
·”垂头在暗处舔了舔唇角,眨眼便是邪魅一笑········子莫震楞,几欲吐血·脸还是红了,毕竟等他修炼到高湛那样的铜墙铁壁的脸皮,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你······”结巴了半天,骂人的话儿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子莫看着四周想找把兵器。
安瑞一见兰陵殿下面带杀气,赶紧上前讨好笑着:“殿下殿下,我们赶紧再往前走走,赶在午膳时候到显宫吧,你看奴才们这肚子,都瘪下去了,若再看不到个尽头可都该哭爹喊娘了。”
安瑞知晓这兰陵殿下甚是体恤身边的人,便上前求情道··哼子莫挥手便打断了根树枝,惊起树上的鸟儿飞快扑打翅膀掠过山道·他捡起那枝条,去了叶子当时爬山杖用着,也不顾什么礼数,气哼哼便加快了步子赶到前头去了。
见失态平息,安瑞松了口气·陈蔚然领着一班侍卫跟在皇帝后面,见男人走远了,便把手从刀把上放了下来··高湛毫无惧色,脸上都是洋洋得意玩味地笑。
只是逗弄着,便是餍足之色··“咳咳·”爬得更加高了,高湛低头咳嗽了两声··“陛下,您没事吧”安瑞闻声,关切问道。
走在前头的子莫也不禁回了头看了过来,想到高湛有喘疾,便又回头折了过去··“还是坐轿吧,都快到了·”子莫劝他道·想到昨晚的状况,这人一动不动压在他身上好久,害他差点以为这高湛是死过去了。
“不要·”高湛垂眸看了看子莫,孩子气得嘟囔着········子莫的脸僵了一下,腹诽着去死吧没人可怜你啊混账便头也不回想走了。
手被人拉着又擒了回去,那人脸上明媚笑道:“一起走·”·眉眼含笑,面露春光,同样的脸孔和五官为何能有这样四季分明的观感·看着这阴晴不定的面色,子莫只能仰天长叹这奸邪之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呀,当真惹不得。
于是相携而行,子莫一手拄着木枝,一手拉着高湛,往最高的山峰攀去··走得越高,子莫都觉得开始吃力起来·空气冰凉,可脑门上皆是汗珠,身上也早就汗流浃背了。
“长恭以前来过雁山吗”高湛任由子莫拉着,心情甚好··“没有,倒是小时候和爹爹爬过南面那些矮矮的小山·”子莫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高湛顺着那个方向也是眺望,问道:“如何和我一同登高可有往事重现之感”·子莫看看他那张脸,抽了抽嘴角·现在他都不太敢想起爹爹生前是如何的模样,真是怕模糊了印象便把高湛这混账的音容笑貌与爹爹的重叠在一块儿,那便真是亵渎了年轻爹了。
“完全没有······你如何能和爹爹一样”子莫有些愤懑,便心直口快说道。
·“哦原来我在你心中当真是不一样啊看来你早不把我当九叔叔了,甚好甚好哈哈哈哈。”
高湛爽朗大笑,笑声传得很远,在这深山的顶峰之处,飘荡开来,回声阵阵··子莫再次入了套,君子动手不动口,若不是安瑞打着圆场,保不准大内侍卫们的刀子便出鞘了。
索性,这长长的天梯在热闹非凡间便到了尽头·巅峰之处,显宫如那落入凡尘的仙宫,毓秀堂皇··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各位小可爱们踊跃给我留言哦,不用害羞~~~~~~~~~~~~~~~~·第251章 重梦·玄都洞,八景宫,此乃太上老君的道场。
大门紧闭,仙童躲在门外的树荫下打着呼噜··“醒醒小娃娃,醒醒·”南极仙翁用拐杖戳戳那仙童的脚跟,看他睡得这么哈喇子直流,无奈摇了摇头。
“诶”仙童揉着惺忪大眼,迷迷糊糊抬头循着声音看去,“老寿星啊,我当是谁呢~”仙童伸了个懒腰说道,别看这寿星外貌上看来比他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但是位列仙班之人讲位份,不像凡人看长相年纪。
他是太上老君的弟子,而仙翁是老君的师侄,因此,说来都是同辈,也就没什么可紧张的了··“这老君呢他可还在里面”仙翁问道。
“在呢,老君被罚禁足,不在道场还能去哪儿啊仙翁你来找老君吗”仙童打开了门,引南极仙翁进去··“是啊,那日害老君喝醉了酒,我不是也一直耿耿在怀嘛,我也被家师训斥了几日,这不刚能出来了便来瞧瞧老君。”
仙翁牵着他的梅花鹿进了八景宫,将鹿儿栓在了院子里的大树旁,随着仙童进殿内了··“师父在里面睡觉呢,你自个儿去找他吧·”仙童知晓老君心情不好,便能避就避了。
“好好·”仙翁笑着,轻车熟路往里走,到了一张罗汉床边,果然见到老君和衣而卧,背对着门,看情形是被关得不甚烦闷了··“老君”仙翁探着脑袋往里面瞧。
“谁啊······”太上老君有些烦闷,挥了挥手在耳边好像赶着什么小虫子·眼睛起了一条缝,看了看那人,猛地挺起身子,惊讶问道,“寿星,你怎么出来了你师父他放你出来了”·“自然自然,家师不放我出来,我哪里来的胆子来八景宫呢师叔,你还好吧”南极仙翁关切问道。
“哎,毕竟把天雷咒发动了打向了凡间,只是禁足在这里,也算是幸运了·若不是仙翁你替我求情,还说是我一时贪杯才犯错,真不知道··。
··”心有戚戚焉,老君不禁对南极仙翁的急智感到深深叹服··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那也得我身边刚好有千年琼浆啊,老君一喝就醉,这才让师父没有起疑。”
仙翁捋了捋胡子说道··该说是躲过一劫了,仙翁以为老君会释然些,可看这平时乐呵呵的太上老君的颜面仍然愁眉不展,便说道:“这··。
··师叔何事还是心中挂念天庭已经派了天兵天将去查探过了,那雷没有害得邺城中的生灵性命,师叔不必挂心·”·。
····“老翁,和你说你大概不知,我那天雷咒和一般的雷咒还有些不同·我这雷咒与三味真火有些相通,勾真魂灭虚妄,所以我担心的不是你说的误伤生灵。”
“师叔是何意”仙翁有些不好的直觉,有些此事平地又生了波澜之感··啧·····。
老君颇为神秘得盘着腿坐在床边朝着仙翁勾了勾,让他附耳过来·一番耳语过后,仙翁果然也是慌张起来··“师叔啊,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怕这道雷咒下去是帮助那人苏醒了灵智”南极仙翁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能瞒得过自家师尊就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凡事当做不知晓的好,可听老君这样说来,脸绿了一些。
“是啊,我在这八景宫足不出户的就是动用个天眼想看看都不行·而且,你也知晓如今你师父定当很是留意我的举动,我若是再露出些马脚出来··。
··所以我在想,能下去打探一番的就只有你了仙翁”老君一把拉住南极仙翁的手,两眼都是期待,被寄予厚望的负重感让老寿星缩了缩脖子。
“嗯,这人间正是正月,男男女女都要去庙里烧香拜佛,你这福禄寿的寿星爷去下面一趟正是时候啊,天庭定当允你去·找个机会接近那人一番看看是否有异样,这事儿,我也只能仰仗你了好师侄啊”太上老君难得这样情深义重地喊着,寿星锃亮的额头流着汗,知道这麻烦事儿是难推却了。
·······显宫,亭台楼阁呈飞檐翘角似要飞升之势,巅峰之处烟云缭绕,日上三竿,却只能从那浓密的薄雾间看到天上隐隐的一点红日。
“长恭可喜欢这儿”周围起了雾霭,都不知道高湛何时到了他的身后,很是顺手地将子莫抄在了怀中·下巴点着他的头顶,声音竟然是从上方回荡而下,子莫有些心怀不甘。
他何时能再长高些个子这样便不用仰头才能与这个家伙平视··“在想什么”高湛使坏咬着他的耳廓··“没什么。”
子莫面上淡淡回答,心脏却跳得快了起来·他怕渐渐地与这人如此亲昵之状会成了稀松平常,害怕这种改变潜移默化便是他自己都不知不觉··想到这儿,松开了高湛的手,走开了两步说道:“皇后等你用膳呢,先去吃饭吧,爬山爬得一身汗,我去洗洗。”
错身而过,却被擒住了手圈在了那人怀中,鼻尖顶着他的,呼吸相闻:“呵呵,长恭真是会吊我胃口,朕和你一同去洗吧”·子莫脸一红,刚要义正言辞地拒绝,高湛却一下将唇瓣碾压在了子莫的嘴上。
唇舌交缠,腰背被死死束缚在那人的胳膊之中·待气喘吁吁,高湛才离开了些,低声说道:“明日我便送那个碍眼的女人回宫,今日就先不为难你了,我知道她在这里,你便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一样。”
难得这人如此通情达理,子莫臊红了脸连连后退了几步,抬手擦过自己的嘴角,方才竟然还被他咬了一口·子莫抬眼恶狠狠看了那人一眼,哪里知道自己此刻眼中水汽氤氲,欲语还休,别说是杀气,落在高湛眼中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心旌摇曳,高湛又想抓来那人好好缠绵··子莫一看高湛竟然又要靠近,拔了腿便一路小跑,逃得和兔子一样······跑得远了,才恍然大悟,他也有临阵怯场的时候·显宫里的浴池很是特别,水是从外面的显池接引进来的。
玉制的龙头喷涌着汩汩清泉,溅起水花,拍打在那光滑温润的池壁之上·显池的水原本寒冷彻骨,经过加热,流入这个浴池之中的水热气袅袅,一进入其中便是暖气四溢,让人出了汗。
“殿下,可要宫女来给您擦擦背”安瑞关门前探着脑袋故意问道,没想这烟雾缭绕的倒没看到长恭殿下的眼刀,而是飞过来的毛巾如同暗器般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安瑞呵呵笑着赶紧把头一缩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殿下慢慢泡,午膳便放在外面了·”安瑞带着宫女退出了宫殿,知晓长恭殿下不喜欢别人打扰··终于安静了,四下无人,子莫宽衣解带将自己浸入那一汪热泉水之中。
原本自己没有注意的地方,眼下是分分明明展现在眼前·除了胸口下腹,肩膀上也有几处咬痕,翻开了大腿内侧,子莫便觉得不堪入目,这般淫靡的印记,让他触目惊心。
索性闭了眼睛趴俯在池边大声叹气··水汽缭绕,带着让人慵懒的热度·子莫解开了束发,青丝服帖地垂散于脸侧胸前,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让满身的疲惫舒缓了一些。
远处一声鹤鸣,悠扬清透,击穿了重重云雾沁人心脾··子莫蓦然回头,才发现这浴池位置甚好,占尽地利,视野之外一片敞亮毫无遮挡,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外面便是凌空而起的灵秀峰峦,似乎接着天,彩云芳霞都要从那窗户飞舞进来。
山雾并没有散开,只是随着微风变换着形状,有时如缠绕群山的仙子的披帛,有时又犹如浑厚翻卷的云海··子莫不禁好奇,他如今是不是就在云端满怀好奇地往窗口的方向又游过去些,这样以为看得清楚,可其山雾与那天空连成了一处,竟然已经分不清何为凡尘而哪里又是仙境。
·····看着窗外的烟雾缭绕,天边的云卷云舒,子莫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似乎受到了荡涤·一放松,眼皮便不觉得有些重了。
他其实精神很不济,只是强撑着而已··浴池中的水波温柔地包围着他酸痛的身体,虽不知道能不能洗净一身的污秽印记,可还是让他感到舒心···。
····“师父,师父”耳边有个孩子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毛,朦胧间把眼睛睁开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那孩子小小的,梳着双髻,虽是一身道童的打扮,却难掩五官的精巧,双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芒。
该是质朴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没让那孩子有一丝一毫憨憨的味道·温润如玉向来不是这个孩子的特质,他太锋芒毕露,甚至,淡淡的邪气会在他的眼中闪现,执着而又热烈。
收这样的孩子为徒,大概真要好好花些心思引导,才能让他不行差就错,误入歧途··“彦儿,何事啊怎么额头还破了·”他醒过来,便发现他的幼徒受伤了。
虽然不重,可是看楚彦的神色,该是受了委屈了·伸出手碰了碰那处伤口,楚彦皱了皱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师父,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小小的孩子本来是怒气冲冲来告状的,可是看到师父很是疲惫的模样便不觉收敛了些,甚是关切地问道。
还是很小的娃娃,可是却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跪坐在他的面前,伸手还摸了摸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奇怪了,不烫呀,师父怎么好像病了的样子。”
那娃娃说道··“呵·”他被这娃娃的反应给弄得轻笑出声,抬手抚了抚孩子的脑袋,说道,“ 傻徒儿,你忘了为师是仙人了,如何会生病呢师父没事,只是歇息一下便会好的,倒是你,是不是又和哪个仙童打架了把自己弄成这样。”
孩子有点泄气地瘪瘪嘴,嘟囔着:“我记得师父说的,不能和别人打架,可是他们追在我屁股后面骂我······算了算了,其实我觉得天庭之上各个小仙小道的都势力得很,师父还不如当初不捡我回来,让我在下面自生自灭。”
楚彦挥挥手,像是破罐子破摔,其实却是在和他撒娇·他笑笑,这么多徒弟,楚彦便是最会使小性子的,也最为不一样··好多徒弟是慕他的盛名而来,三跪九叩拜在他的门前。
这些弟子系出仙籍名门,入他的师门也是不辱使命,锦上添花之举·而他清净惯了,悉心教导法术修行之外和他们便是没有其他的亲近了,尊卑有别等级森严,他千万年来都是如此,直到在凡世捡了这个孩子回来。
数九寒冬,那一年凡世下的雪都能冻死很多成年人,他一个孩子,哆哆嗦嗦,就这么孤零零被遗弃在路中间,如何能让他自生自灭还记得他褴褛的衣裳和冻得都肿起来的脚趾,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样子让他这个冷情的神仙都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
来历不明,身世不详,收他入门费了好些功夫·不过终究还是把楚彦留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历经坎坷的心性·大约是在凡世受得苦头太多了,所以才会这般老成,说话都那么沧桑。
他起身从旁边的药柜中取出了仙丹灵药,打开了药瓶,给青彦的额头上上药:“以后出门啊,带你师兄师姐一同去,这样那些敢欺负的仙童就闭嘴了,他们就是看不惯你独来独往。”
“师父······我大概真不讨人喜欢,他们都不怎么爱和我玩·”楚彦低下了头,有些沮丧。
······“彦儿,你师兄师姐都是能出师的大人了,自然不太愿意带着你个小孩子,不是他们不喜欢你,而是·。
···他们要云游四海历练修行,你若是以后修为上去了,能帮着他们除妖灭怪,自然会带上你的·”·“真的,太好了师父多教我些本事,等我有用了,就去找师兄师姐们一同替天行道”·那孩子先前还是那么消沉的神色,一下子便又雀跃起来。
楚彦很多时候都不像个孩子,唯独自己哄他的时候,他便特别纯真,似乎他说的一切便都是天理,不容怀疑··想来,他在楚彦身上破了很多次先例··第一次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徒弟。
第一次照顾起一个孩子的衣食住行,让他跟着自己住在了仙宫里··还有开始说起了谎话,为了哄那个愁眉不展的孩子,能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楚彦的修为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一出生就得了仙籍的弟子的,可是看着那孩子的笑容,他却又很想试试,想让他知道苦的过去了,一定会有甜头尝的。
这是种什么感觉呢似乎那孩子抛开满脸的阴郁算计,神采飞扬的样子便是他最为想看到的景象··只是后来,两人都错了··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些,哈哈,抱歉·第252章 度日·“殿下,殿下”·有人在叫他。
·····子莫看着那师徒两个合乐融融的画面犹如一本书卷被翻过了那页,然后厚厚的书页密密地被风卷起,倏然间便阖拢了··睁开眼,逼近的那张脸猛地放大还真是有点吓到他了。
“噗!” 子莫踩了个踉跄,嘴里呛了一口水··“哎呀呀,殿下您没事吧”安瑞没想长恭殿下见了他反而淹进池子里了,卷卷袖子正要去捞,而水里头突然冒出巨大的水花,子莫探出了脑袋喷了安瑞一脸水抹着自个儿的眼睛鼻子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你别和个鬼一样冒出来啊!” 真是猝不及防被吓得睡意都没了,头发全湿了······睡意?子莫眨了眨眼睛,很是纳闷的表情。
原来就是梦啊……怎么如此逼真! 他这么想着又不免会心一笑,他是泡澡泡晕了嘛,梦境原本就让人分不清真假,犹如身临其境··“长恭殿下,您没事吧吓死小得了。”
安瑞也抹了把脸,赔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你怎么进来了”子莫有点不好意思,给安瑞递了块干帕子过去··安瑞接过,笑着说:“殿下,您泡了很久了,陛下等着您一同用膳呢。
这不,小的才进来看看·”·用膳子莫记得他入浴前才胡乱塞了些点心填肚子,往窗外一看,竟然是黑压压的夜幕一片,已然到了晚上了。
他这是在水里泡了多久啊·果不其然,一用力起来人就有些脱力,手指尖的皮肤都浸得发白··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长恭
····你还在里面吗我进来了·”门外突然传来高湛的声音,子莫一听门吱啦一声响就觉得浑身一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着门口扔了自己的双手所能够到的一切东西。
碰碰啪啪,秋风扫落叶一般,高湛眼明手快,在那些不明暗器砸到他的面门前的瞬间一下退身出去,门结结实实阖上了·落得殿门被砸得微微晃晃··好险,高湛冷着脸眨眨眼。
想到长恭方才那惊慌失措的稚气反应,又开始忍俊不禁··“你别进来~~~~~~~~~我立马出去了”里面那人扯着嗓子喊道。
········“呵呵,好,我等你用膳·”高湛轻笑一声,便是风度十足地走了·子莫听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转眼一看,安瑞却一动不动倒在浴池边,竟然在兵荒马乱间无辜中了暗器了·子莫脸红,擦干了身子穿好衣裳把安瑞公公扶了出去·骚乱过后,锦衣华服,正襟危坐与高湛二人开始用膳。
珠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月亮升上了中天,正如镶嵌在峰峦之间,悬挂在大殿的窗棂之前·待菜肴都上齐了,高湛将旁人屏退,周围只能听到阵阵鸟儿的幽幽鸣叫和珠帘晃动的清脆响声。
子莫看看那人,怎么就无端紧张起来··先喝了口酒,想到他居然需要壮胆,便长出了一口气·他这毛病得改,对面那人有什么可怕的·“安瑞没事吧”子莫问了一句,像是要缓和一些与这人独处的尴尬。
“没事,不过是殿下您的武功高强些罢了·”高湛举杯小酌一口,眉眼发笑,听得子莫拧了拧眉头,居然笑话他啊·气氛更加微妙了,外面还很是应景地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
····子莫为了压压惊,又开始自作孽不可活地用酒解忧愁··“别只喝酒,你午膳都没怎么用过,泡了这么久,该是饿得发晕了吧。
····”·很是得体,高湛给子莫的碗里添了菜··一时无言,缓缓动了动筷子·菜吃到嘴里,有些五味杂陈,却知道那人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那日写下了婚书之后,高湛便没有了之前的轻佻狂妄,一言一行还真是有为人夫君的风范·可子莫是一点不喜他这样的从容态度的,因为之前的高湛让他厌恶,知晓如何让他离得自己心远些再远些,而现在的高湛却让人惊慌起来。
·····空山燕语,或许他真有些小看了三年······不过是几日工夫,两人间怎么恍如相对过了百年。
······“我下午做了个梦·”大概真是无话可说,子莫不经意间居然提起了这个··高湛眼中掠过一抹异色,却不动声色问道,“梦到了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个仙童很可爱,老是叫我师父师父的。”
子莫提起这个,不知不觉脸上就没了之前的拘谨刻板的神色,两眼含笑,看来是个非常美好的梦了··高湛看得有些呆,因为他向这人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便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长恭这般生动欢乐的形态了。
“是吗那仙童是何模样”高湛轻挑着长眉微笑问道··“嗯,眼睛···眼睛。
·诶我方才刚醒来的时候还记得的,可是现在却又···那孩子长什么样子呀···“ 子莫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一脸苦恼,“我怎么会记不起来了啊,很可爱的孩子啊“·高湛意味深长看着那长恭,他用嘴唇碰了碰杯盏,说道:“我从以前就觉得你特别喜欢孩子。”
“诶”子莫愣了愣,这种事情高湛如何知晓的除了小孩子,他小猫小狗小兔子小鹿都喜欢凡是可爱的他都没有抵抗力啊去狩猎,他都是站于保护野生动物的立场并成功混入猎人队伍之中以搅和猎捕行动最后让大家颗粒无收而自豪的·“难道你不喜欢你家太子殿下也很可爱啊。”
子莫嘟囔着,没来由地开始羡慕高湛有个那么可爱的儿子·········高湛起身,坐到了子莫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拥抱入怀。
“不如我们生个”·“我吃饭呢,不想让你的羽林卫进来护驾就放开”子莫没好气地骂道··新婚燕尔,高湛的脾气都没来由地格外宽和。
收了戏谑之言,坐在子莫身边,帮身边的人儿夹菜添饭,也就不说些故意倒胃口的话了··“下次见到那孩子告诉他,他还是永远不要长大的好,因为他师父喜欢纯白无垢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那份感情。
“ 高湛默默说了一句,便低头自顾喝酒吃饭··子莫奇怪地抬头看看他,觉得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小孩子哪里有一辈子不长大的难道长大了就变得肮脏了你可真是会胡说八道。”
子莫撇撇嘴,很是对这人的一番谬论表示嗤之以鼻··“是啊,长大了就不同了·孩子最大的欲念便是吃吃喝喝快快长大,而长大了,却完完全全有了别的念想。
····长恭你说是吗”高湛凑近了,往子莫耳边喷了口热气,害得子莫一个激灵便是脸脖子根都红了。
高湛还不罢休,轻轻舔着子莫的耳垂,含着,搞得子莫差点掀桌子翻脸··“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拍筷子,子莫心中明白他如今便是这样的需得顺从的位置,嗓门高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又羞又恼。
“看看,果然又恼我了”高湛叹了口气,似乎蔫蔫的故作可怜之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提着酒盏小酌起来·还真的是饿久了,子莫看看这人虽说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是狼吞虎咽继续吃饭。
被高湛这么一闹,两人之间拘束紧张的气氛倒是全然没了踪影·高湛老老实实坐在子莫的身边,不再动手动脚,两人悠然地和平共处,这场面倒是十分稀罕··子莫直到填饱了肚子,才觉得他应该趁早溜了才好。
于是贼眉鼠眼看了看高湛的神色,这人吃了一碗米饭后便是在喝酒,喝得几乎趴在了桌子上··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子莫心中大喝一声,吃饱喝足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一动身子袖子便被人死死拉住,高湛探着脑袋依偎在他的后腰上,醉醺醺说道:“你这人忒不老实,想抛下我去何处啊”·子莫没转身都闻到了那股子酒气,可是都喝醉了还能这么敏捷地抓住他真是种相当不愉快的体验。
他这人一向在身手之上是如何地自信啊,怎么能被个醉鬼缠住子莫不管,用了蛮力想要脱身,可是高湛这膏药上身的工夫也不是白练的,这内室之中,子莫竟然拖着那尾大不掉的高湛足足绕了好几圈依然被人缠着腰没有成功脱逃。
“你想如何啊我的伤口都还没好,你若是再乱来,我便抱病请辞回家休养了”子莫振振有词,这话很是让人说不出口,可现在是何状况是面子重要的时候吗·高湛被这么一吼,倒是清醒了些,抱着子莫的腰肢,眼睛移到了和他的脸近在咫尺的地方。
下一瞬居然反射性地腾出手来去掀子莫的衣袍后摆,果不其然被甩手狠狠吃了一巴掌··清脆响亮,高湛的脸上红了五个手指印,酒气也退了··看他慢慢站了起来,子莫以为他要报复,后退两步说道:“约定是约定,我可没说不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反抗你让陈蔚然进来捉了我关起来便是了”·高湛扬了扬眉毛,对面这人宁愿被关起来也不愿意与他共处一室,看来真是有些把他逼急了。
“长恭,过来,我帮你上药吧·你不愿意就算了,来日方长·我也累得很,你陪我暖暖被窝就好·”·呸,子莫哪里肯信他·一脸警惕防备在三步远的地方。
“我帮你上药吧,疼得很,那次不是你帮我,我还真是要受苦了·”高湛娓娓道来,如同发了善心的狼······。
不提那档子事情还好,一提起那回的失策,子莫血气上涌,更加受了刺激了··“你今晚老老实实去皇后那儿吧,我也回去了,乏得很·”子莫离得门近些,说完拔腿就要逃出。
高湛一个猛虎扑食就重重压了过来,一撞,门开始轻轻晃动着,惹得不远处的守卫面面相觑了一番··被那人一扑,子莫后背靠着殿门,滑坐在地上··“不要,我死都不会去的。”
高湛喝糊涂了,踉跄的身子抱了子莫满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拼命摇头说道,“长恭,哪里有人这样狠心·····。
你留下吧,我什么都不做·“ 抬头,泪眼婆娑········子莫看懂了一件事,高湛如今是越来越会拿捏尺度。
且像是吃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攻守兼备,分寸范得很是得宜·何时该轻佻狂浪,何时又该无辜求怜,当真是十八般武艺用得融会贯通··好歹是一国皇帝啊,高湛为何能这样拉得下脸面!·他也不愿意这人当真去胡皇后那儿,不过是同床共枕,便当是军营中和人打了通铺了吧。
这么开解自己,换了中衣和那人一同躺在帐中,子莫拍了怕自己的额头,被高湛点了这处软肋,怕是以后更加难以脱身了·····。
“长恭在懊恼什么”高湛抬手环着他,把距离拉近了些,薄薄的锦被根本隔不开两人的身体,吹熄了灯,竟然还和他夜话起来··“没有懊恼。
····话说在前面,若是出尔反尔我可是不饶你·”子莫觉得那人把腿都缠了过来便是眉心紧皱··“嗯,我也乏了,睡觉,不说话。”
高湛紧了紧怀里的那人,自说自话闭上了眼睛·子莫借着外面的月光转头看看枕旁的这人,看他还真的安分睡觉,放心下来打了个哈欠也合眼了··不一会,黑暗之中突然那人说道:“长恭,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嗯,说个怪谈吧·有个皇帝半夜睡不着,让我给他讲个故事,那口气好像他是我的孩子一样。”
子莫平铺直叙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故事倒是不错·”高湛笑得在床上扭成一团,直到子莫捂住他的嘴巴,还是有阵阵大笑声传出窗外,在这空寂的显山峰顶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我来了·对不起,我晚了,昨日沉迷游戏,和师父的师父打怪去了··第253章 上当·显宫,第一缕穿过山峦顶峰的阳光便这么有些刺目得照耀在了子莫的脸上。
睫毛微微颤了颤,子莫觉得鼻息间的空气都散发着青草的芳香·觉得有些凉意,于是身子又往哪暖烘烘的地方钻了钻,甚是惬意··那微暖的被褥被他一钻,更加热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的身子,让他渐渐有些被箍得不舒服了。
硬邦邦的,被褥怎么那么膈应人啊··渐渐觉得不对,子莫虽还是一身困意,但是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长恭醒了”高湛微微眯着眼睛,笑意缱绻地问道。
子莫努力睁大了惺忪睡眼,原来自己正枕在高湛的胳膊上,而他的身子也被那人牢牢抱在怀里··踢了一脚高湛搁在他腿上的脚,挺身就要起来却又被身后那人捞回了怀抱。
“放开”子莫一大早便气血倒行,可更让他几欲脸孔滴血的是他清醒了以后发现这一旁的禽兽一大早便开始精神抖擞·膈应着他的哪里是什么骨头。
·····“不放,青天白日的,如何能这样对自己的夫君,长恭来,给夫君我亲一口”·说完,那个白痴得意洋洋色气满满地嘟着嘴巴便一脸痴样地凑了过来。
子莫扯了扯嘴角,他突然很感慨于自己昨晚的错觉··他昨晚竟然有一丝丝,虽然也就那么一丝丝,觉得这个男人也有不那么惹人生厌想把他宰了喂狗的可爱·。
····呵呵,如今想来还是宰了喂狗的好·门外瞌睡连天的侍卫已经歪头歪脑靠坐着睡着了·皇帝所歇息的内殿中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守门的士兵们执起兵器东张西望··“陛下您没事吧陛下”值夜的士兵惊慌敲门问道。
皇帝陛下下过任何人不准进入他内殿,违者必杀的命令,可是听得这动静,值夜的士兵们不免手足无措··“滚谁让你们过来了全都到陈蔚然的地方领罚去”里面传来了高湛怒气冲冠的声音,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禁觉得委屈。
不过既然皇帝如此说了,只能蔫蔫走了到骑都尉大人地方自行领罚··“哼”子莫看着卷着被子被打落下床的高湛,一仰头便去拿自己的衣裳穿戴好。
高湛索性坐在地上,包着棉被慵懒地依在床边盯着美人换衣裳··“门外的守卫都让我支走了,长恭还不过来夸夸我”高湛没脸没皮邀功道。
子莫横了他一眼,这人半敞着衣襟悠然坐在那儿全是一派风骚,便觉得自个儿实在太会心软了,这样的混蛋以后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如此失了防备了··“陛下,你也快起来吧,祭天的时辰快到了,且今日开始,内务府会把要批阅的公文都送到此处来,可没有你摸鱼偷懒的时候了。”
子莫敦促道··“是是是,娘子可真是严谨奉公之人,不如这个皇帝你来做吧,我每日赏花观景让娘子你养着便好·”高湛顺了顺胸前的长发,眼中闪着精光,悠闲说道。
子莫听他说这些不成体统的话,横眉瞪了瞪他,这人无法无天,与他理论什么伦理纲常那纯属浪费时间·于是索性不理,甩手就要走人·门外的侍卫都被调走了,他此刻出去免得招人耳目。
刚要走,发现身后那人够到他的袍子衣摆居然使劲拽着不松开········子莫长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那一脸风流使劲作妖的混蛋。
“又有何事”子莫问道··“长恭,等会来帮我批阅奏章,祭天礼节繁缛,弄完朕便已经乏了,哪里来的精神看那么多奏折。”
高湛笑着说道··“臣恭敬不如从命·”子莫想着快些离开,便恭敬作揖领命,然后看了看高湛示意他松手,皇帝陛下见自己的要求得到了满足,便很是爽快地放人了。
打开门,内殿之外的走廊空空荡荡·子莫有些做贼心虚,便提了口气快步穿过回廊走去·一抹嫣红的身影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见到有人从皇帝的寝殿出来便匆忙躲闪。
那是个女子,像是不敢相信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竟会是高长恭,便在子莫离得远些了,又侧转了身子仔仔细细眺望了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早起给皇帝陛下请安的胡皇后不禁目瞪口呆。
皇帝祭天回来已经是过了午膳时分,等他来到自己的宫殿,发现长恭已经正襟危坐,恭恭敬敬伏案在案台边认真阅览着文书··屏退了身边的侍从,高湛蹑手蹑脚悄悄绕到了子莫的身后。
“如何娘子可觉得累了吗”·等高湛从身后把他圈在了怀中,子莫才知道这人是回来了·不禁纳闷,他是看奏折看得太过认真了些,所以连有人到了身边竟也浑然不知·“你何时来的”子莫被高湛抱在怀里,头刚好枕着他的肩膀。
虽知晓自己比这人矮了一头,可高湛也从来不会衬得他竟有了小鸟依人的情态·子莫怔怔仰头看着这人的侧脸,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高湛的面部线条应该更加瘦削纤细些,怎么如今看来竟是越发锋利强悍。
明明是这人没错,可是那举手投足间的情态,竟然有种缥缈可又显而易见的变化··“长恭便是太聚精会神了,连我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垂首在子莫的唇上擦过,子莫都没来得及躲避,便发现他的头抵在那人臂弯之中,躲闪不得。
逆着光,高湛的眼中竟然又带出了一些像是幻影的魅紫之色·一闪而逝,似乎只是子莫看花了眼··“我的眼睛漂亮吗”高湛压低了自己的头,抵着子莫的额头问道。
······“你······近日里哮喘如何了”子莫问他道。
“嗯? 那喘疾就如同我的心病,有了药,自然就好了·”气息暧昧,高湛揽着子莫的腰还在不断垂首逼近了距离··子莫撇开了脸,却被那人用手擒住了下巴,视线胶着,子莫竟然有种被当成了猎物将要被吞食入腹的感觉。
“嘘,别说话,你明明知晓你便是我的药,就不要再让我望眼欲穿苦苦等待······”气息低沉急促,子莫被这突然的状况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高湛动了真格去替他宽衣解带才真的慌了起来,抬手便是恼羞成怒的巴掌,抽在了高湛的嘴角,可那人却还是邪邪笑着··“混账,是你让我帮忙着来批阅公文的,我在这里看了一上午了你倒是好,好像错了季节的野兽一样胡乱。
····”后面那两个字他说不下去,于是臊红着脸便要走了··“嗯什么季节没错啊,如今已然是春天了。
····况且你就喜欢这样的禽兽不是吗你便是平日里太过中规中矩了,不越雷池一步,如何知晓那肆意狂妄的无边乐趣呢”高湛舔了舔嘴角,他哪里来的力气竟能禁锢住子莫的反抗,重重把他压在下方,居高临下看着,让子莫发慌。
竟然不是错觉······子莫使劲用了力道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你是谁”子莫像是反射性地问了那么一句,问完,看着那人的眼睛,心底却有非常熟稔而又波澜激荡的思绪在搅动他的神经。
如同惊涛骇浪,却是说不出个中原因··“哈哈哈哈哈,长恭为何如此发问朕自然是高湛了,是你的九叔高湛,也是你今生最大的劫难。
····不然,你觉得我是谁”高湛狠狠咬在子莫的脖子之上,疼得他全身一阵颤栗,可是又不免升腾起一股情不自禁的欢愉。
还想要发问,可是嘴巴已经被死死堵住··脑袋之中不断翻腾着过往种种,可是如同相互碰撞不断层层高涨的巨浪,回忆和影像已经在子莫的脑海里出现了破碎和不断的拼凑。
拼命想要找到回答,却也更加让他迷失在那混沌杂乱的思绪之中··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湛加注在他身体上的刺激与撩拨让他迷乱了理智,而脑海中层出不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出来的记忆更加让他混乱了心绪。
子莫无力反抗,甚是惊愕·在他胡乱扭动身躯之时,两人纠缠的场地已经从案台边到了大大的榻子上·在满是被支配的惊惶之中,又觉得这人的神态动作都熟悉地让他心脏狠狠收紧猛烈抽搐。
高湛趴伏在他的身上,看着子莫逐渐迷离的氤氲水汽的双眼,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狂野的动作,执着痴狂的亲吻,便让这毫无预兆的□□变得犹如一场骤然而至的狂风暴雨,子莫在其中早没了可以选择的余地。
张大了嘴巴猛烈呼吸着,如同不这样就要窒息过去··“楚彦······”·高湛猛地停下了猛烈的动作,呆呆看着相拥的那人。
可是发现他是下意识的,其实双眼早没了焦点··“师父,你还能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当初让你恨我入骨了吗··。
··”勾唇一笑,眼底泛着痴狂而又执着的邪气,身子一沉便猛地动作起来··这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子莫稍微清醒了一些,发现那人还是死死束缚着他。
两人纠缠于一处,早已经不知道窗外的天色是将暗还是刚要明亮起来··他试过挣扎开来跑到门边,可是跌跌撞撞地又被人抱了回去·自问自己的体力一向都好得出奇,可是碰上这个发狂的混账便是再多的精神也被消磨殆尽。
觉得口渴,那人便拿了床头的酒喂给他喝,他知道嘴边流出的琼浆定是又勾起了那人的邪火,于是警觉之中想要反抗,却又被制得没了后招··他知道高湛不对头,可是又不知道这问题出在哪儿了无论是稍微清醒些了还是陷入昏沉,高湛的那双眼睛都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带着嗜血的痴狂和没了理智的执念,耳边一遍遍是那人的呢喃,说着爱他,爱他,爱得至死不渝,爱得可以昏天灭地。
·····迷迷糊糊间,听到安瑞在门外问高湛要不要来送些吃的,才知晓,这不知道是日是夜的日子已经是第三日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子莫竟然觉得头晕目眩,脚下摇摇晃晃虚得很··“翠娘,我回来了···。
·”有气没力地扣了扣门,翠娘应声一开王府大门,发现自家王爷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地站在门外··“哎哟,这是怎么了殿下,快进来进来,皇帝陛下是让殿下晚上值夜了吗怎么好像熬夜了呀”翠娘心疼,过去扶着自家殿下,这长恭走路还有点垫着脚,看着像是受伤了·翠娘有些好奇地往自家殿下身后看去。
·····子莫脸烧了起来,眼中冒着杀气,他着了高湛的道儿了第一晚二人同榻而眠便是相安无事,他这个傻子还当是这禽兽转了性子了,于是毫无防备又去自投罗网便被当场阵法了。
在显宫五日,他竟然有三四日都是在一片浑浑噩噩间受人□□··太过惨烈,子莫一想到便不由用手抚着额头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高湛何时在身手力气之上能赢过他且有时候一看那人的眼,便觉得自己蠢蠢欲动身不由己了。
邪门啊见鬼了·子莫一捏拳头恨得咬牙切齿,可翠娘偏偏把手放在他的后腰上戳了戳道:“殿下啊,您腰不好”·这一戳真是戳到了要害了,子莫眉头一皱差点摔倒在了门边。
“郑儿,快来呀郑儿,你哥哥他腰受伤了”·子莫欲哭无泪,翠娘真是他的好奶娘,这么一声嚷嚷,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他腰不好了··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翠娘说要让大夫来瞧瞧,子莫哪里肯,拧着眉头欲哭无泪地挥了挥手,把他们支走了。
高湛若是这样,他这三年搞不好会死在床上·他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这般死法思前想后,子莫细细回想之前所看奏折的内容,决定不日便要上书请命奔赴沙场。
他离开战场太久了,死于敌人刀下都好过死得那么窝囊··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第254章 遇仙·正月初五财神日··子莫脸色铁青地被翠娘和郑儿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从三更开始鞭炮声就没有断过,而一到五更就有仆人猛敲他的门说是老夫人要带大家去庙里拜佛迎财神了··子莫扶着自己的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后面那地方火辣辣的,他自己抹了药也没有好,一觉睡醒浑身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
“哥哥,你没事吧”郑儿搭着奶白色的短毛小披肩,梳着单髻歪歪地团在脑袋一侧,一蹦一跳跑到他身边,神采飞扬精神饱满,子莫看着那可爱的小脸盘,今日里似乎还抹了唇脂,更显得粉嫩水灵。
哎······情不自禁叹了口气,看着郑儿的青春洋溢,子莫觉得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浑身都在冒着枯槁之气··“哥哥”郑儿拉了拉子莫的袖子,小手牵起子莫的,领着他上了王府的马车。
子莫讷讷跳上了马车,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结果车轱辘一动,那该死的地方就又开始钻心地痛··不禁捏了捏拳头,他恨不得阉了那混账才好·“殿下,等会啊多给菩萨上上香,保佑你新年吉祥如意,对了对了,最重要的是能早日觅得个大家闺秀完婚才好”翠娘笑着,盼着自家殿下成家。
·······“翠娘,正月初五求财神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愿望·”一提到成婚,子莫更加闷闷不乐。
他竟然被高湛反制地毫无还手之力·先前他是有自信按照自己的步调与高湛相处的,可是如今形势竟然成了这样,还能如何让他坦然自若呢后面□□的痛感虽是钝痛,可搅得他五脏六费都烦躁起来。
“是啊是啊,翠娘不知道,哥哥他已经······唔”郑儿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便是一大早的要脱口而出了,子莫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按在怀里把她的嘴巴捂上了。
“啊什么呀已经”翠娘纳闷问道·看着这两兄妹甚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觉好奇··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呵呵。”
子莫冲翠娘笑笑,往瞪大了眼睛的在自己怀里的郑儿脸上戳了戳,“我们玩呢,这丫头让我去庙里买东西给她·”·子莫打着马虎眼,而郑儿翻着眼睛看看自家哥哥的神色,也想到这事儿不能说,于是点了点。
颠了一路,终于到了··白马寺里人山人海,上头香的香客早就把这清晨的庙宇挤得摩肩接踵··“阿福,阿旺,你们两个跟着我,把香烛元宝都备好了,我们挤到前面去今日里可一定要抢在前头不可”翠娘毫不服输,劲头十足,让郑儿陪着子莫,自己则与两个仆人一同准备冲锋上前拔得头筹。
“翠娘,你小心些·”子莫嘱咐道··“知道了知道了,公子你在外头等着,等我上完了头香,再领着你们两个一尊尊菩萨拜过去啊”翠娘挎着篮子,挤入了人头攒动的人流之中。
子莫蹲下来坐在千年老松树边上 ,这庙里香火鼎盛,连佛殿前的树儿都是参天古木,深深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树冠遮盖在他的头顶·似乎这古刹里的一花一木都有些佛法无边通达天宇的灵性。
“哥哥,你别臭着一张脸拉,你刚才说要买东西给我的·”郑儿拉了拉子莫的手,说道··忍耐不住,子莫又打了好几个哈欠,觉得这么坐着还真能睡着,便拉着郑儿的手,带他去庙里四处逛逛。
卖花灯的,卖糕点的,还有看向算卦的真是应有尽有··“哥哥,上元节都快到了,郑儿要个好大的花灯”郑儿比着手势眼睛闪闪发光。
“嗯,没问题·”子莫点点头,给可爱的妹妹买花灯义不容辞,货比三家,挑了个又漂亮又大的··“哈哈哈,这下比隔壁的小黄子家的好看了”郑儿得意非常,提着那花灯转着圈圈,眉开眼笑。
“啊什么小黄子莫非是隔壁黄员外家”子莫一脸纳闷,他在王府的时间屈指可数,没想到这丫头都已经热络到邻居家里了。
“可不是,就是黄员外的小儿子嘛,过年有个花灯在我地方显摆了好多次了哥哥你好棒,这下我可以出口气了哈哈哈哈”郑儿那眉飞色舞的劲头子莫看得甚是刺目,黄员外家的小儿子子莫心中酸不溜丢的,说好的心里只有他这个哥哥的呢·“啦啦啦啦啦~我们还说好了上元节一起去玩,有这个花灯就不会被比下去了哈哈哈哈,哥哥最好了~”郑儿完全没顾及自家哥哥已经微微泛酸的古怪神色,继续兴高采烈。
“诶你们都约好了那我怎么办每年上元节不都是我陪着小郑儿你去玩的吗”子莫吃味了,小尾巴突然有了红杏爬墙的趋势,真是感慨岁月无情,一下子他都已经要失去这个小妹妹了。
“嘻嘻·”郑儿翻了翻漂亮的眼睛,捂着嘴巴不好意思地笑道,“哥哥都有媳妇儿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这样吧,哥哥一定要去,我和小黄子就领你逛逛好了~”·嘁分明是嫌他碍事重重的被妹妹抛弃的打击下,子莫头顶的阴云更加密布,气压低得不了。
满眼都是晃来晃去的香客啊,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不了··“哥哥,那里的风车真好看,我给延宗和绍信都买些去吧,中元节要一同回高府,有些见面礼才好”郑儿一副姐姐的样子,子莫笑着给了她些音量,她便到对面的小铺里买玩具了。
这孩子长大了可真快啊,前些天二哥看到他还说延宗和绍信都要去国子监读书了,一下子家里少了两个混世魔王,他倒是觉得太清静不习惯了·一边感慨着,子莫听到身旁有人喊他。
“公子,这位公子”·身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子莫一回头,冷不丁看到旁边竟然有个胡子都快到脚板面的老头儿·高高的额头闪闪发光,慈眉善目哈哈笑着朝他摆手。
······子莫左看看,右望望,发现那老人真的是在叫他,便过去了··“老先生叫我何事”子莫看那老人在一处茂密竹子间,来来往往的香客都不从那儿经过,倒是他一人摆了个冷清的算命摊子,喊他过去。
“我见公子眉头不展,想为公子算一挂·”那老头儿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近些天倒霉事儿多,算来算去更是心烦,多谢老者了·”子莫摆手想要脱身,哪里知晓那老者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公子啊,既然心有忧愁,不如我带你腾云驾云四处晃晃可好这人一脱了凡世的人间烟火,万恶消散千愁挥开·”·“啊”子莫眉头一皱,在他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只见那老头儿拉着他的手便平地腾空而起。
······一眨眼,竟然这白马寺犹如脚下的一点尘埃,雾霭袅袅之间,他脚下是云,耳边是风,眼前看到的是·。
····“啊~~~~~~~~~~~~~~~~~~~~~”子莫的叫声回荡天宇,震耳欲聋·看看身边的老神仙,竟是吓得眼泪也要下来了。
双手一起紧紧拉住那个老神仙的手,生怕摔了下去··这倒是好了,原本昏昏欲睡的感觉也是一扫而光·果然这些天他就是印堂发黑吧这是怎么了这是何事啊·“老。
·老人家···不是,老神仙,我区区凡人你带着我上来干什么我,我还没活够呢”脚下虚浮,那半空的风刮得子莫脸颊生疼。
死死拉着那老头儿的手,可还是觉得心脏都要蹦跶出来了·这是中了邪了·“哈哈哈,公子啊,做神仙好吗我来再给咱们加加速”那老头儿锃亮着额头,在子莫逐渐青起来的不可置信的脸色中挥着袖子,屁股后面升起了一阵风,只听嗖的一下,子莫整个人差点从云端掉了下去,一紧张把老寿星的胡须都拉住了。
“哎哟哟,你别拽我的胡子,疼疼疼”老寿星想试试这人的灵智开到了何种地步,所以带他上天来飞飞,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下手够狠,胡子都要被他拔了下来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你停下,放我下去我就松开”子莫急得没了章法,拼命拉着老寿星的胡须,死也不要松开。
这掉下去还有命啊·堂堂上仙,今日里居然如此蛮横之状老寿星气也上来了,被这重手重脚的家伙拉得腾云驾雾都在摇摇晃晃,这胡子可是他的宝贝啊这人竟然这样亵渎他的骄傲·“松手不松手我可不客气啦”这胡子是他的招牌啊,遇到个不怕死的敢拆他的招牌,如何叫人不生气·“不松你送我下去我就放开,不然我一根根揪光你的胡子”子莫也算是抓着救命稻草不肯放,嚷嚷着。
·嗖嗖的风声擦过他的面门耳廓,太冷了,手都哆嗦·老寿星带着子莫风驰电掣,两人同乘一朵浮云本就挤了些,两人又不甚和睦,争来吵去更是飞得险象环生。
“你先松手“老寿星心疼自己的胡子··“你先送我下去”子莫也不肯让步,生死攸关,跌下去连鬼都没得做了争执不下,·“阿嚏”子莫重重打了一声喷嚏,半弯着腰的身子重心一下前倾了。
很清脆利落的声音传进子莫的耳里,看看自己的双手,诶·“对不住啊,拔了些下来······”子莫看着手中的长须,不好意思地讷讷转头看向那老头儿说道。
·老神仙眼睛滚圆,然后万年和善的脸上出现了天崩地裂的模样·狂风呼啸着,老寿星双目喷火,挥了挥衣袖便把那一脸无辜笑着的那人给踹下去了·哇啊啊啊啊啊~~~~~~~~~~~~~·子莫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从云端之上破开了层层厚云俯冲而下。
脑海一片空白,真没想到他自己今日就要完蛋·活生生被个神仙老头丢下了云端摔死的他骂娘都来不及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子莫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了出来,头重脚轻两眼发黑之际,耳边有轰鸣之声,呼呜哀哉,这狗屁老头儿为何要害他啊·“哎呀呀,我的胡子啊”南极仙翁欲哭无泪,双手捧着自己的胡须抖着老手,“连凌空之术都不会,看来师叔还真是杞人忧天了啧啧,白白害了我的宝贝胡须”仙翁摇了摇头,手指往下一弹,便驾着那浮云回天宫去了。
“啊~~~~~~~~~~~~~~~~~~~~~”尖利叫声,吓得郑儿一跳··“哥哥”使劲掐了一下子莫的臂膀,子莫才猛地把眼睛睁大了。
“啊这是哪儿啊我死了吗”子莫左右看着,人来人往,竟然又到了那片竹林中了··“什么呀,哥哥大过年的可不能这么不吉利。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郑儿问道··“睡着了”子莫看看自己,好胳膊好腿,哪里像是掉下来的样子。
啊······他是癔症了吧··讷讷起身,刚好翠娘来喊他们了,便一同前去上香·看到有尊神像很像那个被他拔了胡子的老头儿,子莫非常恭敬得抢先上了香,嘴里念叨着不要见怪不要见怪,让一旁的翠娘和郑儿啧啧称奇。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么么哒·第255章 留宿·过了那惊心动魄的初五,子莫余悸在心,索性大门不出,闭关在家每日自省··“哥哥。
·你盯着那三尊神像干什么”郑儿带着小羹在厨房嗑瓜子,看到自家哥哥痴痴呆呆托着腮帮子似乎对那福禄寿的神像若有所思。
“啧,我怎么越看越像呢······”子莫嘟囔着,觉得那事儿历历在目,真不像是自己睡着了胡乱梦到的。
“郑儿啊,你说我可有做了什么让神仙瞧不过眼的事儿了”·“有啊,头一条便是长得太好看了天妒红颜知道吗”郑儿人小鬼大,熟练地剥着瓜子喂着那肥不溜丢的小松鼠。
子莫挑眉,叹口气摸着小羹的尾巴,说道:“你这小东西倒是一点不念旧主啊,那韩子高不在了,竟也好吃好喝越来越胖了·”·“小羹明白着呢,那陈国穷山恶水的哪里比得上邺城,韩先生留他在这儿享福的,自然要好好养胖些才行。”
郑儿像是通达松鼠的心意,一个剥瓜子一个张嘴吃得麻利,真是可爱得很··“嗯······你这小东西还真是有福气。”
子莫用手指勾勾小羹的尾巴,然后皱眉看了看郑儿说道,“你这小丫头如何知晓陈国穷山恶水的那韩子高来信了”·“诶 ”郑儿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慌了神的脸色立马用嬉笑掩饰过去,一把抱过小羹,打呵呵道,“哇,隔壁的小黄子约我去玩呢,这时辰不早了,哥哥我先走了啊哥哥万福~”这鬼灵精的丫头福了福身子,抱着小羹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看这架势,韩子高的确是给郑儿这丫头来了信件了··子莫虽然寻思着这韩子高亦敌亦友地在他身边蛰伏了三年很是让人头疼,可那次落水之后,一直失了音信的他倒也是让子莫挂心的,看着郑儿蹦跳的背影,心头拂去了一丝牵挂,倒也算是一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王爷·”仆从进来通报道··“何事啊”子莫问道··“是宫里来人了,问王爷··。
··”·“没好呢,你就照着昨天交待你的回话就行了,说我上香拜佛的路上摔了一跤,腿折了腰扭了横在床上动不了”子莫没好气得说道。
高湛真是死性不改,总用什么有要务相商来喊他进宫·他还没笨到这个地步吧,这种狗当上了一次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可是。
····”仆人想说宫里的公公不好打发,不过看殿下挥着手儿很是不耐烦的样子,也只好如此领命下去了··磕着瓜子,子莫一听到皇宫里来人便是背脊一硬。
哎,过了十五就得想个好由头去军营里躲一阵才好了·他这人命硬,富贵闲福享受不来··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晚了些,翠娘给子莫做了汤羹下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少了刘先生,子莫还是有些不习惯。
“翠娘,送些去给先生吧”子莫说道··“嗯·”翠娘笑着点点头,她正想去,可又怕王爷在家若是她跑出去找刘管了,担心会不会给王爷惹事端。
“翠娘,我也去先生离开那么久了我都没去看过他,我今晚和你一起去”郑儿举着小手说道··“诶不好吧。
····万一有个好歹的······”翠娘怕郑儿去了不安全,毕竟刘管现在是露不得脸面的人,那老头子暗地里做的事情没有拖累自家殿下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我不怕翠娘去得我为何去不得呢刘先生对我也是很好的,他如今回不了家我身为晚辈过年去看看他这可是一定要的礼数呢”郑儿抬头说道。
“可是······”翠娘有些犹豫··“让她去吧翠娘,我如今想要去只怕会让刘先生处境更难,小郑儿去也是尽我的礼数。”
子莫说道··听自家殿下这样说,翠娘心中甚是安慰·便起身去准备些膳食糕点衣物,准备等下天黑了便出门··待天暗了下来,郑儿和翠娘便坐着马车出门了。
她们一走,偌大的王府顿时安静了下来,子莫让下人备了点心米酒在屋中凉亭赏月酌酒,他不习惯有人伺候着,让仆从都下去歇息了·天气虽凉,不过明月甚好,峨眉月高悬在天边,如同千柔百媚的美人的眼。
喝了几杯,想想这几日的际遇,子莫叹了口气··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仆从喊了声王爷便突然噤声了·子莫有些嫌烦地问道:“不是说了小事别来打扰,何事啊进来说吧。”
说着,又转头对着窗外的月亮,悠悠喝起酒来··那仆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推门进来了,似乎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说啊,站着干嘛”子莫端着酒盏回头,视线所及之处都是那人的轻佻笑容。
刚看到身后所站之人便大惊失色,一口酒都吐了出来··“噗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子莫抹了抹嘴角,慌了神色,他避开了故意不进宫,没想到这人怎么到这儿来了·“长恭不是病了吗朕来看看你。”
高湛着一身紫色锦袍,玉簪束发,眉开眼笑走到他边上坐下来便喝着他的酒,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你如何出宫了怎么都没人通报我一声来人~~~~~~”子莫气得一蹦三丈远,转头就要出去喊那些仆从来好好训诫一番。
这样的人进了他的家里,居然没有人告诉他一声,真是岂有此理·“诶~回来回来,朕让你的仆从都回去歇息了,只带了几个羽林卫守在门口,你出去见不到一个鬼影,别去了别去了。”
高湛像是识破了子莫想要开溜的打算,手掩住了门又把打算脚底开溜的子莫逮了回来········子莫欲哭无泪,心中哀鸿遍野叫苦不迭。
“喝酒啊”高湛看着子莫的脸色,心中好笑,推了把酒盏说道··子莫接过酒盏,仰头就要喝了,却听高湛说道:“你腰啊腿啊的好些了吗不用忌酒吗”·“哼。”
子莫就知道这只狐狸是来套他的,便也故意仰头干了那杯酒说道,“老子我腰啊腿啊都没事我就是骗你的怎么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高湛竟然逼到了家里来了,他倒也破罐子破摔。
高湛只笑不语,看来那几日在显宫之中还真是让他怕了自己了··也不生气,安抚说道:“原想带着郭太医一同前来,不过我知道你面子薄,所以自己带了些药给你。”
高湛微笑着把几瓶小小的罐子放在子莫面前,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药了,子莫嘴角抿了抿,那地方的确是伤重不愈,害得他只能吃些流食,默默把药瓶子都收了,脸色肃穆,直直看着高湛,似乎在请他可以离开了。
高湛看着那人的眼神,心知肚明,会心一笑,可屁股在那凳子上都没有挪动一下·悠然喝酒赏月,似乎没事人一样··子莫微微蹙着眉头,倒是有点不太敢动手赶他出去。
敌不动我不动,高湛最近古怪得很,若是贸然出手反而自掘坟墓,那他就该一头碰死了··所以子莫憋着一股子气,用眼神逞着威风,强烈散发着你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走走的意念。
高湛绝对是看懂了,可是这混账东西就是挑眉一笑,继续喝着他的酒,赏着他王府窗前的月,没有半分跟他见外生分的意思··哎···。
·子莫就这样默默等着那人幡然醒悟然后赶紧走人,可是始终等不到这尊菩萨有打道回府的表态··“这天色这么晚了,你不觉得你应该回去了吗”子莫到底是按捺不住的那个。
“嗯我来自己娘子的家中,难道还不能在此处留宿吗”高湛回道··“不行”子莫火了,这传扬出去他如何是好况且心头一紧,留这禽兽住下,他这到了元宵佳节还没准都横在床上·四处找着什么东西,子莫怒气冲冲。
“你找什么啊”高湛不解··“找刀子,砍了你”·“哈哈哈,娘子,你可真有趣啊·”高湛这不怕死的,从身后搂住了子莫的腰,垂着头靠在子莫身上笑得咯咯响,“你也别怕我,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今晚就让我留下好吗宫中近日琐事繁忙,你又不肯来帮我,祖相那个老顽固整日里催着朕呢,我走哪里他就跟哪里,好不容易甩了他,我可不能回去。”
高湛伸了个懒腰,便很随意地躺倒在了子莫的榻上··“什么祖相找你你便来找我麻烦这是何道理况且你的保证值个屁钱出尔反尔不是一次两次了”子莫怒不可遏。
“诶我如何出尔反尔了”一脸无辜,高湛摊手道··“·····。”
子莫被气得无语凝咽,默默扶墙,打算趁机开门溜走,不过哪里逃得出这高湛的眼睛··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高湛,我警告你,老子今天和你拼了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人都已经被抱在怀中了,子莫是卯足了上阵杀敌的血性,赌了自己身为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最后一次警告说道。
高湛的眼睛不能瞧,一看又双腿发软了·高湛埋头在子莫颈窝里,正专心致志品尝着美味·突然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子莫又伏下头似乎在那具玉质的身躯上嗅了嗅。
“长恭啊,你最近见了什么奇怪的人了”·“啊奇怪的人不就你啊属狗的”子莫被高湛一说,顿时来了脱身的机会,裹着被褥缩到了床角,用力踢了踢对面那人,让他离得远些。
高湛老谋深算地一下,撩起了垂落的长发,理了理衣裳··“这样吧,今晚便放过你,我们促膝长谈一番,如何要是我今晚再有不轨之举,三年之约立马失效。”
高湛开的条件如此诱人,子莫听得立马心花怒放··披了外衣,两人靠在床头坐着说话··“说什么”子莫问道··“你离开显宫后做了什么遇到了何人,都和我一一道来。”
高湛也不嫌长篇累牍,说道··“这个可是多了去了·你确定要我讲”子莫心想着他把这些天吃饭上茅房的事情都加进去,就不怕这个混账不困得睡过去·烛台上的蜡烛滴着眼泪,在子莫的长篇累牍的闲话下都快要燃尽了。
月亮还是那么妩媚地挂在天边,只是挪了位置,有光线照在了房中的床上··“如此说来,那个老头儿像是神仙了”高湛沉思着说道。
他说话后,发现身边那人没了响应,扭头一看,长恭居然已经睡着了··呵······高湛笑了笑,把子莫的外衣卸了,让他平躺下来捂了捂被角。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第256章 调兵·子莫原本还担心高湛会死赖在他的王府里不走,没想到当晚睡得迷迷糊糊的,便听到安瑞竟然来敲门了··高湛给他的身上不知道抹了什么药,酸痛的四肢都好了很多,于是尽管听到了叫门声,可就是眼皮重地不想动。
睡得很是舒服,一点不想苏醒过来··“长恭,我先回皇宫了,你早朝可不要迟了·”皇帝陛下嘱咐道··“嗯嗯··。
··”子莫只知道自己出声应了应,便也没听门外安瑞在禀报什么,就继续转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睡着·只知道高湛回去了,皆大欢喜,普天同庆,就差放炮仗送人了。
一睡睡了又是许久,公鸡打鸣之声才把他叫醒,子莫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浑身一股草药味·不禁奇怪地抬起手来闻了闻自己的臂膀,然后又嗅了嗅身上的中衣,果然是从他自己身上飘出来的,纳闷之间伸手往自己后腰摸了一把,然后又顺着尾椎把手推到了原本火辣辣的几乎每日都摧残着他的地方 。
·····那处伤患无缘无故便好了一想到谁会趁着他睡着干出这等事情来,子莫的脸面着实挂不住了,怒气燎原,无处发泄只能空手捶着床板。
“哥哥你早朝该迟到了,不要再在屋里磨磨唧唧了”郑儿一声喊,子莫吓得赶紧理整齐了衣裳,下一瞬那姑娘便戴着小松鼠从门外撞了进来。
······“嗯你把衣服捂那么牢干嘛”郑儿不解问道·郑儿撞他的房门真是撞得轻车熟路,从小的习惯改不了。
“你和翠娘这么早回来了”子莫缩在床上,前一瞬本能地把衣襟牢牢掖住,被这么一说才发现是自己心中发虚,便轻咳了两声松开了手,唯恐被这丫头看出什么端倪。
“嗯,先生那儿也不能久留,天还没亮便送我和翠娘回来了······啊”郑儿仿佛恍然大悟,贼兮兮笑着眼光扫荡着子莫的房间,连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臭丫头,你找什么呢”子莫问道··“找哥哥的新娘子啊我和翠娘一出门你定是昨晚没干什么好事了,我找找,我找找,怪我来得太早便是把新娘子藏起来了吧”那丫头居然还蹲下了身子往床底下张望,看到床下没有,于是连矮凳底下都不放过,背着小羹趴在地上团团转着。
“呵······你当是在找猫啊”子莫摇着头扯了扯嘴角,鸡飞狗跳间太阳都出来了。
没有闲暇与这臭丫头继续胡闹下去,便匆匆换了官袍上朝去了··好几日不见子莫的踪影,上朝的大臣们纷纷调侃着说是不见长恭殿下如隔三秋,这大齐朝堂之上失了绝色连干起活来都无精打采。
子莫只能哈哈笑着打着马虎眼,其实祭天大典他跟着皇帝去了显山四五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看这河间王谋逆的事情丝毫没有动得了这兰陵王在皇帝处儿的恩宠,便也都收了收前些时日阴阳怪气的样子,纷纷热络地巴结过来。
“哼,你这个四弟可真是神通广大,你在中书省都因为你三弟的事儿受了不少责难,他倒是好,你们屋子漏了而他却是大厦高筑啊,也不知道陛下是着了他什么道儿了”那上次与子莫起了争执的高家表亲积怨未消,站在高孝瑜身边嚼着舌头。
“嘿嘿,你可不知道那些高门公子们上次说起此事,都觉得你这个四弟实在是猫腻得很,皇帝见着他和······诶我还没说完呢”那纨绔公子还想将他在权贵少爷们之间听来的闲话荤话都说来让这河南王听听,可哪里知道这河南王甩了脸色扭头便走了。
不过那表少爷看得明白,孝瑜虽没说什么,可是这一向乐呵呵的脸上却是阴云密布,显然这笑面虎的河南王是要动了真格了··朝上,祖相一连宣读了三道军令,子莫接连着几天都未知悉前方军报,听来自然是大吃一惊。
第一道军令是命晋阳洛阳的驻军严防戒备,且让段懿将军领兵十万前去加强支援,严防周军突袭··第二道军令是将本朝三大元帅来了个乾坤大挪移,驻守北方疆域十余年的慕容绍宗将军被调遣回邺城,北塞由段韶将军接替驻守。
慕容邵宗回邺城后并不接手京畿军务,而是即刻前往南域,与戍守南僵的斛律明月对换职务·这样,倒是成了师父斛律光能回邺城一家团聚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第三道军令,便是责令慕容邵宗将军调遣十万兵马到了南垂边塞之后,立马驱军入健康,帮助刘宋王朝剿灭贼寇流匪。
也就是说······那刘子业从邺城回去之后,便有流民暴动,这戍守健康的宋军竟然已经抵挡不住这股流匪的进攻之势,转而向刚缔结了同盟的齐国发出了求救。
这倒是让人始料未及,宋军虽不至于强悍无敌,可也不至于在邺城之中被区区流民便搞得基业动荡,朝堂之上众大臣也是议论纷纷,这股流民可想并不是乌合之众一时兴起。
而那些造反的流匪所扛起的大旗便是搞得宋国百姓甚是民怨沸腾的刘子业与齐国所签的割城之约·这样说来,皇帝高湛还真是不能袖手旁观··早朝过后,朝中弥漫着剑拔弩张形势危急的气氛。
也难怪,才半年前,北周所率的大军便横扫了晋阳和西部的齐国城池·虽齐军最后挽回了颓势,可是也是元气大伤疲于应战·没想到,同样元气大伤的周国却出人意料地在短短半年之后又卷土重来。
此次率兵的是完婚后掌了周国大权的皇帝宇文邕,能将宇文护这样的屠龙权臣一举拿下,这宇文邕的计谋手段不容小觑,现在又来兵犯齐国,的确是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啊,其雄心壮志不言而喻。
“没想到那宇文护老谋深算的,如今却只能被一个黄口小儿的皇帝圈禁起来颐养天年,宇文邕真是后生可畏啊·”下朝,三三两两的臣子们议论着如今这天下兵戎相见的形势。
“呵呵,你可不知道,我们北边也出来个祸患了·燕国重新立国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老臣子与几个官员在子莫前边小声说着··子莫一听,顿时全神贯注起来。
当初慕容柔说的带凤凰回去的便是龙城吧慕容垂真的已经复建了燕国·一时间又想到失了音信的慕容冲,子莫便上前了两步跟得紧些想听听这些大臣在讲些什么。
·“燕国复国了为何如此大的消息今日早朝却只字未提啊”有人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那方才正在神秘卖着关子的臣子说道,“这可是自有玄机了。
你们不懂,这燕国如今横鲠在我北塞边境之上,是敌是友不可知,意欲何为也不可知,这燕王是打算继续臣服于那苻坚还是打算报当初的灭国之仇,此间动向可是瞬息万变,我朝只需要固防北境静观其变就可了,该头疼的是苻坚苻可汗!”·“哈哈哈,大人说得极是啊这苻坚当年可是让慕容氏颜面尽失,如今慕容垂重振旗鼓,可是有得那草原霸主受得”一旁的大臣附和道。
“诶~苻坚可汗乃是我朝陛下的姻亲,我太子的叔舅,如何能这样作壁上观呢我朝与柔然可是同气连枝的兄弟”·也不知道这位大臣姓甚名谁,子莫听了这话都不禁对此人刮目相看。
齐国朝堂之上还有如此耿直之人,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哈哈,这位大人啊,你可真是······读书读傻了呀”旁的官员纷纷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说道,“这话儿啊,就是陛下和那可汗摆在台面上说说的,其实这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何能用黑白分明来说呢陛下当初娶柔然公主是基于国业,而苻坚与我大齐共进退也是形势所取,只是个求所需罢了,你要说这苻坚到底对我国这富庶之地存了何心思,可真是不太好说啊”·“是啊是啊,你可别忘了,这苻坚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柔然人。
先秦遗民,一心想着重回长安,如何会甘心守在那阿尔泰山一隅只是如今,匈奴势强,而我大齐也是兵马强壮,他只是无奈被困那贫寒之地·”诸位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调侃着那耿直的官员,说得那人很是郁结。
“孔子有云······”那位大人显然是儒生,对于其他人的油滑很是不屑,板着脸孔还是要和那些人争论。
这个朝代,儒家文化一家独大的局面不在,自然也没人再和这位大人较真地说道起仁和义信的问题了·大家说笑着,渐渐便开始把兴致从那国家大事转到了其他地儿,把那位格格不入的儒生大人甩在了一边。
子莫看他们说起闲话来,便也默默回了王府··回去后,子莫把自己关在书房·他写着折子,是上书给皇帝自求请命带军出战的··如今齐国又是战事一触即发的处境,他实在没有理由留在邺城之中。
上了奏章足足六七日,皇帝都没有传令下来允他出征,等得心烦气躁,又不好直接赶到高湛那儿当面对质,前车之鉴啊,如今这高湛他还是避着些为妙,如何还能上赶着去求见呢·到了元宵,车严那边来了传书。
西梁军那儿已经像模像样,原来的山匪们在车严和燕小乙的操练之下,有了驻扎之地且日常操行都有了一定法度规矩,虽还不到军纪严明军行令止的地步,但是颇成气候··这也算是最近难得的好消息了,子莫看了传书心中喜悦,便换了愉悦之色带着翠娘和郑儿前往高府共聚家宴。
高府门外仍是陈蔚然的手下把手着,子莫带着郑儿下了马车,看到前面是大哥二哥他们正在门外被那些侍卫搜着所携带的包裹物品··见子莫来了,陈蔚然的手下们多了几分好脸色,过来行礼道:“见过兰陵殿下。”
“这是干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回家看看娘亲和兄长都还要搜身吗”子莫很是不悦,自然语气都不觉重了··“这。
····”那守门的侍卫有些尴尬,不过都知晓兰陵王在皇帝面前的分量,便是骑都尉陈大人见了都不敢造次,那些侍卫知趣,退后了将手中的物品还了回去,拱手放行。
“呵呵,这世道真是变了·我和孝珩说了千言万语不如四弟你的一个眼色啊”孝瑜面带戏谑走在前面,子莫知晓大哥如今对他颇多不满,便也只笑不语,帮二哥他们拿着带来的膳食礼物。
郑儿见了延宗和绍信叽叽喳喳很是热闹,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全然不觉兄长间的剑拔弩张·到了中庭,便看到三哥早早等在那儿··作者有话要说:·这个。
····过渡章,么么哒·第257章 大娘·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还是往常的模样,说说笑笑,闲话家常·哥哥们谈天说地,弟弟们围着圆桌子团团转着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吃饭的大圆桌子摆放在那棵最大的桂花树底下·碧绿的枝叶挺阔地舒展着,如同一把大伞为他们遮风挡雨着··爹爹在他们小时候栽下的树苗,如今一眨眼竟然也能为他们撑起一方天地,岁月悠悠,真是白驹过隙。
“长恭,你一言不发看着做什么三哥我长出白发了”孝琬打趣道··“呵呵,今日兄弟们团聚,我就是太高兴了。
三哥清瘦了,可是却愈发姿态俊逸,哪里会有什么白发”子莫说得倒也不是什么奉承的话,孝琬被禁足在府中,经历了此番大起大落,沉寂下来愈发有了内敛沉稳的积淀。
“我们四弟正是官场得意,自然看我们这些哥哥都有些颓势了·”大哥笑着说道·香扇抖着微风,子莫知晓这夹棍带棒的话接了也是生争执,便淡笑不语。
“大哥,四弟也是难做人,我们家里人便也不要再这般冷言了,今天里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几兄弟劫后重聚,什么烦心事儿都别提,只是如同儿时那般一起吧”二哥取出了丹青墨宝,说是要给几兄弟画个园中赏景图,二哥一画画,连打闹着的弟弟妹妹都过来观赏了,自然少了些暗涌。
大娘一直很安静地陪在一旁,大家都看着二哥画画了,她才在远处朝着子莫招了招手··子莫想起在天牢之中大娘所说的话,便沉思了一阵与三哥说去行个方便就离开了。
随着大娘,进了祖宗祠堂··大娘也不理她,恭敬在爹爹灵位前上着香··“把门关上·”大娘没有看子莫,不过此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子莫依着照做,去门旁把祠堂的门关上了··“给你爹爹上柱香·”大娘将手中的香递给了子莫,三柱清香青烟袅袅,子莫接过,恭敬拜了拜,给年轻爹灵位上了香。
记忆中,大娘还从未在爹爹灵位前这样给他递过香,心中有些感慨,三哥这次能安然出来,以往恩怨该是尽消,不求大娘对他念恩,只是不要再把他当外人才好··子莫正想着,就见大娘在他面前噗通一声却是跪下了,她突然的举动吓得子莫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大娘,这是做何”子莫看着不觉脸色变了变,慌忙想要上前将大娘扶了起来·元仲华是何人,她向来心高气傲,如此下跪,这是何意啊·“站住你就在那里,别过来。”
大娘让子莫不用扶他,固执跪在地上说道,“我不是跪你,我是跪在老爷面前请他原谅我·”·子莫一听,便僵在那儿,不敢再靠近··“老爷,我元仲华是一直都忠于您的,从来没做过什么拂逆你的事情。
可是有件事情,或许你还不知道,所以今日,到了我该谢罪的时候了·”大娘表情肃穆,转过身在爹爹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又转过身子跪着面对着子莫··“这件事情与你有关,所以,我同老爷忏悔的同时,也要一并和你说明。”
大娘扬了扬头,对着子莫说道,“你那狐媚的娘亲应该是死在我派去的刺客手中,我便是你的杀母仇人·当初,我多么想连着你这个祸害一并除了,只可惜,你命大,便有了你这个孽障今时今日趾高气昂地站在我的面前的荒唐”大娘冷了神色,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毫无畏色说道。
什么······子莫心头重重一颤,他全然没想到大娘在狱中所说的秘密便是这些·回想起当日景象,那支千钧一发的箭羽便如同还在眼前向他刺来。
子莫没有见过生母,且一直都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所以,尼姑娘亲的死因他的确未有追根究底过·现在突然听到元仲华这样说道,忆起当年的追杀,便似乎千头万绪都有了端倪。
苦命的尼姑娘亲是被一箭射中胸口而死的,这事儿他曾经问过静云庵的师太·那年娘亲才十七,年纪轻轻香消玉殒·真是不知,爹爹那么多的风流情史大娘都那么大度容忍,刺杀他娘亲的事儿为何便做得如此决绝·“大娘,我不懂。
····爹爹那么多的相好你都能宽容,为何独独对我的娘亲如此我虽从未见过我娘亲一面,可她定也不是个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只想求得一方清静之地。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庶出之子所以你对我格外严厉,没想······”子莫因为太过震惊,说话都开始梗塞。
胸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他天真地以为大娘总有一天会接纳他,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般的惊愕··“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大娘抬头冷冷说道,“原本,你也不该活的。”
“就因为我娘是尼姑”子莫捏了捏拳头,元仲华对弑其母亲一事毫无悔意,看着她一脸冷傲真是怒火中烧,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高长恭,如果你娘只是个乡野村妇我自然不会如此费力······她那年十六,来邺城郊外的静云庵不过短短几月便那么凑巧将老爷迷得神魂颠倒,你觉得是巧合吗”元仲华反讥道。
“不是巧合是什么爹爹他爱美色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你便是因为妒忌所以才施了恶行” 到底是生身之母,如今知晓了始作俑者便是眼前这个端庄贵重的大娘,如何让子莫平复心绪。
“是啊,我妒忌······你爹爹从来没有这样过·逢场作戏,露水夫妻,我听得见得真是不胜枚举,不过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可自从遇到了你那个娘亲,堂堂的一国丞相竟然三天两头往那尼姑庵跑别说我,连你的祖父都看不过去了,为了这事儿,你爹爹那么大个人居然还被你祖父用笤帚打了一顿,腿还被差点打折了。
呵呵······”元仲华一边说,一边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得摇着头··“所以你身为正室便要清理门户了”子莫问她道,义愤填膺。
“高长恭,你可有查过你娘亲的身世”元仲华问道··“······我娘亲是从南边逃难来的,求着师太收留要在尼姑庵里守着古佛青灯过完余生。
她定是受了很大的苦楚才会一心皈依佛门,没想到,阴差阳错却遇到了爹了······她更没想到,还因为招惹了你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我这个儿子不孝啊,这么多年了,口口声声喊着杀母仇人做娘亲,而且,我还真想让你做我的娘亲。
····”鼻子很是酸涩,他快要说不下去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元仲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可是很快又被坚硬冰冷的神色盖了过去。
“我说过,你这样的儿子我无福消受·只可惜当初没有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杀了你,如今,你羽翼丰满,高家,却到了要仰你的鼻息的时候了”元仲华神色漠然看着虚空的一点,也不管子莫的悲愤,缓缓说道,“你救了我的孝琬,我今天才想告诉你这一切,也算是以命赔命,今天我的老命便放在这儿任你高长恭拿去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母亲姓萧,是南梁皇室的公主吧”·子莫深深吸了一口气,震惊万分地看向那地上跪着的老妇人。
“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我得知之时也是你这样的神色·梁国破灭,堂堂的公主殿下却委身在一间简陋偏僻的尼姑庵中,这是如何的蹊跷思来想去,我齐国与那南梁可也是积怨颇深,你那个祸水的娘亲如此巧合到了邺城,又这般蹊跷便勾得老爷魂不守舍,我心中甚是害怕,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斩草除根的好,这才。
····呵,当然了,我元仲华可也不是这么忧国忧民之人,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夺加上了些更为冠冕的理由罢了·”·看得出子莫眼中的怒气,元仲华却全然没有为自己开脱之意,只是说道,“我看你自小也因为没有娘亲受了不少的气,今日便告诉你娘亲的来历也算是替孝琬谢过你了,好了,我该说的都说来了,长恭殿下,你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
元仲华还是面无表情,抬着自己的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子莫苦笑着,眼眶一热,竟然发现他哭了··对于这样一个倔强骄傲又决绝狠辣的妇人,他手中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杀了元仲华,大概他和这个高府,和三哥,便是缘尽了吧。
“怎么不动手啊高长恭,杀母的仇人,难道不该手刃吗还是你依旧做着美梦,想着我这个大娘还有与你念亲情的时候”元氏冷言冷语,催促着。
“为何一定要如此一定要逼我杀了你”子莫看得出这个妇人的心思,摇着头问道··“我杀了你的母亲,你手刃我这个仇人天经地义快动手啊高长恭,你该不是连亲娘的仇都不报了吧”元仲华似乎等得心焦,跪着在地上爬了几步,死死拉住了子莫的衣袖。
······元仲华在逼他·十五元宵,这个傲然一世的妇人在逼他动手杀了她·手哆嗦着,子莫发现他在害怕着,眼前的这个老妇人让他心惊胆寒。
元仲华她在今日告诉他这些绝不是一时起意··“你想让我和三哥自此决裂”子莫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一心等死的元仲华慢慢睁开了眼睛,老谋深算地垂首轻笑:“你和你娘亲一样,便是妖孽托生的。
我的孝琬是个死脑筋,他这一生最大的劫数便是你了,你救了他,我便让你报了生母的仇,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况且,我死了,你和我的孝琬之间才能真真正正两不相欠划清了界线,孝琬那孩子,才能真的割舍对你的念想。”
如同入了魔怔,元仲华笑得那么可怕··子莫发憷,只被元仲华一把拉住了袖子不知如何应答··突然,元仲华猛地一把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高声喊道:“长恭你杀了我为你娘亲报仇吧“便直直朝着自己的咽喉刺去。
近在咫尺,却也是错愕之间没了主意·即便子莫身手不凡,可他想要在如此形势之下截住那把凶器也是徒劳··“娘”·祠堂的门突然被撞了开来,子莫回头看着三哥他们,瞬间,他的手上已经飞溅过了灼热的液体。
低头,大娘的咽喉被匕首扎入了几分,子莫的手离得太近,那鲜血喷溅着,泼墨般在他的手背上流淌开来··“娘”孝琬失了心般大步冲了进来,大娘笑着往后倒去,被三哥接在了怀中。
“孝琬······不要怪你四弟,我···我是偿还他娘亲的命”·“娘”三哥一把抱起元仲华,发了疯一般往外跑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娘亲救救我娘亲”三哥高声呼救着,而子莫的耳朵却开始嗡嗡鸣叫,发疼。
手上的血黏黏地沾在上面,子莫一动不动,举起手来怔怔看着那片殷红,两眼所见都在扭曲了形状··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第258章 流沙·大娘那一剪子戳中了咽喉,虽不深,可是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那血,流满了三哥捂着他喉咙的手掌,最后,大娘只是拉着孝琬的手一边流血着一边吱吱呜呜说着些什么·说一句话就有满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周围的人都没听懂,可子莫知道这个女人临死前的嘱托是些什么。
·····大娘便这么闭上了眼··高府在爹爹死后又办了一场丧事·三哥看起来憔悴极了,子莫都不忍去叫他,偶尔二人视线对接,三哥的眼眶下都泛着青色。
看向他的眼神让子莫明白,三哥不想怪他的,可是,这棺材里躺着的,是他最最亲的娘亲··子莫呆呆地骑在马上,任由狂风拂面,发丝根根飞扬,黄沙卷着天地,似乎眼前的苍凉都是一望无垠。
“殿下,前面是莫耶里这个小国了·虽说在阿尔泰山山麓,不过被柔然和突厥两大草原霸主包夹着,这地盘儿真是小得可怜·”一副将上前来打开了羊皮地图,给子莫指着路。
子莫捂了捂遮住了口鼻的面巾,一抖都是一纱巾的黄沙··如今北齐也算是军情危机四面楚歌的形势,可是高湛却在这种时候不允他带兵出征离开邺城·折子上了很多道,都是石沉大海。
子莫觉得高湛这色胚该真是拿他当后宫妃子在圈养着,正有上门闹事的冲动,却没想撞上了大娘自裁的事儿··大娘不是他杀的,却是有那么多人看到死在他的身边,大娘的手紧紧按着他的手握在匕首之上。
三哥说他相信他,但是那双凹陷的眼睛背后,有着子莫不忍直视的悲痛欲绝··靖德皇后驾崩,该是国丧·可子莫牵扯其中,且死因有颇多疑问·虽皇帝下诏说元氏乃是重病不治而身亡,送葬规格如同太后,可一切从速,朝中早有大臣议论纷纷,又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子莫心里明白这事儿是何人宣扬出去的,但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有人要用这件事儿掀起波澜对他掣肘,还有大臣暗暗上了折子要将此事送交大理寺查办,若是真查起来,当日大娘说的怕是敷衍不过去。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这种时候,子莫正一筹莫展··皇帝高湛突然对他下了旨意,既不是去北塞防范燕国,也不是去晋阳要塞加固城防,而是要子莫去阿尔泰山山麓的小国莫耶里采买香料皮草。
下令他领了圣旨即日便启程·傻子也明白高湛是何用意,子莫去理论,高湛说去莫耶里一来一回最多一月,是他能放他离开的最长时限了·若是不领情,就哪儿都别去了·此混账的霸道让子莫心有不甘,可是他自己的西梁军远在豫州,没有高湛的兵符他不可能调动兵马出邺城上战场。
前思后想,终于在连着几日梦到满身是血的大娘咒骂他之后一拍大腿决定下来,他要领命出城去莫耶里了··大娘的头七,他去不了了·三哥知晓是高湛故意安排的,可事到如今,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恭。
长恭能避开这个风口浪尖,待这件事情平息些,待他丧母的悲痛平复些,兄弟二人再解开心结也不迟··如此,子莫去告别,披麻戴孝的孝琬点了点头··“三哥,你照顾好自己,可千万不能伤了身体。”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汇成这么一句·三哥低着头,背转着身子,愣了很久,才重重点了点头··沙漠的天气如同孩子的脸面,说变就变··天空本来还是晴朗的,就是风沙大了点,可现在却是乌云压顶,似乎马上就有狂风暴雨倾泻下来。
“殿下,怎么办啊真没想到都开春了这儿的气候还是这么差”陪同子莫一起来莫耶里的副将脸有焦虑之色,按照寻常的惯例,这莫耶里到了春季便该化雪了,气候温润。
没想到这次来都快到地儿了却是面临这样的恶劣天气··“传令下去,全军到前方岩洞里避雨,等天气好转了再走·”子莫对副将说道,他在前方发现了一处被沙漠里的狂风吹得狰狞枯槁的小小岩洞,虽还搞不清里面的状况,但是若不找个遮蔽的地方,沙漠之中的飓风暴雨可不是能硬抗过去的。
折了些方向,大部队往那处山洞去避雨··还没到,豆子大的雨点便开始拍打在子莫的脸上··为了不引人注目,子莫和所带领的将士们都是一副商贾的打扮。
长长的袍子与盖住面部只露出眼睛的面巾刚好挡去了狂沙和疾风,此刻雨水下来,裹头的纱巾全贴在了脸上·雨水比想象得更加迅疾,落在脸上都打得发疼,满脚泥泞,队伍不知不觉有些松散,巨大的狂风让雨水变化着落下的形状,夹杂着沙漠里的泥沙让人迷花了眼。
“啊”子莫突然听到后方士兵的阵阵惊叫。
雨水的声音交杂着风声本已经震耳欲聋,而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更是让人心惊肉跳··马儿乱了步伐,纷纷四处胡乱踩踏,在泥水的沙地里溅起了朵朵浑浊的水花。
“救命~~~~~~~救命”呼救声此起彼伏,副将将子莫拦在身后,挥剑往后而去。
没想到那副将的马只是往后去了十来米便是一下前倾,虎背熊腰的那员将领一下子栽下马去··竟是流沙·“殿下快退后有流沙”·身陷流沙的男子高抬双臂使劲挥舞着,让其他人全都躲得远些。
在他身后,早些陷入流沙的士兵已经渐渐被沙子没过了脑袋··一甩腰上的金缕线,子莫想要救那些人出来··“殿下,我们快走吧不要辜负李将军他们的一番苦心”·旁边的将士自保心切,也着实不能在这种地方让兰陵殿下赔了命。
本是一件出关外采买物资的简单差事,还是开了春才来,没想到却走入了有流沙的地界··子莫的双手勒出了血丝,可他不想这些同僚白白送了性命·那员副将为人忠厚,且听他说好不容易才从马前卒辛苦立下军功升到了这有品阶的武官位置。
一路来也没事可做,这李将军闲来便和子莫唠唠家常,听说兰陵殿下与属下亲厚,便也十分乐意与他说说家中的母亲妹妹,贫寒出身,一家人的支柱··“噗,殿下,算了吧我和兄弟们谢谢你你快走吧迟了。
····噗,噗”那副将上半身被流沙埋住,整个人正在不断往下陷入·沙子涌上了他的头颈,不断往他的嘴里灌入,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们都挺住一定会救你们上来的”大雨倾盆,子莫拍了拍身下黄兔子的脖子,轻声说道,“宝贝啊,我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次,没想到却是这般险境这都是我的兄弟,你使使力,帮我救他们出来”·子莫手掌心的血滴到了黄兔马的头上,那马儿甚是通得灵性,子莫平时都不舍得骑他上阵,英雄无用武之地在王府里养了几年,膘肥体键,如今一听主人这样嘱托,马鼻子喷着热气,开始哒哒踢打着马蹄子,在黄泥水中像是要牢牢站住了用力。
马儿仰头嘶鸣着,鼻子里喷着热气,后蹄一扎,便开始往后一同使劲········兰陵王如此,那些转了头便跑的士兵实在是良心过意不去,也都纷纷侧转了头来看着这生死攸关的一幕。
“大家伙脱了长袍编些绳索,同殿下一起救他们上来”有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号召脱身的四处逃命的士兵们回来共同救人··这一声号召,让惊慌失措四散而逃的将士们清醒了过来。
他们如何能丢下统帅成了逃兵兰陵殿下还在流沙之中救助同僚,他们这些区区小卒能逃到哪里去呢·雨越下越大,士兵们将很多用粗麻衣裳结成的绳索往流沙之中抛去。
五六个人为一组,这样才能拉一个陷落沙子中的人上来··流沙似乎感受到了这群人对它的反抗,绵延着在大雨中向子莫的坐骑下拓展··那名姓李的副将就看着沙子埋过了他的头顶,然后又生生被那根细得看不到的金属线把从里面拔了出来。
“殿下······”雨水冲刷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殷红的血绕过子莫的手心顺着金陵线流到了那箍着副将身体的那端。
“你们几个,快帮殿下一同把李将军拉出来”见状,旁边的兵士们一同前来帮忙,李将军半截身子被硬生生拉出了流沙,子莫咬着牙关,与黄兔子一样都使了吃奶的力气。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人多力量大,这就好像一场拔河,人心齐了自然力量也大··眼看着李将军终于被人拉出了大半的身体,他自己也蹬腿不断往外挣扎,满身满脸的汗水和雨水,大家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沙漠的山丘在不知不觉间变换着形状。
子莫手心的伤痕已经感觉不出疼痛··“黄兔子,我们再加把劲”子莫咬牙一说,黄兔马儿一声嘶鸣,仰头便一鼓作气蹬着马蹄子死命往后拉着,周围的几个士兵也一起帮手,这才砰地一声把那身材粗壮的李副从那旋涡般的沙子巢穴里给拉了出来。
大家兴高采烈,几人上去抬着那李副将便往前逃命··子莫一勒缰绳,马蹄子撒开了跑·如波浪般变换的沙漠地形如同吃人的野兽··山洞就在眼前,可大家觉得越跑,那沙丘在不断升高。
子莫这回知道自己遇到的事儿严重了··“你们都带着伤兵往前跑不要回头”·沙漠的地形在飞快地发生着变化,如果不在天黑前冲出这片流沙,整个采买的队伍都将一去不回,淹没在这滚滚黄沙之中。
高湛还说所给的羊皮地图是莫耶里的国君亲自让信使捎过来的,现在看来真是不知道几百年前的线路图了快到了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这班人前来送死·黄兔子突然一声嘶鸣,前马蹄重重跪倒在了黄沙之中。
看不到眼前的场景,只是一个跟头子莫便翻滚着跌下了··这明明是沙漠为何他会有种从山峦顶峰一头栽下的错觉·“长恭殿下”那被救了性命的李副将一声大喊,在子莫听来只有飘远之声。
黄兔子踏着前蹄不断嘶鸣,也不管这流沙正在剧烈地变换着地形,追着子莫滚落的方向便是直直追去··大雨倾盆,而这诡异的魔鬼沙漠还在分分秒秒变化着,李副将按着自己已经断了的腿,也要冲下去,被旁边的将士们按住了。
“别下去下去一起都是死”·“不行殿下救了我的命,他若是死了,我们这些人也不用活了”李副将大吼道。
“我们先出了这流沙,绕道下面去找殿下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会找到的”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兰陵王失踪了意味着什么,可是这片流沙已经如同河流一般隔断了先前的那条路,有沙子不断倾斜着往下渗漏,再冲下去,毫无疑问就又是死路一条。
“师父,你说人为什么顿顿吃饭,顿顿饿,可还是那么顽固地活着呢”有个小孩子很天真地问他··“那必然是这世上有他们乐此不疲,苦心追求,乃至留恋不舍的东西吧。”
“嗯那师父有吗”小孩子的声音回响··“师父是仙,不是人,所以···。
·”·“诶师父不想着和彦儿一起吗不想看着彦儿长大成人吗”·“呵。
····自然是想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万年空寂的心里萌生了这种留念,于是,挣脱不开这世俗红尘的羁绊。
子莫紧紧抓着一根藤条一样的东西,沙子在往口鼻中倒灌,非常痛苦··他想活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啊,食言了。
么么哒·第259章 搭救·大雨过后,沙漠中的空气都没有了先前的干燥沉闷,让人敞开心扉都能好好透过一口气··虽然乌云退去,可天色已晚,天边没了晚霞云彩,一勾新月悄悄攀上中天。
这地儿久旱逢甘露,就是雨下得大了些·不少小小的山丘都滑了坡,还有探子回报说前面出现流沙地带,相当复杂危险··“陛下,我军今晚便在此处安营扎寨吧,下了那么大的雨,沙土松散,再往前赶路怕是会遇到危险。”
一纵像是普通沙漠商旅的队伍停驻在一个沙丘旁边,赶路的人趁着这个空隙拿出了水和食物,虽是休息的时间,可是队伍却并不松散,似有防备地以一辆马车为中心环绕在四周形成防御。
而那个毕恭毕敬的领队就这样弯着腰向那马车里的人请示着··车里的公子黑色面纱裹脸,只露出一双英气漂亮的眼睛,他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正是周国皇帝宇文邕。
“不行,我们千里迢迢冒险越过沙漠就是想打齐国一个猝不及防,齐国已经对晋阳洛阳加固城防,老策略肯定行不通,这片地方突厥人都不太敢进来,齐军绝想不到我们会绕北道而行突袭。”
宇文邕说道··“是······那我们便再往前行几里,穿过流沙地带再行歇息·”领队的揖了揖,便朝着周围的人马打了个招呼,军行令止,很快商队又整装待发,向着前方行进。
一路来也是急行军,宇文邕御驾亲征毫不懈怠·马车轱辘又转动起来,外面的太阳落下了,他支起了窗帘子,一手撑着额头倚在窗棂边上,一边看着外面一望无垠的起伏沙漠地貌。
想到正在朝着那人所在的地方靠近,宇文邕没来由地便是勾唇笑了笑··显然这周国的皇帝陛下没有考虑到此刻他是带军千里突袭,而不是驾车游览去走亲访友的,他心中的那人见了他,可绝对是笑不出来的。
“危险前方是流沙”·宇文邕正在脑海中勾画着那人的音容笑貌,无端地便随着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前方开路的人马传来了一片混乱之声,战马嘶鸣,而他的护卫也都守在了马车边上拔刀防范。
“何事”宇文邕撩起马车帘子探头问道·虽有护卫劝阻,宇文邕还是下了马车·前面的喧嚣一会便平复了下来,有一将士匆匆跑来禀告报道:“陛下,前面有流沙陷落后的地坑,行路恐有危险,不如绕道。
····”·“带我去看看·”宇文邕说道··“是”那人领命。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流沙是行走沙漠的商旅最害怕遇到的·只要身陷其中,便是九死一生·那无底的沙漏般的地形会吞噬生灵,越是挣扎便死得越快··看着脚边的沙子还在缓缓向着一个方向流动,可以想象方才这里的流沙有多么猖狂肆虐。
怕是原本的地貌都已经换了形状··宇文邕打了个手势,让全军折个方向,绕过这一片··做了商人打扮的宇文邕裹了裹面上的头巾,转身便要扭头离开··突然。
·····视野中匆忙滑过的什么东西攫住了宇文邕的注意·周国皇帝疑惑地转过头,看向那一片流沙之中的狼藉场景··皱着眉头,目之所及都是夜幕下的苍凉。
有一只手,露出那流动的黄沙死死抓着沙土中的一块石头··“有人,快拉他上来”宇文邕大声命道··“是”将士听令,从后方的马匹上取出了绳缆。
这些都是攻城用的军用辎重,自然是结实,一个士兵甩了个绳套子便圈住了那人的手,轻轻一拉待套紧了便把另一端拴在马上·马一迈着步子往后走,那人便被绳子拉着轻轻开始滑动。
那个坑很深,马儿拉得急了点,那人被绳结套住的手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毫无缘由,宇文邕就是觉得心紧了紧,皱着眉头喝道:“慢些”·“是都悠着点,慢些慢些”·士兵重新调整了马匹的步子,便这么小心翼翼地终于把那人从没顶的泥沙里拔了出来。
虽不知道皇帝为何这么紧张,可是这陷入流沙里的人十有八九早没了气了,他们此刻真是多此一举··天空的星星繁密了起来··慢工出细活,为了防止那流沙受到挤压而又开始波动起来,并不遥远的路待将那人拖到了安全的地方,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周国士兵只知道不能将那个不知道是尸骸还是活人的东西给拖得散架了,于是想着在皇帝面前好好施展一番驭马技术的士兵们倒是没发现,他们的皇帝陛下的眼神越来越惊讶,脸色还变换着花样。
打扮成商旅头子模样的大臣倒是看到了宇文邕的神色异常,疑惑地看向那渐渐靠拢的被救起的人,不免大为好奇··可惜,那人浑身都是黄沙泥土,即便不断有沙子抖落了,还是背朝上趴伏在地上被拖动。
看不到脸,只有几缕长长的黑发从那头巾里露了出来·该是个年轻人,那个大臣暗暗想着··终于到了眼前,有人想要将那人从沙地里扶起却被皇帝陛下宇文邕抢先一步。
大臣慌了一下,生怕如此草率皇帝该别中了什么计才好··“速速启程,绕过这片流沙便安营扎寨·”宇文邕显然没有给那个大臣谏言的机会,居然也不嫌那人刚从沙子里出来满身是泥泞便打横抱起迈开了步子,竟是向着皇帝的马车去的。
速度很快,周围的人都还没能细细看那被救之人的身材样貌,一晃眼便被宇文邕转身拿自己身上的披风盖住了··“陛,陛下”大臣追在后面很是纳闷。
“快去这人都快断气了你吱吱呜呜什么”宇文邕瞅了那大臣一眼满脸怨责··“是。
····”皇帝虽年纪轻,可是其雷厉风行的手腕和如今大权独握的强悍都让手下的人不敢有半点逾越·既然皇帝想救人,那还是等过了这片危险的地方再说吧。
车队再次启程,匆忙赶路,不敢怠慢··宇文邕抱着那人坐到了马车上··他竟然有些不敢相信,好一会才怔怔地抬手拿开了自己盖上去的披风··这人也是商人模样,用面纱裹着脸。
·没有匆忙取下那头巾面纱,宇文邕的手微微抖着抚过那人的眼角眉梢,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邙山一别,他以为再见定是在那战场之上了,谁想,这人竟然这般突兀地到了他的眼前了。
宇文邕心中狂喜,一扫这半年多来的苦闷压抑·可是摸到那人冰凉的脸孔,脑子才开始了正常的运转··手忙脚乱掀开了那人的面纱,把手指放了上去,感觉不到鼻息,便更加慌乱地把怀里的人抱到了跟前,贴近了那人的胸膛用力听着心跳。
宇文邕很害怕,他一次次和这人失之交臂,老天爷难道还打算把这人送到眼前又让他们天人永别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邺城的长桥上看到了他,从此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毒草,种在了他的心田。
越是想要拔去,便越是肆虐蔓延·他想把他当做堂堂正正的旗鼓相当的对手,可是,原来他在战场之上也根本下不去手·····。
想到怀里的人在渐渐消失的体温,宇文邕用力甩开了马车帘子,毫无顾忌地大声朝外高喊:“来人找郎中过来”·兵荒马乱,周军这一夜走得很是艰难。
出了流沙的地界,终于能好好休憩一番,而宇文邕的皇帝营帐里灯火通明··虽不知道为何皇帝要如此紧张那个陷入流沙中的路人的性命,随行御医还是下了血本在那个此刻躺在皇帝榻子上的年轻人身上。
所带的最为珍贵的救命良药回血方丹都在宇文邕的软硬兼施下拿了出来用来医治,皇帝似乎不太喜欢别人看到那个人的容貌,所以御医都是隔着一层纱幔诊脉施救的,朦朦胧胧间,倒是不像之前所听到的觉得被救之人是个男子,看不清,御医依然知道那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孔,也难怪皇帝如此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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