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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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 by 伊莉莎(三)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第168章 相杀·突厥溃不成军,被齐军五百铁骑追撵着从金镛城逃出一路丢盔弃甲,仓皇逃窜··“大哥,我去和那个鬼面人较量一番,我就不信邪了”阿磨不甘心,凭什么斯达看到那个鬼面人的身手后便勒令手下全部撤退不可恋战,他们可是堂堂草原霸主,怎可如此怯战”·“闭嘴,好好揣好怀里的宝贝,你不是那鬼面人的对手,自寻死路可不是什么勇士能逃出那人的追杀你再逞强可好”斯达往后探了探,点点寒光在林间闪烁,突厥铁骑快如闪电,可那五百轻骑真是迅疾如风,死死紧追不放,忽而又有队伍尾部的突厥兵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但凡稍微慢点的,都会被绞杀在追兵手中。
“大哥我不服气”阿磨吼叫道··“不服气就憋住气,我斯达可不会枉死在这里,你若是要去送死我不拦你”斯达只能带着兵不顾一切往前奔去。
金镛城高屋建瓴,追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斯达犯难间,却是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间发出阵阵漆黑的幽光,喜上眉梢,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直直追着突厥人入了邙山深处,可却突然失了目标。
燕小乙他们本该也跟在后方,可此刻林间却万籁俱寂,已近黎明,高挂天际的那颗该是启明星······不过,为何是在西方·天圆地方,子莫驭马仰头观天,然而星辰全无,方才从哪里冲入了这块空旷之地都分辨不出。
“殿下,怎么回事为何那些突厥人全然失了踪迹我们该······”隋小勇的话还没说完,从树丛间突然弹射出的冷箭便一箭刺穿他的臂膀,将他射下了马。
“有埋伏”子莫拦在前面,挡住不少冷箭,驭马举起长戟投入那箭羽发出的地方,可根本没有伏兵应声倒下,他竟然找错了目标·忽而耳边邪风鼓动,平地起风,举目四望,有隐隐绰绰的人影如同鬼魅在他们周围晃荡奔跑,看不清究竟是多少人,如同跑马灯般竟是让人看得头晕目眩有齐军拉弓射向人影,却又是扑空了,只是白白浪费了箭枝。
“见鬼了这是什么地方”轻骑之中有将士大喊,从方才困于此处,那幽暗的天色便没有再亮过一些,仿佛时间都定格在了此间。
“我们中了埋伏,是入了别人设下的阵法了······”子莫叹道,他杀红了眼,也失了心,有人专程在这里等他,而他不偏不倚一脚踩了进去。
“那可如何是好”齐军将士匆忙间横冲直撞··“不可乱动”子莫大声喝止,然而天地摇晃间四面八方便是火箭齐齐射出,眼前也有幻像,似是有无数流火从天而降。
不少轻骑将士不知哪个为实哪个为虚,纷纷中箭··“鬼面你该投降了管你是人是鬼,已然入了这天覆阵,便是插了翅膀也走不了了哈哈哈哈,你杀我如此多突厥勇士,该是把你扒皮抽筋之时”飞鸟惊起,混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竟是有些熟识。
天覆阵子莫醍醐灌顶,手缠金缕线突然仰天大笑:“我道是谁如此张狂,不过是手下败将阿磨世子啊世子怎得这次又来洛阳了我以为凭着世子你在晋阳的表现,木杆可汗便是早就撤下你的兵权让你回老家阿尔泰山放羊了呢”子莫故意激他,引得阵外的阿磨一阵咆哮:“高。
····高长恭大哥,那鬼面便是那兰陵王高长恭别拉着我,让我进去杀了他我要将他大卸八块方可解我心头只恨”阿磨一听出是那高长恭的声音,激动非常,拔出弯刀就要闯入阵中。
“阿磨,你再多说一句朕就让人把你捆了”宇文邕剑眉紧拧,突然冷冷喝道,天覆阵是师父佛图澄独创的阵法,高长恭应该不会解,可那人故意惹怒阿磨倒是让人生疑,好不容易才让他入了自己设的陷阱,可不能毁在这莽夫阿磨手中。
宇文邕两眼阴鸷看着那阵法,里面没了动静·达奚武命周军再次拉弓上箭,团团密布在天覆阵的周围·这个阵其实便是障眼法,外面的人可攻击阵内之人,而里面的人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道理简单,玄机重重··箭羽密布,比之前的袭击更为凶猛·天上也有流火落下,却又是虚像··“高长恭你杀我大周皇帝,与我周朝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达奚武今日便要在这此手刃于你”达奚武在洛阳无建树,正愁没有立功的机会,如今一听那鬼面便是高长恭可是来了精神,举起一把大弓便往阵内瞄去。
颇为古怪的是,他还不是往长恭的身上瞄准,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挪了几寸,然后得意一笑,就要开弓··“住手”宇文邕察觉不对,猛地一把推过达奚武,可那枝箭却是已然飞了出去。
宇文邕几步上前,大惊失色,转而怒火冲天一把抓起达奚武的衣服质问道:“谁让你往那个方向放箭的”这小皇帝一向面无表情,此刻这番情状把斯达世子都吓了一跳。
“陛下······老臣没射错呀何故如此大火陛下设下的阵法,该是虚实相接的吧,南即为北,东即为西,左便是右啊”·“你。
····”宇文邕双眼似要喷火,他猛地一把推开达奚武,众目睽睽间翻身下马往阵法前跑去,留下身后一众人面面相觑。
“哈哈,陛下真是性急,那高长恭杀了陛下的兄长原想自个儿手刃仇人,如今却被你越俎代庖了,难怪陛下连杀了你的心都有了”斯达和达奚武笑言道,正摸不到头脑的达将军转念一想,以为真是这样。
就提起自个儿的大刀追上前说道:“那高长恭不死也伤了,众将士随陛下一同杀入阵中,把那高长恭碎尸万段报金镛城之仇”·周军以为对方将领已除,举刀纷纷冲上前去,忽而一道寒光平地而起,宇文邕布阵之时挂在山壁上的铜镜发出一阵裂响,有枝箭正中那铜镜的中央。
周军大惊失色,继而一阵阵爆破声响在山谷间此起彼伏,白烟阵阵让黎明时分的山中更加视野朦胧·天覆阵周围所铺设的硝石硫磺开始起了反应,那是阵中的齐军强行闯阵而踩中了机关·宇文邕在一片白色烟雾间慌了神色,胸口如坠了铅般不断下沉,这高长恭竟敢如此鲁莽强行破阵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他不过就想困住他,他想赢他一回那高长恭人呢人呢·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宇文邕急急寻着,硝烟四起,呛鼻的味道让闯入烟雾中的周军将士纷纷用面巾捂了口鼻。
爆破之地并未见有齐军尸体,偌大的地方,一时不知道谁在暗处谁在明处,犹如迷宫,直待又是一箭射过那硝石掩埋之处,宇文邕才看到迎面冲来那狰狞鬼面,毫发无伤,从那白烟缭绕后面已然出了阵来。
阵口所设的硝火机关各个都被突破,原来刚才是那人用百发百中的□□引燃了陷阱··那人脸带鬼面,单手驭马一手执剑,杀气喷薄率身后几百轻骑电光火石间已经与周军近在咫尺。
鹰击长空,气势如虹··呵······宇文邕面朝那汹涌而出的哒哒铁骑不怒反笑,这笑中有丝丝钦羡也有冷冷阴森,高长恭还是那个高长恭,和梦中站在邺城漳水河桥间见到的一般让他挪不开眼。
手中佩剑出鞘,他心头不是那被破阵的失望,而是那人又好好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就是如此,便让他没来由得一阵悸动·这便是他宇文邕的宿敌,他命里的对手,骁勇无敌,这世上屈指可数的战将。
也唯独有他,才够资格与他宇文邕在这乱世作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他需要这样的对手,唯有如此,这一世才是活得有血有肉··“保护陛下~~~”达奚武大吼一声,发现宇文邕直直站在那正面冲锋的齐军之前,便带着士兵而来想将小皇帝护在后面。
“闪开那高长恭的对手是我宇文邕”宇文邕大喝一声,而子莫早已发现那两眼森寒的宇文邕竟是在阵前直直站于那里一动不动似是挑衅,果然布阵的是他挥剑迎击,不论是谁,敢犯齐国疆域便是敌手。
子莫驭马更快冲击,眼前一丝几不可见的亮光微闪,他心头一惊,大叫不好,而刹那间已然身子一倾跌下马去··天覆阵外的硝火并非最后的防线,待滚落下马才看到宇文邕之前还有盘丝一般的绊马机关等着让他们自投罗网。
“哈哈哈,陛下万岁,陛下万岁把高长恭杀了杀了他”阿磨以为事成,持弯刀朝着那里砍去,山间无风,硝烟仍未退散,一道银光犹如蛇击猛地将阿磨绞得浑身都麻了一阵,哀嚎一声,血溅当场·“杀”落马的子莫就地一抖手中细软金属线,劈开了绊马绳链,身后齐军铁骑与周军大军瞬间融为一片,混战当场。
“宇文邕你可真是周国的好皇帝看我生擒了你看这周国大军是降也不降”子莫气急,不管不顾追着宇文邕的方向而去。
宇文邕闻言,横刀立马也不逃反而朝着子莫冲来的方向迎了过去,大声喝道:“好啊我们就在此地决一胜负,不死不休”·“找死”子莫失了战马,飞扑上前,凌空一跃便是用金缕线勾倒宇文邕的坐骑,马匹嘶鸣,重重倒地,那周国小皇帝动作凌厉落马前已然闪开了那犹如毒蛇般的金属线的缠绕搅拧,拔剑就地一滚,与子莫对峙林中,抹了把脏乎乎的额头,狡黠笑道:“哈哈哈,你终是肯与我放手一搏了甚好”他突然朗声在山谷间下令道,“统统给我住手全军听朕命令后撤百步,我要与兰陵王一对一较量鹿死谁手,各安天命”·闻言,周军一片喧嚣,达奚武更是抱拳急急喊道:“陛下不可啊!陛下不可我周军几万之众杀他们区区百人绰绰有余,陛下何故如此”一旁斯达世子带着重伤昏迷的阿磨也是一脸震愣,他以为宇文邕心机深沉,没想今日如此作为,也是完全出了意料·“不必多言朕主意已定,达将军速速奉命后撤”不同于过往那沉默寡言的样子,宇文邕态度霸道,不容置疑。
达奚武见状只能默默领命,勒令大军后退了百步··物是人非,那人确是宇文邕,不过已然不是为了个小小风车大动肝火,或是在未央宫中和他谈笑风生的那个人了。
在他面前的是周国皇帝宇文邕,是卧薪尝胆厚积薄发一招定乾坤的宇文邕·是啊······他也不是以前的那个高长恭了,和宇文邕沙场对决虽然早就是注定的事情,不过,到了眼前竟然是觉得时光荏苒,岁月到底是无情了些。
“隋将军,你率军也后撤百步,我若输了,你们不要管我,回撤洛阳即可”子莫高声下令道,隋小勇看形势如此决绝,也不可再转圜,便领命也后撤了些。
战马嘶鸣,风声鹤唳,刀光剑影,子莫与那宇文邕的单打独斗凶险非常,两人皆是舍了命般杀红了眼··“高长恭你便当做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昔日无恩也无仇怨!别以为宣室殿之事只有你我二人心知肚明,我今日让大军撤后便是有心放你,告诉你,我宇文邕便是想堂堂正正地赢你你若败了。
····我定让你生不如死”宇文邕持利剑横扫千军,子莫速速跃起后撤几步,打斗间二人已然进了一片密林,身边有翠竹被宇文邕招招削断。
这宇文邕一年之间看来全然不是陶醉在棋盘上的博弈,武艺精进不说,出手间狠辣稳准,面无情绪··呵,子莫闻言不禁心里苦笑,对着这个强敌他如何能心存侥幸,之前便说他宇文邕输得只是杀心。
宇文护在这宇文邕的面前毒杀了先帝,以为这小皇帝是被他玩弄在鼓掌的猎物,熟不知此举已然逼得宇文邕置之死地而后生·宇文邕如今心头的狠厉,别说是杀他高长恭,便是为了目的让他杀了他自己都会义无反顾这样的人,他若是还当成寻常比斗,那便是自寻死路·全神贯注,子莫不再为旁的思量分心。
他这是和宇文邕货真价实地搏命,搏这齐周两国的前路·宇文邕见对手如此认真,甚是满意,纵然游走在生死边缘,可他蓄势勃发,仿佛等着这场比斗等了许久许久,根本没给子莫稍许思量的余地,步步紧逼,手起刀落间都是杀招。
子莫自然没有留手,金缕线给了宇文邕几处勒伤可也被宇文邕躲过了致命之处·看那宇文邕的神色,眉目间全是疯狂的喜悦,他倒是全然不似在战场与敌军较量,倒是像在享受一场久违的酣畅淋漓的博弈。
他自己就是棋子,用命为注,以这方天地为棋盘,毫不顾忌他如今是堂堂大周天子的身份,甚至都没有顾忌输赢,只是穷追猛打,使出了浑身解数··周军几万人马远远观战,本来暗自议论的声音逐渐被这搏命的打斗掩盖了一切的非议。
周军之中其实鲜少有人知晓宇文邕的本事,以为这皇帝便是被宇文护掌控的傀儡,御驾亲征也是个说辞······居然能和那鬼面修罗战得如火如荼别说是一众兵士,就算是历经沙场无数的达奚武也是看的目不转睛,对宇文邕刮目相看。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陛下真当是天纵奇才······难怪佛图澄都要收他为徒”·“陛下万岁陛下必胜”观战周军之中不自觉爆发出了士气高昂的助阵声,在山谷间叠起回荡。
人心向背,宇文邕大概自己都未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笼络了大批周军将士的拳拳忠心,立威于军中·可他此刻全然专注在和长恭的决斗之间,似乎并未听到那此起彼伏的呐喊。
“高长恭,你可后悔当初救我”宇文邕又是一记缚龙手把子莫的双臂牵制在身后··“呵,我高长恭从来不悔昔日之事救你是看在往日情面,可这与今日你我对阵沙场毫不相干我悔什么你当真以为我会败吗”子莫手腕轻转,金缕线犹如钝刀子拉肉在宇文邕的手臂上不断搅紧,丝丝血痕,以为宇文邕会放手,可那家伙如同入了魔怔一般任由血染红了衣裳还是没有把手松开,两人面对面近乎贴身。
子莫一抬腿横扫下盘,宇文邕这才后跃像是松开了一只手,可是另一只手如同蛇般绕到了子莫的背后锁住了他的肩甲,轻笑道:“你以为缚龙手只有一招”·哼,子莫眼角带去一阵寒光,他的金缕线也绝不是吃素的宇文邕的长剑早就被金缕线拧成了一方废铁才会赤手空拳与他搏斗。
越打越远,周齐两军极目远眺,只能看到二人小小的身影·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声巨响,把分列两旁的将士都震得一惊,然后有山崩地裂的动静··子莫依稀记得他把宇文邕踢了出去,可他翻身跃起之时却发现双手支撑的地方头重脚轻却失了力。
“高长恭”宇文邕一声大喊飞扑上去,而子莫发现自己正在飞速往地下陷落下去·金缕线突然紧了紧,上面是宇文邕拉住了金缕线的另一端了。
子莫还来不及骂那宇文邕白痴,两人便是视线一暗一起朝着无底洞般的下方落去··金缕线是武器,那人居然单手捞了去,权当是想救他吧,可是这法子真是傻子才想得出来啊子莫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还在心中暗自钦佩这宇文邕脱胎换骨与以前的执拗鲁莽的性子全不一样了关键时刻,原来还是现了原形·“宇文邕你不要给我装死你自个儿摆了那么多硝石硫磺来炸老子我,坏了这山中地质,如今塌陷了你倒是给我装死不成”子莫清醒过来,两眼一看却是入了什么墓穴里面。
想想便怒气不打一处来,拖着身体爬到躺得四仰八叉的宇文邕旁边,大力呼着那人的脸,愤愤骂道··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想把后面一起了结,可是写不完。
····嘤嘤嘤·第169章 患难·“宇文邕”子莫觉得此人不是个被人扇了耳光还能装得下去的主,于是凑近了扒了扒他的眼皮,还是不动,再靠近了些伏在胸膛听了听心跳,居然丝毫都没有动静·“宇文邕”子莫扯高了嗓子不相信堂堂的周国皇帝宇文邕会死于这样的非命,宇文护都活得好好地,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探了探鼻息,终是舒了一口气,气息匀称不像是要立马归西的模样,可是好生奇怪,怎得没有心跳·一只手不安分地从宇文邕的右胸迟疑地挪到了左边,然后小心翼翼地侧着脸孔往那人胸前贴耳过去,果然这人天生奇异,心脏竟是生于右侧。
那心跳一下下越来越快,子莫的头再离得近些,于是那心跳的节奏也愈发快了些,如同鼓点,快要从胸膛之中蹦了出来··“你在干什么
····没在上面打赢我便想趁着我人事不知准备偷袭”宇文邕才刚苏醒,那人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这般亲昵让宇文邕倒抽了口气,他们可是仇敌,即便此刻一同落难陷入困境,可是他高长恭也用不着这般关切一个敌手。
而自己随着他靠近胸口便是难掩的局促,他一向镇定自若,何曾这般心如小鹿地乱撞过,呼吸都变得急促,他都开始担心再这样下去一口热血会涌出他的喉咙,胸膛都是燥热一片,这样的情状让他原本如同死灰一样的脸色红了些。
抬起手想拨开子莫的头,可一阵剧痛伴随着他的动作,闷哼一声··子莫转头一看,那摊殷红血迹是从宇文邕的手臂上流下来的,金缕线锋利无比,他单手捞住这金属线想救子莫之时,其实已然被割得伤筋动骨。
撕拉一下,子莫很大方地扯了条战袍上的衣摆用来给宇文邕包扎伤口,说道:“我们何时成了仇敌是我小时候抢了你的风车,还是为了掩护你背了弑周国皇帝的黑锅亦或是我如今挡了堂堂大周皇帝宇文邕陛下称霸天下的道儿了”很顽劣地在伤口处扎了个蝴蝶结,子莫觉得出了口恶气。
“你不用这般和我辩驳,你我二人注定是对手,即便这不是我的本意,可终究这厮杀相斗的局面无从改变·我宇文邕····。
”宇文邕看着前面突然放大的子莫的脸,突然冷汗涔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已经快要蹦出来了于是余下的话全被卡在了喉咙间。
“你······”舌头打了结,宇文邕看着那放大了数倍的长恭的眼睛,觉得睫毛都快戳到了他的脸,原来这人的眸子清澈得如同一汪清泉,在那里面,有他自己的脸。
鼻尖快要撞到了一块,那高长恭居然还微微侧了一下脸,深深吸了口气,宇文邕自个儿都不知道为何那张形状美好的唇瓣让他不自觉滚动了喉结,身子发紧起来··微微眯起自个儿的眼睛,子莫探究了一番这个显然钻牛角尖钻到不能自己的宇文邕,很想再动手好好打他一顿让他不要有被害妄想症,不过看他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于是子莫伸出的手由拳头变成曲指重重弹在了那人的额头上·额头突然吃痛,宇文邕咆哮了一声:“你做什么”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那里已经红了起来。
“呼······早知道你这皇帝做得如此凄惨,我就不该自己走了·宇文护如此多疑,想想你这皇帝便也做得不会容易。
别这么紧张,不是人人都想害你,如若不是你带兵犯齐境,我才不会和你为敌·”子莫挨着宇文邕靠着一道墙壁坐下,浑身都是疼的,到底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有断手断脚真是好运。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哼,你高长恭能懂我什么你可知我这日日夜夜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你看到我大哥怎么死的,他是为了我死的他是为了我周国江山死的我怎么能让他白白死了”宇文邕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地上,于是另一只手也流血了,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把自己的命都敢于用来豪赌的人,怎么会不熟悉疼痛他宇文邕便是已然无血无泪了吧,就好像大哥临死前托付的那样·为王者能狠下心肠,断弃不该有的念想,没有谁能左右他的方向。
如果那个动摇的人是他自己,那么他会把自己所有的犹豫都狠狠斩断,只留下一个能雄霸天下无敌的自己··子莫转头看了看那宇文邕,他眉头紧锁双目沉凝,嘴角竟然还有些血渍。
心中黯然不过也的确不知道能帮些什么,于是子莫伸出手指,凑到宇文邕的唇边,想帮他把血渍擦净··宇文邕偏头躲闪,又被子莫按住肩膀抓了回来用手指指腹细细碾磨擦拭,把那干裂唇瓣上的殷红血迹擦了个干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宇文邕日后必能一展抱负雄霸天下,往日苦楚权当磨练,不会白白受的·”子莫宽慰他。
“呵,你倒是想得开,你高长恭难道没有雄霸天下的抱负”这话本是一番安慰,不过从这高长恭嘴里说出来倒是让宇文邕觉得相当不舒坦,逼近说道,“与我争天下的必然是你高产恭,也唯独你,才配作我宇文邕一生的劲敌你如此轻描淡写,像是全然没把天下之争放在眼中。
莫非你还是小瞧于我”目露怒意,宇文邕也不管自己的手正在流血,一把扣住长恭的手,拖在胸前,双目深了颜色,掌心的汩汩鲜血顺着子莫的手腕蜿蜒流了下来。
“我不过一个小小王爷,如何有与你这大周皇帝争什么天下霸主的资格宇文邕,你太高抬我了”子莫甩了甩胳膊,可是宇文邕还是一动不动较劲着不肯放手,闻言甚至焦躁万分,倾身上前急急喊道,“若是你没有资格,普天之下便没人有这个资格为什么,我就这么个心愿,为什么你也不肯把我当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对手”胶着间,宇文邕居然使了蛮力一把推了过来,子莫斜着身子后仰了一下,便看着上面那人的脸大大地压了下来,而宇文邕竟然不察此般姿态太过尴尬,像入了魔怔,任由着自己的身子重重压向子莫的胸膛。
“宇文邕”子莫猛地偏转了脸的方向,于是上面那人的呼气热热地喷在他白净纤细的脖颈上,膝盖一顶,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放松了力道,于是子莫灵巧地从下方滚出,起身却看到宇文邕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蜷起了身子。
“你把我当做敌手也该好好分清如今的形势我能跑能走,你呢伤了手臂,看你嘴角噙血,应该还受了内伤,你·。
···”子莫方才还不觉得什么,如今说到这内伤,便是一阵生疑·两人一同落下,要伤得重些那个也该是他自己,怎么宇文邕反而还吐了血·赶紧将脸冒冷汗的宇文邕扶着坐了起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伤得如此严重”子莫看宇文邕咬着牙齿像是痛到了极致偏又不肯说些什么,于是四处打量,发现这墓室的一口棺椁上有个血印子,子莫一翻宇文邕的后背,果然有个凹了一块粘得战袍都红了的伤口。
“你是掉在了那棺椁之上不,你我从同个地方一起落下,不会只有你砸到了那个棺椁之上,你·····。”
子莫突然忆起了什么,有些画面快得飞闪而逝,以为是梦境,现在却又清晰起来·宇文邕触地之前紧紧抱着他翻转了方向,然后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了下方·子莫两眼漆黑之前便是看到了那口棺椁,还有从宇文邕嘴中吐出的鲜血,应该有血还飞溅在了他的脸上。
这竟然不是做梦啊子莫抬手一擦自己的脸,果然手背上有从脸上擦下来的血痕··“你怎么不说你伤得如此严重”子莫一时懊恼非常,他一把想横抱起地上的宇文邕,可这显然低估了这小子的身高,于是赶忙蹲下把宇文邕背在了背上,这里无水无药,该先想着出去的,说话的工夫都耽搁了些时辰,这小子伤成这样还装作没事人儿,他差一点就被他骗了过去了·子莫急急在墓穴之中乱转着找着出口,宇文邕本来还叫嚷着放他下来,后来终是疼得说不出话了,等走出了那间墓室,头也垂在了子莫的肩膀之上。
“宇文邕,你说说话啊,宇文邕”走在昏暗幽长的墓穴甬道之间,子莫不安得回头叫着宇文邕,这心高气傲的人一时都没了什么反应,真是让子莫心急如焚。
“别叫,我听着耳朵疼······”许久,宇文邕才轻轻回了一句··子莫这才长抒了一口气,往上托了托背上之人,安慰他:“这地下墓室我熟悉,我的属下在这里打通过密道,虽然兜兜转转会花些功夫,可好歹这路都是通的,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出口的你可不能死了”·“呵呵。”
宇文邕费力地抬着眼皮,趴在子莫的肩头轻声笑笑说道,“我说你的这身盔胄哪里来的,原来便是从这墓穴里抢来的·你可是堂堂的兰陵王爷,居然连死人的东西也要。
····”后背像是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腹腔,宇文邕其实动一下都在冒冷汗,可是他却没来由得一阵轻松·似乎是因为快死了,所以很多该细细思虑重重筹谋的东西都可以先放于一边,又好像是因为这里除了他们二人便都是死人,没有人要害他,没有人监视着他,只有这个高长恭,背着他急急寻着路,所以他像原来的那个宇文邕又多了些。
这人是他最难对付的敌人,也是在他心底最能信任的人,这很矛盾,可是却出乎意料地那么顺理成章··“这有什么,我向来百无禁忌···。
·你怎么那么多冷汗,是我走得太快了”子莫一边说话想分散宇文邕的注意力,一边回头看着他的脸色,土灰的颜色,不是太妙。
“不会,我撑得住,只是很久没人背我了,兄长们小的时候都会背着我玩骑兵的游戏,那个时候,真是好······”宇文邕果然伤得不轻,呢喃着居然说了如此柔软伤感的话,让子莫一时又有些惆怅。
“那我多背你会,权当是你哥哥在背你了,反正我也大了你两岁······”·“你不是我兄长,这话不要让我再重复说了。”
背上的宇文邕突然语气一沉,打断了子莫的自作多情··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好吧······不是便不是吧。
子莫呷呷嘴,他才不稀罕有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兄弟墓穴之中闷不透气,也不知道在迷宫般的墓穴中找了多久的路,总算是看到了狗蛋他们之前打通的密道,子莫擦着汗喜出望外,大叫着说可以出去了可是回头一看肩上的宇文邕,已然昏了过去失了反应。
掉下去的时候还是黎明,而出了墓穴却是满空的星辰·子莫把宇文邕放在小溪边的草地之上,用叶子接了些水给他灌下·看他后背上的血像是溢了出来,回想一下该是自己那个膝盖顶撞的动作让宇文邕折断的骨头插,进了腹腔之中顿时心头七上八下,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与宇文邕对阵沙场是生死有命,可是若宇文邕被他误伤在手中丢了性命那可如何是好子莫想起身上该是有一些之前慕容冲给他治疗伤口用的干了的草药,便翻过宇文邕的身子,解了他的衣裳,给他治了起来。
敷药正了骨头然后用干树枝绑缚着牢牢固定住,这种断了骨头的事情他自个儿碰上的不在少数,如今帮人弄起来也算顺手·只是这宇文邕不知道是破了哪处的内脏他便不得而知了,内伤玄奥,体内脏器出血之处他就治不了了,得赶紧让周军找到他带回去治疗才行。
·给宇文邕再灌了几口水,他便咳嗽着清醒了过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子莫兴高采烈··“我们出来了”宇文邕觉得那双眼睛比天上的星子更为璀璨,一颦一笑都迷花了他的眼。
“恩我得寻处农家安置你,让人去找那达奚武接你回去”子莫说着背起宇文邕继续往山下走,他依稀看到林子间有烛火之光。
“高长恭,你不必如此照顾我······我死了不是更好·”宇文邕突然说起了丧气话,让子莫不解地转脸看了看他。
“我这么让你死了,当初在宣室殿所作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你宇文邕能做皇帝不是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嘛,虽说他人不知道,可是我自个儿心里明白呢,你说,我能轻易让你死了吗方才还在墓室之中趾高气昂的,如今却说这丧气话,怎么对得你的哥哥”子莫继续往山下走,夏风清爽,让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风中有缕缕山花的清香,还有几不可闻的那人身上的味道·一样幽淡,一样让人沉入其中没了心防··长恭的头发轻轻擦着宇文邕的脸颊,背上的男子像是累了,缓缓靠在了那肩膀之上。
“朕十八了,回去便会成亲了吧······”·子莫一愣,回头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恭喜陛下了,不过我今日出来得匆忙,都没带什么可以相送的礼物呢,待日后补上。”
······宇文邕轻轻侧转了脸庞,眼角眉梢是无法释怀的忧伤,微微拧了拧眉头,说道:“朕不是要你送贺礼的,只是想告诉你,朕很早很早就有心上的那人了,只是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
····于朕,成亲永远不会是为了什么感情·因为朕,不配谈什么感情·····。”
“陛下的心上人会很难过吧,你这样牺牲自己·”·“我的命都不是我自己的,何况是什么感情····。
”宇文邕的声音闷闷地,他把脸埋进了子莫的发丝里··“陛下和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贺礼,那是为了什么”子莫问道。
“为了让你帮我一起记住那段让我一见钟情,大概一辈子都不能淡忘的爱恋之情·这样的思慕太过寂寥,朕不想自个儿一人藏着,有你知道,我便觉得这份情意更不会被抹掉。
多一个人帮朕记着,才更不会相忘······”他说完,子莫觉得自己的头发贴了贴后脑勺,以为是风儿吹着没有放在心上。
宇文邕微微扬起了头,他的眼睛湿湿的,然后闭上了眼轻轻地吻在了那人的发上,小小的泪珠很细致地滚落下他的脸庞,然后滑进了那飞扬的青丝之上·风儿很快吹干了痕迹,等子莫把宇文邕放到了山下农户的床榻之上,那冷面的周国陛下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宇文邕把我都快搞哭了····第170章 酒疯·子莫远远看着,等到了深夜,达奚武终是被那个农户领着来接那宇文邕了。
那庄稼人也算机灵,两头都有钱收何乐而不为··被扶上马车的宇文邕还不住往四周张望着,他知晓长恭便在附近,虽知道他不可露面,可是就要回去了还是想着再见见。
躲在草丛后面,子莫看着宇文邕的马车轱辘滚动着碾过山道儿,不禁也有些神伤··“咕咕~咕咕咕咕~”学了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就当做给这亦敌亦友的宇文邕送行了。
突兀的叫声,不过学得可真像··噗~马车上的宇文邕苍白着脸竟然咧嘴闷笑·达奚武驾着马车好奇地回头看了看自家陛下,甚是不解·宇文邕绷起脸回瞪了一眼,让达奚武不敢再探究这小皇帝的诡异反应。
“陛下,将士们都等着您回去啊也唯有陛下您才能带着大军安然返回周国·斛律光的大军已然到了洛阳城下,而陛下您失踪了一整天,臣真是心急如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达奚武没想到陛下能死里逃生,喜出望外,宇文邕此刻已然成了这周国大军的支柱,能找回宇文邕,出征的战士们安然回去的路途似乎就坦荡了许多。
“恩,待大夫给我包扎了伤口便再一同商榷,大军如今可是往函谷关的方向而撤”宇文邕偏了偏头,问道··“是,函谷关在两都古道之上,虽犯险,可臣觉得也是捷径当然,一切等陛下伤势好些再做定夺陛下你能安然回来,臣真是高兴”达奚武老泪纵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高长恭如何了陛下可有手刃我周国仇人”·“。
····恩,朕摔下古墓便昏了过去,醒来不见人影······咳··。
··”宇文邕垂头咳嗽两声,然后又有鲜血溢出了嘴角,吓得达奚武不敢再慢慢赶车,挥了挥马鞭加快了速度··目送宇文邕的马车越走越远,子莫站起身来朝着山道挥手告别:“保重”·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千言万语,唯此一句珍重,相送于故人前程万里。
回到洛阳城外,那御敌的城门依然紧闭··“恭迎兰陵殿下归来”突然之间,城门大开,号角长鸣·洛阳城头的旗帜招展,白银战甲威严挺立于城门上,齐国大军所持火把映红了洛阳上空的天际。
子莫心头倏然一松,绷紧的一根弦顿时松了一些,嘴角不禁勾起,师父终是赶来了·斛律明月率众将士出城门迎接,两厢都是风尘仆仆,说好的去江南投奔师父自此风和日丽自在逍遥子莫看着斛律光,有些眼泪汪汪。
“末将见过兰陵殿下”两旁众将士抱拳参见,这高长恭以一己之力解晋阳之危,又独守洛阳金镛二城,已然是传为佳话,军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近了些看,有些从未识得高长恭庐山真面的将士们更是目不转睛,仿佛都定住了身形。
“长恭啊,你这骠骑大将军可是封得极好,老夫我以为你去为江南大营是分我的兵权,结果临时变卦折了方向,倒是飞鸽传书指挥调度起老夫的手下兵马来援洛阳了真是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啊。
····”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斛律师父就是喜欢一本正经开玩笑,子莫上前捶了师父一把,低声说道:“师父大人能把这么多兵马全数调来这洛阳可见真是把我当亲徒弟了长恭感激不尽,不如日后您老回邺城阖家团聚,我替师父领兵守江南如何”·子莫与斛律光勾肩搭背真是相见甚欢,哪里有半点拘束,而军中众将士皆是豪气盖天之人,看这长恭殿下性子如此豪爽,也是簇拥在周围哈哈大笑。
周国此次雄心万丈,想横扫齐国边陲,可没想鸡飞蛋打,被这英雄少年的兰陵王反将一局,逆转了形势,也让这战神兰陵的名号响彻天下·宇文护损兵折将,反倒是成就了这兰陵王的美名·入了洛阳,花团锦簇,红灯笼高挂檐角。
许多洛阳百姓赞高长恭是战神兰陵,少女们手持花篮,用这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瓣铺路,为长恭殿下开路·九州古都,重披锦装,都说是这文襄之子兰陵战神给这洛阳带去了运势,天潢贵胄,倾一己之力独守洛阳和金镛,在那邙山面对周军大军面不改色,与周国皇帝战成水火,如此俊美之皇子,如此彪炳之军功,如何不让百姓传为佳话,如膜拜天人般心生向往。
·····“慕容冲和那些柔然骑兵伤势如何了”在夹道欢呼的一片喧闹中,子莫侧头问那洛阳守将肖毅。
“启禀殿下,这个,这个慕容将军正在养伤,末将已然请了最好的大夫给慕容将军治病·”肖毅轻声回道··“大雨中鏖战了如此多时,又有外伤,高烧可退了”子莫沉色问道。
“是······这个慕容将军的确有些外伤,高热,也的确是有些·····。”
肖毅不想这高长恭对洛阳城外两军交战之事如此清楚,吱吱呜呜了一会,说道,“末将等会再亲自去探望探望”·“不必了,等会我自个儿去吧。”
子莫说道··“殿下,等会恐是您没空去探望别人了,一会便是三军犒劳的晚宴,就等着殿下您回来举行·”随侍一边的车严提醒道,“属下会带洛阳城最好的郎中去给慕容公子还有受伤的柔然将士治病的,殿下放心”·“是啊,长恭,你可不能让众将士们扫兴”斛律光驭马上前笑着说道,“这犒赏之宴没有你这勇冠三军的高长恭还有什么意思你可不能缺席”·“对呀长恭殿下,我们还等着您讲邙山之上破阵杀敌与那周国皇帝如何相杀又如何从那地陷之处逃生的事儿呢”·“对呀对呀,我听肖将军说当时这洛阳守军已然不敌那周军所摆的长蛇阵,忽而天降神箭,给被困齐军解围不说,还指了出阵的生门,这才给洛阳守军点了明路安然退回城中。
我这榆木脑袋想着,除了长恭殿下,这旁的也无人有如此大的神通了有您坐镇,连达奚武都不敢再恋战,趁着我齐国援兵未到,已然夹着尾巴匆忙逃回去了长恭殿下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神人之勇也”将士们七嘴八舌,围着兰陵王兴致高昂,子莫见盛情难却,便嘱咐车严给慕容冲找了最好的大夫,自己被众将士们簇拥着前往摆席之地。
“长恭殿下万福~~~~~~~长恭殿下万福~~~~~~~~~~”少女们高呼着,无以表露这满腔心旌摇曳,那盖世的英雄啊,为何又有如此倾城之貌·手中牡丹献于那高头骏马之上的战神,花瓣纷纷扬扬,如同洛阳城中下起了花雨,皆是姹紫嫣红的芳香。
那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了子莫的肩头,发丝,麾袍之上,信手拈来,轻轻掸落之态,皆引得夹道两旁的人们溢出喉头的惊呼赞叹··子莫看了看手中的牡丹花,转手交给车严道:“给慕容公子和那些受伤的柔然勇士们送去吧,这守卫洛阳他们功不可没。
洛阳百姓偏颇了,可公理自在人心,鲜花赠英雄,这花该给他们·”·“是”车严接过了鲜花,往安置伤员的城中驿馆而去。
摆宴席之地竟是在洛阳行宫之外的应天门··这洛阳宫气势恢宏,皇宫周回十二里,四面有十二门,在宫城之内,有殿、台、馆三十五所,殿堂相峙,楼台林立·宫城正门应天门飞观相夹,左右连阙高一百二十尺,蔚为壮观,真是不愧为九州神都的洛阳宫。
“长恭以为如何这达奚武率大军不就想来一窥这洛阳行宫,还妄想占着这旧朝故都来笼络南人共抗我大齐,呵,真是痴心妄想我一入洛阳便让大军守在这应天门外,看哪个胆大包天的鼠辈还敢觊觎我大齐的洛阳宫”斛律光仰天大笑,众将士们也举起兵刃大呼齐国万岁,士气振奋,大块人心。
大军就驻扎在这应天门之外,于是夜深了,这好酒好肉欢畅豪饮的犒赏之筵便也在此处摆开,露天而坐,热闹非常··洛阳城中的世家女眷们端着酒壶果盘上前,给诸位将士们斟酒,还有许多洛阳的特色吃食,不止是名字里有牡丹二字,连甜食的馅里都会放有牡丹的花瓣。
肖毅此刻满脸红光,左右逢源招呼着落雕都督和一众援城将士,他知晓兰陵殿下不待见他,便省得自讨没趣,只恭敬敬酒过后便不再多了奉承之言··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广场中央的喷水池旁有一众女子着牡丹花衣翩翩起舞,花团锦簇,莺歌燕舞,真是富贵华丽,国色天香。
似乎那死气沉沉如临大敌的洛阳攻城犹如隔世,肖毅太会做官,面面俱到,巴结讨好·这洛阳守军统领是肥差,且外调之将很难被当地百姓接受信赖,洛阳,其实是个让人犯难的地方。
“殿下,您眉头紧蹙想什么呢小女再敬您一杯”子莫的身边不知不觉围拢了好几个打扮雍容华贵的美貌女子,一看便知是洛阳官宦高门的千金小姐。
“多谢小姐斟酒,长恭酒量甚浅,不必客气了·”断然拒绝,让痴痴望着这兰陵殿下的小姐们心中更是小鹿乱撞·美貌的殿下还如此循规蹈矩,冷傲非常,剥削的唇沾了些酒气就红润欲滴,看得人心驰神往,端着酒水不肯离开,有几个兀自绕着长恭坐在了身旁。
身旁香风四起,他如何不知道这些小姐们的心思,无法,端了杯酒盏离席到了斛律光的座旁,向师父敬酒说道:“师父,一路辛苦了,长恭敬您”·师徒二人一干而尽,相视一笑。
“恩,没长恭殿下辛苦,战场上一人抵挡千军万马,战场下身边也是百花缭绕,老夫看着真是眼痒,还眼红哈哈哈·”斛律光拍着好徒儿的肩膀打趣道,“长恭你这在洛阳一露脸,怕是今后往邺城中拜见造访你兰陵王的便是络绎不绝了,不愧是老夫的好徒儿啊,给老夫长脸让那段媒婆看看,我斛律光人不在邺城,可有你这好徒儿在,照样给我落雕都督增光添彩”·“师父啊,你离开邺城都如此多年了,真不回去吗段将军其实是秉公严谨之人,师父只是与他有些许口角。
····”·“呵,给你五百轻骑救援洛阳便把你收买了那段媒婆还真是会笼络人心,换了别人这五百骑兵还不够给周军十万大军塞牙缝,你可真是貌赛天仙,心如榆木”·。
····“师父,您这么大岁数了,能留点口德吗我说段将军就是因为你的嘴巴才会和你不对付的吧”子莫皱着眉头真是甚为无奈,叫段韶为段媒婆,这便是嘴巴与身手一样锐不可当的斛律明月的别出心裁。
两人以前并肩作战,段韶领兵一路追着逃兵出了雁门关,未再追击便领兵回来了,回了大营,师父的一句段媒婆千里相送无功而返犹如媒婆送嫁不辞辛劳的辛辣之言真是让那段韶好几月食不知味夜不能寝,于是两人逐渐你来我往,明刀暗枪,成了老死不相往来。
·长恭摇摇头,与斛律师父继续喝酒,将士们渐渐喝高了,也逐渐没了拘束·军营之中都是豪爽之辈,于是轮番敬酒,划拳助兴,与女子们追逐打闹的游戏便都出来了。
为了让那些千金小姐们不使劲凑在他身边,子莫于是与拼酒的军中兄弟们闹成了一片·故技重施,一半倒了一半勉强喝下,无奈递上酒盏的人实在太多,竟然不知不觉便喝得步履蹒跚,看着那应天门都重叠了起来。
“哈哈哈,好多道应天门”子莫一时高兴,指着那好多重影身子绕着圈傻傻笑着·原本与他一同拿着酒壶发酒疯的将士们怎么突然不见了踪影,去哪了哦,居然都退到了好远的地方,如此生分做什么往四处一看,周围的众人不知为什么齐齐后退了几步,似乎大家都低下了头,跪在地上高呼陛下万岁·唉怎么那么扫兴。
····哪里来的什么陛下·“哈哈哈哈,天高皇帝远~~~~~~~我们不要拘束继续喝”抬手一挥,酒壶似乎打到了什么东西,下面跪拜的众将士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子莫嗓子一扯,酒气漫天,听得他身后那人脸又绷长了些··“长恭······还不拜见。
····”斛律光低声喝道··然而洛阳的杜康酒醇厚芳香,入口清润其实后劲绵长·他知道自个儿不会喝酒,可是难得开心,便是贪杯一回·“你真是不长记性。
····酒量如此差还喜欢豪饮·”有人在而后轻轻说道·胳膊一拧,子莫转头便撞入了一个胸膛,抬头,热泪盈眶。
“爹,你怎么来洛阳了”大大的拥抱,揽住了那人的腰,然后不安分得手脚并用想要挂到那人的身上,像孩子般捧住了那人的脸,眼睛里闪烁的都是暖暖的光,覆下嘴唇响亮地亲在那人的脸颊上,偌大的宫门之前万籁俱寂只有那声亲吻的响亮回声久久飘荡,然后斛律光老脸儿都白了些,徒弟的酒品坏到如此境地,真是惊世骇俗,比他的嘴巴还能惹事给手下使了使眼色,沉声道,“还不赶紧把那酒疯子拖下来”·“长恭殿下,赶紧下来这不是。
····”几个将士和着皇帝身边的内侍都上前去拖他下来,无奈这酒疯子便是来了兴致,似乎是八爪鱼一般紧紧箍着不肯松了手脚,战场上的神勇之力全用在此处了,被拖得不高兴了扯开嗓子大叫:“你们都不要拖我~~~~~~~~~我要和我爹爹在一起~~~~~~~~~~~~你们都凑开~~~~~~~~~~~~~”·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昨晚莉莎被一个很不错的男孩纸告白了~~开心的。
····嘻嘻嘻··第171章 秘密·公鸡打鸣声叫得有些瘆人,那种声音就好像钻进了子莫的耳朵里,然后吭哧吭哧在里面砸出了很多的密密麻麻的小洞。
子莫皱了皱眉头,好看又笔挺的鼻梁在床头落下的阳光下勾勒地如同丹青描摹·皮肤好像玉一般,莹莹发光,有双手轻轻抚过那脸颊唇角,然后有些流连地按压在那人的红唇上,恶劣得碾磨着那鲜艳欲滴的颜色都快要溢了出来。
“嗯······”子莫挪了挪头,头痛得几乎都快要崩裂,那该死的公鸡怎么还在那么惊悚得叫着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和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尽情尽兴,畅快淋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享之乐事痛快·呵呵,子莫眯着眼睛傻傻笑了笑,洛阳这地儿不错,如果斛律师父不让他跟着去睢州,他就留在这儿,然后再把翠娘郑儿刘先生他们接过来,想想倒也是齐全圆满。
·····虽然头依旧疼得好像炸开了花,不过心情大好的子莫懒懒呷了呷嘴巴,似乎在回味什么··身上好像有太阳的味道,于是心情变得非常美妙。
哇哇~哇~~~耳朵里连绵地传入这种打扰清梦的声音,让人不甚揪心·方才还觉得是那公鸡打鸣,可现在清醒了一些觉得根本就是如同婴儿在啼哭·叫声绕梁,似乎就在头顶的屋梁之上,啊。
····他还想睡一会··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哇哇~哇哇哇哇~~~~~~~~啼叫声居然此起彼伏,子莫的眉头跳了跳··哇哇~~~~~~~~~~~~~~尖利的啼哭拔高了音调,然后还从不同方向齐齐汇聚在半空中,似乎在彼此呼应。
·······“谁家的孩子啊吵死了~~~~~~~~~~”突然炸裂的声响是从他自己的嗓子里蹦出了的,一跃而起,然后毛茸茸的东西蹿过他的头顶,子莫挠着自个儿的呆毛感觉好像世界都在和他作对一样,突然间瞪大自己的惺忪睡眼恼怒非常。
床头边,有只羽毛锃亮翠绿长尾的孔雀正瞪着滚圆的眼睛回瞪子莫··“你看你好像头顶都冒着火光,还没睡醒”站在屏风另一侧的男人抬手理了理垂至腰间的湿漉漉的长发,尽管隔着屏障看不真切,但是那人有条不紊拉拢了自个儿坦露的衣襟,然后拢了拢腰身,子莫眯起眼睛不可置信地定睛直直瞧着:那身形不甚熟悉,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他骨头一紧。
这是哪里······并不是什么军帐之内偌大的宫殿,黄玉的地砖,红木窗棂透着外面的温柔晨光。
子莫酒醒了一大半,觉得头痛的感觉都似乎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哇~~~~~~~那只孔雀像是为了应景,扯着脖子又是一阵怪叫,空灵尖利,见床上那人一动不动偏转着侧脸,也顾不上遮盖前胸后背,像是冰雕玉琢一般地剔透。
孔雀抖了抖身子,便打开了很长的尾羽,斑驳的黛色羽屏折射着宫殿里的暖暖阳光,像极了一朵绽放的妖花··脸侧还有一朵小小的白色绒羽飘下,似乎下了点雪花,子莫不禁抬头看向横梁,那里还有只雪白的孔雀支起一只脚正悠闲得啄着自个儿的羽毛。
看子莫在看它,似乎是来了异常的斗志,白孔雀飞舞在那横梁间,选了个舒适的位置,也把自己的尾羽打开了,好像绣满花朵的雪白羽扇··这是在皇宫双手抓着薄被,子莫全身的血脉都在逆流着,然后那头痛都不算什么了,手指颤动着,开阖的嘴巴很久都没发出声响。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挺大声的吗”高湛把头发别在耳后,怀抱着胳膊,走近了居高临下看着子莫··沐浴的香气熏染了高湛的全身,子莫愣愣盯着那仿佛透着水光的头发丝儿都没干的人,如芒刺在背让人失了言语。
突然掀起自个儿的被褥,看到那薄被中的风景顿时血都涌上了脑袋··“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洛阳啊~~~~~~~~~~”满脸血红,那劈开了头似的宿醉都算不上什么了尽管大叫一声,让他脑壳子更是地震般晕眩。
·“朕自然是亲临洛阳来督战的,虽然周军已退,可朕亲自前来才能定拂人心·怎么朕不远万里来这洛阳,倒是让你长恭殿下不满了”倾下身子,双手支撑在床上,这张十恶不赦的脸孔放大在子莫面前,猛地忆起昨晚似乎是他自个儿干了一番不可收拾的事情了·呃·越发凝视那张脸孔,那醉得不省人事前的画面便更是汩汩不断涌出,好像怎么堵都堵不上的泉眼,让人不忍直视,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里的画面全部用墨水涂黑一片。
狠狠咬牙懊恼地垂脸,子莫那悔得肠子都要青的孩子气的动作真是让紧紧与他对视的高湛忍俊不禁··“记起来了朕很久都没听你喊我爹爹了,甚为怀念。”
高湛还不忘提醒他的丑事,激得子莫腾得直起身子,然后两手使力一把揪过高湛才换上的浴衣领子一个徒手反拨便撂倒了方才高高在上满脸玩味的皇帝陛下··。
····形势顿时逆转,成了怒发冲冠的子莫在上,而方才还得意洋洋看着长恭丑态的高湛被垫在了下方··皇帝陛下表情全无,冰封着一张脸怔怔看着这高长恭,这样的状况,让他记起有些不太好的记忆。
长恭长大了,翅膀硬了······九叔莞尔暧昧浅笑:“其实喝醉了也挺好,在朕面前想笑便笑,想闹便闹,然后生气了还会把朕这样。
·重重摔在床榻之上”勾起的眼眸暖暖地散发着宠溺的光,子莫竟一时之间又差点把他看成了年轻爹爹爹才不会说出如此无耻之言·抬起的拳头一下打在高湛脸旁的床榻之上,薄薄的软被被砸出了个浅坑,拳风扫过高湛的脸庞,发丝飞舞着擦过他波澜不惊的眼睛。
“你别再得寸进尺,以为仗着有皇帝的身份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也别以为我会一忍再忍,我到底也是个男人,你若是再逼我,小心我·。
···”子莫急了,提起自己的拳头对着身下那人晃了晃,像是示威·然后狠狠瞪了高湛一眼,利索地裹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榻。
高湛慵懒地侧转了个身子,像是惬意地在床榻上晒了晒暖阳··“这是洛阳行宫的翎羽殿,而你是朕钦点的随侍侍卫,你去哪儿啊”身后的高湛懒懒问他。
“什么随侍侍卫跟着你来的大内高手呢信不信我真和你翻脸”宿醉后的人脾气暴躁得很,子莫出了那邺城便是龙游九天哪里还管这高湛是不是那大齐皇帝甩甩手便满大殿去找那丢得七零八乱的自个儿的衣裳,劲瘦的肩背上隐隐有指甲抓出的血痕,和蔓草一般缭绕销魂。
“恩长恭不想知道昨晚的事儿了”高湛眯着眼睛问道··“昨晚还有什么事儿不就是我抱着你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喊了你爹爹,并且。
····并且胡乱亲了你一脸”子莫愤愤回头道·身后那幽密之处并无任何不适,神清气爽地他为何要听这狡诈之人胡言乱语。
将衣裳披上身子,蓝色的孔雀不依不饶绕着子莫争奇斗艳,好不热闹,子莫横瞪了一眼那只胡乱斗志昂扬似乎在和谁攀比美貌的孔雀一眼,往殿门走去··“我要是女子,昨晚说不定会怀了长恭的孩子,毕竟。
····巫山云雨,没想到长恭平时那么冷淡如水,放肆起来竟是如此热情似火·····。
朕倒是万万没有预料到,你还有这么一面”挑眉勾唇一笑,那床上人儿的媚态丝丝入骨··手悬空停滞在那大殿门旁,子莫怀疑他的耳朵坏了。
脑海里混沌得如同云山雾海,匆匆掠过的画面,颠三倒四,甚是模糊·大步走回床榻边,猛地掰过那人的手腕,直视他的脸,质问道:“胡说什么我昨晚醉成那样,什么都记不清了,你便能倒打一耙以为这样我便会心软”·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呵,长恭你倒是再使些力道,朕的手腕便能被你折断了。
话说你昨晚也是这么大力地扣着我的手腕,看看,淤痕未消······”讪笑着高湛仰头靠近子莫的脖颈,轻轻在那纤细的颈部吹了口暧昧地气息。
待子莫一震,挪开了手,发现九叔的手臂上都是大力的束缚造成的痕迹··垂头猛地退开了一步,下了床榻,子莫眼眶突然红了一阵,低低呢喃道:“不可能,你骗我,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你胡说什么,堂堂一国之君你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用这种谎话来骗我反正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扯这样的谎话根本都不会羞愧一下”·喃喃变成了吼叫,子莫一时间难以自持,如同突然爆发的狂风骤雨,指着高湛骂道,咆哮声在宫殿内久久回荡。
屋梁上的白色孔雀受了惊吓,怪叫了一声,朝着窗外飞去,雪白的尾羽在金色的暖阳中拖出了冷傲的光弧,犹如那骤然下降的大殿中的温度,似是要凝成了冰霜··高湛原本泰然自若的脸孔渐渐沉凝,有密密交织的伤。
他猜到了这样的反应,可长恭越是恼羞成怒,越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很痛,很伤,尽管他一直都知道长恭喜欢他的样子,不过,这样的忌讳,可能深埋在这长恭的心里,连他自己都从未真正意识到过。
原来他便这么身体力行得把这不该说明道清的秘密给捅出来了,先前是一番甜蜜欣喜,可现在却是伤到了骨子里··黯然神伤,不过很快勾着唇角,慢慢从床榻上起来,撩着齐腰的长发,缓缓把身上的浴衣脱下,媚眼如丝,邪魅笑着:“你不相信,可以慢慢检查朕的身体,从这脖颈,胸膛,到后背腰腹,全都是你高长恭留下的痕迹。
对了,最重要的地方是在这儿······你可一定要细细检查一下,虽然方才朕沐浴了身子,因为太过奢靡,我怕你醒来吓到。
····呵呵,早知你如此赖账,我便全留着让你过目后再清理了······”衣袍退到了那窄细的腰腹上,高湛的手指划着圈儿便延伸到了后方,在长恭注视着的越来越焦灼的眼神之中然后便是把最后用衣服蔽体之处露了出来,还侧转了方向,手指微微探了进去,一下一下抬着后腰,勾魂的眼神看得人脸孔都几欲滴出了血来。
“堂堂一国之君你这样成何体统”子莫用衣裳一把裹住了高湛的身子,两眼都是怒火,把那人按倒了坐在床榻上,看下身遍布斑驳痕迹还露出了一截,别开眼睛把被子也盖在他身上。
九叔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神色,坚冰便是坚冰,一旦化了,没了之前的冷酷坚硬,那就没了形状,一点一滴,化了水似乎消失了自己··“九叔,你这样都不像你了。
····何苦作践自己昨晚的事儿让我想想,些许我还能记起些什么,你容我缓缓···。
·”子莫眉头紧蹙,他实在断片了此刻没了该有的反应·说完,便大步朝着宫殿大门走去,拉开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大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些。
·“长恭原来真是对我大哥存了那样的心思啊·你爱你的父亲,而我却爱着你,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一脚踏出大殿的门槛,身后听到床榻上的高湛缓缓说道··眼泪瞬间模糊了子莫的眼··天边的朝霞都似乎亮地让人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看不清远方,也看不清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居然突破了尺度和下限我这是肿么了·第172章 番外·几个内侍太监拼命在扯着长恭的胳膊,按照皇帝陛下吩咐的把这醉得如同烂泥一般的兰陵王爷往洛阳行宫里搬。
“陛下,老臣带长恭殿下去醒酒吧,我这徒儿这酒品如此······怕是到时候触犯了陛下的龙颜··。
··”说到这里,斛律光和周遭一圈将士都不禁抬头盯了盯那油光水亮的高湛的脸,到底长恭是陛下的亲侄子,高湛向来最忌污秽,不苟言笑,谁敢想象有人又亲又啃沾了陛下一脸的唾沫酒气还能让皇帝陛下心平气和,和颜悦色·“你们都凑开~~~~~~~~~~~我还要继续喝~~~~~~~~~~呕”几个太监被长恭拖得七零八落,跌跌撞撞,被一推摔得狗啃屎还得爬起来继续簇拥着王爷大人,时不时传来的翻江倒海的狂吐声让后面的将士们探头打量着,不禁都擦了把汗。
“众将士守城有功,朕必有厚赏兰陵王爷朕会让人好好照顾妥当的,落雕都督不必担心了,尽兴”高湛举杯与将士们共饮,三杯过后,高湛也入了行宫之中就寝。
“陛下·”守在宫门外的小内侍下跪行礼··“退下吧·”高湛挥手打法了小太监,于是一溜烟那几个守在殿外的内侍们都走了。
长恭蜷缩着身子躺在大大的床榻之上,似乎团成了一团的猫,毫无防备,慵懒倦怠··他离开自己多久了高湛轻手轻脚靠近了床榻,坐在他的身边,抬手轻轻抚了抚那缕垂在长恭鼻尖上的长发。
冰霜倨傲的脸庞放柔了神色,他知道长恭若是醒了定是见了他和见到鬼一样······所以蹑手蹑脚,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只有蜡烛的嗤嗤燃烧的声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倒是自在逍遥,两个多月杳无音信地,真是想和朕恩断义绝吗”高湛垂下了眼帘,他是错了吧····。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如同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般·长恭瘦了,贴着脖颈的发丝有几缕溜进了他的衣领中,似乎牵引着他的视线渐渐往下挪移,玉一般的皮肤,瘦削的脖颈,再往里看,是茱萸一般的在胸前隐隐泛红的那点。
长恭的脸极其阴柔,乃至于他那次从长安回来直接换了女人的衣裳都毫无违和的感觉·可那身子却不是清瘦,若是仔细端详着他的周身线条,纤致的胴体在那薄薄的衣衫下透着蕴满力量的性感和让人浮想联翩的诱惑。
高湛吞了口口水,感觉鼻尖有分泌的细细的汗,手不自觉向那人的衣襟里探去,刚碰触到指尖的温热,酣睡中的长恭抬手转了个身,嘟囔着爹爹不要走的话又和小猫般翻了个身。
从侧卧变成了仰面躺着,那上下滚动的喉结甚是扎眼·而他四仰八叉的,人都睡成了一个大字,于是衣襟敞开着,漂亮的锁骨在那肩窝下舒展着惑人的形状,高湛不禁又俯头倾身上前,鼻尖顶着鼻尖,眼神迷离着忍耐得手心都出了汗。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爹爹,你别死啊······”呜咽声溢出了长恭的喉咙·似乎是做了个噩梦,那好看的眉毛紧紧皱着,闷哼出声。
高湛做贼心虚似地猛然收回了手抬起身子,他是来看看长恭是否安好,怎么又如此情难自禁了苦笑着把手挪到了长恭柔软的额边的发上,他的长恭是大英雄,什么小猫曾经是为了长恭才想爬到那不用再顾忌任何人的位置上,可他做了皇上,却发现还是远远地被隔离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地方,他想靠他近些,近些,不折手段,哪怕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结果,长恭却是离着他越来越远。
“长恭,我一点都不后悔······哪怕你唾弃我,嫌恶我,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想离你近些,再近些,让长恭也在心中念起我。
····九叔让你很为难吧,对你心怀不轨又用皇帝的身份想逼你就犯·长恭出了邺城便是想永远离开我,可是九叔哪里肯让你走,国家安危还是让你奋不顾身的对吗长恭便是这般悲悯苍生却从来不会可怜一下我,呵,我该谢谢我的大哥,如若不是我有九分像他,你一定饶不了我。
····长恭,求求你不要讨厌我······”温情脉脉将脸贴在长恭的胸膛之上,他只是想拥有他,他此生最想得到的就是这灿若星辰的遥不可及的人啊,可他害怕长恭离开他,因为想得到他和像攫取天上的星子一样都是天方夜话。
怕得明明可以好好说的话,见面了却只能剑拔弩张,愈发不懂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孤单地如同毁天灭地也想将他留下,于是,势同水火,越来越僵··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缱绻万千地说出来这番话,大概如果长恭是醒着的,根本不会静静听他说完这些话。
毕竟,长恭心系的不是他这个行乱伦之事满心污浊之辈·他从来没觉得他高湛如此卑微过,卑微地好像这地上的尘埃,无处落脚,犹如孤魂飘散·他想放过这高长恭,可是如果今后没有这人的出现,他觉得自己连那小小的尘埃都不算。
与生俱来的孤傲与那满腔爱恋无法如愿的落寞,折磨得让人几欲发狂·偏执,倔强,让他贵为一国天子,却只希翼着那人能对他流露出片刻的不舍流连,哪怕转瞬即逝,也好过从未浸入过他的心间。
长恭一时不回应他,他便缠他一时,长恭一世不回应他,他便缠他一世······若是到死都未能如愿呢高湛其实害怕那答案呼之欲出,于是更加不安地紧紧扣住了那人的肩,往下摸索着长恭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埋入那人的指间。
姻缘线注定连接的不是你我啊,可是我高湛却妄想赖着你生生世世······慢慢把长恭的手握紧在自己的掌心,手指相扣,那安详的熟睡的面容让高湛觉得此间岁月便是静好,他环了环长恭的腰,侧身依靠在心爱之人的胸膛之上,什么都不做,能这般便是一切都好。
“长恭,今晚月朗星稀,你看窗外的夜空多漂亮·我们这样聊聊天吧,这两个多月朕一个人在那皇宫之中,牵肠挂肚,你不会知道朕是如何四处让人打探你的消息。
····你要是有个闪失······”高湛的声音很轻柔,没有众人面前那九五之尊的威严,也没有以往在长恭面前的嚣张逼人,如果能寻个地方,这样一世相守,什么荣华富贵,什么社稷江山,他高湛又把哪样放在眼中了。
·“水,我要喝水”长恭挥着胳膊蹬着腿喊着··“等一下啊,我去取·”高湛听了猛地从那人的身上起来了,慌手慌脚端了一茶盏的水来。
堂堂北齐国君自然没有伺候过谁端茶倒水,手忙脚乱端到长恭嘴边已经是泼出来一半,高湛甚是忙乱,托着长恭的后颈喂着却还是流出了大半··“长恭,你张嘴,你不张嘴怎么喂你水呢”高湛急了,长恭真是醉糊涂了,嘟嘟嚷嚷和孩子一样胡言乱语,撒泼胡闹,明明说渴可是水都送不进半点。
仰头喝了一口,高湛把唇送到了那人唇边·撬开了那人的唇舌,把嘴中的水渡到了长恭的口中·真是想要帮长恭喝水的,但是唇舌厮磨间,高湛渐渐迷醉在那渴望至极的温热柔软之中,长恭的嘴中还有酒气,仿佛吻着吻着,他都被灌醉了。
····肆无忌惮地狂吻中,高湛忘情地扫过那每一寸甘甜,突然,高湛沉沦的眼神一凝滞,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慢慢往后退开了些,长恭黑亮的眸子半眯着,正直直看着他。
····醒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犯错被抓住的孩子,高湛不禁低了语调一脸老实解释道:“长恭,我方才真是想喂你水喝,你别动气,我什么都没做,我想明白了,长恭若是不喜欢,我便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跟着我回邺城,好吗” 原来思念真是能让人痴狂,原有的倨傲和坚持在那人的注视中都化成了泡影,只有那句跟他回去才是从心底深处直直传出,毫无遮拦。
是啊,他高湛输了,他败得一败涂地,他只求他回去,哪怕上朝的时候能看到长恭安然无恙,这就比相隔两地再难相见强啊··近乎于哀求,高湛其实这些日子比南征北战的长恭还消瘦得多,宫殿之内雅雀无声,在梁上栖息的两只孔雀转了转头,似乎扰了它们的清梦。
“长恭”高湛觉得长恭的视线灼热得烫人,疑惑间正要伸手探探他的头却是被握住了肩膀整个人一阵翻转,然后,被垫到了下方·长恭的脸覆在了高湛的脸上,炽热的出乎意料的吻狂风暴雨般席卷着高湛的脸颊唇瓣,他差点失了反应,因为那一向视他为洪水猛兽的长恭何曾如此待过他了·茫然间被吻得失了心神,大喜过望,高湛一边回应着长恭的拥吻,一边却有眼泪溢出了眼眶。
他是不是在做梦这样的场面应该是梦中都不该出现······十指交握,似乎忍耐了许久的渴盼,全身都已经灼烧得如同烈火。
重重喘着粗气,高湛的双手被禁锢着交握到了头顶,长恭的脸映着烛火,何时在他面前展露过这般撩人的景色·“长,长恭,你放开我,我不会跑的,别这么大力。”
高湛勾着笑,只是这样一番纠缠,就已经不能自己·衣衫尽褪,身上都是密密的被长恭啃咬出来的痕迹·原来长恭的脸染上了情念是这样让人愿意肝脑涂地,焚身赴火,就算他要这样死在这人的手里,他高湛都甘之如饴。
“长恭,你愿意接受我了”犹如最美的梦境,他红着眼眶痴痴问着埋头在他腰腹四处点火的妖精··而长恭的两眼似是被欲,火熏得赤红的烙铁,抬头看了看高湛的脸,随即又压了过来紧紧含住了皇帝陛下的唇。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一个平日里冷淡如水的清冷之人,突然间如此勾魂,愣是谁都没有办法再去思量什么·于是只是重重地吻着,回应着,身体紧紧贴合着,坚硬之处已经让人失了理智,想要喷薄而出的欲望吞没了任何话语。
高湛仰着头,拉伸着脖颈,任由长恭在上面描着出点点的花瓣··啃咬着高湛上扬的下巴,长恭深深出了口气,夜色如水,而他的呢喃恍如丝弦撩拨:“爹爹,你别离开长恭了好吗”·。
····一抹清冷闪现,可接下来被长驱直入的感觉让高湛顿时失了细想的余地·原来这种感觉真是如此疼痛,怪不得长恭那次之后便连杀他的心都有。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交合之处流出,高湛盯着头顶的梁木,犹如一叶随风飘零的孤舟上下翻腾·很疼,可他却也是无尽的欢喜·双手不禁乱抓着什么东西,握紧了身侧的被褥揪着如同要扯裂了描绘着牡丹的锦缎。
身上的人儿张狂肆意,抬高了他的腰肢更加深地进入,腿被高高掰起,无处使力于是便双手环绕攀在了那人的背上··那里似乎是疼得麻木,尾椎之处悄然升腾起的销魂之感让周身都没了力气。
指甲不可抑制得抓着那玉般的背脊,一下一下,随着摇晃的节奏在那背脊上胡乱抓出了细长的痕迹·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高湛眼前猛然间炸开了一片,然后前面的出口失了控制,白色污浊溅了环抱着他的人一身。
瘫软地埋头在那人的颈肩上,律动一下强过一下,撞击得似乎魂儿都快出了躯壳,高湛大口喘着气,极尽媚态,捧着长恭的脸又痴醉得吻了上前·只要长恭想,他便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大大的床榻只是发出让人害羞脸红的声音,犹如缠绕在一起的两棵藤蔓,早就融成一体·高湛迎合着心爱的人儿,任由他为所欲为·早就疲累的身体埋进被褥之中,可腰肢却高高抬起,被那人紧紧固定了腰身,然后冲撞地不遗余力。
他的长恭便是喜欢攻城伐地······闷哼的声音从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身后之人口中溢出,高湛为了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便死死把被褥子咬在了口中,锦缎的被子几欲咬裂。
天都快亮了,两人才沉睡在一起·高湛看着那人的睡脸,心头是难言的忘情与甘愿·长恭为什么会如此聪明如他,其实一躺下来便都已经有了答案。
长恭美丽的身子上还沾有他的痕迹,斑斑浊色,靡靡惑心··呵······长恭醒来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定是要骂人的。
心中想到这些,高湛拖着几乎快要断成两节的身体爬下了床榻,用温水先给熟睡的人儿擦拭了身体,换了衣裳,然后,才自个儿慢慢沉入了那屏风后面的盛满热水的木桶之中。
水汽氤氲,热水直接侵入了他脆弱受伤的那处·疼得皱起了眉头,可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禁转头看着一旁铜镜中的自己,发丝贴着他的脸,微弱的晨光勾画着他的眉眼鼻梁。
高湛第一次如此这般细细看着自个儿的脸,心头百味缭绕,勾唇对着镜子笑笑,却是一脸苦楚之相·原来他和大哥真是很像,只是大哥死的时候他才十二,于是几乎没人会把他们做个比量。
如同泄气的皮球慢慢滑到了水中,高湛怀着自个儿的膝盖坐在水中蹙着眉头·水没过了他的嘴巴鼻梁,只有那双眼睛还露在外头·在水中吐出了几个咕噜噜响的气泡,这一夜享乐之后竟又让他更加无法释然。
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他知道已然覆水难收·就算只是那人的影子,他也绝不放手··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来了~~~~~~~·第173章 探病·整个洛阳欢天喜地,北齐皇帝高湛御驾亲临洛阳,军民士气大振。
于是张灯结彩,于是洛阳行宫里外装点一新,为的便是这皇帝高湛能在这古都行宫之中住得舒坦,住得满意,虽不知道这皇帝陛下到底要在洛阳呆多久,可这万象神宫,长生殿,集仙殿,瑶光殿等尘封已久的行宫内殿全都镶金饰玉,琳琅满坠。
当初洛阳被围之时,倒是全然没见这本地的名族勋贵有如此多人带着家奴壮丁来守城的,只是这周军一退,名门望族达官贵人便都络绎不绝得出现了,斛律师父每日用军务繁忙推却可上门邀宴的人儿仍旧踩破了门槛,而洛阳行宫的应天门外都是人头攒动三跪九叩求见天子真颜。
洛阳真是富庶之地,进贡之物足足从宫门排到了官道儿上·出了宫门,挑担儿的家奴黑压压的就是一片,而不少大红轿撵还停驻在宫门前,子莫看到那些员外老爷不停给守门的内侍太监塞着贿赂钱,想来轿撵中的小姐必定是倾国倾城,进了洛阳行宫让皇上一见面便能封个妃子贵人了。
·····“陛下还未立后,且英俊不凡,自然让洛阳城里的显贵之女都心生向往了,长恭殿下不知今早儿还有不少折子是参上来求见殿下您的,只是不知道殿下是要见。
····还是不见”跟在身后的安瑞试探着问子莫,让冷面的兰陵殿下回头打发他道:“你回去吧,我有事儿要办
····好生伺候陛下,陛下他长途跋涉到了这洛阳,怕是有些水土不服,你给他熬些小米粥,要软糯些·”这吩咐全然多余,哪里有不被伺候周到的皇帝可是子莫脚下虚浮,胸口和塞了石头一般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安瑞一直跟在高湛身边怎会不知其中玄妙,连他都脸色一愣,甚是意外,还没等他回过神,这长恭殿下便脚下生风一溜烟不见了人影··怪啊···。
·兰陵殿下怎么突然关心起陛下来了·子莫没来由一阵惊慌,扯了扯自个儿的垂落胸前的发丝翻身上了车严牵来的一匹高头大马便朝着驿馆的方向直奔而去。
“殿下,您昨晚儿喝得多了些,皇帝陛下没有责怪您吧”车侍卫一脸关切耿直问道······。
子莫撇嘴看了眼哪壶不提提哪壶的车严,昨晚这么多人一起闹腾,怎么就没人生生把他给拦下来了闯出的祸真是像劈开了天宇,现在关切还有何用·车严不禁在子莫的注视下担心地反问道:“很严重殿下你是犯了何错触犯龙颜了
····不对啊,要是这样殿下您怎么能好整以暇地出行宫呢叔侄便是叔侄,我看陛下对您真是关爱颇深,昨晚儿您那酒气真是连我们几个都闻着要逃,陛下还让您在宫中歇息,到底是叔侄啊,陛下真没把您当外人”车严说得颇为动容,而策马在前的子莫已经脸色和狗屎一般了,他除了抽了抽马鞭子,只能闷着一口气差点吐了口血出来。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街市上的铺子重新开张,灯笼高悬,皇帝陛下一来,便是连河水都贵了三分··“妈妈,给我买个面甲吧”子莫听个小孩子撒娇着指着一面墙说道。
子莫顺着那个方向一看,真是挂了一墙的面具,有动物的,还有狰狞鬼面的,说来也奇,似乎驭马而过,两旁的街市上都有这样的面甲出售··“这是做什么洛阳何时出产鬼面了”子莫问车严。
“殿下有所不知,这一夜之间洛阳城里兴起的新鲜玩意儿可是因着您长恭殿下呢都说殿下您是面带这面具犹如鬼神附体一人阻挡那几万周军止步邙山之间,城中的百姓敬仰您的神勇,孩子们更是将您视为大英雄,战神兰陵,鬼面铁甲,这不许多人都想买个面具回家,说是镇宅驱邪也好啊小孩子玩游戏都争着要当脸戴鬼面的那个大英雄呢”车严说着满是自豪。
“呵,百姓们真是抬爱我了·要说军功,哪里是我一人的功劳·不过西梁军中的燕大哥,三当家,四当家和几千兄弟,还有熊三儿林肖如大哥他们都不愿意与我师父的正规援军打个照面,就都早早回了山上了,如若不是他们避嫌,我一定要给他们论功行赏”子莫叹道。
“殿下,他们也是明白亲王私下豢养军队会忍人猜疑所以才不要了军功先行离开的,而林大哥熊三儿他们似乎也对官场之中的拍马奉承应酬迎合失了些兴趣,可是躲了回去偷闲去了。
王爷您向来公道,就算他们没有得到皇上的封赏,您自个儿得了好处哪里会少了他们的要我说,他们便是滑溜溜的泥鳅,如若不是我有公职在身,那场面也不见得会去。
对了,隋小勇那儿我已然和他们约定了,这西梁军一事就算是大家共同的秘密,不会胡乱说出去的·到底同生共死过,那些骑兵对殿下您的本事也是心悦诚服,且说邙山一战您便是他们的头领,哪里有手下出卖上级之事,身为军人,断然不会两面三刀,失了气节,此番忠诚让我转达给殿下让您放心”车严禀报道。
“其实倒不是想私下豢养着西梁军,只是他们当中不少都是有前科在身之人,我怕如今便急急和朝廷通报了此事到时候和在建康的宋廷又起了干戈·况且他们作奸犯科属实,我也想让他们洗心革面多立些军功才上奏折澄清才好。”
子莫说道··“是,殿下考虑周详·况且此刻的确不是您向陛下上奏此事的机会,其实殿下大概不知,晋阳一役后,您兰陵王已然是威名赫赫,名动九州了,再加上您在洛阳的战功,今时大大不同往日啊殿下,您更改慎重,朝中不少老臣当初是站在文宣皇帝一边靠着肃清您父亲文襄帝的党羽才在朝中站稳了脚的,您如今木秀于林,怕是回了邺城会遭到不少非议,遭人红眼。
我原先还担心皇帝陛下亲自来洛阳怕是对您会有什么忌惮和怀疑,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多心了·殿下,您还回邺城吗”车严问道··。
···“此事容日后再议吧,今日还是先去看看慕容公子的病情要紧·他可是高烧退了”子莫策马狂奔,似乎要把恼人的事儿都远远甩在后面。
“恩,大夫说风寒入体,高烧虽是退了,可也要好好休养几日·说来慕容公子才是守洛阳的首功之人,四面楚歌之时只有他敢领军出城迎敌,若不是有他的抵挡,怕是这洛阳等不到落雕都督的支援。
洛阳如是被占了,大军又要想办法把被占据的城池夺了过来,不知道城内外又得死多少百姓······可惜洛阳百姓并不买慕容冲的账啊,而肖毅又是老奸巨猾,出城抗敌之事便说是他的授意安排,一句话便草草把他人的功绩给夺了去。
慕容公子身份特殊,军中怕是难有人为他说句公道话·”车严为慕容冲打抱不平,他最佩服铮铮铁骨之人,于是在子莫面前多说了几句··“无妨,我会把此事向皇上禀报。
有功之人理应论功行赏,慕容冲得这份军功理所应当”·一路疾行,驿馆很快到了··受伤的战士都在齐军大营中有军医治疗着,慕容冲不算齐军,于是只能被安排在这荒僻之地。
入了驿站,那里的差役看着久闻大名的兰陵殿下一脸谄媚,狗腿般帮子莫引路:“慕容公子真是我这儿的贵客啊,小的一点不敢怠慢,请请请,殿下来我这儿真是让我这驿馆蓬荜生辉”说是被当成了贵客,不过慕容冲住的房间在驿馆最角落的地方,几个与子莫照过面的柔然骑兵看到兰陵殿下来了纷纷上前行礼。
子莫抱拳道:“长恭代洛阳百姓多谢赤血铁骑部诸勇士冲锋上前扼守城池,公道自在人心,北齐必然不相忘今日众勇士赴汤蹈火的大义·”·“殿下客气我们乃奉命行事,还得殿下如此厚待,实不敢当”其实跟着慕容冲来洛阳的柔然骑兵都有怨气,不过此刻听高长恭这样说了,倒是把拉长了的脸收了些,气也消了一点。
多利擅与中原人打交道,便抱拳回礼打着圆场··与门外的柔然兵们说话着,里面的慕容冲躺在床上倒是坐不住了,这个天煞的家伙,来了便来了,在门外站着说话倒是把他给忘了·“咳。
····门外是谁来了”拖着嘶哑的嗓音,子莫以为这慕容公子此刻倒是成了林黛玉,掏出帕子来还能呕出几口鲜血来。
“我啊,高长恭前来拜见慕容公子·”子莫彬彬有礼在门前作揖··慕容冲这两日因为风寒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又听闻北齐皇帝亲自来了洛阳设宴款待犒劳三军便有些闷闷不乐。
有几个铁骑部的手下宽慰他说这北齐人忘恩负义,便是根本不值得搭救,冲锋上前之时就想到他们这些外族,有酒有肉普天同庆的时候便把他们都忘在了一边·愤愤不平中,多利倒是觉得慕容冲不高兴大多倒不是为了什么军功封赏。
“殿下,既然我们大人醒了,您便入内吧,我们去喂喂马匹,这些天也让马儿受累了”多利拉着几个勇士一同下去了,子莫便拿出了一些斛律师父给他的银票让车严给柔然人送去。
斛律师父嘴巴虽不留情面,不过心如明镜,这赤血铁骑部的功劳,援军大帅又怎么会心中不明了只是未能公示于众,给他们名正言顺的封赏,倒是让这些替洛阳流血卖命的骁勇骑兵失望了。
子莫支走了人,便推门进入··慕容冲后背对着他,用胳膊支起脑袋,像是摆了个仪态万千的姿势在等着他进来,让子莫低头闷笑了一声··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转折的一章,后面剧情晚上去码~少了些见谅~~·第174章 赏赐·“你还记得有我慕容冲吗不是入了洛阳行宫就乐不思蜀,做你的战神兰陵王逍遥快活去了”慕容冲头也不会,倒是知道子莫进了屋子合上房门便开始揶揄道。
······坐下身没什么言语,其实这乐不思蜀这四个字真是扎进了子莫的心,这哪里是乐不思蜀,是满脚泥泞··“怎么不说话”慕容公子关切转头来看长恭的脸色,长恭容光焕发,虽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不过比他自己这个还受伤未愈的人来说真是不知道明艳动人了多少倍。
“你怎么脸色还这么不好”子莫看到慕容冲的脸,走到床榻前摸摸他的额头,焦急问道··“没事你当我纸糊的只是我慕容公子这两日只听闻你高长恭如何在邙山大战周军立威天下,说是你和那周国皇帝一同掉进地陷之处便吓得我面如纸色,后来幸而听闻你死里逃生才松了口气。
虽是关于战况的消息我都听得真切,可那只是遥不可及的战神兰陵殿下的,与我慕容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心里牵挂的那人,那个高长恭却几日了都还没出现在我的眼前,你说,我如何痊愈呢”慕容冲把子莫抚上他额头的手握紧在手心,然后慢慢挪移到了左胸前,双目凝视着日夜牵挂的那人的脸,轻轻说道,“你该早些来让我看看,这样看到你全然无恙我才可安心养病。
····”·“对不住,我该立马来见你的·”长恭娓娓说道,“你药喝了吗多利偷偷和我说你都不喝大夫开的药。”
“该死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嚼舌根”慕容冲脸颊一红,愤愤道,“只是觉得我慕容冲身子骨硬朗,那大夫开的药就是多余的,我不喝都会痊愈,所以便让他们倒了”慕容冲抬眼看看子莫的神色,有些心虚。
他若是病都好了,这兰陵殿下说不定日理万机都不知道何时才会来看他了吧··“怕苦”子莫偷偷问道··“胡说谁怕苦我。
····”一个吻不期然落在了他的唇上,那人闭着眼睛很专心地轻轻啄着他的唇·于是,似乎心都放晴了,岁月安好。
“你伤成这样,我担心地很,怎么能再不吃药”只是很浅的一个吻,如同一片羽毛抚了抚了彼此的唇瓣,可是,直透心底,清流润心··“。
····我故意不喝的·”慕容冲撇头泄气说道··“我知道·”子莫笑着回答··“你知道你有没有笑话我”慕容冲蹙着好看的眉头,话一出口发觉自个儿真是被这人带得都幼稚了几分。
“没有,我想回了洛阳先来看你的,不过······”子莫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不过,沉凝了一阵,该如何开头·“别说了,我喝药。
我慕容冲最看不得别人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尤其是你”一碗已经放凉的药汤被细心地盖着碗碟置于桌子一角··“还是温的,先喝了吧。”
子莫把那碗汤药送到了慕容冲的面前··慕容冲怔怔地咬着嘴唇看着那碗发黑的汁液出神,他闻到药味儿就浑身不自在,抬头看看面前那人,似是在讨好求饶:“今日便算了吧。
····下次,下次煎好的药我再喝······”·子莫看着这人,深深叹了口气,原来还真是怕苦,于是端着药碗问道:“是要我喂你”·“哎才不是要喂也是我喂你”有些脸上挂不住,一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喝得差点把自己呛到。
慕容冲经不起激将,特别是有损他男子汉气概之时尤其如此,子莫捂嘴看着他中招,然后果不其然那药苦得他咋了咋舌头·哈·····。
慕容冲身子一抖,吐出舌头觉得真是极苦喝完好看的眼睛都皱到了一块,嘴巴都麻了,真是莫名痛苦的表情··一颗小小的东西塞到了慕容冲已经尝不出味道的嘴巴里,外面裹的白糖很快化开,然后柔绵地抚慰着受伤的舌尖,慕容冲仔细尝了尝,发现是颗糖腌梅子。
“真好吃,长恭居然还会带这种东西”他以为这拼命三郎只会打仗杀敌,意料之外,砰然心动,舌头上品尝的甜腻一直化开了萦绕在了他眉眼间,给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了脉脉温情。
嘴唇似乎也熏红了些,比方才多了许多生气··“想吃还有很多,我特意在路上给你买的,你喜欢就都给你”子莫笑着把怀里的一包糖梅子都塞到了慕容冲手里,揭开了纸头一看,各个雪白圆润,让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呵呵,不许多吃,我会让多利看着你,每喝一碗药才能吃一颗,要是药还没喝完梅子没了,我可是不依你·”子莫得意笑着,甚是顽皮··“好好好我省着吃,可以了吧兰陵殿下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一趟不容易,我数数,一二三四五六。
····一共十四颗,我这是往后的七八天又见不得你了吧”慕容冲嘴上这样说,手上倒是忙不迭把梅子重新包了起来揣怀里了。
子莫一见憨憨笑笑,发现他买少了,慕容公子这眼高于顶的对这糖渍梅子倒是爱得真切··“恩······我这两天倒是有很多军务要和朝廷通报,是有些忙,不过后天该是有空,你若是到时身子有些好了,能出去走动走动。
····听人说洛阳城后天该有个庙会”·“我一定去”慕容冲二话不说站起身子说道。
“那也得看你身子好了没有·”·“没好我爬着去”慕容公子一脸倔强·····。
··“多利啊·”子莫突然朝着门外喊道··“是”多利猛地推开门直直站在外面··“你家公子说了,后天他必须好,你请那位郎中再来一趟,切了脉再写个方子,之前的方子太苦了,让他再斟酌个能喝得下的。”
子莫吩咐道··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多利抬头看了眼屋里,有些憋笑,领命后便飞快出去请郎中了·······。
“你倒是会治我”慕容冲撇头不理那诡计多端的高长恭,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倒是把兵法都用到他身上来了,气鼓鼓偷了颗梅子塞嘴里。
“呵呵,不然你怎么会老实吃药听说后天庙会很热闹,这洛阳的百姓生活富庶,一太平便变着法子热闹一番·据说是今年的七夕因为战事没有闹腾之故,城中痴男怨女觉得不妥,官府才勒令重开庙会当是把这七夕节补上了。”
“·····那便说定了,我们后天傍晚在牌楼处见”·“恩,不见不散·不过你可不能病怏怏地过来”子莫说道。
“哼,你可真是小瞧我我慕容冲······”慕容公子挑眉又该神气活现,不过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叩门之声。
“殿下,军营那边请您过去,说是有军机相商·”车严禀报道··子莫叹了口气,看看慕容冲,慕容冲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他振作了精神,说道:“回去吧,我一定好好吃药,不辜负长恭殿下的梅子,还有盛情相邀。”
莞尔一笑,冶艳动人··“恩”子莫点头··洛阳行宫门外人满为患,皇帝高湛显然也未料到这洛阳的豪门贵族们都是如此炽烈之心,一个不见不是,允了见面他便是在那前殿足足坐了一天·安瑞给皇帝陛下端了一碗养生茶,见高湛老半天才慢慢从龙椅上提起了身子站起来,便忙不迭上前搀扶。
高湛紧紧皱着眉心,扶着案台好不容易直了直身子,鼻尖都冒了冷汗·一天没动,动一下那处和火烧一般,当真是如坐针毡··“陛下,您也太操劳了,那些达官贵族可没个准数啊,一听陛下您如此厚待他们,那些前脚走的后脚又带了一群族亲过来,还有许多都是官家小姐,就想着天黑了陛下若是乏了,兴许会召见几个美人入宫,能让陛下宠幸一番。
这主意打得响着呢,陛下也不该太由着他们·”安瑞看着高湛脸色似乎不太好,便念念叨叨··“呵,你越来越多嘴了·洛阳名门与那南朝皇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朕若是冷了脸面拒人千里之外,此番危机刚过,等大军撤了,朕又回了邺城,怕是人心不稳啊”高湛走到殿门外,看着天上的星子,淡淡说道。
“是,陛下为社稷着想,真乃贤明之主不过那些豪门贵族求的就是荣华富贵,希望能攀龙附凤好飞黄腾达,敬献贡品倒是其次,那些个大家千金们才是不太好办呀”·“没什么不好办的,他们想让朕带入后宫那朕便顺了他们的心意。
朕的后宫之中三宫六院本就不少,再收几个也不会腾不出地方来安置她们·”高湛还是看着天,缓缓说道··安瑞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咽了下去。
登基之时册封的妃子们都还守着空房,这又带回去那么些个,这后宫该又是多了几抹凄凉··“陛下,奴才差点忘了,奴才方才收了邺城来的信件,是给陛下您的,上面写着是太子殿下给陛下写的书信。”
安瑞摸索出一封信,恭敬递上··高湛一看,上面的确写着父皇亲启的字样,不禁一笑,说道:“纬儿才两岁,哪里来的什么信件,必是和士开干的好事”笑着接过了信,拆开来看了眼。
“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该是和大人劝着陛下早点回邺城,可久久未得到陛下回复,便改了口气,用太子的名头给写信过来了·”·高湛也是想孩儿的,于是没把那封信揉碎了丢一边,拿在手中回头问安瑞道:“长恭呢”·“哦,殿下他今早就出了行宫,然后似乎晌午的时候便回了斛律将军那儿,正在商议追击周军之事。
陛下想见他吗,奴才去传兰陵殿下过来”安瑞问道··“不必了,朕还有好些政务没有弄好,长恭忙就不打扰他了·”高湛其实很想见他,可他终究不知道自己如今该摆出一副什么姿态去见他心心念念的长恭。
甚至于一时有些错愕和愣神,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长恭,以前觉得坐在了那高高的龙椅上便有了忤逆一切的力量,原来,此刻退缩的是他自己啊。
他心中害怕······长恭说让他想想,可并未来找他,大概,真是错上加错荒唐得无以复加··何必呢,他在犹如牢笼的邺城皇宫里不是早就想明白了长恭若是不愿就不要再强求了以后给长恭许门好亲事,也许一切都还回得去吗长恭恭恭敬敬喊他一声九叔,然后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孙环绕,千古流芳。
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揭开长恭心底的禁忌和伤疤·也许,这份畸恋就是这样到了尽头·他可以忍受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折磨,只求自己那锋芒毕露的性子别再伤他。
一切的罪孽都是他高湛的,他会习惯承受的·他曾经拥有,点点滴滴应该够缅怀一辈子的·其实,一生并不漫长,他高湛到死都不会忘··天明,朗日当空。
子莫酣睡在军中营帐之中,那软榻深宫全然没有这营帐舒服,撑了撑四肢,睡得相当熟··“长恭殿下,陛下赐了您一些封赏·”子莫与斛律师父商量军机直到深更半夜才入军帐中歇息,听到有属下通传,不免有些不耐烦。
“封赏我什么都不要,你让军中的兄弟们都平分了吧·”子莫闭着眼睛回道··“可···。
·殿下啊,那些金银珠宝小的们还敢分分,这人······”营帐外传来吱吱呜呜的声音。
“什么人”子莫问道··“是陛下收了些洛阳的美人千金入宫,然后思量到长恭大人您劳苦功高的,便特意让内侍领了十位小姐过来想赠予殿下,皇恩浩荡啊殿下,小的们着实不敢冒犯陛下的一番心意。
····”那人说得十分委屈··“什么”子莫一听,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WULI九叔真是病骄··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第175章 登春·“这是怎么回事”子莫满脸震愕,一个激灵彻底被吓醒了,哆嗦着套了件外衣便跌跌撞撞翻身下床,大步冲出营帐之际,勇猛非凡的兰陵殿下屈身踉跄脚下一绊居然不幸摔了一跤,回头看,有条毯子缠在了床榻和他的腿上。
“殿下您没事吧那些儿美人我们兄弟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呢您别急···。
·”门外的兵士听着动静忙不迭解释道··头顶似乎冒起了青烟,子莫很少动怒的,但是这样一个本该清净太平的早晨却被鸡飞狗跳得搅成了一锅粥,任再好的脾气都会按捺不住。
“急个屁谁急了”子莫先是被吓醒,随后是被摔得七晕八素,起床气不免大了些,于是连落雕都督都大老远听到那温文尔雅的长恭殿下在惊天动地地骂人。
斛律将军的营帐内,一排美人亭亭玉立,且高湛赏的必然不是寻常的歌舞伎,若是问问她们家世,哪个不是这洛阳的高门贵族之后··子莫背着身子,权当没看到身后那十位小姐的秋波暗送,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着就和自己的师父求救了,他师父脾气差人尽皆知,高湛居然把这美娇娘们都送到了军中大营,怎么着他师父都该大发雷霆了吧子莫想好了,只要斛律师父一发火,他便和各位小姐一番赔礼然后把她们怎么来的就原路怎么送回去。
可等待一阵,他师父斛律光也不是凡人,虎目圆瞪,哼了哼鼻子就回了他个坐看好戏的精彩眼神··“咳······”斛律光摸了摸自个儿的胡子,戏虐般扫了眼面前的人,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长恭一脸憋屈,便故作深沉,转了一圈靠近好徒儿轻轻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文襄皇帝过世得早,娶个三五妃妾早些开枝散叶也是应该的,收了吧”·“师父
····”子莫一脸被暗算的模样,而身后羞答答本来紧张万分的小姐们听到斛律将军如此英明,真是都化成了一汪春水,纷纷扶扶身子笑开了花。
“是啊是啊殿下,您就收下吧,奴才也好早些回去和皇上复命”带着十位御赐美女们来军营的小太监眼巴巴看着脸色铁青的兰陵殿下不敢做声,看有落雕都督撑腰,才敢谄媚迎上前说道。
“高······皇帝陛下呢”子莫自知这封赏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了,于是绷着一张脸问那小太监道。
“陛下陛下昨个儿歇息得晚了歇,还在······”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子莫已经转身直直出了帐篷。
“殿下,殿下你回来呀~”小太监拦不住子莫,而身后的大家小姐们面面相觑,脸色窘迫,她们不该长得如此陋姿让兰陵王正眼都不打量一下吧·小姐们在深闺中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有几个脸皮薄的鼻子一酸掏出了帕子就往眼角抹去。
“这······”这下轮到一脸粗犷的斛律将军局促不安了,这帐篷是他的军帐,死小子头也不回就走了把这些麻烦丢在他地方这可真够狠的呀妈呀,他最见不得一堆女人哭哭啼啼,着实晦气·“给我回来”斛律光一声大吼,如同狮子咆哮地动山摇,手中内力一聚随随便便就拍碎了身边的小案台,木屑飞溅,吓得营帐内的小姐们花容失色,瑟瑟抖个不停。
接下来的场面更加不受控制,千回百转幽怨柔长的啼哭声随后此起彼伏从元帅营中缥缈传出,营外的将士们纷纷驻足,一脸猎奇垫脚张望着,好生热闹··“人呢”子莫冲进内宫逮着个内侍便问。
“哈”小太监被子莫单手提着衣领一脸发懵,舌头打结道,“殿下问何人啊”·“高·。
···皇帝陛下呢”意识到自个儿此刻像是入宫行凶的造反王爷,子莫看着小太监发白的脸色才慢慢松开了手里的力道,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从应天门进来一路上就没有侍卫阻拦他,于是怒火中烧也没个缓缓的地方,看小太监满眼恐惧倒是提醒子莫怎么着都是君臣有别,他也真是一时忘形了·于是收了收怒气,脸虽然还是冰天雪地,不过拱手作揖,在旁人看来便又是谦卑有礼的兰陵殿下了。
“对不住,本王有急事,失礼了些······敢问公公陛下在哪出呢”子莫说道··“哦,兰陵殿下回来啦,陛下他在登春台”小太监刚说了这一句,本来还在眼前的兰陵殿下便如同一阵风般人影一闪不见了,留下讷讷的小太监在后面吱吱呜呜继续说着,“陛下在沐浴呢。
····”不过随后便想着皇帝陛下吩咐过如若是兰陵王入宫不许任何人阻拦,要让他出入自由,便摸着脑袋想想这也不算是他犯了什么大错吧,便释然了继续拿着笤帚开始打扫。
安瑞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登春台的宫门被直接拍开,然后兰陵王的那张脸如同数九寒天··安瑞匆忙迎上前,挡在内殿门外,脑子一转便是想到这兰陵王是兴师问罪来的。
一脸讨好,不敢有一丝怠慢··“殿下,您怎么来了陛下他还在歇息,您要不要喝杯茶”递上了上好的信阳毛尖茶想拦下他,不过被子莫抬手一阻竟被弹开了些。
“殿下,陛下是真的还在歇息······”·“安瑞,让他进来·”·安瑞还在想方设法阻拦,这兰陵王的脸色可是不好看,他如今也知晓陛下是定不会伤他的,但是若兰陵殿下想伤陛下,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可如何是好且喊了侍卫前来兴许还要被陛下怪责,真是身为奴才的左右为难啊。
不其然,登春台内却是传来了高湛的声音,轻缓而淡然,似乎全然不知道门外之人此刻满腔怒火,似要燎原··“是·”安瑞老实让开了道儿,子莫也不客气推门便进去了里面,安瑞随后从外关上了殿门,守在了走廊外。
登春台内帐幔高垂,薄薄的纱幔如同舞动的少女的腰,曼妙旖旎,让子莫锁了锁眉心环视一周都没看到高湛的影子··往前走着,渐渐水汽氤氲,都有些看不清了。
“当心脚下,等会跌进水里可别说是我故意设计你的······”懒懒的声音传进子莫的耳朵里,一低头,直直后退了一步。
他方才再往前一步便是要摔进那偌大的圆形温水池中了水汽很重,池子边隐约有两个铜制的龙形喷头正在泛着厚重华贵的光··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你可真是性子急,不等朕泡好了澡便要和朕算账吗”高湛用玉质发簪束起了头发,凌乱随意,几缕落下的发丝正沾湿了贴在他的脸侧颈旁,露了肩膀出来,在子莫眼中,那分明还留有红印的背脊胸膛让他不禁低头撇开了视线。
“你是何意一大早送了一堆女人给我”子莫开门见山说道··高湛原在离着子莫有些远的池子中央,听他那么说,倒是轻轻划开了水波,缓缓拨开池子上飘浮的药材花草,往子莫这边游了过来。
近了,面朝子莫双手攀在温池边,抬头笑了笑:“受宠若惊吗你是太开心还是嫌我赏赐的美女不够多”·“我何时要你赏赐给我美女了你到底是何意”高湛一向阴晴不定,子莫那晚之后的确有意避他,可终究是躲闪不及,而高湛突然间的举动真是让子莫猜不透这个人又在想些什么。
“长恭不喜欢”高湛手指拈起温泉上的一片嫣红花瓣,在手掌间把玩着,满眼调笑··“九叔,我离开邺城之时便和你说得很清楚,你硬要强人所难逼我,那就杀了我。
如今我高长恭虽身在洛阳,可还是同一番话,别再执迷不悟了·”子莫俯头看着那湿漉漉的人,哪里有半分帝王该有的样子那日早晨,他也是这般勾魂摄魄看着自己的,浑身靡靡印记,还故意当着他的面百般撩拨。
高湛此刻又是眼波迷离,勾笑着盯着池子边上的自个儿瞧,看得子莫血色上涌,发怒不是,不发怒也不是,愤愤说道:“九叔,我们各退一步,你把那些美人都召回去吧,过几日便好好回邺城做你的皇帝。
我会领军守在这洛阳,以后逢年过节会回皇城拜见九叔您,就当前事尽消·”·话已至此,子莫已经说了心中的打算,开诚布公,不想再做过多纠缠·看着那高湛不置可否邪魅挑眉看着他,不免又来了气,索性转身就要离开。
他抬脚刚要走,下一瞬却是脚底一滑后仰着摔了回去·温泉池子里噗通一声激荡起了好大的水花·水泛着巨大的涟漪漫到了池子边的地砖上··“高湛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子莫喝了好几口水,等扶着池子里的台阶支起身子真是已经被没顶了好几次,抹了一把脸孔,从嗓子眼呛出了水后,他大吼。
“长恭殿下是要如何弑君”声音近得过分,子莫睁开眼,才发觉他扶着的哪里是什么台阶,根本就是高湛的臂膀。
“你······你到底要我如何才开心”子莫已然失了冷静,他只觉得自己和这根本不该有如此牵扯的男人越缠越紧,他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束手无措。
·····高湛痴痴看着怀中滴着水的人儿,突然锁紧了自己的臂弯,两人便这样在水中密合地相贴着,眼圈红了一阵,似是悲伤又像是无尽的欢喜:“长恭,我以为你想成家立业了,九叔便想随了你的心愿。
九叔只是想让你开心,我······”·“高湛,你这自说自话的毛病真是够厉害你觉得我该娶妻生子了我便要听你的安排娶妻生子了皇帝陛下,我高长恭谢主隆恩可是你不是我父亲,我现在连喊你一声九叔都不愿意,你凭什么这样操心我的事情!” 子莫已经退无可退,只是拼命发泄着,根本无所顾忌,说完用力甩开了高湛的臂膀然后就转身朝着池边而去。
“就凭我爱你我此生别无所求,只有你······”高湛突然伸手牢牢从身后抱住了他,就好像寻找着支撑和依靠,前胸贴着后背,全身都滴着水,可子莫却突然觉得那落在他后背上的似乎是高湛的眼泪。
“长恭当我是疯子也好,无赖也罢,九叔以后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了·长恭,回去好吗我不能忍受偌大的邺城没有你,我不能忍受只能在孤凄的梦中才能找寻你的身影。
····长恭说什么都好,那日清晨我是骗你的,其实什么都没发生”高湛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突然拉过子莫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那么说只是想让你内疚,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其实长恭怎么可能那样做你对我大哥的情愫自然是孺慕之情,我是故意激长恭你的,你可万不能当真了”·子莫的身子泡在了温泉之中,热气裹着水汽不断蒸腾。
可他却是犹如坠了冰窖,全身都开始凉了个透彻·他面无表情看着那苦苦哀求的高湛,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让他眼前天旋地转起来··高湛最会说谎了,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执拗倔强向来是他的专长。
其实关于那晚的事情,子莫脑海中根本还没有想起什么,这也是他避着高湛的原因·心里虽然半信半疑,可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依着高湛的性子这事大半就是故意设计骗他回去。
“长恭,你怎么了”高湛觉得面前的长恭仿佛突然间眼眸都黯淡了下去,晃了晃已经入定般的长恭身子,急急说道,“你怎么了,我说了是骗你的,你在发什么傻”·子莫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细细看着高湛身上的印记,用力很大,很多淤痕都像嵌进了肉里。
再往下看去,那腰上还有很明显的手指印,子莫不禁把自个儿的手握了上去,当真是不偏不倚·······高湛浑身一颤,一反常态打掉了子莫的手。
两人在水中如此密密贴着,其实高湛的身子早就起了反应,子莫愣愣看着高湛如此让人起疑的举动,不被撩拨居然还退开了些去,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不禁摇着头发出一串苦笑,边笑着边往岸边走,往后仰着头似乎真是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咸咸的眼泪灌进了他的嘴角。
“长恭······”高湛眼中氤氲着水色呆呆看着长恭越走越远,他又让长恭难过了·那十个美人长恭没有收,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可此刻不免又有些落寞起来,长恭不爱那些女色,可他心中装得又是谁呢·作者有话要说:·哇哦~~~~~~~~周末快乐~~~·第176章 星君·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咳······我是不是来晚了”故作潇洒的慕容冲其实还有些疲乏之色,不过到底是肯喝药了,烧退了连带着精神也好了很多。
用月白缎带半束起了头发,人如繁花,灼灼其华··穿越时空性别转换·“不晚,灯会才刚开始,若是早了,这日头都还没西下呢·”子莫一大早便和高湛大闹了一番然后神色恍惚湿透了衣裳出了洛阳行宫,回到军营众人虽是好奇不过看着这兰陵殿下的脸色难看非常便更加不敢多问了。
那十位洛阳高门的小姐不多时便被公公带了回去,皇帝陛下大概是经不住长恭殿下的一番抗辩才把此事作罢的·将士们心里都很惋惜,这些小姐无论哪个都是动人华贵,怎么殿下如此暴殄天物呢心里一琢磨,都觉得这男人长得太过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这天底下还能有让长恭殿下眼前一亮的姑娘吗太难了他自个儿每天照着镜子就觉得完美无瑕了吧·“长恭,你。
····”慕容冲走上前细细端详着面前那人的脸色,他的长恭似乎有心事,漂亮的眉目闪烁郁郁之色,想刨根究底,但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七夕的花灯犹如交织的流光十色的光带在周身流淌,他问了又怎么样,长恭何时会诉苦呢傲然说他什么都可以解决的,这定是长恭这个一根筋又执拗的人会说的答案吧。
“怎么了”子莫问他,夜渐渐暗了,于是树梢上河堤旁的彩灯便映照着整条街市亦真亦幻,斑驳交错·子莫突然笑了笑,这人是慕容冲呢,这是个一千多年前的世界,可是,却都是如此鲜活出现在他的身边。
慕容冲猛地拥住了子莫,让出神的怀中的人不禁回过了魂儿·紧紧把长恭锁在怀里,才能让彼此的体温证明,这一切不是虚无的幻影··“你·。
···你别抱着我,别人在瞧了······”虽说周围皆是卿卿我我出双入对的有情人,可这两个男子相拥到底是扎眼了些,而且有人已经被角落处的那两个男子的绝世姿容吸引了眼光。
“啊那个不是兰陵殿下嘛我在恭迎大军入城的典礼上见过他的~~~~~~~~~~”有少女高呼出声,犹如一记惊雷平地而起。
“让我瞧瞧~殿下可真是倾国倾城” 不远处有女子的声音络绎不绝,也有好奇的人们朝着他们围拢而至··“过来”慕容冲索性抓住子莫的手,逃也似得朝着街市的另一边夺路而去,他笑着,得意而又顽皮,全然不顾旁人的窃窃私语和目光,如同天下已然在他的手心里,紧紧拉着,相随一世,便是水远流长。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这肆意狂奔的二人逆流劈开了一条小道儿,子莫觉得慕容冲好似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他根本不躲闪他人的目光,也不理会旁的顾忌,如同被绷紧束缚的天性一下子就蓬勃而出,张狂高傲,欢快地挤开了人流还回头朝子莫笑。
一直跑到了街市一处不打眼的拐角,慕容冲靠着墙壁哈哈大笑,好像许久没有玩过的孩子,笑得没有一丝杂质··子莫也汗流浃背地喘气靠于墙壁上,微微屈膝撇头和慕容冲对视了一下,两人不禁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你说他们看清楚我俩没有几个姑娘们似是看上你了,跟在后面追了好长的道儿”慕容冲玩疯了,用双手比划着距离,脸上也跑得飞起了红晕。
“你倒是能耐,从西市一直跑到了东市,也不怕那些个姑娘跑岔了气·”子莫笑着说道··“唉~长恭殿下若是怜香惜玉倒是可以回去扶她们一把,我看不远吧,说不定还在到处找我们呢。”
慕容冲伸头出去张望着··“行了,你别和我斗嘴了·难得美景,我们再去那边逛逛·”子莫指着洛水边的一排摊贩店肆和慕容冲说道。
西市人流拥挤,而东市更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洛水环洛阳而过,靠着洛水堤岸更有不少小贩们在叫卖着面人珠花,让佳偶们驻足流连·九孔桥连着洛水两端,这里没有寻得佳偶的单身男女都喜欢在上面走走,说是从桥阶中央的青莲锦鲤纹的石板上而过,说不定就能遇到那命中注定之人。
彩灯也是结满枝头,子莫问慕容冲:“怎么办我们别去凑热闹了吧,刚才就引得好大的喧闹·”·“不可,来都来了,怎么如此扫兴呢啊,我有办法”慕容冲跑到不远的摊贩处似是买了什么东西,不多久有跑了回来,往子莫面前一递,说道,“拿着“·结果手里的东西,竟是有些狰狞的面具。
······“这大半夜的,你这是想把七夕变成鬼节”子莫不想戴,哪里有人这样逛街
“我说长恭殿下,这洛阳城里戴鬼面的风气可是你兰陵王给兴起来的,居然你自个儿倒是嫌弃了你看看这街上,还真有喜欢把七夕过成鬼节的看看,可是有不少人都戴着呢而且我方才听店家说,今年的痴男怨女还流行个摘鬼面的游戏,谁抓着谁了,且卸了对方的面具,那就是有缘,说不定姻缘就此注定我们也玩玩”慕容冲甚是调皮,玩心大起,把一个白色的鬼面戴在了自己脸上,而花脸的那个给了子莫。
“瞧瞧,多省心啊,我媳妇漂亮,哪能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那小姑娘大媳妇还有满大街的臭男人还不看得眼睛直了这样盖了脸,就是想觊觎也不成了啊,为夫真是英明”慕容冲嘴上又开始没休止地占便宜,子莫也没恼他,任由他牵着朝着人流之中走去。
“你不觉得这样像极了黑白无常”子莫不懂这慕容冲的审美,满大街都是比这好看的面具,就他,买了两个甚是古怪的,还手拉着手,并排走一起狰狞得过了头。
“我们买个稍微好看些的吧这两个,太丑像黑白无常似的······”子莫抱怨。
·“像无常才好,没人眼巴巴瞅着我的长恭,我们就做一对自由自在的无常,你说去地府可好”·“呸,慕容冲你这嘴巴怎么这么欠,好好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子莫横瞪了慕容公子一眼,可惜两个人全都戴着面具只从小小的孔里露出了余光,子莫便是凶神恶煞那慕容冲也看不到啊,骂了也是白骂·看到旁边有卖栗子的摊贩,子莫很慷慨地买了来请旁边的慕容公子吃,有东西吃了,嘴巴就该没空说话了。
·····“长恭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栗子!长恭真是天下第一大能人啊” 有了吃的,果然嘴上和拌了蜜糖一样。
“原来你就是嘴馋,梅子栗子一样不落下,根本就是你什么都爱吃吧”子莫抱臂沉稳说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货虽嘴上不饶人,不过目光倒是扫过了一排排摊点,子莫心里寻思着再给这慕容冲买些什么给他解解馋。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我当然嘴馋了,平日里只吃些素食,单调极了,看到这么多五花十色的东西,口水都止不住多好吃,你也吃”慕容冲把一个剥壳的栗子往子莫嘴里塞去,面具后的脸应是笑着的。
“······你为何只吃······素食”子莫不禁疑惑,可突然想到慕容冲的往事,赶忙摆手抱歉道:“啊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呵,长恭殿下是哪个意思”本来颇有几分孩子气的慕容冲听子莫这么讲突然玩味似地压低嗓门靠近沉声道。
“恩······什么意思都没有,吃素好,吃素身强力壮”子莫怕又让慕容冲想起娈童的过往,打着马虎眼说道。
“傻子”慕容冲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了那花脸面具的额头中央,转身剥了个板栗然后把圆鼓鼓的壳咕咚一声砸到了洛水中央··有彩灯顺水而下的波面荡起了圈圈涟漪,犹如层叠的回忆。
“可不是为了那龌龊事情才习惯了吃素的······我打从一出生便吃素,久而久之就不食荤腥·你何时见我吃过肉便是在柔然可汉庭那种只有牛羊的地方也没有吧”慕容冲问道,于是子莫还真努力回想了一番,可真是没有,就看到这人喝酒了子莫老实地摇了摇头,面具也挡不住他满脸的好奇。
“想知道缘由吗”慕容冲勾着子莫的下巴,问他··“恩”子莫老实得点头·全然不在意下巴被人抬着,全神贯注就等着慕容冲告诉他。
那从小孔后面发散出的目光都是灼灼逼人的,慕容冲不禁内心翻涌着哎呀,原来这无趣的长恭殿下其实好奇心有些大的感慨,一边寻思着到底要不要说呢,说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有吸引力的挣扎。
·····晚风徐徐,两人戴着古怪的面具,定格了一个姿势般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子莫心里想着你这个吃货居然还有什么理由呀,忍耐着快点说快点说不说他都要急死了的躁火。
而慕容冲无奈发现高长恭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比对他的倾世容颜还有兴趣的执念,不禁各自做着天人交战,一边对峙在人逐渐多了起来的洛水河边··“相公,这两人是在干嘛好古怪呀”放花灯的一男一女走到那个河岸边,被吓了一跳。
“别看就当什么都没看到”那男子猛地捂住了女人的眼,然后两人亦步亦趋佯装失明离开了··咳·。
···子莫感觉这样的确是有些可怕,于是拉着慕容冲转身蹲下,面朝河水,用手拨了拨河水,泼了泼旁边的慕容冲轻轻说道:“你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这面具本就诡异了,还僵持着,真会吓到人的”·慕容冲反手泼了水到长恭身上,看长恭殿下躲闪不及心情大好,于是开口了说道:“说出来你可别吓一跳”慕容冲故作神秘地挥手让子莫附耳过来,子莫愣了一下,还是乖乖把身子倾了过去些,于是慕容公子凑到子莫的耳旁轻声说道,“本公子可不是凡人,我啊,是神仙~~~~~~~“·神仙二字捶打着子莫的耳道然后传到了好远,大概下游的人都听到了。
嗡的一声响,子莫捂着耳朵觉得自个儿快聋了·一把抓住慕容冲就想把这厮扔到洛水河中喂王八得了··“哈哈哈,媳妇放我下来你相公我和你玩的~”没羞没躁,子莫看看周围终于还是忍住把慕容冲放在了岸上。
“我说真的,长恭可别绷着脸啊·”戴着面具,这厮怎么猜到他绷着脸的不过,还真猜对了··“我出生刚不久,就来了个云游四处的老道儿,他说有星宿神君降世于大燕皇宫,此乃凶相,这神君是犯了大过被罚下世的,原身是凤凰星君,凤凰星宿本就是凶星,又是被天庭罚了下来了,可想而知所到之处必有灾祸听得我父皇母后脸都白了哈哈。”
慕容冲从未说过什么自己的儿时身世,子莫以为那是亡国家仇之恨让他耿耿于怀绝口不提,原来还有这事·“那老道儿说得便是你于是你的乳名便是凤凰”子莫问他。
“是啊······那老道口中托生的星宿神君便是我,罪孽滔天,来人世历劫便是来化解过错的··。
··母后听了那老道的话跪下哀求,她说绝不可遗弃或者杀害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问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化解·”慕容冲言语间失了先前的戏弄调笑,站起了身子,只是目视潺潺流水,低了声调。
“一定有别的法子吧况且这江湖术士之言,怎可全信”·“是啊,我母后都跪下来哀求了,老道儿知晓他们是不会杀我的便也是拿了东西出来。
····那东西很小,说是块通灵的宝贝,叫凤凰泪·”·“啊”子莫猛地掏出怀中戴的那玉,才知道这东西不是大燕皇室之物如此简单,刚要取下来再还给慕容冲,却又被那人握住了掌心,推了回去,摇摇头说道:“这凤凰泪不是用来化解我的劫难的,我的劫无法可解,亡国,被俘,折辱,名毁,身陷,哪一样是这小小的东西能帮我化解的若真是神仙历劫,除非上天饶了我让我归位,否则根本无处逃避。
这东西最多也就是老道儿安我父皇母后的心的,能有什么用戴在我身上,倒是时刻让我记起儿时的一切,由你保管,我反而安心得多了·”慕容冲柔声说道。
“我真是不知道这东西的缘由,如今知晓了,可还收得下这番通灵的神物”子莫为难看了眼玲珑剔透的玉珏··“恩,不怕告诉你,那老道儿说这东西能帮我凤凰星君返回天庭重回仙班之位,说是可带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慕容冲突然蹲下身子用自己的手包住子莫的,和子莫一同捧着凤凰泪说道··“那更重要了,我还给你吧”子莫作势就要取下来硬塞回到慕容冲怀里。
“不要”慕容冲突然紧紧握住子莫的手,用额头抵着子莫的额头,一字一句说着,“我不想去天上,我只想一直留在你的心里·若是能像这玉珏一般贴着你的胸膛,我此生便无遗憾了天上没有你,我哪里都不去。
····”·此间情话,虽无回响,可已然如同洛水古城,绵绵千载不曾绝期··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很久很久,子莫缓缓把戴着面具的额头靠在了慕容冲的肩膀之上,眼泪在面具后面蜿蜒流淌,他看不到慕容冲的表情,可子莫知道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在和他相许着一世。
····慕容冲拥着他,依偎在洛水旁··花灯越来越多,挤满了河道·慕容冲的眼泪滑落了下巴,滴在了子莫的发上。
那要面子的慕容公子直直站起身,说了句他要去买花灯一块儿来放,便钻进人流不见了··子莫红着眼睛笑道:“戴着面具还不好意思,真是脸皮薄得可以·”·回身看着河岸上的花灯等着,好一会了,还不见人回来。
“去哪儿了呀该不是忘记带钱了”子莫想起方才买的东西都是他付的银两,怕这慕容冲该不是脑袋一热压根就没带荷包在身上,如今是被人家店主拉去衙门了吧于是急急走在道上寻着。
从河岸这头一直走到了那头,也没见慕容冲的踪影·不多会,便是九孔桥了,子莫犹犹豫豫上了桥面,那桥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因着寻求良缘的传说于是拥挤的人流把桥面的石阶都盖住了。
一边被人流簇拥着往前走,一边还找着慕容冲所戴的白色鬼面·人影交错,突然子莫眼睛一亮,发现那人就在浮雕石拦旁··“你怎么在这儿啊”喜出望外,子莫笑着在人群中拉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手把他的面具除了下来。
那人竟也没有迟疑,疑惑间也摘了子莫的面具··无数个背影虚晃,熙熙攘攘,芸芸众生之中,那两个人似乎都是错愕地震愣当场·车水马龙,夜幕中有凡俗的嬉笑打闹,于此一点,彼间音容笑貌,凝固在洛水河旁。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长恭,你怎么在这儿”高湛缓缓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哇喔~星君大人参上·第177章 复国·慕容冲跟着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男子进了集市外的树林子里··“何人”慕容冲问道,一手拿着自己的面具,一手是他刚买的两个花灯。
长恭该是等急了,可来人有接头的信物,他不得不来··“大人好雅兴,可探得苻可汗所要之物的下落了”那个人依旧背着手没有转过身来除下面具,看信物应是苻坚那里派来的人,但一说话慕容冲不禁对这人来历有些起疑,苻坚只要他带兵入齐国相助高湛何时有过其他任务便走上前了几步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不摘了面具”·也不等那人回答,慕容冲伸手锁住那来人的肩膀便是一拧,那背对着慕容冲的男子显然大吃一惊,抬手忙于接招,倒是没顾得上自个儿脸上的面具被慕容冲摘了。
那人面容俊秀,高鼻美目,虽不如慕容冲的长相已然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可也是实打实的美男子,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姿气度竟有几分相像··“慕容柔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柔是他的叔叔慕容垂的儿子,自从前燕灭亡之后,慕容垂一家倒是被苻坚视为肱骨之臣拥军于中山。
“自然是来找表哥共商大事的”慕容柔笑着说道··“大事你父亲当初投奔苻坚对抗我大燕,现在燕国灭了都多少年了,不是让你们称心如意了”·“表哥,当初投奔苻坚你也该知道我父亲的难处,幽帝根本不信任我的父亲,留在龙城只能等死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们长话短说,如今父亲有复我燕国之心,表哥可愿相助”慕容柔倒也是快人快语,直截了当。
“呵,复国你父亲堂堂慕容垂老将军要复国他是复哪个国”慕容冲挑眉轻蔑笑道··“自然是燕国父亲忍辱负重,如今在中山也算是储备了一些实力,复国之心日涨,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慕容氏,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冲表哥难道不想复国王猛当日率军攻下龙城,若不是有我父亲在旁舍命相劝,当初在龙城的慕容皇嗣如今还能有几个存活于世”·“如此说来,我慕容冲能活到如今还得恭恭敬敬磕头谢恩,对柔少爷和你的父亲感激涕零”慕容冲脸色已然冰冷,蹙了眉头还当真就要作揖弯腰。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折煞我吗我原以为你在柔然受尽屈辱,定当复国心切才来第一个找你的,为何要这般言语相讥”慕容柔少时与慕容冲交情甚好,甚至于两人因着相貌有几分相似还真把彼此当成了同胞兄弟一般亲近,慕容冲如今冷言冷语,慕容柔不免有些恼怒,随即想到方才跟在慕容冲身后所见的场面,问他道:“父亲说依着你的性子,对苻坚不可能臣服,便是想把那莽汉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吧。
可你如今却对复国之事如此淡漠,莫非真的是想呆在齐国便这样一辈子了对了,方才与你在一起的那人可是兰陵王高长恭”·眼光如刀,剜向多嘴多舌的慕容柔。
慕容柔顿了顿,僵持在那儿一会,看表哥的反应,他还需要多问些什么呢慕容柔一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叹道:“我还当真是没料到表哥居然是如此柔肠百转之人居然真的心系那高长恭了你便为了他放弃毕生夙愿,碌碌无为在他国给人卖命一辈子了表哥,你心可真大啊。
····我以为我慕容氏中最想复国的便是你,即便踏着尸山血海也要血洗前耻的也一定是你没想到你·。
···哎”慕容柔甚是气恼,一甩袖子郁郁说道··“····。
复国的确是我的夙愿,我慕容冲每每觉得自个儿快要死了便是想着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我要重建我大燕,我要一雪前耻才苟活下来的,可是,也许你如今来得不是时候。
人生处处风景不同,波澜壮阔是一番风景,而小桥流水也是另一番景致,也许,我真的是累了,我想放下了吧······”慕容柔虽是多年不见的儿时玩伴,可是慕容冲能当着他的面敞开心扉说出这番言语,让慕容柔听了都大吃一惊,这还是那个油盐不进孤傲任性的慕容冲吗那个高长恭只听闻是战场上本事过人,没想到,还能这么轻而易举收了这慕容冲的心·慕容柔打量着慕容冲,这倾国倾城的眉眼提及此处皆是化不开的深情。
莫非他真是来晚了原想着依靠慕容冲这个中山王在皇族之中的声势,帮助他父亲招揽慕容皇嗣旧部便是如虎添翼,可怎么是这番状况低头沉思片刻,慕容柔轻轻笑道:“表哥,若是那高长恭愿意与你长相厮守,那倒是流芳千古的美事一桩,可是表哥你不担心那高长恭乃是北齐赫赫兰陵王,且不论他是否也和你同心同德,论出身,你是亡国皇子,而他却是威震四方的当权王爷,你如此委曲求全跟随他一世,别人可如何对你指指点点当然,表哥也许如今不会在乎,不过是从一个莽汉的娈童成了美人王爷的男宠,其实,就是换了一个委身的男人,如此看来,高长恭的确比那苻坚值得相托得多。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啪地一声响,慕容柔漂亮的脸孔上多了五个手指印·然后火辣的感觉燃烧了脸颊,慕容柔捂着自己的脸,怔怔看着这慕容冲。
他们十几年不见了,相逢见面这便是见面礼了·“你······”慕容柔差点拔剑,却一把被慕容冲摁住肩膀然后抵到了身后的树干上。
“小时候你可不会如此和我说话,如今我是声名狼藉之人,连你都是如此看我了”慕容冲的凤眸低垂威吓道··“表哥正因为我不低看你今日才来找你,可哪里知道你陷于儿女情长不可自拔失了自我大丈夫志在四方你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况且你心心念念的还不是女子,他高长恭能给你什么是王爷正妃的名分还是相守一生的承诺表哥,你醒醒吧,世人如何攀高踩低你该比我明了于心,你沉迷于你自以为不可一世的深情,可他人呢他们当你慕容冲与那兰陵王会是什么倾世的恋情你自个儿比我更加明白,如若你当真便自缚一生,等着你的到底会是什么”慕容柔抬手挥开了慕容冲的手,愤然带上狐狸面具,转身走了,离开前说道,“表哥若是转了心意,便让人送信来中山,父亲说了,燕国中山王的位置和大司马的位置永远都给你留着这是你应得的”·慕容冲面朝星宇,缓缓问道,“苻坚对慕容氏一直都有防备,皇叔如何有自信能举事成功”·“就在上月,高丽出了战事,苻坚要我父亲亲自带兵去平乱,此去高丽必然会入龙城,那里是我慕容皇族的旧都,父亲一直都有在那里暗暗栽培自己的势力,只要苻坚放了父亲入龙城,我大燕国便是复国在望表哥,回来吧,大家都等着你”慕容柔说完,朝着慕容冲的方向郑重抱拳作揖,然后,那背影便融入夜色不见了。
慕容柔这个爱哭鬼,如今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了······居然还敢激他··慕容冲勾了勾唇角,叹了口气笑了笑。
岁月荏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家都各自经历着蹉跎和忍耐··夜风有些凉,慕容冲低头看着脚边的花灯拿了起来,他知晓这慕容柔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从他相陷于那人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他便是要自己卸了自己的武装。
不求其他,也不管过往,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如同毒让他的逆鳞都剥落到了一旁··慕容冲拿着灯笼匆匆回到了洛水旁,可已经不见了高长恭的踪迹·街上的人流潮水一般涌向一个地方。
“啊,快去看看啊,皇帝陛下正在钟楼之上为洛阳撞钟祈福呢我洛阳真是福泽绵长之地啊”百姓们议论纷纷,蜂拥而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人们跪在地上,山呼万岁,跪拜行礼。
高湛执一人之手缓缓走上高台,祈福之时,皇后应立于陛下身后之右,而此刻,僵立于那里的是个让洛阳百姓频频抬头偷望的声名赫赫之人——兰陵王··子莫在隆隆撞钟声中看着下面犹如潮水席卷的百姓,抽手却又被高湛拉近了些。
钟楼上有侍卫分立两旁,什么撞钟祈福的事情便是那打仗不行可深谙人心的肖毅大将军想出来的··为何他分明看到下面有张白色的面具,可现在如何都找不到了慕容冲来了吗子莫琢磨着底下,而肖毅站在不远处却琢磨着他。
皇帝陛下紧紧拉着高长恭的手,丝毫没有芥蒂一同上钟楼接受百姓朝拜不免让肖毅这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暗处打量着皇帝陛下的举手投足眉眼神色,猛然像是悟到了什么,然后低头狡黠一笑,他似乎有些看懂了其中的门道。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莉莎感冒了,先奉上这些~~~~~后续加油中·第178章 分飞·韩子高吊儿郎当咬着笔杆,手托腮帮子瞧着窗户外头的游云,叹了口气:哎,人生无趣。
不止是那高长恭离了邺城一去没回,连那皇帝高湛都出了京畿,似乎都不急着回来,他这个细作做到无事可做无诈可使的地步,当真是可悲可叹···。
··“先生”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韩子高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个教书先生当得太过娴熟,保不准再被这丫头缠下去都快忘了自个儿到邺城到底是所谓何事了。
“郑儿小姐又何事呀让你写的书帖都描摹好了吗”韩子高怀里的松鼠小羹看到这丫头风风火火跑进来,便嗖得一下爬上了窗台,兀自清闲地抱着大尾巴晒着太阳。
“先生我哥哥来信了”郑儿是蹦着过那房间的门槛的,小丫头很久没这么兴高采烈过,韩子高鼻子一皱,也就那高长恭能让这丫头这么得意忘形了。
“你长恭哥哥要回来了”韩子高试探着问道·高长恭不在,连北齐皇帝都不在皇宫,他这个细作到底是无聊了些,连带着深更半夜几次潜入皇宫都没找到什么传国玉玺,反而还被大内高手打了一掌受了伤,这更是倒霉得惨绝人寰。
没想到,高湛身边还有如此世外高人,阎罗老者此仇必报·韩子高眼中狠厉一闪而逝,郑儿笑得和个小傻瓜一般捧着如获至宝的书信就黏黏糊糊过来了,嘴巴根本合不上。
“先生快看快看,哥哥说了,前方战事已然得胜,他安然无恙,叫我们不必牵挂哥哥他平安无事啊”郑儿脑门上还有汗珠子,看来这丫头该是刚从翠娘那儿过来,这么快还想到他了,这段日子他这教书先生看来没白当。
“恩······”韩子高抬了抬眼,他早了几日便得了战报,这事儿不新鲜了··“哈哈哈哈哈,长恭哥哥没事呢”小丫头高高举着书信转圈着 ,好像一只乱转的小麻雀。
韩子高看着这丫头在自己身边咕噜噜转圈,眯着眼睛也不理她,叹口气仰头望着院子上头的天空·高长恭何止是胜了,这兰陵王是一战成名声威震天下了连他陈国国君都传消息给他,说是能否让高长恭为陈国所用·韩子高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这高长恭是何人那油盐不进高傲倔强的性子真是那高家嫡亲的好孙子啊,想要把他拉拢简直天方夜谭嘶。
····韩子高一想到这里不免心口堵了气伤口做疼,手捂着脸也白了几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哇,先生,你又肚子疼”郑儿看着韩子高脸色又是难看,便关切问道,韩先生这几日总是无缘无故不舒服,先是肚子痛,问他便说是小菜吃坏了肚子,可是拉肚子能拉这么久吗·小手慢慢贴了贴了韩子高的额头,郑儿这半年个子长了不少,韩子高坐着她不用踮脚已然能轻轻松松够到他的额头了。
郑儿一脸凝重,煞有其事,和平时的疯丫头模样截然不同,倒把韩子高看得愣了愣··“恩······先生这是体虚盗汗啊”郑儿盯着韩先生说道。
“胡说傻丫头,什么时候学那些江湖郎中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先生我身强体壮,好得很”韩子高额头的汗更是密布,一半是被这疯丫头气出来的。
他韩子高自认轻功不凡身手更是了得,北齐大内高手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可那什么国师阎罗老者看守着皇宫,倒是让他着了道儿了·那刘王爷劝不动,每天浑浑噩噩宁愿呆在这个高府里做个落魄老人也不听他的,便想着搜罗一番内宫找到传国玉玺带回去的念头更是落了空,他到邺城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呀,连个高长恭都离了视线范围了,郁结·咳咳咳,韩子高想到这里咳嗽得更加厉害。
他平时玩世不恭,其实心底里真是个极其要强的人,他受命于陈文帝千里迢迢到了邺城,怎么能在这里平白消耗时光韩子高内里有些绞痛,阎罗老者一掌打得他脏器受了损伤,尽管连日调理内息,可还没恢复。
朝廷为了抓那个被国师打伤的刺客连续两日日在邺城大肆追捕,若不是这高府地位特殊,他韩子高怕是插翅难逃··周宋二国原想暗地联手侵吞齐国南方的城池,用南渡的晋朝旧贵图谋拉拢那里的汉人豪族,进而收复失地,一步步蚕食齐国,可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齐军赶出了洛阳不说,据说如今周国边境还有两个小镇被齐军占据,冒然出军讨伐齐国的宇文护大冢宰在朝野内外非议一片,声势大不如前。
出人意料地,那被当做棋子登上皇位的宇文泰第四子宇文邕却在伐齐大军中受到周军将士的上下拥戴,三路征讨大军中也只有他所在的那一路大军得以保全了主力,安然回到了齐国。
这是老谋深算的宇文护全然没有料到的吧,这便是时势造英雄,风云际会,瞬息万变··周国有宇文邕,齐国有高长恭,而宋国处江南富庶之地,守天下粮仓,兵强马壮,四国中只有他的母国陈国,偏安于一隅,积贫积弱。
····苍天何时能对陈国青眼有加韩子高胸怀壮志,他知晓这细作之事有违人情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可无妨,他本就出身贫寒,卑微之躯只有一腔报国之情,为宏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韩子高握了握拳头,他不忘陈文帝知遇之恩,唯对母国之利事他舍生忘死。
眉头蹙紧,韩子高觉得眼前的浮云开始泛着刺目的光,郑儿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风儿在身边飘远··“先生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白得这么可怕呀”郑儿收了收手中的信件,上前微微摇了摇韩先生,不摇还好,一摇晃韩子高顿觉天昏地暗然后眼前黑了一片。
刘管岣嵝着背,该是在外面宿醉了一夜才回来,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便听到郑儿的哭喊声魔音穿脑··“哇~~~~~~~~~~~救命啊~~~~~~~~~~快来人啊~~~~~~韩先生要死掉了~呜呜呜呜呜快来人啊~~~~~~”·刘管一听,拔腿跑去一看,果然看到房间里那韩子高摔在了地上压着郑儿的半条腿失了反应。
“刘先生,韩先生不好了他突然就晕了”郑儿急得嚎啕大哭,刘管执起韩子高的手腕一切脉象就知不好,轻轻捂着郑儿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郑儿,莫再哭了,要是让大房夫人那儿的人听到了又多事来来,我把他搬到床上去,你可别再哭了·”·郑儿一听,顿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忍住不哭了。
这府里唯一帮着他们的孝琬殿下半月前就去了清河,出外公差,自然这当家的就成了殿下的母亲了·大娘向来不喜欢他们,长恭哥哥又不在府里,还是不要太大动静为妙啊。
郑儿挂着眼泪问刘先生要不是要去外面请个大夫,她就这么一个先生呀,书没读好还把先生气得晕倒,郑儿委屈得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刘管摇了摇手,说:“你家先生就是染了风寒,还痢疾了,身子一虚便晕倒了。
你啊,去翠娘那里让她熬些补元气的清汤,记得,不要太荤腥的·”·“哦”郑儿瞪大眼睛,蹦起来就朝门外走,看到窗台上似乎已经吓坏的呆呆的小羹,便顺手一揽塞到了自己的怀中,亲亲小松鼠,带着它去找翠娘了。
“小羹,你家主人一定是累坏了,别吵他,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郑儿觉得这几日韩先生不开心,连带着这小东西都瘦了一圈了··刘管沉下脸色看着这卧榻的韩子高,原来前两日闹得邺城皇宫翻天覆地的刺客便是他啊好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从洛阳往邺城的道上,山高水长。
高湛躺在龙撵之上,任山路怎么颠簸,都只是沉沉睡着,任回邺城的人马走走停停,一直从日升到日落·子莫驭马走在马车一侧,轻轻拂起的窗棂帘子透出九叔那张静谧却失了生气的脸,让子莫的心越揪越紧,越走越不安心。
“安瑞,你给陛下喝的是什么药怎么到现在还未醒”车马劳顿,走了一日,已然出了洛阳地界,护送皇帝回皇都的将士们安营扎寨,安瑞带着随行御医又来给皇帝陛下切脉。
“长恭殿下,小的给陛下喝的是这位大夫开的方子,安神助眠的,可能是陛下这几日急急行军赶往洛阳身子乏了,所以·····。”
安瑞身边有个长脸塌鼻的老头,恭敬和子莫鞠了鞠,说道:“见过殿下,在下是随侍皇帝陛下的御医陶冶,这方子是在下开的,请长恭殿下不吝赐教·”·这酸腐的老头,大概是听到子莫置疑他的医术了,于是笑容满面先将了子莫一军。
“陶大人,陛下只是哮喘又发作了,何以喝了你的药还未醒啊”子莫问他·心想着这皇宫里的御医便一个个贼溜溜得和成精的老泥鳅一般,郭书槐这样,这陶老头也是如此·“启禀殿下,陛下的症疾的确是由着满洛阳的牡丹盛开,花粉飞尘惹得身子不适哮喘发作,不过这只是表症,若是陛下不是心头有郁,还有其他伤处在身,旧疾不该这般严重的。”
陶老头不急不缓说道··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其他伤处哪儿啊”子莫倒是急了,话说完,安瑞古怪看了看他,让子莫猛然记起了些什么,脸色尴尬。
那老头骨碌碌转了转眼珠子,满脸狡黠回道:“这个······陛下龙体,依下官推测嘛···。
·恩,该是车马劳顿,又食了荤腥之物,于是起了热毒,这个······“·“行了你好好调理陛下的身体便可,本王不懂那么多医理,你治得好便行”子莫大概都知道这御医要说什么了,挥挥手让陶大夫上马车给高湛切脉去了。
脸孔一阵燥热,心中五味杂成·他说过自己不会再回邺城了,可是高湛在那晚庙会之后得了急症一下病倒倒是让他手足无措间心中更是愧疚难当··他不欠高湛的,这愧疚感着实是多余得很,可是。
·····“你要回邺城”慕容冲知道此事,脸色骤变··“是,陛下这病来得迅疾,我要亲自送他回邺城。
斛律将军要同时防守睢州与洛阳,无暇抽身,我得把他安然送回去·”子莫就那晚的事情和慕容冲解释了好几次,可惜,慕容公子似乎耿耿于怀,始终心事重重。
“你······还回洛阳吗”慕容冲问他·他看得很清楚,高湛对他决然不是简单的叔侄之情,长恭也该是明了,可惜,这多情的兰陵殿下对谁都是狠不下心肠。
“你呢你往后会去哪里对了,关于洛阳的战功,我一定上奏给朝廷,给你和·····。”
“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慕容冲突然倾覆着身子盖住了那张薄薄的冰凉的唇瓣,浅尝碾磨,慕容冲一向倨傲,可他此刻充满了不安和沮丧。
长恭要走了,好像也带走了他的魂魄·他自视坚强冷硬的性格,如今却软弱地差点让他哀求出来,求这个人别走啊,他受不了··天地苍茫,似乎他走了,又是无处落脚。
“凤凰······”这是子莫第一次这样叫慕容冲,慕容冲不由愣了一下,有双臂膀牢牢拥着他,耳廓一热,那人的唇瓣贴上。
“无论沧海桑田曾几何年,我此生认定的便是你了,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倾诉衷肠,这话从那一向寡淡的高长恭嘴里说出来,慕容冲的胸膛擂动得如同惊雷炸响。
“长恭你说真的”·“当然·”·“你不觉得我慕容冲声名狼藉,我。
····”·“我同是男子,你和我在一起怕是会被世人指摘得更是不值一文,到时候你会后悔吗”子莫反问道。
“不会粉身碎骨,不忘此誓·”慕容冲红着眼眶,牢牢抓着那人的手,皇天后土,情意昭昭·喜极而泣,那双漂亮的凤眼染了痴情,让子莫不禁合了双眼缓缓吻上。
·····“殿下,殿下”安瑞跑到了子莫身边,叫着他··“啊”子莫出神间被人唤回了魂魄,定睛一看,是安瑞又跑回来了。
“何事”·“陛下醒了,到处找殿下您呢·”安瑞大概是寻遍了整个军营才发现这兰陵王正对着流淌的溪涧发呆呢··“知道了。”
子莫应了一声,回到高湛的马车旁,那陶大夫正背着药箱下了马车,朝王爷施了一礼,便又走了··子莫作揖回礼,挑开马车幔帐,明黄的床榻上,高湛微微笑着,他支起了身子,勾勾手让他过去。
抬腿上了马车,子莫坐在那床榻旁,这御驾的马车极大,前方是八匹高头大马拉着,里面坠着珍珠玛瑙,只是里面飘着药味,不然当真是香风四起,奢华如同皇宫的内殿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个要是奇幻仙侠文,我绝对就写九叔怀孕了啊哈哈哈·第179章 抹药·“怎么不过来些”高湛轻轻勾了勾唇角,他都这样了,长恭见了他还跟见了狼一样。
戏谑挑逗的眼色让子莫不禁拧了拧眉头,这叔侄不像叔侄,君臣不似君臣,到底是他逾越了,还是高湛他早就已经失了底线··“臣高长恭见过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子莫抱拳单腿跪于高湛龙榻前,本来还是有些温情的探病,被高湛一番眼波传情,生生搅成了公事公办了。
呵······侧卧于龙榻上的皇帝陛下一声冷笑,脸一沉,眼波横了横,他这侄儿真是越发知晓如何进退了··“起来吧。
····如果我不是皇上,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再和我见面了·”高湛拢了拢肩头所披的绣龙锦袍,微微侧转了脸庞,马车里掌了灯,他似是泄气得往后仰着头将身子靠于软枕上,于是脸没于暗处,落寞寂寥。
子莫看着他在暗处的隐忍神色不觉心里抽动了一下,缓缓起身,语气软了:“······陛下觉得如何了御医说你只是哮喘发作,离了洛阳避开那些盛开的牡丹就没事了。”
“我避得开那些牡丹,可是避不了心头欲念,世间凡俗羁绊万千,可我高湛偏偏执着于······”直直投来灼人的视线,落于那兰陵殿下身上,这马车中只有那一点烛火发出了微光,可偏偏那高长恭却似乎集了此处所有的光亮。
青丝缕缕垂于脸侧,那王爷的蟒袍着于他高长恭身上偏偏生了千般魅惑的味道·这样盯着,胸口又如万千只虫蚁在啃食着心肠,微微作痒也在钻心蚀骨得让他痛得非常。
长恭的眼只稍稍一抬,便是撩拨得情韵缱绻,似是无情,却频生波澜·这样的眉眼,这样的人儿,大概真是无从抗拒,只是像毒,怎么样都是让人饮鸩止渴,至死方休才能罢手。
他高湛若是要死,倒是想死在这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痴痴地,马车之中隐隐有暧昧的香,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子莫别开了脸,又想转身走,刚一动,发现手里还有一罐药膏。
这是进来之时,安瑞悄悄塞给他的·说是高湛身后的伤颇为严重,他一吃东西便痛苦难当·偏偏治疗哮喘的药汤似乎还不让这伤处安生,于是高湛怕每每如厕痛个死去活来便越吃越少,今日粒米未进。
穿越时空性别转换·子莫红着脸骂了那安瑞一句,这种东西找他作甚·可那安瑞倒是急了,差点没哭出来,说堂堂皇帝陛下难道让御医给他往那处抹药那陛下是死都不肯的。
陛下那里连他这个从小伺候大的奴才都不能看不能碰的,还能去找别的太监宫女干这事·······子莫于是被硬塞了那瓶药膏便懵了。
进了马车,药瓶子握在掌心藏在宽大的袖子下··“你看够了吗大夫说你没好好吃药·”子莫红着脸问他。
他那不争气的脸皮啊,不知道在害什么臊·明明在洛阳行宫之中把该说的都说尽了,他怕他做什么叹了口气,还是坐回了到高湛身边··“呵,这世间风景炎凉我早就看够了,唯独我的长恭,我便是一辈子都瞧不够的。
····”高湛平日里不苟言笑甚至是冷酷非常,可是偏偏在这高长恭面前,惯风月,善情调,似是天生的风流做派全是为了他而生出来的。
眉头蹙着,子莫看着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告诫自个儿别和个伤患置气了·看了看桌子上的药汤,倒是喝完了,可是哮喘只是表症,高湛真正不好的该是被他藏掖在锦缎下的那里。
子莫知晓那种痛,那晚他醉了更是用了蛮力了吧·也想过这是一报还一报,这高湛根本是活该,不过这报应如若是有后悔药,黄金万两他也一定买来全吃了··“九叔,我送你回邺城,回了皇宫好好休养身体一定会康复的。
不作多想,心情豁然开朗了,这哮喘的毛病一定也会好的·不过这一路去邺城道路颠簸,你又旧疾发作······你这么硬挺着,真不是办法。”
他难得对高湛语重心长,可那皇帝陛下挑了挑一边的眉毛似乎听出了这高长恭话里有话··“······长恭殿下何意啊”高湛居然反问道。
子莫不禁来气,这高湛在他地方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没做过,如今跟他已经说得这么浅显了居然还给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见马车里也没旁人,便单刀直入说了:“你这后面的伤得治,药汤喝的是治疗哮喘的,御医没办法再在里面加几位药顾全你那里了,索性那种伤外敷药膏也行可是你怎么那么别扭,让你用药还不肯了,你以为你一天两天不吃东西就能自动痊愈了你想得太美了,就你现在的样子,你饿个半死那里还不见得好利索了”子莫语气恶狠狠地,一来他是又羞又臊,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和这高湛还要说这档子事二来,这的确是他的切肤之痛,也算是经验之谈。
往事不堪回首,一回首自然对那始作俑者态度恶劣了起来··高湛煞白的脸红了些,然后又有些发青,拉长了脸面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想到他高长恭还管起这些,定是安瑞干的好事了,不免气得一阵郁闷还有些哭笑不得。
额头青筋跳了跳,不知道该发笑还是大声骂人·末了,他也算是听真切了,抬手拉住好管闲事的长恭的袖子暧昧发问:“长恭殿下这算是经验之谈吗”·砰砰两声。
····安瑞听到御驾的马车里猛然有一阵巨大的响声·他带着侍卫便冲上前去护驾,被里面的高湛厉声喝住:“全给朕退下”陛下声音闷闷的,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巴。
安瑞一听更加吓坏了,这兰陵王和陛下什么纠葛他最清楚了,他是火上浇油闯祸了吧一咬牙就要指挥着侍卫冲上马车,只听里面的高长恭说道:“都退下吧,我给陛下上药呢安瑞,你要是想进来就自个儿进来。”
安瑞当真是想进去啊,他一抬腿手才碰到那马车的幔帐,就被一个杯子砸到了脑袋给打了出来,然后皇帝陛下歇斯底里的声音如同惊雷滚滚:“都给朕滚远点谁过来朕砍了谁的脑袋”·侍卫们皆是一愣,齐齐往后退去。
安瑞揉着脑袋从地上起来,颤颤巍巍还在往里面张望,不过离得近了些,又被高湛喝了一头,便没有胆子再过去了··马车的龙榻之上,高湛被子莫反拧了手臂脸朝下压制在床上。
锦缎的薄被落了一地,高湛侧着脸,愤懑难当··“呵,你高长恭倒是越发放肆朕变着法子把你拉上朕的龙床你不依,怎么,今日倒是如此主动起来了”高湛身子翻转被压制着,抵抗无果,于是撇着头开始揶揄身后那人。
动起手来他自然不是这个兰陵殿下的对手,可是这小子今日大胆到如此地步,他倒是始料未及只不过激他一下,倒是让他一不做二不休对他动起粗来了。
子莫随手撤下床榻边的真丝幔子,撕开了竟开始把高湛的双手绑缚在床头··“高,高长恭你大胆”高湛脸色铁青,他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子莫倒是一脸凝重,像是在做什么正义凛然一丝不苟的事情,迟疑了一下便干脆掀了陛下的衣摆,开始给皇帝陛下解腰带。
“忍忍吧,有些疼·我怕你乱动,会伤的·”子莫长长出了口气,他都动了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脸也不要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善终。
“高长恭跟你说了那晚你什么都没做你管这个闲事做什么我让你陪我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主动胆小鬼你。
····”·高湛紧拧着眉毛死命挣扎,可他骂人都来不及了,身子一凉,他身后的状况尽收子莫眼底··子莫看着那结痂的翻着新肉的地方,不忍撇开了头。
然后吸了口气,打开了那瓶药膏,手指沾了些,往那处轻轻按去··嘶······高湛咬着嘴唇疼得吸气,他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丑态,就如此暴露在那人眼里,像他这般无羞无耻之人都已然绝望了,只求这一切都是幻影,长恭只需看到他高湛高高在上无所不用其极的嘴脸便罢了,这样的落魄模样,倒是该如何收场·“疼便出声,你可别把嘴巴咬破了。”
子莫递了块帕子过去给高湛咬着,然后看他被绑住的手出了红印子,便也顺带解开了·高湛稍稍换了个舒适的位置背朝上躺着,把脸埋在被褥间·手指紧紧抓着床褥,高挺的鼻梁皱缩在一起,眉心还有细密的汗珠。
乌丝缠绕着玉般的背脊绕到了腰上,皇帝陛下也不管头发悄悄钻进了他的颈窝盖住了脸庞,马车颠簸得那里便是火烧一般,现在更是疼痛难当··子莫慢慢涂抹着,然后又沾了药往里面探去。
这旧伤口于是又撑开了去,疼得高湛脑门上都是汗水,子莫其实心里也和打鼓一样,他脑门也有汗,完全是太过紧张了··穿越时空性别转换·等里里外外总算是都抹了个便,子莫才松了筋骨,一下瘫坐在床尾边上。
这都什么事啊······他干嘛要帮高湛做这些看向高湛,而那人正偷偷从床褥间也回望着他,视线交接,皇帝陛下倒是吐了嘴里的帕子嫣然一笑,妩媚得很啊。
“长恭,这个绑缚的姿势朕很喜欢,下次你也试试啊······当然下次得换换,你让朕绑住你,然后也尝尝让人为所欲为可好”语带挑衅,眼波横流,刺得子莫脸一臊红翻身便下了床。
“剩下的药你自个儿疼了便抹抹明天的份我拿来了你自个儿抹······我看着你涂别想又耍诈”说完,逃了。
····长恭看着外面的天空狠狠骂了句自己是个傻子,有这个法子啊,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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