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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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3)
·元宝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祝脩说的何事, 然后他就笑了, “我晓得·”·从小到大,他听的最多的就是流言蜚语, 傻子白痴之类的话,多不甚数, 又怎么会在意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说起来,祝脩还真是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学府里的书籍看管及严, 平日里给人借阅都是各种叮嘱, 还不让外带,偏偏元宝要借的时候,祝脩都是大手一挥, 随便借··所以, 其实他一直被人羡慕嫉妒恨也是有原因的。
元宝也是识趣的,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顶着众多目光故意带大堆书回家·被人记恨不说,真要哪里损坏了点也是说不清的··今天因为发现了本有意思的书, 就看的晚了点儿,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本以为艾夕瑞已经先走了,结果出门才发现, 他的脸上虽然隐隐有些不耐之色,但竟然还在等着他··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那些不耐烦就从他脸上消失无踪,他笑到,“走吧,再不回去祖母该等得急了。”
“嗯·”元宝露出个歉意的微笑,“下次你就不用等我了,太麻烦你了”·艾夕瑞笑容又大了几分,“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是闲着明天放假你可有什么打算”·说起来,每月初一,十五他们也是有两天假期的。
明天刚好又到十五了··“没有,可是有事”元宝摇了摇头,知道他在那天放假,他爹他娘都喜欢在那天来找他·只是元宝心疼他们,严格规定他们每月只能来一次。
一般情况下没下雨就初一,万一初一下雨就十五再来,十五下雨…下个月再来吧,总会有天晴的不是·反正他就是不准他们下雨天往这里跑的。
这个月初的时候,九娘和元万贯就已经来过了,明天倒是没什么事情··“明天要不要去放风筝”艾夕颜说话的时候,手臂已经很自然的搭上了他的肩膀,挽着他往外走去。
放风筝啊,元宝看着外面的绿树红花,终于意识到,春天早就已经来了··“走吧,一起出去玩儿,总不能真读成个书呆子”艾夕瑞还在劝说。
“嗯,好啊·”·第二日一大早,艾夕瑞就跑过来等人了,最近他倒是成了舒绍君小厨房里的常客了,时不时就来吃一顿··虽说都是亲孙子,十个手指还各不相同呢,舒绍君偏心是偏出名了的,偏到子孙辈都没脾气那种。
人家老夫人的条件就摆在那儿,谁成绩好我就宠谁,不然你倒是去学一个来看看啊你要成绩好了,我也宠着你·得了,被每天逼着学习快逼疯的众多子子孙孙,愣是不怎么在她面前争宠,谁说都没用。
所以,对于突然凭空多出的元宝,其实夕字辈的小辈们还真没几人嫉妒的·至于叔辈的,有舒绍君在那里镇着,谁敢有意见·倒是艾夕瑞,以前也是被宠过的,虽然比起元宝差了些,但好歹在舒绍君这里有些地位。
又和元宝走的近,来这里蹭吃蹭喝完全没压力··舒绍君的丫头也习惯了他蹭吃蹭喝的行为,看到他来都不用吩咐,很自觉的就给他摆好了碗筷··艾夕瑞在舒绍君面前倒是一向很有君子风度,吃饭也是文质彬彬的,就是今天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元宝那里瞟,动作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好不容易熬到元宝放下筷子,他也把碗一丢,眼巴巴的看着舒绍君,“祖母,我和表弟想出去放风筝,您去吗”·舒绍君乐了,“得了,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一个老婆子去干嘛”·艾夕颜连忙说到,“哪儿的话,祖母您年轻着呢谁说您老我跟谁急”·舒绍君摇头直乐,“知道你嘴甜去吧,多照顾照顾你表弟。”
·“好勒~这是肯定的”艾夕颜回答的非常爽快·然后就催着元宝快走··舒绍君又嘱咐了几句,让随行的丫头带好了东西,才放两人出门。
等到了门口元宝才知道,除了艾夕瑞,艾夕颜和艾夕月,就连艾夕凡竟然都在··艾夕颜和艾夕月的感情一向要好,艾夕颜跟着她胞弟来,再带上个艾夕月也说的通。
但是竟然连艾夕凡都在,元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特别是艾夕凡今日明显精心装扮过,头发也梳一丝不苟,倒是有几分风度翩翩大家公子的样子··这么一数下来,竟然有五人,一辆马车显然是坐不下了。
艾夕颜和艾夕月自是一辆马车,元宝就和艾夕瑞艾夕凡坐了一辆··到底是自家大哥,虽然感情比起艾夕颜大有不如,平日还是会多少说上几句·艾夕瑞靠在车垫上,调侃到,“啧,这是谁家儿郎,这么俊”·艾夕凡白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和大哥说话的吗”·艾夕瑞嘿嘿直乐,毫不在意的用手肘撞了撞他,“嘿嘿,现在给我端兄长的架子,你就不怕一会儿我去坏你的好事”·艾夕凡脸一黑,“你可不许乱来”·艾夕瑞嘿嘿两声没再说话,让艾夕凡就是一阵好哄,对着他许了一大堆好处,艾夕颜才大度的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了。
艾夕凡在一旁暗暗咬牙··元宝坐在一旁,歪头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含笑·像是对此及其感兴趣一般··通过两人的对话,他倒是对于这次艾夕凡的目的有了几分猜测。
算算时日,小赵氏也差不多该入艾家的门了·自古婚姻大事就不是儿戏,三书四聘礼节众多,越是大户人家耗时越多,从相看到成婚,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有些人家从孩子十一二岁开始就相看人家的,大有人在。
甚至很多家庭看重家事的话,会从直接给孩子定娃娃亲··艾夕凡的年纪不小了,到现在还未成亲,足可看出家里对他到底有多不重视·元宝都怀疑,要不是长幼有序,估计舒绍君都会忘记这茬儿。
也就是后面的要找人家了,才想起,咦,这儿还有个未娶呢这才找了媒婆寻找合适的人家··元宝的眼睛在艾夕凡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和眼底隐隐的期待中略过,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心里既然有了猜测,所以在选定的地点看到了别的人在,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都是父母相看好了的,要是家里人较真的,成婚两人连面都见不了。
不过他们这个地方小,没那么多讲究,很多都是先看对眼了,才找父母去提亲··像艾家一向自认大户,对于这些规矩自是看的及重·不过,他们看的太重不代表别人家也看得太重,总不能什么都依他们家吧·最后两相合计取其中,干脆借着游玩儿的名义,双方私下里见上一面或者处上一处。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太藏着掖着,不然到时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就把人家姑娘给毁了·所以才会带上同龄的兄弟姐妹一起来,别人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过多的说什么。
一行几人对于这次的目的都是心知肚明的,唯一不知情的元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其他几人并不知晓,艾夕瑞其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的年龄在那里,正是懵懵懂懂又好奇的年纪,对于感情还处在想知晓又羞于启齿的阶段。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艾夕瑞都不好意思说,艾夕颜和艾夕月就更不好开口了,干脆一个个都装哑巴,扮傻子·直接当是来玩儿的就行了··众人选的是郊外的一片空地,正是野花遍地野草丛生的季节。
不远处还有一片桃林,桃花盛开正艳,眺目而去,入目皆是美景,当真是个好地方··小赵氏是和她兄长一起来的,一身淡粉色的绣花长裙,外套一件嫩黄色的披肩,低眉顺眼走在他兄长身后,到真有点小家碧玉的温润感觉。
当然,这样的感觉也就是现在还没熟悉,或者是还没嫁人的时候·元宝可记得,艾夕凡可是被这女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人不可貌相,大抵就说的是这样。
虽然来干什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既然打着放风筝的旗号出来,风筝自是备好了的·艾夕颜和艾夕月直接拽了小赵氏赵鑫去放风筝,小赵氏的哥哥赵汶就微笑着把艾家未来的男人留下来喝酒。
元宝是不喝酒的,却也被桃花酿的香味勾得有些馋,忍不住喝了一杯··酒显然是好酒,入口香醇,一杯下去回味无穷,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杯·然后,一不小心竟然就喝多了。
·☆、第32章 宿醉·次日,元宝是被人叫醒的·这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睡到被人叫醒·从床上爬起来, 依旧感觉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脚步也有些飘··舒绍君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要不要差个人去请个假”·元宝摇摇头,“无碍。”
刚刚洗了个脸, 他已经觉得好多了··犹豫了会儿, 元宝还是问到,“外祖母,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记忆停留在桃花酿那香醇的味道上,当时忍不住贪杯就多喝了两杯。
谁知道那后劲居然那么大,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就觉得脑袋一片模糊, 什么也记不清了··一说到这个, 舒绍君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她问到,“你真的,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元宝摇摇头, 突然心里一紧, “我是不是酒后胡言乱语了酒后说的都是些胡话,外祖母切莫当真。”
舒绍君摇头失笑, “胡言乱语倒是没有,就是…咳咳,等会儿你见到你八表哥就知道了”·元宝有些疑惑, 不过只要不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没什么大问题。
真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估计现在舒绍君就不会好言好语呆在这里和他说话了··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持续到看到艾夕瑞之前··元宝盯着艾夕瑞那张花花绿绿的脸,表情惊异,“八表哥,昨天和谁打架去了”·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在艾夕瑞的脸看起来太过凄惨了,青一块红一块不说,脸上竟然还有抓痕。
要不是艾夕瑞的年纪在那里,他都想问他是不是在外负心了哪个女人,被人找上门打的了··一听这话,艾夕瑞的脸直接青了,他的表情极为幽怨,“你…不记得昨天做过什么了”·元宝疑惑,难道昨天他喝醉给他们惹了事,害他们被人打了“我昨天惹到什么人了到底谁打的我们找他去”这得多大的仇,才能打成这样·艾夕瑞看着他那张满脸疑惑满脸无辜的脸,真想一拳揍过去·“你打的”艾夕瑞的声音怎么听都是恶狠狠的。
元宝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艾夕瑞凑进他,指着自己脸上青青紫紫的疤痕,“这个,你拳头打的;这个,你额头撞的;这个,你推我摔的…”·一条条罪证被艾夕瑞列出,元宝摸着额头上隐隐作痛的地方,眼珠子瞪的溜圆。
虽然他觉得很不可置信,但看艾夕瑞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难道真是他干的·“表哥,你忽悠我的吧”元宝实在不敢相信,“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你觉得我信”·艾夕瑞觉得牙疼,他这是被人打了事主还不承认呢而且就像元宝说的,就他这文文弱弱的样子,真说出去还没人信好在,这次目击者很多,事主想不承认都不行·“呵呵,你不信问问我姐和月姐啊”艾夕瑞冷笑。
元宝:“……”·“而且,你不但把我打了,把我哥打了,你竟然连赵大哥也打了”艾夕瑞觉得说这话的时候脸疼。
三大男人愣是拉不住一个发酒疯的少年,那场面简直可以说是兵荒马乱了·元宝:“……”·艾夕瑞摸了摸抽疼的脸,“你给先生讲讲,这两天我请假,就不去了”·元宝:“……好。”
虽然还是觉得不像是自己能做的事,但是艾夕瑞都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了,他还真不好反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乖乖跑去先生那里给艾夕瑞请了假·然后顶着艾夕阳怪异的目光坐回位置上。
好吧,艾夕阳都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了,估计艾夕瑞说他打人的事就是真的了··这…他怎么就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呢·艾夕瑞休息了好几日,各种药膏抹了不少,去上学堂那天依旧还能看出脸上的淤青来。
元宝自觉理亏,跟在他身后各种伏小做低,然后被人蹬鼻子上脸各种指挥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没办法,艾夕瑞那张脸也太可怜了··这不,艾夕瑞突然想吃齐家的烧鹅,他就乖乖的陪着人出来买了。
当然,既然艾夕瑞都出来了,自然是要带上艾夕颜的·艾家规矩多,轻易不让女孩子出门·艾夕颜找了她弟的衣服,往身上一穿,长发一扎,别说,和艾夕瑞就更像了,不是很熟的,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元宝看看艾夕瑞,又看看艾夕颜,再看看艾夕瑞,诚恳的说到,“你要穿个女装,铁定好看”·艾夕瑞:“……”好想打他怎么办·这家烧鹅的味道确实不错,光看人流量就能看出来。
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自有下人替他们排队等候··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闺阁女子出门一次极为麻烦,特别是艾夕颜一天天长大,各种要求会越来越多。
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来来去去还必须坐上马车·难得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逛街,艾夕颜的眼睛滴溜溜的到处乱转,好奇宝宝似的转个不停··“夕瑞兄弟”突然传来的男音,显然充满了迟疑,在艾夕颜的脸上转了一圈,又在艾夕瑞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低下了头。
那么高的一个大个子,愣是闹出了个大红脸··元宝三人被他的表情弄得一愣一愣的,艾夕颜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是脸刷地就红了,蹭地一下坐到了她弟身后,躲了起来。
艾夕瑞也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挪,把艾夕颜挡在身后,笑到,“赵兄,好巧啊”·赵汶有些尴尬,尽量不把眼光往艾夕颜那边看去,结果一转就转到元宝身上了。
他的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那依旧有些淤青的地方,后退了一步·结果觉得这动作不妥,再往前走了一步,干笑到,“元宝兄弟好…”·元宝:“……”他真有这么可怕吗·艾夕瑞噗嗤就乐了,艾夕颜也有些忍俊不禁。
元宝:“……”·既然碰到了,自是坐一桌的·除了艾夕颜不敢抬头坐得远远的,另外三人到是有说有笑··光看这形势,这亲事多半是成了的。
齐家烧鹅味道好,就是人太多,要是没提前预定等几个时辰也是有的·今天刚好下午是教琴和教画的选修课,他干脆就不去了·然后就被拽着来了这烧鹅店,等着吃热腾腾的烧鹅。
毕竟东西总是刚出锅的才是最美味的··艾家毕竟是这里的大户,掌柜的也不敢让他们多等,不过两刻钟左右,热腾腾的香喷喷的烧鹅就片好送上来了·旁边还放着酱料,甜的辣的都有。
据说做烧鹅的师傅是北方来的,那里喜吃甜食,酱料也是用那里的方法·但是呢,青云镇这地方,喜食辣,很多人吃不惯甜味·没办法,师傅只得既做甜的又做辣的,到是让小店的生意一天天火爆了起来。
除了烧鹅,小二还送上了几个小菜,离开前笑问,“几位客官要来点儿酒吗”·“不用”艾夕瑞和赵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吼出来的,然后还心有戚戚的看了元宝一眼。
元宝:“……”·除开这个小插曲,一顿饭大家吃的还是挺开心的,期间赵汶拐弯抹角的向艾夕瑞打听艾夕凡的事情·既然是自己妹妹的夫婿,多问问也是人知常情。
自己哥哥的毛病艾夕瑞自是清楚的,但这时候只要不是诚心拆台的,都会捡着好听的话··所以气氛倒是一直很和睦··事情到了这地步,估计艾夕瑞觉得再不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回去的路上,终于支支吾吾把艾赵两家可能会结亲的事情说了。
元宝只能装作吃惊的表示恭喜,然后被艾夕瑞勾肩搭背的带了回去·艾夕瑞还小声的凑他耳边嘀咕,“别羡慕,再过几年你也能成婚了·”·元宝只是笑,成婚什么的,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艾夕凡的婚事,竟然比元宝预想的还快速·艾家这边也就罢了,艾夕凡都快二十了,急着成婚是自然·只是没想到赵家竟然也同意这么早把人给嫁过来··家里的下人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一个个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这样事情才做得完。
吴氏拿着账本,开始整日的往这边跑,什么都要找老夫人确认一番才会发话下去·虽然舒绍君背地里老是抱怨吴氏不管事,但依旧事无巨细的把事情都吩咐下去了。
元宝看着木然站在一边的吴氏,又看看一个个只听命于舒绍君的下人,突然就理解为何吴氏管家这么久,还是什么也不能做主的原因了··大红的稠带和红灯笼很快挂满了整个艾家,光是看着就很是喜庆。
偶尔看到匆匆而过的艾夕凡,脸上也总是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元宝耸耸肩,真希望过段时间,他还能笑得出来··毕竟,赵鑫的泼辣,在将来可是远近闻名的。
元宝琢磨着,这大概就是赵家急着把她嫁出来的真相··☆、第33章 新妇·艾夕凡成婚那日,艾夕瑞自然是要请假帮忙的·元宝只是个外亲, 但他住在艾家, 真要请假先生也会准的。
但要他为了艾夕凡请假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哪怕下午是他最不喜的诗词,他也破天荒的没提前走, 干脆就躲进了书阁里,直到下学时间到了, 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艾家意料之中的热闹, 各种喧闹声根本不是薄薄的围墙能够阻隔得了的·元宝手中拿着毛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吵的关系, 迟迟落不下去··于是他干脆放下了笔,正准备找两本书来看, 打发打发时间。
就见眼前一黑,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一个人影·抬头, 一张英俊的脸就映入眼帘··艾夕阳看着他, 元宝也看着艾夕阳,半响,笑问到, “五表哥找我, 何事”·艾夕阳递过课本, 干巴巴的说到,“先生讲的, 我没懂,想找表弟讨教一下。”
元宝露出笑,“表哥客气了, 元宝的学问虽然有限,但只要是知晓的,定会认真解答”·艾夕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拿出书卷置于桌上,转头看像一边的晓柳。
元宝开口吩咐,“晓柳,去给五表哥倒杯茶来·”·晓柳乖巧的退下了·元宝这才回头看像艾夕阳,表情疑惑··艾夕阳在周围看季一圈,他们正坐于池塘中的凉亭里,周围的景物能尽收眼底。
要是有人出现,也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发现··他压低了声音,说到,“今天三堂哥的成亲了,再过些时日,就轮到四堂哥了·两家已经对过了庚帖,想来日子也快了。”
“嗯·”元宝点头··艾夕阳看着他不顺着话说,有些着急,“这样的话,很快就轮到我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惊讶,“那真是恭喜表哥了”·艾夕阳:“……”他想吐血·“你知道我有心上人的”艾夕阳怒道,声音不由的拔高了几分。
吼出来后立刻觉察出不妥,小心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又转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到,“表弟,我知你聪慧过人,祖母也一向宠着你,若是你愿意替我在祖母面前说说,我定记得你今日的情分。”
“这,这是你们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吧”元宝的表情很犹豫··人情这东西,最是虚无,重情义的人当它是宝,看得比命还重。
对于不重承诺人来说,就和狗屁一样,放完就过了··艾夕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咬了咬牙,从衣袖里摸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黎家除了青云城,在多个城镇都有分店,只要你拿着这玉佩,可以随意在任意一家商铺里都能提取三分之一的资产。”
见元宝低头沉思,艾夕阳有些心急,生怕元宝也是那种读书读傻了连钱都不要的人,连忙说到,“我知晓你有宏图之志,将来定是要上京的·刚好黎家在京城也有店铺,到时你拿着这玉佩去,落脚之地定是有的,跑腿的人也不用发愁,官场上需要的打点也有了来路,你说是不是”·元宝的手放置在玉佩之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也冷静了下来。
老实说,他知道艾夕阳看上的是商家女,但没想到居然做的这么大·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了出来,显然两人也到了互定终身的地步了··元宝敲击着桌子,犹豫着这事到底出不出手,或者说,他该不该现在出手。
艾夕阳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有些心急,他特地今天来找元宝,就是想避开其他人·要是一直拖下去,有人进来就总是不太好的··终于,元宝抬头,用一种艾夕阳从未见过的犀利目光直视着他,“说吧,你愿意为了这份感情,付出多大的努力”·元宝死死的盯着艾夕阳,虽然他不否认艾夕阳深爱着那个女人。
但是,上一世他就没能抵住压力,娶了别的女人··虽然他也知道,艾夕阳承受的压力有多大,甚至他父母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但他最终,到底是没能坚持··所以元宝对于艾夕阳的决心,还是有些怀疑。
艾夕阳睁大了眼,“只要能娶黎洛,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元宝死死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就笑了,“你有这决心就行·”·艾夕阳瞪大了眼,兴奋到,“你真的有方法”·元宝凑近他,“士农工商,商被排在末位,商人之女想要进艾家的门,除非…”·艾夕阳连忙问到,“除非什么”·元宝就看着他笑,什么也没说。
艾夕阳开始还有些迷茫,然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是说”·元宝笑着摇了摇头,“表哥,酒宴差不多快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艾夕阳看着元宝渐渐消失的背影,脸色- yin -晴不定··婚礼第二日,是新媳妇给长辈敬茶的日子·不过昨日是洞房花烛,第二日新媳妇起的晚点儿也是应当,只要不是太过苛刻的家庭,都不会在这事上过多的作计较。
元宝起的早,他还要去上学,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来,舒绍君干脆挥挥手,让他早早的吃完饭就出门了·毕竟新媳妇已经进了门,总会见到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认亲。
元宝当然没意见,和舒绍君打了招呼就出门了·上马车的时候,没见到艾夕瑞的身影,倒是艾夕阳已经坐在里面了·三人是一个教室的,马车通常也是同一辆。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艾夕阳默默转开了视线·元宝的心里一沉,暗暗检讨自己果然是太急躁了··好在,他还什么都没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完全可以否认,就是不知道到时舒绍君会不会相信他了。
元宝垂下眸子,把各种可能- xing -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以便于事情到了最坏那步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又等了一会儿,艾夕瑞才匆匆爬上马车,连忙道,“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元宝脸上露出笑来,“没事,还早着呢,不用跑那么急的·”·艾夕瑞就嘿嘿的笑,“昨晚替大哥挡酒,有些喝多了·说起来,你躲哪个角落去了,我都没看到人”·元宝无奈,“我坐远点儿,省得馋酒。”
一听这话,瞬间想起面前这人醉酒后的表现,艾夕瑞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酒不好不好,那玩意儿一定要少喝为妙”·元宝:“……”·一连几天,每日上学的元宝都没能见到所谓的新妇。
大户人家讲究多,大多有晨昏定省的习俗·虽然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很多人家都会说太麻烦,让小辈别每天来了·也确实很多人家都会改作初一十五两天,意思意思下以示孝顺就行了。
但新媳妇竟然只成婚第二日就来那么一次,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难怪舒绍君的脸,一天天的变得难看了起来··元宝数着日子,算着这个小赵氏要多久才能搞出事来。
第一日,风平浪静,只是听说小赵氏起的晚了,给长辈奉茶都来晚了·舒绍君幽幽的刺了一句,说怕她劳累,以后晨昏定省都别来了··偏偏小赵氏愣是没听说其中的嘲讽,欣然应允了,第二日硬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的床。
舒绍君怕落了个虐待新妇的名称,愣是没吭声·而且,这是她孙媳妇,还不是她儿媳妇,她也不好过这个阶教训去··起了床,闲着没事小赵氏就把艾夕凡的院子给收拾了一通,长的稍微有点儿姿色的,都统统给打发了。
这下子事情闹的就有些大了,艾家这样的人家,有着数代人的积累·很多奴婢都是家生子家生女,关系盘综复杂,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小赵氏这边才刚要把人打发了,那边一群管事妈妈的就哭到舒绍君那里去了,说自家娃哪里错了一定改,求老夫人看在他们世代侍奉的份上,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事情闹成这样,舒绍君也气炸了,直接把张氏喊过来教训了一通,说自己的儿媳妇不懂规矩都不会教云云··张氏也是委屈,好好的给儿媳妇立规矩的晨昏定省,被老夫人一句话给弄没了。
老夫人那里都不用去了,难道她这个做小辈子的,还必须要求儿媳妇每天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老夫人的脸吗·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通,张氏也来了脾气,二话不说把小赵氏给臭骂了一顿,并且放话说了,原先的丫头伺候的好好的,一个都不许换·这下子,小赵氏不干了,进门第二天就被骂,婆婆还硬塞一堆小妖精,还不能拒绝,这不是等着给她家夕凡纳小吗·这可得了到时这一个个的小妖精真上了床,又有吴氏在后撑着,以后她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这么一想,小赵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妖精不能丢,更不能留,最后一合计,干脆把那些娇滴滴的大丫头全降成了粗使丫头,又把粗使丫头升级成了一等大丫头。
这下好了,人也留下了,只要防着这些小妖精私下见她夫君就行了,简直是完美解决··☆、第34章 悍妇·还别说,小赵氏这招虽然把下人都整得叫苦不迭, 很多人后面恨得她牙痒痒。
但居然出奇的收服了几个心腹, 对她一直忠心耿耿··艾夕凡的整个院子被她整得乌烟瘴气的,跑到舒绍君那里哭诉的人络绎不绝··舒绍君有些头疼, 叫来张氏,还没开口就听她一顿哭述, 说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才取了这么一房儿媳妇。
人家儿媳妇都是来侍候的,一个个又乖巧又懂事又孝顺,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野蛮凶残成这样了这可是她大儿媳妇,这让她以后怎么活·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氏哭的太凄惨, 还是这话确实有些道理,反正舒绍君·训人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安慰了。
最后舒绍君发话了, 既然不懂事, 你这个做婆婆的,就给媳妇儿立立规矩吧·晨昏今天是来不及了,定省还是要的·张氏已经迫不及待要教训人了把人叫过来, 光是各种姿势规矩就折腾了半宿, 才把人放了回去。
小赵氏在家也是个娇生惯养的, 哪里受过这种折腾晚上回去躺在床上连动都动不了,想着自己受的委屈就哇地一下哭了出来·然后就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才成婚几天呢,让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到是艾夕凡,刚刚初尝滋味, 正是心里痒痒的时候,虽然觉得自己媳妇儿太能折腾了点儿,就是忍不住心痒痒,各种甜言蜜语的哄,倒是把人给哄上了床。
第二一大早,小赵氏就收拾好了,招呼也不打一个,拽着艾夕凡就回了娘家··艾夕凡自有赵家男人接待,赵鑫才一进后院,对着迎上来的娘就开始抹眼泪,“娘啊,都说没嫁的姑娘是宝,嫁出去的姑娘是草。
以前我还不信,儿媳妇怎么着也是半个闺女,怎么着就能不心疼呢现在我算是懂了,儿媳妇哪里是半个闺女,在婆婆眼中分明就是来抢儿子的仇人这才几天啊,就往我夫君屋里塞了一屋子小妖精,我不同意就非要我立规矩,想着方儿的折腾我娘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赵鑫娘一听这话,大惊,“不是都说艾家是书香门第,一向讲理,怎么就能干出这样的事来”·“那都是别人瞎传的”赵鑫怒到,“除了我夫君,艾家就没一个好人”·“鑫儿”赵鑫娘怒喝,“这些话岂是乱说的”·赵鑫被吼的一愣,红着眼睛委屈的道,“娘,我自是知道这些话不能乱说,这不是知道在家里吗要是家里都不能述说委屈了,我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赵鑫说的太委屈,赵鑫娘听的叫那个心疼,自家女儿在家里跟个宝贝似的宠着,去了别人家就受了这样的委屈,可不心疼死她了·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古社会对女子就及其不公。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必须从一而终·哪怕女子再刚烈,最后落个合离的下场,最终的结果也是各种流言蜚语不断,不是一个弱女子所能承受的··赵鑫娘也没法,人已经嫁出去,总不能让她合离回到来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听这口气,女儿对她的夫君还算满意了。
赵鑫只能各种安慰,好说歹说才在太阳下山前把人给哄回去了··只是,人虽然劝回去了,做父母的却是放心不下的·晚上赵鑫娘把这事和赵鑫爹一说,合计着第二日就去艾家一趟。
赵鑫爹可比赵鑫娘冷静多了,自是觉得不妥,而且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他又有哪里不清楚的但他也架不住自己发妻一直抹眼泪啊,被吵了一整个晚上,最后没法了,只得同意。
·于是,小赵氏进门第四日,赵家登门拜访了··赵鑫娘被赵鑫爹再三嘱咐,说话也尽量客客气气的,只是开口就是,“哎,都说在家的姑娘是宝,我那儿媳妇嫁到我们家,虽说对待她像对待闺女一样疼是不可能的,但半个闺女还是有的。
我就想着啊,现在我对人家的闺女好了,等将来,我女儿嫁出去了,也自由好心的婆婆祖母疼着·”·虽然明知道赵鑫娘来者不善,但这么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说,还是让舒绍君脸一黑。
她还没开口,赵鑫娘就接着说了,“当然,你们艾家可是传承数百年的书香门第,自是不会干出虐待儿媳妇孙媳妇这样的事的,不然百年声誉岂不是毁于一旦”·舒绍君:“……亲家说笑了,我们艾家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莫不是听了哪个小人乱嚼舌根”·赵鑫娘气得牙痒痒,还是继续笑着说到,“那是自然,流言就是流言,那种给新婚不过数日的新妇房里塞人的事,想来就是那不入流的下三等人家才干得出来。
艾家这么流传数百载的人家,自是该听都没听过的·”·舒绍君显些给气炸了,她黑着脸,“那是自然”多余的半个字都不想说,她算是看出来,这就是个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多说一句她都嫌多,只想着快点儿把人给打发走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她想快点儿把打发,赵鑫娘却不想这么放过她,又磨磨唧唧说了一大通。
什么新媳不往房里收小妾就被人责骂这种事,肯定是不入流的人家才能做得出来的…林林总总,数落了一大堆,最后结尾始终会加上一句:艾家书香门第,百年声誉如何如何…·舒绍君坐到一半,直接推说身体不适离开了,很干脆都把人丢给了二儿媳妇张氏。
谁让你才是做婆婆的不是舒绍君表示她很理直气壮·然后留下一脸惊吓的张氏面对这么一个泼辣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她平日里也爱欺负欺负妯娌,但她到底还是读书人家出来的,怎么也要点儿脸面。
对上这么一个明晃晃能把白的说成黑的的悍妇,她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一整天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提多难受··偏偏,小赵氏还跟她作对似的,比个仆人还仆人的站在她旁边各种服侍。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茶来了要试试温度,饭菜来了要看看咸度,整的跟个大忙人似的··然后赵鑫娘就在旁边看着她闺女,眼睛里全是心疼,眼珠子在眼眶里打滚,就差掉出来了。
张氏都快哭出来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才讨了这么一房儿媳妇偏偏她还不能像她婆婆一样一走了之,那样就是她们艾家待客之道有问题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舒绍君是个好面子的,这么丢脸的事,自然严格命令不可外传。
不过,不许外传又没说不许里传·府里的关系都是弯弯绕绕的,谁都有个亲戚朋友,你偷偷告诉我我偷偷告诉你的,这事就很快传的整个府邸都知道了··这话是晓柳当做笑话说与元宝听的。
说起这晓柳,还是舒绍君在元宝进府时划拉给他的丫头·既然是舒绍君给他的,自是得舒绍君信任的,他自是不会太过信任于她··但出乎意料的,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元宝竟然觉察出一些不对味来。
就像野兽对于同类的敏锐直觉,元宝竟然在她身上隐隐察觉出一丝恨意·哪怕她隐藏的再好,也总会偶尔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这就有些意思了·但为了防止这是舒绍君为他设下的陷阱,他干脆当作什么也没发现。
也不知是晓柳知道元宝发现了她的秘密而没接发她,又或者真的是同类间特有的直觉·晓柳竟然开始很自觉的替他办事了·府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亦是第一时间通知于他。
元宝没有拒绝,也没表态,但这种默认的态度,显然证明他对这些事情都是极为感兴趣的··于是晓柳打听事情也就更加仔细认真了··另一边,峙玘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那个在一旁忙碌个不停的少年,突然问到,“明天你又要进城”·“嗯。”
长生头也没回,手中的动作并无半点儿停顿·眼瞅着立秋了,山上的动物正是最肥美的,抓的山鸡野兔吃不完,就干脆攒着初一十五的时候拿到市集去卖··明天正是初一,看着天气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估计元万贯家是要进城的。
峙玘看着他,神情探究,“听说你和元家那个少爷的感情不错,怎的你去城里都没去看看他的”·长生终于回头,撇了他一眼,“不关你事。”
感情好他只想苦笑··峙玘耸耸肩,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懒得过问··他就是偶尔听到元家那位抱怨,长生每次去城镇里都不去看望元宝,感觉奇怪而已。
毕竟,长生可是元家去几次,他就去几次的·去了却不去看人,原谅他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好奇心吧··☆、第35章 搬家·赵鑫娘成了艾家的常客,三天两头的往艾家跑, 别人问起, 她也不故意落艾家的面子,只说自己和张氏一见投缘, 成了莫逆之交,一天不见就想的紧。
张氏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偏偏她还不好说什么, 最后整个青云镇都认为她和赵鑫娘的感情要好·搞得她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有了娘的撑腰,小赵氏是彻底的嘚瑟了起来, 哪个下人敢给她下绊子,罚哪个下人不听话, 撵哪个下人看不顺眼,换·整个艾府所有人都要避其锋芒。
元宝听着这话, 挑了挑眉·这就是个刺头, 打不得,骂没用·难怪当初听说他们小两口要去乡下住,哪怕知道元家有不少财产, 艾家人也没一个不同意的。
感情这就是所谓的破财消灾·只是, 凭什么要破他们元家的财·而且, 艾家竟然这么容易就怂了,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元宝垂眸, 看着笔下乱成一团的字迹,随捏起,丢进了旁边的池子里··纸上未干的墨迹在水中散开, 一丝丝黑色侵入清澈的水底,很快就消失殆尽··元宝抓起旁边的墨盘,直接把整盘墨渍倒进了水里,漆黑的墨渍在水中散开,很快染黑了一大片。
既然你们想息事宁人,要我就把这池子水给你搅浑了,让你们想宁都宁不了·某日小赵氏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大清早的跑来给舒绍君请安·碰巧看到大家都在吃饭。
虽然很不喜,舒绍君还是在小赵氏问候的时候应了一声,算是给足了面子·当然,请人吃饭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现在光是看到人她就已经觉得很影响胃口了··赵鑫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元宝,突然说到,“这就是元宝表弟吧”·舒绍君瞟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也没吭声。
只希望她识相点儿,早点儿滚蛋··赵鑫要是会看脸色就不叫赵鑫了,她看着元宝,突然说到,“元宝表弟多大了”·“快十二了。”
元宝很乖巧的回答··舒绍君转头,皱着眉看着赵鑫,“你问这个干嘛”·赵鑫托着下巴,其实她不作的时候,看着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五官精致,鼻尖高挺,典型的樱桃小嘴红润诱人·就见她一脸认真的说到,“男女七岁不同席,元宝表弟再过几年就及冠了,还住在内院不太好吧”·舒绍君的脸一黑,这个道理她当然比谁都明白,只是元宝以前和他并不亲厚,现在不培养感情,将来得他高飞的时候,又怎么肯伸手带她们艾家一把·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再者,她还想让元宝和几个孙女培养培养感情,将来直接娶了她艾家女就更好了。
艾家的人都是多多少少知道她打算的,自是没人敢在这事上提意见··只有这个不长眼的孙媳妇,每天作天作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作到她这里来了而且最难办的是,没有人提也就罢了,她还能装傻充愣,当做忘了这茬。
现在有人提出来,就不得不解决了··元宝已经放下了碗筷,表情有些纠结,“那个,外祖母,要不,我,我就搬出去吧…”·舒绍君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是外祖母疏忽了,这才一转眼,宝儿都这么大了啊”·元宝低头,露出一个略微腼腆的笑来。
事情既然提出来了,就要安排上日程·舒绍君亲自带着人,在外院儿选了一个景色好,离里院又近的院落,划分给了他·还特地找了人翻修一翻·丫头婆子小厮也完全按照艾家嫡系少爷配给,近些时日元宝用惯了的,都大手一挥,全划拉了过去。
这动静,竟然弄的比艾夕凡娶媳妇还要大··这下子,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吃味儿了,特别是小赵氏,感觉舒绍君就是故意摆给她看的·气得她回去狠狠罚了几个丫头才出了恶气。
元宝搬家那日,艾夕瑞和艾夕颜都来帮忙了,就连赵鑫也特地跑来看了看·好巧不巧的,丫头从她面前过的时候,手中的盒子打翻了,一堆珠宝珍藏就掉落到了地上,让赵鑫的眼睛刷地就红了。
晓柳的训斥声很快就响了起来,“这些可都是老夫人赏给元宝少爷的宝贝,弄坏一个卖了十个你也买不起…”·后面说的什么赵鑫已经完全都听不进去了,回家就拽了艾夕凡回屋,“老夫人莫不是傻了,那么多宝贝不送给我们这些亲孙子孙女,竟然会送给一个外人”·艾夕凡自幼在舒绍君的积威下长大的,一听这话,吓得脸一白,连忙一把捂住娇妻的嘴,小声呵斥到,“你疯了,怎么什么话也敢说”·赵鑫翻了个白眼,自己夫君什么都好,就是这胆子太小了些,竟然会怕一个妇道人家。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算是缺点,毕竟也就是因为这脾气,才能任由她捏在手里,搓圆捏扁,全然没有半点儿脾气··“怕什么,丫头婆子都在外边儿呢,没有我的吩咐,谁敢进来”赵鑫的横眉倒竖,到当真有几分煞气。
艾夕凡莫名有些怂,刚刚积累的那丁点儿勇气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赵鑫凑进他说到,“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那个什么表弟再呆下去,老夫人怕是要把库里的宝贝全给他了夫君,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别总让一个外人占咱们家的便宜”·艾夕凡有些头疼,“你刚来,是不知道祖母的脾气,她只喜欢读书好的人。
只要你读书好,别说是外孙,就是个外人,她也可着劲儿的对你好·”·赵鑫咋舌,“祖母这也太傻了吧”·艾夕凡:“……”·虽然有些害怕这个娇妻,艾夕凡还是再三叮嘱到,莫要去管老夫人的事。
不过,就赵鑫那漫不经心点着头,却眼珠子乱转的样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搬迁算是大事,特别是这种搬到外院的,基本都意味着主人即将成年或者准备成年,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认可。
这样的事,自是要请客才说的过去的·当然,老一辈也就算了,小一辈凑一起热热闹闹的弄一桌,肯定是要的··元宝和大多数艾家小辈都不算太熟,只处于碰到点头打招呼的阶段。
所以人虽然都请了,他也没指望来几个,没想到的是,艾夕小一辈除了太小的,艾家小男人们竟然都来了··元宝只得又开了一桌,忍不住有些心疼银子·好在,来的人竟然都带了礼物,这么一算起来,倒是赚了不少的。
人数超出了预计,但这里是酒楼,让掌柜的多准备一桌,方便的很·到是不会出现一桌快要吃完了,一桌还没上菜的尴尬事情··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要喝酒庆祝的,元宝正要让小二上点好酒。
艾夕瑞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惊恐,“老大,你可千万别喝酒啊”·元宝的嘴角抽搐,“好了,我没准备喝,给你们点的·”·艾夕瑞这才心有戚戚的放下手,“你不喝就好,不喝就好。”
元宝:“……”·客人拼酒主人家却什么也不喝也说不过去,艾夕瑞干脆给他倒了一杯茶,豪爽的说到,“干,恭喜搬迁”·其他人也举杯,“恭喜搬迁”·元宝看着连小不点儿都端着酒杯,而他却只能喝茶,表情纠结。
艾夕瑞看着他的小可怜样儿,手往他肩上一拍,“哈哈哈哈,别纠结了,等你什么时候考上状元郎了,我让你喝个够倒时你发再大的酒疯我也抗着你回去”·其他人都哄笑了起来,就有人带头,“提前恭喜元宝表哥考上状元郎”·然后就有一堆跟风的,“恭喜恭喜”·元宝是看出来了,他们就是找个借口来喝酒的,无论什么都能成为理由。
最后除了他,竟然都喝的有些高了·好在大家都有随行的下人,自是会护着主子回去,元宝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或者偶尔搭一把手··眼看着这些艾家少爷们一个个被人送回去了,原地就剩下一个艾夕阳。
元宝伸手去搀扶,艾夕阳乖乖的由他扶着往外走,艾夕阳靠到元宝身上,轻声说到,“她们又在提我的婚事了,你要我怎么做·”·元宝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了几分。
其实,这也是意料中的事·艾夕凡是舒绍君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懒得在他婚事上做文章,听了媒人的介绍,觉得差不多就点头了·谁知道尽然出了这么个奇葩。
艾夕阳确不同,在元宝出现以前,艾家这么一辈,除了艾夕瑞就他成绩比较好·可以说,舒绍君对于他的将来,还是很看重的·至于元宝出现以后,那更是需要几个艾家出色的男人,这样到时才能被元宝带着一飞冲天。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艾夕瑞和艾夕阳的婚事,绝对是舒绍君重中之重需要挑选的对象···☆、第36章 风波·青云镇最近突然传出一个消息,艾家新娶的媳妇儿, 竟然是个什么规矩也不懂的泼妇。
不尊老不爱幼, 目无长辈,为人刻薄·入门不到三日就把艾家几代伺候的下人全处置了, 把自家带的粗鄙丫头婆子全换了上去··艾家为了掩饰家丑,竟然对此不闻不问, 甚至还帮忙掩护。
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流传开的, 竟然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青云镇·流传到后来,赵鑫被传的奇丑无比既善嫉又恶毒, 简直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舒绍君听到这消息,当时就气晕了过去。
传了一堆大夫急救, 甚至把正在上学的艾家小男人和元宝都惊动了回去,守在她旁边··舒绍君醒过来, 首先就下了命令, “把赵氏给我关到祠堂去”·赵鑫还在那里对着丫头指气颇使,这里不对那里没弄好的,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突然就天降横祸, 外面冲进来几个力气强大的粗使婆子, 不管不顾的架着她就往外跑··一堆丫头下人吓得花容失色, 哭的喊的叫救命的,整个乱做一团·也有那冷静机灵点儿的, 发现这几人看着有些眼熟,拉了拉相熟的姐妹,躲到一旁不说话了。
赵鑫也吓坏了, 因为是家中的独女,在家一向娇生惯养的,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只是她的- xing -子在那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各种挣扎喊叫,“救命,救命啊杀人了”·她的声音很尖,这么一喊,竟然生生传出老远,很多人听到声音冲了过来,一看这架势,默默地又缩了回去。
只是探头探脑的看这边的动静却是免不了的··拖着小赵氏的婆子脸一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手帕就塞进了小赵氏嘴里·顿时,世界安静了··整个院落的丫头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把人给带走了,一个个的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也有那忠心的,偷偷的遛了出去,找艾夕凡去了··赵氏被关进祠堂时,还有些发懵,等到几个婆子把门锁了,她才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神色惊恐的往四周看去··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前面的桌案上那一排排灵位,就什么也没有了。
赵氏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去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艾家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书香门第,怎么能干出这种囚禁儿媳妇的事来”·不知道门外谁淬了一口,“呸,就这种人,有什么脸口口声声提艾家艾家能容得下你就怪了。”
赵鑫的心莫名开始下沉,绝望如同黑暗一般,几乎是眨眼间将她淹没··她只得一下下的更加用力的拍着门,不停的呼唤着夫君,希望艾夕凡能出现带她回去。
事情怎么传出去的,现在已经无从考究,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怎么样把这事解决了,然后压下去··舒绍君坐靠在床上,一手扶着额头,一边开始下达各种命令,“把小赵氏的恶行一条条列好,让艾夕凡写好休书,把人送回赵家去。
这样的媳妇儿,我们艾家养不起”·一众小辈都在旁边,舒绍君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炸了,完全不避讳·元宝就站在角落,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赵鑫娘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特别是当她想要进艾家的大门被拒之门外后,就更不敢闹腾了··以前折腾的那么厉害,完全是看艾家要面子,不会把事情宣扬出去。
可是,也因为太好面子,当留下赵鑫的损害比不留下她的损害更大时,艾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显而易见··赵鑫娘突然有些害怕,真要是赵鑫被送了回来,那她还怎么活那可是她唯一的闺女啊赵鑫娘越想越害怕,催促着轿夫赶紧回去和赵鑫爹商量一下。
赵鑫被人送回去那日,元宝就站在人群里面,用一种漠然的神情看着这一切·这次是自家的事,艾夕瑞当然要去安慰他那伤心过度的大哥,所以元宝的身边就只剩下一个晓柳默默地站在身后。
不过短短几日,赵鑫已经瘦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肤色暗黄眼神黯淡无光·被两人婆子拖着上了轿,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全程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压根不像她的- xing -子。
谁又能想起,前段时间,这个女子还身穿大红长裙,骄傲的向世人人展示她的美好,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韵味,能让人忍不住心里赞一句美人··可惜,就是心肠不好。
元宝永远也记得这人站在门口,指挥着赶他出去时,那种高高在上和嫌弃的眼神··明明,那里是他的家··“她这辈子,大概是毁了·”艾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悔意··元宝头也没回,“你可怜她”·艾夕阳没吭声··“你可怜她”元宝的声音冷笑,“你可想过那些被她打发的人,又是什么下场好点儿的换个主子继续做丫头,不好的直接做了通房小妾或者被卖入青楼…”·“咳咳…”艾夕阳的脸一红,“你小小年纪的,知道什么是青楼”·元宝一噎,其实,他还真不太清楚…虽然当初成亲时,他爹给他看了几本图册。
不过,那显然是龙阳的…和女子的,大概不太一样…吧·元宝摇摇头,甩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就像艾夕阳说的,赵鑫可算是毁了。
哪怕赵家愿意收留,可是有这么个姑奶奶在家中呆着,名声又这么坏,还有几家愿意把闺女嫁过去·赵家的女儿就这一个,可儿子却是不少的·只要赵鑫在赵家一天,赵鑫的兄弟们就娶不到媳妇儿,时间久了,赵鑫娘就算再偏颇,她的儿子们也会有意见的。
到时候赵鑫能有个清灯古庙常伴佛主的下场,也就是很不错了··元宝转头进了屋,艾夕阳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两人就像是碰到了,打个招呼,然后就各走各的。
一如元宝和其他的艾家小辈们··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事件的后续是元宝听晓柳说的,这事闹的太大,艾家也无法遮掩了,虽说不是大张旗鼓,但也完全没有藏着掖着,反正只要是想知道了就都知道了。
赵家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们把人送回来,谁都知道这修书一收,以后两家再无关系,赵鑫这辈子就这么毁了··赵鑫娘也不再咄咄逼人了,小心点给艾家赔不是。
只是,这时候艾家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哪里还愿意听她们说说了半天没人来接,干脆把人连同轿子一起丢到了门口,转身就走了··舒绍君听到这消息时,险些又气晕了过去,指着领头的人骂蠢货。
她们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现在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就怕落人口舌·临行前还再三嘱咐,要把小赵氏的罪行说清楚,最好让来看热闹的人都知道。
谁知道办事的人竟然蠢成这样舒绍君简直要气炸了·元宝给她顺着背,乖巧的安慰到,“外祖母,消消气,没什么大事的。
咱们慢慢说,身体要紧·”·舒绍君深呼吸,深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再责骂也没有用,只能想想办法解决了··舒绍君沉思良久,始终不得其法,毕竟悠悠纵口难堵,传到最后得传说什么版本来,谁也不知道。
最后她叹了口气,传令,“找人往外传消息,把小赵氏的恶行都公布出去,告诉世人我们艾家多次想要给她机会,好好教导·偏生小赵氏是个屡教不改的,怎么也不听,最后艾家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人送了回去。”
舒绍君再三强调,“一定要把艾家说的可怜一点,一定要处在让世人同情那一方”·元宝看着舒绍君,表情奇特,让自己处于弱势吗到是个好方式,元宝感觉自己学到了新东西。
不过,赵家又岂是这么容易让艾家这么摘干净的·也不知是听了哪个高人的指点,不久后就听到小赵氏上掉自杀以示清白的消息·虽然最后人救回来了,但小赵氏哀哀戚戚抱着她娘哭个不停,直说她冤枉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然后艾家逼着成婚不到三天的新妇往房里塞人,新妇不同意就各种责骂还要休妻的消息,也就被传了出去··这下子所有人都震惊了,虽然多数人觉得这样的事是天方夜谭。
毕竟,这社会虽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一般正经点的人家,就算纳妾也是在正妻生下嫡长子,或者正妻三年无所出以后,才会纳小··所以艾家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好多人都是不信的。
但是,除了一些明显嗤之以鼻的,更多的人是带着那种看戏不要钱的态度在跟风,你传我我传你的,各种版本说的好不热闹··元宝执着棋子,慢慢放置在棋盘上,一边自己跟自己下着棋,一边听着晓柳说着事情的后续。
他不过扇了点风,这火就彻底点着了,而且,居然烧的这么旺··看来,他连往上浇点儿油都用不着了··“咔嚓·”棋子清脆的落地声响起。
·☆、第37章 选择·艾家和赵家的事情闹的有些大了,各种内幕看得人眼花缭乱·特别是, 竟然有艾家的下人站出来说赵鑫房里被塞人的事是真的··这下子, 众人哗然了。
特别是随着这人的叛出艾家,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竟然都被挖了出来··什么秘密处死下人, 什么溺死庶长子,什么囚禁正妻, 一堆堆事情竟然还不是空- xue -来风, 而是有凭有据。
特别是,这人说完这些话, 大喊了一声,“求老天开眼啊”竟然活活撞死在了艾家门口··一时间, 艾家被各种流言蜚语所淹没,百年清誉尽然在一夕之间全毁。
早上起床总能看到一堆砸在大门上的臭鸡蛋和各种堆积在门口的垃圾·有不少人都骂艾家沽名钓誉, 里子早就坏透了··发展到最后, 早已经不是小事情了,特别是这事竟然闹出了人命,自是惊动了官府。
老夫人的年龄本就不小, 现在被这事一气, 竟然生生气病了·人一老, 就怕得个三病两痛的,哪怕平日看着再健康, 说不定一个小风寒就把人命要了··舒绍君这一病,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整个艾家,眨眼间就乱成了一锅粥··艾夕阳有些慌了神, 他想不明白,他只是听了元宝的话,让黎洛那边的人找人传了点儿流言而已·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后续竟然会闹成这样。
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玩儿的积木,他只不过拿掉了一小块儿,整个搭建起来的城堡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哗啦啦地全倒了··艾夕阳忍不住有些恐慌,借着看舒绍君的名义,特地来堵了元宝,把人拉到角落,“你到底干了什么现在事情成了这样,你该怎么收场”·元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干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而且,为何要收场”·艾夕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元宝看着他,“这样不是挺好吗艾家要是落败了,就不会再嫌弃什么商人之女了,你不是得偿所愿了”·艾夕阳有些生气的拽着元宝,“可是这是艾家,我们都姓艾”·“我不姓艾。”
元宝看着他,神情冷漠··艾夕阳一愣,元宝整天跟在舒绍君身边,他早就把他看作了艾家人,竟然把这茬都给忘记了·他喃喃,“你怎么能这样祖母待你这么好,艾家待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我什么也没做。”
元宝再次说到,然后突然凑进艾夕阳,“就像你说的,外祖母待我这么好,艾家待我不薄,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艾夕阳只觉得面前的人像是从未见过一般,陌生的厉害。
他看不透他,就像一开始他找他帮忙,他以为他是看重了黎家的财产,才会同意··现在看来,面前的人就是个疯子·还是个不管不顾死不承认的疯子·偏偏,就像他说的,他什么也没做,做的都是他自己·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艾夕阳感觉自己简直有吐血的冲动,很想冲到舒绍君面前,告诉她,面前的人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只是,看着元宝乖巧侍奉的样子,有人信吗·艾夕阳站在原地,神情纠结到竟然有些狰狞。
艾夕阳会说吗不会元宝早就把他看透了,就像这人看似深情,能和家人做的抗争也就是自己饿几天而已·胆小懦弱已经成了本- xing -,改不了了。
·他来找他,也只是试一试的心态,自欺欺人的认为元宝不可能做出太大损害艾家利益的事出来,又能娶上喜欢的人,何乐而不为呢·他很小心,就连元宝让他做的事也再三确认于艾家的损害不是太大才做的。
毕竟那个小赵氏太狂太会作了,整个艾家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她·能教训教训她也是好的··非常天真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元宝转身,正要回里屋照顾老夫人,就听下人禀告,九姑奶奶来了。
元宝愣了下,九姑奶奶可不是他娘吗这才想起今日又是十五了·元宝连忙迎了上去,还没露出个笑来,九娘就匆匆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冲进了房里,“娘”声音竟是带着哭音。
元宝站在原地,还保持着伸手出去的动作,表情僵硬··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他恨艾家,恨不得艾家每个人都去死·可是九娘呢九娘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不知道她曾经为了自己的傻儿子,拖着重病在艾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只求艾家收留照顾与他。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跟人私奔了,她只知道自己损坏了艾家的名声,她只认为自己是艾家的罪人,现在能重回艾家,能得艾家原谅,是她最开心的事··元宝伸手捂住了脸,眼泪无意识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
元宝深深的吸了口气,动作缓慢的进了屋,果然,她娘正扑在舒绍君的床边,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双眼通红了·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叫个人通知我一声虽然我来了依旧人单力薄,但好歹在您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不是多个人多份力,总是好的。”
元宝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九娘说什么也不走了,干脆在舒绍君的客房里住下来了,说是要尽孝,谁说都不听··元万贯也干脆在元宝的院子里住了下来,只是中途出去了一趟,隐约听他念叨,“我要去和程娃子说一声。
最后好把他也叫过来,不然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一听是关于长生的,元宝本来就已经心乱如麻了,现在更是懒得过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元万贯去了。
元万贯一看他的样子,又想起长生那娃每次进城却偏偏不来艾家,哪里还不知道这两娃娃产生了矛盾·只是,孩子间的矛盾能有多大竟然让两个娃娃记仇记了这么久元万贯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元宝见人走了,突然往池子边走去·这里空旷,最是不亦藏人,走到一半,他突然说到,“你们停止吧·”·身后的晓柳往左右转了一圈,什么人也没看到,她突然吓得一哆嗦,“少,少爷…哪里,哪里有人啊你别吓我…”说着还神色惊恐的往周围转来转去。
元宝就盯着她看,直到她演到最后,自己也演不下去了,才转过头,直视着元宝,“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是我为什么你要停止·“艾家,还不能垮。”
是的,只要娘还在乎艾家一天,艾家就不能垮··晓柳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我们明明配合的这么默契,明明你的恨意不比我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是的,她就是发现这个人,和她一样恨着艾家人,才会想要和他合作,才和他共享消息。
果然,他也没让她失望,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能让艾家粉身碎骨的弱点,然后她就去付诸于行动··艾家艾家,百年世家,光鲜亮丽之下,又藏着多少红颜枯骨忠心耿耿的世仆身后,又背负着多少恨意·只是没有机会,只是大家都在蛰伏,只能隐藏着恨意,等待着那一刹的致命一击。
终于,她们等到了·终于,她们快成功了·可是这一刻,那个和她们同一战线的人,突然说要放弃·她如何甘心,她们又如何甘心·元宝皱了皱眉,“你想要谁的命或者要哪几个人生不如死才能让你们收手冤有头债有主,谁和你们有仇就找谁,只要艾家不倒,你们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是的,只要艾家不倒,她娘由她哄着,就算伤心难过也是有限的··晓柳看着他,表情呆愣,实在是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不在乎艾家,现在明显在阻止她。
说在乎艾家…什么叫死几个人无所谓·这次的谈话不知道算不算成功,外界各种纷飞的流言倒是没传得那么沸沸腾腾了··晓柳自那日起,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整个艾府自舒绍君倒下,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乱作一团·元宝身边少了个大丫头,竟全无人察觉··除了艾夕阳··那日以后,艾夕阳像是生怕元宝再做出什么损害艾家的事一般,整日跟在他身后,像是只跟屁虫似的。
晓柳消失这样的事,他当然很快就知道了·只是这时候艾家已经乱的不成样了,谁又在乎一个丫头的消失·艾夕阳虽然有些疑惑,但元宝每天在他眼皮底下,也没见和谁有过接触,他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直到,艾夕阳的三叔,艾知锦被人毒死的消息传出来,整个艾府再次炸了锅···☆、第38章 败落·三房艾知锦竟然是第一个,这是元宝怎么也没想到了··舒绍君的三个儿子, 大儿子艾知瑥, 为人温和,亦是个不多话的人。
二儿子艾知罄相对比较会说话, 亦是比较讨老夫人欢心的··三儿子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在舒绍君的三个儿子中, 和他的媳妇甚至儿子一样, 最是没有存在感··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本来以为,晓柳她们比较恨的是老夫人, 不然就是老大艾知瑥或者老二艾知罄,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艾知锦。
这件事自然被官府得知, 很快官府就来了人·最近因为艾家的事闹的满城风雨,官府已经往这边走了好多次了, 多少有些不耐烦·而且, 竟然每次都能闹出人命。
不过,前次是丫头自己撞死的,虽然说了一堆艾府的罪状, 偏偏自己撞死了·没了事主, 再加上艾家送了不少礼, 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这一次,艾家老一辈的艾老三竟然死了。
这下事情可不得了了, 虽然各种检查都判定中毒,但是把所有的下人都审了一遍,才发现少了一个通房丫头··凶手已经显而易见·艾家的人大怒, 和官府的人一起各种寻找,偏偏这么一个青云城里,就是找不到那么一个女人。
然而,艾家像是陷入了恐怖的诅咒之中,艾知锦的死只是一个讯号·随后俞氏连带着艾夕晖也先后发现中了毒,而他们身边的丫头,也陆陆续续的失踪了··艾家彻底陷入了恐慌,所有的下人都被审了一遍又一遍,主子不再信任下人,下人亦是开始怨恨主子。
当家主母和当家主人都缺乏安定人心的威望和气魄,整个艾家乱作一团··元宝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艾家毁于一旦··到底还是败了,虽然这次真不是他插的手。
千里之堤溃于蚁- xue -,艾家腐朽的太厉害,只需要人轻轻一推,那溃败就不是人为能阻止的··虽然大家都尽量想要瞒着舒绍君,老夫人还是知道了艾知锦一家惨死的事情。
毕竟,人死为大,再怎么样法事还是要做的··舒绍君知道消息就生生吐了血,没两日竟然是也跟着去了··艾家一连办了几场丧事,简直霉运当头,交好的人家再不踏门,就算姻亲了不起也就差人送点儿东西过来,生怕霉运传染似。
到了最后,舒绍君嫁出去的几个女儿,竟然只有艾九娘一个跪在灵前守孝··元宝看着她娘不眠不休憔悴不堪的样子,别提多心疼,干脆九娘不吃他就不吃,九娘跪着他就跪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最后九娘心疼儿子,再难受也不得不跟着吃饭,跟着休息·倒是好歹,没拖坏身子··元万贯偷偷在儿子背后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他也对这地方怕得紧,但媳妇儿那倔脾气,要离开的事他连提都不敢提。
好在,至艾知锦那一家子都相续死亡后,倒是再没传出中毒的事情来··但艾家,是彻底落败了··张氏在舒绍君下葬第二日,就怂恿着艾知罄分家产,艾夕瑥虽然觉得这个节骨眼儿分家产不好,张氏却不干了,语言尖锐,“难道还留在这里,等着那些疯子毒死我们然后让你们一家子独占不成”·她这话太毒了,艾知瑥和吴氏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后到底还是分了家。
艾府的下人也被尽数解散,全部重新换了一批,毕竟谁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再出一个要他们命的人··九娘站在艾府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艾府的大门被一把大锁给锁上,眼睛刷地一下子就红了。
元万贯扶着她的肩,元宝拉着她的手,有两个最爱她的和她最爱的男人陪着,她到底是支撑了下来··杀害艾知锦一家子的凶手最终也没抓到,但官府终于把怀疑的目光从赵家挪到了艾家自身身上,到是翻出了一件陈年往事。
原来,俞氏竟是无法生育的,成婚多年无所出,最后竟然想出了假怀孕,然后把通房所出的孩子说是自己的,至于那个生下孩子的通房,竟然是给生生害死了··俞氏假怀孕时就说身体不适需要在乡下养胎,一住就是十个月。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在她生完孩子之后竟然房子突然着了火,除了她和孩子被忠心耿耿的丫头拼死护着逃了出来,其她所有人包括接生婆都死在了里面··这个流言一传出,竟然有很多人都相信了,毕竟这事显然就是有人复仇,至于为何连无辜的艾夕晖也死了这个问题,就无人得知了。
元宝把坊间的各种版本听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这个说法比较靠谱·不过,他也好奇,为何艾夕晖也被人杀了··直到某一天,他再次碰到了晓柳,那个漂亮的姑娘才对他说了是为什么。
原来,俞氏嫉妒成- xing -,竟然连艾知锦的血脉都容不下·说是他的儿子,其实那孩子早已经葬于那片大火,而艾夕晖,根本就没有一点艾家的血脉,也不知道俞氏是从哪里抱过来的。
元宝听着这些往事,只觉得遍体生寒,记忆中的那个俞氏,读书人家养出来的小家碧玉,温柔贤惠,美丽静谧·谁又能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元宝没有再问为何晓柳会知道这些,因为他看到,一个漂亮的奶娃娃冲晓柳跑了,抱着她的腿直奶生奶气的喊娘亲。
然后他冲她挥手告别,她冲他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至此两人再无交集··艾家分家了,舒绍君是爱书不爱财的,却不代表她的儿子们不爱财。
两家长辈都像是遗忘了元宝这个人一样,就连舒绍君送他的东西,也不知道被谁瓜分走了··元宝也不在意,就是九娘有些伤心,哥哥嫂子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吞掉了她家宝儿的东西。
虽然她也不在意,但还是觉得心寒,带着元宝转身就走,生怕身后有人拽她们似的·虽然直到她们离开,也无半个人来招呼她们一下·倒是艾夕瑞和艾夕颜,几次对着他欲言又止,皆被他们爹娘瞪了回去。
九娘觉得伤感,两家的情分,这下子怕是真的断干净了··元宝倒是觉得,能和这帮子人撇清关系,他就是损失再多银子也愿意··艾家毁了,他也被排斥在外,但教书的先生却依旧坚持让他上学,甚至直接给他免了所有束修。
当然,元宝家也不缺钱,这点儿便宜他还是不愿意占的·到是艾夕其他几个小辈,不知道是因为守孝的原因,还是家里的变故,都休了学,再也没来过学校··为了让元宝安心学习,元万贯干脆在离学府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套房子。
不是很大,但足够一家三口住了··至于家里…嗯,儿子比较重要再说,有程娃子和两个长工看着,他再时不时地回去看看,总不会被人搬走了去。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元宝表示对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事,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偏偏这时候,艾夕凡死在了自己家中。
和其他几个艾家人被毒杀不同,艾夕凡竟然是上吊自杀死的··至于是不是真的自杀,反正官府来查了几天,是这么认定的·接受不了家族破败带来的压力而自杀,这也是挺有可能的。
艾家就像是个被诅咒了般,坊间各种版本不下数百·也不知哪一天,突然传出这么一个版本,艾家这全是被赵家那个下凡的天煞孤星给客死的··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把赵家姑娘嫁去前的艾家和现在的艾家一比,果真是天翻地覆,霉运当头,说不是天煞孤星客的都没人相信·自此,赵家也成了没人愿意踏足的地方。
直到某一天,赵家传出消息,赵鑫为了消除罪孽,觉得清灯古佛常伴佛主,出家去了··九娘每天替元宝折腾吃的,元万贯就到集市各种晃悠,偶尔替老婆孩子带些好吃的好玩儿的回来。
元宝就每天负责认真读书就可以了·一家子过的非常舒适··这些消息还是元万贯从坊间听来的,九娘听到这消息一愣,虽然艾知罄他们老一辈做的太难看,但到底是自己的子侄,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元宝也跟着她去了,就跟在她身后··艾夕凡的葬礼很简单,最近艾家死的人太多,这里又是新搬来的地方,办得就更简单了·草草的把法事做完,就把人给下葬了。
·元宝就站在九娘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是由他亲自动手的原因,他的内心竟然全无波澜·倒是九娘,因为艾知罄和张氏看她们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来看热闹的陌生人一般,让她终于对这一家子死心了,连礼都不送了,直接带着儿子就走,至此两家再无瓜葛。
不知道是因为艾家垮台,还是仇人死的死,不死的生不如死,元宝的心结到像是像解开了一般,笑容越来越纯粹,再加上九娘愿意往他身上折腾,身高亦是窜了一大节·走出去路人都愿意回头多看他几眼,忍不住想,这是谁家小伙子啊,长得这么俊·平日忙碌,初一十五就一大家子一起逛街,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回家去过,顺便收收租子,日子倒是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地就流走了。
转眼,元宝已然十三···☆、第39章 离开·当元宝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州府学时,元万贯和九娘拿着榜单看了良久, 又面面相觑良久·元万贯拎着榜单, 眼睛瞪着上面的官印,表情迟疑, “这,这就是秀才老爷了”·元宝只是微笑着, 并没说话。
九娘推了他一把, “走开走开,有了这个, 我们家宝儿就不用交赋税了我们家宝儿也是秀才老爷了”九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笑眯了。
而且显然高兴坏了, “走走走,我去买好吃的, 今晚好好犒劳犒劳宝儿”·“当然当然”元万贯嘿嘿直乐, “我还要拿回去让父老乡亲们围观围观,让他们也看看什么是秀才老爷”·“那是当然酒宴可是必不可少的怎么也要大摆三天三夜”·说着大摆三天三夜,也不过摆了一天而已。
不过这一天就实打实的是流水宴了·鸡鸭鱼肉不知道做了多少, 反正好多年以后, 大家说起这次的宴会还能津津有味的谈上半天··元万贯说不上小气, 但花大价钱这么铺张烂费的事,几十岁的人了, 也就这么干过一次。
毕竟他还有妻子还有孩子要养·特别是现在他宝贝儿子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怎能随便浪费·只是,儿子出息了, 忍不住就想要和全世界炫耀炫耀,让那些曾经骂他儿子是傻子的人看看,他家宝儿到底有多聪明的人·炫耀过了,开心过了,元万贯就有些伤感了,“宝儿,我去给你买个书童回来吧”·因为,元宝要去州府上学了。
元宝一直拖着没去州府学院,就是因为离家太远,来来回回十来日还算快的了·九娘和元万贯的年纪都不小了,再他彻底安定下来前,是不准备让他们陪着他去吃这个苦的。
尽管先生催了几次,他依旧是一拖再拖,直拖到现在·再拖下去要是还没院生资格,今年的乡试他就只能干瞪眼了··所以年底的时候,不得不参加了童试,也就是院试考核,倒是轻轻松松的拿了个第一。
听先生说,以他的成绩,膳食费全部是由学院提供的··考上了是好事,但一想到这一走,最少要乡试以后才能回来了,怎么也要七八个月,元宝就觉得舍不得,看着他娘的眼睛怎么看怎么眼巴巴的。
“买什么书童,我那干儿子整天呆这山旮旯里也不是个事儿,就让他跟着元宝去历练历练·别的不说,力气大把的,扛什么都扛得动·”江邑正搬着壶美酒在奋斗,听到这话,头也不抬的说到。
江邑怎么说也是元宝的启蒙老师,元家请客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不可能不请他·谁知这货借着考教徒弟的名义,呆在元家吃吃喝喝就是不走了·连带着,长生也在元家呆了下来。
不过和江邑那副骗吃骗喝的样子不同,长生就勤快多了,劈柴挑水洗衣做饭,什么都能干·而且这几年下来,那力气是越发的大了,往往几个成年人拎的还没他多。
跟着九娘转了一圈,该搬的搬好,该挪的挪好,该修的修好,倒是让九娘心花怒放,自制的糕点不要钱般的端出来让他吃··元宝那个心疼,那些本来都该是他的·元万贯听到江邑的话,觉得不好意思,毕竟长生现在和他们家并无瓜葛。
他正要拒绝,就听长生飞快的接话,“那就多谢元宝少爷照顾了·”·元万贯:“……”这个,到底是谁照顾谁啊…·九娘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个,麻烦程娃子不太好吧”·江邑摆了摆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他读书不行,就让他多走点儿路吧”·长生连忙点头,再次说到,“就是要麻烦元宝少爷了。”
九娘和元万贯彼此对视一眼,也再看了看元宝,眼神期待,毕竟长生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除了人太老实实诚了点儿,也没什么别的毛病·而且长生的武力值他们也是知道的,光看他时不时往回家拎的猎物就可见一二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面对四双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元宝想要拒绝的话就卡到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特别是九娘的眼神,或者在猜测元宝拒绝后,她该去哪里安排人,期待中又有些忐忑。
元宝突然就心软了·爹娘就是他心底深处最柔软那块肉,他所有的心软都留给他们了··最终,元宝到底还是同意了让长生跟着他·至于江邑那套出去长见识什么的,鬼才信。
让他们自己驾马车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元万贯亲自选了青云镇信誉好,又正好要去青州的商队,偷偷塞了不少银子,这才让人同意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儿行千里母担忧,估计是有了上一次元宝从车上跳下来说不走的事件在前,虽然元宝又涨了几岁,九娘还是不敢在他面前哭了。
只是那眼睛,一直跟兔子似的,红彤彤的,显然一夜没睡好··元宝有些心疼,可是他又不得不去·因为江邑说,最好的大夫,都在北边儿,都效忠于皇室。
上一世九娘和元万贯的病,就像悬在元宝头上的一把利剑,逼得他不得不离开··他也曾经不只一次的打着预防的旗帜,让江邑给他爹娘看看,可是江邑看了半天,只是安慰他别胡思乱想。
元宝的心就忍不住开始下沉·很多隐患,只有发现了才能及时补救,要是连发现都发现不了,那些隐患就会藏在暗处,指不定哪天就能要了人的命··元宝没法,只得打着凡患于未然的旗号,说了症状让江邑开一堆吃了没副作用又能预防的药来,硬要两口子时不时的煎来吃。
药这东西,可不是糖,压根儿就没几个人会喜欢·但架不住宝贝儿子坚持,老两口愣是捏着鼻子灌下去了·顶多事后多吃几颗糖就是了··这倒是提醒了江邑,干脆时不时的弄写又普遍又能预防各种病情的药物来,煮了大家一起喝。
这让元家几口人,对于风寒之类的小毛病,倒是少了不少··临行前元宝还记着这茬儿呢,对着江邑又叮嘱了几次,他爹娘的药千万别断了,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至于大包小包的包袱,不是有人提吗要是连个包袱都不能拎,还带他干嘛虽然这包袱大了那么一点儿…·没办法,做爹娘的心疼儿子,东西忍不住就带多了点儿。
以至于上车前车队的人都忍不住看了那个大型包袱几眼,心里直嘀咕,这莫不是也是个卖东西的特地来蹭他们马车的·元宝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天还冷,衣服厚实,九娘给他装了好几套。
非但如此,怕他天热的时候没得穿,又给做了几套夏裳…其实这么大个包袱,还真是衣服多·而且九娘一开始准备的比这多了一倍有余,这还是收拾的时候发现实在太多,又拿出去不少的结果了。
不然,光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就能装一马车了··这是做娘的的心意,元宝只嫌不够的,压根就不拒绝,乖乖的都带上了·就是看着着实有些可观··说起这商队名,元宝竟然还是有些印象的,居然就是《多宝阁》的商队。
虽说那次没有从他们家买礼物,元宝对于这间铺子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没办法,虽然没被宰,还是觉得好贵·估计元万贯也给人家秀了一遍他的秀才老爷身份,以至于整车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奇异。
毕竟,青云镇的地方就那么大,读书人都没多少,能考上秀才的就更少了·元宝这么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考上,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这些走南闯北的人,最奉承多条人脉多条路子的说法,对于元宝这样的,自是不会得罪不说,还都想方设法的与之交往。
特别是元宝和其实眼高于顶的读书人不同,人长的俊俏,又很好相处,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让这些个糟汉子们一个个说话都放低了声音,生怕声音大了点儿,就吓哭了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
元宝也没什么讲究,路途遥远,闲着没事就混迹在人群里,听大家说些天南地北的故事·视野不同,看事看物的目光也不一样,明明是同一件事,从江邑嘴里说出来的,就和这些人说的有很大的不同。
元宝还是第一次出青云镇,对什么都觉得很新鲜,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管真的假的,都认真的听着大家在那里瞎侃,遇上感兴趣的就插嘴问上两句·有时候他的问题太奇葩了,就会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然后元宝就睁着一双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满脸迷茫··然后大家就笑得更开心了··元宝:“……”·作者有话要说:新地图~·我家小宝长大一点儿了~·☆、第40章 夜宿·青云镇到青州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虽然途中会经过几个小镇, 但更多的时候必须在半路上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领队的是个中年汉子, 身材高大魁梧,为人却是个心细的·走南闯北惯了, 他显然对什么样的情况都有经验,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看地形, 指了指前面的山脚,“今晚就在这里歇吧”·赶车人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了, 不用多说,很自觉的把马车在山壁周围围出了半个圈。
彼此有一定的距离, 又正方便统一管理··元宝下了马车,长生默不作声的跟着他身后, 现在他是每天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努力了,元宝真就当作他是不存在的。
中央地带已经燃起了火堆,上面架起了两口大锅, 里面已经添上了水, 正在烧着·时间不长的关系, 水还冷着,并没有任何热气冒出来·倒是其中一口因为放了米的缘故, 整口锅都变成了乳白色,光是看着就能想象着等会煮熟的时候会有多香。
大家拾柴的拾柴,喂马的喂马, 洗菜的洗菜,十来个人,忙得热火朝天,唯独元宝就闲人一个··坐了一天的马车,他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围着周围走了一圈,活动活动筋骨,这才回到火堆旁。
赶了一整天的路,中间就吃了些干粮,现在看着即将吃到热乎乎的食物,也有些馋的走不动了··煮饭的是个年纪偏大的大叔,正在锅里搅拌着,看着他的表情就有些乐了,冲他招了招手,“秀才小老爷,坐过来点儿没关系。”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乖巧的坐了过去,大叔往周围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忙碌着,偷偷的往他怀里塞了点儿什么··元宝低头一个,竟然是个烤的热乎乎的馒头。
元宝一愣,大叔连忙招呼他,“烤热的比较好吃·一看你就是个没受过苦的,吃了一天的干粮不好受吧”·元宝低头咬着馒头,“嗯。”
烤过的确实比较好入口,不像白天吃的,简直有些硬得过头了·但是,他不挑食,依旧吃了不少·天气还冷着,馒头糕点这类食物虽然能多保存一些时日,但也是有限的。
元宝一向是个珍惜粮食的好孩子,特别是她娘给他做的,更是舍不得浪费·不过,有长生那个大胃王在,浪费这种东西,真的会出现吗·想着长生的胃口,他就觉得牙疼,心疼他娘给他准备的干粮真想偷偷把人给丢哪个旮旯脚去·天色渐晚,陆陆续续忙碌完回来的人们看到元宝,都笑着给他打招呼,显然大家都是及喜欢他的。
煮饭的大叔已经在另外一口锅里煮了肉和一些特置的菜干·菜干还好说,已经晒干特别腌制过的,能管好久·只是这肉一看就是新鲜的,不能放太久的,必须及时吃掉才行。
元宝闻着锅里的飘出来的香味,看着大叔往里面添盐块,感觉口水都快馋出来了·煮饭大叔看着他这样就乐,“哈哈,还有会儿才能熟呢会有你吃的”·元宝略微不太好意思,乖乖的跑一边帮忙添柴火,这些事他还是会做的。
估计也是知道了他是个喜欢听故事,煮饭的大叔一边搅拌一边絮絮叨叨和他说些小故事,“像这样的煮肉吃啊,我们带的不多,也就今天这一餐了,所以才随便小家伙你吃个够”·元宝疑惑,“为啥”新鲜的猪肉不易保存,总还有腊肉可以带才是。
那种烟熏好的腊肉,他们那里的人做的多,味道又好吃,放在锅里一煮,连盐都省了,岂不是又好吃又方便·大叔摇了摇头,笑道,“一看你就是没出过门的。
在外过夜,晚上一定要点上火把,也不能弄出血腥味和太香的味道·因为,会引来吃人的野兽的·”·元宝睁大了眼睛,这个他也听江邑提过两句,不过可能以为他在外过夜的时间不多,所以说的并不是特别详细。
“那,现在这么做不会有野兽吗”元宝说这话的时候,往周围看了一眼·天色越来越暗,稍微远点儿的地方已经看不清了,影影绰绰像是一头头狰狞的野兽正躲在暗处,随时准备伏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紧张而产生的错觉··大叔就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这一带还是安全的·这条路我们每年都要来来往往好几次,哪些地方有野兽我们还是晓得的。”
周围的人差不多已经回来了,听到他的话,也笑了起来,“是啊,这一带还是比较安全的·再过两日就要小心了,那里人烟更少,山间时常会有野兽出没。
所以明日起我们要快点儿赶路了,尽量避免在晚上露宿山野”·元宝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时,装完水后回来,一直坐在元宝身后的长生,猛地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大概他的动作太大,其他人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有人疑惑,“小兄弟,你在看啥”·长生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其他人见他没什么事,也就转过了头。
毕竟和元宝的讨喜不同,这个哑巴随从存在感就太低了,一看就不好相处·人都是自尊心强的生物,只要不是身份地位相差太多或有所求的,谁又愿意拿热脸来贴人的冷屁股·那边的肉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大叔先给元宝打了一大碗粥,又打了一大勺子肉,然后又给自己打了一大碗,这才把勺子放进了锅里,大家排着队,轮流打饭。
长生很自觉的排在了最后,开始时还打的不多,吃的也慢·直到最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煮饭的大叔正打算留着剩下的明天早上做早餐,就见那个秀才老爷的随从,又给自己打了一大碗。
本来,他还觉得有些生气,这种吃饱了还打的行为,明显就是在糟蹋粮食·正当他疑惑这么可爱小秀才怎么会养这种下人时,就被这个小哑巴吃东西的样子惊到了。
就见那个看着不到十五岁的小哑巴,呼啦啦地就把一大碗肉和粥给喝光了··煮饭大叔:“……”·默默地给他又添了一碗,呼啦啦,很快又没了…煮饭大叔一连给他添了五六碗,眼看锅里都见底了,他咽了咽口水,“可吃饱了”·长生默默地放下碗筷,打了个嗝,“饱了,多谢。”
原来竟然不是哑巴众人默默的捡起被惊掉的下巴,商队头领夏石走过来,看了看他那依旧平坦的小腹,拍了拍他的肩,赞叹到,“小兄弟胃口不错”要知道他们都是使力气活的,自然需要充足的食物,一般使用的碗筷也都是大家伙。
就他们平时的饭量,也顶多两碗就足够了他要是没记错,长生开始可是和他们一起吃了两碗的·元宝已经转过了头,他不认识这么丢人的人·长生挠了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他自小力气就来的大,于此成比例的,饭量也特别大。
自小一般的大人吃的都没他来得多·这就是他一开始没有倘开肚子吃的原因,他怕他吃完了,别人就没份了··煮饭大叔开始乐呵呵的收拾厨具,元宝本来想帮忙,长生已经走到他前面去收拾了,于是他干脆抄起袖子,不管了。
其他人吃饱喝足,除了两三个安排好守夜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赶了一天的路,还全是些崎岖不平的山路,要不是元宝也坐牛车的经验在那儿,还真撑不住。
虽然说了一路的话转移注意力,这时也是觉得困了,缩进了车厢了,拉过九娘一早给他准备好的被子,准备睡觉··这时,长生突然窜进了他的车厢里,小声的说到,“你别睡太着了,我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
元宝一惊,本来的瞌睡都吓没了,长生这两年经常呆山里猎杀各种野兽,感觉训练的特别敏锐,既然他说有东西,那么他们可能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是什么东西要不要和商队的人说一说”- xing -命攸关,元宝也不再假装这人不存在了,而是在那里出着主意。
长生摇了摇头,露出个苦笑,“我也不知道,还没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秦时说过了,他们都不信,认为我被刚刚的言论吓到了,所以疑神疑鬼·”·元宝:“……”就他们的年龄来说,还真是有可能。
“那现在要怎么办”这种情况,元宝少爷还是很虚心请教的··长生的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到时你只要听我的安排,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行了·”··☆、第41章 遇袭·虽说商队的人都不相信,元宝还是又去了一趟夏石那里, 把长生的感觉说了一遍。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但这两人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夏石皱了皱眉, 还是秉承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又安排了两人值夜··然后挥了挥手, 让两娃安心的去睡觉··商队这次是特地给青云镇送东西过去, 回来的马车自然是空的多,这也是元宝两人能分到一辆的原因。
元宝靠在马车里, 有些紧张的看着外面·而他旁边,长生坐在门口, 眼神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手握着木棍·想了想, 他在腰间摸出一物, 往里面递了进去,“你拿着,防身。”
因为光线的原因, 元宝第一时间还没看清是何物, 仔细一瞧, 竟然是一把套着鞘的匕首·他愣了下,下意识的拔开刀鞘, 瞬时那一抹亮色在火光的反- she -下照入车里,让整个车间都亮堂了不少。
光是这么瞅了一眼,也是觉得锋利异常··长生忍不住提醒, “小心些,利的很·”·“嗯·”元宝嗯了声,乖乖的又放了进去,然后紧紧地拽在手里,再次看向车外。
外面的火烧的已经不如开始旺盛了,天气寒凉,本该分开而坐的几个守夜人都坐在了一起,开始打起了瞌睡··长生皱了皱眉,显然这几人硬被安排守夜,虽然没拒绝,心里都是不乐意和不以为然的。
这才凑堆儿的打瞌睡··别说他们,就连元宝还算相信长生的话,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有些睡眼朦胧··就在长生也有些昏昏欲睡,第三次在自己身上掐一把醒神时,突然听到马儿不安的嘶鸣,想要往外逃跑,却因为被缰绳困住而无法脱逃,只得在原地不停的鸣叫。
套在马背上的车厢被拉得到处晃动,几乎是眨眼间,所有人都被惊醒了··长生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动静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就连他感觉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接近也无暇去看了,只飞快地冲元宝所在的车厢冲去,手中匕首手起刀落,套在马身上的缰绳彻底断裂,他整个人冲进马车,扶起被撞得晕头转向的元宝,连忙问到,“你有没有事”·元宝摇了摇头,强忍着晕眩感看向前方,神色紧张。
商队里都是时常走夜路的人,反应也是很快的,几乎是没一会儿,大家都纷纷从马车里逃了出来··而另一边,在众人还迷迷澄澄间,一个黑影就冲他们箭- she -般袭,一个前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守夜人,眨眼间就被扑倒在地,惨叫声只想起半息,就再也吼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均是大骇,抄起旁边的东西就砸了过,石头,靴子,木枝,逮到什么砸什么··但那狼像是发了疯一般,死死咬着那人的喉咙就是不放,死命地往外拽,眼瞅着那个人开始还能挣扎一下,现在显然连动一下都困难了。
其他人心里皆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怵,特别是不知道谁拿棍子把那狼砸疼了,那狼终于丢掉了嘴里的猎物,不要命地冲那人冲了过去尖利的爪子,锋利的牙齿,在火光的耀眼下显得更加的刺目,让人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同伴被丢弃在一旁的尸首还触目惊心,虽然心里怵得要命,理智却告诉他现在不能跑,手中的木棍毫无章法地一阵挥舞过去··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到底不如野兽敏捷,丢掉猎物的野狼动作敏锐到不可思议,他的木棍没怎么给它照成伤害,而狼却找准一个机会,冲他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扯。
顿时,凄厉的惨叫声惊天动地响了起来··眼瞅着这只手臂就要废了,突然,用锋利的尖牙死死咬住他的野狼猛地松开了嘴,发出“嗷呜”的惨叫声,竟然丢掉了嘴里的猎物,转身就想跑。
有眼尖的人发现,它的两条后腿,有一条竟是无力的垂在地上,而另外一条亦是活动很不方便的样子··这是,瘸了·大家当然不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呼啦啦冲上去对着那狼就是一通猛砸,虽然那狼最后暴起又伤了两人,但到底没再造成更大的伤害,就被打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原本从马上逃下来的人都还有些晕乎乎的,看到这一幕,皆是大惊·有理智的已经去查看受伤同伴的状态了,很显然的是,第一个被咬住喉咙的人显然救不活了··而第二人的整只手臂也是鲜血直流,要是不能及时救治,也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倒是最后两人,虽然挂了几倒口子,但并不至命,抹些金疮药也就是了··大家都认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甚至那个被狼抓伤的人还不解气的在狼尸体上踹了几脚。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原本黑漆漆的丛林里竟然又窜出一只黑影,疯狂的冲踢狼尸的那人扑了过去,直接一口死死地咬在他的腿上,无论那人怎么甩也不放口··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很蠢的,毕竟狼的优势在于敏捷,这么死咬着一个人不放,很容易给人攻击它的机会。
偏偏,它谁都不咬,只死死咬着那个踢狼尸的人·鲜红的血液顺着它的嘴里往下滴露,血液的刺激和身后被攻击的疼痛竟然让它凶- xing -更烈,生生从那人腿上撕下一大块肉来。
也因为它的死不放口,终于被后面赶过来的人给捅了几刀,倒在地上呜咽抽搐几下,再也动不了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后面这头狼临时死前爬的方向,正是开始死的那头狼所在的方向。
长生犹豫了,没有再靠过去,而是飞快的回到车厢旁边,对着元宝上下打量,“有没有伤到哪里”·元宝摇了摇头,看着那边乱成一团,干脆下了马车,长生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的跟着他,眼睛还时不时的看像周围,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东西再冲出来。
夏石正急得满头大汗,虽然他们身上是带了些止血治伤的药,但是药效只算一般,能有效止住流血的东西,显然是没有的··而现在,眼瞅着就有两人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元宝在兜里掏了掏,把江邑送他的所以用来止血的药都贡献了出去··这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秦石道了谢,就把药粉不要钱似的撒在两人身上·江邑的药,果然是不错的,其中一个终于是止住了。
但另一个却因为失去了一大块儿肉,那鲜血如泉般涌出,药粉撒在上面,根本就没有用·确定了元宝的安全,长生这才开始留意其他人的状况,看到这情况,皱了皱眉,说到,“他这腿,不能留了。”
说起这人,也算是条汉子,开始那人都不知道疼晕去几次了,他偏偏能咬牙忍着一声不吭,甚至后面那匹狼还被他砸了好多下··听到长生的话,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其实现在的状态大家都能看的出来,那人那条腿上的齿印遍布,再加上缺的那一大块,若是不截肢,根本就无法止血··但是,他们这一行,手和腿都何其重要,没了腿就等于失去了这份差事。
再者,截肢也不是那么好截的,处理不好,更容易失血过多而亡··突然,那个男人抬头看向长生,“小兄弟,听你的口气,可是会医术”·长成答到,“略知一二,家父是个郎中。”
那人强撑着继续说到,“既然如何,能否麻烦小兄弟动动手,把这…给截了如何在场这么多兄弟做证,医活了以后黄某就欠小兄弟你一跳命,要是医死了也不怪你,做为感谢,黄某无儿无女无家人,剩下的那点儿薄产都是你的。”
这样的汉子,自然是极让人尊重的,长生点了点头,正要动手·忽听元宝说了一句,“其实,这腿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保留·”·众人都眼睛都刷刷刷地望了过来,元宝皱了皱眉,冲长生招了招手,长生低头,他就凑到他耳朵旁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长生还没为元宝这样的主动亲近而窃喜,就被他的话震地睁大了眼睛,他咽了咽口水,“你确定…能行”·元宝点了点头,这是他无意中看到一个被誉为怪医的医者手扎里看到的内容。
虽然他没确实过,但看着显然是有几分道理的··那边已经等不急了,夏石冲过来问道,“怎么样可能解决”·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风险很大,而且…”他也凑到了夏石的耳边,把元宝的话又说了一遍。
·夏石显然也被惊到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又看了看那个快要昏厥的汉子,咬了咬牙,吩咐到,“把马车都牵过来围成圈,江兄弟用的可是他们祖传的秘术,谁都不许看”··☆、第42章 治疗·这个年代的匠人,对于自己的手艺都是看得极重, 很多都不肯外传。
有的甚至是传男不传女, 家中运气不好没儿子的,干脆就直接带进棺材里了··大夫也和匠人一样, 轻易不会把医术外传,这是他们吃饭的饭碗, 又怎么会随意给人甚至因为必须- xing -, 大夫在一般人中地位还是很好的。
长生会医术,本就极为难得, 夏石发出那样的命令,也是合情合理, 没一个人有半点儿怀疑·飞快的把马车都围紧,然后躲到外围巡视去了··毕竟已经出了两头狼了,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三头, 甚至第四头第五头。
另一边,长生有些紧张的在火上烤着匕首,而元宝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些草, 塞到黄寻嘴里, “嚼碎了, 吞下去·”·黄寻有些犹豫,这草他也是见过的, 因为被割伤了会麻上很长一段时间,是出了名的带毒的。
这让他吃…·元宝皱了皱眉,“这毒不致命, 会帮助你抑制痛感·你这腿想保住,那些被咬缺的肉就必须全部切掉,你要觉得能撑的下去就不用…”吃…·他话还没说完,黄寻就抓过他手中的叶子,大口大口的嚼碎了咽下去,那种麻木感传递的很快,几乎是顺着他的喉咙往下走,当他想张嘴问问还要不要再吃点儿时,才意识到舌头已经麻木,根本不知道动过没有,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元宝看了一圈,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破布,把他眼睛给蒙了起来,“不许偷看·”·黄寻强撑着乖乖点了点头··而那边,长生终于走到了黄寻面前,看着那破破烂烂的碎布,干脆整个都给撕掉了。
里面和那破布一样残破不堪的碎肉就露了出来,当真惨不忍睹··长生回头,看着元宝那张目无表情的脸,眼底有些无奈,很多时候,他都弄不清他到底有几张脸,或者,哪个才是真的他。
深吸了口气,拿着匕首,开始对着黄寻的腿开始切割··他的手,非常的稳,这种割肉的事虽然是第一次做,但其它的事他可不是没做过的··比如,人命。
连人命都收割过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割块肉而手抖·到是他的手落到旁边那个刚死之人身上时,忍不住顿了顿·熟话说,死者为大,再大的仇恨也会因为人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他实在没想到元宝竟然会说出在刚死之人身上割肉的方法来,而他更没想到,夏石竟然会同意·长生长吸了口气,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在那个尸体切下一大块肉来,然后飞块地按到了黄寻缺掉的那块肉上。
再次在结合的部位撒上大堆药粉,又飞快的给包扎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口被堵住了的原因,血往外又渗透了一些后,竟然慢慢停了下来,不再往外渗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长生终于松了口气,元宝接过他手中的匕首,飞快的从狼尸上切了块肉下来按到那人尸体的伤口处,然后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给牵过来遮好。
反正被咬成那样了,缺了块肉应该也没人能看的出来··长生:“……”这样掩耳盗铃真的有用吗·黄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长生甩了甩身上身上沾染的血迹,走出去寻了秦石进来。
秦石先是查看了黄寻一番,见他虽然脸色苍白的不像话,但到底还是呼吸匀称,暂时看着是没什么危险了·然后他才眼神不忍的看着地上那个尸首··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看了看黄寻的状态后,眼神也是有些悲哀的看着地上那人。
前一刻他们还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聊天,现在竟然已经天人永隔·容不得人不悲哀··秦石吸了口气,下令到,“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挖坑,好歹让他…入土为安了。
其他人…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赶路·”·众人都没有意见,有几个人自愿和他留下来,用刀削了几块木块,或者直接用刀剑,飞快的挖了起来··剩下的人就开始迅速的收拾东西,好在,狼竟然没有直接冲着马来的,马儿虽然受了些惊吓,却并没有受伤,被赶车人一阵安抚,到是还能走动。
东西收拾好,除了在周围警戒的人,大家就默默地也来帮忙挖坑,然后又默默地填上·黄石填完最后一把土,突然说到,“王兄弟,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委屈你在这里几日,等我们回去安顿好,定然好好接你回家。”
风呼呼地刮过,像是有谁在默默地点着头·谁都知道,等他们来接的时候,能捧回一堆骨灰就不错了··夜路其实是最难走的,尤其是山里的夜路,火把很容易就熄灭了,看不清路更是特别危险,稍不注意说不定就掉进了哪个山涧去了。
但不走也没办法,那个地方的血腥味太重了,现在连狼都出现了,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会跑出什么野兽来·再怎么样都必须先离开那里··只是这路,却是怎么也快不起来的。
元宝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长生就坐在他旁边,安抚到,“你睡吧,那狼既然会选半夜来袭,肯定是没有把握,我琢磨着应该就只有那两只了·再说还有我在这儿呢,没事的,你安心睡吧。”
元宝又打了个哈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然后竟然真的选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车轮从地上滚过,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时不时还压到块石头,就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头下虽然垫着枕头,那声音依旧很震耳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原因,元宝哪怕睡着了,眉头也皱的紧紧的,显得极不安慰··长生靠了过去,轻轻的抬起他的头,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
元宝眉头先是又皱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匀称··长生靠在车厢上,透过外面明明灭灭映入的火光,看着元宝那越发精致的眉眼,神情沉静。
不过短短两年而已,他竟然就这么大了·是不是再也眨眼,他就成大人了呢这么想着,就有些期待,又有些隐隐不舍,只是到底为何会不舍,长生皱了皱,一时想不出来。
大概,小时候的元宝,更可爱吧··第二日元宝是被吵杂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商队正停靠在河边修整·他坐起身,揉了揉给搁得有些疼的脖子,这才觉得枕头的触感不对。
转头才发现他竟然在长生的腿上睡了一晚··元宝慢慢的转过头,再慢慢地下了马车,也跑去河边洗了一通··夏石发现他,神色里闪过一丝异色,“秀才老爷这是,刚醒”·元宝嗯了声,捧起河里的水在脸上拍了拍,冰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过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
夏石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经历了这样一个夜晚,竟然还能睡得着··就连他们商队的人,也算经历不少了,可昨晚能睡得着的,估计也没有几个。
元宝望着他,眼神疑惑,像是在问他为何笑一般·夏石连忙转移话题,“江程兄弟醒了吗”·元宝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估计长生应该是整晚没睡的。
夏石转身就离开了,“那我让他给其他几个兄弟看看伤势如何,是否需要什么草药,我们也帮忙去找找·”·元宝点了点头,又跑到上游些,掬起水喝了个够,这才走了回来。
路上顺便寻了几味草药,等会儿正好让人煮了给那几个伤患喝··说起医术,他自然也懂一些,而且因为他过目不忘又经常看书的缘故,可能懂的东西比长生还多很多。
而且,医书也是他重点研究的对象··回去的时候,长生还在给几人检查伤口,黄寻的伤是最重的,他没敢动,其他几人到是拆掉布条撒上伤药重新又包了起来··元宝回来时,正好看到这情况。
他把手中的草药全递给了夏石,“让人煮了,给他们喝·”·不是他不直接让人煮,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的关系,竟然都没有烧水煮饭了,或者说,连火都没人烧了,大家都在啃干粮。
夏石犹豫的看了长生一眼,就见长生点了点头,他连忙下去安排人干活去了··其他人的伤势也看过了,都识趣的离开了,倒是夏石很快又过来了一次,送了不少干粮喝肉干过来。
元宝拿着肉干咬了一口…唔,老实说,好像还没长生做的好吃·说起来,估计这娃是一早就做好了打算·他的包裹里,除了衣物,竟然有一大半是肉干,也不知道都放了些什么调料,吃起来怪香的,元宝可吃了不少。
现在吃到别人做的,就觉得有些食不下咽了··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月初的时候会有日万活动,·连续五天日更一万··我要不要逼逼自己,也去参加一下·唔,从今天起,每天2分留言超过10条,·就当你们鼓励我参加,·要是不到…·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唔…那我就不逼自己了,还是每天这么更着吧≧?≦·☆、第43章 城门·休整了一个早上,把药熬好后, 大家立刻整队出发。
因为昨夜后半夜大家都没睡的关系, 白天一个个也没啥精神说话了,干脆轮流赶车, 轮流休息··倒是元宝好好的睡了一觉,挺有精神, 干脆坐在门口看风景·要不是他力气不够, 估计就接过那鞭子,自己赶马车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这朝气蓬勃的样子给影响了, 赶车的大叔也露出了笑来,主动和他说话, “秀才老爷可是去青州念书的”·元宝点点头,“是啊, 不知道多久能到呢”·赶车大叔显然是老手了, “若是晴天的话,不足半月就能到,要是下雨天的话, 就容易影响行程, 具体多少时日就不好说了。”
元宝皱了皱眉, 看了看天,艳阳高照, 到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这,应该不容易下雨吧”·大叔摇了摇头, “不好说·”·元宝想想也是,看来只能看运气了,只是他担心的是,现在一个青州他就要花这么多时间,等他乡试考完,真的有时间再回家,然后赶去京城参加会试·元宝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不管了,车到山前自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多赶几天路就是了。
赶着赶着就习惯了,他这不就睡的挺好·元宝的心态还是很好的,继续抬起看天看风景,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睡着了··再次醒来,首先就看到长生那张讨厌的脸,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感觉得到的地步,他想也不想地一巴掌就乎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把他自己给彻底震清醒了··同样被拍清醒过来的长生,默默的爬了出去,坐到了赶车大叔的另一边·赶车大叔疑惑的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皱了皱眉,还是转过头继续赶他的车,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元宝坐起身,看着车厢外的背影发呆,有时候他都搞不清楚,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么缠着他,又有何意义··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赶到了一个空旷的天然岩洞,对于他们这些经常赶路的人来说,时常行走的道路,都会有固定的停歇脚点,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会比较安全。
有的地方甚至会有简易的灶台或是堆着干草的土床,供人使用··昨晚估计是因为那一带一向比较安全的原因,所以大家才会大意了·有了昨晚的惨痛教训,夏石才会催着人赶路一定要赶到这个地点来过夜。
肉是不敢煮了,只煮了热腾腾的粥·是放上菜干儿一起煮的,赶了一天的众人一人喝了两碗,全身酸痛的感觉倒是消退了不少··元宝的也呼噜呼噜喝了两碗,果然是热乎乎的东西比较好吃。
至于长生…又清了锅,虽然煮饭大叔因为照顾他的胃口已经多煮了,但显然他的胃和个无底洞似的,怎么也填不满··晚上依旧是四个人守夜,两人守上半夜,两人守下半夜,只是这次却没有敢打瞌睡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时不时警惕的看向周围。
好在,也不知道这安全点确实比较安全还是别的原因,这一晚上倒是没出什么事情,安安全全的度过了··又是紧赶慢赶的一天,直到第三日傍晚,他们才在天黑之前,成功的进了一个镇子。
虽然这镇子很小,比青云镇还小·但有人的地方,就意味着这里很少会有野兽出没,怎么说都是比较安全的··这镇子有多小呢,小到只有一家客栈,房子看着就不怎么样,家具什么的也旧的不行。
不过,只要不用风餐露宿,或者睡在野兽窝里,大家就都心满意足了··特别是,竟然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能洗到热乎乎的热水澡,能睡到暖乎乎…额,有霉臭味的床…嗯,这个小瑕疵可以忽视,能有地方睡就不错了累得不想动的人倒上床就能睡,谁又还能注意到这个·反正大家都是很满足的·特别是小秀才老爷自己分了一间房,把车上的被子都铺了上去后,这点儿小瑕疵也可以忽略了。
·夏石决定在这镇子里休息一天,这几日一直紧赶慢赶的,别说人了,就连马也受不了了,必要的休息是必不可少的··元宝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吃饱喝足,又去镇子里买了不少干粮,虽然商队里的人会给他们送干粮,但他老觉得每天吃人家的也不太好。
多数时候还是吃自己的,毕竟长生那个大胃王,会把人家吃穷的··当然,要满足某人胃口的东西可是不少的,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东西给拎了回去··突然到安全的地方,一直绷着神经的长生也放松了心神,一觉睡过头了,结果醒来就听人说元宝出去了,他吓了一大跳。
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跑出去找人··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见元宝拖着个袋子往回走,样子竟然…难得的带了点儿滑稽,让人看着会有忍俊不禁的感觉··长生虽然有些想乐,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连忙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轻轻松松的一手提溜起了元宝费了老大劲才双手拎回来的包裹,“这种事情叫我就可以了·”·元宝看着他那跟拎着羽毛一般没有丝毫感觉的样子,再看看他那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身材,默默的转过了脸。
镇子只有这么大,也没什么好逛的,元宝转了一圈,竟然连一家书店也没有,也就没了继续转下去的心情了··倒是夏石带着人出去了一圈,采买了不少米粮和萝卜土豆之类的新鲜蔬菜,至于肉食,他是怎么也不敢买了。
修整了一日,第二日早早的就上了路,一路走走停停,再加上天公不作美,淅沥沥的下了几场雨,本该不到半月的路程,生生走了二十来天··而且倒霉的是,等他们赶到青州城门前,刚刚到了城门关闭的时间。
明明就那么一点的距离,偏偏就没赶上,所有人都气得几欲吐血··元宝看着那高高的城墙,也有些傻眼了,“这,晚上还关门的啊”·“对啊。”
黄寻靠在车厢里,冲他说到,“一般大点儿的城市都会在晚上关城门,宵禁的·小秀才老爷晚上可千万别出门啊,会被当成坏人抓起来的·”·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哦。”
元宝看了眼城墙,“现在我们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黄寻耸了耸肩,“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等明天开城门再进去了。”
说完这话,他动作迟缓的挪下了马车,拄着简易的木质拐杖,一瘸一拐的回他自己车厢去了··元宝盯着他的腿,表情沉吟,黄寻的伤势恢复的不错,看来那个所谓的怪医的方法还是可行的。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虽然这个地方是比较安全了,大家还是习惯- xing -的升起了火堆·至少,可以做饭可以煮肉吃了不是·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赶了过来,排在他们身后,看样子也是在等着明天开城门。
大家也默契的堆上柴火,架上锅,各煮各的饭··很快,城外空旷的广场边上就传来了阵阵饭香··这时候,后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当大家都以为又是一个没赶上城门的倒霉蛋,也没怎么在意的准备继续做饭时,就听到一阵嚣张的呼喝声传了过来。
“滚开,别挡道”·随着这声音传过来的,还有一阵阵喧闹声·众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仔细瞧去,才接着路边的火光看出那是一队衣着光鲜的人,由于离得太远了,倒是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
明明前面那么多人,偏偏这群人并没有停下马蹄的意思,依旧是大步踏马前行,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踢飞撞翻了无数人··夏石他们商队是离城门最近的,也就是离那群人最远的,才在那些人赶到的前一刻整队挪开了,给他们留出了空地,这才没有任何损伤。
就见其中一人毫不客气的冲过去,对着城门猛拍,“开门开门,欧阳少爷回来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因为被人撞伤而不满,在那里骂骂唧唧的人都住了嘴,缩到一旁去了,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惹祸上身一样。
原本死闭着的城门,也因为这个名字缓缓打开了,那个傲气凌人撵他们走开的士兵,对着那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要多卑膝有多卑膝··反观那群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未赏给他,仰头挺胸的骑着马就进去了。
正当元宝以为可以进城了时,却被长生拽了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然后一群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再次合上,他们继续眼巴巴的被关在了外面,徒留一地被踢伤踹伤踩伤的伤患。
元宝:“……”·作者有话要说:超过了~·努力存稿去~\(≧▽≦)/~·☆、第44章 小偷·场地乱糟糟的,□□声一片, 估计是看人都走了, 才有人忍不住抱怨,“欧阳家是不是也太过分…”·话还没说完, 就被他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你不要命了”·那人也吓的脸一白, 看了看周围的人, 缩了缩脖子,然后偷偷的潜到不起眼的地方, 躲起来了。
估计是怕他两个小,又没出过门, 以后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不自知·黄寻凑到他们耳边,小声的提醒到, “欧阳是太子的外家, 以后你们碰到欧阳家的人,小心一点儿。”
元宝的心就是一沉,欧阳家他自是听江邑提起过, 只是他们家的霸道程度, 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的多, 竟然已经到了世人谈之色变的地步··也不知是怕惹麻烦,还是已经缓过了劲, 周围的□□声慢慢消失了,大家又围坐在火堆旁,继续煮自己的饭。
那些锅被打翻的倒霉蛋, 也默不作声的窝在了一旁··很快,周围再次传来一阵阵诱人的饭香·说话的说话,谈天的谈天,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气氛有些太过诡异了,大概是不想他们纠结这事,黄寻咳了咳嗓子,开始没话找话说,“明天我们就到青州了,小秀才老爷是直接去书院吗书院可有住宿的地方”·元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有先去看看了,要是没有住宿的地方,在外寻一处院落也就是了。”
黄寻点了点头,突然说到,“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元宝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黄寻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很多东西,记在心里就好,没必要时刻挂在嘴上··第二日天还未亮,城门就哗啦啦地打开了·在城外等候了一晚上的人们开始排着长龙往前而行··昨日他们虽是最倒霉的,将将错过了进城的机会,但也因为这样,今早他们是第一批进城的。
城门口点着几十只火把,元宝透过光芒,回头看去身后的排着的漫漫长龙,只看得到开头,尾端已经隐入夜色之中,看不真切··“人真多啊·”元宝忍不住感概了一句。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笑了,夏石乐道,“这点儿人哪里多了等你进了城,才知道什么叫人多呢”·黄寻也笑到,“等明年你去了京城,就知道什么是人山人海了。”
“那我到是要去好好看看·”元宝点了点头··黄寻和夏石对望一眼,眼底都有丝异色一闪而过··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元宝路过城门时,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高高耸立的城门,感受着那种古朴宏伟磅礴之感。
就是这么一扇一扇的大门,一座一座的坚固城墙,为他们守护着这美丽富饶的江山··进了城,估计时间还早的关系,只偶尔有一两家店铺掌了灯,开了门··夏石他们自是有地方住的,“你们要不要先去我们那里住几日”·元宝摇了摇头,“不用,这一路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就不继续叨扰了。
我们去寻一家客栈住上几日也就是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快开学了·”·“怎么会麻烦一路上我们多亏两位的帮忙才能平安到达,还未来得及感谢两位的走走走,怎么着也要请你们吃一顿才说的过去”夏石越想越是这个理,非要请两人吃饭不可。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夏老板客气了,请我们吃饭就算了·”元宝摇摇头··黄寻还想说什么,就被夏石拽了一把,冲他摇了摇头。
读书人的身份高,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一向看不起·也就元宝非常好说话了,才一路和他们有说有笑的·现在到了城市,很有可能会碰到未来的同窗,自是要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道理黄寻也很快明白过来,虽然觉得理解,还是有些小可惜··谁知,元宝又补充了一句,“等我学业稳定下来,请你们吃饭才是”·夏石.黄寻:“……”·夏石带着人离开了,元宝在挂着灯的铺子里转了几圈,最后选了一家生意比较好的面馆,慢悠悠的解决了早餐。
这才不急不慢的往客栈而去··黄寻还是比较靠谱的,连周围几家客栈的特点都说了一遍·元宝自是选了一家普通的·目前来说他虽然不差钱,但未来日子还长,总要省着点儿才是。
特别是他还养了个特别能吃的“书童”·元宝他们过去的时候,客栈已经开了门了,看来还算是勤快·店小二带着他去客房转了一圈,总的来说,比一路上那些个小店干净整洁多了。
虽然价格也贵多了,但黄寻说这就是这里差不多最便宜的了··再差的都住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元宝点点头,租了两间房住了下来··昨晚在城门口睡了一晚上,因为没有危险的缘故,睡的其实挺沉,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找小二要了热水,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更是睡意全无,元宝干脆换上了干净的长衫,准备出门逛逛去··完全陌生的街道,完全陌生的人,总会给人一种飘渺和不安的感觉。
元宝一直以为青云镇里的人已经不少了,没想到青州的人更多·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东西也特别多,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元宝不由的又想到了和九娘逛街的时候,她总喜欢买一堆小零食,然后他们一边走一边吃,等到家时肚子也已经吃的鼓鼓的,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才出门不到一个月,他已经开始想家了,怎么办·突然就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元宝的眼神四转,正准备找一家书店买点书来打发时间,突然被一个从拐角冲过来的人撞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在看清那人是个孩子的时候,又松了开来·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往身上一摸,脸瞬时一黑··果不其然,他的怀里的钱包不见了。
他急忙转头去追,就见那孩子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在人群里窜了几下就不见了··元宝:“……”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喊人时,那孩子消失的地方突然挤出一个熟悉的人来,而那人手中,正提溜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孩子。
长生走过来,然后三人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这时候他才从那孩子死死拽着的手里,掰出了元宝的钱袋子··元宝接过来,数了数,还好,并没有少一分一毫。
他笑眯眯的冲那个在长生手中扭来扭去想挣扎开的孩子说到,“小娃娃,偷东西的可不是个好孩子哦·”·那孩子撇过了脸,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元宝的眸子一点点暗沉了下来,“真是,坏孩子就该好好教训,你说,我们是报官把你抓起来好呢,还是…”·元宝的眸色渐渐的有些深不见底,长生就站在他前面,被他眼底的煞气震得手一抖,那孩子竟然抓住这是机会,一下子生生挣脱了开来。
眼瞅着他就要跑出去了,元宝抓起地上的石头,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顿时,那孩子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后脑勺鼓鼓流出不止··长生吓了一大跳,连忙过去抱起那孩子,一手捂住他的头,一边回头担心的看着元宝,“元…元宝…你怎么…”·元宝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也刚刚反应过来一般。
上一世,在他还有力气寻食的时候,其实他也找到过吃的,虽然又脏又难吃,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只要能填饱肚子,本能会趋使他吃下去·可是,就那么一点保命的东西,都被小乞丐给抢跑了。
他们打他,他们欺他,他们赶他··他讨厌孩子,尤其这种为了活下去可以不着手段的孩子··他们出门在外,自是不可能把钱财留在客栈,肯定会随身带着的。
在他发现钱包不见的瞬间,忍不住想起上一世他快饿死时,好心人赏给他的那个馒头,眼睁睁的被一群小乞丐抢走的情景··当为了活命,所有人都能拼死一博,哪怕,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孩子,依旧能给你致命一击。
丢掉钱包的后果,就和上一世丢掉那个救命的馒头一样·没了银钱,他拿什么生活,他拿什么置办衣物,他拿什么做路费…·这是断了他生路·断他生路的人,都不可原谅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孩子已经倒下去了。
·“带他去医馆吧·”元宝长吸了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思绪,然后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长生跟着他身后,看着他毫不回头的往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宝的状态,可能比他以为的还不稳定···☆、第45章 拜访·从医馆出来,元宝看着那个被长生抱在怀里的孩子, 皱了皱眉··虽然很想把人给丢了, 可是他把人砸伤的,要是这孩子有个三病两痛死了, 他就说不清了。
将来他还想着要往上爬呢,有这么个污点在, 没人扒还好说, 有人扒就是个大麻烦··所以虽然很不乐意,还是同意长生把人给抱了回去··那孩子还晕着, 哪怕被医馆的大夫折腾了半天,竟然也没醒。
元宝就怀疑他是装的, 不过能装出这样子,也算有几分本事·所以哪怕知道他就是装的, 他也懒得理会··反正只要他不死在这里, 就可以了··元宝也懒得出门去逛了,磨了墨,就窝在房间里练字了。
经过这几年的坚持不懈, 他那手字到是好看了不少·特别是临摹的时候, 越发的有灵气了, 只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当一个人专注于一件事时, 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晚饭时间··元宝放下毛笔,揉了揉手腕, 又活动了下筋骨·转过头,发现那孩子竟然还在床上睡着,他就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忍耐力,确实不错。
不过,他才懒得管他··叫来小二,点了一桌子的菜,让小二送进了屋子,就自顾自心满意足的开动·长生都不用他叫,很自觉的拿起碗筷,大块朵颐··两人这里吃的心满意足,可苦了床上那个一天没吃没喝的徒牙了。
哪怕他一直强忍着不动,依旧无法避免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声音大的像是在打鼓··正当他心里极为忐忑的觉得自己要完了,肯定被发现了,在那里害怕个不停时。
却发现那两个人依旧吃他们自己的,根本就不理他··又等了半天,他很确定自己肚子响的声音那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听不见,而却依旧没人理他时·徒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两个人估计早发现他装睡了。
徒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然发现那两个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他又坐了会儿,实在忍不住肚子里的饥饿感·赤着脚跑到饭桌前,毫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饭菜就开始吃。
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长生都忍不住皱了眉,偏偏元宝没有什么反应,伸着筷子,继续夹着没被糟蹋的菜吃··已经准备好被毒打的徒牙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能继续填肚子就是好的。
而且,他也算识趣,端到哪盘是哪盘,并没有把桌上的菜都给弄脏了··长生终于看不过去了,递了双筷子和一碗米饭过去,“用这个·”·徒牙愣了一下,嗯了声,接过筷子,虽然依旧吃的狼吞虎咽,但到底没那么不堪入目了。
元宝是最早放下筷子的,长生那大胃,肯定是最晚的,没想到那个捡回来的倒霉蛋,竟然也那么能吃明明他身上看着就没有半两肉·估计是吃饱了的关系,那孩子看着也没那么怕他们了,坐在椅子上,挺着个吃撑的小肚子,看着两人不说话。
一副我吃饱了随你们处置的神情··元宝顿时就气乐了,“怎么,吃饱了还不滚,等着我们请你吃下顿啊”·徒牙一顿,像是在沉思,然后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元宝:“……”他要把他丢出去·长生连忙安抚,“他脑袋有伤…”·元宝盯着他头上的白布看了几眼,深吸了口气,默默转过头。
算了,他砸出来的伤患,他要负责,等他好了就直接丢出去··一想到这孩子是缠上他了,就觉得头疼,“身上去洗干净,不然滚”·徒牙吓得缩了缩脖子,长生却看着这样明显怒气冲冲的元宝,眼神明亮。
很多时候,心里的怨气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的多·他转头看向那个头上包着白布的孩子,神情沉思··元宝叫来了小二,换好了床单,又让他在长生的房间里给他铺了个小床。
反正他是不会让那娃娃和他一起睡的·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吃他饭的人,元宝不得不为自己的腰包感到心疼··所谓给饭吃的就是大爷,第二天看到那娃时,就乖巧多了,也不知道长生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衣服,人也洗干净了,倒是看着白白净净的,就是太瘦了些。
当然,唯一不和谐的,估计就是那头头发了,毕竟头上有伤,不能沾水·好在白布包的多,倒是眼不见为净··元宝和那娃娃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到底没把人给丢出去。
虽说离开课的日子还有好些天,既然来了,怎么着也要先去学院看看,具体的制度,住宿问题等等,总要搞清楚才是··结果他一出门,长生非要跟着,理由很正当,“外面那么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长生跟着,那个小拖油瓶也非要跟着,理由更正当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们放心”·好吧,元宝还真不放心·虽然钱财都是随身携带,但衣物和一些他娘给他准备的东西,他可舍不得别人给他糟蹋了。
抗争无果,元宝不得不带了两只拖油瓶去逛学院··说是逛学院,其实最重要的是去找拜访一个长辈,一个祝脩先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去拜访的人··县试、府试、院试,按理来说,往上考一级就需要往高一级的学府学习。
偏偏元宝在那个小小的县级学院,就把所有考试都考了·要不是祝脩和江邑都不赞成,说有些考场上的东西必须在学院才能学到,他都想直接从那小县城里跑去科举的。
当然,他可以这么任- xing -的原因,是因为他考府试时祝脩给他提的建议,说让他县级学府就别去了,那些东西·他也可以教·于是他干脆打蛇随棍上,一拖再拖就是不往上走。
当然,祝脩能这么任- xing -,也是因为他上面有人啊·这人是谁,自然是他一定要元宝来拜访的对象了··既然要拜访人,自是要选礼物的·文人都喜欢一些文房四宝,古人真迹之类的东西。
要是送金银珠宝,人家还看不上呢·太贵的买不起,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虽然最省钱省事的是送点临摹作品,可又怕人家看到是假的,心里不乐意,只得作罢。
挑挑选选了半天,还是中规中矩的选了一套文房四宝,价格虽然偏贵,到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们是从西门进的城,选的客栈也是偏城西这边的。
而青州学院,是在北城,而且还是在北城郊外,就建立在一个山清水秀风景宜人的地方··说起来不算太远,但真走起来就太耗时了,所以必须去城里雇佣一辆马车过去了。
这些事都是黄寻事先和他说好的,不然初来咋到,元宝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当然,黄寻说的时候还添了一句,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他,腿虽然还不怎么方便,驾驭一辆马车还是可以的。
元宝自然没有找人,但他的话却是记住了,直接去市场租的车,然后赶往学院··才出了个门而已,银子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花出去了,元宝莫名觉得心疼·这些可都是能买馒头的东西啊·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于是心疼之下,又想到面前两只大胃王,元宝的心就更疼了。
长生和徒牙都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明明春天已经到了,怎么还是这么冷呢·马车已经出了城,元宝看着车外那一节节开始往外疯狂生长的野草,突然心里一动,似笑非笑的看向徒牙,“你这么跟着我们跑,怎就不怕我们在这里把你弄死了,然后随便找个坑把你给埋了呢”·徒牙吓的一缩脖子,莫名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还是梗着脖子说到,“不会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好人”元宝看看长生,又看了看自己,突然嗤笑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徒牙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偷偷往长生那边挪了挪,挨着他又近了些··长生低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也看向了窗外慢慢爬上的那层绿意··马车咯吱咯吱的继续一路往前,直到在一条打磨到十分平整光滑的阶梯前停了下来,“老爷,到了。”
元宝下了马上,看着那笔直往上看不见尽头的阶梯有些发懵··马夫嘿嘿一笑,“听说科考是个体力活儿,要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怎么撑的下去据说这条阶梯就是给考生们锻炼身体用的。”
元宝点了点头,突然就理解为何江邑一直让他干各种活了,原来竟然是为了锻炼他的体质·元宝付了银钱,又和马夫说好让他等他一段时间,等他们回来了,还会坐他的马车的。
马夫自是非常乐意的·然后元宝深吸了口气,开始顺着长长的阶梯一点点往上爬···☆、第46章 祝瞿·阶梯很长,走在上面其实也不算太陡峭, 毕竟只是为了训练学员的体力而已, 真要是摔下去了,摔出个好歹来, 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就是,有点儿太长了。
说起来, 元宝这两年也有些缺乏锻炼了, 真要是在江邑家的时候,这点阶梯爬起来还真不算什么·而现在一条路爬上来, 他已经忍不住有些气喘吁吁了··长生就不必说了,就连徒牙那个小不点居然都轻轻松松的就爬了上来, 对元宝该打击就有些大了。
果然要多锻炼啊·三人好不容易爬到门口,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可有通行证”·“通行证”元宝满脸疑惑。
“那学员证可有”守卫到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学院的学生每一个他都认识的,这人自然不可能是·他只是按照规定例行问一下而已。
每天总有这样慕名而来的人想要跑进去参观学院,说什么以此为奋斗目标·也不想想, 堂堂的院级学院, 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学员证元宝是没有的, 但是身份帖他倒是有,那个拿到成绩时得到的帖子, 原来是这么用的吗·他把帖子送了过去,表情期待,“这个, 可以吗”·身份帖守卫自然是认识的,接过帖子,神色诧异的看向元宝。
要知道能在这里读书的,都是些通过县试的人,甚至有不少是通过了院试,随时可以参加乡试的人了·年龄那是五花八门就连八旬老翁都有,像面前这么小的少年郎,他还着实没有见过几人。
他深怕有假,又仔细辨认了一番,点点头,“可以,你是这届的学员可识得路”·元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是。
不识·”·于是守卫冲旁边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子说到,“点墨,你去替这位公子带带路,公子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尽量解答·”·“好的公子请随我来吧。”
那个叫点墨的书童笑着应到,眼睛笑出了两轮月牙儿,一看就很讨喜的··偏偏,元宝对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一路上只是听着那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半点儿不想开口。
直到走了一半,才终于想起他是来干嘛的了,“那个,祝瞿先生住在何处”·点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知道错觉,元宝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有鄙夷一闪而过,“祝瞿先生很忙的,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元宝颔首,“劳烦带路·”·点墨又看了他一眼,见他是认真的,眼神有些无奈,嘟了嘟嘴,“这边·”然后就率先往前开始带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又固执又难相处的,还是早点完成任务回去领赏吧。
孩子不卖乖了,看起来就老成了很多,元宝直接当他是个大人看待,也就自在多了··四人弯弯绕绕的走了好一会儿,才在竹林里一栋竹楼前停了下来,刚好有一个小书童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几人一愣,“点墨,你怎么来了”·点墨嘟了嘟嘴,“这位公子想拜访你家先生。”
那个少年就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说到,“先生授课去了,公子可留下拜帖和联系方式,到时先生若是愿意见公子,我等自会联系于你·”·还在授课元宝转念一想,现在都二月份了,在授课也是正常的,估计也就他们这一批新来的因为什么地方都有,赶过来需要不少时日,才会特地推迟的吧·“无碍,我在此等候就行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人都没见到就回去了,岂能甘心特别是他还得再来一趟,想想那长长的阶梯就莫名心累··书童看他们不走了,也没法,请他们在凉亭入坐后,又上了茶。
待客之道还是不错的··凉亭周围的风景也是极好的,一看就经过认真的修整过,随意选个位置执笔纳入画中,都是一副美景图·元宝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四人等了好一会儿,书童才走过来,神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忘了问公子要拜帖了·”·元宝也忘了这茬儿,连忙把拜帖递了过去,“劳烦了。”
“客气·”然后书童拿着拜帖,飞快的离开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本来元宝以为还要再等好一会儿,谁知就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小书童再次跑了过来,“先生请公子进门一续。”
元宝对此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在点墨诧异的目光中,跟着那个小童踏入了祝瞿的房门··祝瞿手中还握着拜帖,看着上面的字迹,神情惆怅,“他,过得可好”·元宝恭敬的站立在一旁,想着祝脩的生活,老实答到,“先生他过得很好,每天喝茶品茗,活的很肆意。”
祝瞿听他这么说,有些乐了,“呵,就他那- xing -子,那样的生活还真就算好了·”·说完,他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元宝,“你就是那个考完试不去上课的元宝”·元宝微窘,这话要让他如何回答·祝瞿摸了摸胡子,“有他教着,到是完全不用去那些地方浪费时间。”
元宝:“……”您这么说真的好吗·祝瞿继续说到,“可有落脚地”·元宝摇摇头,“暂住‘顺风’客栈。”
祝瞿嗯了声,想了想,“以你的成绩,是有单独住房的,要是没什么事了就及早搬进去吧·”·元宝鞠躬,“多谢先生·”·祝瞿转念一想,又说到,“算了,我这就带你过去看房子,叫你下人去把行李搬上来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元宝:“……”·“走吧,别担心,我让点星和他走一趟,不会迷路的·”·元宝:“……”·才刚认识而已,元宝就已经发觉这先生,就是个说一不二想什么就什么的急- xing -子了。
这,这样的人,真的是一向喜欢以儒雅自称的读书人的- xing -格·莫不是那个车夫坑他,走错地儿了吧·心里虽然在嘀咕,元宝还是很长生说了几句,让他跟着祝瞿的下人拎包裹去了。
长生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里是书院,应该是没什么人闹事的,又有一个学院先生在旁,要是他速度快点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于是他就和那个叫点星的书童一起离开了,顺便带走了那个点墨的小童。
要去看房子,自是要通知管理住房的人·祝瞿带着元宝弯弯绕绕走了老远,才在一片住宅区停了下来··祝瞿领着元宝,在最外围那栋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敲响了大门,“喂,小老头儿”·元宝:“……”先生,您的儒雅气质呢·“谁啊吵什么吵”里面也传来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显然是被这巨大的敲门声给惊到了。
听到了声音,祝瞿也不继续敲了,把手收回衣袖里等着开门··果然,没一会儿门就嘎吱一声开了,就见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祝瞿,气乐了,“我说你好好的课不去上,跑我这儿来干嘛呢”·“嘿嘿,请你喝茶啊”祝瞿嘿嘿一笑。
老头儿看他一眼,白眼一翻,“茶就算了,请我喝酒还差不多·”·“好说好说,改天一定请你·”祝瞿话风一转,终于直入主题,“你这儿的天字号房还有吧”·“有啊。”
老头儿点点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少年,“怎么,准备给你后辈弄一套”·“不是弄一套,那可是他自己考的·”说到这个,祝瞿也是有些小骄傲的。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你家哪个后辈这么牛了,我怎么没听过”·祝瞿一噎,人太熟了就是这点儿不好,有什么底儿别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想吹个牛皮都不行。
他有些无奈,“好了,你就别打击我了·这是我三弟的弟子,给我吹嘘好几年了,这不我总算是见到真人了·”·老头儿诧异的睁大了眼,他三弟在什么地方他也是知道的,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竟然能住天字号房,他不得不赞了一句,“你运气不错。”
元宝略羞涩的低头,“多谢前辈夸奖·”·老头儿:“……”他有夸奖吗·祝瞿就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了,你就别逗孩子了房子呢早点儿安排好,最好今天就能入住。”
老头儿哼哼了两声,回到房里拿了一串钥匙,“跟我来·”·祝瞿和元宝随即跟上,祝瞿冲元宝说到,“这位姓齐,你喊他齐爷爷就好了,以后有什么事不懂的,都可以找他询问。”
元宝看了看前面老头儿一眼,点了点头··老头儿带他们往一个方向笔直的向,然后手指着前面一排五栋房子说到,“呐,这一届的天字号住房就在这里了,除了第一栋已经有人住了,其它的还没人,你选一栋吧。”
·☆、第47章 阳华·当元宝看到长生身后跟着的那个像模像样拎着个小包裹的小不点儿时,挑了挑眉··徒牙挺了挺小胸膛, “我能吃苦, 能耐劳,干的多, 吃的少,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元宝一头黑线, “好了好了用不着你上厅堂下厨房, 你只要能吃苦耐劳就行了。”
徒牙使劲点了点头,拍了拍小胸脯, “我可有劲了”·元宝嘿嘿一声,“我这里, 可不会看你是个孩子,就对你有所优待。”
他指了指长生, “以后他干嘛你就干嘛·”·徒牙连连点头, “好的,晓得了·”说着就很自觉的拿着扫帚开始乖巧的打扫·一开始的时候自然扫的乱七八糟的,长生看见了教了一次, 倒是看着有模有样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住进新家就是要各种忙碌, 也不知道学院怎么想的, 他们这院子不算大得离谱,也着实不小, 各种偏房厢房都是好几间·元宝也不可能全丢给两人打扫,干脆挽了袖子,自己也上。
小徒牙抬头的时候, 正好看到他头上顶着方步,打扫的样子,眼神诧异·元宝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干过的活比你多多了·三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大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来,虽是仆人打扮,但那料子一看就不错,显然是有钱人家的仆人。
那人看着三人脏兮兮的样子,眼神嫌弃,视线往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干脆绕过几人,直接去里面看了一圈,自是什么人也没看到,这才问到,“你们主子呢我们少爷说请他吃饭。”
·长生和徒牙都默默看向元宝,元宝还没开口,那人就眼神挑剔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是管事的怎么这么年轻,你们主子招不起人啊”·元宝:“……”·那人一看他的样子,又挑剔起来了,“居然连话都不会说,嘴笨成这样还有人愿意请,你们家主子到底有多穷”·长生终于听不下去了,手中的抹布也没放,默默就走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气压太强,来人终于怂了一下,又梗着脖子说到,“我家少爷请你们主子吃饭是给你主子的脸,记得让他穿干净点儿”·长生终于听不下去了,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人给丢了出去,门咔嚓一关,很好,世界终于又安静了。
但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刚那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少爷,真的,他们家奴才真是太狂了,我都还没见到正主呢,就把我给丢出来了·”·谁着这话音的落下,长生刚关上的门,“嘎吱”一下,再次打开了。
元宝三人寻声望去,就见门外站着一群人,刚刚那个被长生丢出去的莫名其妙的人赫然就在其间·就见那人指着长生,手都有些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就,就是他,就是他把我丢出去的。”
长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他给元宝惹祸了,跨前一步,“是我干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领头的人是一个面目十分英俊的华服青年,面若朗玉,眸若星辉,从头上的玉冠到脚底的雪白云靴,无不看出是做工极为精致之物。
那人并没有理会这边的吵闹,眼神先是在屋子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然后才依次在元宝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元宝身上··“抱歉,家中奴才不懂事,惊扰了公子。”
随着锦衣男子的话一出口,那个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吓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公,公子·”·锦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给这位公子道歉。”
那人连忙转过身冲元宝“噗通、噗通…”地磕头··那头磕的,不带半分作假,是实打实的额头和石板在碰触,不过两三下,就已经有鲜血往外渗出。
那人却像是不知道疼一般,一个个地飞快的磕着··徒牙吓的往元宝身后躲,长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而那个锦衣青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反而还带着笑意,微微弯着一双桃花看向元宝。
那神情,仿佛在等着元宝表扬一般··耳边不停响起乒乒乓乓的磕头声,空气里已经弥漫上了血腥味,元宝终于开口了,“这位公子,你要教训下人还请回你家去教训,别脏了我家院子。”
男子的笑容一僵,看着元宝的眼神有些诧异,突然扇子一合,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好了,滚回去自己领罚,别在这里赃了这位公子的院子”男子这话显然是冲子地上那人说的。
那人又磕了几个头,一边连连称谢,一边屁滚尿流的跑了··而男子竟然也不走了,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冲身后的狗腿子没说到,“怎么,没见公子忙着,不知道帮忙啊”·其他人一愣,连忙一拥而上,飞快的开始帮忙打扫。
元宝三人反而是帮不上忙了,莫名其妙的站在一边··别说,这些人狗腿是狗腿,但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倒是做得有模有样的·而且他们人多,收拾起来特别快,一栋房子很快就整理出来了。
锦衣男子站起身,围着房子走了一圈,然后皱了皱眉点评到,“太空旷了·”·随后吩咐到,“去把‘百家居’的掌柜请来,看看都缺什么,全给置办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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