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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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4)
·“是”立刻有人应承到,并且迅速的离开了,显然是办差事去了·这做事效率着实不错··元宝:“……”·男子吩咐了一大通,正对自己下的命令感到自得时,一转头,就见元宝三人拎着包裹往外走。
他还没开口,他的人已经走过去,站在前面拦住了他们·男子慢吞吞踱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神微眯,“你要去哪儿”·元宝看着他,表情疑惑,“你不是看上这屋子了吗我找人重新换一栋就是,这里就让给你了。”
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我很大度,我不和你争的表情··锦衣男子:“……”·“我有房子了,第一栋·”锦衣男子抱着双臂,斜眼看他,“所以用不着你让。”
元宝更疑惑了,“不用我让,你霸占这里干嘛”说着他的神色很是纠结,“这么多东西,这里都快占光了·我还是找人换一栋吧。”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男子气结,下意识的去抓他一把·抓到手了才想起这人刚刚打扫,身上脏得不行,立刻一把放开,然后拿出手帕用力的擦着手,满脸嫌弃。
元宝:“……”·估计他的手下也是知道他的习- xing -的,已经端了水过来,他赶紧洗了两遍,又拿出一块手帕仔细擦干净了,这才皱着眉看向元宝,“送你的就送你的,当下人不懂事得罪你的赔礼。”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东西太贵重物了,无功不受禄·”·男子歪头想了想,“要不,先欠着等什么时候我想还了你再还我。”
元宝:“……”这人脑子没问题·元宝继续转身,“我还是换一栋吧”·锦衣男子:“……”这人莫不是是个傻子·“东西送你你不要,先欠着你也不干,我说到底怎么想的啊”锦衣男子有些恼了。
元宝满脸莫名,“我们认识吗我们熟吗你这么非要送我东西”·“……”锦衣男子:“我叫阳华,你叫什么”·“……元宝。”
话题怎么莫名其妙就换了··阳华露齿一笑,“你叫元宝我叫阳华,我们这不就认识了吗”·阳华本就长的好看,这么一笑,桃花眼一弯,笑容竟然灿烂到晃花了元宝的眼。
·最后元宝还是被塞了一屋子的家具,至于欠债什么的,自是没人提了··为此,他特地去了趟祝瞿那里,把这事给他说了·祝瞿先是皱眉,后来叹气,只是说到,“那人,你别得罪他,也别和他走近。
家具就收着吧,这点儿东西,他们家还不看在眼里·”·于是元宝就真的安安心心收了,反正人家有钱不在意··但是,至此他好像还是惹了一个大麻烦。
元宝看着大清早就坐在他家大厅里的人,皱了皱,“你大清晨的在这里干嘛”·阳华手一挥,下人鱼贯而入,很快就在桌上摆了一大桌子的吃食,阳华托着下巴,“下人做早点做多了,一起吃吧。”
元宝看了看他身后的下人,冲长生和徒牙招了招手,“别弄了,过来吃饭·”·于是三人一起坐在了桌子前,元宝拿着筷子,说了句,“多谢阳华少爷。”
长生和徒牙也跟着说到,“多谢阳华少爷·”·阳华莫名没有胃口了,他抽着嘴角,表情僵硬的拿出扇子,扇了两下,突然觉得冷了·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天气还未全部转暖,扇子什么的,完全是装饰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很重要的人物…·到底多重要…过几章就知道了…·☆、第48章 书店·元宝以为他和阳华是来得最早的了,结果只是他们这几栋住房来的比较早而已。
他们没有去学院供给的饭堂吃饭, 自是碰不到其他人··东西收拾好了, 自然是要去书院看看的·结果,自然而然就碰到了其他学员··而且, 人还不少。
但书院依旧很安静,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书页翻飞的声音··还未开始正式上课, 元宝已经被这种无声而炙热的气氛所渲染·他对着目录,开始就着感兴趣的书册, 寻了个位置坐着,一本一本的看。
他动作不大, 也很注意不发出声音了,一开始倒是没有人留意到他··但是, 元宝的记忆力那是好的没话说, 东西只要看过一遍,就和刻到了脑子里一样,轻易不会忘记。
所以, 看书他只需看上一遍就可以了··他这样看书早已经成了习惯,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是, 其他人看他这样翻一遍就丢一边的行为,怎么看都觉得是在糟蹋文字。
终于, 他对面那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者看不下去了,“这位小友,书可不是你这样看的·看书和喝茶一样, 要细细的读,慢慢的品,才能品出其中的味来·”·元宝的手一顿,他看书一向都是这样,一开始还只能记个表面,然后由江邑或者祝脩给他讲解。
讲解的多了,很多意思都差不多弄懂了,这么看一眼,该知道的也就差不多了··但读书的乐趣就是,解释这玩意儿,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注解,端看你的解释够不够强大,能不能说服别人。
过目不忘这东西,元宝觉得还是低调点儿好,于是对于老者的说教,他全当是长辈在发牢骚,也没怎么理会··他不理会,人家以为他心虚,但这里到底是书楼,给人借阅书籍的地方,不宜大声喧哗。
于是老者摇摇头,像是对他的不珍惜感到无奈和惋惜一样··元宝耸耸肩,重新选了个位置,正打算继续看书·一抬头,就见阳华睁着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里的调侃之意那是毫不掩饰。
元宝:“……”有那么好笑·阳华耸肩,当然·元宝叹了口气,干脆把书往回放好,转身出了门·那老者刚好抬头,一看他的样子,摇了摇头。
出了阁楼,元宝才发现肚子有些饿了,抬头一看天色,原来都已经中午了·阳华嘿嘿一笑,“怎么,饿了”·元宝老实点头··“到是个勤奋的,看着书连饭都不吃了。”
阳华感慨到··若是阳华说这话时,不是他刚被人训了一顿之后,元宝肯定就当真了· ·两个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就见长生站在门外,眉头微微蹙起。
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怎么吃饭了也不知道回来”·“抱歉·”元宝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来··阳华拽了他一把,“走吧,我家下人做多了,一起吃。”
“怎么你家下人天天做多一点儿水准都没有的”·“嘿嘿…”·一高一矮两人并排着渐渐走远了,长生站在原地,转头看着身后那栋不允许他进入的大楼。
他们的距离,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越来越远了··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慢慢握成了拳··有些东西,有一就有二,阳华家的食物总是会做太多,也总会来请元宝吃。
哪怕元宝每次都带着两个大胃王,他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带来的食物更多了而已··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等元宝意识到的时候,他在阳华这里吃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所谓,有来有往君子也,人家都请他们吃了这么多了,总不好一直不占人便宜不是·想了想,元宝去食堂那边采买了些菜回来,然后亲自动手做了一桌。
至于色香味俱全什么的,那是完全没有的,反正阳华一听说请他吃饭,乐呵呵的跑过来,结果一看他这桌子菜就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徒牙这小不点儿可不客气,呼啦啦地就开动了,下手又快又狠,吃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似的,夸了一句,“少爷的手艺真不错”·阳华一愣,“你做的”·元宝没吭声,继续吃他的。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看长相看吃相,这三绝对是一家子没错·都是那种吃饭很迅速的人,哪怕元宝看着斯文些,也就是看着斯文而已,吃饭速度半点儿不比长生和徒牙慢。
反倒是阳华,到像是个富家小姐误入了糙汉子窝,也太规矩可怜了些··不过当他听说这是元宝做的饭时,脸上那种嫌弃之色倒是消失了,眼瞅着桌上快空了,也放弃了那斯文外表,开始放手抢夺。
于是元宝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众人的胃口·忍不住再次为自己的腰包感到发愁··吵吵闹闹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竟然就要到了开课时间了。
其他几栋房子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元宝还收到过别人送过来的家乡特产,阳华自然也收到了,说起这事时嘴巴都不知道撇到哪里了,脸上的表情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于是,元宝毫不客气的给他收走了,香喷喷的煮了一大锅··阳华:“……”·吃饱喝足,阳华提意,“明天就要开课了,要不要去逛逛街”·“逛街你还需要买什么”就他那一大堆下人,哪里会缺跑腿儿的·阳华摸了摸下巴,“切,本来想带你去外面见识见识,不过…”他的眼睛在元宝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啧啧两声,嫌弃到,“啧啧,还是算了。
等你大点儿再说吧”·元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话虽然这么说,但元宝还真的有心下趟山。
最近他在阁楼看到了几本医术,都是初入门的那种,并没有多高级·他想要去买套银针来试试,顺便去那些书店,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东西··元宝也是那种说干就干的- xing -格,稍微收拾了一下,手一挥,“走,准备逛街去。”
徒牙的眼睛刷地就亮了,很狗腿子的跟在元宝身边,跑前跑后少爷长少爷短的,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元宝斜他一眼,“没钱,不许买东西·”·“嘿嘿,不买,不买东西,我就跟着你一起去。”
徒牙搓着手,讨好的笑··元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徒牙挺了挺小胸膛,装无辜··元宝眯眼看他,徒牙缩了缩脖子··“你不许去·”元宝下命令。
“哇,不要啊少爷我错了”徒牙可怜兮兮的,“我就是想要那些欺负我的人看看,我现在可是有人撑腰了”·元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谁给你撑腰了”·徒牙:“……”嘤嘤嘤,少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欺负小孩子·元宝:最讨厌小孩子了不欺负你欺负谁·徒牙:……·阳华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互动,最后偷偷在元宝耳边说到,“你对你家下人也太和蔼了。”
元宝:“……”徒牙要是听到这话,会哭的·最终,徒牙还是跟在长生屁股后面,偷偷的溜了出来·元宝倒是没有真的把他丢回去。
毕竟现在那个屋子里一个大人也没有,而学院现在人又多眼杂,什么人都有,真要丢个孩子在那里,他也是不放心的··这一走出去,人数还是极为可观的·元宝他们就三个了,阳华那边也跟了两,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看到的。
至于暗处还有没有人,元宝就不想去猜了·光是这样人数已经十分可观了··元宝本来以为阳华是这里的人,对于哪些地方有书店,应该是很清楚才是·结果,他一开口询问,阳华立刻问他的下属,“书店怎么走”·顿时下属们又是一顿忙碌,飞快的跑去打听去了,然后又很快带回来一份地图,把书店都标注在了上面。
元宝:“……”他不过逛个街而已,到底发生了啥·阳华打开地图,对着看了一通,又看了看注解,“这家是最近的,拐个弯就到了;这家书店是最大的,里面的书籍也最正规;这家是最杂的,各种书籍都有…比如,春宫…”·元宝:“……”·说了一大通,阳华觉得口水都快说干了,“怎么样,去哪家”·元宝手指有些颤抖的指着阳华说春宫那家,“这,这家最杂的…”原谅他吧,春宫两字实在说不出口。
阳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怪异,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嘿嘿,早说嘛这些店里的都是劣质品,我家的可是名家画的珍藏,那画质那动作那神态那姿色,绝对都是最极品的走走走,回去我借你看看。
嗯,送你一套也行”·元宝:“……”你滚你个不正经的色胚子··☆、第49章 逛街·就像阳华说的,这书店的东西确实都是劣质品, 元宝看着那些所谓的医书, 连很多常识都弄错了,真要照着上面去学, 还不把人给医残了·元宝一无所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倒是阳华, 乐滋滋的买了一大叠, 让他的手下给他拎回去。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只是喵了一眼,就被上面那些露骨的画面弄得面红耳赤··阳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耳朵, 要不是这是大街上,都很有去戳两下的冲动。
偏偏这是大街上, 他只觉得手痒痒的不行··这家不行,元宝正准备再去那家比较正规齐全的书店去看看, 阳华一看他的方向, 也猜出了几分,无奈到,“你就别废功夫了。
医术那东西, 都被那些老家伙当宝贝似的, 藏着掖着, 哪里会有外传的”·元宝一想,也是, 毕竟那是人家吃饭的铁饭碗,又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在大街上买到不由的就有些泄气了。
阳华拍了拍他的街,突然说到, “出都出来了,要不要去看场戏”·“什么戏”元宝疑惑··“什么戏都行,你想看什么,只管点就行了”阳华说着,把扇子往身后一插,手往元宝肩上一搭,因为身高的关系,很容易就把人给半圈进了怀里,“走走走,看戏去。”
然后,阳华果真把人给带进了一个戏园子,元宝看着那些人脸上花花绿绿的妆容和衣裳,整个人都惊呆了··阳华一看他的反应,毫不给面子的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直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元宝,你也太逗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连唱戏的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元宝:“……”·长生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少爷,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我们走吧。”
阳华眯了眯眼,声音也冷了下来,“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开口的理别以为平日主子对你多有优待,就全然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了。”
长生的脸倏然一白··元宝蹙了眉,“别那么说,江程不是我家下人·”·阳华哼哼了声,“下人我家多的是,要几个给你几个,保管做事认真又懂规矩还不会顶半句嘴。”
“够了”元宝的声音忍不住高了几分,“我都说了他不是下人”只是一个敬重前辈的义子而已。
·阳华看他真生气了,耸了耸肩,“行行行,反正是你的下人,你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元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自以为是极度自负完全无法讲理的人 ·踏脚,出门,再和他说下去,他都快被气疯了·“哎,元宝弟,你等等我呀”阳华连忙追了上去。
长生现在原地,觉得浑身僵硬,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江邑曾经问过他的话,若是元宝和别人介绍他,该怎么说,发小随从·那时他觉得,随便什么身份,只要能跟在元宝身边就好。
可是,刚刚那人说他只是一个下人,说他不配插足他们的对话时,他为何会觉得心如同被刀扎的一般,难受的厉害·重生以来,他的目标一直只是跟在元宝身边而已,只是想护着他长大而已,只是想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看到他而已。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要的,好像不只是这样而已·他不仅仅只是想要站在他旁边··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手突然被人拉了一把,长生低头,就见徒牙神色焦急的看着他,“走啊,江程哥,少爷他们都已经走远了”·长生抬头,果然,前面两人渐渐走远,眼瞅着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他的心里莫名一慌,赶紧向前追了上去··见元宝对那啥咿咿呀呀的戏曲和大花脸不感兴趣,阳华就琢磨着带他去花船听听小曲儿什么的,也是很不错的··元宝终于黑了脸,袖子一甩,走人。
阳华满脸可惜的跟了上去,身后还跟了一窜下人··逛街之行就此结束,倒是离开前元宝还记得买他的银针,不然今天几乎就是一无所获,白走一趟了··这次回去自是不用雇佣马车了,阳华的马车可比那雇佣的宽敞豪华多了,坐上去连车轮滚动的声音都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坐垫也特别软,让人很有一种睡上一觉的冲动··然后,元宝竟然就真的睡着了··长生正想脱下外套给他盖上,结果他的手指还没动作,阳华已经拿过了旁边雪白色的披风,轻轻给他盖了上去。
甚至轻手轻脚的把车窗也给关上了··平时那么不靠谱的人,竟也心细如此··元宝这一觉,竟然出乎意料的睡了很久,等他醒过来,太阳已经往西而去了。
他揉了揉眼,一时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眉头微蹙,红唇微抿,因为睡觉的关系,头发也弄散了一些·整个人都很迷茫,显得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阳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元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直觉得元宝粉嘟嘟的很可爱,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可爱成这样·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戳一戳··结果他伸出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半路插出的手给拦了下来。
他挣一下,一时竟然无法挣脱分毫··阳华眯起眼,看向长生的眼神散发出危险的光芒·长生也丝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味,终于让元宝清醒了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里是哪里”·阳华耸肩,“学院的山脚下,你也太能睡了,把我们的行程都给耽搁了。”
元宝往外一看,果然还在山脚下,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走吧·你们怎的也不叫醒我”·“你睡太香了,没忍打扰。”
和前些时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不同,大概都是在赶着上学,今日都这个点了,往上面爬的人还源源不断··下了马车,几人跟在人群后面,开始往上爬·阳华的扇子终于用上场了,还没爬多远呢,就开始呼啦啦地扇起了风。
终于碰到个体力比自己还不如的,元宝开始笑话阳华,“啧,看起来大少爷的体力不行啊”·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阳华:“……”·正所谓说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不行·阳华背脊一僵,瞬间站着了身子,咬牙,“我行不行你试过就知道了”·元宝: “呵呵。”
长生垂下了眸子,眼神渐深··有什么尘封多年的东西,终于在心底深处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冲开坚硬的外壳,破土而出··等几人终于爬上山顶的时候,太阳都快躲回老窝了,只留半个脑袋对着世人灿笑。
元宝气喘吁吁的爬上山门时,就见阳华摇着折扇,冲他笑眯了眼,除了脸色比平时稍微红润了一点儿外,连气都没如何喘··元宝:“……你刚刚不是爬的很艰难吗”·阳华凑进了些,拿着扇子给他扇着风,“那不是看你走的慢,所以激励你吗瞧瞧,你这不是走的很快吗”·元宝:“滚”这个在心里默默骂了几百次的话,终于没忍住说了出来。
阳华的折扇一歪,似是吃惊过度,随即表情变得痛心疾首,“……元,元宝弟,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的怎么能说出这样有辱斯文的话来”·元宝:“……”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没看成戏曲的遗憾,阳华干脆自己开演了,“莫不是,今日受了什么刺激这,这都怪为兄不好,都是为兄的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你…”·元宝转身就走,他绝对不认识这疯子·阳华也不追了,只是拿了折扇捂着嘴笑。
等到人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才慢慢的收了笑,眼睛盯着手中精致的折扇··今日,好像确实有些玩得过火了,这么幼稚可笑的事情,他居然也做出来了·只是,每次看着那个少年因为他的动作,做出不同的表情来,他就忍不住想要去逗弄。
阳华微微蹙起了眉,这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拍了拍脑袋,想不通就不去想了··这个点了,饭应该做好了吧元宝那边肯定是没人做的,又可以借送饭名义去他家赖着不走了。
看他那种明明很想撵人,偏偏还憋着不说的样子,真的好有趣和一只刚出炉的包子似的,白白嫩嫩还软乎乎的,戳起来肯定很好玩儿··不过,他在找医术吗他想学医算了,明天就找人放话出去,不就是医书吗小菜一碟··☆、第50章 秋围·也不知道学院怎么想的,元宝他的五个的院落是最显眼的。
来来往往的人都会抬头看上一眼, 以此励志啥啥的··所以, 元宝几人从里面出来时,正准备往课堂赶去的学员, 都纷纷侧目而望··好巧不巧,那日在书院训斥他的那个老者, 赫然也在其列, 正满脸吃惊的看着他。
旁边的人看到他的神情,笑话他, “贺老兄,怎么在到前五都傻眼了”·贺戌摇摇头, 迟疑到,“这几人, 都是同届前五”·旁边的人点点头, “那是自然”说着他还手指向那个个子最矮小的少年,“看到没有,那个就是我们的第一名, 青云镇龙盘山人氏, 姓元名宝。
据说, 今年刚过十三周岁·”·贺戌倒抽了口气,想他三岁开始习文, 二十五岁才考过县试,现在都快六十了,才堪堪考过府试·和人一比, 年纪都不知道活到谁身上去了·不过呢,贺戌的心态一向乐观,科考不是目的,学习才是目的。
对于同届前五,他也只是心里敬重一下而已·并且对于那天教训同届第一的事情,还是有些窘迫的··但是,其他人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元宝看到讲座上的祝瞿时愣了下,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居然刚好是他教他们。
他却是不知道,祝瞿是得了祝脩的千叮咛万嘱咐,特别来教他·其实,对于这个弟弟各种夸赞的少年,他也是很好奇,他到底能走多高多远的··元宝个子是同届最矮的,阳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在他前面一坐,往往先生在前面看了半天,也看不到后面还坐着个人。
青州学院到底是不同的,各科各目都有人教导,甚至礼仪课也有人专门在教··都是些即将踏入官场或是社会的学员,今后各种各样的规矩,自是要认真牢记·因为说不定你一个疏忽大意,一个动作甚至一句话说错,就会丢掉了脑袋。
- xing -命攸关,容不得半点儿疏忽大意··所以,尽管觉得这些东西繁琐又无趣,元宝依旧一堂课也不敢翘,认认真真的全上完了··倒是阳华,学什么都显得无所谓,特别是这种礼仪课,他几乎都是在打瞌睡,偏偏每节课都不翘。
看得台上的先生很想拿着尺子把人砸出去··除此之外,还多了很多其他的教程,比如- she -骑··元宝实在没想到,阳华竟然拥有一手好骑术·任课先生还未讲解完,他已经不耐烦的跑到了马厢里,挑挑选选的找了匹白马。
动作潇洒的骑了上去,飞快地在马场上驰骋了一圈,这才又跑过来,冲元宝伸出手,“来,我带你去玩儿”·不知道是青年的笑太过肆意,还是他身后的阳光太过耀眼,那一瞬间元宝竟然有种被蛊惑的感觉。
元宝的手,略微有些迟疑,但到底还是伸了出去··下一瞬,世界天旋地转,随即元宝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滚烫的胸膛里··心跳被吓到漏跳了一拍,还没等他彻底稳定下来,青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怎么听怎么带着坏笑,“抓紧勒~”·元宝正为身后喷入脖子里的炙热呼吸感到不适,就觉得身下的马儿突然向前跃去。
他吓得再也顾不上其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就觉得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阳华的坏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元宝,你的反应好逗”·元宝大怒,几乎是想也没想,手一伸,在阳华的大腿上狠狠拎了一把。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阳华:“……”嘤嘤嘤,好疼…·元宝:“……”他好像又干了啥蠢事··两人围着跑场转悠了一整天,元宝还是第一次骑马,刚下马时,整个人的腿都是颤的。
阳华扶了他一把,有些担忧,“你没事吧”·元宝摇了摇头,“没事,怎么,你不回去”·阳华嘿笑,“嘿嘿,好久没玩儿了,我还没骑够呢,再玩儿会儿”·元宝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等腿缓过劲儿了,开始往回走。
阳华坐在马上,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蹙了眉··他是不是真的该去找个通房丫头了这大白天的发情,对象还是…·阳华拍了拍额头,感觉自己最近肯定是中邪了。
缰绳一提,双腿一夹,“驾”·他想他需要好好冷静下··时间总是在忙碌中过得特别的快,特别是元宝这种准备下场的,先生总会特别教导。
尤其元宝还被祝瞿寄予厚望,各种开小灶的教导就更多了··哪怕他过目不忘,也因为先生教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显得头昏脑涨·每天都恨不得多出几个时辰来给他学习。
而和他的忙碌不同,阳华悠闲的像是来度假的·虽然元宝上课的时候他也喜欢来凑热闹,但那就真的只是凑热闹而已,压根儿就没见他学习·元宝就疑惑了,这人来学院到底是干嘛的。
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熟了,有一次元宝忙碌时,阳华又在那里捣乱,他在恼火中,忍不住就问出口了··阳华耸肩,故意凑近他到,暧昧到,“特地来认识你的。”
元宝面无表情的一把把人推开,“滚”最近这人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老是喜欢说这种口花花的话··阳华故作心痛表情夸张的捂着胸口,“我一片真心待你,你整能如此待我”·“砰”元宝一把把人推了出去,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阳华看着面前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子,苦笑·刚一转头,正准备离开,就对上了长生那双漆黑暗沉的眸子··阳华挑眉看着他,说起来,他对元宝这下人可真的没什么好印象,每次他和元宝培养感情,他都会出来横插一脚,一个奴才,竟然这么没有眼色。
要不是看在元宝的面子,他早就…阳华的眼神暗沉··阳华看长生不顺眼,长生看他显然也不顺眼·两人对视一瞬时,又各自走开,各忙各的去了。
徒牙站在角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耸耸肩,大人的世界他不懂··忙忙碌碌中,不觉竟然就到了秋围时节·科考的前一日,阳华把人从书堆里拽了出来,调侃到,“书呆子,明天考试了,紧不紧张”·元宝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紧张,往年的试题他都看过了,翻来覆去考的都是那些,只要把意思弄通透了,接下来就看主考官的个人喜好了。
唯一让他犯愁的,大概就是诗赋了·诗赋这项一向是他的弱点,要是考哪首诗是谁作的,哪怕再冷的诗,只要他听过的,都能给你说出个四五六来·当然,前提是别让他自己作诗·在他看来,作诗就更作死差不多。
为此,几个教过他的先生都只有摇头叹息,给出的建议,多背·元宝:……先生,你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啊·阳华仔细看着他,确实不像是很紧张的样子,一乐,“走走走,那我们出去玩会儿,马上就要进修罗场了,先放松放松。”
“去哪儿”元宝疑惑··“骑马”阳华直接拽着人,满脸兴奋的往外走去··元宝脸一黑,“你怎么这么喜欢骑马”·阳华嘿嘿直乐,当然不会说,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搂着你这种话的。
两人渐渐走远,拿着东西过来想要询问元宝明天带不带的长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神色渐深·他似乎,已经成为多余的了··元宝被阳华带着出去走了一圈,倒是没有真的骑马,而是围着周围走了一圈。
毕竟连考九天需要大量的体力,总不能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是阳华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哭笑不得·光是围着周围走,竟然也没有觉得无聊。
回到家,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倒是一晚好眠··第二日早早起床,奔赴考场·长生早就给他把东西备好了,他也就瞄了一眼没什么纰漏,就直接去了考场。
直到在门口看到阳华,他还愣了一下,开始以为是来送他的,结果发现阳华的下去也拎着包裹,他才问到,“你…也参加考试”·阳华微微一笑,“是啊,怕你无聊,来陪着你。”
元宝:“……”·虽然知道这人不靠谱,但没想到不靠谱成这样,元宝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好好考·”·阳华笑得眉眼弯弯,“那是自然不然以后怎么能天天都找元宝弟你玩儿呢你也要加油啊”·“嗯,我等着你来找我。”
难得的,元宝也回以一笑··顿时,阳华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前面的人已经步入了考场,两人各自把包裹递过去,让人仔细检查,再次告了别,就依次进了考场。
·☆、第51章 亲你·九天考试,简直是生不如死··元宝肯定, 每个从考场出来的人, 估计都不想去怀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元宝从阁间出来,下意识的去寻找阳华的身影。
抬头, 阳华就站在门口处,冲他招手··果然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元宝腿软脚软的看着那个跟没事人似的人…不对, 仔细瞧去,哪怕阳华故意站得笔直, 神色依旧有些止不住的疲惫,衣服也有些皱巴巴, 哪里还有平日的潇洒公子哥形象·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噗嗤~”元宝忍不住乐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阳华兄, 九天没洗澡的感觉如何”·阳华顿时全身僵硬,不说他还勉强忍了,毕竟大家都一样。
现在元宝一说, 他感觉浑身上下有无数蚂蚁在爬似的, 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把就拽着元宝往外拖, 声音咬牙切齿,“回去洗澡”·“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九天没洗澡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抓得下手”元宝一边笑一边坏心眼儿的提醒。
阳华的手一抖, 差点儿就把人给丢了出去,最后到底还是没舍得,黑着一张脸, 依旧拽着人往前走··元宝被他拽着,一边走一边笑,突然他就理解阳华整天逗他玩儿的心情了。
真的好有趣·见两人出来,阳华家的下人都围了上来·阳华看了看自己的轿撵,想也不想的把人拉了上去,看到元宝还在那里笑,气乐了,“有这么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突然减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突然而然的大笑,像是停不下来一般,把他肚子都笑疼了,还依旧停不下来。
阳华:“……不许笑”·元宝:“哈哈哈哈哈哈…”想到他那洁癖,他就忍不住好吧·阳华:“……再笑我亲你了”说完就直接凑了过去,在那张可恶的脸上挨了一下。
元宝:“哈哈哈…嘎”·元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反应是,“我九天没洗脸了…”然后的反应才是,他好像…被亲了·正忐忑不安的阳华脸一黑,突然凑过去,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刻,什么洁癖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心中有的只是期待和小心翼翼,以及他的唇比他想像中还软…·元宝被亲的整个都发懵了,直到下了马车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阳华扶了他一把,他惊的一缩,阳华的手就再也伸不出去半分了·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屋,才收回手,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太冲动,吓到他了吧··只是有时候,真的是情不自禁。
元宝回到家,屋里居然没有人,他有些奇怪,难道那两人连他今天考完都忘记了·不过一看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也不太像的样子,虽然搞不清楚为何,现在他是只想着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他太累了,产生的幻觉·等他洗完澡出来,终于看到了长生和徒牙两人,他下意识的问了句,“你们去哪儿了”·徒牙正要说话,被长生拦了一下,“没去哪儿,饿了没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我熬了…”…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平日时常往这边送食的阳华家下人就拎了一堆食盒,不停的往外掏,“元少爷,这是我们少爷进考场前就吩咐我们一定要炖的粥·他说让你一定要喝饱了再睡。”
元宝的神色一僵,莫名想到刚刚车上那一幕·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想要叫人把东西送回去,结果那人已经收拾好食盒走人了··元宝:“……”·浪费食物从来不是他的习惯,食物无罪,元宝纠结着纠结着,还是把粥给喝了。
长生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元宝脸上出现的丰富而多彩的表情·而赋予他丰富表情的那个人,不是他··可是,为何他会觉得这么不甘心··为何那个人不是自己。
为何…·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元宝吃饱喝足,然后缩进了床上,闭眼睡觉·他在做梦,他在做梦,他肯定是在做梦…·徒牙看着元宝神情恍惚的上了床,然后用被子把整个人都裹了,感觉整个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他这是考试考傻了吗我们在场外等了这么久,他就跟个外人跑了·我们熬了这么久的粥他不喝,就喝个外人的…”·“够了”长生的声音难得的带了些厉色,“那是少爷,不是你能随便指点的记住你是什么身份”·徒牙被他吼得一愣,长生和元宝两人,看起来长生硬朗而元宝温和。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元宝脾气比较好,但三人相处快半年了,徒牙始终记得元宝砸他那一下时的表情,让他至今记住犹新··所以,他一直更害怕的是元宝·事实上也是这样,长生待他是极好的,比元宝这个正主好多了。
哪怕长生怕他在外面乱来,管不住自己的手,告诫他的话也是说的极为委婉,这样吼他的话,还是第一次··徒牙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强忍着鼻子的酸涩,“我自是知晓的…”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自是知道元宝对他的不待见,所以他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分毫。
长生看着徒牙的样子,也叹了口气,一个没有任何根底的人在这社会活的有多艰难,他自是知晓·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做错事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做错事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拉你一把。
那你将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曾经的他,一直没等到那个愿意拉他一把人··所以,现在他挣脱出来了,也愿意伸手拉别人一把··“若是,若是我走了,你要照顾好他。”
不知为何,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说完看着徒牙瞬间睁大的眼,他也愣住了··“为何”徒牙一把抓住他,“江程大哥,你为何要走”·为何要走,因为,他好像,已经不需要他了。
“逗你玩儿的,你别当真·”长生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吃饭吧,你也饿了一天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徒牙看向长生,明明他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不安在他小小的心里渐渐蔓延··哪怕再不愿意面对现实,依旧有睡够的时候,元宝从床上爬起来,问了句,“什么时辰了”·徒牙看着他,“快午时了。”
咦,他居然睡了这么久元宝又打了哈欠,爬起床洗漱了番·徒牙已经很有眼色的摆上了碗筷··元宝坐上桌,端起碗筷准备开吃,这时候才发现起床后没看到长生,“江程呢”·徒牙端起碗的手一顿,犹豫了半天,长生说要离开的事他到底还是没说。
很多事,越是害怕,越是不愿意说出口,好像只要不说出来,就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不会发生一般··“江程哥说要买点儿东西,下山去了·”·“哦。”
元宝也没多问,事实上他也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徒牙握着筷子的手一紧··考完试,就意味着可以在放榜前休息上几日·之所以是几日,因为要是成绩好,就意味着即将奔赴下一个战场。
反到是落榜的,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一段时日,安安心心的等待着下一个三年··虽然诗赋那里可能会被扣掉不少分,但元宝觉得明年的春围他还是有信心能去参加的。
而且,他在犹豫,是回家还是上京··他把这事和祝瞿说了,祝瞿直接说到,“与其现在说出去让家人担心,还不如等明年尘埃落定衣锦还乡·”·元宝就笑,“先生对学生真期望太高了。”
祝瞿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这点儿水平都没有,出去别说是我们的弟子·”·元宝:“……”突然压力好大怎么办··祝瞿拍了拍他的肩,“会试,殿试不过是第一步而已,你将来的路还长着呢。”
元宝低头,“是,我晓得了·多谢先生教导·”·元宝从祝瞿那里出来,就看到阳华正倚在木栏上笑看着他··一瞬间,那日马车的情景又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让他想要忽视都不行。
阳华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脸一点点漫上红霞,变得十分…秀色可餐·这几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他想,大概少年对他也是有些好感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可以让它一点点变大,总有一天,也如他一般,爱上他··只要,不是在知道他心意之后就避他如洪水猛兽··未来的日子还长,他想,他们可以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亲亲~(づ ̄ 3 ̄)づ·☆、第52章 离去·最后,元宝还是逃了··阳华看着元宝狼狈而逃的样子, 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他怎么总是, 比他以为的还要可爱呢·既然要直接上京,无法回去, 就要给家里寄家书了。
首先想到的人自然是黄寻··在青州的只《多宝阁》的分店而已,秦石已经回总店了·倒是黄寻不知道是不是养伤的关系, 就呆在青州分店了·还时不时会给元宝送些小玩意儿来。
元宝打算寻了他, 等《多宝阁》要去青云镇的时候,帮他带封平安信回去··结果他把目的顺口一说, 长生突然开口了,“不用找他了, 我给你送回去吧”·元宝疑惑望着他。
长生直视着他的眼神,“我想出去闯一闯·离开前正好想回一趟龙盘山·”·你待我去闯下一片天, 回来护着你··“哦·”元宝垂下眸子, 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也不知是不是要下雨的缘故,长生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可是再难受, 他也必须离开了·哪怕他的力量再强大, 也终究只是一个人, 永远也无法与任何势力对抗。
这样的他,根本无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年代护住他··既然现在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正是他离开的时候··他要变强,变强,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来临之际, 为他撑起一片天。
徒牙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江程哥你别走,江程哥你不要走啊”·长生一愣,低下头,揉着他的脑袋,眼神难得的柔和下来,“乖,听话。”
谁知他这话一出口,徒牙哇地一下就哭出来了,抱着他大腿的手更用力了,眼泪鼻涕都开始往外流,“别走,别走,你别走…”·长生安慰,“不走,不走…”·长生最后到底还是走了,带着元宝写给家里的家书。
他走那日黄寻拎了个包袱住了进来,挠着脑袋说主家看他吃太多,把他给辞了,他问元宝招不招人··元宝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两人说好到底是没开口赶人。
而值得一提的是,徒牙那孩子,竟然也跟着跑了·开始一声不响的,在长生走后,偷偷就跟了上去,死活也撵不走··最后元宝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你要是不带他走,我就直接把他丢了。”
一听这话,徒牙哭得更大声了··然后,长生终于把人带走了··那日,自艾府以后再未沾酒的元宝,拎着一坛子酒,去找阳华陪着他喝··自从得知了自己的心意,阳华自是时刻留意着元宝那边的动静的。
那个下人要离开的事,他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少了个碍事的人,他正偷偷开心着呢,元宝就拎着酒坛子进来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喜欢的,就被元宝的表情惊到了。
他一直晓得那个下人对于元宝来说是特别的,但看平时元宝对那人冷冷淡淡的态度,估计感情也不怎么样··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直到今日,看着元宝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他才突然意识到,也许事情不如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有心劝元宝少喝点儿,结果元宝以为他要喝,醉眼朦胧的拿着酒杯递了过来··阳华有些哭笑不得,眼瞅着元宝那一副你不喝我就哭的神情,连忙一口喝了··本来他以为顺着他,事情就平息了,谁知道元宝看着空掉了酒杯,哇地一下就哭了。
阳华顿时傻了眼,连忙给他满上一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的·没法了,他只得把人搂过来各种安慰,谁知道那人趴在他胸口,拽着他的衣领,哗啦啦哭得更厉害了。
阳华整个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方设法的想要安慰怀里的人·各种好处许诺了一大通,一点儿用也没有,那人反而哭得更来劲了··阳华总算是理解,为何都说喝醉的人无法讲理了这,这,这,倒是给他一个反应啊·阳华手足无措的又拍又搂,半点儿用处都没有,最后一咬牙,抬起怀里人的下巴,看着他满脸的泪痕,感觉心被谁揪了一把一般。
“别哭·”他说,“别为任何人哭·”·“因为,我会舍不得·”·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阳华的唇,顺着他哭红的双眼,开始一点点往下舔抵,直至触至他的双唇,才微微顿住。
元宝也不知是被这一幕惊呆了,还是醉酒的人思维都比较奇葩,他的手还紧紧的拽着阳华的衣襟,双目泪眼朦胧,红唇因为吃惊而微微开启,上面还沾染着晶莹的水珠,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酒水。
阳华的眼眸一点点暗沉,低下头,一口咬住那诱人的红唇,含住·然后看着元宝那呆呆睁大的眼睛,眼睛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舌头突然探入,在那柔软- shi -滑的唇齿中游走,偶尔卷起那软滑的香舌与自己缠绵,肆意的吮吸着他唇齿间的酒意。
明明他才喝了一杯而已,偏偏他已经醉了··第二日,元宝醒来后觉得头疼无比··长生对于他来说,是个太过特别的存在,感情实在太过复杂·他要是再留在身边,他都害怕有一日会控制不住自己…·这么离开,也许是好事也不一定,毕竟,江邑教导他一场,于情于理,他总要给他留个后人养老送终。
记忆慢慢恢复,然后,他好像抱着酒壶跑去找阳华喝酒去了··再然后,记忆出现断层,怎么也想不起他是怎么回来的了·想起上次醉酒的经历,元宝有些忐忑。
他,该不会把人也给揍了吧·元宝有些忐忑不安的,再次主动去了阳华那边·阳华看到他,眼睛一亮,随即有些小心虚,“早,醒了哈…”·元宝一看他脸上没伤,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想到脸上没有不代表身上没有,而且,看阳华那支支吾吾的表情,像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一般。
元宝心里咯噔一下,“我…我昨晚喝醉了…是不是,打到你哪里了”·“啊”正心里忐忑以为被找上门的阳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元宝似乎,好像,不知道昨晚的事。
“你…不记得了”阳华小心翼翼的问到··元宝表情纠结,“听说我酒品不太好…可是我每次醒来什么都记不住。”
阳华一愣,先是庆幸,随即紧张兮兮的一把抓住他的肩,咬牙切齿地说到,“以后不准和别人喝酒”·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太硬了些,立刻后悔了,对上元宝疑惑的眼神,放软声音轻声说到,“你什么也不知道,那样太危险了。”
元宝也点了点头,“对,和我一起喝酒的人太危险了·”他会打人的··阳华:“……”·放榜的日子还早,但是元宝和阳华都不打算等了。
元宝还没想好怎么去,阳华已经过来邀请他一起了··“你说,走水路”·“嗯·”阳华点点头,和他分析到,“走水路耗费的时间比较少,而已,也比较安全,不容易在半路出现突发状况。”
元宝对这不太懂,不过听阳华说的头头是道,也就傻傻的点头了··阳华看他的样子,轻敲他的脑门,“这么傻,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啊”·元宝斜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就这么傻·既然准备要走,自是越早越好的。
阳华说船的事由他联系,于是元宝安安心心的去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好吧,黄寻比他有经验的多了,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他只需要去和祝瞿告别··好巧不巧的,祝瞿正在齐老那里喝喝聊天,元宝也不用再跑一次,直接就和两人告了别。
听了他的来意,祝瞿的眼里满是欣慰,倒是齐老嚼着花生米,问了句他打算怎么去··元宝把打算和阳华一起走的话说了··祝瞿和齐老对视了一眼,祝瞿犹豫了下,到底没再说什么,挥挥手,道一句努力,就任由他离开了。
·元宝满脸疑惑的出了门,想起最初的时候,祝瞿还说过莫要给阳华走太近的话··只是这阳华太难缠了些,对于他一开始明里暗里的想要隔开的距离像是看不到一般,非往他这里凑。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他的存在,觉得人虽然偶尔烦了点儿,总的还不错,再加上祝瞿也没有再说什么··不知不觉的,两人竟然就走的这么近了··疑惑慢慢爬上心头,阳华他,好像从没说过自己的家事。
然后元宝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何要在意别人的家事·脸莫名的有些发烫,元宝甩了甩脑袋,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现在,他最重要的事好好准备明年的会试才是,会试以后还有殿试,他还有好几场战要打呢他哪里有时间想起他的事·至于将来,将来还早着呢,将来的事等将来再说··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第53章 番外:长生·没有哥哥们的伶牙俐齿,也没有堂姐堂妹的可爱长相, 长生既不能讨祖母的欢心, 又不得父母的疼爱。
最重要的是,虽然他力气够大, 却吃的太多了·一个人能吃掉一家人的份…虽然他每次都忍着不去吃饱,但那份量依旧是一个普通家庭不能承受的··家里人的不待见, 让他自小就养成了不爱说话的沉闷- xing -格, 看起来又笨又木纳。
 ·可是,哪个孩子心里又不期待家人的疼爱呢那就像是个美丽的梦想, 期待太久太久,有一天突然得到了, 哪怕理智知道那份关爱里掺杂了别的东西,依旧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
当家里商量要卖个孩子的时候, 长生就直觉的感到不妙了, 那几日他感觉就像是度日如年一般,每顿吃饭都只吃哥哥们所吃的份量,每次做事也抢着干最累最苦的活··可结果, 他依旧是被卖掉的那个。
至此,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唯一的安慰, 估计就是主家元家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 老爷夫人都待他很好,好到他这个从没被人好好对待的人,心里都极为忐忑。
忍不住就想起家里杀猪时, 会给猪吃一顿饱的一样·他觉得,自己就很可能是那只待宰的猪·指不定哪顿吃完就再也没有下顿了··长生每天都生活在忐忑不安里,唯一的觉得安全的时候,估计就是那个傻少爷在他面前的时候了吧。
说起那个傻少爷,是个全村人都知道的傻子·从来都只会笑,就算被人打了,也从来不会哭,不会告状,真的是太傻了些··偶尔长生看到他被欺负的太惨了,也会偷偷帮上一把。
只是没想到,这傻子虽然傻,但是居然还记得他,他才刚到元家,心里正忐忑不安着,他居然会对着他笑,“长生·”·别说,傻子虽然傻,但是,确实是长得很可爱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元老爷元夫人疼那傻儿子的事,是全龙盘山都知道的··只要在他身边,还是比较安全的吧··长生总算是稍微安心了点儿··但是这样的安心,在某日偷听到夫妻两的对话时,全都丢到九霄云外。
他们,竟然想让他娶那个傻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男的·长生顿时慌了神,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哆嗦··男的,两个男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始终记得隔壁村那两个一起生活的老男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时不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言语之间各种难听的污言秽语,让长生对于这种事一直忌讳至深··可是为何,为何是他元家又不缺钱,娶十个八个媳妇也没问题,为何非要拉他跳这个火坑·长生心乱如麻,刚刚才觉得有些希望的人生,再次变得绝望。
每天每天,就像是活在煎熬中,爹娘稍微一点关爱,就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希望他们能带他脱离火海··但他不敢说,他觉得那样的事,说出来都是耻辱·害怕只要一开口,他就必须一生背负。
可是,他不开口,随着他的年纪渐大,元家还是开口说了··长生看着他们一开一合的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对上他们期待的眼神,他想要拒绝,可是,现在他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甚至卖身契也在他们手中。
他,不敢开口··卖身契是他的命,只要他们手上有那个,就能随意处置他的生死··他要逃··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初一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然后他脑子一热,就真的逃了··在整个元家轰轰烈烈准备婚礼的时候,他带着这些年元家发给他的工钱,逃了··他离开那日,碰巧那个傻子少爷正站在门口,看到他还追了两步,竟然说了一句,“早点儿回来。”
这句话成了他一辈子的梦餍,每每午夜梦回,总是忆起,谴责着他的忘恩负义··于是,从梦中惊醒的他,开始再次往更远的地方逃跑,哪怕他已经逃了很多很多年,哪怕他知道,其实根本就不会有人跑这么远来追赶他。
他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了活着做过多少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东西··当有一天,突然有人说,“呦,长生,你竟然都有白头发了啊啧,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我说,你为何还不娶一房妻室定下来就算丑了点儿,那也是个可以暖被窝的”·“我,有妻室的。”
这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脱口而出·时隔多年,那个站在门边让他早点儿回去的少年身影,就那么清晰的浮现了出去··他突然,就想回去看看,这念头一起,早已经不知道冲动为何物的人,再次变得冲动起来。
他变卖了这些年积累的所有家产,和所有认识的人告别,然后千里迢迢往回走··他想,要是那个小少爷娶了妻室,他就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们,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帮忙。
要是,要是他还未娶,他嫁他娶他亦是可以的··两个人一起过下半辈子,不对,是余生,也是不错的··他想了很多,他甚至想过会被那家人砸出来,或者报官抓他。
那他会就跪在门口,等着他们原谅为止··好的坏的,他以为他已经什么都想到了··可是,他还是没想到,待他带着满心愧疚终于想要回来背负起他的责任时,一切都晚了。
“啪嗒·”什么东西碎到地上,再也捡不起来··长生看着物是人非的元家,不可置信的向周围的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许是他多年未归长相大变的关系,竟然没人认出他来。
他家大舅抽着烟杆感慨,“元家啊,好多年没人提了,想当初多好的地主老爷,现在…”一边摇头一边刨土··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长生赶紧塞了银子,大舅眼睛一亮,土也不刨了,一屁股坐在锄柄上,开始对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整个元家,早在他逃跑那日,就已经毁了··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手中竟然背了这么多人命债··原来,他夜夜梦到元宝,是因为,他在找他要命呢。
长生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完这个故事的··他害怕这是一家之言,把整个村子的人都问了一遍,又把元家…不对,现在艾家的下人也问了一遍,终于把当初的事情查了个七七八八。
当夜,龙盘山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从元家灭亡后一直霸占元家家产的艾家人,一家上下加上奴仆十几口人,被不知明的人氏杀死于家中··至于凶手,官府排查了一遍,终于怀疑到那个突然出现的不明人士。
官府悬赏捉拿十来日,终于在青云镇艾家宅院里把人击毙··只是这时,艾家半数人口已经葬于那个杀人魔之手··县太爷大怒,直接下令把尸首暴尸荒野,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儿,突然就想把番外撸出来了…·(*/ω\*)·☆、第54章 仇杀·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偶尔吹过的秋风会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带来让人舒爽的凉意。
元宝看着两旁江岸的硕硕果实, 不由的感叹,“倒是个难得的丰收年·”·阳华往他身上披了件披风, “天凉了,也不知道多加件衣裳·”·元宝看着身上的雪白色的披风, 也没拒绝。
两人的关系, 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点··没人挑明,所以也没人拒绝·亲近不足, 暧昧有余,彼此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阳华凑过来, 看着元宝桌案上的画,略惊奇, “你还会画画你不是都不喜欢上画师的课吗”·元宝有些无奈, “我是不怎么喜欢,可是我娘亲喜欢,她说她没出过远门, 非要我把沿途看到的风景给她画下来。”
阳华一听这话, 像是来了兴趣, “这么说,你娘亲很喜欢画画了”·元宝皱了皱, “也不是,她很多年没画了·”要不那次她心血来潮画了一副,他都不知道她娘亲的画技竟然非常不错。
阳华趴在桌上, 好奇的问道,“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我娘亲是个很温柔的·”说到九娘,元宝的脸色也变的柔和了下来,九娘和元万贯,永远都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样柔和到像是只无害小猫崽一般的元宝,看得阳华眼睛都快直了,手痒痒到再也忍不住,伸手戳一戳··元宝:“……”·阳华又戳了戳,元宝那脸上的柔软触感,真的比他预想中好多了。
简直让他爱不释手·元宝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把那讨厌的爪子拍了下来··阳华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快画完了吗要不要来钓鱼”·“啊”元宝一听,到也来了兴趣,“嗯,快画好了,再等一会儿。”
阳华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自有人去把东西准备好,钓杆鱼饵以及固定在甲板上的座椅··待元宝的画画好了,黄寻很自觉的把东西收拾好,然后退到了船舱里去,和其他人打好关系去了。
说起来,他总觉得元宝少爷这个朋友的身份有些神秘,琢磨着要不要去套套话,也算是他这个做下人的一种职责了··阳华笑眯眯的给他递了鱼杆,“鱼饵已经放好了,快来试试。”
元宝接过,玉石制作的手柄触手有些微凉,但那种光滑的感觉会让人有些爱不释手··银白色的鱼杆虽然看着细小而不起眼,但仔细看去,上面竟然雕刻着细小的花纹。
而且,这触感,竟然是银制之物··这,真的不是摆出来给人观看的工艺品·眼看阳华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元宝也没再多想,手拿着鱼竿往外一甩,看着它掉进了水里,只有一个小白球,随着波浪在水上浮浮沉沉。
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季鱼儿肥美的关系,一个下午坐下来,两人的收获还是非常不错的·眼瞅着旁边的木桶里都快钓满了,阳华手一挥,吩咐人都拿下去煮了··钓鱼是种乐趣,或者是一种消磨时光的活动。
元宝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有些惊奇两人就这么拿着根钓就过了一整个下午··这么看来,这次上京应该会比去青州的时候更容易过才是,毕竟,坐船始终是比坐马上舒服些。
晚餐当然是鱼的主食,两人钓的鱼,竟然大半都上了桌·元宝皱了皱眉,“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少了两个大胃王,他们的胃口真的没这么大。
特别是元宝一向爱惜粮食,自是看不得吃不完倒掉这种行为··阳华摸了摸鼻子,他们家每餐做的更多,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还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过,既然元宝不喜欢,那以后就少做点儿吧。
他嗯了声,“下次我让他们少做点儿,来吃吧,看看这鱼多肥美·”·元宝也点了点头,个人有个人的生活,若是个毫不相干的人,他才懒得理会·不过,这个人是阳华,他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至于为何觉得这个人是不同的…他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和坐马车一样,船也会时不时的在两岸停泊,然后进行新鲜的蔬菜采买·现在又正是秋收的季节,物产丰富,价格亦是非常便宜。
各种蔬果元宝上船后就没见断过··船停靠的时候,阳华也会特地带他去岸上转一圈,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元宝看着偶尔路过的村庄里那些装扮奇特的村民,终于有了一种背井离乡的自觉。
越往前行,采买的东西越多,怕元宝疑惑,阳华看着天色解释到,“要加紧时间赶路了·要是提前下雪就麻烦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你懂的真多。”
阳华顿时笑弯了眼,“这不算什么,我懂的东西有多少你要慢慢挖掘才知道保证够你挖一辈子的·”·元宝默默转头,这人脸皮真厚·又是一波大采买,下属来回报,已经差不多了。
阳华转头,冲元宝笑到,“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要开始赶路了·”·元宝摇摇头,“走吧·”·阳华手一挥,加速航行。
打算是好的,但船才往前行了两个弯,就被横七竖八的木头拦住了去路··阳华看着那一个明显是故意放上去的木头架子,脸色一沉·下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阳华突然回头,看向元宝,笑到,“有好戏看了,你怕不怕”·空气静悄悄的,不知何时,竟是染上了肃杀之气··老实说,元宝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听他这么一问,紧张的感觉倒是抵消了不少。
阳华突然握住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别怕·”·“嗯·”·他们的船早已经停在了原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几条船只,就连凌乱的木堆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条船来。
一个个小黑点正极速地向他们靠近··阳华已经拽着元宝进了船舱,眼睛却随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是不害怕,但刀剑无眼,他怕伤到了元宝··两人的退后像是一个控制开关,外面一促即发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叮叮当当作响的声音离得那么近,好像只要就在耳边响起,随时都能冲破那薄薄的船舱,扎入他身体里一样··许是感觉到他的紧张,阳华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别怕,这船舱的防御做的非常好,一般的箭弩是- she -不进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箭矢就直冲他们这里而来,阳华把元宝往旁边一拽,眼睁睁的看着那箭矢叮地一下扎到船舱上,然后颤巍巍往到了地上··元宝看着那箭矢,神情有些惊魂未定。
要是晚了那么一步,现在那箭矢就是扎在他身上的··阳华也连忙在他身上检查一番,见他没事才送了口气,随即脸一沉,“你们都是干啥吃的”·周围的下属都是一颤,连忙低下头认错,阳华脸色还是不太好,“快点结束。
一个都别留·”·不知是不是错觉,元宝总觉得阳华的最后一句话里,带着深深的杀意··随后,外面的刀剑声更加急促,倒是再也没有人能冲进来了。
直到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止,有人进来汇报,“主子,处理完了·”·“嗯·”阳华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元宝说,“外面有点儿脏,你就别出去了。”
至于是什么脏,还没出去,那浓郁的血腥味就能让人几欲作呕· ·但是,元宝并不是没见过血的,在阳华往外走的时候,也跟了上去··阳华看着他倔强往外走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果然没让他失望·阳华再次握紧了他的手,小心的往外走去。
原来真不是他的错觉,战场已经已经离他近在咫尺·整个甲板上尽是鲜血和残破的尸首··阳华的下属已经在打扫战场了,但因为他们出来的太早,还未清理干净,只能看到他们把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噗通噗通地往河里丢去。
河水像是被染料渲染过一般,红了一大片,与天边的红霞互相呼应,倒是有一种令人窒息般的美感··“他们,在干嘛”元宝皱了皱眉,怎么阳华的手下,还有虐尸的习惯每具尸首都给补上了一刀。
阳华笑意盈盈的指着不远处那个尸首,元宝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阳华的下属也像是得到了吩咐一般,小心地靠了过去··原本躺在地方一动不动的尸体,猛地窜了起来,一排黑色的袖箭从他的袖里冲了出来,直- she -阳华而去。
元宝的小心两字还没出口,就被阳华拽着后退了,原来他竟是提前就知道了··而那个伪装的尸体,已经被围上去的人真的变成尸体了··原来,在尸首补刀是这么用的。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元宝越看越不觉得是普通的强盗,要是普通强盗都有这素质,他可以洗洗回家种田了·这世界太可怕了·“寻仇的吧。”
阳华说的若无其事··“你们家很多仇人”元宝忍不住问到··“我们家没什么仇人,不过,好像很多人当我们家是仇人。”
元宝:“……”·作者有话要说:半夜爬起来看评论,结果看到天空宝贝留的留言,差点以为收到了人生第一条长评…好吧,好像是我想多了。
然后发现掉了一堆收藏…哭唧唧…·今天提前发章节,就借着作话说一下,cp欧阳华烨,放心吧,不会换了·以前一直没在文案明确标出来,就是因为一直觉得长生不适合而已·至于有人说花花(华华)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我只想说,一开始只是有点好感而已,感情这东西,是慢慢处出来的才会加深的·互相试探,互相磨合·至于为何现在放长生番外出来,因为:我卡文了·你们都知道我在存日万章节·每天要发三千还要存稿,真的压力很大·最后最后,明天日万·哭唧唧,要是没活动我会哭晕在厕所的,·到时有没有人捡有没有人捡·没人捡我再自己爬起来QAQ·☆、第55章 失控·那天的刺杀像是一个序曲,至那日之后, 时不时就会来一次。
刺客跟命不值钱一般, 一茬茬的来,又一茬茬的倒下, 源源不断,络绎不绝··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开始元宝还觉得胆战心惊, 但人的胆子都是磨砺出来的, 现在他甚至能在一场打斗以后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
说起来,那日黄寻还倒霉的不知道被谁敲了一把, 给敲晕在了船舱里,愣是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爬了出来··后来听说这事,疑神疑鬼的把周围的人都怀疑了一遍, 也没找出是谁干的。
倒是阳华听说了此事, 估计是和下属打了招呼,后来倒是没人再敲晕他了·虽然他每次在刀光剑影中都帮不上什么忙,最多清理下战场而已··这越发让他对少爷这个新结识的朋友担忧。
这都是什么人啊, 一天到晚被人追杀·总觉得不像个好人·刺客一波波没完没了, 阳华这边却是在纯消耗, 元宝都不知道他们这条船里到底装了多少人。
不过,到后来显然有些支持不住了··那一次不知道是来的人太多, 还是来人身手太厉害,竟然突破了外围的防线阳华为了护着元宝,手臂上被刺了深可见骨的一剑。
·鲜血瞬间染红了元宝的眼, 元宝猛地睁大了眼睛,在阳华给他检查是否受伤时,猛地抽过了他手中的长剑,在所有人措不及防之下,猛地往地上那个已经被阳华的下属围杀至死的刺客身上刺去。
“噗嗤,噗嗤,噗嗤…”一连十多下,所有人都惊呆了,最后还是阳华觉得元宝的状态不太对,猛地一把从后面过去一把搂住他,轻声安慰,“元宝,别怕,别怕,我没事的,我没事…”·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慰声起到了作用,元宝手中的剑“哐当”一下掉到地上。
而这时候,明明阳华才是受伤那人,偏偏元宝身上满头满脸的血,比他的看起来吓人多了··阳华被元宝的样子吓到了,小心翼翼的把他拉了过去,拿过毛巾,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
元宝终于缓过了神,一把抓住阳华的手,紧张兮兮的看着受伤的手臂,“你,你没事吧”·伤口已经被下属处理过了,但因为元宝突然出了状况,都没怎么捆绑好,现在又被元宝弄出了一身血迹。
元宝显然也看出来了,表情明显有些自责··阳华摸了摸他的脑袋,“快去洗洗,瞧你这身脏的·”·元宝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家伙是有洁癖的,小心翼翼在他伤处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去找热水洗澡去了。
待元宝走远,才有下属过来给他换绷带·阳华看着那具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的尸首忍不住蹙了眉··而黄寻直到这时,才被人放开,他猛地一拳往身后那人揍去,那人轻飘飘地躲开了,连片衣角都没碰到。
黄寻怒的不行,“我家少爷出事了我一定宰了你”·刚刚他也看出了元宝的不对劲,想要过去阻止,谁知道这人竟然突然出手制住了他,还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简直有病·青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提醒你一句,在少爷面前,最好降低你的存在感。”
黄寻气结,元宝才是他少爷·血腥味真的好难洗,元宝足足洗了半个时辰,热水换了好几桶,还是感觉身上有股怎么也洗刷不掉的味道·最后还是阳华有些担心他出了事,来敲了门,他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元宝正是长身高的时候,不过半年时间,又窜了一个头·而且因为身高的极速增长,身材被拉得越发纤瘦单薄··也不知是不是阳华敲门声催的急了,元宝出来时,身上的水珠子都没擦干净,- shi -润的长发和里衣紧贴在身上,把他那纤细的身材完全勾勒了下来。
阳华不过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往那边瞄了过去··估计也发现了阳华的眼神不对,元宝赶紧把外衣穿上··什么也看不到了,阳华略微有些小失望,不过终于想起正事来,“现在水路不安全,我们要改走陆路了。”
元宝点了点头,只要能在明年春闱前赶到,他对走什么路都不敢兴趣··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尖叫声,“啊杀人啦”·两人都是一愣,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就见前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艘鱼船,尖叫声正是从上面发出来的。
一路走来,刺客都是一波波,而且估计是清过了场,想来是不愿意惊动别,直到他们离开都不会碰到别的人··没想到这次因为耽误了点儿时间,就有别的船行了过来,看到河里还没消散干净的血迹,自然尖叫了起来。
元宝看着那条跟被鬼追一样往前逃的渔船,有些担心,“没事吧”·阳华拍着他的手安慰,“没事,我们被强盗袭击,我们才是受害者,能有什么事不过…”·“不过什么”·阳华抓着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偷偷摸了摸,“不过,既然有渔船出现出现在这里,估计附近就有城市或者村庄了。”
“嗯·”元宝点头,也难怪这次的袭击来的比别的时候都多·随即他一惊,“那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走陆路”·阳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自是有可能,所以,我们离开的时候要乔装打扮一下。”
看着元宝疑惑的眼神,阳华只是笑而不语··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何阳华不愿意说了··元宝看着阳华捧在手上的罗裙,又看看他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脸,要不是看他是个伤患的面子上,都想一拳揍过去。
两人现在正在一家人流非常不错的客栈里,也不知道阳华的下属从哪里弄了这么两套女子衣裙过来··而现在,阳华正一脸灿烂的捧着衣裳,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元宝:“……”·最终,元宝看了看阳华行动不便的左手,虽然满脸纠结,到底还是进了阁间,换上了那套浅绿色的罗裙。
元宝的本就纤瘦,身高若是以一个女孩子来说,算是偏高但并不突兀那种,肤色又白又嫩,像是能掐出水来·现在只是换了一套女装而已,连头发都未梳,看着竟是没有任何突兀感·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才一走出来,阳华就眼睛都看直了。
元宝眉头皱的紧紧的,看了阳华一眼,“还不去换”·阳华可怜巴巴的抬了抬左手,“一只手,换不了·”·元宝一顿,纠结了一下,认命的走过去,接过阳华手中的罗裙,然后替阳华宽衣解带。
阳华的呼吸一顿,他只是故意逗弄元宝的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愿意动手··元宝这半年长了一大截,却依旧比他矮了不少·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尖,以及姣好的红唇。
阳华咽了咽口水,面色微红的转过了头,身体显得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下一瞬间,元宝给他脱衣服的手一顿,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阳华的身子僵硬的更厉害了,声音也干巴巴的,“你,你不用管它…”·元宝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换衣服的动作,果然没在管那个不安分的谁谁谁。
阳华:“……”他能收回他的话吗·阳华比元宝高了一大截,女装穿在身上就有些突兀了·元宝皱着眉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把他按坐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旁边的木梳,开始给他梳起了发髻来。
阳华很是惊奇,“你还会梳头”·元宝嗯了声,“我娘那比突发奇想,硬拉着我学梳头,说是将来给我…”·元宝的话猛地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发觉,现在说媳妇儿什么的,好像有些不太适合,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你下属倒是挺会买的,连胭脂水粉簪子首饰都有。”
阳华开始还等着元宝的后半句,然后元宝一转话题他就跟着转了思路·等元宝专心给他梳头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那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于是,他透过铜镜,眼神幽幽的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元宝,突然问道,“你家中,可有安排你的亲事”·元宝的手一顿,莫名想起上一世娘亲和他说起长生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可,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与这一世无关··于是,他摇了摇头··阳华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可有通房”·元宝的脸一黑,手中失了力度,阳华被他拉得生疼,“哎呀”叫出了声,看向元宝的眼神委屈极了。
元宝赶紧松了手,声音有些薄怒,“让你胡说八道,活该”·大概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阳华突然就乐了,看着铜镜里认真给他梳着头发的人,突然道,“我也没有。
没有订亲对象,没有通房,也没有去那里乱七八糟的地方·”·“哦·”元宝淡淡的哦了声,“不知道谁说要带我去青楼见识见识的。”
阳华:“……”·阳华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里找出那次故意逗元宝玩儿的话,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回到那时抽自己几把·他连忙表清白,“没有,我发誓我就去看看,什么也没干”·元宝刚梳好的发髻又被他弄得一团糟,连忙拽住头发把人拽过来,“别动”·阳华乖乖的被拽了回来,表情有些可怜巴巴的。
元宝又好气又好笑,再次重新给他梳理·这次阳华不敢捣乱了,任由元宝给他梳理发髻,再插上钗子珠花,又认认真真的描了眉,抹了胭脂水粉··别说,经过元宝这么一折腾,阳华那略显分明的菱角,也柔和了很多。
顶多看起来太过英气了点儿,倒是不会让人一看就觉得是男人了··阳华忍不住赞了一句,“你这手艺,倒是不错,将来肯定很讨女孩子欢心·”这话说到后来,怎么听怎么觉得酸溜溜的。
元宝噗嗤一乐,“你要喜欢,以后就每天给你画成这样”·阳华先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即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一般,“这可是你说的”·元宝:“……”难道他说了什么奇怪了话·两人折腾了半天,走出去竟是连阳华的下属都看不出来,整个下巴都快惊了下来。
阳华看着下属那套丫鬟装,特嫌弃,“这么丑,出去多丢小姐的脸好好打扮打扮去·”·可怜巴巴的下属:“……”·这么又当误了半天,在阳华的挑挑捡捡下,那下属看起来总算没那么不伦不类了。
元宝看着他毫不着急,诧异到,“你就不怕那些人还等在外面”·阳华拿着团扇捂了半张脸,娇羞到,“已经有两波阳公子和元公子离开了,现在我们越晚走越安全。”
元宝瞬间懂了,这招就叫金蝉脱壳,一般人最多会怀疑第一波是假的,从而跟上第二波出去的人·谁又会怀疑这第二波出去的也是假的呢·特别是,两个少年转眼间变成了两个小姐,哪怕擦肩而过,估计也没几个人留意到。
三人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在众多人的视线中离开了客栈,估计唯一嘀咕的,就是客栈老板了,闹不明白自己店里什么时候住了这么几个娇滴滴的花姑娘··三人坐在马车上,居然还有闲心在附近女眷比较喜欢光顾的店里又转了一圈,才在一家成衣店里,一人换了一套女装,从后门偷偷遛了。
这么又跑了几个地方,最后混在一群农夫堆里出了城··三人搞的跟做贼似的,已经从富家小姐变成了普通农夫,由元宝这个村孩子帮忖着,倒是没有穿绑··这下子换阳华眼睛亮闪闪满脸惊奇的看着他了。
元宝的家事他还是知道的,当初他还打着反正都来了,顺便拉拢一下前五都心思·所以另外四人的资料都是有的··谁知道第一个就碰到了元宝,最初只是觉得他的反应有趣,才喜欢多加逗弄,谁知道逗弄着逗弄着,就上心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到现在,他竟然有种想和他这样过一辈的感觉··可是,他又害怕这只是他一时的错觉,他舍不得那人在两人的关系中受一点伤害。
所以,给他一点时间吧,让他确定这种感觉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改变·也给元宝一点时间,让他长大,让他能清晰自己的选择··三人慢慢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又行了一段路,才见到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树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脚步声,车夫抬起头,冲元宝笑,“少爷·”·元宝忍不住感觉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过,所以提前等着的”要知道他们的方向连他都绕晕了。
“有人通知我的·”虽然很不想承认,特别是最开始得知要和元宝分开走时,黄寻可是满心不乐意的·不过那人再三保证很快能见到元宝,又保证绝对不会出纰漏,最重要的是,元宝也同意了,他才会答应这样听起来像天书的事。
偏偏,他听着同行人的介绍,东拐西拐,又转了不少圈,最后把自己转晕了,才被安排在这里等着··其实他在元宝到达以前一直挺忐忑的,没想到元宝他们竟然真的很快就来了。
想到这里,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去掉麻布外裳,露出里面女装的青年··元宝也顺着黄寻的眼神,在今天一直跟着他的那个青年身上多看了两眼··感觉到他的目光,青年转头冲元宝露出个略带羞涩而无害的笑来。
元宝三人依旧穿着女装,就阳华的话来说,女装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虽然元宝更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癖好…·青彧这“丫头”和元宝、阳华两“小姐”是肯定不会出来赶车的,所以车夫这职业肯定只有贴了一个大胡子的黄寻来胜任了。
倒是青彧很识趣,只要没什么事都不会去车厢里看两人腻歪,更多的时候坐在车辕上静静的看着天空或路边的风景。·当然,他是不会动手帮忙赶车的··马车以一种不算太快的速度往前走着,直到上了官道,才敢加快速度。
倒是黄寻很是不安,“官道,普通人是不能走的·”·青彧斜了他一眼,“让你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黄寻:“……”偷偷瞄了一眼后面,既然元宝没出声,那就是默认往前了。
他吸了口气,马鞭一抽,“驾”·也不知道是他们伪装的太好,还是确实没人敢在官道乱来,一路顺风水的让人不可置信·他都怀疑那些水上源源不断的暗杀是他在做梦而已。
甚至不久还遇见了几个公子哥儿,竟然也是和他们同路的,人家主动邀请一起前行,他们当然不会傻到拒绝··官道自然不是随便走的,青彧也不知道怎么和驿官说的,反正驿官亲自出来迎接他们,还主动派官兵护送他们至下一站。·至此,他们算是确定安稳了下来··同行的几个青年一看这架势,对待他们那是更加热情了,有意无意地打听“她们”到底是哪家小姐··黄寻有些烦不甚烦,他又哪知这是哪家的偏偏青彧抬着下巴,一副大家丫头胜小姐的架势,高傲的不行。·偏偏人家还就吃这套认为这才是大家族的气度。
简直有病·几人就没出过驿道,就连路上必须的采买,也是直接让驿站的人去买的,再由青彧检查了一遍是否有问题,才会决定是不是食用。·紧赶慢赶,依旧是没能在第一场雪前入京·不过听驿官说,要是天气好,两日的路程就能到了·偏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拦住了去路··阳华捂着元宝那冻得通红的手直哈气,满脸心疼,“都冻成这样的你怎么不说”·元宝也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冷。”
他们那里一年顶多下个几场雪,基本都不能垫起来·谁知道这里就下了一场而已,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白了··他确实有些低估了这温差,没注意保暖,结果好像手有些冻坏了。
阳华瞪了他一眼,直接给他怀里塞了个紧致小巧的手炉,“以后你都给我拿抱着”·元宝看了眼满屋子的火炉,有些无奈·但眼神却极暖,和手中那个小炉子传递给他的温度一般。
雪竟是越下越大,停留在驿站的人越来越多,元宝几人和那几个公子哥早就分道扬镳了·他们也早就换回了男装,倒是自在了很多··元宝闲着无视,拿了本书慢慢的翻着。
京城从来都是卧虎藏龙,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各种天才·由不得他不上心··阳华突然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驿站的仆人,就见他指挥着那人把棋盘放置在桌案上,然后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随即兴冲冲的走过来,拿来元宝手里的书籍,“你都看几百遍了还看,过来下棋·对了,你会不会”·“不太会·”元宝的眼神在棋盘上转了一圈,显然没什么兴趣,正准备继续拿回他的书来看,就又被阳华一把抢走了。
“别老是盯着看,要是眼睛伤到了看你以后怎么办”阳华自己说着,脑海里就脑补了那时候的情景,莫名就笑了··元宝无奈,只能坐了过去。
阳华很大度的把黑棋推了过去,“你先,不用你让子了·”·元宝眨巴了眼,“那就多谢了·我不太会下,劳烦阳大少爷让着点儿·”·阳华大手一挥,“好说好说。”
于是元宝终于来了些兴趣,执起棋子,模仿着峙玘的棋风,从一开始就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直把阳华弄得手忙脚乱,嗷嗷直叫:·“不是这样的”·“哪有人像你这么下的”·“嗷我的大龙”·“嗷呜哪有你这样两败俱伤的”·一盘棋被元宝玩的乱七八糟,完全是损人不利己,两败俱伤的玩法,阳华看着最后的残局,简直欲哭无泪。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默默收拾好棋子,阳华觉得自己应该是没自虐倾向的,估计以后是不会再找元宝下棋了··元宝也这么认为的··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无聊了,不到晚上,阳华又把棋盘搬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到,“你那棋艺太烂了,来来来,我教你怎么下。”
元宝:“……”·驿站的人越来越多,听说有人想要冒雪赶路,结果发现前面竟然山崩,把路给堵了,现在大雪封路,也没人敢往前了··人多了,各种事情也多了。
好在他们来的早,驿官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也不错,隔得远,也就听不到那些乱七不糟的声音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被人找麻烦了··阳华正满脸纠结的看着棋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什么没房间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上面这么多的房间,就住了几个人而已我倒是要瞧瞧,谁这么大脸,让这么多人睡大厅,他们倒是把房间拿来养老鼠了”·阳华的手一顿,和元宝一起看向门口。
门口吵吵嚷嚷的,那个声音怒吼,“走开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知道我们家姑奶奶是谁吗也敢拦我家小姐的路”·“是黄寻和青彧在外面?”元宝疑惑。
阳华点了点头,转回头,“来,继续继续,你这棋不能这么走”·元宝握着棋子有些迟疑,“还是出去看看吧,别弄出人命了·”·他可是知道青彧那手段的,杀人跟切瓜似的,连眼睛都不�杀鹨谎圆缓习讶烁绷恕!な率瞪希攵嗔恕�·青彧就靠在一边,跟个没事人似的,倒是黄寻是个老实人,站在那里跟人理论什么先来后到的问题。·元宝默默为黄寻掬了一把同情泪··黄寻看到他们出来,可怜这么个大汉子,都快哭了。
没办法,谁让来的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又不能推又不能撵的,要不是人家姑娘也顾忌着怕被他占便宜,真过来推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一看门开了,门外的人也看了过来。
啧,人还真不少··丫头婆子一大堆,难怪黄寻无法下手··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粉色衣裙的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倒是长的很水灵·看到正主出来了,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说话。
站在中间一直没吭声的大小姐却先开口说话了··“丫头无状,冲撞了两位公子,还请见谅·”上来就先是盈盈一礼··阳华挑着眉,歪头靠在一旁没吭声,元宝只好接话,“小姐客气了。”
大小姐一身白衣,可以看出身材极为婀娜,至于脸被白色的纱帽遮住了,到底长什么样看不真切··不过,声音倒是极好听的,婉转又柔和,跟唱歌似的,“吾乃礼部尚书顾卿之女,前些日子外出访亲,没想到耽误几日,就遇上了大雪,被迫停留于此。
我一个弱女子在外,多有不便,不知两位公子是否能行个方便,把这层客房让于我等·我们顾家定感激不尽·”·本来,人家一个大小姐,好声好气的说话,元宝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房间让一间出去。
毕竟他们几个人就占了这么一层,确实不太好··结果,人家一开口,就直接让把整层让出去,这胃口也不免太大了··元宝不说话了,阳华靠墙冷笑··那大小姐正等着他们感恩戴德的离开呢,结果气氛冷了下来。
于是,那个声音尖利的丫头又开口了,“知道我们姑奶奶是谁吗我们姑奶奶可是宫里的淑妃娘娘每年我们府邸收到皇上的赏赐都是一大堆”·就这架势,这话估计已经成了这丫头的口头禅,平日没少对别人说起。
而且,显然效果也是极好的,还让她一说完这话,就露出一副等着两人快点儿离开的神情··元宝有些迟疑了,毕竟一个屋子而已,真要为此得罪了什么人,确实是不值当的。
谁知,阳华按上了他的肩,突然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礼部尚书家~我好怕怕哦”·正当那丫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时,阳华的脸一沉,“青彧,送客。”·说完拽着元宝进了屋,“啪”地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元宝:“……”·“这样,没关系吗”元宝有些不安··阳华耸耸肩,“没事,这京城,还没有敢不给我们家面子。”
元宝倒抽一口气,难得的厉声到,“阳华,你这话过了”·阳华被元宝的突然生气弄的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我晓得了。”
元宝看着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阳华他家,似乎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大的了··屋外又吵吵嚷嚷了一阵,最后青彧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起剑往门边一甩,凌冽的剑风把从那想要往前扑的丫头面前掠过。吓得那丫头惊叫连连,因为后退太猛,直把她身后的大小姐和一众丫头婆子都弄倒了。·“哎呀”“哎呀”声不断,偏偏众人抬头看着那还在摇晃的长剑,哪怕心里连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了,硬是没人敢吭声。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让元宝有些奇怪·阳华已经兴致勃勃的伸着右手拽元宝了,“来来来,继续下”·元宝:“……阳华,你不会是因为棋下得太烂,没人和你下吧”·阳华:“……”求别揭伤疤·元宝:“……”·有了这一出,后面来的人更是不敢上三楼来找不自在了。
倒是听说那个大小姐被安排在二楼最好的房间,丫头婆子也挤了两间,说起来倒是有些可怜兮兮的··但是想想被她挤出去的三个屋子的人,这可怜味儿就会变的有些意味不明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这么平平安安的,又过了几日,阳华这个臭棋篓子简直找到了知音,每天就拉着元宝下棋··元宝完全不用思考什么棋局,只需要对着他的棋子各种碾压,然后看着他那各种抓狂的表情就能乐上一整天。
而且,让他感到安心的是,阳华的伤势也一天天开始好转了,并没有恶化的趋向,眼瞅着都开始结疤了··元宝闲着没事,心血来潮还会下次厨·当然,厨艺是不算太好的,但阳华依旧很给面子,只要是元宝做的,都会大肆夸奖,然后认真吃完。
这倒是让元宝有了些研究菜谱的兴趣,也多了件混时间的事情··他们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据说那个顾小姐,都快把驿站给拆了,什么伙食不行,什么住宿又差,什么热水送的又慢,简直是把这当自己家了。
黄寻闲着无聊,就把这些事打听回来说给元宝两人听,尤其特别关注这位顾小姐·说完还感慨一句,“听说,以前都传这位大小姐温婉贤淑美丽善良…啧啧,竟然就这德行,看来所谓的大家小姐都是虚有其名。”
说到这里,黄寻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个顾小姐的丫头,还跑来询问我这里住的是哪家少爷·”·说完,他的眼睛还若有若无的往阳华那里看了过去。
元宝没接他的话,阳华也装傻,继续单手拿着棋子一脸认真的琢磨棋局··黄寻有些小失望,一抬头,就对上青彧那双似笑非笑的脸。黄寻老脸一红,他就是觉得自己少爷这朋友太神秘了,很多东西,只有知根知底了,他才不会担心少爷会吃亏。·雪又飘飘洒洒的下了几日,才在某天清晨停了下来··正满脸兴奋的找元宝下棋的阳华听到这消息时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落子,“驿官可说,路何时能通”·青彧恭敬的站在一边,“路一直在修,只是因为一直下雪影响进程,驿官说只要不再下雪,最多两日路便可通。”
阳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研究棋局··元宝却敏锐的觉察到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的样子··一局结束,阳华难得的没有再缠着元宝开局。
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元宝一颗颗收拾好棋子,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终于问到,“马上要到家了,你不是该高兴的吗”他记得阳华说过他是京城的人。
阳华突然扑了过来,把脑袋凑进了元宝怀里,拱了拱,鼻间尽是元宝身上特有气息,声音闷闷的,“回家就看不到你了·”·元宝的手一顿··阳华终于和他说起了他家的事,“我家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暂时还不想把你卷进去·等事情明朗了…我会好好和家里沟通的·”·阳华说的有些乱七八糟的,但元宝竟然都听懂了·只是不知为何,明明知道阳华是好意,他还是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堵。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们两人,说起来非亲非故,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确实是,无权参与··元宝垂下眸子,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的阳华的头发。
阳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的脸上并无异色,这才又埋了回去,继续吃豆腐··“我让青彧跟着你吧,我在京区的东面和西面都有房子,你看上哪套直接搬进去就是。”阳华闭着眼,享受着元宝指尖在他头上的按摩。
“不用了·”·“嗯”阳华正被按的很舒服,元宝的话他一时没听清··“我说不用了”元宝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些。
阳华抬头看他,眼神有些迷茫··元宝看他的样子,有些无语,声音也软了下来,“我的盘缠足后养活自己了,你不用担心·”·阳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没开口。
元宝也松了口气,要是阳华真送了他房子,他若无其事的就给接了,将来他还怎么抬头做人·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突然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道路的畅通。
两日显然是往多了说的,不过一天半的时间,客栈里就传来了欢呼声,黄寻下去一打听,路通了··元宝沉默的收拾东西,阳华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些难受,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要不,再住几日吧”·元宝低头看他,“总是要走的。”
是的,总是要走的·要是再下起大雪,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日·眼瞅着,就快过年了,阳华总是要回家过年的··于是,阳华不说话了。
安静的收拾,安静的上马车,安静的前行,阳华努力的想要找话题,结果都无果·驿官本来想要热情相送,一看这气氛,连话都不敢多说了··看着车门合上,阳华突然把头扎进元宝的怀里,说到,“我们私奔吧”·老实说,那一瞬间,元宝有种点头的冲动。
然后他揉了揉阳华的头发,“乖,别闹·”·阳华:“……”··☆、第56章 争论·那日,元宝就在马车上, 眼睁睁的看着阳华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接走。
然后他坐在马车里, 由黄寻驾驭着马车,离开了原地··拒绝了阳华的房子, 他自己还是要住的··本来他以为,元万贯给他的银子已经够多了·结果去打听了一下价格, 他默默放弃了西边富人区租房的想法。
至于东边, 那是有权又有钱的人住的地方,你没有那权力或者关系, 就是拿着钱也不没人卖给你,还是别去想了··于是, 元宝只剩下南城这一项选择··黄寻以前也来过京城,对这里还是有些熟的, 自然帮了元宝很多忙。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租房, 搬家,打扫,感觉都没做什么事, 几天就过去了··眼瞅着, 就过年了,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大红的春联··家里现在已经也贴满了红对联吧,娘亲每年喜欢买了红纸, 剪上一堆窗花,贴的满房子都是,看着就很喜庆。
元宝突然就明白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正好看到卖春联的小摊子,脚步顿了下,还是掏出银钱买了两幅··怎么说,也是新年新迹象,看着红红火火的,心里也会比较欢喜。
回到家,黄寻已经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眼瞅着过年了,忙碌了一年,谁都想在春节那几日好好玩儿,卖东西的人自然不多··哪怕真有几个,那也是打着过年大捞一把的想法,东西贵得那叫一个离谱。
所以自然是要提前采买过年之物··青彧竟然没有打算袖手旁观,进门后把元宝买的东西拿进去放好,就出来帮忙。·黄寻有些为难,征求元宝的意见到,“初一吃饺子还是汤圆”·京城过年是吃饺子的,但是元宝家乡却是吃汤圆习惯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走南闯北习惯了,只要有的吃就行·就是不知道元宝讲究不讲究这个··元宝看了青彧一眼,“要不吃饺子吧·”·青彧一愣,难得的开口说话,“元少爷不用顾忌我,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嗯,那就饺子吧·”元宝点点头··青彧:“……”·三个男人的年夜饭,其实没那么讲究·元宝是个什么都吃的,黄寻更是个什么都能吃的,唯一可能娇贵点儿的青彧,居然也是个不挑食。·于是,事情就好办多了,意思意思弄一桌好的,再上点儿好酒,就是个愉快的大年夜··其实元宝是给青彧放了假了,毕竟他是京城人,不像他们,根在很远的地方,想回家吃年夜饭都做不到。·然而青彧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家人,不用放假。·于是,三个男人就凑了一桌·不过,青彧是不会让元宝喝酒的。这点是阳华离开前再三嘱咐货的。·元宝到也乖巧,他还等着吃完饭做饺子呢,可不想睡得人事不醒··倒是青彧和黄寻,一人一杯的,差点儿就喝高了。好在,都还记得要包饺子呢,到也有点儿分寸。·吃饱喝足,黄寻很自觉的把碗都洗了,然后拿出和好放置了半日的面团·元宝就拿了肉,正准备开剁,就听青彧说,“我来吧·”·元宝一顿,默默的让开了··然后他看着青彧剁的馅儿,莫名觉得压力有些大,怎么觉得这手法,和他砍人时差不多?·大家一起帮忙,又做的不算太多,毕竟只是三个人的份,倒是很快就弄好了··然后就围在一起开始包饺子·外面虽然寒风凌冽,但屋里的炉火烧的很足,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阳华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刚在寒风中冻得手脚冰凉的他,莫名觉得有些嫉妒。
屋子里的人看到他都是一愣,特别是青彧,眼睛里的异色一闪而过。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元宝看到他也愣了愣,“你怎么来了”·“听说有饺子,特地来蹭饭的。”
阳华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桌上的饺子,一副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元宝一愣,“你没吃饭”·阳华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嗯嗯,饿死我了。”
元宝赶紧站起来,从桌上拿了饺子准备煮·想了想,干脆全装了,拿去一起煮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提前吃好了··阳华来的时间其实刚好,剩下没包的也就几个的量,元宝去煮的时候,黄寻已经飞快的包好送过来了。
·阳华其实想帮忙,奈何他实在有些笨手笨脚的,最后被元宝推到一边去了··于是阳华就眼巴巴的瞅着锅里的饺子,等着它们一个个快点儿熟,好进他肚子里。
不过瞅着瞅着,眼睛就忍不住往那个煮饺子的人身上瞅去了·元宝本就脸型不大,因为衣服穿得厚实的关系,就显得更小了·可爱到让人手痒痒,他可记得那肌肤的手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太多的原因,明明就几日不见而已,阳华却觉得过了好久一般··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一闲下来,就特别想来看看他·看看他新生活是否习惯,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看看他有没有被人欺负,看看他有没有记得加衣裳…·一大堆的牵挂,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看看,偏偏,他不能。
他是欧阳家的公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全京城的人所瞩目着·他不怕麻烦,他怕给元宝带来麻烦··千里迢迢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可不就是为了能有个好前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大意而毁了他的前程。
所以,在下进京的前一刻,就果断和他分开而行··元宝把饺子捞了一大碗起来,放到阳华面前,“快吃·”·阳华嘿嘿直乐,拿过筷子就呼啦啦上了。
元宝这时才给自己捞了一碗,顺便招呼大家一起吃··黄寻不客气的自己捞了一大碗,见青彧没动,又给他捞了一大碗,这才满意的开吃。·青彧往阳华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没动静,犹豫了下,这才端了碗坐到旁边去吃了。·一屋子里的人吃得热火朝天,阳华很快就觉得热了,脱掉了外面厚厚的狐裘,元宝这才发现他里面竟然穿的十分华丽,粗粗看了一下,就被那繁复的金线绣图晃花了眼··这时,窗外突然想起了鞭炮声,众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元宝也看了过去,就觉得脸上一暖,有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元宝下意识的转头,阳华猛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飞快的亲了上去。
屋外的鞭炮声络绎不绝,但一般只是最初让人惊讶而已·黄寻回过神,下意识想转头,就被青彧一把掰住了脸。他愤怒的想要骂人,然后被青彧一把捂住了嘴,掰过他的头看着外面。·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黄寻:“……”·阳华把元宝放开时,看着他紧紧闭的眼,噗嗤就乐了,“你这么紧张干嘛”·元宝没吭声,事实上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紧张过头了。
只觉的整张脸烫的厉害,心脏噗通噗通地,悸动的厉害··这样太过激烈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无措起来··元宝这样的神情,可口到让人想一口吞下去·阳华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在衣袖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镂空雕刻的小金元宝,塞进元宝的怀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新年快乐。”
元宝也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一颗白玉雕刻的棋子,放到了阳华手中,“新年快乐·”·阳华顿时乐开了花,喜滋滋的揣着玉石和元宝告别,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元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怅然若失之感··没亲朋没好友的,其实春节真的有些无聊·又不想练字,外面到处都是欢笑声,吵得书也看不上去,元宝干脆带着两人,去看风景去了。
说起来,他们来了好几日了,一直在忙碌,根本就没时间去逛·正好趁着现在,把周围都玩儿上一圈··要说年初一,大家不访亲不拜友的,却是很喜欢去庙里烧香还愿。
哪怕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庙里一向都是最热闹的··所以想要出去玩儿,这地方自然是首选··元宝一说,其他两人自然是没意见的··不过,刚一到地方元宝就觉得失算了。
这,怎么来的多是些女眷·让他现在往回走吧,他肯定是不甘心的,那这半天岂不是白爬了·大不了走的时候避着点儿女眷就行了。
他们是临时起意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在上山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下山了··天气寒凉,但这么一路爬上来,大家都出了一身汗,元宝靠在树边喘着气·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体质还是不错的,但奈何每次和他一起走的都是些体质比他好得多的。
所以,看着黄寻就一点微喘,而青彧干脆没任何影响,他就觉得自己估计又该多锻炼了。·等他觉得自己歇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去逛一逛,顺便为家里的爹娘烧一柱香··结果一转身,就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可不是熟悉吗,刚刚还在他家蹭吃蹭喝,吃完就遛的人,他又怎么不认识·阳华站在一堆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儿中间,也是极为出色的,或者说,哪怕在一众公子哥中,大家也都有意识的以他为中心。
元宝站在原地,正犹豫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就见阳华已经带着其他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其他人也有说有笑的一起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完全没人往他这边留意一眼。
元宝转头,看向阳华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随即继续往前走,该干嘛干嘛去了··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的青彧,默默为自家主子默哀一把。·该拜的菩萨都拜了一遍,该逛的景观也逛了一遍,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吃了顿斋饭,玩儿了一天的元宝,才有些疲惫的回了家··眼瞅着快要春闱了,他也要开始认真复习了,这样出来玩儿的机会大概也就今日,所以自然要玩儿得尽兴些··谁知道回到家,那个白天还对他视而不见不理不睬的人,竟然一脸焦急的站在院子里。
一看到他就迎了过来,“元宝,今天…”·“嗯”元宝疑惑的看着他··阳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的着急感,他皱了皱眉,说到,“今天那几个都是京里比较喜欢玩儿的公子哥儿,以后你看到他们,躲着点儿。”
怕他不懂,阳华又解释到,“我怕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你现在正处在这节骨眼儿上,一定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元宝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嗯了声。
阳华看着元宝,确定他并无什么异色后,才松了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又匆匆离开了··元宝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慢慢地垂下了眸子··青彧刚好踏门而入,看到他的神色,默默的退了出去。多年生死徘徊下养出的敏锐感觉,让他在那一瞬间,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混过了初一,元宝开始正式闭关学习了,各种书籍策略开始重新翻读,整个人埋入了书海,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家中的事都堆积到了黄寻身上,不过,除了做点儿吃的,打扫打扫,他也没什么特点的事要做,其实他的日子过的,有些清闲过头了··恍恍惚惚间,阳华又来了几次,结果见元宝在认真看书,自是不便打扰。
不过,要是得知他看了一整天书也没出来透风,才会去把人拉出来溜溜··不知不觉,就到了会试时间··元宝听到黄寻给他报的时间,感觉整个人都是懵懂的。
已经二月份了吗·元宝伸了伸懒腰,从书海中爬了起来,正准备出去散散心·毕竟就要考试了,他要是还这种迷迷糊糊的感觉也不太好,总要放松一下。
来到院子一看,积累了一个冬天的雪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融化完了,院子里的老树已经在枝头上冒出了尖芽儿,只需要一场春风,就能吹出满树绿叶来··黄寻正在扫地,一见到他出来,眼睛一亮,“少爷今天终于舍得出来了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买”·元宝脸上露出笑来,“突然想吃桂花糕,不知道外面可有的卖”·“有有有外面什么都有”黄寻连连点头,飞快的扫帚一丢,就进屋找银子,就要去买东西去了。
“等等·”元宝突然喊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吧·”他也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其实南城这边早上是最热闹的,因为这边住的多是贫民或是商人艺人。
他们大多一大早就起来做生意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他们住在内城还好一些,听说外城是最乱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天气虽然比起下雪的时候好了些,却依旧还冷着,呼吸间依旧有白雾生成又消失。
黄寻显然对这一带已经很熟了,直接带着元宝就直奔目的地··周围买卖东西的人很多,可以看出店铺的生意很好,摊子前堵了一堆人,都伸着手:·“老板,一份桂花糕。”
“老板,红枣糕·”·“老板…”·黄寻给他打了个招呼,就挤了进去,大嗓门儿一喊,“老板,来两份桂花糕”·也不知道是不是糕点真的好吃的缘故,老板和老板娘明明穿的不厚,都热出了一身汗来。
只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勒好勒,这就好这就来”·元宝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热闹的景象,也忍不住嘴角勾出个笑来··只是这样的笑,维持了不到一刻,就被旁边的喧闹声所打断。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元宝隐约记得,刚刚路过时好像看到那边也是一家小面馆儿,不过生意显然不如这家兴旺··而吵闹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面馆的老板身上还戴着脏兮兮的围裙,正抱着一个男子的腿苦苦哀求,仔细看去,周围的桌子已经摔倒了好几张,刚刚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弄出来的了。
那个男子显然不听那老板的话,一脚把人踹开,然后不管不顾的进了屋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些铜板,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原地只留下那个老板对着满地狼藉痛哭流涕。
周围观看的人很多,也有很多人露出同情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元宝皱了皱眉,正好听到旁边一个大妈在那里叹息,于是他问道,“婶子,这人是干啥的怎么这么…”·那个大娘一听这话,吓了一跳,猛地跳过来想捂他的嘴,结果意识到这动作不妥,才冲他做嘘的手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元宝长得好,又是个读书人,视线左右看了圈,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才小声的说到,“那个,可是这条街上的一霸,专门在这几条街收取保护费的。
以前还没收这么多的,最近估计是赌钱赌输了,才变本加厉的收钱·张老头也是急着用钱的,今年生意也不太好,拿不出钱来,才会遭了这罪…”·说到后面,那个大娘显然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元宝抿嘴,“这种事,官府不管吗”·大娘又是左看右看,这才小心翼翼的说到,“听说他家有个亲戚是欧阳家的三等管家那可是欧阳家啊他们家的事,谁敢管我跟你说,小伙子你最好别冲动,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早日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大娘显然是个话多的,一开口就絮絮叨叨说了个没完没了,直到黄寻买了桂花糕回来,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元宝拿着桂花糕往回走,再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趣·以前最喜欢的美味,吃在嘴里,也像是失去了往日的香甜··元宝突然问道,“黄大哥,欧阳家,到底是什么样的”·黄寻左右看了眼,小心翼翼的说到,“当朝正一品宰相,皇后娘娘的娘家,太子陛下的外家…整个家族三品以上官员数位,三品以下多不胜数。
家中女眷皆有诰命加身…整个家族可谓是皇恩浩荡,恩宠无边·曾经有人传,非三品以上嫡女,皆不可入欧阳家的门·而且,有小道消息说,欧阳家的公子曾经和皇子起过争执,最后皇帝陛下把皇子狠狠训了一顿,又赏了欧阳家无数东西,说是孩子不懂事的歉礼。”
元宝听到这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强权如此,欧阳家可当真是只手遮天··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强权如斯,谁又能肯定他不想再上一步·还未正式踏入那个地方,他仿若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里的风起云涌。
元宝站在那里,那一瞬间,他说不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害怕期待悸动惊恐·也许什么都有,又或许什么都没,谁又知道呢。
明日就是会试了,元宝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反倒是黄寻,急得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东西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影响到元宝的成绩··元宝着是坐在书桌旁,笑看他忙碌。
黄寻忍不住嘀咕,“少爷,你怎么都不急的”·元宝托着下巴,“有什么好急的,该记的都已经记住了,该怎么样就怎么了·”·黄寻忍不住心里佩服,这才是读书人的气度,成竹在胸啊·明日要早起赶过去,元宝正准备熄灯睡觉,就听门“哐当”一声,寒风灌入,烛火被吹得一阵摇曳,虽然进门的人及时关上了门,元宝依旧冻得一阵哆嗦。
·阳华赶紧把被子拉过来把他捂好,看着他那圆滚滚的样子,莫名一乐,干脆把人连带被子一起搂了··元宝:“……”·“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好好玩儿”阳华大乐。
元宝努力挣了挣,想从被子里爬出来,结果挣了半天挣不动,无奈到,“捂得太紧,热·”·阳华这才把人放开,干脆把鞋子一脱,也爬进了被窝里··元宝:“……”·阳华眼睛一闭,“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
对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元宝在他旁边躺了下来,突然多出一个人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自在,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嗯,就那样吧。
除了让我作诗,其它应该都没什么问题·”·阳华一听这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他,“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作诗这一块儿不行呢”·元宝看着屋顶,“大概,我缺乏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吧。”
阳华:“……”·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到是我们的解元大人,准备的如何了”元宝反问到。
他们走的早,还没等到放桂榜就离开了,直到到了京城才得知自己的成绩··所谓有得必有失,没有人能十全十美·元宝的记忆力惊人,却在诗赋那一块儿像是缺了一块似的,怎么也补不上。
所以他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有所评估的·参加会试没问题,但第一名估计有些难度··只是他没想到,阳华竟然会是第一名··不过仔细想想也能说得过去,毕竟阳华看着再不靠谱,也是位列前五的。
两个人能一起乡试,一起会试,甚至一起殿试,以后再一起安排职位,想想,其实也蛮不错的··谁知阳华回了一句,“我不参加了·”·元宝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阳华无奈,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虽然他更想把人往怀里搂,但他严重怀疑自己自制力·因为现在光是闻着辈子里元宝的气息,就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蠢蠢欲动了··真是,阳华委屈的咬着被子,元宝还有三年才及冠,那他不是还要等三年·虽说他们这个国家并没有明确规定多少岁成婚,甚至十二三岁成亲的也不在少数。
但稍微大点的家族,就不会让女子十五岁及笄前嫁人,听说那对女子损伤很大··同理,在男子十五前往房里塞人的长辈,也多会被怀疑其用意·到是十五岁以后,没这么多说法。
不过,阳华还是想等元宝及冠以后再说·所以,虽然觉得很委屈,阳华还是得憋着…·思路弯弯绕绕了好几圈,阳华终于想起元宝还在等他回答问题,于是他说到,“上面给我安排了职务,我没法参加科举了。”
元宝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你的成绩明明不错,为何,为何还要走承荫之路”·哪怕是同样品级的官位,靠自己考上的,也和靠祖辈承袭大有不同。
总是能多让人敬佩几分,背后少了众人流言蜚语··阳华躺在床上看着他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不用去受那个苦了,也不用憋着九日服洗澡了。”
“噗嗤~”明明很严肃的话题,莫名其妙就给他带歪了,元宝忍不住想起那次他从考场出来的抓狂样就想乐·不过,这样一来,不能再看一次了,怎么觉得挺可惜呢·既然阳华摆明了不想说,元宝也不在多问,压下了满肚子疑惑,闭目养神。
毕竟明天起要开启九天的地狱式考试,他必须养足精神应付··本来他以为身边多了个人会睡不着,结果,没过多久他竟然就睡过去了··阳华听着旁边渐渐平静的呼吸声,表情有些纠结,他该怎么跟他说起自己的家族呢现在还能瞒着,可是等他入仕,很快就得碰上。
希望他,别太吃惊…·第二日元宝醒来,旁边已经空了,昨晚躺他床上的那个人像是错觉一样·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纠结这个,虽然离天亮还早,但他要准备赶去考场了。
出了房间,黄寻不但早起了,连饭都已经做好了·元宝都快怀疑他是不是紧张的一晚没睡··吃饱喝足,黄寻又把东西检查了几遍,又询问了好几遍,这才忐忑不安的把送到了考场。
他们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结果前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特别是马车,已经排成了长龙,根本看不到尽头,也根本进不去·黄寻开始自责,“我该早点的”·元宝好笑,“你已经够早了。
算了,我们走进去吧·”·于是两人下了马车,拎着包裹往里走,黄寻正想去开路,就被青彧拽住了腰带,怎么也走不动了。·黄寻回头怒瞪着他,“你干嘛”·青彧接过他手里的包裹,跳下马车,只淡淡丢下一句,“看马车。”
黄寻:“……”·元宝拍了拍他的肩安慰,“没事,我会好好考的·”·黄寻连忙点头,“祝少爷马到功成”·元宝回以一笑,然后在青彧的开路下,安安全全的进了考场。·直到进入考间前,他还在四处观看,人流如海,偏偏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他果然,不来吗·继续生不如死的九天,不过有了上次的经历,除了晚上觉得冷了点儿,倒是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虽然出去的时候依旧手软脚软。
但人这生物就是奇怪,当没有依靠的时候,总会变得比较坚强··没有阳华的搀扶,元宝是自己从考场走出去的··当然,最后还是被黄寻扶着上的马车··进入马车的下一瞬,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元宝一惊,却在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气息熟悉到他生不起任何危险的念头··阳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乖,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嗯。”
元宝点了点头,然后在他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元宝已经回到了床上,那个人再次消失了··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等榜的日子,确实都是煎熬,哪怕元宝还算比较镇定的,但看黄寻那每天跑去看榜单,然后回来念念叨叨的样子,他也稍微觉得紧张了起来··然后他决定去茶楼看看。
京城的茶楼很多,特别出名的,就是那个状元楼了·据说每年的状元郎都去过那里喝茶··现在这个时节,又是忐忑不安等待下榜的日子,那里的人就更多了。
元宝自从进了京,为了省麻烦,自己寻了个小院儿住着,而没有住在比较容易出各种事故的客栈里··不过,麻烦虽然避开了,但这也导致同届的考生,竟然都没几个认识他的。
都说同届等于同窗,就如考官是考生的座师一样,同届之间总是比较容易滋生出不同的情分··科考已经考完了,元宝也有了出来结交些友人,给自己添点儿人脉的心思。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茶楼的人很多,要么是书生,要么是书童·青一色的方巾蓝衫,虽然质地有所不同,但这么多人,看着着实可观··元宝的到来,并未引起人多大的注意。
毕竟,自认为有资格争那个状元位置的,都是科考前来露过脸的,哪怕不信那个邪,那也是一种自信·毕竟这个楼里时常听说会有大官员前来喝茶,哪怕考试一时失利,要是被哪个大人看上了,也会少了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奋斗。
所以元宝这么一个从没留意的生面孔,就没什么人在意了··元宝还没走上二楼,就听到一阵阵喝彩声,书生之间最是喜欢评论·只是和三姑六婆的评头论足不同,他们言谈之间尽是古人留下的大道理。
只要你能说服所有人,你就赢了··元宝正准备寻个位置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有人喊,“元宝老弟,过来,这边”·元宝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转过头,果真见到几个眼熟的人··原来,竟然都是青州的同窗·而且出声喊他的人,竟然是贺戌,那个元宝同届里面年龄最老的同窗··一看到他转过头,众人就是一阵飞快的挥手。
其实,同窗半年有余,因为身边一直跟着个阳华的关系,元宝和其他人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可人这生物就这么奇怪,也许一个根本没说过话或许还有仇的人,突然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见到,总能发展出莫名其妙的情谊。
元宝看着众人莫名其妙的热情,也没多奇怪,礼貌的回了礼,就挨着他们坐了下来··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众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来一句贺彩声··元宝刚一坐下,就有侍者主动上了茶,贺戌把花生往他那边推了推,“来吃花生。”
元宝道了谢,从碟子里抓了几颗花生,慢慢的剥着··贺戌看着他手中的花生,有些眼馋,元宝看他眼巴巴的样子,好心的递了几颗过去··贺戌摇了摇头,张开嘴,露出已经掉了不少的牙,感慨到,“唉,老了,吃不动了。”
元宝:“……”默默的转过头,他不想笑,真的·眼瞅着贺戌还眼巴巴的盯着那花生,元宝终于绷不住了,转身招来旁边站立着的侍者,“有没有比较软的糕点,来两份。”
贺戌估计也知道元宝是给他点的,老脸一红,“破费了,破费了·”·元宝一乐,“没事,大家一起吃东西才会香·”·贺戌摸了摸胡子,突然问到,“对了,元宝弟,怎么在考场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阳华弟呢”·元宝和阳华的感情要好,是整个青州考生都知道的事。
本来元宝和阳华没出现在状元楼,他们还怀疑两人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毕竟,这世界最容易出的就是意外了··结果,元宝去参加会试了,但阳华却一直没人见到人。
所以其实大家都是很好奇的··“他家中有事,无法参加了·”元宝只得含糊的说到·具体如何,他也是不知晓的··其他人一听,都大叹可惜。
至于那些人心里是可惜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就不得而知了··那边的谈论越来越激烈,两人的声音都已经提高了几分,那样子,就像谁的嗓门大谁就能赢一样。
贺戌怕他没来过状元楼,不认识人,于是说到,“这两位,都是今年状元人选的热门·”·“哦·”元宝嗑着花生,静静的听着·状元热门啊,难怪这么拼。
虽说殿试的前三甲是由皇帝陛下决定,但也有传言,考官在他们进殿前,就已经把他们的表现上传天听了··虽说这言论被很多人说是无稽之谈,但所谓无风不起浪,总是有点什么因由在里面的。
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好表现总是好的··突然有人说到,“元宝兄要不要去论上一场”·虽然不知道这是好意还是别的什么用意,元宝还是摇摇头,笑着拒绝了。
他对这样出风头的事,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吃他的花生·说起来,这花生炒的真香,倒是可以带两斤回去没事慢慢嗑··元宝剥花生剥得正起劲,突然被人撞了一把,元宝一愣,就见贺戌神情一脸的肃穆。
元宝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就见那两人已经论得面红耳赤了,而话题,已经从了一开始的国家策略说到了女干臣当道···☆、第57章 入狱·元宝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中剥好的花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 也没心思去管了。
已经有人不安的想要阻止, “安译兄,别说了·”·安译非但不停止, 反而变本加厉,“为何不说难道不说了, 欧阳家残害忠良, 欺压百姓,视人命为草芥的事就能当没发生了欧阳家乃我们晋国第一蛀虫此虫不除, 我朝威也”·和他对论的人,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安译,够了别胡说八道”·安译袖子一甩, 手指指着在场的人, “我胡说八道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谁在胡说八道呵呵,楚天隽, 我刚还敬你是个人才, 怎么, 现在却是连实话都不敢说了楚天隽,你的傲骨呢”·终于, 有人拍案而起,“对,这样的蛀虫, 就该除掉”·陆陆续续又站起了一大批人,轰然叫好,直呼让皇上除掉蛀虫,除掉这晋国第一大毒瘤·贺戌也想站起来,被元宝按住,冲他摇了摇头,就见他的眼底闪过了挣扎,最后冲元宝粲然一笑,然后猛然冲了出去,大喝到,“说得好那样的蛀虫,就该清理掉”·那一瞬间,元宝看着那个头发花白,却非常好学的老者,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终于有人觉察出事情不对,偷偷的想要溜走,结果还未走到楼下,就又神色慌张的倒了回来··元宝的眼神一直留意着那边,本来他也有心想离开这塘浑水·但看到这里,叹了口气,看来想走已经走不了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果然,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从楼梯口慢吞吞地走上来了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领头之人把头盔抱在手里把玩儿着,神色冰冷,“听人举报,这里有人妄意朝政,造谣生事,妄图造反。
都抓起来”·安译大怒,一手指着领头人的鼻子,“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人争议就因为说了你们几句就随便给人叛造反之罪。
呵呵,皇上,你睁开眼看看,这些毒瘤就是这么残害你忠良的”·领头人脸一黑,手一挥,“都带走”·所谓的都带走,就是除了那些跳起来争论的,连元宝这种没出声的也照样被带走了。
谁都没能逃掉··不过,元宝看着开口说话的和没开口的人是被分开关的,垂下了眸子,没吭声·事实上在官兵刚开始抓人时,青彧想要带他走,被他拒绝了。·他镇定,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镇定·很多没开口的人也开口骂了起来,相反的,也有开始跟风骂人的怂了,蹲在角落里呜呜噎噎的哭着··监牢这地方,一向是被所有人厌恶和害怕的·漆黑,肮脏,潮- shi -,还有空气里各种让人恶心的味道,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除了这些,最让人觉得压力大的,估计还是其它隔间里传来的阵阵惨叫声·声音凄厉到能让人觉得身上起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那些惨叫的人,前一刻还和他们和茶对弈,畅谈人生。
然而,他不知道为何,听着那些明明惨叫连连,却依然大骂特骂的声音,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害怕··都说书生弱不禁风,手不能抬,肩不能挑的·更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说法。
可偏偏,史上最不怕死的,就是书生了··哪怕一拨一拨的死,他们却能一茬一茬的长出来,因为他们如那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文人骚客没有强壮的身体,却有着悍不畏死,坚韧不拔的品格。
明明被各种酷刑折磨的痛不欲生,那一桩桩一条条数落欧阳家罪行的话语,却从没停止过··元宝飞快的把欧阳家的消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江邑说的,有黄寻打听来的,还有各种各样从旁听来的。
元宝的脑袋飞快的运转,一条一条的,飞快的分析着其中的信息··欧阳家的蛮横霸道自不是空- xue -来风,光是百姓听其名而露出的惧意就能观出一二来··而这样蛮横的做法,以他对言官的了解,不可能没人谏言。
所谓言者无罪,只要不是想遗臭万年的皇帝都是不会斩杀言官的··所以,欧阳家怕是没少被弹劾过,才这么讨厌书生吧··但是,就最近的听闻来说,并没有听到过大批言官被杀的消息,也就是说,欧阳家还是有所顾忌的。
那么,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是杀鸡儆猴给这批即将入仕的书生看的··至于这杀掉的猴有几只,就不得而知了··元宝看向惨叫声和怒骂声传来的方向,眼神不忍。
怕是这些人,留不下几个了··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公子别怕,少爷会救我们出去的·”·元宝转头,就见青彧神色镇定的看着他。·元宝的脑子正在飞速的运转中,青彧这样镇定的神色,阳华那样张狂的话语,目标其实很好锁定。·再把所有的成员一一略过,欧阳华烨这个名字慢慢在脑海里定格·元宝的脸色忍不住一变··青彧被元宝这样的神情吓了一跳,“公子莫慌,肯定不会有事的·”·元宝深吸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莫慌,现在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或者有其他家族的呢,那怕是什么庶子,那怕家里再穷也无所谓·只要,莫是欧阳家…·监牢这地方,空气也差得要命,黑漆漆的,除了隔断距离挂在墙上的火把,根本就没有任何光线。
在这样一个地方,时间被无限延长,根本无从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无从知道过了多久··“啊嚏~”元宝打了个喷嚏,天气本来就算不上暖和,这牢房里更是连最热的天气也能寒气逼人,更何况现在这个时节·元宝觉得身体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青彧离他很近,自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妥。他皱了皱,脱下外衣,给他批在了身上。·身上突然多出的暖意,让元宝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要把衣服还回去,青彧伸手阻止,“公子你穿着吧,我的身子好,无碍。”
元宝还想拒绝,青彧已经站起了身,在一旁坐下来了。元宝的手一顿,到底没在拒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里又走进了一群衙役,在各个牢房里巡视,今天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时不时会有人被带走·众人虽然紧张,却并没多奇怪··于是,元宝他同牢房里的人被带走了·他坐在原地,手抵着唇,开始咳嗽··他没有动,也没有做无谓的动作。
因为现在,哪怕他冲过去拼命,也是于事无补的··所以,他没动··然后,牢门再次被关上时,里面就剩下了他和青彧两人。他其实一直庆幸,今天黄寻没有和他一起出来,才躲过了这无妄之灾。·牢房里陷入了安静,咒骂的人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累了,不再说话,空间里只偶尔传来元宝的低咳声··这让他有些无奈,怎么就这时候感冒了呢·不过,这样的寂静没有持续多久,走廊里有传来了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狱卒的嚷嚷声,“吃饭了吃饭了”·不说不觉得,他这么一喊,好多人都觉得肚子饿。
只是,一看那个饭菜,有人就忍不住喊了出来,“你这饭菜都是馊的怎么能给人吃”·狱卒讥笑,“有的给你吃就不错了”·然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放,随你吃不吃。
元宝没动,青彧已经过去接过了两个碗,端了过来,“公子,吃一点吧·”·元宝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听到了别人的嚷嚷声了,但是,他这人从来不挑食。
馊的也没关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饥饿的感觉,太可怕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谁知道,把饭刨进嘴里,他才发觉并没有什么馊掉的感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感冒的关系嘴巴没了味道,但很快,他就在碗里刨出了肉来。
心底的疑惑渐渐加深,见青彧也若无其事的吃了,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他也就没吭声,继续吃了。·随着吃饭的时间过去,狱卒竟然还送来了被子,虽然有人依旧抱怨被子又脏又发霉,但却没人拒绝·看来,觉得冷的不只有元宝一个··元宝抱着被子,这次他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怀里的被子显然是新的,还能闻到新棉花那种特有的味道··虽然他的被子很别人的看起来并没任何区别。
元宝疑惑的转头看着青彧,青彧低下头没吭声。·元宝只觉得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牢里的日子当真是难熬的紧,又看不到时间的流逝,简直度日如年··元宝以为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好多时日,毕竟欧阳家既然要杀鸡儆猴,总要多儆几日。
言官哪怕得到消息,上报天听也是需要时间,左左右右一折腾,该杀的鸡早就杀完了··有了被子,元宝的感冒倒是好了很多·而且,陆陆续续,周围几间的牢房都被清空了,他的房间也被换到了一间比较干燥的牢房里。
里面干干净净,显然认真打扫过的·里面光线极好,烛火很足,而且,牢房里竟然放了书籍和笔墨纸砚,可以给他打发时间·甚至桌案上还备着热水和茶叶,要不是地方不对,还以为是在哪里做客的。
元宝打开书籍,虽然什么也没有写,但是谁准备的这些,自然不言而喻··元宝勾着嘴角,露出一个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欧阳五公子到是有心了·”·青彧低垂着头站在一旁,半点不敢吭声。·元宝莫名其妙的清闲了下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了,他连惨叫声都听不到了·而且,那人当真是个心细的,竟然还给他备了药,感冒的症状也一天天好了··偶尔看书看的入了迷,竟然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至到某一日,有狱卒走来,点头哈腰的和两人说到,“恭喜两位大人,可以出狱了。”
青彧拿出两人最初进来时,丢在一边放了好多天的脏衣服,为难的说到,“公子,穿上吧·”·元宝自是懂他的意思,神色复杂的看了那衣服一眼,点了点头,自己动手换上了,又被青彧在地上抓了灰,细细的在脸上涂抹了一遍,只要不细看的话,当真看不出什么区别。·元宝随着狱卒往前走,很快混进了人群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多少日子,而且,牢房里虽然有烛光,但是和外面的阳光是很不一样的··元宝还没出门,就率先被青彧在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青布,见他疑惑,青彧解释到,“小心眼睛。”
说完,他又从衣摆上撕下一块,系在了自己眼睛上··随即,一阵阵捂着眼睛惨叫的声音,就让元宝忍不住一哆嗦·虽然隔着一层青布,什么也看不清,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一个个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的人影的。
元宝正想着要不要靠到哪个角落里等着眼睛的适应,就感觉手臂被人搀扶着,黄寻这么个大汉子,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少爷,我们回家·”·元宝心里一松,嗯了声,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的帷幔放了下来,元宝终于摘下了眼睛上的青布,靠在马车上没说话·就刚刚出门那一瞬间,他大致看了看人数,那日出声骂人的,一个都没见到··元宝闭上眼,默不作声的靠在车厢里。
回到家,黄寻忙前忙后的给他打水洗澡,脏衣服也不洗了,直接丢火盆子里烧了·一边烧一边念叨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致就是驱邪除霉运之类的··元宝从浴桶里摸出了一堆柚子叶,默默无语了一阵,然后继续洗。
一连换了数桶水,足足洗了一个时辰,元宝才觉得身上那种浑身都痒的感觉消失了··虽然元宝再三保证没事,黄寻还是坚持让他戴上了黑布··本来黄寻是要元宝休息的,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元宝却坚持要黄寻告诉他外面的消息··黄寻拗不过他,只得把事情都说了·那几个书生,到底被判了妄议朝政,意图不轨之罪·尸首是在元宝他们出来前抬出来,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元宝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欧阳家,竟然霸道至此··怕是他们被放出来,原没有他想象中的容易·若是他们家对言官也无所顾忌,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可惜了那几人…怕是白白牺牲了··元宝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睡沉以后,门悄悄的打开了,一个人影静若无声的走了进来,停在床前,伸出的手在那张精致的脸前停了半响,到底没触摸上去。
“你说,他知道了”男人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显然不想吵醒床上的人··“是·”青彧的话一向不多,就算回答问题也能简既简。·“他…做何反应”·“这…”青彧犹豫了下,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阳华看他的反应就猜出了几分,叹了口气,摇了摇手,示意他别说了··他就猜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总是会知道的··阳华低头,轻轻的在他头上落下了一吻·然后戴上了头上的兜帽,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元宝再次醒了,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光顾着询问那些书生的下落,今天才想起来问春闱的事··说到这个,黄寻就是满脸的笑意,“恭喜少爷,榜上有名名列二甲”·元宝嗯了声,表情有些奄奄的。
这个二甲到底有多少水分,只有看过那几个妄死的同科的试题才会知道·只是,他们的试题到底有多惊艳,估计是再也没人知道了··黄寻看着他不太高兴的样子,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到吃的上,“少爷都瘦了一大圈了,要吃点儿好的来补补。
不知道少爷想吃点儿什么”·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也不扫他的兴,托着下巴想了想,“炖点儿排骨萝卜汤吧·”·突然就想吃些他娘常给他做的食物。
当初还想着只要他安定下来,就把两人接过来·现在看来,别说接了,就算两人离的这么远,他都害怕一不注意就连累到他们··当真伴君如伴虎,以前听说有的官员每天出门前都会给家人交代好后事。
当初他只但笑话听,现在他却觉得,可能真有这事·谁都不知道自己上了个朝还能不能顺利回来··元宝以为自己最少能歇几日,结果下午就接到让他明日参加殿试的消息。
元宝有些发愣,这么急转念一想,这次的事情闹的不小,难道上面想要靠着殿试确定下状元的喜庆,来冲淡此事·元宝思绪万千,黄寻已经喜滋滋的替他准备明天要穿的衣物去了。
·青彧看着他的样子,安慰到,“公子莫怕,明日我陪公子去吧·”·元宝这时才转头看着他,说道,“青彧,怕是在我这儿委屈你了,你回去吧!”·青彧吓的脸色一白,噗通跪到了地上,“可是青彧有何做的不妥,让公子嫌弃?若是青彧有哪里做的不好,公子尽管打杀便是,青彧绝无怨言。”·元宝皱了皱眉,“你莫要如此,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这儿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青彧抬头看着他,眼神真诚,“在公子身边,是青彧这辈子过的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元宝看着他的眼睛,似是在看他眼里带着多少可信度。
最后见他并无任何躲闪之意,叹了口气,“你若是何时想回去,与我说一声便是·”·青彧顿时感激涕零,“多谢公子”·第二日一大早,黄寻就准备好了饭菜,因为青彧提醒过,特地没给元宝备水。据说这是大臣们的经验。·毕竟要是在大殿上想去厕所什么的,也确实太失礼了点··元宝梳戴整齐,坐上了马车,由青彧亲自驾着马车往前而去。·马车只能停靠在外门,已经有宦官等在哪里,用一种略尖的声音问到,“这位可是元宝公子”·元宝点头,“正是。”
而青彧,一改平日像个木头桩子的- xing -格,偷偷往那宦官袖里塞了个荷包,“我家公子从未进过宫,不懂任何规矩,还望大人多多关照·”·那宦官一捏袖子,常年与黄白之物打交道的他立刻就猜出了这是何物。
再掂了掂份量,立刻笑眯了眼··“好说好说,不过,这个是例行公事,还望公子莫要见怪”·元宝点了点头,为了防止有刺客之流混入其中,搜身显然是必须的事情。
元宝伸开双手,示意那宦官检查··宦官虽然脸上笑眯眯的,手上却不含糊,在他身上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夹带任何东西,这才冲旁边一直注视着这次的护卫点了点,“公子随咱家来吧”·元宝看了青彧一眼,冲他点了点,随着宦官进了城门。·宦官带着他弯弯绕绕的往前走,元宝低着头,江邑和青彧都再三提醒过他,宫里这地方,一定莫看莫听莫好奇,除了皇上问话的时候,只需当自己是聋的哑的瞎的就好。·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宦官回头看了他几次,见他一直低着头,表情亦一如既往的平静,神情又好了几分··拐了个弯,才终于进了内门··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宦官才在一座大殿前停了下来·“元公子,你先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待陛下召见即可·”·元宝连忙笑着道谢。
进了大殿,才发现里面已经有好些人了·看着到也眼熟,眼瞅着都是些难兄难弟·哪怕衣着再光鲜,也掩盖不了身上的颓废疲惫之色··元宝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连他这个没怎么吃苦的都状态不好,这些精神和身体都饱受摧残的同届,又怎么可能有好的状态·皇帝陛下现在急着考试,到底在玩儿什么·又等了好久,久到元宝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要不是现在这地儿不对,他都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终于,有太监过来禀报,皇上有请··排位这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排名靠前的自是走在前面,元宝的排名会试第二,自然位置也是不错··他低着头,走在第二的位置,在众多围观的视线中。
向高高在上的那个人磕头问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声音听着很温和,但是像是没多少兴趣的样子,“这就是这期的考生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开始吧。”
众考生:“……”谁刚从牢里放出来状态也不好吧·元宝低着头,和众考生一起,等着皇帝陛下的问题··皇帝陛下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嘀咕了句,“德安,把名字都给我念一遍。”
“唉”那个叫德安太监拿过册子,开始一个一个的往下念,“第一名,朱题·第二名,元宝·第三名…”·元宝的排名靠前,自是很快就轮到他了。
“元宝”皇帝陛下的眼睛半睁,“倒是个讨喜的名字,可有比他好听的”·德安看了一眼册子,“这…要不咱家在继续念下去”·皇帝陛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拿过册子看了一遍,随意的点了点,“这个,第二名,这个第三,这个第四…”说到最后才说到,“果然没有更喜庆的了,就元宝状元吧”·元宝:“……”·众考生哗然,却听皇帝陛下悠悠的说到,“怎么,想抗旨不成”·“不敢”哗啦啦的,连带着旁边围观的众位大臣,跪了一地。
刚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考生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皇帝陛下这才袖子一甩,悠悠的道,“下朝”·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众人连忙高呼:“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殿试可谓是所有人都一脸莫名,要不是元宝好歹是第二甲的成绩,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有了狗屎运··或者说,现在就很多人觉得他走了狗屎运·一个个感慨,以后一定要给自己儿子取那好听又喜庆的名字,瞧瞧,这多占便宜·除了元宝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蹊跷。
这路,是不是比开始的时候短了一大截·一路上众人都是沉默着的,直到出了宫门,看到自家的马车,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看终于有人开口,“恭喜元宝兄弟,喜得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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