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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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傻子是宝+番外 by 那棵歪脖子树(5)
·于是,不管众人的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各种恭喜的声音络绎不绝··虽然连自己都觉得这状元之名来得莫名其妙,但别人和他说恭喜,自然要礼貌回复的,“同喜同喜。”
当然,有锦上添花的,也有看不顺眼的··“哼·”朱题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就从他旁边走开了··元宝:“……”·其实这也不怪人家心里不爽,明明是会试的第一名,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殿试,就因为名字不好听,生生变成了第三名。
若是学问的原因,估计他还服气点,结果因为名字不好听…这让人家多委屈,名字这东西能是他定的吗·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元宝依旧在沉思着。
心里想着晋德帝这个人,江邑虽然极少评论他,偶尔提到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唯独没说他是个昏君··而今日,晋德帝竟然做出了这种看名字点状元的事情,到底是何意·“公子”看元宝一直不下马车,青彧忍不住问了一句。·元宝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呆发太久了·下了马车,就见黄寻正小心翼翼又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元宝有些好笑,“安心,不会落榜的”·黄寻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殿试压根就没有落榜一说这才意识到元宝在逗他玩儿。
黄寻:“……”·元宝拍拍他的肩,安抚到,“安心,安心,要相信你家少爷”·黄寻哭笑不得··逗弄完了黄寻,元宝也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不管如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就好··第二日,元宝正拿着笔练着字,就听到黄寻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少爷少爷,恭喜你中状元了少爷少爷恭喜你中状元了”·随后敲锣打鼓的送喜声和鞭炮声就传了进来,传进了大街小巷。
直到这时,元宝才终于恍惚的意识到,他中状元了··后知后觉的,终于在心里头漫上了一丝欣喜·大概,他爹他娘听到这消息,又会大摆筵席了吧·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摆上三天三夜,上次他爹就死活想摆三天,还是被他娘硬阻止的。
也是从这日起,元宝这个无人踏足的偏僻小院儿,终于被络绎不绝的送礼之人踏破了门槛儿··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给他拉出一堆关系来的·又是怎么找到他家来的。
礼这东西,是不能随便收的,因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时贪便宜收了,就代表着之后数之不尽的麻烦··可是完全不收,就会被人认为不讲情面,难以相处··于是,他干脆让黄寻和青彧两人记录好收到的礼物,拆了东家补西家,送个差不多的回去,也算没得罪人。·这样倒是苦了这两人,每天对着这些东西一阵忙碌·不过,黄寻是忙的喜滋滋,怎么着这也是好事哪怕留不下来,摸一摸也好啊这些可都是以前他连见都见不到的宝贝,现在居然可以随便摸了,想想都兴奋。
当然,除了送礼的,也有送人的,说是看他这里人手少,给他送点儿过来··元宝连忙拒绝,特别是他发现,这些想送过来的人里,居然很多都是十岁到十三四岁,娇滴滴的小丫头时,他忍不住黑了脸,直接把所有人都拒绝了。
阳华得知这消息,气得牙痒痒,默默的给那些送小丫头的人记了一笔··金榜题名是大事,虽然皇帝陛下选的很不用心,但状元酒还是要摆的,期间还意思意思的给前三甲都送了宅院,以及…丫头下人一箩筐。
这是皇帝陛下赏赐的,自是无法拒绝,于是,元宝终于在京城里拥有了自己的住宅··还是大臣云集的东城区··在例行的游街活动以后,元宝就正式搬进了新家。
厨子丫头甚至打扫的奴仆都是齐全了,元宝只需要拎一个包裹就能入住··其实,他连包裹都不用拎的,就连衣服都只需要和绣娘说一声,连夜赶赶就出来了··宅院是紧挨着皇宫的地方,外面看着不怎么起眼,进了里面才发现内有乾坤。
里面各种院落,多到让人咋舌·而且,上一任主人显然是个雅人,假山楼阁,竹楼小谢,各个角落显然都精心设计过,无论从哪个地方看去,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元宝才一住进来,就想搬出去了·到不是不喜欢,而是这样的院子,每年光维修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很纠结他那点儿月银够不够用来维修房子的…·元宝这个小气吧啦的主子在心疼银子,青彧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把这样的院子放进眼里。估计只有黄寻,那是眼里心里都写着兴奋二字!·想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想到有一天能住进这样的房子·他咽了咽口水,眼睛在各种漂亮的阁楼里转个不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过动作非常小心,生怕把哪里给弄坏了··元宝把皇帝留下的人手都点了一遍,还好,不算太夸张。
于是他果断一划拉,划拉出了大半做储蓄间,剩下的才住人··老管家有些不解,“公子,这,储蓄不用这么大的地方吧”·元宝有些不好意思,既然是管家,家中的银钱自是要交给他的,“这,实在是家中余银不足…”·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老管家荣誉有些不解,“这,据老奴所知,每届的状元郎都能收到不少礼…维修房子,用不到多少的。”
元宝实话实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东西我找同等价值的礼物送回去了…到最后我还贴了些·”·荣誉:“……”·元宝再次说到,“这边就别住人了,浪费。”
荣誉抽了抽嘴角,“公子莫急,这是宫中赏下的房子,维修和给我等的月银都是由宫中发放,不用公子- cao -心·而且…这是皇上赏赐下的房子,若是不维修…怕是不妥。”
元宝一愣,终于想起了这茬儿·皇帝陛下赏赐的东西,哪怕是毒药也是你天大的荣幸,必须跪在地上捧着双手谢恩·不过,既然不用他出银子,他也就不急了。
点了点头,“多谢荣管家提醒·”·和上一次忙碌了好几日不同,这次的房子早收拾妥当了,直接就能入住·一大堆丫头婆子候着,元宝感觉万分不习惯。
黄寻也非常不习惯··以前跟着元宝习惯了,说话做事都没什么讲究,连吃饭也习惯了和元宝一个桌··现在,进了院子,先被荣誉教了一堆规矩·什么吃饭不能和主子一个桌,什么平日走路落后主子一步,什么要仔细观察主子的神色,不用开口就能知道主子的需要…·黄寻听得两眼发花,差点儿没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倒是青彧,被荣誉用挑剔的眼光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什么缺点,最后也来了一句,“在主子面前多笑笑,整天板着一张脸,谁欠你钱啊”·青彧:“……”·黄寻转过头,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然后被荣誉瞪了一眼,立刻收了笑容·小老头儿这才点点头,施施然的走了··留下黄寻和青彧面面相觑。·然后黄寻盯着他那张欠债脸,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别说他们两,元宝也是万分不适应,吃饭有人盯,洗澡有人候着,睡觉有人守着…·如此一日不到,元宝终于炸毛了,手一挥,全部该干嘛干嘛去,他用不着伺候·于是,大家都知道新主子是个自主惯了的,还不喜欢吵。
平日也都尽量不在他面前吵了,到也各自相安无事··这么磨合了几日,元宝的任命书到了,毫不意外的,翰林院修撰·官服也在随后送过来了··黄寻摸着官服,眼睛都在冒着光,“这,这就从六品大官人了”·元宝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一乐,“对,从六品大官了。”
说着把玩儿了下官帽··黄寻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想当初他走南闯北的,一个九品芝麻官都能压的他抬不起头,以后他定要带着少爷回去,压压他们的威风·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儿的,竟然自己傻笑了起来。
荣誉看不下去了,提醒到,“公子,你该准备上朝了·”·元宝看了看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要天亮迹象的天空,苦哈哈的点了点头··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以后他就要过那种起得比鸡早的日子了。
只希望他可以睡的不要比猫晚才是…··☆、第58章 圣旨·任职的日子,比元宝想的还要清闲·每日只要早早去, 往书海里一坐就是一天的时间··偶尔会有前辈带他去听听朝政, 教他怎么记录,然后, 就由得他自身自灭了。
这也是他想要的,每天沉迷于书山书海中不可自拔, 各种民间早已经不见的绝本, 看的他两眼发光·当然,看的时候也没闲着, 刚干的活还得干,他看书快, 发现问题也快,修整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一开始, 他这样的速度, 被人当作翻书翻着玩儿的,尽管他处理好的书籍,也被人放在了没处理的地方··他也不在意, 继续看他自己的书, 也自己干自己的事··直到, 有人开始修整他处理好的书籍,这才惊讶的发现, 除了一些比较惹人争议的或者太过生僻的词汇,居然差不多都处理好了·那人不相信的又看了几本,发现都是这样的。
他觉得还是不可置信, 干脆拿了几本没处理过,比较难的书籍,放置在他待看那一栏··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新来的少年郎,一页页飞快的把书籍看完了,然后才拿起笔,又重新开始哗啦啦的翻,一边翻就一边给改了。
而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少年似乎能记住是哪页哪个地方有问题一般,直接确定然后修改,速度快得让人咋舌··一整本书,从观看到修完,最多也就一刻钟左右··那人不可置信的拿过被少年放置在已处理地方的书籍,飞快的看了一遍。
果真,他开始发现的问题差不多都处理完了··顿时,这人被彻底震惊到了··当然,更多的是他被惊喜到了·要知道国家的书库那得多大啊每年收集起来的各种书籍就不知道凡几,更何况还有一年年处理不完堆积起来的库存,那才叫书山书海·这下好了,有这么一个横空出世的小能手,那工作效率还不得刷刷刷地上升·于是,那人大手一挥,什么难搞难懂难处理的都往少年哪里一堆,然后他就悠悠闲闲的等着再校对一遍就好了。
等元宝觉得这几天的书籍好像越来越艰涩难懂,有些不对时,就发现他顶头上司正坐在他旁边,翻看着他处理的书籍··元宝:“……”·不过,苦力活也不是白做的,至此,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顶头上司,到是对他关爱有加起来,各种他没注意到的东西,也对他一一讲解。
于是,元宝的工作效率就越发精准了,上司亦是非常满意,偶尔下了朝,还会请他去喝杯小酒··当然,酒这东西元宝是不敢喝的,下酒菜倒是吃了不少··除了朱题偶尔给他找点儿不自在,背后时常说他是“喜庆状元”外,元宝的日子舒适到完全不像是在尔虞我诈的官场,而是在哪个养老的地方。
让他忍不住想要把爹娘也接过来养老··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日子清闲虽然,却不代表他就什么也不知道。
毕竟,他们这个部门其实是距离朝廷最近的地方·什么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当然,除了朝堂上的消息,民间的各种消息也是知道的非常多的·也就是熟悉了,元宝才得知,原来他的同僚都是些这么八卦的人。
而这些消息中,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欧阳家的事情了·但出乎元宝意料的是,他们谈论到欧阳家时,很少会带上自己的情绪··一开始元宝还觉得奇怪,毕竟欧阳家被这么多人恨着,不可能这些整日见到的人倒是对此没感觉了。
时日久了,他才慢慢醒悟过来·欧阳家能只手遮天,那他们的势力又岂能是明面上的哪怕他们翰林院看着再清闲,暗地里有多少人向着他们家,就不得而知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至此,元宝的话就更少了,他只需要竖着耳朵听就好··也就期间听到一个消息时,让他的心绪翻动了一下··欧阳家五公子,被传出有短袖之癖。
欧阳华烨本就到了适婚的年龄,每天踏破门槛的媒人那是络绎不绝··本来丞相夫人都已经有物色好的人了,结果欧阳华烨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到,“我只对男子有兴趣,就不糟蹋别人家大姑娘了。
送过来也是守活寡的·”·本来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公子,最喜欢玩乐·玩兔儿爷的不是没有,但这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哪家不是藏着掖着的有那姑娘嫁过去了,也只能自己躲被窝里哭,帮着掩饰还来不及,谁还敢拿出来嚷嚷·偏偏欧阳华烨这么嚷嚷出来了,还传得众所周知,哪怕有那想卖女求荣的,完全不在意这个的,也得顾忌一下悠悠众口了。
至此,去欧阳家说亲的媒人就少了一大堆··元宝听到这消息时,心潮涌动,久久不能平复··说起来,他和阳华,真的好久没见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他会试以后吧。
再后来,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了,也不知是刚好错过还是故意躲着··本来他以为,他们大概就这样了吧,没有开始,也不用结束,各自安好,互不相干··现在他却弄出了这么一出,元宝就摸不准他到底是何意了。
·当他以为,那人弄出这么一波后,会很快出现在他眼前·结果他等啊等,等了数日,依旧什么都没等到·暗自嘲笑自己想多了,干脆再次沉入书海,不再理会外面的流言蜚语。
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数月,黄寻已经念叨着中秋吃什么好了,元宝却在整理各种废旧奏折时,有些惊异的发现其中的不妥··一片恭贺太平的折子中,夹杂了一张灾情的急奏,字迹潦乱,可见上折子的人心情急迫。
自从上司发现他的才能后,有心提拔于他,筛选奏折时,也会让他参与一二··明明那日,他把折子放在前面的,偏偏上朝时,并未听人提及此事··那事就像是海水里的一颗小石子,并没有激起任何风浪。
一切都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般··事后,元宝觉得这事不对,闲时装作漫不经心的把这事很上司提起·上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到,“有些事,该装傻就装傻吧。”
元宝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中秋那日,皇帝陛下给大家都放了假,还心情很好的给大臣一人赏了一篮子月饼··难得的假期,元宝搬了个太师椅,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小憩。
旁边的桌案上放着桂花月饼,做工不算太精细,但味道却很好的,是黄寻在外面买回来的··有种娘亲做的那种味道··“你这日子倒是过的清闲·”突然出现的低沉声音,把元宝吓的从椅子上一翻就滚了下来。
没办法,这声音太熟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元宝一呼噜跪在地上,“参,参见陛下·”·“得了,起来吧·”晋德帝挥了挥手。
“多,多谢陛下·”元宝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晋德帝一看他的样子,好笑,“我又不吃人,你吓这么狠干嘛·”·“臣不敢。”
元宝认错·他能说他被吓到了吗皇帝陛下静悄悄的就出现在他家中,换谁都会吓到好吧·晋德帝在元宝原本的位置躺了下来,然后也拎起一个月饼,咬了一口,“嗯,看着不显眼,味道倒是不错。”
元宝赶紧说到,“陛下喜欢随便吃,不够我再叫人去买·”·晋德帝没在吭声,坐着太师椅摇啊摇,摇得元宝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哪里冒出来的,又跑到他家来干嘛的。
晋德帝吃完了糕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着手,毫不客气的在宅子里逛来逛去,观看着周围的风景··最后转了一圈,点评到,“倒是保留的不错,东西也没怎么动过。”
元宝:“……那是自然,陛下赏赐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动·”完全是他舍不得那个银钱好吧·晋德帝斜了他一眼,“到是有其师便有其徒,嘴倒是够凭。”
元宝:“……臣不敢·”·这话听着,怎么皇帝陛下和他师父很熟的样子元宝的师父仔细算起来有三个之多,他飞快的在脑海里想着,和晋德帝相熟的,到底是哪一位。
晋德帝一看他样子,哪里又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也不明说,叹气,“看来也不是个聪明的,住进来半年多了,竟然连这宅子上任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元宝:“……臣疏忽了·”好吧,这真的是他疏忽了·可是,他没必要吃个馒头还去查清楚小麦是哪个地方种的吧·晋德帝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气结,“想你师父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收了个你这么蠢的徒弟你说你这半年在翰林院,都干嘛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臣愚笨。”
他每天勤勤恳恳做了好多事,好吧他一个人能顶十,还只拿一份月银,好吧·晋德帝继续指着他鼻子骂,“笨的像头驴”·元宝:“……臣有罪。”
晋德帝骂了一通,大有越骂越气愤的架势·要不是元宝觉得他这样子看着像是教训小辈,只有恨铁不成钢,而没有任何恶意的话,估计该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写遗言了。
绕是这样,他的认错态度依旧良好,“……臣的错·”·“你还知道错,知道错了还不改”·“……臣改。”
“成,就给你个机会,这次赈灾就由你去吧等你回来就给你升个官儿,一个从六品也不知道往上爬爬·”·“……臣…啊”元宝本来习惯- xing -的要点头认错,结果还没说完,就觉得哪里不对。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晋德帝挥了挥手,“德安,桂花糕带走·”·“好勒,陛下”德安公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细。
然后真的一打包,带走了元宝的桂花糕··元宝:“……恭送陛下·”他其实更想说,陛下你快回来,你刚刚说啥了,我怎么没听清楚·为何他有种强烈的要被坑的感觉·又过了好一阵子,黄寻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元宝看他的样子,有些疑惑,“你干嘛去了,弄的这么累”·黄寻抱怨,“荣管家硬要我们帮忙搬东西”·青彧也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也略显无奈。·元宝深深的看了笑眯眯的荣誉一眼,转过头,说到,“今天中秋佳节,大家一起乐乐。
昨日陛下赏赐的月饼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吧”·黄寻一听,眼睛顿时大亮,这可是皇宫里面的东西啊这可是贡品啊别人一辈子连见都见不到他居然能吃到,简直是祖上冒青烟了 ·于是,皇帝陛下赏赐的月饼,被元宝分给大家吃了。
心里那点儿郁闷的情绪,终于消散了不少··不过,他总有种淡淡的不安感·虽然一连数日,什么事都没发生·皇帝陛下也一如既往的不怎么理朝政,每日沉迷美色,- yín -乱后宫。
然后,事情终于在某一日突然爆出来了,一本用血谱写的奏折,突然出现在了皇帝陛下的桌案上··皇帝陛下看着那血淋淋的请命书,大怒,一向被人称作仁德帝的人,当场把奏折砸人脸上。
“前段时间还天天给朕写奏折,风调雨顺,国富民安,各种功颂我朝威名·马屁倒是一套一套的,怎么就不花点儿心思在民生上去风调雨顺风调雨顺,全年雨水就没停过,倒是挺顺”·“快点,拔款救灾什么,没钱年年风调雨顺,你和朕说入不敷出朕养你们这些人是干嘛吃的”·晋德帝气的站起身,指着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直呼自己有罪的大臣大骂,“知道有罪就赶紧想办法解决明天每人给我想个解决方法出来下朝”·整个上朝期间,晋德帝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众多大臣愣是不敢吭声··元宝听到这消息时,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皇帝陛下所说的话,莫名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果然,第二日皇帝陛下对着那些送上来的解决方法,又大骂特骂了一顿。
骂完了,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到,“说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适用的解决方法·朕的朝廷里,到也还是有人材的·”·说完,晋德帝看着面前的奏折,“我观此方法就有可行之处。”
然后晋德帝又看了看奏折的署名,“元宝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德安公公赶紧说到,“陛下,这位元宝大人乃翰林院修撰,正是今年的状元郎”·晋德帝点了点头,“不错,拧旨,翰林院修撰元宝才华出众心怀民心,特命他为钦差,全权处理芩州灾情一切事宜。
特赐尚方宝剑,见剑如见朕本人·若有特殊情况,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另,欧阳华烨中慰文武兼备,特令他为元钦差副手,负责保护元钦差安全,一切听从他指挥安排。
钦此·”·此圣旨一出,众人才终于把目光看向了这个默默无闻,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遗忘的“喜庆状元”身上·这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得皇帝陛下的如此看中·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心里再次确定,一定要给自己儿子取个好听又喜庆的名字回去就翻书册去·圣旨来的太快,就连小道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出来。
元宝跪在地上,接完圣旨整个人都傻了·一堆同僚过来恭喜,同时拐弯抹角的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策略,得皇帝陛下的青睐··元宝只感觉嘴巴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得厉害,他哪里知道什么策略那根本是皇帝陛下自己杜撰的好吧·可是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皇帝陛下一言九鼎,又怎么会说这种慌·元宝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而且现在圣旨都下了,肯定是不会再更改了··元宝强忍着吐血的心思,颤颤巍巍的回了家··黄寻等人估计也听到消息了,又是喜又是忧的·喜的自然是元宝被委以重任,忧的自然是这次的事情太过难办。
每每赈灾事宜,总伴随着一颗颗人头落地··至于那些听到消息又活跃起来想来送礼的人,元宝自然是没空理会的··他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在院子里踱步。
其实他也说不准晋德帝到底会不会来··但这么一言不发的把他丢出去,应该不可能什么也不交代吧三品以下随便杀…这得多大的权力。
晋德帝和江邑,到底是什么关系,能对于他一个弟子给予这么大的权力··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晋德帝既然都那么说了,元宝自然把这屋子的原主查了一个遍,也自然找出了江邑的名字。
只是当初江邑年纪轻轻辞官归隐的原因,倒是没能查出来··但是当年出了一件大事,至今多年依旧轻易没人敢提及·元宝忍不住把两件事件联系了起来…·元宝倒是没猜错,晋德帝果然真的来了。
元宝看了看天色,忍不住想抽嘴角·这要是一男一女,肯定是会情郎的…·晋德帝看了看桌上的桂花糕,挑了挑眉,点评到,“好歹长一点儿脑子了·”·元宝:“……谢陛下夸奖。”
晋德帝挥了挥手,“这里等朕,可是有何疑问”·元宝也不废话了,既然圣旨已下,自是不会改了,他直接问实在的,“陛下,不知您的具体策略是”·晋德帝奇怪的看着他,“策略不是你写的吗”·元宝睁大了眼睛,难道是他猜错了这事不是晋德帝瞎编的,而是有人拿他的名义上的折子·元宝正思绪万千,那边晋德帝拎了块儿桂花糕,咬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看在你是他徒弟的份上,现在还没写就容你拖几日。”
元宝咬牙:“……多谢陛下·”您这么偷换概念,真的好吗·晋德帝大手一挥,“好好解决,倒时候补上就行了。”
元宝:“……多谢陛下·”·晋德帝看着他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倒时我就不置你欺君之罪了·”·元宝“……”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奇妙他就欺君了·当然,晋德帝也不是纯粹是来打击他的,直接就说到,“给你配了个副手,解决不了的事就找他”·元宝:“……陛下,那可是欧阳家的五公子,我…我怕指挥不动…”·晋德帝斜了他一眼,“你们那点儿破事,以为瞒得了人别说朕,就连欧阳老头儿怕也是门儿清的很。
当初你们还没进城就把人家顾家小姐给气哭了,你以为没人压着,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子,会没人找你们麻烦”·元宝脸一红,怎么一点小事,被晋德帝说的这么暧昧而且,他说欧阳老头儿也知道是何意…·晋德帝开始许空头诺言,“事情好好办,你办得好了,回来给你升了官儿,我再和欧阳老头儿说道说道,你要入欧阳家的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这皇帝越说越离谱了,元宝连忙打断··晋德帝看了他一眼,呵呵一乐,“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哈哈哈,好好干朕相信你”·元宝:“……臣尽力。”
赈灾的事宜早不宜迟,晋德帝上了死令,终于筹够了一大笔银钱,又给欧阳华烨划派了足够的人手,然后催着两人快点上路了··临行前,晋德帝沉着脸说到,“银钱不够,我允许你想任何办法只要把朕的臣民给朕救活了,回来朕就给你加官进爵,要是办不好。”
晋德帝垂下眸子,“你家里的父母我会让人照顾好的·”·元宝心里一颤,一把跪在地上,“臣定不辱命”·晋德帝挥挥手,“去吧”·元宝翻身上了马,在无数欢送的行人围观下,出了城门。
那里,银粮马车军队都已经备好,只待他去就启程··元宝感觉背上的责任感压沉甸甸的,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夹马背,“驾~”·原本在京城还不觉得怎么样,也没觉得雨水有多足,甚至比起往年,雨水还少了很多。
只是,越是往南,雨就下的越多,往往淅淅沥沥的下了数十日也不见停歇·马车行驶在泥泞的土地上,艰涩无比,很多时候需要人下来帮忙推着才能前行··元宝沿着车队转了一圈回来,在马车门口脱掉了鞋子才上的马车。
没办法,上面粘上的泥土已经多到他感觉沉重的地步··明明带着蓑衣斗笠,里面的衣服却已经- shi -哒哒的了,黏在身上很难受··元宝正拿着毛巾擦拭着,突然车帘被人掀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然后,两人都愣了一下,元宝飞快的把衣服往上拉好,黑着脸问道,“何事·”·欧阳华烨有些可惜的在他衣服上扫了两眼,这才说到,“雨下成这样,根本走不了。”
元宝也皱着眉,“再难走也要走,我们多当误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饿死·”·这样的天气,蔬菜粮食大多数都无法种植,运气好的,能在森林里挖点树根填充肚子,运气不好的,吃到什么不该吃的,就能直接要人命。
而树根这样的东西,又岂能一直食用难吃不说,还不好消化,多吃几日就得吃出问题··元宝想到这些东西,就觉得心烦意乱的很·巴不得现在就能飞过去,让所有人都能吃上饱的。
被饿死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欧阳华烨自是也知道这个理,叹了口气,出去催促着大家继续走··也就是他们一直走的官道,路也难走成这样·要是走的深山老林,怕是寸步难行。
而最让元宝心急如焚的是,随着他们一天天往前行,路两旁的拖家带口和他们往不同方向流民就越发的多了··这可是官道,是禁止普通人同行的,要是平日里被人逮到了,会以意图不轨的罪行处死。
而现在,这条不能走的道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平民··虽然他们看见官府的车队,会下意识的躲开,可是那种惧怕中又带着压抑的,蠢蠢欲动的神情,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元宝喃喃··不是他不开仓救人,而是现在还没到人口聚集最多的区域,贸然放粮只能造成道路堵塞,从而导致更多的人饿死。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而不救济…元宝看着马车后面越来越多尾随的人,垂下了眸子·怕是,很快就要出事了吧··欧阳华烨显然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眼睛一寒,“要不要…”有些时候,为了避免事情恶化,不得已之下,必须采用特殊手段。
元宝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突然吹的冷风冻的,还是被欧阳华烨的话给吓的··“不行”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元宝就拒绝了。
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欧阳华烨看他的神色,放缓了神情,“嗯,我听你的·”·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半年多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好像疏远了很多。
碰到了也就说一些路上碰到的问题,平日里两人独处的时间,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欧阳华烨虽然入伍也就一年不到,但看他和军队的人倒是处的很不错,一个个士兵也是极尊敬他的。
其实,没了文人那些弯弯绕绕,一向以拳头说话的军人就直爽多了,只要你揍得趴他们,给得了他们军饷,他们就愿意服你,跟着你,为你卖命··欧阳家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钱。
欧阳华烨文采出众,武力值更是一绝··当初借着给家里闹翻的日子,干脆躲进了军营,吃住都和那群军痞子在一起,倒是很快被军队的人所接受·再加上他有钱,别的队伍经常克扣军饷,他却逢年过节给大家发奖励,时不时加上一餐,怎能不让人有好感·一路上,欧阳华烨也是多数和军队一起走的,只有偶尔遇到事才会去找元宝。
直到现在,估计那些军痞子们也不知道,自家顶头上司和这突然冒出来的钦差是旧识··越来越多的人跟在后面,眼瞅着这样不是办法··元宝咬了咬牙,说到,“吩咐下去,就说我们招收帮忙推车的人,每顿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天三顿。
然后让你的士兵把人都盯好了,不准他们去掀布幔,要是有那不听话的,赶出去,要是还是不听…杀了·”·有时候,为了避免大骚乱,必须杀一儆百。
欧阳华烨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出去安排了··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欧阳华烨的声音,哪怕被雨点冲散了不少,依旧显得铿锵有力。
他的话连续喊了四五遍·事实上,在他第一次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很多人听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非常心动,可心动的同时,又觉得很不安。
要是放在以前,一个馒头一碗稀粥,谁又愿意给你干活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很多人都处在快饿死的状态,一碗稀粥一个馒头,足够他们活下去了。
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大,大人,您说的,是真的”·欧阳华烨点了点头,“我们钦差大人在此,自是不会说半句谎言。”
终于,有人开始加入了推车的行列·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了第二个·欧阳华烨把元宝的命令执行了下去,用士兵把流民都分了开来,一阵兵荒马乱后,车队再次开始前行。
这次多了这么多人,车队行驶的速度瞬间快了好几倍··看到这样的情况,欧阳华烨忍不住冲元宝竖了竖大拇指··元宝却没那么轻松,忍不住提醒到,“一定要注意,别让人掀帷幔。”
欧阳华烨点了点头,这点他自是知晓轻重的·出京的时候他们带的粮草并不多,但一路走来,却采买了不少··特别是,欧阳华烨的名头太好使了,很多人本来一听是钦差,还尽做些表面功夫,什么没多少存货,收成不好之类故意抬价的。
结果,元宝把欧阳家五公子的名头一挂出去·好家伙,可比什么钦差大人好使多了··本来藏着掖着的,纷纷把库存都拿了出来,价格极低不说,还有不少人表示免费送。
元宝很不客气的照单全收,直接说了一堆代表国家和民众感谢他们之类的空话··欧阳华烨在一旁默默当背景,他怎么觉得,这才是晋德帝要他出来的真相·现在他们车队里,多数都装着粮食。
财帛动人心,现在这个连银子都不太好买食物的地方,自然粮食比银子更能触动人心的多了··所以,欧阳华烨也是非常小心的,不但安排了人手一直巡逻,更是时不时自己骑马沿着整条车队查看。
人多力量大,不过半日的时间,竟然比他们走了数日的路程还多··这天气,晚上连火把都点不了,根本就无法赶路·临近傍晚时,元宝看了看地形,特地找了欧阳华烨,让他选了个地形比较高的地方安营扎寨。
他们带的帐篷,自是不够这些流民住的·但挤一挤,腾一些出来给妇孺住还是可以··白天他怕出乱子,没特殊安排,现在停下来了,总要照抚一二··然后,安排一批士兵砍竹竿,然后由流民搭架子,另外一批砍各种大型树叶。
在搭起的架子上层层叠叠的铺上··人多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不算小的工程,居然在天黑就布置好了·虽然地上依旧很潮,但好歹天上没下雨了··而另一边,负责伙食的士兵,已经开始煮粥和蒸馒头了。
那暖哄哄的感觉和馒头发出的香味,让一众人都忍不住咽着口水··这样的天气,现砍的木头根本无法点燃·而他们要用的木柴,都是提前一天砍好,在烧火做饭的时候围一大圈,这样烤一晚上,到也差不多了。
等第二日特地装一车,和粮食一样的待遇·这样第二天才有干柴火可以使用··元宝回来时,看着那些眼巴巴看着这边的流民,叹了口气·虽然天上淋不着了,但地上依旧- shi -漉漉的,现在天气实在太恶劣,根本就连一点干草都找不着,想生火也不容易。
他看了看柴火的数量,足够用了·干脆让人把柴火分了些过去,然后教他们怎么烘干木柴·虽然要像他们这样烤一晚上这么干不容易·但要是一直烤着,倒是能勉强接上使用的数量。
有火一直烘烤着,寒冷的夜晚怎么也会好过些··而这时候,那边的饭已经差不多做好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欧阳华烨接过他手中的背篓,忍不住说到,“这种事,让别人做就行了。”
元宝摇了摇头,“很多药草都长的差不多,有的药材甚至因为在不同的生长环境里,会有完全不同的药- xing -,我不去看着不放心·”·欧阳华烨无奈摇头,“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我说多少次你也不听。
快来吃饭,一会儿锅空出来了我就叫他们煮了·”·元宝点点头,冲一直跟着他的黄寻和青彧说到,“你们也去吃吧·”·两人点了点头,放下了背后的背篓,这才脱下蓑衣斗笠,进了棚子。
很快端了碗过来,放到元宝面前··他们吃的也是粥和馒头,不过他们的粥明显比较稠,而且里面还加了一些沿途找到的野菜··虽然每次元宝都说不用管他,黄寻和青彧还是坚持每次都要他先吃他们才会动手。·元宝也不再废话,接过碗,开吃·今次刚好欧阳华烨也在,青彧当然没忘记他那份。·看两人都吃了,黄寻和青彧才去端了自己的份。现在这食物紧缺的时候,虽然不会有人抢他们的份,但多放一会儿就多双眼睛盯着,还是先吃进肚子里的好。·他们那边开吃了,流民那边也有人开始发放稀粥和馒头··元宝呼啦啦几下吃完了,然后亲自去盯着·欧阳华烨看了看他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的,赶紧加快速度,也几下吃完,站在元宝面前不动,一身盔甲金光闪闪,倒是很像个不会动的门神。
一开始,得知要发粥了,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差点儿把面前的锅都推倒了··一旁的士兵吓了一跳,连忙一鞭子抽了过去,一阵惨叫后,依旧还有人想扑过来··元宝沉了脸,怒吼到,“什么时候排好队了,什么时候发。”
他出了声,士兵作势要把锅端走,其他人才意识到不对,又慌乱了一阵,才终于排好了队··元宝这才下令开始放粥,说好的一碗稀粥一个馒头,就真的是一碗稀粥一个馒头,大不了带孩子的多发放半个馒头或者多半勺粥。
总之,必须定一个固定的量,避免让人心里生出什么侥幸的想法··看到锅空了,元宝这才让人拿过他刚采回来的草药,让人煮了,一人发一碗··又是馒头又是稀粥又是药水,这么一通灌下去,倒是好多人都不觉得肚子饿了。
·☆、第59章 缺钱(捉虫)·出乎意料的,当晚并没有人闹事··其实也很好理解, 百姓对官兵的惧怕, 哪个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只要有一口饭吃,只要不是被逼到绝路, 谁又愿意去白白送死·现在元宝他们既然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自是不愿意去冒那个险。
第二日一大早, 大家收拾妥当, 开始上路··欧阳华烨转了一圈回来,爬上了元宝的马车, 犹豫到,“这么下去, 也不是个事儿·”他们越往前走,加入队伍的人就越多。
这么坐吃山空下去, 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元宝点了点头, 犹豫着说到,“你的手下,可有得用的”·欧阳华烨点点头, “有, 你有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让你的人, 在流民中挑选一些得用的,编入军队·训练一段时日, 再由你的得力下属领着去其他地方收购粮食送过来·”元宝一边思考一边说到。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还不如给他们找点儿事做,正好把他们的事也给解决了··欧阳华烨手一拍, “不错不错,这主意好”·说完,他干脆下了马车,把事情都给安排下去了。
雨依旧淅沥沥的下着,车队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元宝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让人分了一小波,带上银钱和一些粮食,又找了军队里有识路的人带路,开启了第一波购粮队伍。
然后,第二波,第三波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直到到达苓州,车队的人手比之他们来的时候,多出来的也就是些老弱妇孺了··自然,他们原先军队的人手,也少了一半。
这让黄寻有些担心,“少爷…我们的人这么点儿,要是…”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才好·后面的话,他不敢说·生怕一说出来,就真的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元宝摇了摇头,只要灾情能控制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是比较小的·现在他必须把重心放在怎么解决温饱问题上··每天连绵不断的雨水,整个芩州的房屋都像久无人住一般,长满了青苔。
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荒废多年的鬼屋··元宝进了城,到处都空荡荡的,踩在那青石板还滑了一下,要不是欧阳华烨及时拉住了他,估计就结结实实摔一跤了·偶尔有人听到动静冒出头来,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惨淡样。
而且,多是些老人妇孺··元宝长吸了口气,怕是,整个芩州还遗留下来的人,也不多了吧··终于,远远的有一队人迎了上了,看到那身官服,元宝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貌似知府还没跑…·谁知道,那知府一看到他,也是热泪盈眶,“大人…您终于来了”·堂堂一个大男人,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元宝被他哭得手足无措,只得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结果越安慰人家哭的越厉害了··元宝欲哭无泪,最后还是欧阳华烨看不下去,过去一把拽起那个大男人,怒道,“你这是要袭击钦差吗”·那人吓的一哆嗦,“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钦差大人,太激动了而已。”
说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元宝很无语,赶紧说到,“好了好了,现在重要的是,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离湫一听,也顾不上哭了,然后才想起现在还下着雨,让钦差这么淋着不好。
连忙把人往屋里迎,“走,大人,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元宝点了点头,不用他吩咐,欧阳华烨已经给属下做了交代,让他把人都安排好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离湫一听他们安排人,说到,“街道上的房子多数都空这,让他们随便住。
不过,希望大家都爱惜点儿·要是,要是这里没被淹的话,大概大家还是会回来的…”·元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欧阳华烨冲下属使眼色,让他们下去照做。
然后才随着离湫一起入了府邸··整个知州府也很萧条,得知钦差来了,出来迎客的也没有几人··元宝现在急需知道具体情况,也懒得理会这些,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把你所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
离湫点了点头,直接把两人迎进了书房,然后打开了地图,“大人,这里是整条晋江的漫水状况,这几个城镇已经被淹没,目前水位正…”·“等等”元宝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有几个城镇已经被淹了”·离湫有些茫然,“我已经上过折子了…难道大人出来的时候,不知晓吗晋江城连同周围几个城镇,已经被淹没很久了。
照目前这个趋势,我们芩州也快了·所以让人都迁离了这里,去了别的城镇·”·元宝倒抽了口凉气,离湫说的轻描淡写,可那是几个城镇啊整个城镇的人怎么着也是成百千来算的,甚至大点儿的城镇都是数以万计的。
元宝只觉得手脚发软,脑子里莫名想起一个词,“我命休也”·完了完了,回去晋德帝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欧阳华烨连忙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手软脚软的滑到地上去。
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没事,我们慢慢想办法…”·元宝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怎么把剩下的人安排好。
“你把人都安排去了哪里”·“临州,那里的地理位置比较高,一时半会儿水还漫不到那里去·”·元宝在地图上看了一圈,点了点头,离湫的位置倒是选的不错。
 ·难怪他觉得一路上碰到的人不算多,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吗·果然,敢上官道的人是少数·而且,还是那种往别的城市走,或者是去别的城镇的人。
因为,他们来的方向不是临州的方向··或者,可能其中还有那几个被淹没的城镇里的幸存者··元宝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大人,现在怎么办”离湫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虽然觉得这个钦差年轻了点儿,依旧对他充满了希望。
大概这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事实上,在元宝到达以前,他已经有了和城市共存亡的觉悟了·他是这个州的知府,所有人都能逃,就他不能··“带我去看看水位。”
看完了那滚滚波涛的水位线,最终,元宝还是选择带着所有人离开·太危险了,哪怕他不怎么懂,也知道就这连绵不绝的雨量来说,要不了多久,江水就能漫上街道。
特别是,他不过睡了一晚上而已,水位又往上涨了一截,直把他看得心惊肉跳··于是,刚刚睡了一晚好觉的众人,又开始过上了赶路的日子··目标,临州临城。
元宝有些纠结,“我们这么走了,你的人会不会不知道我们去哪里了,找不到路”·欧阳华烨安慰,“不会的,我让人沿途做了记号,他们会自己找过来的。”
元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方法,只要能找过来就好··众人再次紧赶慢赶的开始赶路,而且,因为有生命危险的关系,一个个跑的更快了。
又行了数十日,众人终于到达了临州··而和元宝以为的满目清冷不同的是,临州的总城竟然一片和睦··虽然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但是,大家处的不错,偶尔闹个小矛盾也有人及时出来阻止。
气氛和乐融融到让人不相信这是灾区··元宝他们这队人马,当然是一早就被人注意到了,临城的知府一听说钦差大臣来了,吓的走路都有些打颤··“拜,拜见钦差大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宝点了点头,“起来吧·”然后由衷的说到,“干得不错·”·知府的脸一红,连连摆手,“大人过誉了,这不是我的功劳。”
离湫也觉得满脸羞愧,拍了拍临城县令的肩,“王老弟啊,做的不错·”·王鸿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不是我的功劳·”·几人只当他客气,离湫说道,“好了,先进去再说吧,一直在这街道上呆着多不好。”
王鸿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妥,连连邀请到,“钦差大人,快快快里面请·”·一行人这才进了府邸·虽然都是同一等阶,但和离湫家里的冷清不同,王鸿运家里还是热热闹闹的,看到来了客人,甚至还有人上了茶。
·王鸿运甚至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都是老茶了,还忘大人莫要见怪·”·已经在啃树根的众人:“……”·估计是这样轻松的气氛,让元宝一直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始问起临州的一切事宜。
然后,众人就听着王鸿运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起了一个人的事迹,说那个人怎么在涨潮前让人搬离,又怎么说服粮商给民众提供粮食,又是怎么在大家慌乱的时候安抚民众…·众人听他说的,简直就像是在听故事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表情目瞪口呆。
而王鸿运他身后的丫头们,听着他的话,都是两眼放光,满脸崇拜··大家才终于意识到,王鸿运一直说不是他的功劳,原来不是在谦虚,而是事实··元宝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奇到,“倒是不知这位奇人,王大人是否可引见一二。
将来面见陛下时,也好把他的功劳告知圣上·”·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王鸿运一拍大腿,“好好好,不过,那位不巧的去探察水位去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有人禀告,“江公子回来了·”·王鸿运连忙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有些为难的看着元宝,“大人,这,可要见上一见”·元宝颔首,他对于这个被王鸿运夸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的人倒是有点儿兴趣。
毕竟,这世界奇人异事多了去,真要是遇到一个也是缘分··然后,他就对那所谓的缘分噗之以鼻·这还真是孽缘,居然这样都能碰上··长生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少年,也是怔愣住了。
他是听说突然来了钦差,又被知府传话让他过去,说钦差想见他·这让他有些无奈,这才赶了过··只是没想到,钦差竟然是他··才一年多没见,他越发高挑俊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沉寂书海的关系,身上那种浓浓的书卷气像是能溢出来,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好感,又自惭形秽。
生怕一句话不对就扰了那个画中人·明明身上的衣裳都略显凌乱,偏偏他坐那里,就坐出了从容不迫来··长生把手在长衫上擦了擦,张了张嘴,正想问:你怎么来了你这一年过的可好听说你考上状元了,真是恭喜…·一时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不知道从哪句说起。
一直谨记自己是个副手,自从出了京城从来不出风头的人,终于坐不住了·欧阳华烨凤眼微微眯起,往前跨了一步,腰间的长剑微微往外推了推·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王鸿运吓了一跳,连忙推了一把长生,“江程,不许失礼,还不快拜见钦差大人”·长生这才终于醒悟过来,原来,他就是钦差大人··撩袍,下跪,恭敬的行礼,“草民见过钦差大人。”
元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亦是神色复杂,半响才道,“起来吧·”·长生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半点儿不敢抬头··在看到长生的那一刹,很多念头在元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一直知道长生是重生回来的,但他只是以自己的重生时间来标榜他,却忘了,一个才逃出去的人,怎么可在重生回来后,就不再逃了,而是想方设法的想补偿他·长生重生的时间线,怕是和他有些不同。
不过,算算时日,上一世两人都还在龙盘山呆着,这些事情,应该也是他出来以后听人说的吧·说的人多了,难免就都记住了··元宝抬着头,说到,“我有些灾情方面的事想当独和这样江程勇士谈谈,不知道…”·“可以可以”离湫连忙站起身,顺便拽走了还有些傻乎乎的王鸿运,其他人连忙识趣的退了下去。
原地只剩下了元宝,长生和欧阳华烨三人··元宝转头看向欧阳华烨,“我有些事想当独和他谈谈·”·欧阳华烨顿了顿,一直板着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好吧。”
说完,低头在元宝的额头上亲了下,这才转身离开·至始至终没往长生那里看上一眼··元宝被他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有些摸不准这人到底抽了什么风,才干出这种事来。
“他·”长生的嗓子莫名有些沙哑,“他待你…可好”·元宝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敷衍的嗯了声,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这个月差不多就会停,偶尔下一场,水位也不会涨多少。”
长生老实说到·既然元宝不想多说什么,哪怕他心里有众多话想问,也不好再开口了··果然,他是知道的·这个月就会停吗元宝心里一松,只要雨停住了,就是最好的了。
“食物可备足够”这个问题非常重要··“省着点儿,到明年开春没问题·”长生毫无保留的说到··元宝点了点头,这是目前他最关心的两个问题,既然都知道了,他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挥了挥手,“下去吧。”
长生:“……”·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他都能成为钦差大臣了,必然是过的不错的··他的关心,已然多余。
长生刚走,欧阳华烨就走了进来,调侃到,“这么快”·元宝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欧阳华烨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们怎么也要叙叙旧的。”
“没什么好叙的·”元宝说到,“把人都安排好了没”·欧阳华烨点点头,“人太多了,房子不够,目前在搭建临时住处。”
元宝点点头,既然这月雨就会停,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只要现在稳住民心,目前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倒是灾后重建的事务,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元宝在知府府邸住了下来,每日在灾民的住宿点巡逻一阵,然后就去探察水位··虽然长生说水位不会再蔓延到这里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要防着点儿才行。
然后,有一天早上,元宝还在床上,突然听到有人欢呼,“雨停了雨停了”·元宝连外衣都没穿,直接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就这么冲了出去。
好多人也都和他一样,根本来不及穿衣服,或者根本就忘记这茬了,一个个互相拥抱着,泣不成声··雨,终于停了··元宝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也忍不住挂起来了笑容。
他执起笔,终于给晋德帝,写下了一本还算喜事的折子·想来,年底的时候差不多能送到了吧,但愿皇帝陛下看到这个能过个好年··雨终于停了,不算太明媚的阳光,依旧驱散了大多数人心里的- yin -霾。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所有人都一天天跑去看着水位,眼巴巴的等着它快点儿降下去··元宝怕这些人闲着没事做会闹出问题,干脆把男丁都召集了起来,看着欧阳华烨的人对着他们各种- cao -练。
训练的差不多了,再次把人发放出去,这次的目标,购买御寒的衣物,和收集种子··天气越来越冷,大家都是出门太急,除了临城原本的住民,大多数人都缺少了御寒的衣服。
现在元宝只能多派人出门砍伐木材,让家家户户把炉火烧旺一些··至于种子,下了这么久的雨,农民家中积攒下来的种子,哪怕没吃的,也都发了霉,根本无法耕种,只得去远方购买了。
在收购种子和衣物的人手离开后,第一波出去收购粮食的人,终于回来了··而且,成果还不错·元宝的脸上终于带出了笑容··当然,除了这些好消息,也有不太好的消息,他们带来的银钱,已经消耗的差不了。
先不说随着水位退下,重建灾区的事宜就该提上日程了··各种各样的事堆积起来,就一句话,缺钱·欧阳华烨看着他老蹙眉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年纪轻轻的,老皱什么眉,以后老了这里皱成一团,难看死了。”
元宝无语的推了他一把,“走开,又没让你看·”·欧阳华烨顺势抓住他的手按在胸前,“丑我也喜欢·”·元宝:“……”他怎么觉得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拽了两下也收不回自己的手,元宝有些无奈,“别闹了·”·欧阳华烨一本正经,“没闹,我很认真的”·元宝抽了抽嘴角,终于和他说起了缺银子的事情。
欧阳华烨皱了皱眉,“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要点儿”·元宝:“……”好吧,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世人皆说欧阳家贪污受贿无所不为,然而,今次出门晋德帝给他们的银钱,竟然是欧阳家带头捐献,才去了大头。
至于晋国的国库,出的居然是少数··老实说,刚听欧阳华烨这么说,他还是有些心动的··但转瞬就觉得不适合,先不说欧阳家有没有这个问题·换位思考,就是他自己家里有这么多钱,也是不会拿出来的。
哪怕现在皇帝陛下对你各种感激,认为你识大体,为国为民·但时间长了,这样感动就会变味·皇帝陛下会想,怎么我一个国家的国库都没钱,你一个小家确有这么多,你家到底贪污受贿了我多少银子·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只要欧阳家不是傻的,这钱就肯定不会有··元宝摇了摇头,思绪翻飞,也就没注意到某人抓着他的手,摸摸蹭蹭狂吃豆腐的行为··直到欧阳华烨摸够了,见元宝还在发呆,摸了摸他的头,“临城并没有被波及,城中吃的粮食也多是金家提供的,所以…”·“所以,那些有钱人并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元宝眼睛瞬时一亮。
欧阳华烨就看着他笑,“陛下可是说了,非常时期,非常方法·你的上方宝剑可不是光杀贪官的·”·欧阳华烨说到后面,眼神微寒··元宝一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
转身离开前,如无其事的从欧阳华烨那黑色的马靴上一踩而过··“嗷呜~谋杀亲夫了”欧阳华烨嗷呜直叫··元宝:“……”真后悔没下脚狠一点。
虽然不是欧阳华烨想的那样,直接把人给杀了,但元宝还是打上了临城富商的主意··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哪里只有临城的富商,分明就是其它几个被淹没的城镇里的富商都在。
元宝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仿佛看到了一座座金山·现在最重要的,他该用什么镐,才能把这些金山挖出来··说起来,长生也够用心的·占着重生的优势,在最恰当的时候,救了大商人金家独女,自是得金家人的感恩戴德。
所以对于长生说要囤积粮食的话,也几乎是二话没说照做了,甚至现在长生说开仓放粮,人家也二话没说,全当替他家闺女集的福··至于涨洪水的那几个城镇,他更是提前买通了人,编了大量会发洪水的歌谣,大街小巷的传。
这东西,一开始确实是没有相信的·但是,当传的人多了,而眼瞅着到了歌谣所说的日子,天气开始反常,雨水一天天下个不停··终于有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陆陆续续跑到其他城镇,串亲戚去了。
有一就有二,有人开了头,其他的人就开始犯嘀咕,有亲戚的都开始带着细软走亲戚了·没有亲戚的,也开始把值钱的东西收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准备一有不对就第一时间逃跑。
然后,在洪水终于爆发以后,没来得及逃出来的,其实只是少数人··元宝得知这些事时,忍不住赞了句,“倒是有心了·”也确实干了件不错的事。
长生张了张嘴,突然说到,“等回京以后,就尽量留在京城吧,莫要再出来的·万一要任职,也找个路子,莫要去北方·”·元宝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再问什么,长生已经被人叫着走开了。
长生用的方法,让元宝有些心动,特别是当他看那些富商家里还有大鱼大肉吃,结果说到捐款就各种哭穷后,更是有一种拿着刀架人脖子上的冲动··而且,欧阳华烨还特别火上浇油,“他们居然还吃肉,我都好久没吃了。”
说的时候还可怜巴巴的咂了咂嘴··元宝欲哭无泪,他也想吃好的好不好,他也好馋的好不好·但是看着欧阳华烨磨刀霍霍要去杀人抢肉,他还是连忙一把拽住了他,“别别别,别冲动。”
人为了吃的,潜力是非常大··元宝把甚至连找人去打劫他们的想法都过了一遍,但一想到他这个钦差还在这里,居然有人被打劫·到时找他查案,他是抓还是不抓呢这是个大问题。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方法划掉··至于让他们去看百姓的惨状所谓女干商女干商,无女干不商,商人从来被认为最没有同情心的人。
人家说,我不发国难财,没有哄抬物价已经很给国家面子了,你还在我们怎么样·方法再次划掉··最后元宝敲击着桌子,既然无法用感情牌,那就以名以利诱之。
士农工商·商者,坐贾行商,不思生产,到处游走,既不方便国家管理,还经常与官员勾结偷税漏税,是国家最严格管理的对象··哪怕他们富甲天下,亦是国家阶层里面被认为地位最低的。
元宝就不信,他们就不想着地位往上爬一爬·哪怕,只有一点点··知府大人的府邸,今日空前的热闹·因为听说今次年轻的钦差大人请客,请的还全是些地位低下的商人。
所有人都心里忐忑,但却没人敢不去·哭穷不给银子是一回事,毕竟那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但连钦差大人请客都不去,那就是抗旨不尊了··所以尽管心里忐忑,大家还是都进了知州府宅。
钦差大人出奇的很温和,也很好说话,只是请大家吃的稀粥馒头,却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下不了嘴·稀粥太稀,馒头太硬·而在场的,都是一群目前来说还不缺食物的人。
元宝很热情,高兴的招呼大家一起吃,“大家别客气,一起吃啊吃不完就是不给我面子·”·众人看着桌子旁边的大锅,又看看桌子上的大堆馒头,欲哭无泪。
元宝笑眯眯的,也不是故意虐待人,他连自己都拿起馒头,面不改色的就着稀粥吃·一边吃还一边感叹,“这可是百姓们的食物,每餐就一个馒头一碗稀粥,半点儿没有多的。”
立刻有人顺杆子往上爬,“这样,我把我这份都给他们他们也能吃饱一点”立刻有其他人附议这个方法。
元宝摇摇头,“别,既然是请你们吃的,就别客气不然说出去我一个堂堂的钦差,竟然请客还不让人吃饱,多丢陛下的面子”·众人欲哭无泪,求不吃饱·元宝喝完一完粥,又吃完了一个馒头,就放下了碗筷,笑眯眯的说,“大家别客气,随便吃。
吃不完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不给陛下面子…”·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危险··其他人吓得一哆嗦,谁敢不给皇帝面子话都不敢再说,抓着桌上的馒头就大啃特啃大吃特吃了起来。
元宝这才缓了神色,坐在那里看大家吃··大概在场最镇定的就是金灿灿了,毕竟她们家在这场灾害中没少出粮食,朝廷不可能非但不奖赏,还怪罪于她们··唯一害怕的就是这个钦差大人贪心不足,她们家都快倾家荡产了,还让她们大出血。
不过这点在出门前被长生否认了以后,她就安心多了··想到长生,她就脸微微一红,那个男人,强大又神秘,在她的眼里如同神抵一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既然他说不会有事,让她安心,那肯定就不会有事的。
元宝看着他们吃,也没有闲着,就在一旁说话·说那些情愿自己饿死,也要给孩子一口食物的母亲,说那些一个人干三个人的事也要养家糊口的父亲,说那些小小年纪也要干活养家的娃娃…·他说的口气很平淡,但每个人都非常有代入感,因为这些事情,每天都有人看着他们发生。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表示愿意捐献一点,“大人,我捐献千两百银”·有人带了头,其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表示愿意出一点,“我出两千两。”
“我出一千五·”·“我出…”·大家都不是傻的,毕竟钦差大人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毫无所获的,就让他们这么离开的。
元宝笑眯眯的向大家致谢,但是,这点儿,不够,差太多了··他眯了眯眼,果然,商人的同情心都是有限的··大家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都吃饱了,可是一个个打起了饱隔还在往肚子里塞,就是不愿意再开口加银子。
元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子,那叮叮咚咚的声音,让在场很多人都夹紧的双腿·本来就喝多了粥,现在又听到这种声音,简直像是恶魔的催命符。
一个个脸色都涨得通红,偏偏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夹紧双腿··元宝也不知是没注意到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的,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士农工商士农工商,诸位就没有想往前走走的想法吗”·他这话,终于踩在了点上。
在场的,就没有缺钱的·可是钱再多有什么用,依旧没人看得起他们·一个个穷酸秀才,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可看到他们,都能把鼻孔朝上天去··想往上爬吗他们当然想做梦都想·可是想有什么用他们商人的地位低下,是整个朝代遗留下来的传统,他们又有什么办法·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到,“大人的话,是何意”·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了耳朵来。
“我就觉得吧,商人不能科举这点,有些太可惜,这样会为国家损失多少人才,你们说是不是”元宝慢吞吞的说到··其他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对啊,其实我们商人的孩子,好多读书可好了,比那些秀才会念书多了”·“还是大人明鉴大人的意思,可是我们商人也能参加科举了”·那人的话一出,其他人都收了声,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元宝,想听他确定的答复,又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元宝又敲击了几下桌子,表情为难,“这个嘛,我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其他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忍不住说到,“大人,您就直说吧但是如何”·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但是,你们也知道世人对商人的偏见。
商人想要参加科举,除非…”元宝继续不急不慢的卖关子··“除非什么大人,你倒是快说啊”有人已经急不可耐了,要不是顾忌身份,都想扑过去使劲摇他几下了。
当然,也有人开始正经威坐,等着元宝出牌·能攒下那么多家财的,又有哪个是没城府的,既然元宝摆出这样的架势,必定会把要求说出来的··果然,元宝扫视了一圈,把众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这才说到,“除非,商人为国家作出大的贡献,让国家充分的意识到你们的价值·比如金家,这次作了这么大的贡献,我必定会在陛下那里为她们家提名,争取科举资格的。”
·金灿灿一愣,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大喜,“多谢钦差大人·”·元宝冲她点头笑了笑,“为国家作贡献的人,陛下都不会亏待他的。”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众人··“大人,你开个价吧·”终于,一直不说话的人也沉不住气··“大人,你说吧,要多少,才够得上你说的程度。”
众人也纷纷表示,只要元宝开价,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满足··元宝有些发愣,其实这群老狐狸一直不开口,他就觉得事情难办了,没想到现在一开口就让他出价。
这是,伸着脖子让他宰的意思·完全不像是这群老狐狸会做的事啊·元宝却是不知道,这些老狐狸们在身份上受了多少白眼,连做梦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走入仕途。
现在之所以会这么急着让元宝宰,实在是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全国上下,有钱的商人多了去了,但是能说出让商人后代去参加仕途这样话的,怕是也就面前这一人了吧。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个钦差,他的话就代表着皇帝陛下的话,一言九鼎,不怕人翻脸不认人··最终,元宝也很不客气的,以五十万白银一个的名额,把这些人都痛宰了一顿。
可出去的人虽然一个个都一脸肉疼的表情,但心里其实都乐开了花儿···☆、第60章 梳子·这下子,元宝是不缺钱了, 再次召集人手进行收购··欧阳华烨看着他, 欲言又止。
“你这要说不说的,在闹哪样”终于, 欧阳华烨那幽怨样儿元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询问到··欧阳华烨张嘴, 犹豫的说到, “你这么做,会不会, 让陛下不喜”·他这么做岂止是让人不喜,这种开创先例的事, 往往伴随着一堆麻烦,无止无休的争论, 和一堆人的脑袋。
欧阳华烨忍不住为他感到担忧··倒是元宝没有多大的忧心, 这件事他缺钱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其实这事江邑曾经和他提及过··当时他的话是, 各行各业都是人才, 不许商人艺人科举未免有失偏颇, 也为国家损失了一大堆人才。
而且,这事不只说了一次··甚至有一次江邑还提了一句, 陛下对此,怕是也颇为遗憾吧··当时元宝也没多想,认为这样的感叹, 大概就是感叹今天怎么不出太阳而是下雨一样,只是感慨而已。
可是,当元宝得知江邑和晋德帝的关系时,这样的感慨,到底有几层意思就值得深思了··甚至他这样莫名被晋德帝看重,也很值得深思··到底是晋德帝看重江邑的想法,还是,其实江邑对他教导的,就是晋德帝想要实施,却自己无法开口的思维。
元宝垂下眸子,到底怎么样,通过这次的事就能看出一二来··元宝执笔,把这次的事情详细的写了奏折,后面附送一堆名单,以及灾后需要重建的诸多事宜··当然,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奏折,在整个晋朝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反正那时他正忙着组织人手,今年年生虽然不好,但年还是要过的·怎么着也要在过年的时候给大家吃点儿肉··为此,元宝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采购的人手来了又走,其他人也没闲着,几乎都被他指挥着团团转,每个人巴不得能多长出一双手来完成钦差大人的事情。
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中,转眼到了年底··去收集衣物的人早就回来的了,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裳,更有人自觉的在大街小巷挂上了红灯笼和红对联,倒是很快有了过年的味道。
生活稳定了下来,大家各自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贩卖,街道上时不时能看上一些漂亮好玩的小玩意儿··年节依旧很忙碌,不过今天元宝被欧阳华烨从文件堆里拔了出来,硬拽着逛街去了。
虽然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放松是必须的·元宝吸了口气,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往前走··欧阳华烨似乎是有目标的,对于一路上看到的各种玩意儿完全置之不理,元宝有些好奇,“你到底想买什么”·他很好奇,还有什么东西是欧阳公子能看上眼的·终于,欧阳华烨在一个老妪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对着摊位上的东西挑挑拣拣,然后回头看像元宝,“可有你中意的”·元宝喉节动了动,声音微微有些哑,“我自己有适用的,不用买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欧阳华烨一把拽住,按着他在摊位前蹲了下,看着他的眼神认真的说到,“那不一样的·”·然后他再次低下头,对着那一摊子各种造型的梳子,挑挑选选了起来。
元宝看着男人在那里认真挑选的样子,莫名鼻子有些发软,猛地站起身子,“突然想起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先走了·”然后竟然真的匆匆离开了·那动作,竟是在逃一般。
欧阳华烨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若无其事的继续挑选,才在其中挑选了一把精致的牛角梳,拉过长发梳了几下,发现感觉还不错,这才冲老妪问到,“多少银子”·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九个铜钱。”
老妪眼睛都不抬,对于刚刚的事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般··欧阳华烨丢了她一两碎银子,把梳子往袖子里一收,转身离开了··元宝几乎是跑回去的,进了房直接把门一关,捂着胸口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说起欧阳华烨这人,他就觉得心情太过复杂··两人的第一见面,甚至算不上愉快·只是欧阳华烨这人太会缠人,而他又不是那种只要不触及底线,随便你怎么蹦跶的- xing -子。
然后,慢慢的就熟络了··他的- xing -子,其实是很冷的,除了他爹他娘,怕是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哪怕他对你笑着,哪怕他记得你的一切,也什么都不能代表。
偏偏,出了个欧阳华烨··就因为他懒,就因为他不爱拒绝,然后那个人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侵占了他的世界··其实,他也是想要有人能走进他心里的,其实,他也希望有个人能像他爹他娘那般可以和他吵吵闹闹的。
所以,他站在原地,所以,他等着他过来··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甚至偶尔也会生出其实这样一辈子也不错的想法··直到,他发现这个人姓欧阳。
所有的一切都被打断,这个人也在这时候,突然就淡出了他的生活··那条若隐若现的感情线,像是被人突然从中间切断了一般,再也不见了踪影。
时隔一年,那人却突然说要送他梳子·梳子梳子,这东西又岂是随便送人的·欧阳华烨,你到底在玩儿什么·新年新气象,哪怕在灾难面前,大家都露出了笑脸。
特别是今日,早上有汤圆,晚上还有肉吃,可不是让人心情愉悦·而最让人心情愉快的是,随着新年的到来,水位终于退下去了·虽然依旧比往年要高,但被淹没的城市,终于再次露出了它原来的身影。
只是经过雨水长时间的冲泡,东西全都浸蚀的不成样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重新建造··而且,随着雨水的退却,地上遗留下了大量的淤泥,脚踩下去深深的陷入其中,很难挪动脚步。
但随之而来的,很多鱼虾也搁浅在岸,这让很多人兴奋了起来,大冷的冬天脱掉了鞋袜,在泥浆里踩来踩去,抓鱼抓的不亦乐乎··到是很给大家改善了几日伙食。
才刚过完年,很多人就已经坐不住了,每天看着已经不知道降到哪里去的水位线,想着什么时候才能重建家园··元宝问了问其他比较懂这个的人,又等了一段时日。
才选了个好日子,挥了挥手,开工··很多东西,元宝是不懂的,但是设计图和大规划什么的,他还是要看一遍的·日子那是越发的忙碌了··然后某一天,他翻东西的时候,从他的桌案上滚下一把造型精致的梳子。
元宝的动作一顿,虽然极力想要丢出去,但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梳子扔进了抽屉里··皇帝陛下的圣旨姗姗来迟,前面一大堆训则他的话,说他太过肆意妄为,什么都敢做云云。
说的元宝心里都起了嘀咕,认为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他的想法,然后皇帝陛下话锋一转,说他做事要有始有终,让他将功补过把接下来的重建的事宜也一起做了··然后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的把圣旨念完,又给了他一封私信。
信是晋德帝亲笔写的,意思是他的家人他已经偷偷塞御医去看过了,一切安好,让他安心做事··至于圣旨上那些斥责他的话,丝毫未曾提及··顿时,元宝心里就有数了。
而且,晋德帝竟然真的派御医去他家,且说爹娘一切安好,元宝这才终于放了心··一边洋洋洒洒的和晋德帝报告着进度,顺便事无巨细的把一切开销都记录了下来。
这笔钱,他一个铜子也不敢乱花··建造的是自己的房子,屋子,民众们都是非常有热情的,非但不会偷工减料不说,做事认真选料什么的更是非常用心的··每天都能看到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哪怕女人孩子,能搬的就去搬块木头,实在搬不动的,也会帮忙递递工具什么的,每个人都在期待着能早一天搬上新家··这一忙碌,竟又是两年··欧阳华烨看着桌案上的折子,皱了皱眉,“连陛下都催了多少次了,你竟然还呆在这里不走”·元宝头也不抬,“这里还有不少事没处理,现在让我离开,我放心不下。”
欧阳华烨看着他,眼神无奈,干脆往他旁边的桌案上一躺,毫无形象的睡在上面,脑袋倒过来看着他,“陛下这不是想让你回去过及冠礼吗”·元宝依旧处理着手中的事,“及冠而已,哪里都一样的。”
欧阳华烨又重复了一句,“你要及冠了·”·元宝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他·就见欧阳华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神,亮闪闪的。
“及冠了哦·”·元宝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作者有话要说:及冠了哦~·你们懂的o(*////▽////*)q·☆、第61章 回家·晋江城建成那日,好多人都哭出了声。
不过这次不是悲哀过度, 而且喜极而泣的··元宝站在城门口, 忍不住感慨了一下,终于是完成了··欧阳华烨不动声色的往他身后靠了靠, 离他更近了些,近到呼吸之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元宝难得的没把他推开, 欧阳华烨眼睛一亮, 忍不住又靠近了一点··两年了,他整天在这人面前晃悠, 各种献殷勤,偏偏某人视而不见·想想几年前, 他还能偶尔偷偷摸摸的亲一下,可这两年, 某人防他跟防贼似的。
别说亲亲了, 光是摸摸小手也要那人想事情想的太出神,忘了旁边还有他这么个大活人,才能偷偷的摸一下··欧阳华烨的心里别提多心酸了···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说好的等他及冠呢说好的吃肉呢人家都及冠半年多了, 他依旧连亲一口都没亲上, 想想就郁闷的想撞墙。
元宝当然是发现了他的动作, 懒得理会,反正他们就要回去了, 回去以后,大概又会回到那种两不相干的日子·现在再殷勤有什么用·欧阳华烨又靠近了一些,整个人都快贴他身上去了, 还故意转移话题到,“这下总该舍得走了吧”·元宝点了点头,“嗯,我想顺道回去看看。”
算算日子,他出来也有四年多了,还一次都没回去看过·虽然晋德帝一直说他爹娘都安好,他不回去亲自看看,实在不放心··而且,特别是今年,哪怕再多的人和他说爹娘有多好,他不去亲自确定,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元宝偷溜,自然是不敢带军队一起走的·那样劳师动众的,还不被朝廷那帮子言官用吐沫星子淹死·所以他和欧阳华烨打了个招呼,打算自己一个人上路。
欧阳华烨当然不可能同意,大手一挥,让下属自己带人回去··众位属下顿敢压力山大,有个这么任- xing -妄为的老大,他们整天都在担心脑袋不稳怎么办·元宝他们离开那日,众多民众十里相送,就连被他痛宰的商人,竟然也在送行之列。
而且,还有人偷偷给他塞红包··元宝本来是不收的,就见那人拼命的往他怀里塞,神情局促,“我家孩子也准备下场了,还望大人到时多照顾一二·其实也不用多照顾,只要有什么不对的,大人训他几句就行了。
拜托了·”·元宝看着那人小心翼翼的神情,不在再推拒,而是收下的红包,颔首,“好的,等他过了乡试,尽管到京城找我·”·那人顿时大喜,连连磕头道谢。
元宝随着大部队行了几日,就静若无声的偷偷离开了·随行的自然有黄寻和青彧,还有一个厚着脸皮怎么也要跟着他的欧阳华烨。·一行四人坐上马车,开始和军队走了不同的方向··四人其实都是不识路的,也就是黄寻以前常年在外行走,比较会识路而已·对着地图边走边找方向··本来就很远的距离,因此生生又拉了一段。
好在,终于在入秋的时候,回到了龙盘山··路依旧是不大好走的,马车走在上面一直磕磕盼盼的,那感觉,像是随时能把整个马车抖坏掉一般··欧阳华烨整张脸都扭曲了,“宝啊,你就不考虑接爹娘去京城”他故意没把“你”字加进去,这两年来,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已经成了他的一大乐趣。
元宝也懒得理会他,越理会他越得瑟·现在他的心情几乎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长双翅膀立刻飞到爹娘身边··可是他再心急,这条路烂到马车还不如牛车好使的地步,让人无可奈何。
直到远远看到那熟悉的家门,元宝的眼睛都已经急红了,马车还未停稳,人已经跳了下去··欧阳华烨吓的赶紧拉了他一把,元宝已经蹦跶着冲进屋去了·欧阳华烨目瞪口呆,第一发觉原来这人还能跑这么快的。
欧阳华烨赶紧追了上去,青彧随后跟上,就黄寻老实巴交的找地方停马车去了。·元宝已经扑进了屋里,找他爹他娘撒娇去了··九娘看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里,对着眼睛揉了又揉,最后确定真没看错人,眼睛瞬时就红了,“宝儿”·元宝一把扑了过去,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结果发现自己好像比九娘高了一大截,这扑过去的姿势不得不变成了搂着他娘姿势··然后,九娘反而尴尬了··怎么才几年不见,她家宝儿就这么高了还她原本软萌软萌的娃娃·面对九娘突然有些嫌弃的眼神,元宝很委屈,“娘”·九娘擦了擦眼泪,感叹,“唉,这一晃眼,宝儿都这么高了啊想当初,软乎乎的,多可爱啊”·元宝:“……”他算是听出来了,娘这是嫌弃他不够软不够可爱了·“元宝他,现在其实也很软很可爱的啊”欧阳华烨忍不住插嘴到。
谁都不能说他家元宝不够可爱,丈母娘都不行·九娘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你,这,这是谁”最后一句,当然是对元宝说的。
欧阳华烨连忙说到,“婶子,我是元宝的同僚,您叫我华烨就好”欧阳华烨睁着一双漂亮的凤眼,努力刷好感度··九娘一听是同僚,连忙热情的说到,“花叶啊,快快快,里面请”·欧阳花叶:“……”·元宝转过头,噗笑。
欧阳华烨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连忙一脸殷勤的追了过去,婶子长婶子短的叫个不停,直把九娘哄得笑弯了眼··元万贯才一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娃她娘,谁来了,你笑的这么开心”·九娘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你猜”·元宝已经很不给面子的从后面冒了头,“爹~”·元万贯顿时惊得手中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三两步走上前,抱着元宝的肩打量。
一边用力拍一边感叹,“我家宝儿,居然长这么高了不错不错”·元宝也眼睛红红的打量着他爹,虽然岁月不饶人,已经开始显示老态,但很明显的气色不错。
元宝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九娘已经热情的开始给元万贯介绍欧阳华烨,元万贯一听是元宝同僚,也是万分开心,非但吩咐阿七多做点儿好吃的,还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好酒,非要让欧阳华烨喝。
至于黄寻和青彧,元万贯提了句让他们一起吃,被青彧拒绝了,然后九娘偷偷捏了他一把,冲他摇了摇头。·官场之上,各种讲究太多了,她们还是莫要给元宝添麻烦的好··元万贯这些东西懂的虽然不如九娘多,但只要九娘说了,他就会记住,然后改掉··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今时不同往日,他就宝儿,不一样了··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元万贯有些犯愁了,他们家极少有客人来,屋子里备好的被子,早不知道放多少年了,根本无法睡人··元万贯有些为难了,黄寻和青彧是下人,将就一下已经让他们很不好意思,欧阳华烨这个一看就没吃过任何苦的少爷,让他睡有些发霉的被子,真让他们过意不去。·倒是元宝的被子,一直给他备着的,九娘还时不时拿出来晒一晒,上面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股清香··元万贯有些为难的说到,“花叶公子,要不,你和元宝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就去买新被子·”·元宝:“……”·欧阳华烨连连点头,“可以可以不用买新的了,我和元宝一起睡没关系的”·元宝:“……爹,床给华烨睡,我去给李大哥挤一挤就行了。”
“不行”欧阳华烨的脸都快黑了·见九娘和元万贯都诧异的望着他,他连忙放缓了语气,“本来我来这里就很麻烦你们了,怎么还能让元宝去睡外面那样我多过意不去没事,挤一挤就行了,我晚上不踢被子不打呼噜的”·元宝还想拒绝,元万贯已经开口了,“既然花叶公子都这么说了,宝儿你们就一起睡吧,明天我叫人去镇上捎点被子回来”·元宝:“……”·来者是客,做什么事都是先让着客人的。
元宝洗完澡回到床上时,欧阳华烨已经乖乖在床上躺好了,眼睛闭得死死的,生怕被人发现没睡着就会被赶出去一样··虽然,元宝真的非常想这么干··元宝磨磨蹭蹭了很久,到底还是爬上了床。
他几乎能感觉得到,随着他的躺下,旁边那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元宝深呼吸了一阵,努力催眠自己旁边没人,那就是个大枕头,无视就好…·无视就好…·无视…·元宝猛地睁开眼睛,瞪着那人没有自觉的人,怒到,“你到底看够了没”··☆、第62章 告白·“没有。”
欧阳华烨回答的很老实··元宝气结,一咕噜翻身起来, 打算就是去睡马车也不和这人睡了·欧阳华烨赶紧扑了过去, 拦腰一把把人给拉了回来。
元宝被他这么一搂着,又滚回了床上, 躺在了某人身上不说,还好巧不巧的正好压在精神抖擞的某物上··元宝:“……”·欧阳华烨闷哼了声, “你别乱动哦…”·元宝强忍住揍人的冲动, 磨牙,“你放开我”·欧阳华烨低低的笑, “不放。”
元宝:“……你手往哪儿摸”·欧阳华烨慢慢的半坐起身,把元宝半搂进怀里, 把脸凑进他脖颈,继续低笑, “你也有感觉的, 不是吗”说着,手有意无意的一路往下。
元宝一把拽住他捣乱的手,眼睛漆黑似墨, “欧阳华烨, 你莫要惹我·”·欧阳华烨也直视着他, “为何为何要拒绝我你明明就对我有感觉的,为何一直要把我拒之门外”·“因为, 若是哪天我真接受你了,就不会给你机会逃了。”
欧阳华烨穆然睁大了眼,眼睛里全然都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他猛地摇晃着怀里人的肩,“我不逃我干嘛要逃你不用给我逃跑的机会,真的千万别客气”·说到后面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真的,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快青·每天都在后悔当初没在最初的时候,把人给定下来··他那时只是怕那就是一时的感觉,怕自己将来后悔了伤到那人。
而且在京城里,他也不敢去找他,怕给他惹麻烦··家里人对他的期许他是知道的,甚至她娘已经给他物色了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可是他不喜欢,甚至怕那人听到他相亲的事难受。
光是想想,他就满身不自在··然后,他在某一日,终于忍不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了他喜欢的对象是个男人的事··看着他娘的震惊的眼神,他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可是话说出来了,他却不觉得后悔。
不高兴的时候,就偷偷跑去元宝的院子里,光是看着他忙碌,他都能心情愉快一整天··他比他自己以为的,大概还要在乎他··于是,他终于打算出手了。
借着这次一起出门,各种撩拨··可是,那个以前还任他为所欲为的人,突然就不许他靠近了·要不是很确定他的周围并没有出现其他人,男的女的都没有,他估计都会以为是不是他看上谁了·苦哈哈的追了两年多,人家愣是不许他靠近。
欧阳华烨都快急哭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回去,给元宝说亲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口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怕晋德帝赐婚·别人的亲事他能想法儿给搅和了,皇帝陛下指的婚,那就不好搅和了。
所以,欧阳华烨他真的急了,急的他时时刻刻都有种把人办了的冲动·这样,谁都抢不走了··这个人就是他的了··这种想法一天天在心里萌生,沉淀,发酵。
他都怕有一天会抑制不住这种冲动,然后在某一日真的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来··他其实,内心真的非常焦躁,焦躁到迫不及待的想用话语来刺激他,想要让他承受沉迷于这段感情的人,不只有他一个而已。
然后,他得到答案了·意料之外的让他满心惊喜,惊喜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许诺他一辈子··时隔数年,他觉得他已经能坚定的许下承诺··“宝,我心悦你已久,我们在一起吧,一辈子。”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盯得欧阳华烨都开始惴惴不安的时候,他突然点头,“好·”·好,既然如此,你就别想逃了。
第二日,两人都起晚了··元宝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九娘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是着凉了吧,要不要找江先生看看”·欧阳华烨也有些内疚,偷偷的在他腰上捏了捏,让元宝忍不住想翻白眼。
九娘连忙给他打了一碗粥,“不舒服就吃点清淡的,容易入口·”·“嗯,多谢娘·”元宝乖乖点头,努力露出笑容来··九娘那个心疼,非要让人上山找江邑。
元宝那个囧啊。他这完全是折腾太晚了,然后又找水又清理的,完全没怎么休息,犯困犯的!真要为了这事把江邑找来,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见九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元宝哭笑不得,“娘,我自己也会些医术,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的很。
估计是路上赶的急,还有些乏,睡一觉就好了·”·九娘一听,赶紧让他吃完了去休息··元宝嗯了声,虽然很想多陪陪爹娘,但架不住身上难受,吃完饭就乖乖去睡了。
欧阳华烨脚步轻盈的想跟过去,就被九娘喊住了,“花叶公子要是不困,还是让宝儿睡一会儿吧·要是实在困了,我让人去村里借一床新被子,等会儿就给公子铺一间床。”
欧阳华烨一听要分床,立刻吓醒了,连连摆手,“不,不用麻烦了,我和元宝一个屋子就可以了·”·九娘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挂到了脸上,漫不经心的问到,“我看花叶公子的言谈举止,怕是家境不错吧”·欧阳华烨连忙谦虚的说到,“一般而已。”
“花叶公子年轻有为,怕是家中孩子都能喊人了吧”九娘继续笑意盈盈的说到··欧阳华烨顿时坐直了身子,狠狠摇头,“没有家中未曾娶妻也未曾有任何妾室”·九娘一愣,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诧异,“我观公子已是弱冠之年吧,怎的会一直未娶莫不是家中长辈未有看中之人”·欧阳华烨摇头,“心仪之人才刚刚及冠,所以一直未娶。”
九娘:“……”·元万贯本来在一旁听他们瞎调侃听的津津有味,结果他到这句,噗地一口茶就喷了出去·好吧,他是没读过几天书,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他听不懂。
但是,为啥不是及笄而是及冠·元万贯嘴角抽搐,莫不是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还是个断袖不成·再一想昨晚他让他和宝儿一起睡…元万贯脸一黑,左右看了看,抄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人·九娘一看不对,连忙去拽人,“我说你干嘛”·元万贯黑着脸,“这小子不老实,是个断袖还要和我们家宝儿睡一屋以后让人知道了,还怎么想我们家宝儿”·九娘有些无语,她家这位反应未免有些太慢了。
要是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好吧,其实她也是昨晚半夜想着,老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所以爬起来在外面遛了一趟··然后…·想到这儿,九娘也有些脸黑,抓着元万贯的手一松,那凳子就差点儿砸了过去。
吓得她赶紧又冲过去紧紧的拉住,“别闹”·元万贯听话的没在动,只是看着九娘的眼神有些委屈,那可是他家宝贝儿子,怎么莫名其妙摊上这事了呢·九娘也很头疼,可是,知子莫若母。
元宝既然把人领回来了,自然是看上眼了的··虽然不是个女娃,没法生娃了,但只要是他家宝儿看上的,她也没法子·只能多看看德行如何了··好在,不是有家室的。
而且听他口气,一直未成亲是因为等着宝儿·这么听来,到也算有情有意·但是九娘转念一想,就这人的岁数,真要是因为宝儿才不成亲的话…那他惦记她们家宝儿,惦记多少年了·九娘忍不住又黑了脸。
这边,欧阳华烨的话一说出,就小心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他是想好了,反正他是要和元宝过一辈子的,元宝爹娘这关迟早要过的·就是挨点儿打也没关系,人他肯定是要定了。
九娘看着那个杵在那里不动的青年,叹了口气,直接拽着元万贯躲一边说悄悄话去了··欧阳华烨莫名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两人的反应了·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而这边,元万贯还是气愤的不行,“这人怎么能这样”·九娘翻了个白眼,“怎么样”·“明明是个断袖,还硬和我们家宝儿睡一个屋”元万贯越想越气·“你当我家宝儿傻的这人是个断袖还看不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元万贯犹豫到,该不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九娘撇撇嘴,“你儿子都把对象领回来了,你啥眼神。”
元万贯:“……那是个男的…断袖…”·“男的怎么了当初不也打算找程娃子入赘”九娘反驳到。
“可是,那时候不是…”不是他家宝儿傻着吗,得给他找个依靠才行·现在他家宝儿又不傻了,还当了官,他还等着抱孙子呢·九娘瞪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只要我家宝儿好好。”
说完,她又感叹了一句,“这就是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要,她们一家子都好好的,就足够了··元万贯突然就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第63章 身份·元宝一觉睡到中午,醒来以后, 发觉家里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不太好说, 就是感觉他爹他娘对欧阳华烨的态度有些…不可言喻。
特别是他爹气喘吁吁的抱了被子回来,直接铺好被子, “花叶公子,晚上睡这儿吧”·那话说的很是咬牙切齿··欧阳华烨委屈巴巴的看了元宝一眼, 乖乖点头。
好吧, 只要没把他撵出去,就是好的开始·元宝一看这神情, 哪里还有不知道的感情他还没说,他爹他娘都已经知道了啊··不过, 他倒是不怕他爹他娘不接受,毕竟上一世他们给他找的对象也是男的。
虽然他一直奇怪, 他爹他娘这非一般的思维是怎么打开的·毕竟, 这个世界对两男子成婚的事,还是很忌讳的·老人家,谁都希望儿孙满堂, 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几乎没哪个长辈愿意去做。
元宝乐呵呵的看着他们闹腾了一阵才说到, “我下午上趟山·”·“我陪你去”欧阳华烨连忙说到··九娘没吭声,元万贯瞪了他一眼, 转过了头。
倒是元宝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家呆着, 我一个人去·”·欧阳华烨:“……”·尽管欧阳华烨非常想去,元宝可不能让他去,冲九娘使了使眼色。
九娘突然叹气,“唉,我这眼神不太好了,想绣个花都没人穿针·唉,是不是该给宝儿找房媳妇儿了,也有个给我穿穿针线的人·”·欧阳华烨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元宝那头,赶紧说,“婶子,我眼睛好着呢,要穿多少线都没问题”·元宝:“……”偷偷冲九娘竖起了大拇指。
九娘就回头冲他略带得意的笑··按理说,江邑教导他一场,找到伴侣这样的大事,是应该告知他一声的··可是,自从得知道江邑和皇帝陛下的关系,他就把十多年前的事都翻一遍。
虽然所有人对此都忌讳如深,但依然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江邑和欧阳家,有间隙··元宝自是不敢把人带过去··哼哧哼哧的跑上山,这两年整天跑来跑去的,身子骨倒是练的不错。
爬上山顶也没觉得怎么累··看到那熟悉但是已经略显破旧的房子,元宝的心情也是愉快的··还没进门,就见屋外那个他以前常坐的石桌上,一个高挑的人影正坐在那里,神情认真的书写着什么。
估计是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美得有这雌雄莫辨·看到他,笑了一下,“师兄回来了”·元宝倒抽了一口气。
这张脸,这张脸…·江邑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他挑了挑眉,“哟,回来了”·“嗯·先生,我回来了·”·“进来吧。”
江邑一甩衣袖,率先进了门··元宝看了峙玘一眼,峙玘冲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几年不见,少年身上的气息越发温和了··元宝强忍住心里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随着江邑进了门。
峙玘也随后跟上··门,咯吱一声关上了··元宝叹了口气,心里嘀咕,早知道他就不来了··峙玘已经坐在了首位上,江邑站在他旁边,冲元宝说到,“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圣上的第七皇子,晋峙玘。”
竟然是传说中早已经夭折的七皇子·难怪和晋德帝长的这么像元宝心里叹气,却不得不撩了衣袍下跪,“微臣元宝,见过七殿下。”
晋峙玘颔首,“师兄客气,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元宝:“……”你倒是早说啊·“我年幼时曾大病一场,御医一度判定我没救了。
父皇慈悲,让人带我出来求医·因为当时以为我活不久了,才放出我已经逝去的消息·好在上天庇佑,在外求医多年,终于碰到了奇人异士,为我治好了多年顽疾。
那时正好游历到这里,父皇得知以后,干脆让我来先生这里多学习些知识学问·”峙玘对元宝笑着,把这些年的事娓娓道来··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但是,皇子夭折,岂是小事·元宝只觉得从踏入这倒门起,就背脊一阵发凉。
江邑和峙玘再说什么,他就嗯嗯的应着,丝毫不敢乱说话··直到回去,他的脚都是轻飘飘的··晋德帝这么做,到底是把峙玘拒之皇权之外还是特地保护他亦或者…·元宝才刚想到这一个可能,就觉得全身一阵冰凉。
晋德帝,这真是下得好大的一盘棋·元宝回到家时,感觉整个人都在抖·欧阳华烨看着他的样子,连忙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是不是…那里还不太舒服”后面一句话他就说的特别小声了,还特地瞄了屋里一眼。
元宝抬头看像欧阳华烨,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当今皇后,是欧阳华烨的亲姑姑·而当今太子和欧阳家的关系…·“你怎么了”欧阳华烨皱了皱眉,再次问到。
元宝突然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可能有点儿凉了,浑身没劲,你扶我回去睡会儿·”·欧阳华烨一听,哪里还用扶的,直接弯腰把人搂了起来,急匆匆的就把人抱进了屋。
随后赶到的九娘和元万贯:“……”·元万贯撸了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九娘一把拽住了手臂,“别闹了,没看到宝儿不舒服吗”·元万贯:“啊宝儿不舒服,快去请江先生来”·九娘瞪他一眼,“宝儿才刚从他那里回来去什么去估计是累着了,让他好好歇歇。”
欧阳华烨看元宝睡着了,有些心疼·暗自懊恼自己折腾太过了·下次,下次一定要注意点·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在元家又住了几日,元宝就不得不离开了,毕竟他现在是公务在身,这么偷偷跑回来,已经是很大的过错,要是年前赶不回去,还不知道晋德帝会怎么责罚他。
离开前,元宝看着恋恋不舍送他的九娘和元万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他们跟着去京城··以前觉得,去京城危险·可是现在,九娘和元万贯在这里,他觉得也不安全。
甚至,他会有一种被人按住命脉的急迫感··可是,他不敢动··动了,他不知道京里那位,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他,赌不起··元宝冲两人挥了挥手,吩咐黄寻开始驾车。
这一次,他不再如当初一般双目含泪··他现在,已经没有哭的资格了·他必须背负着整个家,在那龙潭虎- xue -中小心翼翼的求生,不能行差踏错一步··突然有些后悔,在当初长生离开晋江城时没有过问,下一任皇帝,到底是谁…·马车一路行驶,元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路上…不会碰到追杀的人吧”想想上一次,可真是腥风血雨。
欧阳华烨摇摇头,“这次我们偷溜出来,完全是出乎意料的,没人追上来·”·元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这么说,几人还是又乔装打扮了一下。
欧阳华烨一边走一边喜滋滋的给元宝展示九娘给他做的糕点,“看看,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娘给我准备的”·元宝看着他,有些无语。
说起来,欧阳华烨还挺会哄人的,缠着她娘各种讨好,偶尔故意说些傻话,倒是很得九娘喜欢··特别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口一个娘叫的比他这个亲儿子都亲热。
别说元万贯各种嫉妒,就连元宝都有些吃味儿了·那些吃的以前都是他的他的·特别是,现在欧阳华烨居然还在他面前卖弄·元宝气结,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在欧阳华烨目瞪口呆中,三两下吞之入腹。
然后还略带得意的在他手指上舔了舔··欧阳华烨盯着他的唇,突然问到,“甜吗”·元宝眯着眼笑,“甜”·“我尝尝”说完不带元宝反应过来,突然靠近,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就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头在他唇齿间肆意的游走,吮吸,直把人吻的快喘不气开始挣扎了,这才放开。
最后点评到,“不错,确实甜·”说完还咋了咋嘴··元宝:“……”你个流氓·好在,一路顺风顺水,并没有出现追杀的情况。
而且,还得知一个好消息·他们的大部队,并没有如同他们预期那般走得那么快,只要他们再追几日,就能很容易追上了··他们还得到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他们的大部队之所以一路走的这么慢,竟然是因为,他们剿匪去了·听大家津津乐道的讨论,显然效果还不错的。
元宝和欧阳华烨面面相觑··原来,欧阳华烨的下属觉得要是走太快,他们没跟上,肯定是不行的·要是拖太晚,无缘无故的,更是不行··于是,要用什么理由,既能拖时间,又名正言顺·也不知道谁就想了剿匪这么个歪主意·结果,歪打正着的,他们一路剿过来,竟然出奇的受了无数人的爱戴所过之处赞誉无数。
元宝和欧阳华烨得知这消息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第64章 出征·元宝他们到达那日,晋德帝亲自站在宫门口迎接··这样巨大的殊荣, 让官场上那群见风使舵的老狐狸都知道, 这位“喜庆状元”,怕是要往上飞了。
 ·皇帝难得的宴请百官, 把元宝和欧阳华烨大大的夸奖了一阵,从赈灾功劳说到剿匪事迹, 那是快把两人夸上天了··当然, 随后的封官事宜就顺理成章了··但是,众人听到元宝竟然从从六品直接升到了正三品, 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然后,有人就把元宝私卖科举名额的事拿出来说了·时日已经过了这么久, 这事的风波早就已经过去,这人现在拿出来说, 也就是看元宝这么升级不顺眼而已·估计他自己也不认为能阻挡元宝的升迁路。
果然, 皇帝陛下皱了皱眉,“这事得罚,正三品降到从三品去·”·众人:“……”这升迁和降职是不是太容易了·元宝没吭声, 从三品和正三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在想皇帝陛下的用意, 怕是, 他已经知晓他回去见江邑的事情了吧··不可避免的,元宝被人灌酒了·他就是一杯醉的量, 干脆直接就喝了一杯就倒了。
欧阳华烨很无奈的把人一扶,然后冲起他人歉意的笑,拖着人离开了··起他人自然也是听过他断袖的传言的, 看着这一幕,皆是表情怪异·就有人开始把眼睛往欧阳长修那里瞟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张脸黑的要下雨一样·一个个吓的直打哆嗦,纷纷把眼睛收回来,不敢再瞧··大户人家,最不乏听八卦的心思·不过近日传的,几乎都是欧阳家的消息。
听说,骁骑参领欧阳华烨夜宿状元府,不对,现在已经是左副都御史府了··虽然从正三品降到了从三品,但官位却没有降·一副随时转正的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天怕是就缺了个理由而已。
听说骁骑参领欧阳华烨第二日中午才回的家门·然后没到晚上就走了出来,据路过的人说,身上出现了不明伤势··听说,欧阳府当日就放出了话了,和欧阳华烨断绝关系。
直接找人改了族谱,彻底驱出家门·而听到这话的欧阳华烨瘸着腿,一拐一拐地来到左副都御史府邸,可怜兮兮的扣响了人家的大门,“我现在无家可归了,收留我吧”·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众人哗然。
不知道该感叹欧阳华烨竟然敢脱离欧阳家,还是感叹元左副都御史怎么就断袖了呢毕竟好多人家正盯着这金龟婿呢居然被欧阳华烨这小子给带歪了·不管京城里闹得多沸腾,元宝现在蹲在欧阳华烨的脚边,看着他那高高肿起的腿,有些心疼,“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躲呢”他不敢抱怨人家爹教育儿子,只能抱怨人儿子傻,都不知道躲一躲的。
欧阳华烨倒是满不在乎,“这点儿伤,没事倒是以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元宝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他没想到,欧阳华烨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甚至她娘这么玲珑剔透的人,也从未要求过欧阳华烨什么·因为她娘知道,怕是他们这条路太难走了··欧阳华烨看着他样的表情,眼神一暖,突然凑近,在他唇在轻琢了一下,“别哭。”
一向处于被动位置的元宝,突然一把搂住他,主动凑过去和他吻到了一起··元宝这样的动作,让欧阳华烨一愣,随即立刻激动到不能自主,一把把人搂住,疯狂地亲了起来。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做了,但是感觉却和其它时候是不同的·元宝这样激烈的回应,让他终于有了种他们是彼此相爱的,而不是自己一头热的感觉··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第二天直接就爬不起来了。
好在,他们刚回来,陛下体恤,并没有让他们这么快上朝的命令··两人,正式开启了同居日子·欧阳华烨甚至乐呵呵的盘算着,该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倒时候要怎么把元宝的爹娘请过来等等…·元宝就托着下巴,冲他笑,看着他说,说到最后,两人必定是要滚到床上去的。
元宝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爱他··而他,也是爱着他的··本来,元宝以为,他们这样的关系,必定会被欧阳家找麻烦·谁知道,欧阳华烨的几位哥哥,除了看到他时黑着脸转身就走,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
他甚至在官场上也并没有被人为难··事情平静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他们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例行的宴请百官,欢庆新年。
元宝突然就想起,第一个在京城过的春节·那天晚上,怕是欧阳华烨从宴会结束后就跑去找他了吧可怜兮兮都说他饿了,好不可怜··然而,欢歌笑语中,一封告急的奏折就落到了晋德帝的书案上。
北边,打战了··晋德帝大怒,直接点兵上战场·春节还未过完,一个个大将军们,不得不离开了温柔乡,开始北上·然而,平日众多俸禄养出的大将军,一个个灰溜溜的回来了。
与以前时不时的小摩擦不同,那些蛮子,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朝廷的粮响和军队没少派遣,但是效果却全然没有,一次次的败绩,让每个上朝的人都听得胆颤心惊。
一副随时天下都会被攻下的趋势··终于,一直沉默的长太子站了出来,自愿请军,愿替父皇战前鼓舞士气··元宝看着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太子,突然觉得,他似乎,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骄傲到傲慢的地步。
随即,欧阳华烨的哥哥也站了出来,自愿请军出征··欧阳长修低着头,并无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晋德帝大喜,说了一大堆的话激励的话,并且亲自为他们送行。
欧阳华硕走的前一天,偷偷遛进了元府,第一次友好的冲元宝笑,还打趣的喊了句“弟媳”··元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欧阳华烨也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二哥,要不别去了”·欧阳华硕摇了摇头,用一种外面的人从来看不到的神情宠溺的看着欧阳华烨,“小叶子,和你家媳妇儿找个外派官做着吧,小一点儿也没关系,活的自在就行。”
欧阳华烨不是傻子,“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欧阳华硕就摇摇头,看向元宝,“我们家小叶子,就拜托你了·”·元宝点了点头,那句你们逃吧,在嘴里面翻腾,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说··欧阳家,怕是也意识到什么了吧·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们会做何选择·元宝有些害怕,害怕到手脚发凉夜不能寐。
欧阳华烨虽然也担心哥哥,可是他自己也是走军途的,看的还算比较开,远不如元宝这样担心到反转难眠的地步··还会安慰元宝,莫要多想··元宝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欧阳华硕战败和太子失踪的消息还是传了回来,举国震惊··帝国莫名陷入恐慌中,欧阳家其他几位在军队的男丁纷纷表示愿意自请入缨·而这一次,欧阳华烨也自动站了出去。
元宝现在文官那一列,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身体摇摇欲坠··他有预感,这些人,只要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明白何为伴君如伴虎。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面对的是虎的温柔和还凶恶··欧阳家男丁出征那一天,皇帝陛下千叮万嘱,一定要把太子带回来·众人应允··元宝站在送行那列,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欧阳华烨紧紧的抱了抱他,“等我回来·”·元宝被那冰冷坚硬的铠甲搁得生疼,却一句抱怨都没说,只是狠狠地点着头,“嗯·”·欧阳家男丁出征第二日,欧阳长修递了折子,请求告老还乡。
皇帝陛下驳回请求,温言劝到,“欧阳卿家老当益壮,正得力呢”说完就赏赐了一堆补品··一连三天,欧阳长修天天递折子,要告老还乡。
一般都是这样的套路,大臣递折子,第一次皇帝都不会批,一是给臣子面子,二是给臣子台阶下·要是臣子只是刷下存在感,都会顺势而下,不会再折腾··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可是欧阳长修一连递了三次折子,可见是下定决心了。
一般这时候皇帝也会认真考虑这问题了·要么准奏,要么加俸禄··偏偏皇帝陛下不放人,也没什么要加官进爵的意思·只是赏赐的补品一天比一天多而已。
元宝只觉得心里发寒··很多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一时间,曾经登门拜访者不断的欧阳家,变得门雀可罗··欧阳长修也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一般,整头长发都白了。
自欧阳华烨走那日起,元宝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每天都担心的不行,甚至亲自去了几次寺庙,求神拜佛,希望那个人能平安归来··然而,最后传来的,依旧是欧阳家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觉得还有一章左右就能完结了…·☆、第65章 旧案·元宝病了,一连数十日上不了朝·晋德帝关心的给他召唤了无数御医, 皆是摇头叹:郁结于心。
晋德帝没法子, 只能准他在家里养着,各种慰问品不断, 待遇丝毫不比欧阳长修差··朝廷的风向变得太快,很多人开始讨好元宝, 各种送礼的不断··不过元宝病了, 连朝都上不了,怎么还能接见这些人自是全部打发了。
晋德帝依旧火烧火燎地筹备军粮, 甚至一副准备御驾亲征的架势·朝廷上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慎就引火烧身, 被皇帝陛下点名随驾,就这么一去不回了··晋德帝看着这些个缩头乌龟, 恨不得全拖下去给斩了·当然, 全杀了是不可能的。
但挑着几个最不顺眼的宰了过过瘾,还是可以的·每天朝堂上就听见晋德帝指着大臣的鼻子大骂废物的声音··而在这样人人自危的日子里,终于有捷报传来。
这就像是个回春的信号, 自这以后, 各种捷报频频传来··晋德帝终于不再板着脸, 每天开开心心的听着各种捷报·同时,也开始有兴趣打听这个突然出现的黑马。
不打听不知道, 一打听吓一跳,这只横空出世的军队,竟然是消失已久的戚家军而那个领军人, 自是熟练地使用着戚家枪法·戚家军当初多么威名显赫,光是听到名字就能让人闻风散胆可是最后,却落地一个通敌卖国全家问斩的下场。
想到这里,那些老狐狸们一个个把眼睛往欧阳家瞟,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欧阳家才倒霉了·往欧阳家去的人就更少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欧阳家要倒霉了。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欧阳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衰败了下来··蛮子求和的消息几乎是没多久就传了过来,想想前几月连连战败的败绩,又听听现在蛮子的主动求和,这个新出现的将军,还未见到人,已经被人称作了战神转世。
欧阳家毕竟积威以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要倒霉了,依旧对于这些话题忌讳如深·生怕现在做绝了,倒时他们没有倒下,秋后算账就麻烦了。
哪怕所有的人都蠢蠢欲动,依旧没人敢来做这个出头鸟··于是,这个突然出现的战神,就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几乎一日之间,每个人都能说出几个不同的版本出来。
在这样热络的气氛中,战神江程的名字随着消失已久的戚家军,终于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戚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忆那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战神。
不知道谁说了句,“戚家,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对,戚家根本不可能通敌叛国,都是欧阳家搞出来的事”·“对都是欧阳长修这个大贪官,因为戚将军发现他贪污的证据,所以才陷害与他”·“都是欧阳长修这个大贪官杀了他为戚将军平反”·“杀了杀为戚将军平反”·“杀了他杀了他”·“杀…”·越来越多的人在街道上游行,要求杀了欧阳长修。
而本该制止这一切的众多城卫,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元宝半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皱了皱眉,随即拿过手帕,又低低的咳了起来·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管家正好进来,听到他那越来越低沉的咳嗽声,安抚到,“公子,要不您就出去走走吧,放松放松心情…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元宝一听这话,眼泪不听指挥的,就咕噜噜滚了下来,他摇了摇头,闷闷的又咳了一阵,躺下身转过了头去。
管家又劝说了几去,摇着头走开了,眼底的鄙夷之色几乎都快漫了出来··待到确定那人消失了,青彧又给元宝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了。·屋子里寂静一片,只偶尔能听到一声声低咳··游荡的人越来越多,欧阳家的下人出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注意就会被人给打残打死了·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个快连门都不敢出了··欧阳家的周围,也被丢下了各种垃圾和污秽之物,肮脏而腥臭,让人连踏足的愿望都没有。
眼看着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终于,戚家军回京了,带着求和的蛮族皇子··全城的欢呼声,透过层层叠叠的墙壁,竟然还能传入他的耳朵里··元宝看着那让他参加庆功宴的请帖,忍不住苦笑。
自古晋德帝王心难测,他一直以为,晋德帝是看在江邑的面上对他重用·可是现在看来,莫不是以为,用他能牵制长生·教长生习武,让他去卖命。
然后又用他来牵制长生,又用九娘和元万贯牵制与他·一环套一环,当真是好算计·元宝忍不住又开始低咳,一声声闷闷的咳嗽声听得人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不慎,把什么不该咳的东西咳了出来。
咳过了一阵,感觉喉咙舒服些了,元宝喊到,“青彧,给我更衣,晚上参加庆功宴。”·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青彧的眼睛里都是心疼,但没说什么,安静的给他准备衣物。·已经萧条的京城,只因为一个人而再次活络了过来,到处欢歌载舞··庆功宴办得及其丰盛,比起新年还热闹几分·舞娘们载歌载舞,跳得美轮美奂,华美艳丽的舞裙和妖娆的身段勾引着所有人的眼睛·一杯杯价值连城的美酒不要钱般地倒入酒杯,恭贺着归来的英雄。
长生坐在人群中,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一直咳嗽的消瘦身影上瞧··晋德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首位,看着这一幕,好奇道,“江卿家怎的一直在看元卿家,可是见过”·长生面色微囧,站起身回答到,“回禀陛下,臣和元大人是旧识。
多年未见,所以…”·晋德帝哈哈一笑,“难得难得,既然如此有缘,江卿家就和元卿家一桌吧”·说完,旁边的太监已经很有眼色的把两人的桌子搬到了一起。
长生看着面前的元宝,表情局促又有些担忧,“你怎的面色差成这样”·元宝强忍着喉咙的酥痒,神色冷淡,“无碍·”·长生本来还想说什么,见他这样子,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晋德帝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幕,神色莫测··这场宴会,元宝一直坐到了最后·而丞相欧阳长修,并未在邀请之列··散宴前,晋德帝突然说了句,“江卿家的将军府正在修建中,这段时日并不适合住人。
既然江卿家和元卿家是旧识,定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江卿家就暂住元卿家家吧”·元宝猛地抬头,看着晋德帝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晋德帝挑眉,“元卿家可是有何异议”·元宝低垂下眸子,“臣不敢。”
转头对有些忐忑的长生冷冷的说到,“跟我来…咳…咳咳咳咳…”·长生的脚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一路和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告了别,长生跟着元宝进了府邸。
元宝的脸一直冷着,直接让管家给他安排住所,就自己进了屋··这哪里有什么旧识的感觉,反到像在看仇人··长生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第二日,就有大臣在朝堂上递帖子,说当年戚将军之事疑点重重,望皇上重新彻查此事··晋德帝沉默了很久,准了··而和这桩旧案一起被人提及的,便是立储的事了。
太子失踪这么久,没有谁认为他还活着·所以立储的事情不得不提上议程··曾经一个个被人遗忘的皇子,几乎是一夜间冒了出来,个个多才多艺忧国忧民,看着到时个个明君。
而在这样争执不下数日后,晋德帝终于像是想起来了般,“昨日和江卿家说话,才得知他一直是被江邑卿家养大的·想必很多人都是知道他的吧”·众人恍然。
老一点儿的都知道,晋德帝、江邑与戚觐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就连晋德帝继位后,对两人也多有照抚·两人一个文一个武,一直被称作晋德帝不可缺失的左右手。
当初,两人只要说话了,就连欧阳长修都必须闭其锋芒··直到戚觐被查出通敌之罪,戚家满门抄斩,江邑也因想为戚家开脱被责罚·最后一怒之下年纪轻轻辞官归隐,欧阳家才一跃成为晋国第一家。
当初的江邑之名,是多么惊才绝艳·时隔多年,依旧在被提及的第一时间被人从记忆中翻找了出来··很多人忍不住说到, “自是记得·”·晋德帝点点头,“说起来,当初朕的第七子,一直被诊断为没救了,最后幸得一位奇人相救。
因为身子骨还弱,需要将养,所以朕干脆让他去江卿家那里疗养去了·这么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在江卿家那里学了几分本事·”·众人大惊,这个节骨眼儿提七皇子,怕是,陛下有心立储·有那心眼儿活络的已经开始开口了,“七殿下堂堂天潢贵胄,怎能一直流落民间还望陛下早日接七殿下回宫,为陛下分忧。”
“望陛下早日接七殿下回宫,为陛下分忧”众人附和··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这么勤快这么萌萌哒的作者君不收藏个吗·[可怜兮兮求收藏~]*罒▽罒*·顺便给下篇文做个小广告~·《徒儿,弑师吧》原名:师尊他不讲理·   少年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家和别人家有点不一样。
   少年:师尊,您为何不吃东西·   男人:因为我不是人··   少年:师尊,为何您不亲自照顾我·   男人:因为我不是人。
   少年:师尊,您为何要给我把刀·   男人:来一刀捅死我吧,徒弟·   这就是死不了的丧尸王穿越后养个徒弟想自杀的故事·   受强到逆天主修真,甜,宠·  求收藏~么么啾~·☆、第66章 终章·江邑到达的消息,几乎是和欧阳长修的罪行一起送到的。
当然, 欧阳家的罪行累累, 陷害戚家这一条,在当中真的根本不显眼·一行行一列列, 随便哪一条都够他们家诛九族了··那日,欧阳家的一条条罪行被罗列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 欧阳家完了。
江邑到达以后,为了显示亲热, 晋德帝穿了平民服侍,亲自带他去看欧阳家被抄家··看着那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或高高在上的人被拖出来, 周围围观的人都很亢奋。
各种污言秽语不断,也不知是恨欧阳家, 还是恨这些当官的, 或者就是单纯的喜欢看这些人倒霉而已··晋德帝拍着江邑的肩,看着他望向欧阳家仇恨的眼神时,安慰到, “欧阳家终于恶有恶报, 你安心了吧”·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江邑看着他, 眼睛有些红,“对啊, 只要害死他的人也死了,我就可以安心的随他去了。”
晋德帝的表情一僵,“这话何意这么多年了, 你还看不开不成死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好好的活着才行·不然,戚觐泉下有知,也会不安心的。”
江邑留着眼泪只是摇着头··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匆匆跑了过来,被随行的太监挡住了·然后就在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太监脸色一变··晋德帝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何事”·德安走过来,表情小心翼翼,“回禀陛下,太子,太子殿下回来了。”
“什么”晋德帝面色一变,随即马上露出微微有些不太自然的笑来,“这是好事不过太子失踪这么久,身份可有确定别被什么人给冒充了吧”·德安跟了他这么多年,自是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的动作更加小心了,“太子殿下先去宗人府确定了身份,这才来找陛下的。”
晋德帝的脸一沉,“太子回宫不来找朕,倒是去了宗人府,成何体统”说到这儿,转头笑看江邑,“江卿家,可要和朕一起去看看这个不孝子”·江邑的脸上露出笑,“随陛下调遣。”
晋德帝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往外走,顺便问了句,“你用的何种香料,味道倒是挺好闻的·”·江邑脸上的笑就更灿烂了,“这叫‘闻香倒’,是九十九种剧毒之物调配而成。
因为相铺相成,互相冲突,一开始是没有味道的·等能闻到味道的时候,说明那人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腐烂了·陛下,这味道很好闻是吧我闻着就特别香呢”·晋德帝的脸色十分不好看,还是强撑着说到,“江邑,别开玩笑了。”
江邑双手抄进袖口,笑看着他,那样子,倒是有几分玩笑的味道··晋德帝松了口,“你进宫的时候身上都检查过了,不可能有任何…”说到最后,他说不下去了,脸色变的一片煞白。
因为检查太过严格,宫里防的最严的就是各种香料·这种连他都没闻过特殊的味道根本不可能通过排查·“不可能,要是你的衣服有问题,那些接触你的人不可能没事”要是江邑接触过的人出了事,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那是因为,这味药,还需要一味药引。”
说完,江邑低头,指着脚边那些不起眼的褐色泥土,笑道,“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没变·没亲自看到欧阳长修被捉拿,你是不会甘心的·”·晋德帝的脸一片惨白,这样不起眼的泥土,这一路过来,太多了,多到根本就没引起任何人注意·那边那些侍卫和太监早就被这变故吓傻了,德安尖着嗓子,“傻了吗拿下,把这逆臣贼子拿下快拿下”·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三两下就把江邑按倒在地。
德安的手都是抖的,因为,他也清晰无比的闻到了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香,越来越香… ·晋德帝看着那个毫无缚鸡之力被按倒在地的人,丝毫不顾气度地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肩使劲摇,“江邑,别闹了,快,快把解药拿出来朕饶你无罪”·江邑被他摇得晕头转向的,嘴角已经有血迹留了出来。
事实上,他中毒才是最严重那个·偏偏,他毫不在意,甚至嘴角还露出笑容,“要解药可以,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快说”晋德帝迫不及待的说到,他已经被江邑嘴角的鲜血给吓到了,同时吼到,“叫太医,太医”·江邑摇头笑,“没用的,这种毒太医一时半会是解不了的。
但这毒,一个时辰内没解药,神仙也救不了了·”·晋德帝脸色铁青,“说什么事朕都告诉你”·“戚家到底是谁要陷害的”江邑终于不再笑了,沉着脸看着晋德帝。
晋德帝面不改色的说道,“欧阳长修干的”·江邑看着他,手伸进袖口里,“陛下,您就别骗我了·当初您给欧阳家的密旨,欧阳长修那老狐狸可留着呢。”
晋德帝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朕的人看着他烧掉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若是平时,他肯定能最快反应过来,偏偏现在被江邑坑了,正是生死攸关心慌意乱的时候,话才没经过大脑就吐了出来。
江邑脸上露出惨笑,声音凄厉,“晋寻,那可是戚觐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戚觐,你怎么就下得了手”·也不知是对于得不到解药的绝望,还是被江邑的话刺痛了神经,晋德帝的声音也拔的很高,“一起长大哈哈,一起长大就能为所欲为一起长大就能把朕的江山当他的私有之物一起长大就能不把朕放在眼里这是朕的江山不姓戚,不姓江,不姓欧阳它姓晋它是我们晋家的江山敢觊觎朕江山的人都该死都该死”·江邑看着他癫狂的神色,突然也笑了起来,“是啊,都该死,我们都一起死吧”·晋德帝终于回去神,“来人,快来人,给朕搜他身给朕用刑快快快,把解药给朕找出来,朕重重有赏”·所有冲过来的人,可是看见晋德帝的瞬间,开始变得些手足无措,神色惊恐。
晋德帝大怒,“快点儿快……”后面的话在喉咙里盘旋,怎么也吐不出来了·晋德帝不可置信的捂住喉咙,感觉有些- shi -- shi -的,他抬起手一看,上面有什么东西黑乎乎、- shi -哒哒的,看着恶心无比。
他皱着眉,想要甩出去,结果稍微一用力,整条手臂都甩了出去·而手臂断肢处,已经全变成了黑乎乎的污水··晋德帝倒下的时候,脑袋正好落在江邑刚刚倒下的地方。
那里除了一片污水,哪里还剩下半点儿人影··太医赶到时,就见一群人神色惊恐地冲了出来·他正纳闷见,就见那些人走着走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越走越矮,越走越矮,直到消失。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众人吓得直往后退··正在这时,身后有脚步身响起,转身回望,一群护卫中,那个身穿明皇华裳的挺拔身影太过耀眼,几乎是瞬间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陛下他,陛下他…”太医都说不下去了,里面什么个光景,谁也说不清楚·可不说就更说不清楚了··太子皱了皱眉,“蛮人皇子假意求和,实则故意捣乱。
刚听说他往这边逃了,可是出了何故”·太医行医多年,有岂会不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生死攸关,脑子也变得非常灵活。
他自己这条命是怎么也保不住了,现在只盼不波及九族·于是他顺着太子的话往下说,“臣有罪,刚看到蛮族皇子挟持了陛下往那边去了,臣有罪·”·太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抬,“追,无论如何,定要救回父皇。”
身后的人赶紧追了过去,又哪里看到半个人影·皇帝陛下莫名失踪,所有人都传这事和蛮族皇子脱不了关系·刚刚才歇战的两国,再次打得不开交。
镇国将军江程率领戚家军再次挥师北上,足足耗时五年,终于平定整个北疆·新皇感恩他当初的救命之恩和多年的为国为民,本想招他回去封王封侯·但被他婉拒了,至此一生驻守边疆,再未踏过足中原半步。
·皇帝陛下虽然失踪了,国却不可一日无主,众多大臣再三恳请下,一直爱国爱民的太子陛下,终于推脱不过,答应在晋德帝回来之前,暂代皇帝之位··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出列一系列证据,表示通过陷害之罪皆是蛮子搞的鬼,还了欧阳家一个清白。
但是经此一事,欧阳长修是真的折腾出了病来,再三恳求告老还乡··新帝多次挽留无果,只得遗憾准奏··至于欧阳家消失的几个小辈,虽然和新皇一起归来的,但是哪怕拥有从荣之功,自此却十分低调。
在新帝彻底站稳以后,都慢慢退出的朝堂之外··至于在那场混乱中消失的几个人,更是无人再记起··比如那个差点儿成为太子的七皇子··又比如那个因为名字被点状元的“喜庆状元郎”。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能长久的记住一个消失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正文完结了~·接下来是甜甜的番外~·emmmm·我觉得是甜甜的[正经脸]·☆、第67章 番外:往事·欧阳长修去世的时候,惦念礼办得很低调, 来的几乎都是欧阳家的人。
然而, 这些全是复姓欧阳的男人中,却夹着一个不姓欧阳的男子·偏偏, 所有人都对他很是敬重··甚至老一辈对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元宝的孝衣是全然嫡孙的份准备的,从头到脚一身雪白, 祭拜的时候也是跟着欧阳华烨磕头行跪礼。
全然是欧阳家嫡孙的架势··当初新帝上位, 元宝是真恼了欧阳华烨的以身犯险·在得知他平安归来的时候,就趁乱偷溜回龙盘山了··后来欧阳华烨追过去, 愣是被关在外面好几个月,才终于让他进了门。
欧阳华烨这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人的气- xing -有多大··所以, 这么多年了,欧阳家的人这还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见到元宝··当年的疑惑太多了, 虽然欧阳长修让他们莫要过问, 几个老家伙还是很疑惑当初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那样的。
现在欧阳长修过逝,那份强制压下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欧阳长卿搓了搓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叶子家的, 当初那事,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元宝端着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 “不记得了。”
众人:“……”·当初,他在江邑那里得知峙玘的身份,就知晓欧阳家怕是要完了··若是, 当初江邑未用爹娘威胁于他;若是当初欧阳长修没有把欧阳华烨踢出欧阳家,想让他们跳出这趟浑水。
他怕是也不会冒着这样会灭九族的罪名,参与其中·还参与的这么深··可是,晋德帝做的太绝,把他的逆鳞全掀了··他,不能忍··和欧阳长修密谈了一翻,得知当初戚家事情的始末。
老实说,当元宝知晓通国之罪竟然是晋德帝捣鼓出来的时候,他也是难以自信的··而且,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事,那些信件是真的··元宝听完这话,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在心里滋生。
然后,经由欧阳长修的人秘密在后面调查,竟然得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晋德帝,和蛮族私下有往来每年秘密向蛮族送各种物资·然后欧阳长修慢慢回忆起来,当初晋德帝能登基,确实有很大一份攻打蛮族的功劳。
两个人都对于这结果都有些毛骨悚然··然后,蛮族攻打晋国和边疆战败的消息传了回来··元宝知道,晋德帝怕是要动手了··他偷偷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证据,让人给捎带回去。
为此特地让黄寻找信得过的人送的·让她娘给江邑送东西的时候,避开了峙玘··他知道江邑隐忍这么多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料到,江邑的报复,来的这么狠,这么决绝。
元宝觉得,晋德帝罗列出来的一条条罪证,怕也是出自他之手吧··当真可怕··欧阳长修既然知道晋德帝会对他出手,自然不会这么坐以待毙·可千小心万小心,军队里依旧出了女干细,把他们的行程透露了出去。
太子和欧阳华硕一度陷入生死危机中·好在,好巧不巧的,刚好遇到了长生带领的军队··或者,元宝猜想,大概那人又利用了上辈子的记忆,救下了太子吧。
太子和欧阳华硕也不是傻的,当时就把自己带的所有人给控制了起来·而让人欣慰的是,长生那边的人竟然也没人透露消息··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至于蛮子那边,虽然人弄丢了,但等了一段时日没人回去,就开开心心给晋德帝报到搞定,领取丰盛的报酬去了。
长生手里得了这两个烫手山芋,考虑到元宝和欧阳家的关系,犹豫很久,还是给元宝传了消息··元宝接到消息大喜,和欧阳长修通了气,两人合计一番,干脆按兵不动,同时等待着江邑的反应。
终于,皇帝逼着欧阳家其他有兵权的男丁上了战场··唯一让元宝有些不确定的是,江邑居然一直没回复··只是没想到,江邑最后竟然能破虎沉舟到这种地步。
身后突然靠近来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欧阳华烨靠过来,搂着他的腰,眼神警惕的看向他的长辈们,“你们别为难我家宝”·欧阳长卿瞪了他一眼,“怎么和你长辈说话的呢”·然后看向元宝,商量到,“小宝啊,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元宝放下茶盏,认真的回答到,“我爹娘舍不得离开那个地方,而且他们年纪不小了,我也不想他们受这个折腾。”
“对对对,果然是个孝顺的·”其他人连连点头,然后又说到,“家中的小辈可有中意的无论你看上谁,都过继给你。”
说到这个,元宝的神色一暖·欧阳长修也算是有心的,知道他和欧阳华烨不会有孩子,就给家中放话,不管嫡庶,只要元宝看上的,都过继给他··当然,话是这么说的,元宝又怎么可能抢人家的孩子·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老实说,他是真心不喜欢孩子·按他的想法,将来收个年纪大点儿的徒弟,能养老就行了··不过,要是欧阳华烨喜欢的话,他也不介意养一个··思绪翻飞,欧阳华烨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丝毫不顾几个老家伙那种不忍直视的眼神,温和的说到,“累到了没” ·元宝也不在意别人的视线,摇了摇头。
·欧阳华烨脸上就露出笑来,低头看到他的茶杯,愣了下,伸手探了下,就开始皱眉,“你嗓子不好,都叫你别喝冷的,怎么就不注意点”·元宝一愣,这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当初为了让晋德帝对他放下警惕之心,他一直在偷偷用药·效果虽然不错,却是真把嗓子给伤了·现在他连辣的东西都不敢多吃··但这样一杯凉茶还是没什么关系的。
不过,自己爱的人这么关心自己,真的是件不错的事就是了··元宝乖乖的任由欧阳华烨给他换了杯热茶,这才继续听几位长辈说话··说的多是些家常,偶尔说到朝堂上都会很快略过去。
一大家子到也和乐融融··元宝和欧阳华烨在欧阳主家呆了一个多月,才在欧阳家族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回到了龙盘山,继续当他的小郎中··直到多年以后,还有人传,龙盘山那个元郎中和他夫君,都是很有学问的人。
甚至还有人夸大其词的说他居然曾经考过状元郎··被其他人一阵哄笑,谁也没人当真··(完)··☆、第68章 番外:日常·自江郎中莫名其妙消失后,龙盘山周围的村民们不习惯了好一阵子。
有个三病两痛的, 想找个医生看看都不行··直到, 元家的小财主突然回来了··其实吧,虽然元万贯一直和别人吹嘘, 自家儿子有多厉害多厉害,可是这山沟沟里种地的, 又哪里知道秀才和状元郎的区别·估计问十个人, 有九个觉得状元郎还不去当来个捕快来的有面子,瞅瞅多威风多有面子·不过元宝回归的消息, 倒是让很多人兴奋了一把。
这么大个金龟婿,有未嫁闺女的, 哪家不是暗搓搓地等着·就是那刚嫁闺女的,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让两人分了自家闺女再嫁一次顿时看那新鲜出炉的女婿各种不顺眼·元家的大门, 都快被媒婆给踩破了。
倒是把元万贯给喜了一把, 媒婆说一句哪家的姑娘多么多么好,他就跟着点头,“好好好…”·说得媒婆眉开眼笑, 差点儿就以为事情成了··当然, 事实证明这样的事, 真的要听女主人的。
和元万贯的满脸喜气不同,九娘就一直蹙着眉头, 到是没反驳哪家的姑娘不好,就是坐那里一声不吭·愣是得了个最难相处婆婆的名头··瞅瞅,这还没过门呢, 做婆婆的已经给媳妇儿摆脸色了·直到元宝看着闹得不成样了,皱眉说到,“我已经有妻室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虽然也有那不在乎做小的,但多数人家还是消停了下来··元万贯叹了口气,看来他这儿媳妇是真没了·心情郁闷的出去收租子了,那几个欠了好几年的,是不是该还了·倒是九娘松了口气,虽然看样子小两口是吵架了,但就宝儿这样子,是没打算分的。
两个朝夕相处过日子的人,又哪里会不吵几句·夫妻吗,哪个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她和元万贯这么恩爱,还时不时有和他吵一架的冲动呢·不过,这花叶子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来找人呢要不和宝儿说说,让他服个软·男人嘛,哄两句就行了·九娘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和元宝说,毕竟元宝的神情看起来太平静了,压根儿没任何生气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九娘觉得心里怯怯的,难不成这小叶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家宝儿的事·这,这可如何是好··九娘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告知,有客上门了。
她看着小心翼翼跟个小媳妇儿似的站他们家宝儿面前讨好的男子,有些纠结,莫不是,他真的在外面干了啥不成·九娘背过欧阳华烨,特地找元宝谈了一场,吞吞吐吐半天才犹豫到,“宝儿,若是,若是他们家真的要留子嗣…你就给他找个通房或干脆抬个妾室吧。”
情有独钟平步青云种田文 重生·元宝听完九娘的话,神情诧异,没想到他娘竟然也是这种想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娘,你放心吧,他们家不缺他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九娘白了他一眼,“什么话”不过神情却是松了口气,“得了得了,只要不是逼着他娶妻,就不是什么大事我瞅着花叶子挺不错的。
你就别瞎闹腾了”·元宝嗯了声,“我晓得·”·欧阳华烨进来时,九娘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然后,就走了。
就走了…·走了…·欧阳华烨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元宝,欲哭无泪··元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像是在说:怎么,以为收买我娘就是万能了·欧阳华烨神情委屈:大人,不敢小的错了真的,小的知错了求原谅·元宝才懒得理会他,背起背上的背篓,上山找药材去了。
这些年他的医书也不是白看的,特别是在翰林院那段时日,更是看了好多收录在角落无人问津的孤本··那医术,虽然实例上差了一点儿,但理论知识那是装了一肚子,比江邑那半调子的,估计是强了一条街去了。
他和江邑的关系,当真是有些说不清的·但到底,他教了他一场,虽然动机不纯,可是这些年对他爹娘也照顾的很好,他交代的每件事都做得妥妥当当的··所以,在大家都认定江郎中是不是出什么意外后,他替他建造了个衣冠冢。
这世界,死个人太正常了·特别是江邑整日在山里晃荡,掉哪个地方爬不起来太正常了··元宝这样的动静非但没让人怀疑,大家还都赞他有情有义··而且,元宝还自然而然的接下了江邑郎中的差事,为大家看病。
更是让很多人对他感激涕零··这样去山上采药就变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欧阳华烨没来以前,都是黄寻或者青彧陪着他去的。·现在欧阳华烨来了,自然而然抢过了这表现的差事,自动接过元宝背上的竹篓一把背在了背上··元宝倒也没阻止,既然有个免费苦力,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就是欧阳华烨和他说话,一直爱理不理·把人急的抓耳挠腮似的,这都找他娘来当说客了·元宝算了算日子,半年多了,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欧阳华烨没等他的吩咐,自己就摘了几味药材,满脸兴奋地到他面前献宝,“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元宝总算给了个笑脸,“厉害。”
·顿时,欧阳华烨心花怒放,一时得意过了头,忘记现在在哪里了,一个不甚,脚一滑,就往下倒去··本来吧,欧阳华烨的武功高强,这种平衡度根本难不到他。
谁知元宝看他要摔下去了,连忙去拉,结果拉人不成自己也一滑,很干脆地也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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