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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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下)(2)
·“尚佳郡主这几日被厉王禁足,不能过来了·以为公主还未醒,就托本王转告,有问题”赵誉城随便找了个理由··周良鱼狐疑,这么简单不过想想赵誉城这厮应该也不是会撒谎的人,也就信了。
赵誉城望着所有心思都放在尚佳郡主身上的周良鱼,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转移话题:“本王给你准备了一个新房间,你去找赵管家带你去瞧瞧,可还满意”·周良鱼果然眼睛一亮,整个心思都被吸引了过来:“新、新房间”他不是听错了吧赵誉城竟然给他准备了一个新房间·这代表什么莫非先前的计划还是成功了,他们这是要分房睡了·赵誉城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打破了他的希望:“不巧,本王也是一起搬过去的。”
望着周良鱼立刻垮下来的小脸,看够了,才满意继续补充道:“先前没考虑过大婚,誉王府一切从简,府里都是糙汉子,顶冻,也未装地龙,新房间重新装了,公主可先去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告诉赵管家再添置。”
周良鱼:“……”算、算了,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转过身时,周良鱼差点蹦起来:哈哈哈哈老子终于不用每晚怕冷滚进赵誉城这厮的怀里了为了这点,都要庆祝一下。
而当天晚上,周良鱼美滋滋地躺在床榻上,双手乖巧地叠放在胸前,特别自信明早起来肯定还是这个姿势··赵誉城处理完正事也躺了下来,本来以为晚上对方总该老实了,结果,等睡到半夜,周良鱼本来保持良好的姿势开始往不可描述的地方狂奔不回头,因为太热,不仅将薄毯踢了,这次还干脆扯开了衣襟,衣衫大敞,最后再次滚进了赵誉城的怀里。
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默默睁着眼瞧着黑暗里露着半边肩膀的某鱼,无声叹息一声,闭上了眼,到了后半夜,还是忍无可忍,出去重新沐浴了一番,才重新躺下··而另一边,皇宫御书房。
“什么人一个都没回来这都去了一天一夜了,就算是死了,也要有尸体人呢”燕帝差点吼出声,这怎么可能不过是一个郡主,他派出去十个精锐,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回来·冯贵也奇怪,那些人入了厉王府,就再也未出来过。
“这……奴才也不清楚,不敢打草惊蛇,也未再敢派人去厉王府·皇上,这……可怎么办才好”冯贵小心谨慎开口道。
燕帝脸色黑沉:这绝对不对劲,可就像是冯贵说的,万一再派人去,难保会打草惊蛇,咬咬牙:“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厉王府……暂时就不要派人去了。”
冯贵:“喏·”·燕帝这个年因为目的没达到,没过好··周良鱼则是歇了几日,就开始被赵誉城督促着练剑,每次苦哈哈的,每日练剑练的他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尤其是多久了,他特么都没看到过姑娘了。
就算是个女的也好啊,整日都是糙汉子,他觉得自己都快成清心寡欲的和尚了,就差无欲无求了··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赵誉城这厮最近几日,似乎有点……萎靡不振·周良鱼盯着赵誉城次数多了,赵誉城直接抬眼看过来:“练完了”·周良鱼迅速摇头,等重新将招式练了一遍,才搓着手,走过去:“王爷你看,明日就是上元节了……我能不能出去看看花灯放一天假”·“明日”赵誉城皱眉:“本王明日要去一趟军营。”
周良鱼眼睛一亮,激动道:“我跟焦糖一起去就行”哈哈哈就是要你不在的时候啊啊··赵誉城眯眼:“公主不是又想去什么楼吧”·“绝不会王爷就算不相信我,还能不信焦糖么我这么的正直”周良鱼一拍胸口,保证道。
赵誉城:“……”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不过这些时日对方倒是老实,就应了··周良鱼没想到这么顺利,难以置信,这厮转- xing -了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翌日,周良鱼好好装扮了一番,拉着焦堂宗就出了门,先甩开了跟着的侍卫之后,就直奔画舫,叫了几个歌姬舞姬,觉得人生都圆满了··直到天黑,周良鱼几乎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灌,越玩越嗨了,焦堂宗也越来越急,“公主该回去了。”
周良鱼正玩到兴头上,加上喝了不少,已经有些微醺了,一挥手:“没、没事儿……再玩一会儿,难得尽兴么·”·周良鱼大着舌头,嘻嘻笑着开始扑向几个舞姬,“美人儿,我们玩个游戏啊,来玩捉迷藏啊,捉到谁就让爷亲亲怎么样哈哈哈……”·“公子讨厌,那公子来追我们啊。”
几个舞姬在周良鱼身边转圈,难得遇到这么俊俏的公子哥,还放得开,她们忍不住脸红心跳··随后在焦堂宗急切却没办法的目光下,一位舞姬给周良鱼用丝巾蒙住了眼,就开始在画舫上让周良鱼抓她们。
周良鱼嬉笑着伸出手开始一个接一个去逮,结果美人儿一不留神就跑远了,“公子再来抓啊……”·周良鱼朝着一个方向笑了下,“小妖精们,等爷来抓到你们,看爷怎么治你们~”·就在这时,一道小船无声无息靠近了,站在船头的男子身材高大,眉眼冷峻,到了画舫近前,直接终身一跃,无声上了画舫,迈着长腿一步步踏了进来。
男子踏进来的瞬间,原本还嬉闹的画舫顿时鸦雀无声,那几个原本娇笑的舞姬看到男子,莫名打了个激灵··焦堂宗也愣了,暗叫一声糟糕,赶紧站起身想要去提醒周良鱼。
结果,被赵誉城深深看了眼,焦堂宗只能抬起手,撑住了额头,默默重新坐了下来··而那些舞姬对视一眼,莫名被赵誉城周身的低气压看得抖了抖,贴着角落站好了,动也不敢动。
赵誉城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正中央,倒了一杯酒水,自顾喝了起来··“咦,小美人儿怎么都不出声了……快让爷香一口……”周良鱼朝着一处扑了去,扑了个空,再朝着另一边扑了去,也扑了个空。
焦堂宗默默瞧着公主扑了几次之后,最后一下子扑到了赵誉城,没眼看地直接闭上了眼:“……”公主您自己个儿……保重··周良鱼终于扑到了人,嬉笑一声,捧着对方的脸:“哈哈哈,让爷抓到了吧嘻嘻,咦,美人儿的脸怎么大了不少调皮,是不是用手挡住了来,让我香一口……”说罢,嘟着嘴就朝着赵誉城直接亲了过去。
只是亲到一半就快要亲到的时候,还是没感觉到美人儿躲,周良鱼停了下来,咦……美人儿怎么不躲了·周良鱼迷瞪着眼,他并不是真的要亲,不过是玩闹,这会儿,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他抬起手,动作笨拙地将头上的纱巾直接扯了下来,等看到近在咫尺的赵誉城的脸,吓得酒彻底清了:卧槽……·赵誉城凤眸淡定地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不继续了”·周良鱼:“……”他、他敢么·赵誉城突然朝着他扬了扬薄唇,露出一个让周良鱼心惊胆战不祥预感的笑:“那本王就帮你继续好了。”
说罢,周良鱼只感觉腰间一紧,直接坐在了赵誉城的腿上,下一瞬,后颈被托着往前一倾……·第58章 周良鱼:被亲了·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整个人都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脸,唇上传来的- shi -热不过是一触即分,却也震碎了他的三观: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在哪儿·不远处本来心惊胆战的几个舞姬瞧着这一幕傻了眼,她们是不是眼花了刚刚还扑她们跟扑花蝴蝶一样的俏公子不过一眨眼就跟一个男人抱着啃了这……·她们扑棱了一下头,结果这一幕还是没消失。
焦堂宗也傻了眼:王爷……亲了公主这、这是怎么回事·赵誉城放开周良鱼,凤眸底极快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就沉稳下来,揽着周良鱼,眉眼底都是温柔:“如何”·周良鱼僵硬着脖子咔擦咔擦看向赵誉城:如何如你大爷的·周良鱼嗷一声,捏住了赵誉城的耳朵,好在还记得这里是在外面,压低声音,直磨牙:“你疯了是不是说亲还真亲啊,就算是演戏也不至于这么逼真吧老子这初吻还等着留给未来娘子,你……”·“未来的娘子”赵誉城危险地眯眼,视线落在周良鱼微醺泛红的双目,以及微红的薄唇,扬了下眉,又凑过去亲了一口:“那第二吻也没了。”
周良鱼:“……”哎呦卧槽你大爷的,你胆肥了是不是是不是四周有燕帝的人,演戏就演戏,你胡乱亲什么亲·像是看出周良鱼的想法,赵誉城沉了沉心思,抬眼:“本王没有演戏。”
周良鱼愣住了,没有演戏什么意思·他想到某种可能- xing -,虽然以前只是猜测,可根本没得到确定,他也不过是说说也就一半当真,可如果……周良鱼哈哈哈勉强笑了两声,可对上赵誉城认真的目光,笑不小心了,浑身一抖:“别、别……你别开玩笑了。”
赵誉城凤眸定定锁着周良鱼心虚的目光:“你觉得本王像是开玩笑·还是说,你想听得更清楚,本王对你……”·“不用说了”周良鱼要哭了,他为什么非要作死来玩如果不来玩,就不会扑到赵誉城,刺激到对方,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幕了。
周良鱼抖了抖,低下头瞧了眼:“……”小小鱼,我对不起你,我们来生再见·焦堂宗从震惊中回过神,瞧着还坐在誉王腿上傻愣的公主,赶紧让舞姬都退下了,而这时周良鱼也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坐在赵誉城腿上,直接蹿了起来:“咦,我想起来我忘了练剑了,我回去练剑了”·难得都没跟焦堂宗告别,就直接冲出了画舫,跳上停在下面的小船,跑了。
焦堂宗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还垂着眼静坐在那里的赵誉城:“誉王,你……不追”·“本王这会儿追过去,他只会更慌。”
赵誉城抬眼,视线落在一处,眼神里闪过一抹落寞··到底还是没忍住说开了,可他并不后悔··“王爷你……认真的”焦堂宗觉得嗓子有些哑,他是问过公主的,公主对王爷先前是有所怀疑,可他感觉到公主当时也只是怀疑,就已经那般抵触,可如今是真的说开了,公主岂不是……王爷的一腔真情怕是要付诸东水了。
赵誉城没说话,却是点了头··焦堂宗头疼,王爷这般淡定,怕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王爷你既然只晓公主会如此反应……为何还要说出口”·赵誉城的视线落在一处,许久,站起身,只留下一句:“……大概是,怕再失去。”
就像是当年不过是一转眼,所有的亲人都没了,就留了他一个人在这世间·他怕,如今再次占据他所有心思的人,也会突然消失不见·就算早知道可能会是这种结果,他也想试一试。
如果他不说开,那人永远也不会开窍,哪怕只有丁点儿的可能,他也不后悔··焦堂宗站在画舫上许久,望着空荡荡的甲板,突然脑海里闪过当初离开大荆国时他的不愿与师父的隐忍。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周良鱼一路纵马回了誉王府,回去之后,就回了房,将门给从里面关上了,脑子乱的一团糟,酒彻底醒了··早知道去喝个小酒还能喝出事来,打死他也不去了。
好好在府里练剑不好吗好好看花灯不好吗为啥非要嘴贱去喝花酒结果一想到嘴,就想到先前那两个吻……·周良鱼将自己放倒在床榻上,盯着床顶,脑海里都是赵誉城当时认真专注盯着他的目光,仿佛一块石子,啪嗒一下扔进了湖水里,再难平静。
·完了,周良鱼只想到这个想法··赵誉城看上他了,问题是看上咱先不说,就说这个隐瞒男子的身份,他已经鞥能预感到赵誉城看到他小兄弟时震惊的反应了。
周良鱼将头拱进枕头下,胡乱蹬了蹬,结果,就听到有脚步声从回廊上传来,一步步像是踏进周良鱼的神经里,他猛地坐了起来,紧紧抱着锦被,小眼神盯着外面的门··结果,赵誉城到了门前,并未推门进来,只是敲了两下:“本王知道你还没睡,今晚上的事是本王莽撞了,不过并不后悔。
你好好想一想,先别忙着拒绝·这段时间,本王先睡旁边的房间·”·赵誉城说完之后,周良鱼依然没吭声··周良鱼快吓死了,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门,等赵誉城离开了,才瘫回床榻上,眨了眨眼才回过神,赵誉城这是要分房睡了·周良鱼坐起身,茫然地坐了一会儿,并未听到隔壁的动静,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这厮刚刚是故意将脚步声放那么大,提醒他·周良鱼心更乱了,脑子也更乱了。
哥们儿,你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要是个妹纸,咱们还能商量一下,现在这……特么就尴尬了··周良鱼第一次失眠了,翌日盯着两个熊猫眼偷偷先探了一个头,确定赵誉城不在了,一溜儿烟跑去找焦堂宗了。
甜文爽文穿书·一进去,焦堂宗本来正喝茶,看到周良鱼这蔫蔫的模样,差点被水呛到了:“公、公主,你怎么这模样了”·“是不是憔悴了”周良鱼游魂一样挪到了焦堂宗对面,往前探了探,“焦糖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公主……这属下也不知道。”
他其实明显感觉到公主并不讨厌王爷,可公主却又明显抵触与王爷有进一步的关系,这其实让他很奇怪,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周良鱼更蔫了,耷拉着脑袋,小小鱼是要保住的啊,可怎么打消赵誉城的念头迫在眉睫,他是不敢自己上了,先前那么作死赵誉城这厮丝毫没反应,他也不敢随便再作死送上门去了。
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公主,要不……你就实话跟王爷说,王爷也不会强迫于你·”焦堂宗看周良鱼这般,也心疼了,公主何时这么纠结过啊。
“不……不行,绝对不行·”这赵誉城要是喜欢上一个普通妹子,妹子不喜欢他也就算了,问题是……要是他喜欢的这个妹纸是个男的,这- xing -质就不一样了。
这要怎么让赵誉城先主动彻底断了念头呢·周良鱼趴在矮几上,愁得不行··焦堂宗也着实没办法了,只能给周良鱼倒了一杯茶水,叹息一声,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公主,你……是觉得王爷有哪里不合你的心思吗”·公主瞧着也不讨厌王爷,王爷又是人中龙凤,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抵触,甚至想都没想。
结果,就看到周良鱼突然坐起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着他眼底光芒大盛:“其实吧焦糖……不是王爷不好,他哪儿哪儿都好,除了一点·”·“嗯哪一点”焦堂宗愣了一下。
周良鱼慢慢吐出两个字:“- xing -别·”·焦堂宗愣住了,没回过神,茫然地喝了一口茶水,- xing -别,- xing -别怎么不好了·就听到周良鱼慢慢道:“其实……我喜欢女的。”
焦堂宗猛地一顿神,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猛地咳嗽了起来··周良鱼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哎呀这样就行了,他喜欢女的,赵誉城是男的,他总不能该- xing -别啊这个理由简直完美啊·焦堂宗缓过神,整个人都快傻了:“不、不是……公主你别吓我,你喜欢女、女的公主你不会真的喜欢尚佳郡主吧”·周良鱼一愣,他先前怎么没想到佳佳,对啊,这里有更充分了,一咬牙:“对对,我特别喜欢佳佳,你也知道佳佳对我还挺有好感的,所以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赵誉城……”·周良鱼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像是被人死死盯着,他感觉浑身毛毛的,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就发现窗棂外不到一米外,站着一个人,冷峻的眉眼此刻沉沉盯着他,有种要一口啃了他的感觉,正是不见了半个月的黎阁主。
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娘诶,这黎阁主出去办个事怎么觉得这脾气还暴躁了呢·周良鱼被黎阁主盯得头皮发麻,这问话也问不出来了,直接一口将面前的茶水饮尽,提前蹿了:“哈哈哈黎阁主回来了,我先走了先走了,改天再来找焦糖你谈心哈哈哈。”
说罢,在黎阁主那森森的目光下,迈着小碎步一溜儿烟脚下生风的跑了··周良鱼回到主院,刚喘过气,结果这口气还没喘完,就听到赵管家禀告说是尚佳郡主来了。
周良鱼眼睛一亮:他正好要找佳佳,让她陪自己演场戏··周良鱼赶紧让赵管家让尚佳郡主进来,赵管家想了想,想着都是女子倒是也没说什么,领着尚佳郡主进来了,就离开了。
不多时,周良鱼从窗棂外,就看到尚佳郡主走了过来,只是不过多日未见,尚佳郡主眉头深锁一脸苦大仇深的目光,让周良鱼挥舞的手臂一顿:“诶佳佳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尚佳郡主站到窗棂口,隔着一道窗,望着周良鱼,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周良鱼的手:“公主……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啊”周良鱼傻了,“怎么了”·“公主你一定要帮我……稍后若是那谁问你,你就说我爱慕你,欢愉你非你不嫁”·周良鱼激动了起来:“卧槽,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他刚还想要怎么跟佳佳说,没想到佳佳也有这么一个想法,这简直是太巧了·结果,两人这么深情相望,十指紧握,激动的就差转一个圈的时候,两人感觉似乎四周的气氛有点不对,像是被什么人盯着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僵硬着脖子转头,周良鱼因为是在窗内,所以刚开始没看到,可他清楚的看到佳佳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随后慢了几步,周良鱼就看到赵誉城这厮从回廊上走了过去,身后跟着黎阁主……·两人经过时,视线齐刷刷地扭头盯着他们两个瞧,尤其是十指相扣。
两人嗖的一下将手给收了回来,动作要多快有多快,齐齐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经过的两人··等人终于走了,周良鱼望着一张脸怪异地很的尚佳郡主,脑海里劈过一道雷,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默默吞了吞口水:“……佳佳啊,你别告诉我,你说的那谁指的是黎阁主啊”就黎阁主那身手,特么这是要命的啊。
等看到尚佳郡主僵硬着脖子点头,周良鱼脑袋直接搭在了窗棂上:完犊子··周良鱼让尚佳郡主进来,赶紧询问怎么回事佳佳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装作喜欢女子来对付黎阁主了这佳佳跟黎阁主怎么还扯上关系了·尚佳郡主听到周良鱼的问话,沉默了很久,她也不知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也整个是懵逼的。
要说还得从半个月前,对方替她杀了前来刺杀的暗卫,她当时不知,以为对方偷看她,就又打了个对方一巴掌··甜文爽文穿书·后来知道误会了,就真诚道了歉,不过这黎阁主因为三个巴掌竟然还不理她了。
她- xing -子一上来也不理他,两人就这么杠上过了半个月,期间还发生了一些事·这本来也没什么,结果昨晚上是上元节,厉王将她喊了去,问了燕帝是不是出手了黎阁主在她院子里待了半个月,他察觉到了,但对方没有敌意反而像是保护,厉王没有打草惊蛇,就询问了尚佳郡主。
尚佳郡主将燕帝的目的说了,两父女想到这些年的事,忍不住就边骂燕帝边喝酒,结果就喝醉了……尚佳郡主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将黎阁主给喊了进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尚佳郡主忘了,她就记得两人好像又吵了起来,后来,尚佳郡主一恼,干脆就直接亲了上去,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尚佳郡主将中间燕帝想杀她的那段给改成了别的,不想让周良鱼担心,随后大致讲了一遍之后,周良鱼完全懵了:“卧槽……佳佳你这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啊”·尚佳郡主脸一红:“这……公主你说怎么办”·周良鱼也头疼了,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蔫了:这特么太难办了。
最后两人这鱼脑子脑容量太小,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最后只能先按照先前说的,走一步算一步了··接下来几日,周良鱼看到赵誉城都躲着走,特么佳佳都跟人睡了,他们那个办法,还被抓个正着,就赵誉城这种智商碾压他几个的,能信才怪。
不过每晚上例行的练剑,周良鱼却是逃不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誉城这厮教他练剑的时候,又恢复了冷血无情的“残酷训练”,这让周良鱼一度觉得,这厮是不是故意逗他呢有这样对心上人的么·这样一晃又过了数日,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春祭,赵誉城是誉王,周良鱼是誉王妃,按照规矩也要去行宫住两日。
于是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包括燕帝在内都去了,厉王以及尚佳郡主也过去,尚佳郡主去的时候一直是坐在软轿里的,所以等到了行宫,尚佳郡主从软轿里戴着面纱下来,一身婀娜窈窕的身姿,衣袂蹁跹,摇曳生姿看得文武百官都傻了眼:啥这个跟在厉王身边的是……尚佳郡主那个燕京城第一丑光是这身段这眉眼……·他们觉得自己要醒醒脑醒醒眼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几个月没见,尚佳郡主这是被鬼上身了突然来了个大变身·燕帝也看到了,皱着眉,勉强笑了笑:“佳佳这些时日是身子骨不适怎么清减了这么多”·尚佳郡主规规矩矩行了礼:“回禀皇上,的确是身子骨不适,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心情舒畅不少。”
燕帝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尤其是看到不少年轻男子的目光都落在尚佳郡主身上,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尚佳郡主这件事怎么没人禀告·周良鱼瞧见燕帝明明气得不行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模样,在赵誉城身边低着头笑得肩膀直抖,大概是怕被燕帝看到,默默望赵誉城身后躲,想让赵誉城挡住了他的身形。
结果,一不小心笑得太欢实,脑袋直接撞到了赵誉城的背脊上,随后就感觉手腕一紧,被赵誉城直接整个人给拉了过来,对方整个将他抱在了怀里··周良鱼:“……”卧槽,他就不小心一丢丢,哥们儿你要不要动作这么熟练·赵誉城低头,对上周良鱼茫然的小眼神:刚好演戏,不好·周良鱼:“……”行行行,你是爷你说了算。
想到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周良鱼就觉得要遭··果然,他们时隔多日分房之后,再次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入夜,周良鱼默默躺在床榻上,身边躺着一个赵誉城,他觉得今晚上别想睡了。
周良鱼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翻来翻去,一抬眼,就看到赵誉城不知何时侧过身,凤眸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看··周良鱼吓得赶紧闭上眼:“……”·“不用装了,知道你没睡着。”
赵誉城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莫名带着安抚的作用··周良鱼先睁开一只眼,对上赵誉城看透了一切的目光,嘿嘿笑了笑,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王爷你觉得燕帝今晚上气得还能睡得着么”他一直不想尚佳郡主能嫁出去,就是不想给厉王留个血脉,想毁了这些异姓王。
如今佳佳大变身,就算名声不好,怕是也会有人看在容貌与身份求嫁,如此一来,燕帝怕是要头疼了··赵誉城深深看了他一眼:“与其担心他们,不如- cao -心一下我们。”
“嗯”周良鱼一愣··赵誉城:“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们在燕帝心目中可是一对‘恩爱夫妻’,燕帝还等着本王绝后,以前誉王府不过是听个响,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他的地盘,难道还不专门确认一番”·周良鱼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确、确认”卧槽,这怎么确认·赵誉城凑近了些:“自然是……”·“你、你你你说话就说话,乱凑这么近做什么”周良鱼莫名心跳了一下,就听到赵誉城慢悠悠说出两个字:“偷、听。”
周良鱼:“……”他想骂人,燕帝这癖好简直不能更不要脸了··不多时,赵誉城突然表情一肃,将床幔给落了下来,因为房间里烛火还未灭,赵誉城直接翻身压在了周良鱼的身上。
周良鱼被惊到了:“你、你干嘛”·赵誉城俯身靠近了,轻嘘了声:“来了·”·周良鱼一挑眉,卧槽……还真的来偷听啊·周良鱼望着头顶上方的赵誉城,总觉得这个姿势他家小兄弟很容易暴露啊,于是,桃花眼转了下,突然手臂一抬撑住了赵誉城,直接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直接坐在了赵誉城的腰间,“哈哈哈,我觉得吧,还是这样有安全感。”
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一愣,随即单手撑在脑后,耸耸肩:“公主你随意·”·周良鱼对上赵誉城掫揄的目光,莫名脸一红,低咳一声,他周鱼鱼其实怂的?他幽幽睨了赵誉城一眼,等下吓不死你!·他清了清喉咙,燕帝这不要脸的不是想听么,听不死你·周良鱼捏了捏喉咙,开始腻味着嗓子喊了几声,千转百回,原本还一副看好戏的赵誉城,突然表情一僵,愣住了。
周良鱼的注意力一直在外面,等他喊到一半,突然声音一顿……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再抬眼,就对上了赵誉城隐忍的凤眸··周良鱼:“…………”哥们儿,你这样是不是不地道我在这里这么卖力,您老人家象征- xing -的沉默一下下就好了,不用挥动旗子的,你这样……让兄弟我很惶恐啊·第59章 赵誉城:还挺甜。
周良鱼只当是没感觉到对方摇旗呐喊,硬着头皮继续喊了下去,结果这厮还来劲儿了,周良鱼一张脸愣是憋红了,死死瞪着赵誉城,意图用眼神秒杀他··结果,一看到赵誉城那越来越暗沉的凤眸,周良鱼忍了忍,原本在喉间的声音愣是喊不出来了,干脆抬起手,呱唧一下遮在了对方的眼睛上,却被赵誉城直接攥住了手腕,喑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得周良鱼头皮一麻:“别搞事。”
周良鱼内心万马奔腾:卧槽,到底是谁在搞事·周良鱼保持着这姿势,不上不下的,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赵誉城将他松开了,同时手臂一抬,探出床幔外,用掌力震灭了外面的烛火,顿时一室沉寂。
可眼睛看不到,周良鱼却明显能感觉到赵誉城略粗重的喘息,因为房间里黑漆漆的,显得尤其明显,周良鱼听得觉得莫名有点热,扯了扯衣襟,胡乱扇了扇风,觉得还是闷得慌,在床榻上翻了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咳,要不……你去灭灭火”·赵誉城喑哑的嗓音半晌才传来:“不用。”
周良鱼挑眉,一句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哎呦,王爷你忍功一流啊·”·赵誉城:“……”·周良鱼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脸: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你没事儿多什么嘴·周良鱼偷眯眯朝着赵誉城那边看了眼,就看到黑暗里,对方偏着头,正一瞬不瞬盯着他,对上周良鱼心虚的小眼神,才慢悠悠开口:“要不,公主帮忙灭个火”·周良鱼迅速滚到了床里侧:“不你休想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黑暗里传来赵誉城一声轻笑,听得周良鱼头皮有些麻,这厮……还真是,都这会儿了,还有工夫逗他。
周良鱼最后不知怎么睡着的,翌日他醒来时,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差点从床榻下滚下去,睁开眼,这才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赵誉城的身影··他坐起身,摸了摸身下赵誉城躺着的地方,早就凉了,看来起来很久了。
周良鱼随便洗漱了之后,就走了出去,一踏出偏殿,就看到赵誉城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练剑,剑锋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劲风,看得周良鱼有些热血沸腾,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刚想开口说什么,结果就看到不远处一行人朝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男子一袭白袍,带着玉冠,端得是庄严肃穆,不说话是倒是还挺有气势,正是云王燕云峥··他身后跟着的是姜巧珂··再然后就是几个宫婢太监,燕云峥明显也看到了依着柱子的周良鱼,脚步一顿,抬抬手,身后的几个太监宫婢退后了,只留下了姜巧珂。
周良鱼的视线在姜巧珂身上一落,发现姜巧珂的视线还落在赵誉城身上,一张脸红得滴血,周良鱼皱眉,朝着赵誉城再看去,刚刚没细看,只看到了赵誉城的招式,如今细看,发现因为天气开始热了,赵誉城只着了一件薄袍,不知练了多久,此刻薄袍被汗水浸- shi -,贴在身上,透出健硕挺拔的好身材。
周良鱼皱眉,觉得姜巧珂的目光他很不喜欢,好歹是有夫之妇,怎么能这么明晃晃盯着别的男子·周良鱼自己都没发现,小碎步已经侧着移了过去,角度刁钻地挡住了姜巧珂的视线。
姜巧珂对上周良鱼虎虎盯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红潮退去,一白,连忙垂下了头··燕云峥发现周良鱼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眼神沉了沉:“下去。”
姜巧珂脸更加白了,福了福身:“臣妾遵命·”·燕云峥这才看向周良鱼,刚想说话,周良鱼却压根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想了想,刚好赵誉城也看到了燕云峥停了下来,他从腰间随便拽出来一个帕子,就凑了过去,“哎呀王爷热不热我给你擦汗啊。”
说罢,抬起手就亲密地靠过去,赵誉城挑眉,对上燕云峥- yin -沉的目光,长臂一探,直接揽住了周良鱼的腰:“辛苦爱妃了·”·周良鱼已经捏着帕子落在他脸侧的动作一僵:爱妃你大爷·背对着燕云峥幽幽瞪他:演戏而已,别太过了啊。
赵誉城淡定挑眉:“往上一些,往下一些……左边脸上没擦干净,还有右边……”·周良鱼仰着头,瞧着比他高出不少的人,咬牙:“低头,够不着。”
赵誉城视线在周良鱼喷火的小眼神上扫过:“那简单·”说罢,直接揽着周良鱼的腰,直接双手握着他的腰悬空提了起来··周良鱼手里的帕子都吓掉了:“……”卧槽,你要不要脸·赵誉城淡定抬眼:公主自己送上门来,本王岂有不消受之理·周良鱼:失误……太失误了·周良鱼余光瞥见愤怒转身离开的燕云峥,一脚踹了过去:“快放我下来。”
这什么样子,他堂堂一个爷们儿,竟然被这么提着赵誉城不要脸,他还要·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却是没松手:“公主还没擦干净。”
“擦什么擦帕子都掉了·”周良鱼感觉到对方身上蒸腾的热气拂在脸上,莫名四周的空气都腻歪了起来··“公主可以用衣袖。”
赵誉城道··周良鱼:“脸呢王爷你是不是不打算要它了”·赵誉城对上周良鱼冒着火光的双目,鲜活灼目:“公主要是觉得是,那就是了。”
周良鱼:“……”这可是你自找的·于是,周良鱼突然朝着赵誉城弯唇笑了起来,笑得赵誉城一愣,就趁着这个机会,周良鱼直接悬空一脚踢向了赵誉城的膝盖。
饶是赵誉城这般能忍的,表情也微妙了一下··周良鱼捏了捏手骨:“哎呀真不好意思了王爷,你瞧,这姿势都摆好了,要是不踢一下,对不起王爷摆得这么完美对不对”·赵誉城无奈地松开了他,叹息一声:“还真的下得去手。”
周良鱼无辜一笑:“没办法,谁让某些人欠扁呢,本宫最喜欢‘替天行道’了·”·而另一边,燕云峥怒气冲冲回了寝殿,姜巧珂跟在身后,因为先前看誉王失神,她有些心虚,等殿门关上,燕云峥直接拽着姜巧珂的手腕,粗暴地将她给摁在了门板上:“他就那么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看他他到底哪里比本王强了”·姜巧珂脸色惨白:“王、王爷……臣妾没、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喜欢赵誉城你觉得就你那巴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的目光,本王看不出来”燕云峥嗤笑一声,捏着她的脸,几乎扭曲了,“既然这么喜欢赵誉城,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这几日春祭,你找时间给本王多去陪陪公主,将公主每日在做什么,回来一五一十告知本王,知道不知道”·燕云峥的手劲收紧,姜巧珂疼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燕云峥这才满意了,扯着姜巧珂往里带,“既然解决了这件事,我们来说说另外一件,本王不管你吃药也好,想近一切办法,给本王早点怀上皇孙,否则,这个正妃,也该换人了,本王不需要一个生不出皇孙的正妃……”燕云峥将姜巧珂甩到一边的床榻上,边解着衣袍,边- yin -测测道,眼神寒凉。
……·云王大白天留宿云王妃那里的消息传到也哭惨跟来的姜如蔓那里,她气得差点一张脸都扭曲了··即使云哥哥说他只是想尽快要一个皇孙,为什么她不行为什么非要是正妃所出不就是因为她只是一个侧妃,还是一个庶侧妃不就是一个妾·姜如蔓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可还是嫉妒的抓狂。
就在她拿起一个花瓶要泄愤砸下去时,被一旁的婢女给赶紧跪下抱住了腿:“娘娘,您想开一些,这里是行宫,皇上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的,您要是这么一摔下去,指不定就直接传到了皇上那里,对您的局势更不好啊。”
姜如蔓也是气狠了,婢女小竹的话提醒了她,姜如蔓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下去··小竹立刻将花瓶从姜如蔓手里接了过去,放回了原位··端上一杯参茶递过去,等姜如蔓接了,走到她身后,一边替她捏着肩膀,一边小心翼翼提醒:“娘娘,不如……您出去散散心,奴婢知道这行宫有处竹林,那里风景不错,您需要宽心,毕竟,以后若是云王继承了大统,后宫佳丽三千,这种事更需要您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姜如蔓想想也是,她已经能感觉到云哥哥对她越来越不上心,若是再胡闹,只会更加招致厌烦··姜如蔓握住了小竹的手,“幸亏有你在,还是你贴心。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好好跟在我身边,早晚有一天……”·姜如蔓对这个前些时日救下来的小宫婢很是满意,她对这小竹有救命之恩,对方感激涕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试探,可当心腹。
姜如蔓带着小竹去了她说的那个竹林,果然风景不错,她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多时,走到一处,突然就听到前方隐隐有声音传来,似乎听到了太后这个词,姜如蔓一愣,与小竹对视一眼,动作小心了些,动作极慢地靠近了。
到了竹林深处,不远处被假山挡住的两个小宫婢正在说悄悄话,其中一个语带着羡慕:“……还是秋思你命好,你瞧杜嬷嬷一眼就看中你了,平日多心疼你,这好东西一样一样的偷偷送给你,我就不行了,每个月的月银,还要送出给家里补贴。”
“哪、哪有你别、别胡说……”被唤作秋思的婢女紧张地看了眼四周,大概是个实诚嘴笨的,“没有的事,我跟杜嬷嬷一点都不熟的。”
“亏我们还是好姐妹,你连我都瞒着是不是我前些天可是看到了,来之前,杜嬷嬷可是偷偷给了你好多好东西呢你是不是信不过我,罢了罢了,亏我还……”那婢女说着要站起身,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
那秋思赶紧拉住了她:“我、我没有……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只是……算了,这事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姨母不让跟别人说的……”·“姨母”那小宫婢一愣,“你可别告诉我杜嬷嬷是你……不是说杜嬷嬷家里没人了么”·那秋思小声道:“以前闹饥荒,姨母以为家里人都死了,也是我进宫之后,去年才相认的,不过姨母……不让我对外泄露出去的……所以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那小宫婢连连应是,两人又交头接耳说了很多··姜如蔓听到“杜嬷嬷”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她听够了,这才悄悄退了出来,步伐极快地走出了竹林,等回了房间,立刻问小竹:“你刚刚也听到了对不对那个秋思是不是太后身边杜嬷嬷手下的宫婢”·甜文爽文穿书·这杜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之一,这次春祭,慈宁宫派了杜嬷嬷前来替太后娘娘祭祀,这杜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人。
小竹颌首:“娘娘说得对,这杜嬷嬷的确是太后身边的人……”·姜如蔓瞳仁深了深:“太好了,今日听到的,你可别说出去。”
小竹连连保证应道,姜如蔓这才放了心,挥手让小竹先下去了··而这小竹出了房间,绕了一大圈,最后去了一处,再出来时换了一身,垂着头提着一个膳盒去了一处,拿出腰牌进了偏殿的一处。
她进去的时候,殿内的女子正坐在一旁翻看着书卷,眉眼温顺乖巧,是个好相处的模样,只是抬眼时,一双美目波光流转,在看到小竹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破坏了这份贤淑,“你来了,可是成功了。”
小竹跪地:“回禀安侧妃,奴婢已经顺利带着蔓庶侧妃去了竹林,也让小荷引那秋思说出了她与杜嬷嬷的关系,奴婢瞧着,蔓庶侧妃已然上心·”·女子正是安侧妃,云王当时娶进门的两个侧妃之一的安可淑。
她端起一杯茶水抿了口,“你做得很好,起来吧,赏·”·小竹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起身之后,得了赏赐很快就离开了··安侧妃身边的心腹忍不住道:“娘娘,您为何不亲自去办反而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蔓庶侧妃拿捏住了这宫婢秋思,就算是拿捏住了那杜嬷嬷,也许能知晓慈宁宫的事也说不定,为何要便宜了那蔓庶侧妃”·“拿捏住了又如何有小竹在,姜如蔓得到什么,本宫也能知晓什么。
可你以为太后是善茬就算是知道了,杜嬷嬷是她身边的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你觉得太后会放过这人”与其将她自己扯在其中,倒不如让姜如蔓当这个替罪羊,到时候,锅是姜如蔓背,她想知道的,自然也知晓了,反而还不受牵扯安然无恙。
周良鱼回了寝殿用了早膳,可一整日,总觉得不自在··不知是不是昨夜演戏了一番赵誉城的反应,让他看到赵誉城总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结果这厮练完剑沐浴之后,一整日就待在寝殿也不出去了。
周良鱼不想遇见讨厌的人,窝在房间里看话本,可你好歹是个王爷·周良鱼忍无可忍,“王爷,这不是春祭么你就不需要做点什么”·“做什么插手春祭燕帝本来就忌讳本王,如此反倒是让他安心。”
赵誉城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翻看着一本书简,垂着眼,余光却瞥见周良鱼的坐立不安,嘴角微微扬了扬··周良鱼脑袋搭在桌子上,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偷偷盯着他看,看、看什么这样话本都看不进去了。
就在周良鱼觉得要不盯着遇见不喜欢的人的危机出去走走时,门外传来一声禀告:“公主,云王妃求见·”·“嗯”姜巧珂周良鱼直起身,求见找他的,他跟姜巧珂不熟好不好·周良鱼朝赵誉城看去,赵誉城轻微颌首,周良鱼才低咳一声:“何事”·“云王妃说是亲手做了一些点心,因为做多了,给公主送来了一些,还说,有些女儿家的私事请教公主。”
周良鱼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女儿家的私事问他如果只是前半句,周良鱼倒是很容易就打发了,可后半句,对方明显是非要见到他了……·周良鱼捏着下巴,这姜巧珂想干嘛·周良鱼反- she -- xing -地朝赵誉城看去:见不见·赵誉城眯眼,想了想,颌首:看她想做什么·周良鱼也是这么想的,让侍卫放姜巧珂进来,不多时,就看到重新换了一身宫装的姜巧珂施施然走了进来,走到门口时,接过婢女手里的膳盒,让婢女在外等着,到了近前,温温柔柔唤了声:“公主。”
结果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赵誉城,脸一红,赶紧行礼:“见、见过誉王殿下……我不知誉王也在,我、我……”·周良鱼没眼看,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爽,这厮女人缘还真是不错啊,竟然活生生将他比下去了,连有夫之妇都能蛊惑住·赵誉城面无表情摆了摆手,姜巧珂才侧过身,落座之后,拿出膳盒里的点心:“这是我亲手做的,公主尝尝可还可口”·周良鱼默默看了眼,本来不想吃的,但是闻着还挺香的,这姜巧珂应该没胆子大到在行宫里下毒什么,周良鱼看到姜巧珂拿起来递到面前的糕点,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过因为出神想姜巧珂来的目的,不小心碰到了姜巧珂的指尖,姜巧珂没什么,周良鱼心大也没注意到,但是这一点却被眼尖的赵誉城给看到了,他眉头皱了皱,本来已经打算出去的想法硬是给拽了回去。
尤其是看到周良鱼吃了点心眼睛一亮,又吃了一枚心情大好的开始与姜巧珂攀谈,周良鱼本来就嘴甜,尤其是看到美人,虽然对姜巧珂有成见,可反- she -- xing -的嘴甜起来逗得姜巧珂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誉城俊脸一沉,直接站了起来,在一旁坐了下来。
顿时气氛沉寂了下来,周良鱼正吃得欢实,差点被噎住,用手挡住了眼,眼神扫过去:你过来做什么·赵誉城幽幽看了眼:怎么本王不能过来·周良鱼小眼神眯起:这厮莫不是看到美人也走不动道了·周良鱼莫名觉得很不爽,大大的不爽,连嘴里的点心也不甜了。
偏偏这时,回过神的姜巧珂,红着脸,羞答答欲语还休地看了赵誉城一眼,还顺手用锦帕隔着拿起一枚递给赵誉城:“王爷……也尝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颤抖着。
周良鱼瞧着赵誉城看过去的目光,再瞧着嫣红着眼的姜巧珂,狠狠咬了一口点心:狗男女竟敢当着他的面勾三搭四·不对,他气什么·周良鱼巴不得赵誉城把目光放到别人身上,但这姜巧珂不行,她可是有夫之妇,这是原则问题,这姜巧珂看到他在这,他名义上可还是“誉王妃”,她这娇羞的模样给谁看呢·甜文爽文穿书·更不要脸的是赵誉城你节- cao -呢看什么看你敢接试试·周良鱼嚼着点心,眯了眯小眼神,凌厉的飞过去,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望着吃了一半的点心,他记得这厮有洁癖吧哎呦王爷,等下不要哭啊。
姜巧珂这边正期待赵誉城尝一尝她亲手做的点心时,突然她用锦帕拿着糕点的手却被按住了,她抬头,就看到周良鱼莞尔一笑,拖长了声音:“诶~云王妃不必这么多礼,王爷与本宫吃一块就行了。
刚好,本宫也吃多了不想吃了,这半块,就给王爷吃好了·来~王爷我喂你,啊——张嘴”·周良鱼依偎过去,情意绵绵地探出手,将一半的糕点递到了他唇边,心里快乐翻天了:老子恶心不死你。
·赵誉城凤眸半垂着睨了他一眼,瞧见周良鱼眼底的兴奋,在姜巧珂与周良鱼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出其不意地薄唇一开一合,周良鱼手里已经空了··姜巧珂:“”·周良鱼:“…………”·周良鱼傻了眼,卧槽你洁癖呢难道又是诳我的·偏偏,赵誉城尝完了,还意味深长来了一句:“还挺甜。”
周良鱼一张脸愣是憋红了:“……”甜、甜你大爷·第60章 周良鱼:这可是你逼我的·周良鱼与赵誉城接下来的互动,愣是强行喂了姜巧珂一把狗粮,她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勉强露出一个笑,告辞离开了。
等姜巧珂离开了,周良鱼幽幽扫了眼望着姜巧珂背影若有所思的赵誉城:“怎么没看够啊,要不……我将云王妃再喊回来”·赵誉城收回视线,瞧着周良鱼又捏起一块打算扔到嘴里,被赵誉城给截住了,捏在指腹间,凤眸微抬,睨了周良鱼一眼,莫名看得周良鱼怪怪的:“看、看什么看”·“公主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要不……换本王喂公主”·周良鱼:“……不用了。”
让这厮喂他怕会消化不良··“当真不用可公主怎么瞧着,这么紧张”赵誉城俯身突然凑近了些,两人本来刚刚就挨着坐,此刻赵誉城探过头,几乎就紧贴着周良鱼,偏偏这厮不知怎么回事,一双凤眸深深盯着他,目光专注,给人一种……·周良鱼吞了吞口水,他肯定是疯了,竟然觉得这厮这么细看之下,长得还真是好看。
可惜不是个女的,要不就这样的姿容,他肯定来者不拒啊··“谁紧张了,你才紧张”周良鱼心莫名跳快了两下,回过神,强词夺理。
“是吗可公主刚刚瞧着云王妃给本王递糕点为何阻止莫不是……醋了”·周良鱼:“……醋你个大头鬼,我这是防止你犯错,那云王妃长得还算不错,对你也痴情不悔的,万一王爷你一个把持不住堕落了可怎么办身为正义的化身,本宫必定是要……帮你把好这个关的。”
周良鱼在赵誉城的目光下,这么不要脸的话,愣是噎了回去··赵誉城等周良鱼遍不下去了,才慢悠悠开口:“放心,有公主在,本王绝不会三心二意的……”·低沉温柔的嗓音拂过耳畔,周良鱼对上赵誉城深邃专注的目光,耳朵莫名红了:卧槽,赵誉城你再撩下去是会出事的我告诉你你别逼我放大招啊,到时候……·算了,他还不想失去小兄弟。
周良鱼说不过赵誉城,干脆站起身不理他了,赵誉城嘴角扬了扬,将点心随手扔在了一边,目光落在那点心上,瞳仁沉了沉··姜巧珂还没这个胆子敢来,怕是背后是某人颌首的。
赵誉城抬步出去了,等再回来,殿外多了两个亲卫把手,闲杂人等不许再来打扰··燕云峥一直在姜巧珂的房间里等着她回来,看到姜巧珂失魂落魄的进来,连忙起身,双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可见到公主了公主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提到本王”·“王、王爷,你捏疼臣妾了……”姜巧珂脸色煞白,怯怯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黯然,原本以为王爷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漠,可没想到……王爷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燕云峥连忙松了手:“是本王着急了,你快告诉本王,到底怎么样”·“这……”姜巧珂不知要说实话还是假话,可说假话需要很多谎言去圆,她没这个能力圆好,只能咬咬牙,开了口:“臣妾见到了公主……公主她,很好。”
燕云峥愣了下,眼神露出一抹痴迷,“她一向都这样,在哪里都过得自在没心没肺的·”·姜巧珂犹疑了下,还是小声补充道:“誉王……也在。
两人关系……似乎很好,公主她,还喂王爷吃糕点,同一块·”·姜巧珂说到这心口一疼,突然有种病态的想要看燕云峥也痛苦,这样也许她心底的嫉妒才会轻一些。
果然,燕云峥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忍了这么久,维持了这么久的冷静,可在遇到周良鱼还是崩了,结果他得到了什么他们关系竟然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王爷”姜巧珂瞧着冲出去的燕云峥,视线望着一处,先前心底的嫉妒突然好了不少,至少,不是她一个人这么痛苦不是吗·而另一边,燕云峥冲出去的消息被姜如蔓派过去的人递了过去,她一直都偷偷让人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问清楚了方向,姜如蔓盛装装扮了一番之后,望着铜镜了的美人,咬着:这次一定要成功,只有成功了,她才能翻身。
姜如蔓按照下面的人禀告,提前到了恍恍惚惚望着一处走的燕云峥的方向,站在了必经之路的花丛前,这里万籁俱静,倒是做戏的好地方··甜文爽文穿书·姜如蔓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双手合十,抬起头对花望月,仰着头,侧脸温婉恳切:“……求求你们让云哥哥不要这么痛苦了,让他的一片痴情能被公主看到吧看到云哥哥这么痛苦,信女也好难过,就算是让信女折寿十年,只求能让云哥哥得逞所愿,能得到公主的心,信女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姜如蔓说到这,虔诚地跪了下来,动作温柔乖巧,让原本浑浑噩噩的燕云峥完全愣住了··前些时日发生的事,让燕云峥看清楚姜如蔓并不如他认为的那么纯善乖巧,心机颇深,加上她对周良鱼的所作所为,让燕云峥极为厌恶。
可如今对方这一幕让他愣住了,尤其是对方那句“折寿十年只求让他能得到公主”,这何尝不是他的心愿·这句话完全戳中了燕云峥的心,他望着月光下面容姣好柔美的女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其实她也是因为太爱他了,才做错了这么多的事·燕云峥瞧着一个接着一个头磕着的姜如蔓,终于忍不住,心下一动,起了怜悯之心,她的求而不得,不正是跟他一样“蔓儿……别磕了,当心磕坏了身体。”
燕云峥握住了姜如蔓的双手,对上了姜如蔓难以置信的目光·“云、云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嘘,本王都听到了,没想到……你默默为本王做了这么多,这些时日,是本王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要能让云哥哥得偿所愿,蔓儿如何都不委屈·”姜如蔓眼泪珠子簌簌往下落,那叫一个凄楚可怜··燕云峥揽着她的肩膀:“是本王以前想错了,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你好好帮本王与公主祈福,你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什么的·”·燕云峥喃喃的声音让本来正演戏的姜如蔓差点气疯了,垂着眼,猩红着眼,“王爷放心,蔓儿一定会好好为王爷与公主祈福的,等以后蔓儿有了孩子,一起给王爷公主祈福。”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燕云峥什么,莫名被感动了,没想到他的蔓儿这么心思纯善、乖巧可人,燕云峥拦腰将姜如蔓抱了起来:“一个孩子,你想要……本王就给你。”
姜如蔓羞涩地依偎到燕云峥的怀里,只是眼神却是怨毒……·接下来几日,周良鱼都待在行宫里,快憋出病了,趁着燕帝等人去祭祀,决定出去放放风。
只是一个时辰后,周良鱼骑着马哒哒哒小跑着往行宫不远处的山上跑,幽幽睨了一眼身边骑着另外一匹马的赵誉城:“身为一个王爷,你怎么能这么闲”·“公主当真觉得本王太闲了不如,本王与公主做点有趣的事”赵誉城懒洋洋扫过去,慢悠悠开口,吓得周良鱼夹紧了马肚:“你、你太不要脸了”·赵誉城挑眉:“不要脸公主脑补了什么不过是踏青而已,难道公主觉得不有趣”·周良鱼幽幽盯着他:“……”你敢拍着你的良心说,你不是故意误导我这么想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赵誉城嘴角弯了弯:不会痛。
周良鱼:“……”·周良鱼干脆一甩马缰,哒哒哒往前奔过去,打算将赵誉城甩在身后,不过很显然周良鱼想多了,以周良鱼的骑术来说,跟赵誉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周良鱼最后发现不管怎么跑都甩不掉之后干脆放弃了,累得从马上爬下来,望着前方的竹林的台阶,默默往前走,拾级而上··赵誉城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望着前方的身影眼底闪过笑意,就算是一年前,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人,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对方欢心他就欢心,对方难过他也伤心。
周良鱼能感觉到赵誉城跟在身后,他脑子乱得很,越是与赵誉城相处,对方对他眼神间流露出的感情,越浓他越不安,万一最后揭穿的时候对方恼羞成怒,他都能预感到自己死的不能更惨了。
周良鱼低着头,就那么一步步往上走,不知走了多久,竟是走到了半山腰,不用回头,赵誉城就在身后··就在周良鱼踏上半山腰的时候,伸了个懒腰,结果这个懒腰还未伸完,就感觉前方不远处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瞧着……像是黎阁主不对啊,黎阁主怎么会在这里·周良鱼猫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刚走到一处,还未绕过去,就听到有争吵声传来,周良鱼探出头一看,等看到不远处被黎阁主壁咚的尚佳郡主傻了眼:卧槽……佳佳怎么也在这里·刚想喊出声,突然腰间一紧,被捂住了嘴,他努力扭回头,就看到赵誉城朝着他摇摇头。
周良鱼上下扫了扫他的手:拿开·赵誉城挑眉,却是往前从背后搂得更紧:“嘘,别乱动·”·周良鱼:“……”到底是谁乱动的没想到王爷你竟然也有听墙角的习惯。
仿佛看出了周良鱼的想法,他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会儿下山,肯定会被发现,等他们离开了我们再走·”·周良鱼想想也是,佳佳既然约黎阁主到这里,应该是不想让人知晓,免得尴尬,好在离得远,其实也并不能听清楚说了什么。
只是等了一会儿,突然又没动静了,周良鱼奇怪,走了·他探出头,往前看了眼,结果,傻了眼:卧槽……佳佳你……·不远处,黎阁主直接压着尚佳郡主在亲,周良鱼被刺激到了,本来是两只单身狗,突然姐妹儿就有狗了,只剩他一只狗了。
对了,还有身后这只狗……·下一瞬,周良鱼眼睛被捂住了,周良鱼怒了:他什么阵仗没见过捂什么捂·周良鱼想到这身后还是个老处男,嘴角咧了下,突然作死地摸了一把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背,指尖一路滑了下去。
果然,身后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猛地收回手,周良鱼得瑟地回头,挑眉:呦,王爷您老继续捂啊没见过吧,刺激到了吧啧啧,真可怜,老……·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后面两个字唇形还没说出来,对上赵誉城深邃微红的双目,吓傻了:哥、哥们儿冷静啊·等赵誉城伸出手,冰凉的掌心直接拢在他后颈上时,周良鱼差点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赵誉城凑近了,凤眸半眯着眼幽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撩拨我有本事继续啊”·周良鱼心虚地抬头,可等对上赵誉城认真专注的眉眼,里面攒动着情意,让他一愣,心莫名触了一下。
随后咬咬牙,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了:这、这可是你逼我的,死、死就死吧·第61章 赵誉城:跑啊继续跑·周良鱼紧盯着赵誉城专注的眉眼,那里面蕴含的深意他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知晓,才更加心虚,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时意动,可看这情况再继续等下去,等对方深陷其中,到最后娇娇妻变成了野汉子,这刺激……想想就绝望,不知该给赵誉城点蜡,还是给他自己点。
“王爷,你……”周良鱼垂下眼,开口想说出来,却发现比想象中要难多了··“嗯”赵誉城挑眉,他这什么表情又脑洞大开胡思乱想什么了·还未等赵誉城继续询问出声,他就看到周良鱼深吸一口气,顾着脸颊抬起头,一副要就义的模样:“誉王,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抱有那种想法了,我们不合适。”
等周良鱼说出来,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石头没了,神清气爽,就、就是……担心自己的小兄弟··兄弟啊,你放心,有哥哥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赵誉城依着身后的石壁,挑眉:“哦怎么不合适了如果公主想说你喜欢尚佳郡主,本王不介意·”·“我介意啊我介意啊。”
周良鱼崩溃了,他何时说的不合适是他喜欢女的了呸,他本来就喜欢女的··周良鱼发现自己要被赵誉城给绕进去了··这、这可是你逼我的·周良鱼深吸一口气,先转过身,偷瞄了一眼不远处,发现尚佳郡主与黎阁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整个半山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周良鱼深吸一口气,幽幽盯着赵誉城,就开始解衣袍··赵誉城眯眼:“公主这是要主动投怀送抱了”·周良鱼:投你大爷,等下吓不死你。
周良鱼穿衣服不行,对于古代的衣服脱起来格外的顺手,不过好歹没有果奔的爱好,又被赵誉城这么盯着,浑身毛毛的,干脆背过身去,将里裤拽下来,随后猛地一转身,扯掉小裤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老子男的男的我们- xing -别不合适是这个不合适你懂了……吗”·周良鱼豪情万丈地挥舞着小裤衩,挺着腰本来意气风发,结果对上赵誉城幽幽眯起的凤眸,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一个字,心虚的不行。
结果,周良鱼这边紧张的不行,赵誉城却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本王还不知,公主还有遛X的爱好,公主这是邀请本王观看”·周良鱼:“…………”卧槽,为啥这反应这么淡定这、这不合理啊,跟他预期的……不一样啊。
说好的难以置信,三观碎裂,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摇晃琼瑶体附身: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啊啊啊··他都做好了准备了,结果……对方完全没反应·周良鱼懵逼着小眼神:“你、你怎么都不惊讶的”·周良鱼看到赵誉城淡定地挑了挑眉:“公主想看惊讶行啊。”
说罢,做了一个完全不走心的“惊讶”:“本王真是……被‘惊’到了呢·”·周良鱼:“……”这么浮夸的演技你特么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演出来的·风吹了吹下身,周良鱼抖了抖,愣是在赵誉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下,默默将衣袍给裹紧了,为什么,他觉得赵誉城这厮不仅没退缩,反倒愈发……对方盯着他的这眼神让他好怕怕。
“你、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不是对我那啥那啥么我突然从女的变成男的,你特么……”这反应让他突然有种更加不安的惶恐感啊。
赵誉城突然俯身凑过去,周良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愣是被赵誉城给压在了石壁与胸膛前,深邃的眉眼带着让周良鱼心慌:“第一,本王何时说过欢喜女子了本王欢喜的是公主,无论公主是男是女;第二,至于公主说的- xing -别不合适,那很不巧,本王- xing -别男,爱好男。
公主……刚好极为符合本王,这……还不合适”·最后低沉的嗓音愈压越低,几乎是在贴着周良鱼的耳畔说的,温热的呼吸拂在肌肤上,周·直男·鱼抖了抖:“……”整个人突然更不好了,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灵魂与身体的双重威胁。
“你、你早就知道了”周良鱼再蠢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这反应太不对劲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他瞒得这么紧。
赵誉城倒是也不隐瞒:“是,本王早就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公主‘亲自’告诉本王的·”·“我亲自告诉你的”去你大爷的,怎么可能·周良鱼愤怒的握着拳头:“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要乱说。”
天知道为了保住小兄弟,他这些时日谨小慎微,就差吓破胆了,他告诉他的怎么可能·赵誉城薄唇扬了下,“既然公主忘了,那本王帮公主好好回忆回忆好了。
几个月前,公主误闯禁地……本王翌日醒来,就感觉这手边……”·周良鱼听着赵誉城一点点的回忆描述,一张脸经过了各种变化之后,最后成了一盘糖醋鲤鱼,一张脸红得滴血,抬起手,捂住了赵誉城还在继续说的嘴:“闭嘴,你、你你不用说了”·甜文爽文穿书·结果,掌心就被舌忝了下,周良鱼目瞪口呆:“你特么属狗的”·赵誉城:“狗吃鱼吗”·周良鱼不知道对方怎么说着说着,说到吃上去了,懵逼着小眼神,还仔细想了想:“大概……吃吧。”
赵誉城:“嗯,那当狗也不错,刚好配一对·”·终于回过神的周良鱼一张脸白白红红,最后,一脚踹了过去:“……”滚犊子,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结果,某人突然将一个东西递到了他面前,眉眼温柔:“乖了,不气了,先把这个穿上,不觉得……凉么”·周良鱼僵硬着脖子偏过头,当看到某人手里的一块小白布:“……”他要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春祭不过几日,很快就熬过去了,周良鱼发现他这次来了一趟,不仅把自己最后的底牌暴露了,不对,应该是早就暴露了,被赵誉城这厮更加明目张胆的觊觎之外,似乎白来了这一趟。
周良鱼回了誉王府,趁着赵誉城进宫商议朝事,一卷行李,跑去后院跟焦堂宗住了··“公主你这是做什么”焦堂宗吓了一跳,公主这是跟王爷吵架了·否则好好的干嘛分房睡·周良鱼双眼含幽带怨地握着焦堂宗的双手:“焦糖啊,公主我对你好不好”·焦堂宗懵懵颌首:“公主对属下的大恩,没齿难忘。”
“那……你收留我几日好不好”他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不是女子,同塌而眠即使赵誉城有想法,顶多也就嘴上占占便宜,可这一趟春祭之行,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对方压根早就知道自己是男子,还不说出来,这特么是在温水煮青蛙啊,他就是那只青蛙啊。
再待下去,就赵誉城这“禽兽”属- xing -,指不定哪天一觉醒来,他“直男之身”就不保了··“留……是没问题,可公主……你确定没遇到什么事吗”焦堂宗总觉得公主这次跟着王爷出去了几次之后,怪怪的,对王爷看似更加抵触了,但他也没感觉到讨厌不喜。
·“没事儿没事儿,怎么可能有事嘛·”周良鱼赶紧摇头,总不能说赵誉城那厮不爱女娇娥,惦记他的小XX吧这叔能忍婶不能忍。
周良鱼本来以为赵誉城这厮肯定晚上一回来肯定是要杀过来的,结果,等他安稳的睡过一晚上,发现赵誉城竟然没出现·他这是不是在做梦赵誉城这厮“从良”了“改邪归正”了不惦记他了·随后一连几日,赵誉城都没出现,周良鱼终于放下心了,看来赵誉城终于想清楚了:- xing -别不合适怎么谈恋爱·只是周良鱼显然想多了,在周良鱼“心惊胆战”度过了几日之后的某天,赵誉城再次出现在了后院。
几乎是赵誉城一出现,周良鱼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迅速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赵誉城倚着门扉,对上周良鱼懵逼的小眼神,嘴角弯了弯,抬步走过去:“公主看来这几日过得不错,焦公子琴技确实高超。”
落座在周良鱼一旁,自顾倒了一杯茶水,看向抚琴到一半也愣住的焦堂宗,“焦公子……不继续”·焦堂宗连忙应了声,继续抚琴。
周良鱼心虚地猛灌了几口茶水,才偷瞄了赵誉城一眼,发现几日不见,这厮心情似乎不错··大概是注意到了周良鱼偷瞄的目光,赵誉城看过去:“怎么本王脸上有什么不对的么让公主这般频频偷瞄”·“谁、谁偷瞄你了”周良鱼嘴硬,这不像是赵誉城的作风啊,他呆在焦糖这里这么多天,他竟然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为什么他心里毛毛的,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事实证明,周良鱼的预感还是挺准的,等焦堂宗一曲落,赵誉城端起杯盏啜了口:“焦公子,本王这里有一件喜事,不知你可想知晓”·周良鱼与焦堂宗同时看了过去:“喜事”·赵誉城看向周良鱼:“哦对了,对焦公子是喜事,可对公主……大概就不那么美妙了。”
周良鱼狐疑看过去:“”·赵誉城开口:“这几日本王一直在处理一件事,事关大荆国,先前派过去的人从大荆国提前飞鸽传书回来,提前带回了一件好消息。
珏太子大胜,摄政王已伏诛,余孽也都铲除干净了,珏太子不日即将登基为帝,怕是过不了多久,珏太子就会派人来接焦公子回大荆·”说罢,意味深长扫了周良鱼一眼:跑啊继续跑·周良鱼:“…………”宛如一条死鱼了。
第62章 周良鱼:……等、等等·赵誉城带来的消息让焦堂宗愣住了,他怔了许久,眼圈莫名红了,垂着眼,肩膀微抖,抬起手捂住了眼。
周良鱼没想到会看到焦糖这一幕,顾不上与赵誉城斗眼神,揽住了焦堂宗的肩膀:“焦糖你别这样,这是好事啊,你看看,你家太子终于胜了,安然无恙,还当了皇帝,这不是好事”·他从见到焦糖的那一刻,对方就表现的极为淡定,可这一刻他才知道,焦糖并不是不担心,他只是将这份心思强压在了心头,并未表现出来。
焦堂宗哑着声音摇头:“公主,属下……是高兴的了·”·焦堂宗抬眼,眼底带着- shi -意却的确是笑的,“属下……是真的为师父高兴。”
“傻焦糖·”周良鱼声音放得极软,“既然想你师父就回去看看吧,你先前说的要陪我,就不必了……”·“公主,属下不……”··甜文爽文穿书“你看你看,跟我见外了是不是你说要陪我下半辈子,给我一直当属下,这让我家亲亲王爷听到了,可是会吃醋的。”
周良鱼突然话锋一转,就到了赵誉城这里··赵誉城本来正喝着一杯茶,听到那四个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他被呛了一下,将杯盏放下,掩唇轻咳了一下,抬眼,幽幽扫了周良鱼一眼。
结果,周良鱼直接坐在了赵誉城的腿上,抱住了赵誉城的脖颈··饶是赵誉城也懵了: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了又戏精上身了·焦堂宗也愣住了:“公、公主”·“焦糖啊,这几日其实我躲在你这里,是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我其实吧,对王爷也……”说罢,做出一个“娇羞万分”的表情,看得赵誉城浑身僵硬,嘴角默默抽了抽:虽然他很乐意他这么坐在他腿上,但是……能不能别这么笑,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是男子,这么一笑,笑得他浑身毛毛的,会有心理- yin -影的。
周良鱼感觉到赵誉城的异样,幽幽转过头,眯着眼警告:配合不配合·赵誉城挑眉:配·公主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开了口,不过就是演个戏,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啊。
周良鱼:……·焦堂宗望着面前两人突如其来的亲密,完全傻眼了:“公主你不是说……”·“你还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这说出来的话,都等同于放屁其实本宫心底对王爷呢……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周良鱼温柔地转过头,捧住了赵誉城的脸,原本含情脉脉的表情在面对赵誉城时,瞬间皱成了苦瓜,尤其是看到赵誉城憋笑憋得一张俊脸难得格外的一言难尽,周良鱼凶巴巴瞅过去:憋着再想笑也给老子憋着·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既然公主都这么诚心诚意的表白了,那本王若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公主这一腔情意·赵誉城深邃的凤眸幽幽一转,突然就搂住了周良鱼的腰,手臂一紧,指腹轻抵着他的下颌,微微抬起,低沉的嗓音含情脉脉,让狗子闻言落泪:“本王未曾想,公主这几日躲着是在想是否接受本王,本来本王还以为……公主在行宫对本王做了那种事之后,是打算吃干抹净之后不负责任,既然公主之心亦如本王……那此生此世,本王定不相负。”
周良鱼听着这酸绉绉的话本说辞,完全傻了眼:卧槽……什么叫做做了那种事之后老子做什么了吃干抹净不负责任赵誉城你大爷的,你剧本拿错了吧·焦堂宗完全傻了眼,忘记了反应:“公、公主……王爷……你、你们竟然……”·周良鱼欲哭无泪:他只是想演个戏告诉焦糖,你就放心大胆的走吧,老子有狗了,你去安心找你家狗吧,结果……他就是演个戏也能被这厮给反杀了。
周良鱼完全是懵逼的,结果这戏偏偏还是他开的头,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演完··周良鱼背对着焦堂宗,抽搐着嘴角,简直酸的倒牙的“深情款款”握住了赵誉城的双手:“王爷~”赵誉城他大爷的,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结果,赵誉城这厮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没有“深情款款”握住他的手喊一声:“公主~”·这厮,直接深深看了他一眼,就这么直接大掌撑住了他的后颈,亲了下去。
周良鱼听到了自己小心脏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赵誉城你个不要脸的,老子诚心诚意助人为乐,你特么一本正经占我便宜·赵誉城在加深这个吻之前,眨了眨眼,凤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利息。
周良鱼:……利息你祖宗·可他还不能反抗,不能反抗就算了,被赵誉城亲完之后,他还要软着脚笑着依偎在赵誉城怀里,“小鸟依人”“乖巧温顺”:“焦糖,以后本宫的后半辈子就跟王爷过了,你安心去找你家太子吧。”
焦堂宗的三观被震碎了好几次,刚勉强粘起来,又被面前这一对给闪瞎了眼:“公、公主……”·周良鱼“娇羞”一笑:“以后我就搬回主院了,你好好准备等着珏太子来接你,好吧别让我担心”·焦堂宗望着周良鱼,眼底都是不舍:“公主……属下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周良鱼眸色软下来,这是他穿来之后第一个对他真心好的人,可这个人就要走了,他虽然舍不得,却更多的是祝福,大燕危机四伏,早晚都有一战,焦糖还是回大荆最为妥当。
他也相信珏太子会照顾好焦糖的,如此一来,他也就安心了··即使前途艰难险阻,早晚会有身份被揭穿的一日,可只要赵誉城在身边,他突然竟是觉得很安心··周良鱼随赵誉城离开了后院,“乳胶是漆”地回了主院,途中被赵管家看到了,目瞪口呆随后惊喜若狂:“公主、王爷……你们和好了”这几日可急死他了。
周良鱼明显感觉到赵誉城揽在他腰间的手一紧,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极轻极快的笑,周良鱼“心如止水”“内心日狗”点着头,在赵管家激动欣慰的目光下,回了房间。
一进去,周良鱼累得扑过去躺尸:感觉这是他穿来之后演得最累的一场戏··结果,某人还在他身边落座,挑眉扫了他一眼:“爱妃可要你的亲亲王爷给你压压惊”·周良鱼:“……”他猛地爬起来,凶巴巴看回去:“有意思没有有意思没有”·赵誉城摸着下巴:“挺有趣,公主再接再厉。
毕竟,利息……本王很喜欢·”·周良鱼想到那个吻,一张脸红了下来:“你、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誉城了”这个不要脸的肯定是别人假冒的·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挑眉:“要不……公主亲自确认确认”·周良鱼抱住了玉枕:“不、要”他算是明白了,论耍流氓,赵誉城这厮敢排第二,压根没人敢排第一。
接下来几日,为了让焦堂宗相信他真的与赵誉城“情比金坚”,两人大秀恩爱,看得焦堂宗都麻木了··周良鱼……也麻木了,直到某一日,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主动滚进赵誉城怀里,搂住了对方的腰,迷迷糊糊说了句“来让本宫抱抱”,气氛尴尬了那么千分之一秒,周良鱼诡异的清醒了过来,他僵硬着脖子抬头,就对上了赵誉城似笑非笑的目光:“看来,公主这是假戏真做了”·周良鱼一抬手,手掌直接糊在了赵誉城的脸上:“别给自己加戏睡觉”·只是转过身时,懊恼地咧了咧嘴:他还能更蠢点么·这样过了一个月多,大荆国珏帝登基的消息才正式传遍了整个燕京城,周良鱼、赵誉城以及焦堂宗三人坐在一品斋的包厢里,瞧着二楼下方人声鼎沸的议论声,周良鱼喝了一口茶水,啧啧两声:“燕帝怕是这两日要气死了,他还等着那位摄政王大胜,结果……”·周良鱼想到燕帝此刻那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太解气了。
周良鱼这边喝完一杯茶水,赵誉城帮他续上,动作自然:“他从半个月前就要气死了·”·“咦”周良鱼一怔·赵誉城摸了摸他的手背,指腹摸索了下:“他半个月前就提前得到了消息。”
周良鱼并未注意到赵誉城的小动作,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怪不得你这半个月这么清闲·”·赵誉城嘴角弯了弯:“陪公主是大事,别的都可以推后。”
周良鱼老脸一红:就算是听了一个多月了,这厮到底是怎么顶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焦堂宗坐在对面,瞧着公主一步步被王爷攻陷,忍不住抬起手撑住了眼:他到底该说王爷见招拆招,还是说公主陷入其中而不自知·周良鱼还不知道焦堂宗已经看出他们是在演戏,回到府中,突然看到有暗卫上前禀告什么,赵誉城眉头皱了起来。
等暗卫离开之后,周良鱼好奇看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赵誉城抬头看他一眼:“公主想知道”·周良鱼:“想。”
赵誉城挑眉:“那公主求本王一句”·周良鱼翻了他一眼:“滚·”·赵誉城抬起手,探过去顺了一下毛:“燕帝再过不久怕是要多一位皇孙了。”
周良鱼本来正扑棱着头将赵誉城的大掌甩下去,听到这一愣:“诶”随后想到什么,一怔:“不是吧姜巧珂怀了”·“不是她,是……蔓庶侧妃。”
赵誉城的手掌顺着往下,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耳珠,瞳仁不动声色的深了深,周良鱼完全被惊到了,没注意到赵誉城的小动作:“姜如蔓”·卧槽小白花竟然比姜巧珂还早,都成了庶侧妃了,这还能扑腾起来啊·“不过……据本王查到了情况,她并未真的有孕。”
赵誉城指腹撩拨了一下,凤眸专注地落在周良鱼的脖颈上,心不在焉随意道··“她胆子是不是太大了她敢假怀孕这肚子一大,不就暴露了”周良鱼也是服了小白花,刚想说什么,感觉到耳珠传来一阵酥麻,他终于抬眼朝赵誉城看去,对上赵誉城的目光,吓得一抬手打掉了他的手:“你别乱来啊,否则当心我废了你第三条腿。”
赵誉城单手撑着脸侧,淡定看过去:“公主舍得”·周良鱼呲牙一笑,坐在圆凳上抬脚就踹了过去,结果直接被赵誉城给握住了脚踝,周良鱼一个踉跄,差点往后倒去,被赵誉城这么一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头,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故意的”·赵誉城:“难道不是公主主动先撩拨的”·周良鱼淡定站起身,突然咧咧嘴,歪头瞧着赵誉城:“其实仔细瞧了瞧……王爷长得真不错,真是……招人啊。”
赵誉城挑眉:转- xing -了开窍了·结果,下一刻周良鱼还摸上了赵誉城的脸,饶是赵誉城也愣住了··只是接下来周良鱼突然靠近了,左看右看感慨一声:“只可惜……王爷不是个女子,否则,我必定求娶王爷啊,可如今……王爷说这怎么办才好呢要不……王爷你干脆扮成女子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立刻就八抬大轿娶进门,立刻洞房花烛”·周良鱼瞧着赵誉城抽搐的嘴角,神清气爽:哎呀翻身奴隶把主人当的感觉太爽了哈哈哈……·只是周良鱼这还没笑完,就拦腰直接被抱了起来,周良鱼懵逼的听到赵誉城边往床榻走边道:“行啊,立刻洞房花烛。”
周良鱼:“等、等等你先扮女子呢”·赵誉城垂眼,挑眉:“什么扮女子本王刚刚出了一下神,只听到最后六个字,公主不是迫切的……想……嗯”·周良鱼:“……”要脸么你就说间歇- xing -失聪要不要脸·赵誉城将周良鱼直接扔到了榻上:“不要。”
周良鱼秒怂:“哥、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赵誉城:“本王怎么不知还有你这么一个兄弟呢”·周良鱼望着赵誉城已经抬起手开始解腰带的动作,算了,节- cao -什么就是用来扔的,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夫君……我错了求宽大处理”·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瞳仁深了深,在周良鱼心惊胆战的小眼神下,才慢悠悠放下手,只是那像是要吃了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周良鱼:“……”早知道不作死了。
不过周良鱼没想到,有人竟然比他还作死,过了没几日,周良鱼再次得到了小白花的消息··“什么流产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确定小白花……偶不是,确定姜如蔓不是故意的可也不对啊,难道是假孕被发现了,所以这才铤而走险又弄流产了”周良鱼一脸懵,这前前后后还不到十天吧小白花这是瞎折腾呢可这不符合小白花的- xing -子吧·赵誉城也皱眉,问向门外跪着的暗卫:“怎么‘流产’的”·暗卫禀告道:“回禀王爷,据说前几日皇上得知蔓庶侧妃有孕,心情极好,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几日,皇后也频频召蔓庶侧妃进宫,一个时辰前,皇后留了蔓庶侧妃用了晚膳,之后蔓庶侧妃出宫的时候,据说因为积食并未坐步辇而是步行出宫,不小心被一个匆匆走过来的宫婢给撞到了,结果就……如今蔓庶侧妃在皇后的宫殿里,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赵誉城:“那宫婢呢”·暗卫道:“皇上大怒,将宫婢关入了天牢,若是皇孙有事,这宫婢立刻会被处死,如今好几位御医都去了皇后的坤宁宫,具体情况……还需打探。”
赵誉城摆摆手:“下去吧·”·暗卫退下之后,周良鱼好奇,“姜如蔓想做什么”·赵誉城:“怕是孩子被发现是假的了,瞒不下去了,故意弄没了。”
周良鱼脸色很不好看,“那宫婢岂不是被她给连累了”只是在宫里不是很容易发现吗还是说被燕云峥发现了,为了救小白花,这才故意求了皇后帮忙·周良鱼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在云王府流产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第63章 赵誉城:本王若是不愿呢·就在周良鱼怀疑姜如蔓是不是在搞事的时候,另一边后宫坤宁宫里乱成一团,几位御医等在殿外,走来走去,却不允许踏进寝殿,只让其中一位进去了,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担心万一云王的这第一个孩子真的保不住,他们今日出现在坤宁宫里的万一惹了圣怒,后果不可估量。
在内殿乱糟糟宫婢进进出出的同时,一个宫婢无声无息出了坤宁宫,赫然正是姜如蔓身边最近最信任的小竹··她朝着一处走去的同时,慈宁宫的杜嬷嬷收到了一封信。
她今晚上不必贴身伺候太后,刚想回住处,就接到了这么一封信,她奇怪这谁会给她写信·随后想想莫不是秋思那丫头,她今日休沐出宫省亲,倒是一直没递过来消息。
杜嬷嬷回到住处之后,打开信,可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瞪着信上写的内容,浑身都忍不住开始发抖起来:今个儿撞到蔓庶侧妃的那个宫婢……是、是秋思怎么可能·杜嬷嬷惨白着脸,赶紧继续往下看,最后末尾添了一句:想救秋思吗来这个地方。
杜嬷嬷将信揣进怀里,赶紧出门想去找太后,可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不行,不能让太后知道她还有家人,她知道太后这么多秘密,当初太后之所以信任她们两个嬷嬷,就是因为她们孤身一身,没有任何把柄与软肋。
若是让太后知道了……那些秘密牵扯甚大,太后怕是会……·杜嬷嬷抖了抖,又将那封信拿了出来,死死盯着那个地址,咬着牙,抹了一把脸,朝着信上写的那个地址走了过去。
到了一条偏僻的后宫小道里,杜嬷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到了一处假山石后,她刚踏进去,就有一道黑影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光,只能看出是个小宫婢··杜嬷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秋思”·“杜嬷嬷不要着急,这秋思能不能活命,可就全靠杜嬷嬷你了啊。”
小竹弯着眼笑眯眯看过去,让杜嬷嬷咬着牙,表情更加不郁,她先前也听说了云王那个庶侧妃出事的事,可她没想到,那个撞到蔓庶侧妃的小宫婢竟然会是秋思··本来当时也没多想,如今再瞧见这个小宫婢威胁的话,稍微一联想,就明白了什么,看来她们的目的是她,而不是秋思。
不过是想借着秋思的手,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过是一个老嬷嬷,根本没什么秘密,唯一就是……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杜嬷嬷垂下眼,身体想到她们想要做什么,浑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看来杜嬷嬷是猜到了啊,你猜得不错,我是蔓庶侧妃身边的宫婢小竹,嬷嬷也别担心,娘娘不过是想知晓一些事罢了,只要嬷嬷配合,娘娘可是个心善的,绝不会要秋思姑娘的- xing -命。
不过么,若是杜嬷嬷不配合……这万一孩子要是真没了,娘娘如今怀的可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的第一个皇孙,嬷嬷觉得皇上会不会将这个胆大到撞倒娘娘的宫婢凌迟处死啧啧真是可怜呢,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想想身上的肉一片片被……”·杜嬷嬷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小竹:“很简单,我家娘娘求的也不多,告诉我们一个足以要挟住太后娘娘的秘密即可,一个足以。
不过分吧”·杜嬷嬷即使猜到了,还是因为小竹的话浑身发抖:“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告诉了她们太后的秘密,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她还有命吗·小竹笑了声:“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太后怎么知晓是你说的至于嬷嬷说的你的命,那嬷嬷自己想清楚了,还有一炷香,从这里奴婢跑回去,可就要一炷香,万一来不及禀告,那秋思可就……嬷嬷你是要你自己的命呢还是要秋思那小姑娘的命呢”·杜嬷嬷浑身颤抖着,老泪纵横:怎么办她不能让秋思那丫头死了,她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可秋思还年轻……·甜文爽文穿书·小竹催促道:“嬷嬷可抓紧啊,这可快没时间了。”
杜嬷嬷死死攥着手,不行,她不能对不起太后,可如果不说出一个秘密,她们是绝不会放过秋思的,可那个秘密……绝不能说·说出来,不仅太后要没命,连誉王也……杜嬷嬷心思千转百回,怎么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脑海里,良公主……她怎么忘了良公主了·如果是蔓庶侧妃的话,云王对良公主一片痴心,这蔓庶侧妃一向与良公主不对付,如果……她只说一个关于良公主的呢·以誉王的地位,即使那个秘密暴露,想要保住良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相较于那个秘密,这个秘密还有余地··杜嬷嬷垂着眼,心思定了定,再抬眼时眼底带着慌乱:“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我虽然跟在太后身边,可到底不如罗嬷嬷得娘娘的信任,我、我就知道一个……是关于良公主的,不知……可不可以”·“良公主”小竹眯眼,皱眉,娘娘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可想到娘娘的心思,良公主的……也不是不可以,“你说说看要是这秘密不够,那可就……”·杜嬷嬷咬牙:“这个秘密……绝对足以了。”
小竹笑了笑,能有什么大秘密·可等她听完了,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小竹几乎是飞一般冲回了坤宁宫,整张脸都是兴奋的难以置信,这谁能想到良公主竟然……竟然……·小竹并未先回坤宁宫,而是匆匆却了另外一边,她到了那里,走进去,就看到一位模样贤良淑德的女子,她福了福身,激动道:“侧妃娘娘,奴婢得到消息了。”
“哦是什么”来人走出来一些,借着光看过去,赫然正是云王的两位安侧妃之一的安可淑,她才是小竹真正的主子,不过是借小竹的手,控制姜如蔓罢了。
小竹凑近了些,虽然难以置信,但既然这是杜嬷嬷亲口说的,怕是情况不会有假了:“娘娘,奴婢按照您的计划,说服了蔓庶侧妃,让她假孕借机陷害秋思借机威胁杜嬷嬷,杜嬷嬷也如您所料说出了一个秘密,只不过,这个消息并非有关太后,而是……与良公主有关。”
“周良鱼”安可淑皱眉,“她能有什么秘密”·小竹道:“娘娘,这个秘密……可当真劲爆,这秘密一旦爆出来,这良公主绝对会没命的。”
“当真”还能有什么秘密能要了周良鱼的命·安可淑并不怎么信,她废了这么多的心血让爹爹安排了这一切,给姜如蔓铺路收买御医,如果搞砸了,爹爹怕是会失望。
小竹附耳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安可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说周良鱼是男的这怎么可能”一个前朝公主……是男的,怎么可能·小竹也激动不已:“娘娘,杜嬷嬷敢这么说,怕错不了了。
没想到,太后竟然替前朝皇子隐瞒身份,这一点绝对能拿捏住太后了,还顺便拿捏住了那良公主·”毕竟,那可是前朝皇子……对皇上来说可是一个大威胁。
安可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陡然睁大了,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激动地转来转去:“没想到啊没想到·”·“娘娘,这个消息可要告诉蔓庶侧妃”小竹压低声音道。
安可淑仔细想了想:“告诉她……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对方说出来,你先等我的消息,我让你撺掇对方说出的时候,你再说·若是我没有指示,不要轻举妄动。”
小竹应诺了之后,就匆匆回了坤宁宫,将消息告知了姜如蔓··而另一边誉王府,周良鱼坐在一旁翻看着一本话本,可半个时辰了,却一直没看进去,还是那一页。
赵誉城不经意抬头看了眼,嘴角扬了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担心姜如蔓,看来他这是怕姜如蔓若是真的假意流产,害了那个无辜的宫婢·就在赵誉城想要说几句安抚周良鱼时,暗卫再次前来禀告:“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蔓庶侧妃已经无恙,‘孩子’也保住了,醒来之后蔓庶侧妃说是她自己没站稳不小心自己摔的,那宫婢还扶住了她,只不过当时疼得太狠,小竹着急倒是误会了。
那蔓庶侧妃还为那宫婢求了情,皇上已经将人放了·”·赵誉城皱眉,挥挥手让暗卫退下了··周良鱼从暗卫出现,注意力就一直在暗卫的话上,听完了,觉得自己的三观碎了:“姜如蔓……会这么好心”竟然还给宫婢求情这天上要下红雨了姜如蔓改邪归正了·赵誉城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姜如蔓的孩子是假的,那么,她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搞这一通做什么·赵誉城安抚地摸了摸周良鱼的头,走到窗棂前,召唤暗卫去查那宫婢的身份,详细一些,事无巨细都要知晓。
暗卫离开之后,赵誉城回头,看到周良鱼正怔怔摸着自己的头,对上赵誉城看过来的视线,有些恼羞成怒:“看、看什么看”·赵誉城挑眉:“公主这是在回味本王刚刚摸的那一下若是公主想,本王再给顺顺”·周良鱼脸一红:“顺你大爷,你让人去查那宫婢做什么”·赵誉城走过去,倒是也没瞒着周良鱼:“姜如蔓废了这么多功夫冒着大的危险,结果最后回到了最初,这不对劲,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外人看不到之处。
就像你刚刚说的,这姜如蔓的心思极深,也并非良善,不可能好心到位一个宫婢求情,除非……这个宫婢这一遭,本来就是在她的预料之内·”·“你是怀疑……姜如蔓的目的就是这个宫婢”可不过是一个宫婢而已,姜如蔓至于么·甜文爽文穿书·“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的。”
赵誉城的视线落在一处,瞳仁沉了沉,这姜如蔓最好打的不是周良鱼的主意,否则……·接下来两日,赵誉城的人很快就将那宫婢的身份甚至过往都查探的一清二楚。
赵誉城是在书房接见的暗卫,锐利的目光落在那封密函上,看完了之后,眉头深锁:“这秋思是太后身边的杜嬷嬷的外甥女事发当晚,杜嬷嬷可出过慈宁宫”·“回禀王爷,蔓庶侧妃出事的一个时辰内,杜嬷嬷曾接到过一封信,随后出去了一趟之后,再回来据说神情有些不对,怕是见了什么人。”
暗卫道··赵誉城的眉头深锁了起来,看来他果然没猜错,姜如蔓的目的的确是那个宫婢,她想从这个宫婢间接知道什么事关太后·赵誉城攥紧了拳头:“加派人手注意杜嬷嬷的动向,还有,保护太后,不能让太后出事。
再派人监视那姜如蔓,对方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告·”·“喏,属下这就去办·”·等暗卫离开之后,赵誉城回来主院,看到周良鱼正趴在软榻上翻看先前那本话本,他在周良鱼身侧坐下来,俯下身,刚想看一眼,被警惕的周良鱼迅速捂住了:“不许偷看”·“偷看本王这是正大光明的看。”
赵誉城嘴角扬了扬,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下颌在周良鱼的脖颈间蹭了蹭,周良鱼觉得痒,抬起手朝后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去忙你的去·”耽误他看话本,没想到古代这些风花雪月的书生千金的小故事瞧着还挺带感,周良鱼这些时日看得津津有味。
结果,周良鱼的手直接被赵誉城整个给握住了,放在唇边亲了亲,被周良鱼炸毛的直接拽住了衣襟:“你别过分啊,亲什么亲你问过我吗”·赵誉城挑眉,放开了周良鱼的手,周良鱼意外,这厮竟然这么听话这不科学。
结果,就听到赵誉城正色睨着他,在周良鱼怔愣的时候,一本正经问道:“公主,本王能亲你吗”·周良鱼:“……”·赵誉城趁着周良鱼怔愣的瞬间,直接掌心抵着后颈,亲了下去,周良鱼终于回过神扑腾着手:卧槽,我说的是答应了吗不是让你询问就能亲啊,你脸呢·不过很显然周良鱼不是赵誉城的对手,扑腾了几下,大概是觉得被亲两口也不会少块肉,幽幽盯着他,他决定用意念秒杀他,用正义控诉他,只是瞅着瞅着,对上赵誉城深邃噙着温柔笑意的眉眼,周良鱼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一下,猛地慢跳了几下,竟是忘记了反应。
对方呆呆傻傻的模样,看得赵誉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托在周良鱼后颈的掌心,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周良鱼被放开的时候,完全呆了,难以置信:他竟然有朝一日……被亲得忘记了反应这走向不对啊啊。
周良鱼抬眼,对上赵誉城近在咫尺的眉眼,嗷一声,撒丫子跑了··不行,他堂堂周直男,怎么能被另一个直……呸,一个色欲熏心弯成盘香的色胚给勾引了·赵誉城望着周良鱼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扬了扬,心情莫名极好,低下头,瞧见被周良鱼忘记的话本,瞧着这书生与官家千金的爱恨情仇,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周良鱼还有这爱好,只是等翻开,瞧着书生的名字成了“周鱼鱼”,而那千金的名字则被换成了“赵大誉”,凤眸幽幽一眯,志向还挺高,想得还挺好。
于是,闲来无事的某王爷,拿起话本去了书房,一个个将名字颠倒改了过来··所以,等周良鱼恢复淡定颠颠回来,一眼就瞧见了矮几上的话本,喜滋滋翻看打算继续看,可等看到用朱砂红标注的名字,嘴角抽了抽,他幽怨的小眼神死死盯着“鱼美人”三个字,咬牙切齿:“赵、誉、城”可就这样认输了,就不是他周鱼鱼了·周良鱼咬着笔,白瞎了这本他专门找人改的名字,本来想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可既然赵誉城诚心诚意的挑衅过来了,周良鱼嘿嘿嘿盯着赵誉城的名字,大笔一挥,写下了一个爱称。
而另一边书房里,赵誉城扫了眼赵管家递过来的信,“可知送信的人是谁吗”·赵管家摇摇头:“老奴不知,对方只说这封信只能交给王爷,说是……有关公主的。”
赵誉城瞳仁沉了沉,轻嗯了声,挥挥手让赵管家先退下了,等书房的门关上之后,面无表情打开了书信··可等看清楚上面的几行字,尤其是其中的某句话,眼神骤然一沉,攥紧了那封信,信被捏碎在了掌心间,赵誉城凤眸冷戾,是从未有过的寒凉。
“来人”·赵誉城沉冷唤了声·暗卫立刻跪在了门前:“王爷·”·赵誉城站起身,打开了房门:“从今日开始,所有的暗卫都守在主院外,无论公主去何处,全程暗中保护。
若是本王不在,公主被召唤进宫,不管用什么办法,阻止公主进宫·”·暗卫诧异王爷怎么突然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但丝毫不敢违抗:“喏”·赵誉城瞧着速度去安排的暗卫,望着一处,眼神沉了沉,将那封信的碎末给销毁掉,这才朝外走去。
途中赵管家看到赵誉城,愣了下:“王爷你这是要出去”·赵誉城:“嗯,本王出府一趟,若是公主问起,就说本王进宫了。”
赵管家一愣:王爷不是这些时日告病不上朝了·赵誉城按照信中所写的地址去了茶楼,去了三楼的一间包厢,包厢外早就有人等着,看到他,直接推开门:“誉王请。”
赵誉城面无表情地踏了进去,包厢的门从身后关上,他冷漠地抬眼看去,不远处的软榻上坐着一个戴着黑色纱帽的人,从身形上来看,是个女子··赵誉城在十步外停下脚步:“既然约见本王,却不露面,这又是何意”·女子捂着嘴清脆的笑了声,抬眼间,隔着纱帽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赵誉城,眼底闪过一抹倾慕,抬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等将兜帽拿下,歪了一下头,娇俏地笑了笑:“誉王,可还记得我”·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的视线冷漠的在女子眉眼间扫了眼:“哦你是谁”·女子本来极为自信对方绝对见过她,她曾经见过对方两次在宫宴上,结果,就听到了这三个字,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赵誉城深邃的凤眸,对方眼底冷淡无情,是真的不认识她。
女子红唇抿了下,神色间露出一抹尴尬,“誉王你……”·赵誉城冷冷站在那里,周身压迫的气势让女子脸色微变,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不甘,抬起头时,恢复了正常:“誉王,我是安家的三姑娘,闺名安可淑,如今……是云王的安侧妃。”
“原来是安家的人·”赵誉城凤眸眯了眯,几乎是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几日发生的事,捋顺了一遍,大概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看来与他先前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原本以为这一切是姜如蔓算计的,目的是想知道太后的一个秘密,最后知道了周良鱼是男子的秘密。
可如今安家也牵扯其中,看来,这件事……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姜如蔓也不过是被利用的一个,幕后的人,不知是面前这位安侧妃,还是安家的那位当家。
赵誉城敛下眸底的冷意,抬步走了过去,在他落座的时候,安可淑一双眼一直落在他身上,他面无表情看了眼安可淑:“安侧妃约本王来,是要做什么交易”怪不得以姜如蔓的能力能瞒得过皇后,如果是安家插手,也就说得通了。
安可淑没想到对方真的就这么坐在了近前,难以抑制心底的激动,勉强克制下来:“誉王既然看到那封信了,自然也应该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良公主的那个秘密·”·赵誉城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冷漠地嗯了声。
安可淑有些迫不及待地隔着矮几靠近了些:“誉王来了,应该是有诚意合作的·那我也不废话了,我知道公主的秘密,想与王爷做个交易·王爷如今大权在握,燕帝虽然为帝,可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导致人心大失,且女干诈多疑,这样的君王辅佐起来太过胆颤心惊,云王不如誉王殿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明明当年是几个异姓王一起打下的江山,当时赵王、厉王他们之所以推崇燕家,不过是因为当年的燕亲王,没想到,亲王会为了王妃将皇位让出去·可如今,既然燕氏没有能人,为何还要继续便宜了燕氏如果我安家能助誉王为帝,不知誉王意下如何”·赵誉城敛下眼底的冷漠:“那你们安家又想要什么”·安可淑的脸莫名红了下来,轻瞥了眼赵誉城俊美的姿容,轻声道:“等誉王为帝之后,立我为后,如何”·赵誉城终于听完了,望着安可淑绯红的俏脸,冷笑一声:“若是本王不愿意呢”·安可淑的脸一白,她没想到竟然有人面对这么大的诱惑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誉王你就不怕我将良公主的秘密说出去如果燕帝知道良公主是男子,欺君之罪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燕帝会怎么做,可就……”·赵誉城嗤笑一声:“是吗那你可以尽管试试。”
他先前之所以愿意听这么多,不过是想确认,这件事安家那位到底知不知道,可看来,应该还不知··否则,凭那位的智商,所要求的可不会简简单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实则没什么大用的后位。
赵誉城并未多做停留,他的反应让安可淑完全愣住了,咬着牙,猛地上前拽住了赵誉城的衣袖,被赵誉城直接挥手避开,眼神带着冷漠,让安可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望着赵誉城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心有不甘,可这样的拒绝却让她更加心动不已。
攥紧了手,她就不信,他真的这么无动于衷··赵誉城出了茶楼之后,甩掉了身后跟踪的人,到了一处,一挥手,身后几个暗卫立刻出现,单膝跪地:“王爷。”
“派人秘密跟着安侧妃,若是她有消息递出去,截下来·密切关注她往后的所有动向,必要的时候,将人抓了暂时关起来,本王不希望公主的秘密再被别的人知晓。”
赵誉城冷漠的吩咐下去之后,这才回了誉王府··他回到内室时,动作忍不住轻缓了下来,绕过屏风,踏进去,看到抱着话本趴在矮几上睡着的人,眉眼温和了下来,步子也极轻地走过去,在周良鱼身前站定。
望着周良鱼枕着手臂侧睡的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比醒着的时候乖巧多了··赵誉城望着这样的周良鱼,心思一动,俯下身,动作极轻的在他眼睫上轻轻亲了一下,只是头一偏,看到周良鱼手臂下压着的话本,上面露出一页的上半截,上面他改过的名字再次又换了一个称呼,赵誉城望着先前他名字的地方,被“娘子”两个字代替,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望着睡得昏天黑地的周良鱼,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赵誉城一动,周良鱼就醒了,揉了揉眼睁开,看到自己此刻被公主抱的姿势,偏过头:“你是不是还抱上瘾了给我放下放下”·赵誉城挑眉,“公主确定要放下”·周良鱼鼓着脸认真颌首:“当然”·赵誉城耸耸肩,将人放了下来,只是与此同时,亲了下去。
周良鱼:“…………”让你放下,不是放下之后亲亲啊,你好歹是个王爷,不要随便给自己加戏啊·周良鱼挣也挣不开,干脆就让他亲,随便亲,男人硬邦邦的有什么好亲的·结果,最后周良鱼自己倒是五迷三道不知所云了,等赵誉城放开的时候,周良鱼眨巴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迷瞪了一下,一张脸涨红了,咬牙:“你……”·刚想好好“教训”一番,只是鼻翼动了动,嗅到了什么,狗鼻子似的拱了拱,在赵誉城身上嗅了一会儿,最后脸色黑沉了下来:“好你个赵誉城,不让老子去喝花酒,你自己倒是去了这脂粉香是怎么回事”·第64章 周良鱼:管他·周良鱼的话让赵誉城也愣住了:脂粉香·甜文爽文穿书·他低下头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并未嗅到任何脂粉味,抬起手,指腹蹭了蹭他因为暴怒睁圆的桃花眼,因为愤怒瞳仁出奇的亮,让赵誉城心头一动,俯下身,靠近了些:“本王怎么没嗅到什么味道公主这是醋了”·“嗯你个大头鬼,老子会吃醋美死你了不对,你少转移话题”好啊整日将他困在王府里不许他去喝花酒,他倒是自己去了可恶·赵誉城心情却极好,“行行行,是本王自作多情,那公主……你能告诉本王为何这么气么”·周良鱼原本炸起的毛瞬间服帖了下来:“诶”诶·他瞪圆的眼慢慢眯了起来,对啊,他这么气干嘛肯、肯定是……“因、因为这不公平啊为什么你能去我……我就不能去”·周良鱼仰着头对上赵誉城的凤眸心虚的往后蹭了蹭,好像仔细闻闻也不是特别浓,只是一种香味,并不像是那种……不过是因为先前太过震惊,可……特么一种说明这厮先前单独去见了某个人·周良鱼幽幽眯着小眼神:“哦赵誉城你不乖啊,竟然单独去见美人不带我去”·赵誉城遗憾地瞧着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目光:“并未见别人。”
赵誉城俯下身,“不过是途中遇到一个认错人的姑娘·”他脑海里闪过安可淑最后扯住他衣袖的动作,如果是以前,他必然不会瞒着周良鱼··可如今事关周良鱼的身份泄露问题,若是让他知道,怕是会追根溯源,他暂时不想拿这种事烦他。
“当真”周良鱼狐疑,他怎么觉得这话水分这么大呢这厮难道进宫一趟,回来还走着不成·周良鱼坐直了,双手环膝,单手摸着下颌,他如今冷静下来,倒是也觉得赵誉城不可能真的跟某个小姑娘有牵扯,否则,也不会扒着他不放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嘿嘿,不谋些福利,简单对不起他周鱼鱼聪明的小脑袋瓜啊。
周良鱼故意哼一声,眯着眼,“可我怎么觉得你在撒谎”·赵誉城挑眉:“哦那公主如何才能信”·周良鱼“深思”之后:“若是王爷真的今日没有单独见什么小姑娘的话,那就发誓啊。”
赵誉城:“哦发什么誓”·周良鱼一本正经低咳一声:“发誓你要是单独见了某个小姑娘,就、就……”周良鱼抓了抓脑门,蹭的想到了,“对对对,你要是撒了谎,以后就被本宫压,一辈子没法翻身”哈哈哈,这才是翻身奴隶把歌唱啊。
赵誉城愣了下,意味深长地睨了周良鱼一眼:“没想到,公主竟然对本王有如此的想法……想压本王”·周·自以为·直男·鱼眨巴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这个压除了镇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一张脸噗的一下秒速红了下来,吭哧一下:“你、你……我何时是这个意思了”回过神,“你要是没撒谎,就算是……怎么了”·赵誉城望着周良鱼挺起的胸膛,摸着下巴:“再换一个。”
周良鱼眯着小眼神:“……”还说没有猫腻·周良鱼不满地呲了呲牙:“不行,就这个快发誓”·赵誉城却是突然俯身靠近,单手撑在了他的身侧:“公主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周良鱼瞧着赵誉城这厮眼底浓浓的威胁,他周鱼鱼岂是这么怂的·于是,豪情万丈的周鱼鱼一挥手:“好了好了,不逼你发誓了,我也不问了,你……放我半个月的假去玩,今个儿的事就一笔勾销了”表情一转,嘿嘿嘿搓着手。
赵誉城本来还以为要耗些功夫,没想到对方秒怂:“……”·周怂怂怂得特别有底气:“你这什么眼神这个也不行别的没得商量了”·赵誉城无奈:“五天。”
周良鱼:岂有此理……“十天”·赵誉城:“三天·”·周良鱼:“……”卧槽,怎么还越来越少了周良鱼张嘴刚想说什么,对上赵誉城幽幽的目光,默默吞了吞口水:“成交”三天就三天,多一天都是赚的嘿嘿,他说的可是去玩,可没说去哪里玩……啊啊啊,小美人儿们等着我·赵誉城像是看出了周良鱼的想法:“刚好,本王这些时日闲来无事,刚好陪着公主去玩好了。”
周良鱼:“……”不,兄弟,你可以去忙的,真的不用管我让我自由的飞翔不好吗·赵誉城在周良鱼身边落座,淡定地看过去:“没得商量。”
抬起手,似乎想呼噜一把周良鱼瞬间蔫下来的小脑袋瓜··只是抬起手臂时,瞧见衣袖,想到当时被安可淑拽到的衣袖,凤眸一沉,直接开始解衣袍··周良鱼本来还蔫蔫的,突然余光一瞥,就察觉到了赵誉城的动作,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咔吱咔吱的:“不、不是,您老……这干嘛呢”·赵誉城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朝着周良鱼抬眼懒懒看过去,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公主觉得呢”·周良鱼:“……”·周良鱼懵逼得瞧着他,本来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的,结果,这厮脱了外袍,竟然还要继续脱·周良鱼迅速留下一句“我先去沐浴了”,一溜儿烟跑了。
赵誉城瞧着周良鱼落荒而逃的身影,想到先前对方不自觉的醋意,嘴角弯了弯,凤眸底都是温情的笑意,只是想到白日里见到的人,听到的话,凤眸暗沉了下来,他在这世间孤独挣扎了这么久,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两个要保护的人了。
甜文爽文穿书·一个是他的祖母,一个……就是他了··无论谁想伤害他们,他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赵誉城重新换了一套衣袍,将那套被安可淑碰到衣服都交给了赵管家处理掉,趁着周良鱼去沐浴的功夫,去了一趟后院。
焦堂宗本来已经打算睡了,可没想到竟然意外誉王来访,愣了下:“誉王你……这么晚可是有事”他探过头往后看了眼,并未看到周良鱼,着实奇怪,王爷这么晚找他做什么·赵誉城抬步走了进去,在一旁落座,看向焦堂宗:“珏帝的人后日就会秘密到达燕京城,本王此刻前来,是通知焦公子一声,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后日这么快以前怎么一直没听誉王提起过”·“本王也是刚得到的消息,珏帝怕消息泄露打草惊蛇,派来的人一直都是秘密行动,连本王也未通知。”
如今快到了,对方才飞鸽传书过来··焦堂宗愣住了:“那……我何时离开”·赵誉城望着焦堂宗,瞳仁深了深:“三日后,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要与你商量一件事。”
周良鱼在耳房磨磨蹭蹭呆了很久,才蹭到了窗棂后,探头看了眼,意外的发现房间里竟然没人,周良鱼挠了挠头,什么嘛,白担心了··周良鱼一脚踹开门扉,大步走了进去,往软榻上一靠,因为头发是- shi -的,并未直接去歇息,低下头瞧见话本,嘿嘿笑了声,恶趣味的继续翻看了起来,只是翻看了几页之后,夜深人静,赵誉城这厮竟然还没回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莺莺燕燕吧·周良鱼迅速摇头将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干净了:管他·只是低下头,瞧着那一页话本,半天都没看进去,莫名情绪烦躁不已,支撑着头,望着“娘子”两个字,戳了戳:“呸,我家娘子怎么可能这么五大三粗的肯定是柳腰酥胸大美人~”·只是这话刚落,就感觉到身后温热的呼吸拂在后颈上:“五大三粗柳腰美人公主这都是说谁呢”·周良鱼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赵玉成不知何时出现了:“你、你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是公主不知在想什么太专注了,怎么可想清楚‘娘子’到底是何模样了”赵誉城半垂着眼,凤眸幽幽的,怎么瞧都给周良鱼一种他要是说的不满意……·周良鱼怂哒哒瞅了他一眼:“哈、哈哈哈……自然是……长得好看的……”在赵誉城越来越幽暗的目光下,周良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到赵誉城的掌心抚在他的后颈上,一点点收紧,周良鱼嘴角抽了抽,秒怂:“……当然了,最好是……长得跟王爷一样好看的,就更好了……”·赵誉城挑眉,心情不错:“公主回答的不错,值得嘉奖。”
随即,周良鱼懵逼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兜头盖了下来,周良鱼扑腾了一下,遮住眼的东西往后挪了挪,他低头瞧了眼,竟然是块干巾,斜睨了一眼:“嘛呢”·赵誉城不知何时绕到了周良鱼身后:“不是说了要给公主奖励,那就本王服侍公主一次,帮公主擦干发好了。”
周良鱼脸一红,冒着热气:什么鬼·刚想拒绝,但不知赵誉城这厮是怎么用的手劲儿,边擦发边按摩,很舒服,周良鱼本来想顽强拒绝,最后张了几次嘴……还是想“恶势力”低头了,舒服的像是偷了腥的猫,眯着眼:“哎呀,往左边一点,对对对再往右边一点,矮油,王爷手法真是老好了。”
赵誉城:“……”·第65章 赵誉城:躲什么·周良鱼还真没想到赵誉城擦发技术一流,眯着眼被按摩的懒洋洋的,对方动手轻柔,周良鱼觉得迷迷糊糊都要睡着时,感觉赵誉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意识还在,只是闭着眼却懒得睁开·他清楚感觉到头顶上的干巾拿开了,换成了一只手掌,修长的指腹张开,在他一头半干的墨发上从头顶往下顺,掌心间熏疼的热气让周良鱼愈发迷糊。
这厮不是这么在用内力帮他将头发蒸干吧·周良鱼想睁开眼,却因为太舒服不愿意动··赵誉城的动作不多时终于停了下来,周良鱼就要睁开眼时,突然对方的手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侧,从上往下摩挲着,周良鱼能感觉到对方正从上往下盯着他看,他全身的瞌睡瞬间没了。
赵誉城的食指从他的脸侧滑到下唇,摩擦着,却没下一步的动作,周良鱼不知何时动作变成半躺在他的大腿上,这姿势……让周良鱼此时睁眼也不是,不睁也不是。
周良鱼看不到,却能感觉到赵誉城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得他面皮一点点不自在下来,眼前黑影往下压时,周良鱼脑子里激烈的交战着:醒不醒不醒·周良鱼最终还是没睁开眼。
他自己对自己的解释是:这会儿睁开眼……就太尴尬了··结果,赵誉城这厮在他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望着周良鱼颤抖的飞快的睫毛,嘴角弯了弯,眼底浮掠过一抹温柔,须臾间又转成了一抹复杂,隔空在他脸上抚过,这才不舍地开口:“公主这是要当睡美人,让本王吻醒你吗”·周良鱼:“……”卧槽你大爷的,本宫是公主,你是王子吗不过想想这厮说起来还真算得上是……·周良鱼:他这鱼脑子乱想什么的呸,他才不是公主,他堂堂周鱼鱼,是也是王子·周良鱼嗖的睁开眼,小眼神喷着愤怒的小火苗:“有意思没有意思没赵誉城就你这样撩汉,一辈子都别想有媳妇儿”·“哦公主这是认同自己是本王娘子了”赵誉城轻笑出声。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滚犊子·”他就知道,他周鱼鱼单纯善良无辜又真诚,就不是这黑心无耻不要脸家伙的对手·周良鱼爬起来,哼一声,脑袋一转:你就当一辈子单身狗子吧。
赵誉城瞧着面前鲜活的人,嘴角弯了弯,眼底却闪过晦暗:就继续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等着你的,是珍馐美酒美人骄奢,而不是……·赵誉城垂眼,敛下眼底的落寞,站起身,去了耳房沐浴。
周良鱼一直等脸上的热气褪去了,才转过身,刚想开口说什么,结果身后原本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周良鱼:“……”他再心软,他就是一条死鱼。
翌日,周良鱼再醒来时,感觉浑身懒洋洋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从锦被里探出一个头,眯着眼舒服的一偏头,吓了一跳:“卧槽……大早上的你搁这吓人呢”任谁一睁开眼发现一人侧着身手臂撑着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眼睛眨都不眨的,谁让长得赏心悦目,也吓人。
“大早上公主对时辰到底有什么误解还差一刻钟到午时,你确定这是大早上”赵誉城淡定道。
周良鱼:午时不、不是吧·他迅速撩开帷幕往外看,先前因为厚重的帷幕遮住了光,如今一打开,顿时日光照得眼睛晃不开。
一偏头,刚想说什么,就对上赵誉城挑眉:“公主这是在诱惑本王么”·周良鱼眯眼:“我有这么闲”只是顺着赵誉城的视线低头,就发现他睡得太欢实,衣服完全扯开了,露出大片的胸膛,如果是以前,周良鱼怕暴露身份早就炸了,可如今都知道什么了,大家都是男的,谁害怕你个断袖·周良鱼勾着衣领,扯得更开:“王爷羡慕本宫有这么好的身材就说,眼馋吧羡慕吧受到打击了吧”·后者挑挑眉,坐起身,淡定地解开衣袍。
周良鱼瞧着那精壮结实的……默默爬了下去:有肌肉了不起啊有腹肌了不起啊有人鱼线了不起啊老子不、稀、罕·等到了屏风后,咬着衣角抓狂:呜呜呜……羡慕·等周良鱼受到打击蔫蔫吃了一顿不知是午膳还是早膳的早午膳,刚晃悠了回去,就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他探进去一个头:“咦管家伯伯你这是干嘛呢”·“是公主啊,老奴这是得了王爷的吩咐收拾公主与王爷的换洗衣物。”
赵管家开口道··“啊收拾这个作甚”周良鱼好奇·赵管家一愣,回头瞧着周良鱼茫然的小眼神,忍不住无奈:王爷这还没告诉公主呢真是的……“公主啊,王爷这不是看你在府里待得无聊了,准备接下来三日带你去城外的别庄玩玩。”
周良鱼:“……”赵誉城这厮转- xing -了他突然想到昨晚上对方答应的事,莫非……周良鱼激动之下,嗷一声蹿出去了:终于能去放风了·赵管家瞧着周良鱼激动的背影,笑弯了眼:不知道孤男寡女的这次出行一趟,回来会不会给他们誉王府添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不能再想了,得赶紧收拾了,赶紧送公主王爷出去。
周良鱼本来还不信,可等冲出主院,真的看到外面停了一辆精致的马车,赵誉城正捏着马缰敲着车壁查看,他忍不住吃吃吃笑了起来,只是等赵誉城回头的时候,又迅速绷住了面皮:“呦,王爷这别是打算改行当车夫吧怎么,朝堂混不下去了”·赵誉城回头,瞧着对方压都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挑眉:“是啊公主,不知能否赏给小的一个车位,让小的好好‘伺候’公主呢”·周良鱼嘴角一抽:为什么明明特别正经的话,被这厮一说出来就那么奇怪·周良鱼绕着马车转了一圈:“马马虎虎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要给本宫当车夫的份上,就可怜可怜你吧。
不过么,瞧马车挺宽敞的,不能多带一个”难得出去放风,怎么能少了焦糖啊··赵誉城瞳仁深了深,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笑,却笑得周良鱼浑身毛毛的,抬腿就朝着周良鱼走过去,直接抬起手臂将周良鱼环在了车壁之间,凤眸幽深,声音压得低低的:“公主长得真美……”·周良鱼:“……”这厮怎么这么不对劲竟然会夸他·结果,赵誉城继续道:“想得……更美。”
周良鱼:“……滚·”他就知道这厮狗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周良鱼最后听完赵誉城的解释,想到焦堂宗还不能露面,也就放弃了,挥别了焦堂宗,像是窜天猴一样激动地跳上马车,就往城外去了。
与此同时,一封信再次递到了誉王府,赵管家接到信之后,看到是安侧妃递来的,按照赵誉城离开前的吩咐将信直接退了回去··云王府里,安可淑拿到被退回来的信,攥紧了手:“誉王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对良公主用情极深吗难道传言都是假的,他根本不在乎良公主·否则,为何根本不在意她会把这个秘密暴露出去·心腹婢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誉王并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誉王去哪儿了”安可淑心莫名抖了抖,咬牙切齿··婢女头垂得更低了:“听、听说……为了讨公主欢心,誉王殿下亲自带着公主去了城外的玉泉别庄,听说昨夜到今日一整日,誉王让人将整个别庄按照公主的喜好,弄得格外的别致奢侈。”
安可淑愣住了,回过神,猛地砸碎了一个杯盏:“你说……他跟周良鱼走了”他这哪里是没把周良鱼放在心上他这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压根……就不怕难道,誉王早就有所准备还是说,他根本有对策·安可淑暴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是你逼我的……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甜文爽文穿书·可不行,万一要是誉王真的有所防备,她说出去了那个秘密,可良公主不在京城,根本没法证实。
安可淑咬着牙:“你去告诉小竹,等良公主一从别庄回京,立刻开始蛊惑姜如蔓将良公主是男子的消息泄露出去·”·婢女领命立刻前去了。
几乎没过多久,一只飞鸽从誉王府飞了出去,扑闪着翅膀,追上了往城外去的马车,扑腾到了窗棂前,咕咕咕叫唤了几声··周良鱼本来正闭目养神,听到这,嗖的睁开了眼,趴到了窗棂前,小心谨慎撩开帷幕,就看到一只肥嘟嘟的胖鸽子正忽闪着翅膀朝着他歪了一下头,周良鱼盯着鸽子,两眼放光。
动作小心逮到机会猛地扑了过去,就在要扑到鸽子翅膀的时候,一只手比他动作更快的逮住了鸽子收回了手··周良鱼转过头,就看到赵誉城手里温顺的鸽子,直勾勾盯着瞧。
周良鱼瞧着他眼底兴奋的光,忍不住无奈摇了摇头:还真是玩心太大,见到个小玩意儿就激动的像是个孩子··“想要”赵誉城挑眉摊开手掌。
周良鱼吞了吞口水,点点头:“给我”这厮有这么好·赵誉城叹息,递过去:“只能玩……”一会儿……·还没说完,周良鱼嗷的扑了过去,将鸽子捧在在掌心,然后在赵誉城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冲到了帷幕后,塞给了赶车的赵大傻:“大傻大傻,来等下到了别庄加餐吸溜儿……”·赵誉城:“…………”·他的手还瘫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迅速拽着周良鱼的后衣襟将人给拽了回来:“加餐本王平日饿着你了”·周良鱼望着胖嘟嘟的鸽子:“哎呦你不懂,这种野鸽子烤起来味道才香……”瞧这小翅膀多结实,吃起来多有嚼劲啊。
鸽子扑腾了一下翅膀,绝望巴巴地瞅着赵誉城:“咕、咕咕……”·赵誉城头疼地用掌心摩挲着周良鱼的后颈,将人给老实摁在了身边,然后,在周良鱼搓着手巴巴的目光下,将鸽子的翅膀掀起来,把腿上的信给拿了下来,然后将差点就要绝望装死的鸽子给扔出了窗外。
周良鱼迅速爬过去,就看到鸽子几乎是快速扑腾着翅膀落荒而逃,吓得都飞曲线了,咕咕咕叫着冲出去,很快没影了之后,他才蔫蔫坐回去,特别遗憾:“原来是信鸽啊……”·赵誉城展开信看了眼,果然如他所料,用掌心将信捏成了粉末,闻言这才抬眼,就对上了周良鱼惊恐的小眼神,挑眉,就看到周良鱼往后贴着车壁就要跑,被赵誉城扯了回来:“躲什么”·周良鱼嗷一声捂住了脸:“至于么不就吃你一只信鸽,又没真的要吃,至于这么威胁我么”·赵誉城本来没想到怎样,听到周良鱼的话,慢悠悠将人给扯了回来:“怎么,吃本王鸽子你还有理了”·周良鱼心虚,乖巧坐:“那……你想怎么样”·赵誉城道:“明日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周良鱼偷瞄了眼:“什么地方”还是先问好了再说,万一把他卖了他哪里说理去·赵誉城:“真的想知道”·周良鱼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赵誉城淡定道:“去寺庙拜一拜。”
“咋地王爷你这是去求姻缘啊还是想不开要出家啊”·周良鱼还以为是什么事,捏起一旁矮几上的一块糕点,往嘴里扔,就听到赵誉城幽幽道:“没什么,誉王府带清冷了,替公主去拜一拜求子观音,指不定哪天公主天赋异禀感动苍天就有了。”
周良鱼:“噗——”他猛地一呛,捂着喉咙咳嗽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指着他:谋、谋杀啊啊·第66章 周良鱼:心动。
周良鱼被赵誉城一句话快噎死了, 灌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平复好心情, 幽怨的小眼神死死盯着他:“你说, 你是不是想噎死本宫,好继承本宫的那几个铺子”·赵誉城挑眉看他一眼:“公主要是真觉得本王稀罕, 那就当是吧。”
周良鱼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刺激到了, 这厮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就当时吧难道他还看不起他那几个幸辛苦苦经营的铺子好歹日进斗金好不好·不过想想跟赵王以及燕亲王积累下来的,似乎还真的……有点看不上眼。
周良鱼幽怨地瞅着他:别看不起他那点银子,都换成铜板,也是小山的大家都是山,凭什么你那金山看不起老子这铜山·周良鱼又怼了赵誉城几句, 好在这厮知道顺毛, 周良鱼心气儿顺了, 这才懒洋洋窝在那里, 抱着一块糕点惬意地啃着。
边啃边好奇问道:“你到底去寺庙干嘛”他才不信赵誉城这么无聊莫名其妙跑到寺庙去, “少说送子观音糊弄我,说说真话,说不定我免尊降贵陪你去一趟好了。”
赵誉城垂眼, 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缓声道:“本王在寺庙供奉了两盏无名长明灯·”·周良鱼本来正叼着一块点心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朝赵誉城看去, 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突兀,还挠了挠头, 边挠边急:遭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早知道就不问了。
赵誉城这厮是燕亲王的世子,但对外他的身世却不能曝光,自然也不能明目张胆祭拜,当年燕亲王与亲王妃是被葬入皇陵的,赵誉城身为赵王的“世子”,自然是不方便祭拜的,这才……换成了长明灯吗·在外人看来也只以为是为死去的赵王与赵王妃点的,实则赵王两人与当年的小世子都被葬在了地宫,在地宫供奉了祭拜。
马车里的气氛莫名微妙了下来,周良鱼忍不住偷瞄了赵誉城一眼,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偏过头瞧着外面,露出的侧脸,让他莫名心头一动,心头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下,涌上来的都是疼惜。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有些怔愣没滋没味地咬了一口点心,不想看到赵誉城这般低迷的模样,他宁愿对方多怼他几句,也比这落寞好,周良鱼想了想,低咳一声出声故意装作惊讶逗赵誉城:“哎呀王爷你早说嘛,原来是去见岳父岳母啊,早知道本宫就将最最最盛装的衣袍带上了,不过王爷放心,本宫一定会给岳父岳母好好上柱香表示一番真心的,以后一定好好对王爷。”
赵誉城回头,望着明明一副担忧却抓耳挠烧想尽了一切办法逗他的周良鱼,心头一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凑过去,轻声道:“确定不是公婆”·周良鱼:“…………”·他愤愤地将手里的半块点心塞到赵誉城嘴里,这厮还是不说话的时候人模人样讨人欢喜·赵誉城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点心,看得周良鱼莫名涌上热意,这厮吃个点心就吃,边吃还边盯着他看,他难道比点心还好吃不成呸,他才不是点心·赵誉城等看够了,才轻笑一声:“公主放心,丑媳妇儿早晚是要见公婆的。”
周良鱼被噎住了:“……你、才、丑”·赵誉城挑眉:“本王还以为公主会反驳后面的称呼,看来……公主已经接受了”·周良鱼呆呆瞅着他,默默转过身,往软榻上一趴,无声锤了锤:QAQ大意了·因着出发的太晚,等周良鱼一行人到别庄时,天色已经快黑了,再去玩已经没时间了,周良鱼只能等第二天了。
翌日一早,周良鱼难得醒的特别早,天不亮就睁开了眼,激动的就要蹿起来时,偏过头,就看到了正闭着眼的赵誉城,奇怪对方昨晚上不是睡得挺早的怎么满脸倦怠的模样·这厮不会是等他晚上睡着了之后,又偷偷溜出去了吧·周良鱼偷偷伸出手,望着赵誉城闭着眼眼下覆盖的睫毛,长长的,早就想摸一摸了。
忍不住无声嘿嘿乐了下,只是手还未碰到赵誉城,就直接被攥住了手腕,被往前一带,撞进了赵誉城的怀里··顿时,热气铺面袭来,周良鱼一张脸彻底红成了红烧鲤鱼。
他扑腾了一下手就要推开,就听到头顶上方被赵誉城的下颌抵住了,蹭了蹭,对方低沉喑哑的嗓音莫名让周良鱼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别闹,再睡会儿·”·周良鱼吭哧了一下,竟是真的没有挣扎,只是一张脸红得滴血。
就那么被赵誉城抱着,刚开始的时候本来还不敢动,到了最后,迷迷糊糊的竟是又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不知多久了,周良鱼睁开眼时,就看到赵誉城已经醒了,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竟是难得的没互怼。
两人自顾穿衣下榻,一个去洗漱,一个去换衣服,等一个洗漱完,另一个再去··等周良鱼换好衣服,坐在铜镜前,摸着一头乱糟糟的墨发,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老嬷嬷这次没跟过来,他怎么束发就这么随意绑一下·就在周良鱼纠结时,手里的木梳给赵誉城给接了过来,“今日不用穿女装,换回男装就好。”
“嗯你不用表演给燕帝看”·“不必,他的人不会跟上去的·”赵誉城笃定道··周良鱼挑眉,默默看赵誉城一眼,重新换回了男装,只是刚打算随便束一下发就好的时候,刚坐下,赵誉城已经自顾站到了他身后,开始帮他束发。
周良鱼懵逼了:“王爷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亲手帮我束发”·“嗯……你自己会束玉冠”赵誉城垂着眼,望着指腹间墨黑的长发,瞳仁里有复杂的情绪浮掠。
“……不会·”周良鱼想想也就没拒绝了,好歹是去见赵誉城的父王母妃,他估计对方也就是想借着他告诉燕亲王与王妃让他们地下有知安心。
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的周良鱼特别乖巧地坐在那里让赵誉城帮他束发,戴玉冠··只是不知是不是赵誉城的动作太过轻柔,他等的无聊的时候,忍不住抬头,透过铜镜倒映出身后的人影,对方眉眼低垂,眼神温柔,周良鱼神色一顿,怔怔望着铜镜里的人,在那一刻,竟是有种心仿佛要被对方温柔的目光给化掉的错觉。
赵誉城帮周良鱼戴上玉冠,整理完发髻,抬眼,就对上了周良鱼望着他怔怔的模样,那眼底的迷茫与破开云雾即将看清楚自己内心早就动摇的恍惚眼神,让赵誉城一怔,心底一颤,攥着木梳的手掌忍不住攥紧了,克制住上前将人拥在怀里的冲动,直到木齿刺入掌心,那疼痛让赵誉城清醒下来,低下头,在周良鱼耳畔轻声暧昧低喃:“公主这么瞧着本王,莫不是……”·“谁、谁瞧你了”周良鱼回过神,脸上闪过懊恼,他疯了才会真的刚刚看赵誉城看呆了,粗声粗气一挥手,“走了走了,再耽搁下去,还去不去了”说罢,率先一溜儿烟跑了。
赵誉城望着他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抹留恋,等周良鱼心情平复等的不耐烦“催促”时,才抬步走了出去··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山底,赵誉城说的寺庙就在山顶,是个极小的寺庙,也不出名,藏在深山老林间,往上而去,一级级台阶蜿蜒而上,两边茂密的树枝丛林,瞧着格外的新奇。
周良鱼与赵誉城两人上去的,一步步拾级而上,谁也没有说话,可不知为何,周良鱼总有种两人的心似乎从未有过的贴近,让他竟有种岁月静好,就这样一辈子走下去的错觉。
等两人走到山顶,周良鱼累得差点趴在台阶上,但偷瞧了一眼赵誉城淡定自若的模样,挺了挺胸膛:气势不能输··于是,咬着牙愣是撑着进了寺庙,虔诚地拜了拜供奉在最高位的两盏长明灯,等完了之后,偏过头,发现赵誉城正一眼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看。
周良鱼刚想说话,赵誉城转过头:“走吧,在这里用顿午膳再下山吧·”·周良鱼跟在赵誉城身后奇怪:这厮刚刚那什么眼神仿佛有种他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的依依不舍的目光……·甜文爽文穿书·嘶,周良鱼赶紧抖了抖,甩掉了自己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颠颠跟着赵誉城去用了一顿斋菜。
等结束之后,周良鱼并未能成功与赵誉城下山,后者被老方丈给喊过去了,赵誉城让周良鱼在寺庙的一棵梨花树下等他··周良鱼挥挥手,让他去了,走到树下,仰起头瞧着一簇簇的梨花瓣,地面上也落了一层,他干脆撩起长袍,盘腿坐在了树下,头顶上方的日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 she -下来,照得周良鱼浑身暖洋洋的。
赵誉城与老方丈谈完出来时,就看到不远处周良鱼盘膝背对着他坐在地面上,身下是雪白的梨花瓣,他一身靛蓝色的长袍身处其间,日光照在他身上,耀眼夺目,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光晕中。
赵誉城忍不住一步步动作极轻地朝着他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忍不住俯下身,抬起手,想要去碰触,可到底指腹只是隔空抚在他的发间,眉眼底都是温柔的情意··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动心的,等察觉时,一颗心早就收不回来了,可他……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赵誉城发现周良鱼竟是动也未动一下,这么乖·等他绕到身前,才发现周良鱼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赵誉城蹲下身,望着闭着眼的周良鱼,他的嘴角是上扬着的,脸上细小的茸毛被光照得几乎透明,仿佛全部都洋溢着愉悦与暖意,赵誉城额头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虚空抱了一下,背着周良鱼一步步走了下去。
而另一边御书房,燕帝得知赵誉城去别庄的消息,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去别庄了”·冯贵按照得到的消息禀告:“回禀皇上,下面禀告上来的,誉王这次带着公主是去了一个寺庙。”
“寺庙”燕帝眉头皱得更深··“对……听说是去拜一拜送子观音了·奴才大胆猜测,大概是誉王是真的动了情,公主这些时日肚子又没动静,就……”冯贵下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却是表达过去了。
燕帝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嗤笑一声:“拜这个他就算是把所有的寺庙都去了,这辈子也别想有子嗣了·派人继续盯着,稍有风吹草动就前来禀告。”
周良鱼大概是先前上山的时候着实累到了,这一睡到快下山的时候才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身体往下落,吓得他嗷一声搂紧了手下的肩膀:“卧槽,我从山上掉下来了”·赵誉城无奈地偏过头:“是啊,可不是掉下去了,再等一会儿,就直接掉到底了,现在还飘着呢。”
周良鱼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低头,就看到了赵誉城的脸,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这才彻底清醒了,掩唇打了个哈欠:“诶我刚刚不是在树下么”·赵誉城托着周良鱼的大腿往上提了提:“某人睡得跟个小懒猪似的,等醒过来天都黑了,本王只能勉强当个挑夫,先将这头小胖猪挑下去,指不定还能赶个晚集,卖个好价格。”
周良鱼鼓着脸拽着他的耳朵:“我要是猪那背着的王爷是什么熊吗”·赵誉城感觉到耳朵被周良鱼的手指捏着,对方没用力气,倒是也不疼,可这感觉却是新奇的,至少过去二十多年,还从未有人敢碰过他的耳朵,拍过他的头,结果,身后这人都干过。
周良鱼本来只是恼羞成怒地捏一捏,可赵誉城半晌没说话,他望着赵誉城在指腹下越来越红的耳朵,莫名觉得四周的空气似乎燥热了起来,一张脸也红了下来··周良鱼赶紧松开了,趴在赵誉城的背上,两人就这么一路无声地走了下去,微风浮掠在耳畔,赵誉城耳旁垂落的墨发拂在他脸侧,痒痒的。
周良鱼歪过头看着赵誉城俊美的侧脸,仿佛那缕墨发一直能撩拨到心底,再难恢复平静,他睨着赵誉城,有那一刻,竟是闪过了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这样过一世也挺好的念头。
第67章 赵誉城:你想见他本王让你见·接下来的两日, 赵誉城仿佛真的只是带周良鱼来游玩的, 泡温泉、看日出、骑马- she -猎, 每日都想着五花八门的花样,撩得周良鱼心花怒放, 纠结赵誉城其实……也没这么讨厌, 要是他下次再提,就勉勉强强试一试好了。
就在赵誉城与周良鱼不在燕京城的时候,御书房里,燕帝再次得到了禀告,他瞧着折子上递上来的密折,眉头深锁:“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大荆国百余名死士出现在燕京城他们想做什么”·燕帝嘭的将密折扔在御案上, 脸色极为不善。
冯贵跪在地上, 脸上也变得极为不安:“这、这奴才也不清楚, 下面打探到的就只是这些, 具体为何派这么多死士来, 着实想不通……”·燕帝眯眼:“想不通想不通朕养着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不日前,这珏帝刚登基,这就派人前来眼睛, 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先前知道朕支持摄政王, 这是……要取朕的- xing -命”·燕帝多疑,这话一出, 冯贵噗通跪在地上:“皇、皇上……这绝不可能,吾大燕与大荆一向修好,应该不至于如此。
其实, 奴才有个……大胆的猜测·”·“哦什么猜测”燕帝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眯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冯贵。
冯贵垂着眼,额头上有冷汗一滴滴往下落,小心谨慎开口道:“不知皇上可还记得公主身边当初有一位男宠”·“男宠”燕帝一想就想起来了,“你是说大荆国那个老相爷的私生子不是找回去了吗这珏帝弄得死士的事也不可能跟对方有关。
不过前些时候珏帝与摄政王内战,不是说这人失踪了”·“那皇上可还记得焦公子与珏太子的传言”冯贵提醒道。
燕帝愣了下,眉头皱了下来:“你是说传言珏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与那焦公子传断袖的事可那焦公子不是在珏帝出事的时候失踪了吗难道不是假的”·甜文爽文穿书·冯贵道:“皇上,无风不起浪,老奴倒是觉得,这件事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如今珏帝刚登基,大荆国基础不稳,珏帝也不会贸然对吾大燕出兵或者对皇上您不利,可若是焦公子与珏帝这事是真的,也就说得通了·”·“哦怎么说”燕帝眯眼,眼神不知想到什么,瞳仁闪过一抹精光。
冯贵:“奴才怀疑……这焦公子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听说还有传言说是这珏帝登基之后还想立这焦公子为后,只是遍寻不到,若是真的得到消息已经死了,这珏帝对这焦公子动了真心,那……当初良公主强迫这焦公子,那岂不是……”冯贵顿了顿,小心谨慎抬头,示意道:“会不会……这珏帝有可能其实是为了良公主而来的”·燕帝眼睛大亮:“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焦公子朕见过,长得的确极好,朕这几个月也的确听到的禀告是关于这两人关系极好,同塌而眠关系亲密,本来朕不过是随意听听,冯贵你这么一说,倒还真说不定·”·燕帝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针对他的,谁死了他都不怎么在意。
冯贵轻吐出一口气:“皇上,这件事若是真的,誉王如今与良公主在别庄,那里防卫不够严密,可要派人提醒”·燕帝斜睨了他一眼:“救什么救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他巴不得珏帝与赵誉城有隔阂,最好两人斗得你死我活才好··周良鱼这两日玩得如鱼得水乐不思蜀,等最后一日累得软着手脚回到别庄,扑倒床榻上,就不想动弹了。
赵誉城站到他身后,瞧着他懒洋洋地窝在锦被里,一头墨发铺陈在上面,整个人鲜活的像是一幅画,赵誉城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去碰触一下对方眯着眼的小表情,可到底还是没伸出手去,只是敛下眼,在一旁落座,尽量不去看让他心动心软的小东西。
“这就累了”赵誉城的声音有些喑哑,望着窗棂外,带着一丝意味不清的恍惚··周良鱼累得就差直接能睡过去了,只是今个儿就是最后一日了,他舍不得就这么睡了,下次再想过来,还不知是何时,让赵誉城这厮过来一趟老费劲了。
周良鱼将头偏过来,舒服地蹭了蹭背面,半眯着眼瞅赵誉城:“谁说的,我还能起来再战一整夜”·赵誉城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再战一整夜”·赵誉城偏头朝着周良鱼看过去,低垂的凤眸里带着掫揄的笑意,周良鱼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才明白过来对方话里有话的调侃,脸一红:“要不要脸我说得是去玩,是去骑马……”·“嗯本王说什么了说的不是”赵誉城装傻,周良鱼气得往他那边挪了挪,用身体去撞:“走开走开,别挨着我,丢份儿。”
到底是谁说这厮是大燕第一正经人的,特么这厮就是一个假正经,就是一个老流氓··赵誉城怕他摔了,抬起手臂揽了下,在他后腰上拍了下:“别气了,本王等下带你去泡温泉如何”·“不去,就后山那个,泡过好几次了。”
周良鱼眼睛一眯,将头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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