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下)(5)

分类: 热文
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下)(5)
·冯贵吞了吞口水:“说……是前朝余孽动得手”·燕帝浑身像是定住了,半晌,才怒吼一声,御书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巨响:又是前朝余孽又是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是不是那人回来了是不是那人的冤魂回来了回来报仇了是不是·连跟当年死的方法都一样……肯定是他·因为厉王一家死的太惨,当时离燕京本就不远,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等燕帝回过神想压的时候,已然压不住了。
本来刚开始只知晓厉王一家出事了,据说也是被“前朝余孽”给杀的··不到两月,接连发生两件大事,还都是与皇家牵扯,皆是被所谓的“前朝余孽”所杀,众人顿时人心惶惶,总觉得这件事怎么哪里怪怪的·随着有跟着去收尸的侍卫传出,说是不知那“前朝余孽”从哪里弄了一个布满了荆棘倒刺的尸坑,那些侍卫摔下去就没命了,就算是这样,被扔在尸坑最上面的厉王一家三口,已然被砍得面目全非,太惨了……·众人也觉得凄惨的同时,这死的方式,不知被谁提了一下,众人莫名心里咯噔一下。
为何时隔十多年,这些“前朝余孽”再次出手,还用的手段一样·如果想动手,为何不在当初杀了燕亲王之后,大燕根基不稳的头两年动手·偏偏在如今这时候才动手·“前朝余孽”当真……存在吗·这些年了,皇上竟是都没抓到凶手吗·一连串的疑问充盈在百姓的脑海里,只是他们不敢非议,虽然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不敢乱猜。
他们都怀疑了,更何况早就因为誉王的事有所怀疑的文武朝臣,他们第一次上朝的时候沉默了:他们辅佐了这么多年的皇上,真的……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明君那个当年为了兄长一家惨死不惜痛哭三天三夜的皇上吗·甜文爽文穿书·……·黎阁主完成任务过来通知赵誉城时,周良鱼也在一旁,他听着黎阁主说那些尸体都被换了,是“死囚”,厉王一家已经安然转移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等听到那些尸坑,与当年燕亲王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时,忍不住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赵誉城。
一模一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赵王救了赵誉城之后,对方据说两年都极为怕人,后来才被带往军营,可回来之后,赵王病逝之后,对方就多了一个厌女的怪癖。
当初他以为赵誉城是真正的誉世子,觉得怕是被当初赵王妃被抓,赵王妃的死对他造成的刺激,以及当初无意间瞧见赵誉城后背的伤痕……·尸坑……·还有当初赵誉城在地宫昏迷之际喃喃的饿与怕,不知为何,周良鱼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只是太过残忍,他无法想象。
黎阁主这次只是来告别的,他回禀了赵誉城之后,还需亲自将尚佳郡主一行人护送到安全之处··黎阁主很快就走了,周良鱼却在发呆··赵誉城回过神外头就看到对方这模样,忍不住侧过头,就那么单手撑着,也不说话,静静瞧着周良鱼。
·周良鱼终于察觉到不对,抬眼,视线扫过赵誉城专注的目光,挑眉:“干嘛这么瞅着我”·“瞅你好看·”赵誉城面不改色道。
周良鱼:“……”别以为夸爷两句,爷就不知你口是心非了··“真的啊”周良鱼这些时日被打击到了,虽然心里这么想,却忍不住眼睛都亮了起来,低咳一声,双手撑在桌前,直勾勾盯着赵誉城:“你真觉得这样好看”·赵誉城认真道:“好看,无论鱼鱼什么模样都好看。”
周良鱼小眼神差点得意的飞起来:“算你还有点眼光,那要不……我养养,以后不剪了,等你当了皇帝,我蓄一把美髯……往后宫一站,那绝对无人敢靠近啊,特爷们是不是”·赵誉城脑补了一下那画面,觉得这种辣眼睛升级版有点降不住,于是,一本正经忽悠:“鱼鱼啊,好像当皇帝皇后都要净面,是不能留的。”
“有……这个要求吗”他怎么不知道周良鱼狐疑地眯着眼,这厮不是骗他的吧·“自然。
要不,你喊来赵管家问问”赵誉城继续忽悠··“……不必了”想到赵管家他们的审美,肯定是要让他刮掉的,但是一刮……就暴露了。
想到到时候赵管家看到他模样,算了,到时候刮之前一定要让赵誉城先给管家伯伯一个心理准备,否则,一激动喘不过气了,他可就造了大孽了··赵誉城成功将一只鱼忽悠到了,嘴角弯了弯,带着还认真思考洁面疼不疼的周良鱼去用膳了。
周良鱼白日里一直想着事,刚开始被赵誉城打断了,勉强没想了··未曾想到了晚上,却又想起来了·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周良鱼仿佛穿过梦魇的尽头,行走在一个密林里,到处昏昏沉沉的,看不真切,天空将黑未黑,到处像是隔着一层雾。
他就这么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似乎传来了刀枪碰撞的砍打砍杀声,周良鱼就那么走了过去··可等他终于走到了地方,身体陡然穿透那些荆棘,周良鱼刚一愣,可再抬头,等看到前方遍布的尸体与鲜血时,脑子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
他傻了眼一样那么站着,望着前方两拨人,一拨身着黑衣,明显就是刺客,他们此刻站在那里的还有百余人,而那些黑衣人都被杀光了··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子俊妇人美,两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童,年岁不大,精雕细琢的模样,可离得远了,只感觉到那孩童被俊朗的男子死死搂在怀里,只是等打算撑起刀继续离开时,对方的人匆匆赶回来,单膝跪地:“王爷,后有追兵前有埋伏……怕是,闯不过去了。”
周良鱼听到男子沙哑的嗓音:“还有多少人”·来人颓丧垂眼:“至少三千·”·男子望了望四周,不过还剩下百余人,如何对抗得了三千兵马·“他是……想让我死啊。”
“王爷……”美妇人泪珠在眼底翻滚,却并未流出来,只是望着怀里的稚儿,紧紧握住了他的小手,她陪王爷赴死心甘情愿,可旭儿还小……他不该陪他们死的。
男子将美妇人搂进怀里,撑着受了伤的身体撑起来:“我们——杀出去”·“王爷”一名副将跪了下来,“王爷,吾等皆愿与王爷同生共死,可王爷……三千人,我们……逃不出去的。
我们死了不要紧,可世子年幼,王爷真的忍心……我们身首异处,让世子这么小就陪着我们一起死吗”·剩余的将士对视一眼,突然都单膝跪了下来:“王爷,这次怕是……逃不出去了。
不如……用我们的命……来换世子一命吧……只要世子活着,我们的仇就能得报早晚有一日,能将那狗贼屠杀为我等报了这血仇”·周良鱼傻了眼瞧着这一幕,虽然是梦中,可太像是真的了……他看着男子本不同意,可怀里的稚儿以及快要靠近的追兵,他们绝无生还可能,与其让旭儿跟着他们惨死,不如一搏。
男子猛地抬起头,突然抱着孩童跪在地上,给众人磕了一个头:“大恩无以为报,来生……我们还是兄弟做牛做马我报答你们”·接下来的一幕,周良鱼看呆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将旁边的尸坑上面的尸体一具具搬开了,到了三四层,突然那些活人,跳了下去,搭成了一座人形桥,下方用腿托着孩童,上方则是由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用手臂支撑着留出可以呼吸的空间……·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等孩童终于抬起眼,他瞧着孩童噙着泪珠的凤眸,虽然未张开,可那模样……·根本就是年幼时的赵誉城。
周良鱼瞧着美妇人跪在那里,告诉年幼的旭世子好好活着,不许出声,若是有幸活着,给他们报仇……·旭世子就抱着这个执念,被美妇人放进了那个只能允许一个孩童躺着的空间里。
随即再把一具具尸体露出些微缝隙“铺”上去··再然后……周良鱼就瞧着那剩余的几十人,就等在那里,为首的就是燕亲王与燕王妃··两人十指紧扣,他们都活不成了,那人找不到他们,是不会放弃的……·不多时,周良鱼就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追兵追来了,他亲眼看到那些人一边用刀剑抵抗,一边“遇刺身亡”时,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条理地歪倒在了尸坑的四周,并未压倒那些流出来的空隙……·最后所有人都死了。
那为首的追兵,怕两人不死,砍了无数刀,最后才满意而归……·彼时是夏日,周良鱼就那么瞧着那些尸体流下来的血一滴滴从缝隙里落下去··他往前走,蹲在尸坑上,透过几乎察觉不到的缝隙,瞧见那泪眼朦胧的孩童捂着嘴,浑身被一滴滴的血染红,从额头滑落眼角,仿佛流出来的都是……血泪。
周良鱼被吓醒了,他坐起身,急促的喘息着,在黑夜里极为清晰··赵誉城立刻醒了:“鱼鱼怎么了”·“没……没事儿……就、就是做了个噩梦……”周良鱼此时脑海里还残留着孩童绝望的血目,与后来赵誉城的模样融合在一起,让他的心揪疼不已。
为了防止赵誉城看到他眼底的疼惜,周良鱼直接将脑袋整个埋进了赵誉城的怀里··赵誉城本来还急,瞧见周良鱼这般扑人的动作,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将人揽着:“你多大了”·周良鱼的声音隔着衣服闷闷的,故意凶巴巴的:“你管我我睡不着,你给我将话本里书生小姐的故事……”·赵誉城无奈:“你俗不俗”·“我爱听……你管得着么说不说不说以后就……就分房睡”周良鱼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松了一口气。
果然,赵誉城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无奈,却倒是认真想了想,开始缓缓讲了起来··周良鱼听着,脑子里却空空的,全部都是先前梦到的场景,他终于知道为何赵誉城会厌女了,他哪里是厌女,根本就是……厌人。
或者说……是怕与人接触,因为他,在尸堆里,与那么多的尸体待了这么久,从上方留下来的血,将他全身都布满了血,甚至还有他双亲的,想想该有多绝望。
可他不能喊不能说,只能那么忍着……因为他要活着,给死去的那些人报仇··周良鱼记起来当时佳佳说过的,当时“誉世子”被救回来,就极为怕人,很久都未能有人近身。
后来还是赵王看不下去,直接将人带去了军营……·军营都是男子,怕是当时赵王硬是逼着赵誉城接触那些人,怕是时间久了,接触的时间长了,改掉了赵誉城惧怕男子的毛病。
可这种情绪,却保留了一半··却成了所谓的……“厌女”··他不是厌,而是怕……怕接触到人,男人女人,就会让他想起当年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
周良鱼心疼坏了,可脑海里却莫名存了一个疑惑,为什么他会做梦梦到这一切那么真实,仿佛他当年就站在那里,亲眼所见的一般·还有平白无故出现在脑海里的所谓的《宠妃》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另一边,赵誉城明显感觉到了周良鱼的心不在焉,慢慢停了下来,果然怀里的人并未发现。
他将人的头抬起,周良鱼怕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迅速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随即难得主动地亲了上去··赵誉城挑眉:“这么热情”·周良鱼咕哝一声:“废什么话你是不是不行”·赵誉城:“……不行”很、好。
慢半拍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周良鱼:“……”他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第91章 赵誉城:这么听话·厉王一家遇害, 因着一模一样的尸坑与被杀手段, 百姓起了疑问, 但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怀疑什么。
赵誉城的目的也不是百姓,而是那些文武大臣··他们在朝中这么多年, 对局势远比百姓看得通透, 自然能想到那里面的弯弯绕绕··而这些朝臣才是重点,只要他们信了,赵誉城先前这两步也算是成功了。
赵誉城这两招也的确奏效了,文武百官生了疑,虽然不敢多言,可到底还是在早朝的时候, 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燕帝每日坐在龙椅上, 将台下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自然也察觉到了, 加上入夜之后的噩梦, 燕帝迅速憔悴了下来。
晚上睡不着,白日里脾气愈发的暴躁,导致宫里人心惶惶, 仿佛被乌云笼罩··坊间的传闻五花八门的, 越来越多,燕云峥自然有所耳闻, 刚开始是不在意,后来听得多了,他也觉得不对劲, 干脆进宫去见了燕帝。
只是还未开口,燕帝脸色就- yin -沉了下来,吓得燕云峥默默垂眼,没敢再开口··这几个月,自从良公主死后,他整个- xing -子沉了下来,不开口的时候,表情- yin -郁,与燕帝像极了。
燕帝自然知道燕云峥进宫是干嘛的,可他不想听,也不想解释,就算是如今,对于当年杀了那么多人,他也不后悔·至少,他坐稳了这个皇位足足十七年,他为何要后悔·甜文爽文穿书·可最近发生的事让他焦头烂额,苦无办法。
他这儿子竟然还敢来问,真是……·燕帝怒意上涌,刚想将燕云峥给赶出去,可余光一瞥,视线扫见站在一旁垂着眼不说话的燕云峥,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燕帝眯着眼,紧盯着燕云峥,眼底精光大亮··燕云峥被燕帝这么瞧得极为不舒服,却没敢表现出来:“父皇,若是无事,儿臣先……”·“等等。”
燕帝亲自站起身,走到燕云峥面前,绕着走了一圈,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儿啊,父皇老了,你可想当太子”·燕云峥脸色一变,迅速跪了下来,以为燕帝是在试探他:“儿臣不敢”·燕帝却是大笑了起来,只是眼神却- yin -鸷凶狠:“可朕想让你当”·燕云峥不知燕帝何意,本以为眼底只是开玩笑,可翌日,燕帝直接还真就在早朝的时候,将他年纪大了,有意立储的消息说了出来。
燕帝的主意很简单,他想用立储这件事,将最近的几桩事都压下去·有什么能比一国储君的事更大的果然,他立储的意思一出,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惊呆了。
皇上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立储了过去几年,他们一直在等着皇上立储,可皇上就是不立,如今这么……·众人对视一眼,却不敢当这第一个出头鸟。
与此同时,心底的疑惑也迅速扩大了·本来他们刚开始还只是怀疑,可皇上这来这么一出,他们仔细想了想,觉得皇上在这个节骨眼上立储,怕是想将最近对皇上不利的消息压下去。
可如果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为何要压下去·还有厉王一家出事,皇上竟是没继续派人差难道……其实皇上根本不在乎厉王一家人的- xing -命·虽然厉王这些年比较胡闹,那尚佳郡主也……但到底是当年跟着燕亲王南征北战的王爷,皇上如此做,莫不是让人心寒·先前那个念头再次闪过,让文武百官心里咯噔一下。
·燕帝不顾一半朝臣的不认同,执意要立储,可他不直接说储君人选,让众人提议……直到消息传出,周良鱼懵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赵誉城竟也在储君的名单里。
“这……这是为何”周良鱼摸不着头脑,为何那些大臣竟然还有提议赵誉城的·“鱼鱼以为为何燕帝要这般针对我当初我父王……”赵誉城垂下眼,“就是燕亲王当年觉得这江山不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是以觉得当这个皇帝其余几个异姓王都可,可当时他极得人心,也就一开始应了下来,不过为了公平,他主动提出这一任无论是谁当这个皇帝,下一任其余的异姓王的子嗣也可当储君,能者居之。
他当初本意是好的,却不知……他最终因为母妃没当上皇帝,让燕帝当了,对方记住了这句话,以后十多载,对几位异姓王的子嗣或打压或……斩草除根。”
周良鱼听完了傻了眼:“我说燕帝怎么就跟你过不去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你手握兵权,感情还有这一出啊,那厉王……”他琢磨了一下,他觉得厉王大概是察觉到什么,燕亲王一家都死了,赵王妃也死了,“誉世子”差点废了,他这哪里还敢生·赵誉城点头,证明了周良鱼心中所想。
周良鱼蔫了,趴在桌子上,歪头去看赵誉城:“那万一……提议你当储君,万一为了压消息,燕帝真的立你怎么办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又要被推到风头浪尖上”要是再被怀疑,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赵誉城笑了:“夫君我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周良鱼本来还担心,被赵誉城这个词给迅速秒用手臂挡住了头:“……”神特么夫君,要脸不·赵誉城捏了捏他发红的耳朵:“鱼鱼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羞了当初是谁最先喊本王‘夫君’的”·周良鱼:“…………”果然人不能作死,否则这么久了还会被拉出来鞭·他迅速扭过头,眯着眼瞅着赵誉城,瞅着瞅着突然就笑了,呲着一口小白牙,突然凑过去,乖巧喊了声:“夫君。”
赵誉城愣住了:“”这么乖·周良鱼坐直了,朝赵誉城看了眼:“夫君你知道,我喊了你夫君,你应该喊我什么吗”·赵誉城犹疑了一下:“夫人”不过是情趣,其实喊什么都无所谓,不过这小东西不是一直不乐意的么·周良鱼摇头:“诶~不是,王爷想知道你应该喊我什么吗”·赵誉城摇头:“什么”·周良鱼一本正经的慢慢吐出两个字:“老公。”
赵誉城:“……”·周良鱼搓着手,期待地眨巴着眼瞅着他:“来,喊一声我听听”·赵誉城:“……”他无奈叹息一声:“鱼鱼啊,你是不是当我傻虽然不知这称呼为何这般奇怪,但明显‘公’这个字……怕是与夫君同义吧”·周良鱼:“…………”你为什么不能傻一次·为什么他每次智商都会被碾压,这厮就是不会喊一声怎么了·虽然赵誉城胜了一筹,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周良鱼被欺负了一通之后突然就埋头装睡,死活不继续了,不是自诩智商高么爷不奉陪了,有本事自己玩儿自己去·不过,某人突然凑近了,喊了一声……周良鱼迅速满血复活,玩玩玩玩什么都奉陪·结果等翌日蔫哒哒趴在那里,掰着手指头越想越不对劲,特么的,赵誉城喊他一声那啥,他这腰都要断了,这是不是……不怎么划算啊鬼要听什么那啥啊有本事也让他那啥一次啊。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默默捶床:“……”啊啊啊总觉得又被套路了亏了·燕帝要立储君的消息说出去之后,给了众人几日的时间考虑,然后让上折子递他们觉得适合的名单,赵誉城赫然在列,气得燕帝差点炸了,却并未多言,也没露出别的表情。
赵誉城刚救了他一命,他不便出手,否则,太过寡情··最后下来,誉王与云王呼声最高,其余的几个皇子可以忽略不计··过了些时日,赵誉城伤势恢复了大半,上了朝,第一件事,却是请求将他从储君的人选中划掉。
燕帝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誉王,这可就不对了,当年前燕亲王说过,异姓王之子嗣也可当下一任储君,朕不是那般迂腐之人,非要立自己皇子,能者居之,朕铭记于心。”
燕帝这话给自己拉了一波好感,朝臣点头,觉得誉王的确比云王合适··不过赵誉城接下来的话,让众人愣住了·赵誉城道:“皇上,臣并非谦让,而是……臣当初娶了如今的王妃,但大婚当晚醉酒胡闹,伤害到了王妃,为了让大虞国安心,臣曾写过一封保证书,诺只娶一妃。
王妃是男子,如此,臣以后不会有子嗣,并不适合继承大统,还望皇上三思·”·燕帝听到这句话,心底大喜,很快推拒过三之后,就答应了下来··众人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心底却沉甸甸的:誉王这是从未打过皇位一丝一毫的主意啊,可皇上呢忌惮誉王这么久,还不惜伤害誉王,甚至很可能当初下药,就是为了逼誉王写下这封所谓的保证书让誉王不能再有机会继承皇位厉王一家也死了……如此看来,当年的异姓王竟是一个都没活着的了,甚至,除了誉王,竟是没留下一个子嗣。
誉王娶了男妃,也不会有子嗣了,竟是……所有的异姓王都绝了后··皇上……您的心,可真够狠的啊··赵誉城上了一次朝,翌日又以身体还未痊愈又请了病假,周良鱼知晓宫里发生的一切之后,差点笑喷了,燕帝还以为自己得了便宜,岂不知,这完全就是给他暗地里戳刀子啊。
不过……·“王爷你玩这么大,万一玩脱了怎么办等你反了燕帝,难道还要将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不成”周良鱼比较好奇这一点。
赵誉城嘴角弯了弯:“鱼鱼你这就不知道了,那些老狐狸精着呢,如今是有更合适的人选,燕帝还在,他们自然不会太过考虑我·可到时候,没了合适的人选,即使有这封信,他们也会想:等我当了皇帝,见多了美人,怎么可能只娶一妃他们会求着我当这个皇帝。”
可他……到时候自然会强调不会有子嗣,那些人只会觉得他不过是推辞,等当了皇帝,再逼迫,他继续拿出那封保证书·到时候……·周良鱼目瞪口呆的听着:“…………”王爷你这么贼,真的好吗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些臣子了。
燕帝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赵誉城是自己放弃储君之位的,这可就怪不得他了··可就在他就要下旨封云王燕云峥为太子时,突然京城里爆出了一件事,刚开始还只是传闻,可不过两日,迅速就在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当年赵王妃并非病故,实则是被人抓了,关在了一个蛇窟里,死的时候,听说都已经是一具白骨了。
本来虽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赵王也病故,根本没法证实··燕帝听了之后,脸色却是变了,迅速让人去查到底是谁传的,并开始压下来··只是还未等燕帝的人查到到底是谁做的,突然再朝的一位老将在府里自缢身亡了,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书信,细数自己的三大罪,其中一罪就是当年绑架赵王妃与誉世子,关入荒郊的一处蛇窟。
导致赵王妃早逝,当年还年幼的誉世子也险些丧命··这个老将是燕帝的亲信,此事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无缘无故的,为何这位老将会绑赵王妃与誉世子当时刚好就是燕亲王一家被“前朝余孽”杀了、赵王带兵前去营救之际,结果这个时候突然赵王妃就出事了……联想到先前几件事,众人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次不仅是文武大臣,连百姓也觉察到了一些端倪,整个燕京城的氛围莫名怪异了起来··而另一边,周良鱼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出来了,随后就听闻那老将自尽的消息,愣了下:“这件事是你做的”·赵誉城倒是没瞒着他,颌首:“义父死之前早就拿到了证据,可为了我的身份不暴露,一直没有说。
他让我等,等机会·而这次的机会终于来了……我答应罪不及家人,他愿意以死谢罪帮我写了那封罪告书·”他其实还用了一些手段,让老将军不得不答应,且不敢将他泄露出去,可那些手段毒辣的事,他不愿让周良鱼知晓。
其实周良鱼猜到了,毕竟书中下他看到了后来他为了惩治当年那些充当爪牙所下的狠手,不过那些人的确该死,可既然赵誉城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当做不知好了··没办法,谁让他是这么贴心的周鱼鱼呢·第92章 周良鱼:这不像他……·那老将死之前的一封认罪书, 在朝堂上掀起了掀然大波, 燕帝闻言, 整个人都不对了。
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那是他的心腹, 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将那种事交给他办··对方虽然年岁不小了, 只担着一个闲职,可他的后人燕帝给的职位可不低··前几个月,他还见了对方一面,对方瞧着还硬朗,怎么可能突然说“出于愧疚”以死谢罪,死之前还留下这么一封书信。
燕帝第一反应是不是谁知道了这种事, 故意算计他他第一反应就是赵誉城·可随即想想不对, 如果是赵誉城, 对方不可能忍得住, 更何况, 当年那件事那么隐蔽,对方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当年为了不暴露, 他吩咐了这老将将人在上香祈福的途中, 将赵王妃与当年年幼的誉世子给绑走了,扔进了城外荒废的蛇窟里。
为了怕留下痕迹, 也为了防止被赵王回来追查到什么,他只吩咐了对方扔了之后就不要管,也不要再去看, 从始至终都没留下任何痕迹·他当年算准了时间,赵王就算赶回来,也来不及了,赵王妃与誉世子必死无疑。
甜文爽文穿书·那蛇窟是他早些年发现的一个隐蔽之所,很少人知晓··赵王回来的时候,果然迟了,离事发之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那蛇窟里都是蛇,加上根本没有食物,定然是活不成的。
燕帝后来故意让人泄露出一些踪迹,赵王将人找到了,可没想到……那誉世子竟是这般命大·听跟着赵王同去的将士所言,当时他们进去的时候,赵王妃已经成了一具骷髅,却还保持着将那誉世子往上托的动作。
誉世子被赵王妃竟是用蛇窟里的藤蔓给吊到了半空中,她自己则是以身饲蛇,还真让誉世子命大躲过了一劫,不过当时也被蛇咬伤了,身上也很多血淋淋的伤口,以蛇血为食,救了很久才救了回来。
后来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足足两年那誉世子都不敢见人,他亲眼去看过,简直就是一个小疯子··燕帝坐在那里,沉思许久,觉得不可能是赵誉城,如果赵誉城知晓当年的事,那赵王也必然知道。
杀妻之仇以赵王那- xing -子,绝对忍不了·更何况,赵誉城如果真的有心想当皇帝,根本不可能签下那所谓的“保证书”,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怎么可能当皇帝所以,肯定不是赵誉城。
可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当年那人的余孽回来了想要报复他·燕帝这边丝毫找不到人,誉王府却是一片祥和。
周良鱼也听闻了这件事,沉默许久,才忍不住问了当年的事:“赵王……你义父当年到底是怎么瞒过燕帝的”燕帝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确切肯定了,难道不会怀疑吗·赵誉城垂着眼,闻言顺了顺他的墨发,转过头,看向窗棂外的梨树,声音喑哑:“当年义父赶去支援的人里,有燕帝的人,义父是存了心思想着万一还活着,他以拖不得为理由,选了一百精兵,日夜兼程先快马加鞭赶过去,其中有几人是燕帝的人,不过是燕帝以为,实则,是我义父故意安插过去的。
那些人觉得既然有自己人跟着,不会出问题,也就同意了··我义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遍布的尸体……以及那个尸坑··后来,找到奄奄一息的我,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保住我的- xing -命。
一开始,义父并未想到……表弟早就身亡,连夜在附近寻找有没有年龄相仿早亡的孩童·还真让义父找到一个,死了有三个月了,不过当时刚好是夏日,尸体腐败的快,义父将那尸体毁得看不出模样,与我父王母妃的放在一起,等那些人赶过来时,自然暗自询问了那几个‘自己人’,他们说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当年跟着离开前往封地的,只有我一个年纪偏小的孩子,自然也错不了。
他们就信了……因为天气炎热,尸体根本带不回去,腐败的厉害,只能当场一把火烧了,带回了骨灰·”·赵誉城说到这,沉默了下来,周良鱼心疼不已,坐起身,脑海里闪过他后背上的伤,应该就是当年留下来的,他忍不住动作极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腹隔着衣袍,极轻地摸了摸:“当年誉世子……是不是早就死了”·赵誉城握住了周良鱼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轻嗯了声:“姨母与表弟被扔在蛇窟多日,义父中途知晓他们出事,先一步回京了,另一方人则同时秘密将我提前一步送回了京城。
义父是先找到那个蛇窟的,当时他们进去的时候……姨母与表弟,皆成了白骨·他们是当场就被毒蛇咬死的,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义父当时大恸,想立刻就去找燕帝拼命,可最后被亲信劝住了,就算是义父去找了,燕帝那时候名声在外,不会有人信的……·义父为了复仇,加上我当时是唯一存活下来的血脉,就想到了那个办法。
他假意并未找到姨母表弟,而是先让当时身体极为消瘦饥饿遍布伤口的我送进了蛇窟,将表弟的尸骸移走了出来,为了想象,义父让无毒的蛇在我身上咬下了无数的伤口,以假乱真……后来隔了一日,义父才带着那些所谓的‘将士’寻来,也就看到了我被绑在藤条上只留着一口气,姨母却……的画面。
因为是当场看到的,燕帝自然信了……觉得我侥幸命大,加上那时候我……有些不正常,燕帝不好再动手·后来,义父就将我带去的军营。”
至此之后,也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谋划与隐忍··只为了这一朝,能为逝去的亲人报仇雪恨··周良鱼想到当年那么年幼的赵誉城,先是忍受了痛失双亲之苦,为了活命,又不得不弄得遍布伤痕,他脑海里闪过做梦时那仿佛亲眼所见的画面。
年幼的誉世子就那么躺在那里,浑身布满了血……·周良鱼额头轻抵在他的肩头:“会好的,燕帝会为他所作的事付出代价的·”·周良鱼想到了地宫里那挂着被黑布罩着的蛇,那些……怕是赵王临死前为燕帝准备的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能解恨。
燕帝本来以为“认罪书”的事已经是最坏的了,可他没想到,这才只是其中一件,当坊间越传越奇怪的时候,又有人相继自杀,同样是身居高位,且都是燕帝的亲信,同样死之前也写下了认罪书,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关于赵王妃,而是燕亲王一家。
这次不仅仅只是认罪,其中一位留下来的遗物还有一件令牌……当时燕帝独有的密令牌··此物一出,整个朝堂都掀翻了天,如果赵王妃与誉世子还只是前奏,那么燕亲王的事彻底激怒了所有人,将整件事推向了高潮。
燕亲王……燕亲王……那是皇上的亲兄长,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有朝臣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年燕亲王出事的时候,刚好那位大人当真不在京城,还有那独有的密令牌,能调动燕亲王的亲兵近万人。
不过一日,一封又一封的奏折往上奏,希望皇上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与此同时,赵誉城穿戴整齐,他转过头,看向同样装扮的周良鱼,亲自将披风给他披上:“你先随他们秘密出京,三日后,我们在城外十里会和。”
这场仗,终于要开始了··周良鱼拿着赵誉城给他的令牌,眼圈泛红:“你……答应过我的,要活着·”·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没说话,只是狠狠抱了他一下,将他送了出去。
周良鱼将兜帽一带,翻身上了马,回头最后看了眼,咬着牙,猛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先一步离开了··等周良鱼等人安全出京的消息传来,赵誉城才整理好身上的王爷袍,一步步朝着宫门口走去,最后直接跪在了宫门外,让燕帝给他一个交代,他母妃与姨母一家,到底是否是他所害·誉王一出现,消息就传到了宫里,燕帝本来就被那一封封奏折给气得差点炸了,听到这,气得狠狠将东西一摔:“不见他要跪,就跪着好了……”他这是在逼他连赵誉城都敢……·赵誉城在宫门口跪了一日一夜,翌日一早,看不下去的文武百官,前来上朝看到这一幕,一众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跪了起来。
等燕帝上朝时,只看到一小半亲信前来,一问剩下的大臣……直接炸了··可若是不见,放任这样下去,怕是不妥……燕帝咬咬牙,只能让人去带赵誉城进宫。
结果,冯贵却是自己回来的:“皇、皇上……誉王说了,要你给他一个交代,堂堂正正的公布天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着天下人的面……”·燕帝直接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了,也怒了:“那就让他跪着”·可赵誉城岂会让燕帝这么顺心,他在逼,逼燕帝发难,否则师出无名。
果然,随着失态扩大,越来越多的朝臣陪跪,燕帝知晓事情怕是无法扭转了,他的名声彻底毁了··可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岂不是证明他是杀兄背信忘义之人他是皇帝,如果他不承认,没有人敢胡言乱语·抱着这种心思,燕帝想到了一个最下乘的办法,他打算以儆效尤、杀鸡儆猴。
不是要陪跪么,他倒要看看,“打杀”了赵誉城这个领头羊,还怎么继续除非那些人都不怕死·燕帝破罐子破摔,直接下了旨意,誉王蔑视皇权,不敬帝王,仗责一百,关禁闭半月,以儆效尤。
等圣旨念完,所有人都傻了眼,也更加愤怒了··可前来履行旨意的禁军,直接将所有人都赶走了,赵誉城垂着眼,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承受了这一百仗责·随着一棍棍打下去,也将燕帝仅有的一点表象的仁慈给打没了。
半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誉王被拖进了皇宫,随着宫门一点点关上,原本被挡着的朝臣中,一个武将看不下去了,将官帽一扔:“他奶奶的,老子看不下去了这誉王进去了,还有命活着出来说是半月禁闭,皇上连自己胞兄都能杀了,还会留着誉王的命来人啊……谁跟老子杀进去……杀出一条血路,将誉王救出来”·一时间,根本没人敢应声,毕竟那位是君,他们是臣,即使那些事可能是真的,可没证实……闯宫谋反是要灭九族的·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有千余人的队伍跑了过来,为首的副将正是誉王的人,他们振臂一呼,将誉王可能进去的下场大肆宣扬了一遍,随即看向众人,直接齐刷刷朝天拜了拜,祭拜燕亲王等人,拔出手里的刀剑,直接闯宫……·赵誉城并未被带走,不过半路,就被人给带走换了人,随着那些人闯进宫,赵誉城趁乱离宫,等赵誉城成功出了城,随着信号弹一出,所有人叛出皇宫,再杀出燕京,一路赶往京外与周良鱼等队伍会和。
等燕帝知道的时候,傻了眼: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跑了跑了·不过一日,燕帝迫害“只想要一个解释”的誉王,残害忠良,逼得誉王不得不叛出京城的消息震怒了所有人,可百姓敢怒不敢言,毕竟虽然皇上做得不对,可那些传闻只是传闻,证据不足,他们也不敢胡言乱语。
可就在这时,一人却是站了出来,一道凤旨,被太后亲笔所写成无数遍,突然流传到了坊间,其中历数燕帝七大罪,其中两大罪,就是迫害赵王妃誉世子,以及为了坐稳皇位谋害其胞兄一家。
如果那些人自尽之前说的,还有可能是谎言,可太后……那是谁那是当今圣上的亲母后,连太后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众人瞧着那些仿佛假的一样的凤旨,可那上面印着的凤印,让整个朝堂彻底震动了。
赵誉城得知太后写凤旨的消息时,刚与队伍会和,他坐在骏马上,愣愣望着禀告的将士,眼圈莫名红了,低声喃喃一声:“祖母……”太后这一步并未在他的计划中,对方这是……·周良鱼离赵誉城极近,听到了这一声,也忍不住眼睛一酸,偷偷握住了他的手:“太后会没事儿的,大燕以孝治国,燕帝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在这时候弑母,只会彻底失了人心。”
周良鱼其实也不确定,如果燕帝真的……可这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赵誉城··太后做出这等牺牲,只为了成全赵誉城,为自己的大儿子报仇雪恨,他们不能回头了,否则,只会让太后白白牺牲。
赵誉城狠狠抹了一下眼,回头望了一眼京城:“走”·随后不到十日,赵誉城的那些亲信全部叛出京城,与赵誉城会和,与此同时,大荆国的数万精兵威逼边境,逼燕帝以死谢罪,让出皇位。
因为太后最后的凤旨,像是压垮了燕帝在百姓心中的最后一点形象,民心所失,不过三月,几乎所有的将士不战而降,燕帝知晓自己大势已去,在城门不攻而破之际,连夜逃出皇宫,不知去向。
时隔一月,赵誉城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盔甲,带着军队进京,他却并未进皇宫,而是回了誉王府·至于皇宫里的一切,全部交给了心腹打点·最后一盘查,云王燕云峥与燕帝不知所踪,其余的皇子带着家眷怕死,全部归降。
众文武百官原本以为赵誉城会直接进宫,却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誉王这……莫不是将燕帝赶了下来,却不想当皇上·周良鱼这三个月跟着赵誉城倒是学了不少本事,他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年半载的,可没想到这么快燕帝就垮了,可见对方平日有多失民心。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望着熟悉的誉王府,还颇有些感慨,他感觉手掌有些紧,忍不住低下头,就看到赵誉城望着一个方向,瞳仁幽深··周良鱼摇了摇手臂,在赵誉城眼前晃了晃:“喂,你想什么呢你怎么没直接进宫那些大臣估计都纳闷呢不过没想到,竟然让燕帝那厮跑了……”按理说赵誉城这么精明,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大的失误燕帝还能跑了·赵誉城偏过头,薄唇紧抿,对上周良鱼的眼,第一次表情也是这般严肃:“鱼鱼,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周良鱼心底莫名怔了下,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种想法,却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了··可随着赵誉城真的带着周良鱼去了地宫,等石门打开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那具棺樽,以及被五花大绑跪在棺樽前不知多久的燕帝。
对方一声狼藉,嘴巴被堵着,就那么半跪着悬吊在棺樽前,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棺樽里的三具尸骸,嘴里唔唔唔说着什么··周良鱼即使先前猜到有这种可能- xing -,可真的看到了,还是愣住了:“我、我说呢……先前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你怎么可能放过燕帝原来你……你将他给绑到这里来了”也是,燕帝如果被抓回来,赵誉城如果想杀他,可不怎么容易,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叔父,又是一国之君,可若是他自己跑了失踪了,永远找不到了,那就怪不得赵誉城了。
赵誉城本不想让周良鱼看到这残忍的一面,可这个人,是他等了十几年都想杀了的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他想让周良鱼与他一起看着对方怎么受到惩罚得到报应··赵誉城没让周良鱼跟上来,他一个人走到了燕帝的面前,看着对方凄惨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棺樽:“你知道这里都是谁吗”·燕帝拼了命的摇头,却又点头,眼神终于不那么凶狠了,带着祈求,想让赵誉城放了他一命。
赵誉城走到透明的棺樽盖前,抬起手,摸了摸,望着里面的三具骸骨,一个个指着,念出来:“这个,是赵王妃……十七年前,你趁着赵王救人之际,将她与誉世子绑了,扔进了蛇窟里,她成了白骨。”
燕帝大概知道自己可能活不成了,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皱着眉盯着那三具骸骨,视线奇怪的落在那具小的,眉头紧锁··赵誉城也不期望他能回答:“这具……就是赵王,你是不是很好奇,赵王为何会在这里因为他为了与他们葬在一起,死后让人将其也成了白骨,葬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你可能很好奇这具小的,他……就是当年你派人扔进蛇窟的誉世子啊·”·随着最后几个字一出,燕帝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惊到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拼命摇着头:不不可能·赵誉城冷漠地看着他:“我是谁我的……亲叔叔。
你可知双亲亲眼在眼前被杀的滋味吗你可知浑身被近千人的血染红的滋味吗你知道一个人与成千上百的尸体待了三天的滋味吗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心,是黑的。”
随着这一句,赵誉城对上燕帝绝望的目光,拍了拍手,顿时,迅速有十几个无声无息的黑衣人出现,将那具棺樽小心翼翼地抬到了一旁··赵誉城则是走到一处,伸出手突然挡在了周良鱼的眼前,他从身后搂着周良鱼,什么话也没说。
周良鱼站在那里,眼前一黑,却也没问··而赵誉城则是将石壁的一个按钮给按开了,顿时,原本棺樽所在的位置,地下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石洞·而那些黑衣人则是纵身上了石壁,将那些准备了很多年由黑布罩着的笼子拿了下来……·周良鱼看不到,可能听到细微的声响,他能猜到这些人在做什么。
可他乖乖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赵誉城突然低下头,将他死死搂在了怀里,额头抵着他的后颈,肌肤相贴,对方的身体冰冷却放松,周良鱼轻吐出一口气:仇……终于报了。
·第93章 赵誉城:甜甜鱼··燕帝就这么死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宫里, 周良鱼被赵誉城从地宫牵出去时, 偏过头望着赵誉城冷峻的侧脸, 后者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 原本发红的眼圈已经恢复了正常:“怎么这么看着我”·周良鱼仔细睨着他, 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巨石拿下来时的那种轻松感,可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他之所以紧张的对象却是因为他,怎么,担心自己害怕这么“心狠手辣”的他·周良鱼是专门停下来的,他面无表情的就那么瞧着赵誉城, 严肃的目光, 让赵誉城原本牵着周良鱼掌心的手猛地攥紧了。
周良鱼感受到了疼, 却并未理会, 而是就这么被他牵着绕到了他的面前, 仰起头,就那么肃然得瞧着他,瞧得赵誉城瞳仁骤然一缩的时候, 周良鱼陡然来了一句:“说起来, 王爷你这么瞧着……真是长得很不错啊。”
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的赵誉城:“…………”·周良鱼噗嗤一声没忍不住破功笑出声:“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你觉得我想说什么说你怎么这么凶残还是怎么这么心狠矮油王爷你不是吧, 我特么都恨不得上去戳燕帝一刀好不好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你的仇人可不就是我的仇人”·周良鱼用空着的一只手猛地拍了拍胸口,顿时男子气概爆棚, 结果就看到赵誉城深深看他一眼:“你的人”·“咋你敢说个不……唔”周良鱼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赵誉城给摁在石壁上亲了下来。
一炷香后,周良鱼红着耳根怒瞪着赵誉城,捂着嘴被赵誉城给牵回去了,他这是为了谁要不是看他情绪不对,他会那么逗他么结果这厮倒是好,竟然青天白日的敢亲他魂淡·不过看在这厮今日报了大仇心情还不错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甜文爽文穿书只是快要走出石阵的时候,周良鱼听到一声“轰隆”声,他回头看了眼,就看到原本存在的地宫,除了那具棺樽被恭恭敬敬小心翼翼抬了出来之外,被顷刻间彻底摧毁,夷为了平地。
周良鱼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回头,燕帝杀了这么多人,就这么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只是至此之后,没有人会再记得他,只以为他逃出了燕京,可无人知道,他死在这里,永生永世不会有牌位,不会有人知晓,而世人对他的印象也只会是一个残害胞兄的伪善君主。
赵誉城处置好了燕帝,终于能堂堂正正的进宫了,宫里有一个人还在等着他··那人等了十七年,只为了这一刻,当赵誉城与周良鱼快马加鞭进宫赶到慈宁宫时,几乎是随着被一路引到了小佛堂,赵誉城直接撩起了长袍,跪在了小佛堂外,恭恭敬敬给得到消息被老嬷嬷搀扶着刚站在门口的太后磕了三个头,他磕完了之后,抬起头,红着眼圈,嗓音喑哑:“祖母……孙儿回来了……”·周良鱼在赵誉城跪下的同时,也跪了下来,认真给太后磕了三个头。
太后的眼泪几乎是瞬间滚落了下来,颤抖着手,被老嬷嬷搀扶着,连声道:“好、好好好……好啊……”她踉跄了一下就要去扶赵誉城,后者连忙起身,搀扶住了太后。
老嬷嬷赶紧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赵誉城、周良鱼包括太后三人留在了小佛堂··太后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赵誉城的身份,甚至是身边亲信的嬷嬷也未说过,赵誉城是赵王的“儿子”,赵王又是燕亲王的义弟,说起来喊一句祖母也没什么不对,倒是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周良鱼进了内室一直没开口,就看到太后与赵誉城终于能堂堂正正的相认了,太后也不再是周良鱼过往见到的那般寡言端庄,絮絮叨叨的拉着赵誉城诉说这些年的事,为了不引起燕帝怀疑,她这些年委屈他了,可为了报仇……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又有哪个不是在隐忍·周良鱼默默听着,尤其是听到太后说赵誉城当初刚救回来那两年的事,忍不住心里心疼不已,脑海里也闪过那场梦,幼年时的旭世子眼角流下的那滴血泪,让周良鱼心疼坏了。
太后与赵誉城一直说了一个时辰,终于将这些年的思念之情说完了,太后抹了抹眼,终于看向了周良鱼,她的视线落在周良鱼那胡渣上,朝着周良鱼招招手:“良儿,过来。”
周良鱼一愣:太后……早就知道了吗·周良鱼听话的走了过去,在太后另一侧坐了下来,太后大概是看出了周良鱼的疑惑:“你是不是很好奇哀家怎么会知道的”·周良鱼弯了弯嘴角:“太后娘娘一向聪明,自然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
“你啊……”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哀家了解自己这孙儿,如果你不是良儿,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什么国与家来牺牲自己娶一个不欢喜的人”·周良鱼忍不住看了眼赵誉城,后者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得周良鱼耳根发热:“太后你说的不对,当初他不欢喜,不也娶了”·周良鱼说的是第一次娶。
太后却是感慨得瞧着他们两个:“哀家这辈子……也知足了,终于亲眼见到那贼子受到惩罚,你与旭儿能成,也是天意,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周良鱼心口发酸:“太后……”·“还叫太后呢先前已经喊祖母喊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又不好意思了如今更该随旭儿喊祖母喽……”太后娘娘大概是终于放下了心底的执念,仿佛整个人轻快年轻了不少,可对方面容上的皱纹,却昭示着对方已不年轻,怕是没多少时日,可终于等到了,有生之年还是等到了。
周良鱼红着眼,心甘情愿喊了声:“祖母……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太后经历过燕帝这些事早就看得很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握着两人的手,视线最后落在了赵誉城的身上,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旭儿,你对于你的身份是怎么打算的”·周良鱼如今是男子,只要他不承认,只会有人觉得他与良公主长得相像,却不会有人怀疑他,就算是怀疑,“良公主”已死,死无对证,也无处可寻。
可赵誉城的真实身份却丝毫不能泄露,甚至提都不能提··赵誉城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轻摇了摇头:“孙儿还未考虑好·”·太后握紧了他的手:“既然如此,那祖母帮你决定可好”·赵誉城自然没意见,他只剩下这一位亲人,更是他的长辈。
太后道:“你的真实身份……除了你、哀家,还有良儿,至此之后,不许任何人……知道·你可听懂了”一旦说出来,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先前那些事那些流言就是赵誉城所为,那些老将还有燕帝的亲信自尽必定少不了赵誉城的手笔,虽然他可能依然是皇帝,可至此之后,他身上也会多了一个骂名。
先前他多无辜,日后众人想起来就会觉得这位新皇帝多么心机,利用了他们来打压燕帝··赵誉城听懂了,却……·太后知道他要说什么,轻摇头:“祖母这些年吃斋念佛早就想得通透,你即使不说出来,哀家依然是你的祖母,这一点是改不了的。
名义上的祖母与血脉上的祖母,孙儿啊,都是一样的啊·”只要心是真的,亲的与不亲的又有什么区别·燕帝是亲的,可他杀了自己的亲兄长,禁锢了自己生母十七年的足。
周良鱼也同意,“规矩是规矩,感情是真的,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没必要为了昭告天下,毁了你自己的名声,受万人诟病·”他舍不得让他前半生忍辱负重之后,后半生还要忍受骂名,他会忍不住揍敢骂他的人。
赵誉城还是同意了,面前这两个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也舍不得让他们同他一起被指指点点··甜文爽文穿书·赵誉城如今还未登基,不便留在宫里太久,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不舍,可还是带着周良鱼出了宫。
坐在回誉王府的马车上,周良鱼与赵誉城并排坐着,随着马车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周良鱼瞧了眼淡定的男子,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只是还未笑完,就被突然转过头的赵誉城捕捉到了,对方抬起手,指腹在他翘起的嘴角上摩挲了下:“偷笑什么”·周良鱼挑眉:“谁偷笑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笑。”
“哦”赵誉城却是俯身凑近了些,“让我瞧瞧,怎么光明正大了”不经意快速亲了口,在周良鱼“发火”前迅速坐起身,一本正经颌首:“不对,还是不对。”
周良鱼没好气地瞪他:“干嘛哪里又不对了”·赵誉城一双凤眸灼灼落在他脸上:“自然不对了,鱼鱼你不仅偷笑了,还偷吃了一样东西。”
周良鱼:“偷吃你家大米了”·赵誉城动作极慢地摇着头,薄唇却是弯了起来:“错,是蜜饯·”·周良鱼茫然的小眼神眨巴了一下,等回过神明白过来,耳根红了:“…………”卧槽,你大爷的赵誉城你才偷吃蜜饯了,你才甜·第94章 周良鱼:就是这么迷之自信……·百官原本以为誉王进宫了, 这应该是想要当皇帝的, 结果, 誉王进宫之后连金銮殿都没去,直接去见了一面太后就……出宫了·他们紧赶慢赶到了誉王府外, 却被拒之门外。
接下来一连三日, 无论百官谁前来,赵誉城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打发了,如此过了整整三日,誉王府的大门都没打开过··百官急得抓耳挠腮的:誉王……这别是不想当皇帝吧·果真,三日后,赵誉城与周良鱼两人终于再次进宫了, 百官提前被通知在金銮殿上等着, 他们原本以为誉王这是想通了, 打算直接在金銮殿上宣布要继承大统。
可随着一声报唱, 他们站成两排转头看过去, 就看到誉王与誉王妃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牌位,一步步就那么走了进来·百官诧异地看过去,原本想说什么, 可等看到牌位上的两位竟然是前燕亲王与前王妃, 他们……莫名沉默了下来。
赵誉城与周良鱼捧着牌位,一步步朝着上首的位置走了过去, 周良鱼从未觉得自己的心是这么的静,这原本就是属于燕亲王的位置,只可惜隔了这么多年, 他与王妃才登上了这个位置。
周良鱼懂赵誉城这么做的意思,这是他的双亲,他生着不能认他们,却愿意成全他们,不想让世人忘记他们··等赵誉城与周良鱼站到龙椅前,两人将牌位放在上面,站到两侧,赵誉城猛地转过身,一双凌厉的凤眸看向众人,百官直接跪了下来。
赵誉城封了燕亲王为晫燕帝,因为燕亲王名字里有个晫字,燕王妃为后··百官被赵誉城这个决定震惊了,却又觉得很正常,他们当年也欠了这两位一个帝位一个后位……若非他们那些人老古董,非要逼着燕亲王纳妃,当初对方也不会一怒之下将皇位让出来,反而中了那贼子的女干计,被迫害致死。
当年参与进去逼燕亲王广纳后妃的几位老臣,颤巍巍跪了下来,老泪横流,第一个高呼出声:“老臣——叩见吾皇吾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随着这一声,百官像是惊醒了般,对视一眼,也纷纷跪地叩拜。
赵誉城的眼圈微红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薄唇紧抿,只是不知何时走到了周良鱼身边,紧紧握住了周良鱼的手,牵着他也到了龙椅前放,叩拜行礼··当他叩拜下去时,默默在心底喃喃:父王,母后……·他之后看向周良鱼。
周良鱼不知为何耳根一红,也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父王……母后··赵誉城瞧着周良鱼泛红的耳根,原本被笼罩着的悲伤的情绪被一点点抚平,他攥紧了周良鱼的手,抬头瞧着龙椅上并列排放着的牌位:父王、母后,儿子已经有了能相伴一生的人,你们……可以安心了。
百官原本以为封了故去的燕亲王燕王妃为帝为后之后,算是了了当年的遗憾,誉王之后就会登基为帝了·结果,两人拜祭完了之后,将接下来的一切事宜交给了百官处置,就……就走了不、不是,誉王您不能这么不负责啊,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走了,谁当皇帝啊总不能真的供奉着两个牌位就不管了·于是,一行人,又再次来到了誉王府外,恳请誉王登基。
赵誉城依然没见,就这么过了几日之后,赵誉城终于肯见百官了,于是,浩浩汤汤的一众人等,来到了前堂,就看到了面露愁容坐在主位上的誉王,以及另外一边淡定喝着茶水的誉王妃。
·赵誉城看到他们,让他们入座,之后,叹息一声:“诸位大人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吧,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本王着实……不能当皇上。”
“为何啊如今众观诸位皇子王爷,只有王爷您是最合适的啊·”他们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当年燕帝的情况,因为识人不清白拥护了这么久的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赵誉城欲言又止,最后看百官不罢休,只能叹息一声:“诸位大人,之所以说不行,实在是本王有自己的苦衷·”他看了眼一旁淡定的周良鱼,谨慎地停顿了一下,才缓声道:“本王当初写下了一封保证书……书信的内容相信诸位也知晓了。
这辈子本王只会娶王妃一人,可诸位大人也知道,王妃是男子,怕是本王这辈子不会有子嗣,如此这般”他深深看了百官一眼,那心里也迟疑但是为了自己的承诺又不得不一诺千金的纠结表现的淋漓尽致。
周良鱼抬起杯盏,遮住了嘴角的笑,心里默默给这些大人点了个蜡:不行了,他快笑死了,王爷你能不能快点他憋笑憋得好辛苦……·尤其是难得看到赵誉城还皱着眉,一副你们看看我也想当皇帝但是我没子嗣我当不成只能爱莫能助你们看着办吧的表情,周良鱼垂着眼,嘴角努力往下扯,抽了抽,于是,众大人就看到誉王这话一落,誉王妃就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那表情- yin -测测的,一种正准备发火的表情,看得他们心里突突的:莫不是……誉王妃拿了保证书威胁了誉王誉王是重情重义之人,根本不敢,虽然有这个心但是没这个胆……·甜文爽文穿书·众人对视一眼,老天不亏他们:只要誉王有这个心就行啊,等当了皇上整日对着这么一个……那啥的皇后,皇上还不看到一个女子就动心·于是,心里定了,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禀奏:“誉王放心,只王妃一人也可。
没有子嗣,可以从宗亲那里过继一个也可,这不是问题·”毕竟燕家这么多皇子,皇上既然没有改国姓,那燕家的子嗣也是能当的,再说了……先等誉王当了皇上,这些都以后再说。
赵誉城默默听着一个接着一个大人的保证,听完了,才幽幽望着几位老臣:“几位大人说话……可算话”·众人:“绝对算”·赵誉城:“绝不反悔只王妃一后,绝不逼本王纳妃”·众人:“微臣绝不反悔”·赵誉城与周良鱼对视一眼,才缓缓道:“既如此,那本王……应了。”
众人一喜,还不知被坑了一把,怕赵誉城反悔般,立刻跪地行礼:“微臣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良鱼瞧着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默默抬起手遮住了额头:“……”诸位大人啊,我很同情你们啊,你们……保重。
他甚至能想到到时候诸位大人懵逼的眼神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诸位大人到时候怕是毁得肠子都要青了··三日后登基大典,周良鱼被册封为后,一并举行了册封大典,举国欢庆。
册封大典结束,赵誉城还有耽搁了数日的朝政要与众大臣相商,周良鱼被一众老嬷嬷簇拥着回了养心殿··本来按理说周良鱼是该回坤宁宫的,那才是皇后待的地方,可等大臣的提议说出来,新上任的誉帝说了,朕也没后宫,就这么一位皇后,只当寻常夫妻好了,皇后以后就住在养心殿同住了。
皇上都这么说了,众人还能说什么,当时是他们点了头的,更何况,算了住就住了,就不信皇上整日对着皇后真的不会审美……呸,皇后有美可让皇上审得么皇上这肯定只是为了安皇后的心,给皇后一个定心丸,对就是这样百官这么一想,也就放心了。
而另一边,周良鱼一整日册封大典下来,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回到养心殿,往龙榻上一坐,抬起手臂,撩了撩头上玉冠垂下来的珠帘··本来按照规矩,周良鱼是应该穿皇后穿的凤袍的,可他是男子,也不便穿凤袍,于是,就改成了与赵誉城的龙袍同色的明黄色的凤袍,赵誉城身上的龙袍绣的是龙纹,周良鱼的则是凤凰,算是勉强守了规矩。
他头上的凤冠则是改成了玉冠加珠帘的样式,层层遮下来,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只露出光洁的下巴··是以这一整日册封大殿,众人并未看到周良鱼的模样,只是看到了半截下颌,那些老臣差点老泪纵横,皇后终于剃了胡渣渣了,他们皇后是个男子也就罢了,至少终于不是一个胡子拉渣的皇后了,老臣心甚慰甚慰啊。
所以这种事就要有个对比,要是一上来就是个男后,他们肯定会吐槽皇后竟然是个男的,可这么一来,所有人的重点都没在皇后竟是男子上,反倒是胡渣终于被剃上了··周良鱼对于剃不剃胡渣其实没太大的感觉,毕竟周良鱼对自己这颜值迷之自信,审美奇特,不过被赵誉城忽悠着说皇后一定是要净面的,周良鱼也就真剃了。
不过这样下来,好像的确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嘛·周良鱼刚想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结果,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万福”周良鱼挑眉: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不过这么一站起来,才感觉到脖子上戴着的这玉冠的珠子有多么的沉……·赵誉城一大步踏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怎么不摘了”·“这不还没来得及”周良鱼揉了揉脖子,一抬头就看到赵誉城抬手,就将束着玉冠的玉簪给拔了下来,随手将玉冠给扔到了一旁,咣当一声,让原本就好奇外界这个传闻“模样特别”的皇后的众嬷嬷大着胆子偷瞄过去,她们只看一眼就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只是等这一眼看过去……·而另一边,周良鱼顿时觉得眼前豁然明亮,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完,就感觉整个内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气的声音。
第95章 赵誉城:只此一次··周良鱼想忽视这些声音都不行, 他挑眉看过去, 就对上了几个傻了眼惊呆了盯着他的老嬷嬷··看周良鱼看过来, 几个老嬷嬷才回过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声告罪:“娘、娘娘……恕罪老奴……老奴……”她们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头一次舌头这么打了结,明明知道被看到偷看了凤颜,可大可小,刚刚愣是被那一眼看得回不过神了。
·她们额头抵着地面,神色却是变来变去:到底……到底是哪个说皇后颜值太低, 胡子拉渣简直辣眼睛的这姿容要是辣眼睛, 她们……还要不要活了·皇后这姿容精致的连他们大燕第一美男的皇上都被硬生生比下去了啊。
皇上是英武, 模样虽然已经是顶级, 可皇后却让人只看一眼仿佛整个人都酥酥麻麻,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那么轻飘飘瞥过来,仿佛能勾了魂儿去, 平白多了几分艳色··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刚刚那一眼瞧着, 有、有点眼熟啊·她们也只是偷看了一眼,就顾着被那一张俊美无俦的姿容给惊艳到了, 如今回过神来,总觉得眼熟的很啊……·有脑子转得快的,脑海里闪过惊鸿一瞥看到的那双桃花眼, 突然与记忆里的一双眼重叠在一起,加上那极为相似的姿容,不知谁先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浑身止不住开始发起抖来。
不、不是……她们刚刚莫不是见到鬼了为什么新皇后与故去的良公主竟是这么像肯定是她们看花眼了,肯定是的……新皇后是男子,怎么可能……可、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仿佛刻在了她们心上,还有越来越深刻的趋势。
甜文爽文穿书·如果新皇后真的与良公主模样极像,为何从未传出这个消息可随即一个念头闪过,不、不对,新皇后一直都是留着胡渣的,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众人都未发现过她们是有幸看到新皇后刚剃了胡渣渣所以才看出来的·如此说来……几位老嬷嬷脑海里仿佛有什么惊然间炸开了,轰隆隆的,皇上竟是对故去的良公主这般痴心情深一往吗竟然只凭着一双眼睛就看出这新后与良公主极像,所以……这才不惜娶了一个男子·几位老嬷嬷仿佛窥探到了真相,突然就被感动到了,- shi -了眼眶:没想到、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般的……·周良鱼本来被看了几眼也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唰的一下她们就跪下了。
可还没等周良鱼让她们起来,就感觉到几个嬷嬷特别不对劲,尤其是被赵誉城不动声色地揽住了肩膀,捏了捏··他歪过头,朝赵誉城看去,后者凤眸低潋滟着一抹异光,挑了挑眉,端得是腹黑:暂时不必理会,随她们自己想去。
周良鱼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明白了这几个老嬷嬷为何这般,他与“良公主”长得像,怕是此刻这几位内心,相当得复杂,脑补了一场大戏吧他倒是成了“替身”小可怜,赵誉城则是成了“深情不悔”的情痴人,如此这般,对以后赵誉城恪守诺言也更加让众人信服。
这世间……哪里还能找到一个与“良公主”这般想象的人呢而成了“替身”小可怜的周良鱼,反倒是被同情的多了,而不会再被针对。
毕竟,人家虽然当了皇后,可人不过是一个替身,多可怜啊,还忍心怼吗还忍心说三道四吗那必须不能啊··周良鱼默默抬起手臂,遮住了眼:“……”这厮就不怕玩脱了·赵誉城等差不多了,才沉声淡淡道:“只此一次,下去。”
几个老嬷嬷哪里还敢再过多停留,赶紧退了下去·顿时,整个内殿,就只剩下了赵誉城与周良鱼两人··周良鱼等人走了,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刚开始就想问了,只是刚刚被这些老嬷嬷一打乱,就忘了,这会儿就忍不住眯着眼,幽幽靠近了盯着赵誉城:“我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嗯本王做什么坏事了”赵誉城明显装傻,往后退了几步,淡定坐在了龙榻边缘上,瞧着因为他的话,一步步靠近,并未察觉正在陷入某人的“陷阱”里。
因为赵誉城坐了下来,周良鱼需低下头去看赵誉城,如此这般居高临下,让他小心情愈发不错,双手按着赵誉城的双肩,呲着牙故作“凶巴巴”道:“还不承认刚刚这一路过来,虽然被珠帘当着,可光是看身段我这双看遍百花的利眼可是瞅得一清二楚,这养心殿为何没有宫女”卧槽,刚刚一路走过来,他都惊呆了,在誉王府看不到一个娇花也就罢了,竟然在宫里也看不到这正常肯定不正常啊。
他就看一看都不行·赵誉城深深看了周良鱼一眼,随即就耷拉下了凤眸,薄唇紧抿,让周良鱼小眼神懵了下:“”好好的,你这是嘛眼神像是老子欺负了你一样。
赵誉城低沉的嗓音很轻:“鱼鱼难道忘了我的情况了吗”他声音压得轻如鸿毛,轻轻在周良鱼的心底撩拨了一下,周良鱼刚奇怪什么情况只是一想,突然就想起来了,差点忘了……·再瞧着赵誉城这模样,顿时心疼坏了,弯下腰,额头轻抵着他的:“我错了……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一眼都不多看了”·赵誉城抬眼,凤眸定定的:“当真”·周良鱼被对方信任的目光看得心酥酥的,要啥给啥,要说啥说啥:“当真”别是让这厮想起过往的伤心事了吧·赵誉城顺手将人搂住了:“那以后也不提了好不好”·周良鱼这会儿对方说什么都点头:“好”·赵誉城:“以后你陪着我去御书房可好”·周良鱼认真想了下,反正他也没事:“……好。”
赵誉城:“那我无事教你骑马- she -箭可好”·周良鱼:“好”·赵誉城:“明日一起用膳”·周良鱼:“好”这厮怎么今晚上废话怎么这么多他脑子都有点晕了。
赵誉城感觉差不多了,凤眸幽幽一动:“那今晚上不睡了好不好玩点不一样的好不好”·周良鱼:“好”周良鱼掩唇打了个哈欠,反- she -- xing -的一点头,等点完了,眨巴了一下眼,琢磨了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周良鱼眯着眼,低下头,往后退了退,就对上了赵誉城极深的凤眸,里面哪里有半点伤心难过明明就是……一只大尾巴狼·周良鱼:“…………”你大爷的赵誉城先前说的不算·赵誉城嘴角扬起,将人直接往一侧一压:“说出口的话……可收不回来了”·周良鱼:“”·……·翌日,周良鱼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有动静传来,他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赵誉城精神抖擞地正在穿龙袍,他眯瞪了一下,还是没爬起来。
赵誉城听到动静,回过头,走过去,俯下身,动作极轻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道:“睡吧,我去上早朝·”·周良鱼的确是困,不知后来赵誉城又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刚睡了一会儿,突然猛地睁开了眼,差点忘了,他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啊。
他刚坐起身,赵誉城刚好进来了,看到这一幕,瞳仁深了深,周良鱼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想挡,可大家都是男人,谁怕谁啊,可对方目光太过……·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默默看过去:“你,背过身去”·赵誉城挑眉,不过乖乖背过去了。
周良鱼赶紧爬起来随便找了件里衣穿好了,结果一回过身,看到某人倚着屏风,摸着下巴,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得是一本正经,可那眼神……·周良鱼:“你要不要脸竟然偷看”·结果,赵誉城大步走过来,却是将人重新按进了锦被里:“我已经去见过祖母了,她让你不必日日过去请安,闲了过去坐坐陪她用些膳食即可。”
周良鱼想了想也是,他是男子,到底不便在后宫过多走动,他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懒洋洋的:“那你刚刚不早说”·赵誉城凤眸里溢出一抹笑:“没什么,饱饱眼福罢了。”
周良鱼:“…………”完了,这厮当王爷的时候,还只是一般不要脸,当了皇上之后,是彻底不要脸了··周良鱼很快又睡着了,赵誉城又去了一趟御书房,午膳回来陪周良鱼用的,等用完了早膳,就拉着无事可做揣着手的周良鱼去了御书房,陪他批改奏折。
周良鱼本来还想睡个午觉,不过这厮仗着他昨晚上心疼他胡乱答应了不少事,非要让他去,周良鱼摸了摸自己刮了胡渣光洁的下颌,其实明白赵誉城的心思,昨晚上一遭,怕是消息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已经知道了,不过却不一定会信。
他若是去御书房,势必会见到大臣,到时候也就确认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也是要知道的,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左右顶多是觉得像,他是男子,公主是女子,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有人相信良公主“诈尸”了。
第96章 周良鱼:他会来么·周良鱼以前虽然来过御书房, 可当时坐在御案前的是燕帝, 他对燕帝没好印象, 自然也没特别注意过··今日才算是正儿八经仔细瞧了瞧,不过御书房到底就那么大, 他很快就看完了, 最后无聊了,随意选了本话本就趴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翻看。
赵誉城没再闹他,坐在御案前,开始批改奏折··堆积如山的奏折,看得周良鱼直头疼,视线不经意瞥过去, 就看到了赵誉城认真的模样, 周良鱼有点出神, 发现赵誉城这厮果然比话本好看多了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赵誉城挑眉看过去··周良鱼被发现了也不着急, 嘿嘿一笑,干脆坐起身,揣着手, 夹着话本就蹭到了赵誉城的身边··赵誉城往一旁侧了侧, 给他留了一半的位置。
周良鱼探过头去,望着赵誉城那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 羡慕得很,摸了摸自己的爪子,自己那一手狗爬字, 太没眼看了:“这么多奏折,你批改得完么”周良鱼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那堆积如山的折子。
本来是没这么多的,不过中间为了让百官自己点头同意他只娶一妃,是以赵誉城拖了些时日,虽说目的达到了,但如今堆积下来的朝政,还是得由他来批改··赵誉城本就是个- xing -子能沉下来的,更何况身边还有只“赏心悦目”的鱼,自然也乐意这么待着。
“要不,鱼鱼帮我改一些”赵誉城捏了捏他好奇探过去的手··“不要”周良鱼本来还好奇想翻看一下,听到这话,迅速缩回了手。
开玩笑,这些文绉绉的字眼,估计它们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它们··他还是多瞧几本话本比较适合他,只是视线一瞥,就看到赵誉城右手边还有一摞,不过吸引他的却是最上面那一个,别的奏折都是金色的,可这个却是全黑的,封皮上只有一个特殊的漆印,瞧着……还挺特别的。
赵誉城顺着周良鱼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最上面那封密函:“想看”·“能么”这厮就不怕他万一“野心”也大了,将他蹬了自己当皇帝·赵誉城从周良鱼斜睨过来的小眼神看出他的心思,嘴角弯了弯:“你要是想当,让给你也无妨。”
周良鱼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那……你当皇后啊”嘿嘿嘿,“小娘子,来来来,先叫声相公听听”·赵誉城无奈:“还看不看”·“看”这折子明显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看晚膳估计都能少吃一碗。
只是等翻看了这折子,看到上面的字迹,周良鱼本来还雀跃的目光渐渐凝重下来,皱着眉,仔细看完了,才扭头去看赵誉城,后者不知何时从身后揽住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想问什么就问吧”·周良鱼的确好奇心重,他指了指这折子:“怪不得你对于燕云峥的失踪完全没放在心上,感情你早就让人跟着他的动向了”·赵誉城嗯了声:“他与燕帝我早就派人跟着了,本来是同燕帝一起要抓起来的,不过……中间出了点意外,所以,那时只暂时先将燕帝抓了过来,至于燕云峥……先让他多蹦跶两日。”
“这个‘虞太子’是什么意思大虞”本来就三国,珏帝刚娶了焦糖,这太子估计也不可能了,大燕也没太子,那就只剩下一个大虞国了。
“对,这虞太子的确是大虞国的太子·他一个月前就秘密来了燕京城,下面的人禀告了上来,只是不确定他要做什么,也就只是秘密监视着动向,也就没打草惊蛇。
不过这次燕云峥逃走的时候,他中途将人救下了·我很好奇他的目的,只派了人监视,并未再将燕云峥抓过来,对方还不知我已知他们的动向·”赵誉城解释道。
·“他没事大老远的跑到燕京做什么”既然赵誉城派了人监视,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这虞太子怕是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只是,这厮莫不是太闲了周良鱼对这虞太子没什么好印象,当初珏太子与摄政王争执时,他那老头儿可是支持的摄政王,后来珏帝登基,这虞帝就蔫了,害怕被报复,立刻就开始扒燕帝的大腿,送来了和亲公主来修两国秦晋之好。
甜文爽文穿书·结果,却不舍得自己的真公主,把思菱公主那个小可怜给送过来了··不过……最后却是被他捡了个便宜,想到这,周良鱼想到被赵誉城忽悠“嫁”给他的事,后来他仔细想了想,怎么都觉得这厮怕是根本就是打着帮思菱公主的主意让他“再”嫁一次。
这人怎么就这么蔫坏呢·赵誉城自然也想到了,将人揽在怀里顺毛:“鱼鱼可还想知道他为何来燕京”·周良鱼歪头斜睨了他一眼:“转移话题”·赵誉城瞧着近在咫尺的眉眼,都到了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凑过去,在周良鱼嘴角亲了下:“不可以”·周良鱼:“……”可以你大爷·他耳根一红,“你属禽兽的是不是不占老子便宜你心里不舒坦是不是”·赵誉城一本正经瞧着他,挑眉:“你确定这是占便宜”·周良鱼:“”·下一瞬,直接被赵誉城揽着后颈……·一炷香后,周良鱼直接从美鱼变成了红鱼,他捂着嘴,抖着爪子:“你……”·赵誉城眼底有笑意浮掠而过,淡定道:“这才是占便宜。”
周良鱼:“…………”这日子没法过了·周良鱼撸了袖子打算不能就这么算了,该是要好好立立家规的时候了,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外面一声禀告:“启禀皇上,崔大人刘大人赵大人求见。”
周良鱼迅速坐直了身体,默默将话本拿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虽然说知道在御书房会遇到百官,没想到第一天过来就遇到了,这……点背得也没谁了。
周良鱼用话本挡着,朝赵誉城示意:赶紧坐过去·赵誉城虽然不舍的软香在怀,可到底不愿让百官看轻了对方,觉得对方不过是以色事主,他松开周良鱼,帮他将衣襟整理好,这才端坐在一旁,凤眸一敛,再抬眼,眼底淡漠凉薄,周身气势也陡然内敛沉稳起来:“让他们进来。”
几乎是赵誉城低沉的嗓音一落,几位大人垂着眼恭恭敬敬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老臣见过皇上·”·“起来吧,诸位卿家可有事”赵誉城面无表情开口道。
“回禀皇上,老臣刚得到消息,为了恭贺吾皇登基为帝,大荆、大虞特派来使臣前来恭贺,以及诸位藩王也赶来,不日即将进京·”资格比较老的崔大人将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上去。
周良鱼用话本挡着半边脸,不过几位大人的话却是听了进来,大荆也要派使臣来·他忍不住看向赵誉城,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想到一种可能- xing -雀跃了起来。
这次赵誉城能顺利登基,少不了珏帝在边境施压的一方面,如今这次他们大胜,按理说焦糖肯定坐不住了,不知道这次大荆的使臣里……有没有焦糖,如果有的话……他岂不是很快就要见到焦糖了·周良鱼眼底的光让赵誉城瞳仁深了深,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周良鱼的手背,才看向崔大人,替周良鱼问了出来:“这次大荆、大虞来的使臣都是何人”·崔大人禀告道:“大荆来的使臣还不知,不过,大虞这次派来的使臣,是虞太子以及……思霁公主。”
这崔大人说到最后一个人时,忍不住顿了顿,这大虞也着实奇怪,先前送过来一个义女思菱公主前来和亲,结果害得他们皇上娶了一个男妃,如今这皇上刚登基……这倒是舍得将真公主给送过来了。
这大虞国的心思,简直不能更直白了··周良鱼本来所有的心思都在大荆的使臣上,突然听到最后一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他朝几个大臣一看,对方那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他稍微一想,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xing -。
这是后悔了先前没把真公主送过来,白白便宜了他这个“大虞”的侍卫长,被他捡了漏当了个皇后不甘心了所以这是想干嘛呢·周良鱼酸溜溜地朝着某人看了眼:啧~桃花开了哦~·赵誉城眼底有笑意浮掠而过,心情莫名不错,御案下握住了周良鱼的手,指腹在虎口摩挲了下,周良鱼只觉得一股酥麻从指腹间蔓延开,他耳根一红:卧槽……这厮当着大臣的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迅速将赵誉城的手给甩开了,不过一不小心动作幅度有点大,差点就撞在了桌角上,被赵誉城反应极快地给握住了,皱眉:“可伤到了”·周良鱼刚想摇头,余光突然就瞥见朝这边看过来的大臣,迅速坐直了身体,一脸沉冷不郁,面无表情看过去,就对上了几个懵逼的大臣。
几个大臣一进来没敢抬头乱看,是以并未发现御案上还坐着一个皇后,禀告着禀告着突然就听到皇上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反- she -- xing -地抬头,结果……就被刺激到了:“”男、男版良公主·第97章 赵誉城:当着他的面很好。
几个大臣傻了眼, 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周良鱼, 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了, 又不信邪的还揉了揉眼,定睛再看, 人还在:天、天啊, 他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们的胡渣渣皇后呢怎么变成了、变成了……·不对,皇后册封大典上已经将胡渣给剃了,可、可没人告诉他们,皇后剃了胡渣渣之后……长这样啊·几位大臣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良公主莫不是不舍得王爷还魂诈尸了·又赶紧摇摇头:不、不对,面前的就是那位大虞国来的侍卫长……这可是个男的啊,公主就算是诈也应该诈女的啊当初虽然有传言说公主是男子, 可也不过是那被休掉的蔓侧妃故意诋毁公主, 当初前燕帝还在位的时候, 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找人验了尸, 那烧焦的尸骸的确是女子。
甜文爽文穿书·所以……目前的情况是, 皇上早就看出这新皇后其实长得像公主,这才同意的·仔细这么瞧着,那双眼的确是像……·他们以前都被对方那辣眼睛的胡渣给吸引了注意力, 哪里还顾得上去看眼睛·如今一分析, 再一细瞧……·众人震惊了:天啊,没想到他们皇上还是个痴情种只是……如果皇上娶男皇后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这张脸……皇后岂不是太可怜了竟是被当做了一个替身。
他们默默吞了吞口水, 就被新皇后给瞪了一眼,凉凉沉冷- yin -郁的目光斜过来:“敢直视本宫,尔等胆子还真不小怎么, 几位大人的规矩都被狗吃了”·周良鱼这- yin -测测的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往下降了好几度。
几个大臣抖了抖,连忙低下头不敢乱看了,立刻行礼:“微臣知错,还望皇后恕罪”他们先前还以为皇上与皇后在御书房是因为关系亲密了,可如今看来,怕是皇上将皇后给弄到这里来,根本就是为了多看几眼对方那张像极了公主的脸·怪不得皇后这个气,他们要是被当成了替身,整日就这么摆在这里被当个花瓶瞧着,他们也气啊,不仅气,还会炸。
几位大臣恍惚地走出御书房时,对视一眼,默默摇头,没敢吭声,只是心里只存留了一个念头:皇后真可怜·几位大臣离开前那欲语还休的一眼,看得周良鱼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笑出来,等御书房的门一关,周良鱼脸上的表情立刻绷不住了,无声地捂着嘴笑得趴在了赵誉城的腿上:笑死他了·他都能脑补出这几个大臣内心戏了,肯定觉得他可怜独守空房,远离故土还被当成替身,导致- xing -情不定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就算是以后他怎么作,怕是这些人都只有一个念头:看,皇上对公主太痴情了,导致皇后被当做替身都气成这样了,真……可怜。
我们能怎么办我们肯定是原谅皇后啊……·周良鱼怕笑出声,忍不住锤着赵誉城的大腿,只是锤着锤着……觉得不对··周良鱼一脸懵逼地偏头往上看,就对上了赵誉城一双幽深的凤眸,迅速坐起身,乖巧坐:“哎呀,几位大臣走得太快了,还不知道焦糖的事呢。”
边说边往一旁蹭··赵誉城斜睨了他一眼:“我有这么禽兽么”·周良鱼内心嘀咕:你自己觉着呢·赵誉城挑眉看过去:“不想知道焦公子的事了”·周良鱼立刻认怂:“想”·赵誉城这才满意了:“这次大荆国来的使臣十之八九应该就是珏帝与焦公子了。”
周良鱼眼睛微亮:“你确定”·赵誉城:“不确定……”·周良鱼啧了声:“那你留我干嘛”·赵誉城:“自然是……瞧着养眼了。”
周良鱼:“哦你的意思我只有一张脸能看了”·赵誉城淡定看过去:“谁说只有一张脸鱼鱼明明全身上下都能看。”
周良鱼愣了下,随即耳根红了:“…………”·入夜躺在龙榻上时,周良鱼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这虞太子将燕云峥弄走了能干嘛。
赵誉城道:“无非就是做两手准备·”·“哦怎么说”周良鱼来了兴致,趴在赵誉城胸口,巴巴瞅着他,等着他回答。
赵誉城的视线不动声色在周良鱼身上扫过,慢悠悠道:“其实也很简单,虞帝本就是个女干诈之人,从先前他占大荆的那位摄政王就能知道了·如今我当了皇帝,他一边派了思霁公主前来,如果对方能和亲成功,就作罢;如果不能……”·周良鱼忍不住往上趴了趴:“不能就怎样扶持燕云峥登基,将你拉下来他大虞好大的脸”·只是刚义愤填膺的说完,就感觉腰间不对劲,他往后看了眼,怒瞪:“你爪子干嘛呢”·赵誉城凤眸半敛,浮掠过意味深长的笑:“夜深人静,鱼鱼却还想着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妥啊”·周良鱼:“……”不妥你大爷“你眼皮子一抬老子就知道你想干嘛”·不过周良鱼还是低估了赵誉城的脸皮:“哦干嘛”·周良鱼憋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认怂啊,不能总被这厮逼的一句话对不上来,他一咬牙,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眼:“……煎、鱼。”
赵誉城一愣,凤眸几乎是瞬间幽深了下来:“……”·周良鱼:“……”他为什么有种作死的感觉他非要争那口气干嘛干嘛·周良鱼被“修理”了一番,养心殿一片旖旎,而京城的一处废院里,黑漆漆的只留着一处光,将里面被关着的人一张脸照得愈发- yin -郁。
房门吱呀一声响,被从外打开了,被关着的人抬起头朝来人看了眼,眼神愈发不善:“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将本王抓到这里来”·来人拍拍手,身后的房门再次被关上了,来人戴了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他随意将房间的烛火点上,等房间亮了起来,他才看向抬手因为太刺眼挡住了眼的潦倒男子:“云王,我如今还唤你一声云王是客气,你可知如今外面是何情况了如果不是我,你如今怕是……要么被关在天牢不知何时被赵誉城给杀了,要么……就是死在了外面,连个收尸的人可都没有。”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燕云峥被关了数日,面色憔悴,可一双眼却- yin -鸷不驯··“没什么,想跟你合作罢了。”
男子闲散地坐在那里,笑了笑···甜文爽文穿书“合作你连身份都不肯说……本王如何跟你合作”燕云峥大概是被关的久了,怒火压下来之后,反倒是冷静了,抓住了重点,- yin -沉着脸询问。
“你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你可知如今的新皇后是谁”·“还能是谁”燕云峥对那个什么誉王妃根本没太关注过,无论是不是对方,都跟他没关系·“就是以前的誉王妃,如今后宫独他一人,不过,你知道他并非大燕的子民吧”·“大虞国的……怎么,你别告诉本王,你是大虞的人”燕云峥眯眼,大虞莫不是也想分一杯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反倒是对他有利,可即使如此,赵誉城手握兵权,他要什么没什么,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赵誉城。
“看来运往还是挺聪明的·”男子将面具一揭,露出了一张脸,与此同时,拿出身份令牌,“正式介绍一下,虞国太子虞弘·”·燕云峥愣了下:“你是虞太子”随即眼睛一亮,如果是那样的话,当真是天助他也·虞太子看目的达到了,嘴角扬了扬:“云王好好考虑几日,我大虞很有诚意的。
先送上一份礼物,以示诚心,期待我们的合作·”说罢,拍拍手,顿时一人推开了房门,施施然朝房间内走了出来··燕云峥瞧着来人,眉头一皱:“是你”·……·随后过了一个多月,大荆国的使臣先一步到了,直到那个时候,大燕的百官才知晓,这次荆国的珏帝与宗后竟是都来了,他们诧异不已,没想到大荆国这么给面子,对方递上牌子,立刻被禀告上去,随即带进了皇宫里。
大荆使臣一行人一路被恭恭敬敬迎到了御书房··周良鱼早一步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在御书房里等着了,他坐不住,走来走去的,时不时趴在门扉上往外听,等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无声地蹦起来握了握拳,这才飞快蹿回了御案前,乖乖坐好了,继续当他的“皇后”。
赵誉城瞥了他一眼,凤眸幽幽动了动··与此同时,御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珏帝与宗后被迎了进来,之后御书房的房门刚一关上,周良鱼嗷的一声就蹿了过去,跟在珏帝身后的焦堂宗,看到周良鱼,眼睛也红了,唇动了动,喃喃一声:“公主……”·周良鱼眼圈也红了:“焦糖……”·说罢,两人泪眼相望,探着手“深情”相望,随着周良鱼先一动作,焦堂宗也朝他奔过去,就在两人将要重重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一人身后多了一双手,稳稳搂住了两人的腰,往后一带,成功分离了。
周良鱼:“……”·焦堂宗:“……”·第98章 周良鱼:·周良鱼刚涌上心头的激动愣是被活生生掐灭了,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 盯着淡定揽着他腰的赵誉城:“嘛呢撒开速度撒开”·他都多久没见到焦糖了加上刚开始分开到再次成婚再反了燕帝, 这算来,特么都快一年了·他的焦糖啊……·“不、撒。”
赵誉城薄唇动了动, 吐出两个字··对于别人还好说, 这个焦公子,他可是从头看到尾,两人之间的感情……即使知道不是那种男男之情,可他还是觉得醋得慌,平日还能淡定,但一见到焦堂宗, 他就想到他当初还未动心时, 两人之间的朝夕相处……·周良鱼幽幽眯着小眼神, 突然露齿一笑:“不撒是吧”·赵誉城不知为何, 瞧见周良鱼这目光, 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东西又要作什么妖·周良鱼也不管身后揽着他的人了,继续瞅着同样被珏帝拉回去的焦堂宗:“焦糖……”深情款款喊了声, 然后……甩出一个飞吻。
这下子, 对面的珏帝本来还算淡定的一张脸,彻底黑了:“”不是说没关系吗·焦堂宗也愣了, 不过在他心目中公主与师父是同等重要的,虽然公主做事一向出挑,可身为一个合格的属下, 他怎么能让公主尴尬呢·于是,焦堂宗同样深情款款回了一声:“公主……”然后像模像样飞了一个。
赵誉城:“……”·珏帝:“…………”他突然后悔来大燕了,别是来的时候一双双的,回去的时候形单影只·珏帝不能拿周良鱼怎么样,他还是很清楚,这良公主在自家徒弟心目中的地位,要真惹了,怕是能跟他拼命。
珏帝余光一瞥,视线就落在了瞧着淡定怕是心里早就翻江闹海的某人,凤眸幽幽眯着:你家这位浪起来,也太没眼看了,誉帝你不管管怎么,别说你管不住·赵誉城挑眉看过去:管为何要管本来就是朕惯的,如何·醋是一回事,但自家的还是要护着的。
珏帝:……行··他自力更生··于是,赵誉城就看到上一刻还壮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珏帝,突然捂着胸口,低咳了两声,一张俊脸愣是惨白了几分:“咳、咳咳……”·焦堂宗本来正打算与周良鱼诉说这段时日的离别之苦,就听到这一声,脸色变了变,连忙转过身去:“皇上你没事儿吧”·“没事儿,朕无碍,你继续同公主叙旧吧,朕自己去那边坐着就可……咳咳……”说罢,又继续咳了起来,听那声音仿佛行将就木一般。
周良鱼还伸着的手就那么僵着,茫然的小眼神瞧着自家焦糖心急:“还是我扶皇上过去那边吧……”·珏帝将不忍叨扰又实在无法一人过去的表情,演得是淋漓尽致,看得周良鱼目瞪口呆地张开嘴:卧槽……以他多年戏精的演技来看,这厮特么绝对是装的·甜文爽文穿书·可他家焦糖竟然信了·他甚至能脑补出平日里这厮是怎么骗他家焦糖的,怪不得他家焦糖明明去的时候还是一只单身狗,走了几个月,就变成了什么宗后了,肯定是这厮与那摄政王对打之后,装作自己受了内伤,日日装虚弱扮同情,得到了他家善良的焦糖的悉心照顾·啊啊啊,特不要脸了·但是重点是他还不能说·焦糖又不笨,但是能被骗到,肯定是心甘情愿的啊……·明明是叙旧的,结果旧没叙成,还被喂了一把狗粮。
周良鱼蔫了,转过身,朝从珏帝开始演就淡定下来的赵誉城瞥了眼:你们这些当皇帝的,是不是都是戏精的化身·赵誉城挑眉:不是全场·周良鱼:“…………”晚上你自己睡吧·赵誉城:“……”·一炷香后,四个人闹腾了一番,也没了先前的疏离,周良鱼与珏帝不熟,搬了个小凳子与焦堂宗膝盖抵着膝盖,谈心,聊得不亦说乎。
赵誉城与珏帝则是面对面的,表情时而缓和,时而凝重,周良鱼只抽空听到“虞太子”三个字,猜测大概是在说三国如今的局势··周良鱼也不担心,探过头去,小声嘀咕:“你怎么同意的是不是你师父威胁你的”·焦堂宗面色微红,摇头:“发生了太多的事,不过师父对我极好,公主……可以放心。”
他看到公主这么活蹦乱跳的,与先前最后一次离别时完全不同,又恢复了当初的模样,他才真正放了心,看来公主的心结是解开了··周良鱼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可惜了……焦糖成了宗后,怕是他们以后不常见到了。
御书房里一片和谐,御书房外的百官得到珏帝与宗后进宫的消息,吓得不轻,生怕里面四位直接打起来··天啊,不是传言说是良公主当初是被珏帝派来的刺客给……·当初珏帝以为焦公子失踪出事了,因为当初良公主迫焦公子为男宠,虽然都是误会,可不是还是杀了良公主·皇上对良公主那么痴心,万一真的当场杀了珏帝·……·几个老臣一对头,觉得完了。
结果有人突然一拍脑门:“以老夫之见,你们怕是多想了·”·“怎么说”·“你们忘了我们皇上当初与前燕帝一战时,那珏帝可还为了帮皇上派了兵在边境施压的,怎么可能会杀良公主当初只是传出来消息,可有谁证实了没有吧,所以……以老夫之见,当初那件事,怕是有人想杀了良公主给皇上致命的打击,又怕受人非议,加上还能挑拨离间,所以……当初这件事怕是栽、赃、陷、害否则,以皇上对良公主的心,这珏帝一进京怕是皇上就杀出去了。”
“对对对这么一说还真可能是……”·几人一想,觉得这种可能- xing -极大了,毕竟前燕帝可是连亲兄长都杀啊,连自己年幼的侄儿都没放过·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前燕帝在众人心目中,又加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状·长埋于地的渣燕帝:……好气,朕尸骸上的土堆都快压不住了·一个时辰后,等珏帝与宗后安然无恙从御书房走出来,还是皇上与一脸“沉郁”的皇后送出来的,有小太监偷偷瞧着皇上面色还可,消息传到百官耳边,更加证明了先前的猜测。
至于皇后为何不郁,肯定是看到焦公子……啊不是,肯定是看到宗后想到了良公主,想到自己被当成替身,呀,真可怜……皇后面色不好看也说得过去。
还不知自己又被同情了的周良鱼,蔫蔫回了御案前,趴在那里:“哎,当皇后就这点不好,又要多日见不到焦糖了……”·赵誉城走到他身边,摸了摸头顺毛:“等虞太子的事解决了,我带你出宫去玩。”
“真的”周良鱼立刻满血复活了,本来他是想跟着混出宫的,但想到如今那虞太子正打算“辅佐”燕云峥卷土重来,他可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周良鱼掰着手指算着虞太子何时被解决,等了半个月,随着思霁公主的到来,虞太子才重归使臣的队伍里,扮作刚刚前来··当日,赵誉城在御书房接见了虞太子,周良鱼不想看到他,待在养心殿翻看话本没来。
不过待了大半日,周良鱼到底还是无聊了,坐起身,想了想,去御书房不经过御花园,他去御花园走走应该没问题吧·就算是撞上了,不理就是了。
这里可是皇宫,那虞太子也不敢如何··周良鱼这么一想,就让养心殿随行的大太监去准备了,他换上专门为他这个男后准备的特有的明黄色锦袍,为了区别开上面绣的凤凰,不过离得远了,反正也看不清,周良鱼是无所谓,换好之后,晃悠悠就领着两个太监去逛御花园了。
没了后宫那些妃子,周良鱼逛起来也无所顾忌··逛了半个时辰,周良鱼就累了不想动了,干脆往凉亭上随意一坐,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那虞太子应该已经走了,就指使一个小太监去御书房告诉皇上一声,午膳在御花园用了。
小太监很快离去了,周良鱼则是趴在凉亭上,瞧着池塘里的游鱼,无聊地等赵誉城··只是趴着趴着,就在周良鱼昏昏欲睡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呵:“大胆何人来此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周良鱼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十几步外途径御花园的一条石子路上,一个大太监领带一个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以及几个宫婢站在那里,前方却是拦着几个侍卫,阻挡他们前行打扰了周良鱼。
周良鱼眯着眼,少女有点眼生,瞧着那装束……这时候进宫的,莫不是……那位被大虞弄过来和亲的真公主思霁公主·甜文爽文穿书·不是说只有虞太子一人进宫了·而另一边,思霁公主突然被拦住正心情不郁,可这里是大燕,皇兄来之前专门告知不许放肆,她勉强忍下来,结果还未等身后的婢女说什么,抬眼,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落入眼底,她反- she -- xing -地抬头看过去,等对上男子那张俊美无俦的姿容时,呆住了,怔怔望着:这……世间竟有如此出尘脱俗的美男子。
穿着明黄色的服饰,这宫里能穿这种颜色的男子,莫不是……这位就是大燕的那位新皇帝就是父皇要让她和亲的·思霁公主的一张俏脸顿时红了,娇羞一扭腰,福身行礼,娇滴滴道:“思霁~见过誉帝~”·众侍卫:“……”·众太监:“……”·周良鱼:“”卧槽,这公主莫不是个傻子吧·第99章 赵誉城:刚刚见过何时见的·周良鱼愣是被思霁公主这一声誉帝, 给噎的本来上涌的酸意, 活生生被摁压了下去。
不仅不算了, 还有点想笑……·这思霁公主哪根筋搭错了这个时候使臣进宫还在御花园闲逛的,怎么看都不会是皇帝吧只是他却不能笑, 他高冷- yin -郁的人设不能崩, 毕竟,他如今的人设可是一个“被当做替身”的可怜皇后。
·周良鱼面无表情冷着俊脸,将心底乐翻的情绪压下去,才继续看向思霁公主··思霁公主没听到回声,正犹疑不定,而且不仅如此, 似乎四周的气氛变得特别的诡异。
如果是以往, 大概她脑子还能转一转, 可此刻满脑子都是刚刚远远瞥见的那一眼, 那姿容那眉眼仿佛都刻在了心底, 先前本来还有些抵触这么一位和亲对象··尤其是知道对方竟然娶了一个男皇后,思霁公主更是不情愿的,好好的, 她凭什么要给一个断袖当妃子啊可看到那张脸……思霁公主呆呆忍不住又偷偷看过去:如、如果是这张脸……其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抬眼的瞬间, 刚好对上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只是眼底淡漠清冷, 还带着一丝丝孤寂与忧愁,看得思霁公主小心脏都快受不住了,天啊, 即使这么一眼她都觉得腿软。
“誉、誉帝”思霁公主可怜地看过去,皇上这是怎么了她都蹲的腿酸了,皇上都不怜惜她吗·周良鱼估摸着自己要在御花园用午膳的计划是落空了,他一步步朝着自己未来的“情敌”走过去,在三步外站定,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看到了吗”·思霁公主被周良鱼低沉的男声给酥的小脸更加酡红一片,飞快瞄过去一眼,脸红心跳:什、什么嘛皇上怎么能第一次见面就让她看他的胸……皇上真、真是太孟浪了·但是,思霁公主脸更红了,微侧着脸,欲语还休:“看、看到了。”
周良鱼终于放了心,看来脑子还在:“都看到什么了可知道了”·思霁公主脸更红了:皇上真、真是……竟然还让说出来……·她偷瞄了一眼,离得近了,这张脸她看一眼都觉得眩晕。
默默吞了吞口水:“很、很结实……皇上平日怕是……没少锻炼……”·众侍卫:“……”·众太监:“……”·周良鱼:“”卧槽,什么叫做很结实他猛地低下头飞快瞄了眼,“你往哪儿看呢本宫让你看胸前的凤凰,没让你看、看……”卧槽,他周鱼鱼竟然遇到对手了,竟然比他还……·思霁公主眨眨眼,茫然地抬头,她说错什么了吗·结果一抬头,看到日光下耀眼的在发光的男子,觉得头晕,往后退了退,被发现什么了婢女赶紧扶住了,小声示意,“公、公主……错了、错了……”她们公主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呢先前只以为宫里能穿明黄色的只有皇上一人。
可这里是大燕与大虞不同,大虞宫里的确只有一位,皇后是穿正红色的宫装,可大燕情况却是有特殊,因为皇上皇后都是男子,皇后是男子,自然不适合皇后的宫装,也变成了明黄色的装束,只是龙纹换成了凤凰。
她们哪里注意到这些,没想到一来竟然就搞错了……·思霁公主慢了好几拍,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她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一大片明黄色,定睛一看,当那凤凰落入眼底,再联想到对方的自称“本宫”而非“朕”,心里咯噔一下,眼睫飞快眨动着去看周良鱼,难以置信:“皇、皇后”·周良鱼桃花眼半敛,面无表情嗯了声:“思霁公主以后还是认清楚再喊出声的好,这次本宫就不计较了,可若是让旁人听了,还以为本宫对方皇上有何想法。”
说罢,深深看了思霁公主一眼,完美将自己的人设保持住,带着一众人不再留恋地离开了··而思霁公主失魂落魄地盯着周良鱼的身影:“……”不、不是,他竟然是……是那个男后·“公、公主你没事儿吧”几个婢女吓坏了,瞧着公主呆呆的模样,更加着急。
却只听自家公主喃喃一声:“……这么风姿卓然的男子竟然是皇后……竟然是那个被当成了替身的皇后……好、好可惜……”·众婢女:“……”·领头的太监:“……”完了,皇上有情敌了都这样了,这公主竟然想到的只是皇后被皇上当成替身可惜·周良鱼走到半路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前去告知赵誉城的小太监,后者行礼之后,告知周良鱼皇上在御书房陪使臣,让他去御书房稍后一同用膳。
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本来不打算去的,赵誉城所谓的使臣肯定就是那个虞太子了,他自然没兴趣··但是刚想回绝的时候,就想起了御花园的那位思霁公主··这思霁公主是来和亲的吧那岂不是思霁公主也要一同用膳周良鱼眯眼,卧槽……虞太子这个女干诈小人肯定只说使臣到了,隐瞒了思霁公主也来的消息,否则赵誉城这厮不可能不跟他说。
一个“情敌”啊,那他还自己一个人吃得下去必须去啊··于是,周良鱼先回去换了一身更加华贵的明黄色锦袍,衬得一张如玉的姿容更加出众,带着一众太监浩浩汤汤去了御书房。
而他去换衣服的功夫,思霁公主已经去了御书房··赵誉城得知外面禀告的时候,眉头一拧:“思霁公主”·虞太子这才拍了一下脑门:“看孤这记- xing -,差点忘了,思霁先前听说誉帝龙姿凤颜,特别的钦佩,想提前见一面,这不就跟了过来,先前与誉帝聊得尽兴,竟是忘记了一同禀告,不如……一起用午膳可好”·赵誉城心底不郁,并未想到还有一位思霁公主,若非如此,他定不会留虞太子在宫里,虽说他与这思霁公主不会有什么,可对方却是顶着“和亲”的名义来的,那小东西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可如今话已出口,再收回却已然迟了··就在赵誉城刚要说什么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道声音:“思霁……见过誉帝·”声音轻轻细细的,仔细听没什么力气,蔫蔫的。
虞太子本来听到思霁公主到了,眼珠子一亮,再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眉头一皱:皇妹搞什么·赵誉城不愿在御书房见思霁公主,干脆起身:“时辰也差不多了,虞太子随朕去御膳堂用膳好了。”
·虞太子自然没意见,他这次来大燕的目的很简单,要么就是让自己这皇妹当上宫妃,这誉帝是个痴情种,后宫怕是不会多人,到时候皇妹诞下皇子,那就是储君。
毕竟那位男后,可生不出孩子·到时候,自然母凭子贵,就能当上皇后了··如果这第一个计划落空了,他还有第二个,就是扶持那燕云峥上位,两手准备,无论哪一种,他们大虞都不吃亏。
只是御书房的门一打开,赵誉城与虞太子刚走出去,思霁公主已经起身,视线落在赵誉城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张脸……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是面前这个什么誉帝,竟然将其当成了替身过分·虞太子朝思霁公主使眼色:平日里的劲儿哪去了怎么见到誉帝话都不说了竟然还瞪上了·思霁公主含幽带怨地看了虞太子一眼:“……”·虞太子:“”·而就在这时,一行人浩浩汤汤的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衬得面色如玉、眉眼如画,冷着一张俊脸,被一众宫人簇拥着,像是一幅行走的画卷。
赵誉城看到了一愣,随即凤眸底带了笑意,只是很快怕被看出什么,勉强压了下去,打算快走两步过去,结果,就听到身边响起一道倒吸气的声音,还带着雀跃··他皱着眉偏头看过去,就看到身边原本还蔫蔫的思霁公主,突然就精神抖擞了,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双眼发光发亮,像是看到了肉骨头……·赵誉城:“…………”·周良鱼已经走近了,淡淡瞥了眼几人,不咸不淡道:“皇上这是有客了”·结果这话一落,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道颤抖的抖音,激动道:“皇、皇后……我是思霁公主,刚、刚刚我们见过的”·激动的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周良鱼疑惑地偏过头去,就对上了一张俏脸绯红的思霁公主:“……”为什么他瞧着这思霁公主看到他这么激动像极了二八怀春的少女等回过神,再定睛细细瞧着,越看越像,这哪里是像这根本就是吧周良鱼面上岿然不动,内心懵逼惊吓:卧槽……·而另一边,原本盯着周良鱼的脸疑惑皱眉的虞太子,总觉得这皇后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结果,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思霁公主这一把颤抖激动的嗓音,他猛地偏过头,等对上思霁公主那模样:“”什么鬼不是,你看到自己的情敌瞎激动什么·赵誉城则是慢悠悠眯起了眼:“……”刚刚见过何时见的·第100章 周良鱼:忽悠鱼。
周良鱼被思霁公主这含情脉脉的一眼给惊呆了, 先前对方将他看做皇上已经够震惊的了, 没想到……这思霁公主就一眼, 这特么别是看上他了吧·周良鱼嘴角抽了抽,艰难地维持住淡定, 余光一瞥, 就对上了赵誉城幽深的凤眸:桃花开得不错·周良鱼一阵心虚,但想到这思霁公主可是大虞派来给他和亲的公主,周良鱼底气就足了:怎么滴还不许老子魅力大是不是·赵誉城嘴角小弧度翘了下,凤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好。
周良鱼抖了抖,莫名被这一眼看得毛毛的,对方那一眼, 为啥潜台词这么像:咱们晚上再来算账··赵誉城对上周良鱼瞬间老实的小眼神, 满意了, 这才淡漠地看向虞太子:“怎么, 贵国的公主喜欢盯着别国的皇后这么看的”·虞太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恨铁不成钢的勉强笑笑,绕过去,愣是将思霁公主给拽后了两步, 如果这燕国的皇后是女子也就罢了, 多看两眼顶多说没规矩,可这皇后是男子, 加上自家皇妹这眼神,什么看都像是……虞太子总觉得自己走的这一步就岔了。
思霁公主被扯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 赶紧垂下头,给赵誉城行了礼,却还是想偷偷去看,被虞太子直接警惕地瞪了眼,才收敛了··虞太子瞧着这模样,哪里还敢去用膳,本来找到的好机会让她推迟一些再随同过来,到时候在宴席上勾搭一下,就不信凭皇妹的姿容加上他们大虞给出的优厚合作条件,这誉帝不动心,结果……白瞎了·甜文爽文穿书·虞太子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皇妹今日怕是不舒服,午膳看来是不能用了,晚上的洗尘宴再见吧,孤先陪皇妹出宫看大夫就好。”
若是让她去了,若是再搞出什么,怕是别说和亲了,直接就能被赶出大燕··虽然传言这誉帝只把皇后当替身,可就算是替身,给他戴绿帽子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赵誉城瞧思霁公主这目光,哪里还敢将她与周良鱼放一起,两人一拍即合,立刻让人将这两位给送出宫了。
思霁公主本来还不愿,被虞太子直接给强行拉走了·周良鱼默默望天:情敌虽然间接解决了,可为啥他觉得后背这么凉呢·赵誉城眯着眼,朝周良鱼看过去:“皇后跟朕来。”
说罢,率先又走进了御书房··周良鱼摸了摸鼻子:……不想去怎么办但是四周这么多人,还是要给自家王爷面子的··于是,周良鱼默默跟了进去。
御书房外的太监侍卫:完了……皇后又蓝颜祸水了,虽说这次是思霁公主看上了皇后,与皇后无关,可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皇后与自己很可能的未来的“妃子”如何如何了吧他们对视一眼,在心里给皇后点了一根蜡。
皇后好可怜,皇后什么都没做,这就被殃及池鱼了御书房的门关上的瞬间,皇上还多加了一句:“谁也不许打扰·”他们抖了抖:皇上不是要用私刑吧·还不知自己被同情了的周良鱼,门扉一关,立刻被赵誉城给压在了门板上,对方靠得太近,周良鱼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醋意:“你何时见过她的我都没见过,鱼鱼就先见到了”·周良鱼本来还心虚,可瞧着对方这醋劲儿,忍不住呲牙咧嘴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哎呀,没办法,谁让本宫魅力无限……皇上这别是不高兴本宫抢了你未来的‘妃子’吧”周良鱼故意逗赵誉城,看到他挑眉吃醋的目光,小心情快飞起来了。
“怎么办皇上这是纳还是不纳呢万一以后成了‘姐妹’,这天天见的,这可是……”·“鱼鱼很高兴”赵誉城的凤眸在他脸上扫过,尤其是因为激动眼角泛红,莫名格外的招人。
周良鱼刚想说当然了,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对方深邃的凤眸,顿时觉得不妙,转身就要跑,直接被压住了:“鱼鱼可不能大声,否则外面可都是侍卫……”·周良鱼:“……”你大爷的·一个时辰后,赵誉城将睡着的周良鱼直接横抱起来,裹得紧紧的,带出了御书房。
出去时,看了心腹大太监一眼,后者立刻颌首悄悄进去了·而低着头不敢乱看的侍卫与其余的太监,直到赵誉城与周良鱼走了,偷偷对视一眼:太惨了……皇后真的是太惨了……就因为思霁公主看上了皇后,竟然、竟然都将人打的起不来了·皇后真的是可怜……·而不知自己已经被标上“凄惨·替身·可怜·男皇后”标签的周良鱼回去养心殿,干掉了三碗饭,才骂了声某人禽兽继续去补眠了。
等晚宴之前醒来,盛装准备一番之后去御书房等赵誉城一起去洗尘宴时,路上总觉得众人偷偷瞧着他的目光,怎么怪怪的而另一边,虞太子将思霁公主拽出了皇宫拉上马车之后,就爆发了:“你怎么回事孤让你来是做什么的,你是不是都忘了”·虞太子皱着眉,面色- yin -郁,他的计划都被她搞砸了。
思霁公主还气不过:“我没忘不就是让我当那誉帝的妃子么”·“你还记得孤还以为你那双眼都往那皇后身上瞧了。”
虞太子勉强冷静下来,终于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皇后了,这皇后……怎么跟燕云峥房间里的那副良公主的画像这么像·以前虽然听说过这皇后与死去的良公主想象,他也不过是听听,听说那良公主生前可是一个妖艳的大美人,怎么可能跟男子一样·可今日一见,还真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对方那股子清冷高傲劲儿,却又与良公主千差万别。
不过……只要模样像就行了··思霁公主不知虞太子的心思,想到那么出色的男子竟然只被当成了一个替身屈居后宫要待一辈子,她就又同情又心疼··怎么没早点让她遇到呢,早知道他们大虞还有这么俊的美男子,她早就让父皇给招来当驸马了。
哪里还用对方这般牺牲……·“皇兄,你能不能将皇后给换出来啊,我们不与大燕和亲了好不好你将皇后要回来,给我当驸马行不行”思霁公主一想到这个好主意,顿时眼睛就亮了。
虞太子本来想到一个好主意,正喝茶顺顺气,对方这一句差点让他喷出来呛到:“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为什么都是一个母后生出来的,他这皇妹就少根筋·思霁公主被虞太子这么一瞪,缩了缩脖子:“不行就不行,你凶什么凶”·虞太子眸仁动了动,想到什么,表情又温柔了下来:“思霁啊,不是皇兄不帮你,只是这事关我们大虞与大燕的两国之好,不是你能胡闹的。
这是国事,你不能让皇兄为难是不是”·思霁公主蔫蔫的,眼圈有些红:“可真的好可怜……”要是能给她当驸马就好了。
虞太子嘴角弯了弯:“其实不当驸马,你们也是能‘在一起’的啊·”虞太子决定忽悠一下这傻皇妹,说不定比先前的计划还完美··思霁公主飞快抬头,激动了:“真的皇兄你快说,是什么办法”·虞太子道:“你既然觉得这男皇后可怜,其实孤也可怜他。
他是我大虞的人,为了大虞不得不嫁给一个男子,如今还能靠着一个所谓的保证书,可他不能留下子嗣,等年老色衰之后,怕是……就没有保障了,被欺负,到时候……怕是会更惨。”
甜文爽文穿书·虞太子瞧着思霁公主眼圈都红了,继续道:“所以,思霁你若是嫁给誉帝,也就能住进后宫,如此一来,你就能一直与他待在一起了,这岂不是‘在一起’,他不能诞下子嗣,但是思霁你能啊,到时候你的皇后能不能安然度过一生,可就看你的了啊。”
虞太子这三言两语就将思霁公主哄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了想:“对、对啊……我不能让皇后到了老孤苦无依,对,皇兄你说得对我嫁”·虞太子安抚地拍了拍思霁公主的肩膀:“皇妹真是有心了。”
只要当了妃子诞下龙子,时间久了,就不信她还惦记那什么皇后··于是,洗尘宴上,周良鱼原本以为虞太子肯定该歇菜了,结果随着赵誉城坐在首位上,往下一看,等看到盛装出席、跃跃欲试的思霁公主:“……”这傻公主不是又被洗脑了吧·周良鱼淡定地看了眼思霁公主身边淡定的虞太子,瞳仁缩了缩,哄骗小姑娘你这皇兄当的可真有脸啊。
他淡定地看了赵誉城一眼,私下里捏了捏赵誉城的手,被后者迅速反握住了,指腹在虎口摩挲了几下,周良鱼耳根一红,偷偷踹了他一脚··赵誉城这才淡定放开了,瞥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周良鱼不动声色朝思霁公主的方向努了努嘴:当然是办正事。
这思霁公主偷偷瞧着他的目光还跟离开前一样,看来目的是没错,可虞太子这么淡定可就不对劲了,他可不能让虞太子给坏了事··身为一个贴心的皇后,他得把后顾之忧给省了,若是以前他不会做什么,赵誉城是不会娶思霁公主的,当场拒绝也就拒绝了。
可今日一见,这小姑娘却并不如她的皇兄这么多花花肠子,是个直来直去的小姑娘,那就让她自己先拒绝了好了·否则,被当场拒绝了,传出去,到底对小姑娘并不妥。
- cao -碎了心的周良鱼,告知了赵誉城自己要做什么之后,就故意洒了一杯酒,出去重新换一套衣服了··果然,走出去没多久,那思霁公主就偷跑出来了,离得不远不近的偷偷跟着,周良鱼回头去看,思霁公主立刻拐进了角落里,只是等了一会儿,又没忍住探出头来,不过直接对上了周良鱼噙着笑意的桃花眼,顿时一张俏脸就涨红了:“皇、皇后。”
她低着头,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发现的··周良鱼笑了笑:“行了,本宫去换套衣服,你在那边的凉亭坐一坐,让他们给你弄点点心·宴会烦闷,本宫也呆不惯。”
·发现自己竟然也与皇后有相同点,思霁公主顿时眼睛就亮了:“那、那皇后等下还过来吗”·周良鱼自然是要过来的,他还要好好劝一劝这思霁公主。
思霁公主一听周良鱼还回来,立刻就乖乖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不动了,周良鱼换了衣服回来,挥手让身边的人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这才上了凉亭,瞧着思霁公主,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瞧着少女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感慨,这样的少女不该就这么在别国蹉跎一生,虞帝倒是心狠,真的舍得为了一个皇后之位将自己的公主送过来。
“思霁公主喜欢大燕吗”周良鱼缓声开口问道··思霁公主本来正捧着茶水,听到周良鱼的声音,觉得幸福的不要不要的:“还、还好……就是不熟悉,不过……有皇后在这,我就不怕了。”
周良鱼的视线在思霁公主像是决定了什么的目光上扫过,在想到那句“皇后在这”,瞳仁缩了缩,看来这虞太子是利用他来说服的这思霁公主··“不怕就好,不过,公主当真打算嫁进来燕国的皇宫吗”周良鱼徐徐开口。
思霁公主想到白日里皇兄说的话,脸红了,轻声“嗯”了下:“……嗯·”·周良鱼道:“如果公主是为了能见到本宫而嫁进来,那公主还是莫要这般武断决定。”
周良鱼的前半句让思霁公主脸一红,他、他他他竟是知道了可后半句,让她脸一白,也顾不上矜持了:“皇、皇后你是不喜欢思霁吗思霁不做什么,就是……就是想每日看到你而已……”·周良鱼轻叹一声:“你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本宫,本宫知道自己的面皮不错,可公主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过是单纯的欣赏,加上我的境遇产生的同情,导致你以为这就是喜欢……可这不是,如果我与皇上亲密,你会觉得难过吗”·思霁公主茫然地眨眨眼,摇头,坑坑巴巴道:“不难过啊,你是皇后,自然是要与皇上……等我、等我当上妃子,给皇上生个龙子,到时候肯定会帮你的。”
周良鱼却是凑近了些,视线落在小姑娘单纯的目光上:“这只是欢喜却不是爱,如果爱一个人,只要他与旁人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整个心脏仿佛要炸裂,会嫉妒、会抓狂,以至于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
可公主你没有,你只是想帮我……所以这不是爱,只是单纯的欢喜欣赏·我很高兴公主对我有这份欣赏,可我却不希望公主进宫·”·思霁公主完全听傻了:“为、为什么啊”·周良鱼认真看着她:“一则,我虽然是皇后,可我是男子,我只会住在养心殿,即使你进宫也只会住在后宫,如果我没有吩咐,你是无法见到我的;二则,我刚刚说了,如果爱一个人,只要他与旁人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脏仿佛要炸裂,会嫉妒、会抓狂……而我,爱上了皇上。
如果公主进宫,你的出现,不是帮我,而会成为我心目中的一块心病,我会嫉妒,会怨恨,而你……只会成为我的情敌,而不是盟友··总有一日,我会怨你、恨你,因为嫉妒面目全非,即使如此……你还要进宫吗你要放弃未来你可能遇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而进宫,只为了成为我的敌人吗”·思霁公主完全被周良鱼的话给听懵逼了,情敌……敌人“不、不要……我不想当你的敌人的,我只是……只是……”等回过神,她猛地睁大了眼:“你、你喜欢上誉帝了可他是男子啊,他还把你当做替身你怎么能喜欢上他”·甜文爽文穿书·周良鱼将自己今晚上的人设表现的淋漓尽致,偏过头,望着外面黑漆漆波光粼粼的池面,怅然若失:“情之一字……本宫,也难以掌控。”
对方求而不得的“凄苦”让思霁公主顿时红了眼圈,没、没想到……皇后不仅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这般痴心的人,只恨她怎么遇到对方这般晚如果早点遇到……可如今对方已经成了皇后了,还爱上了那个只把他当替身的皇帝。
思霁公主红着眼圈,却又不忍在对方心口上继续戳刀子,抖着嗓子:“我、我懂了……”皇后是让她放弃,成全他与誉帝··周良鱼看过去,真诚温柔的一笑:“公主你是个好人,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只是今晚上我们的话,能不告诉你皇兄吗”·思霁公主轻轻摇头:“……好·”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对一个人这么有好感,他想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于是,等周良鱼先一步回去之后,思霁公主也蔫蔫回去了,虞太子看她这模样,想说什么,却来不及了,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他警告地看了思霁公主一眼:你可别添乱子记住了·思霁公主认真地颌首。
虞太子松了口气,这才掐着点等大荆国的使臣送上贺礼,这才站起身,走到正中央,开口道:“这次为了恭贺新帝登基,吾大虞也备上两份厚礼,一份就是十箱珍贵的奇珍异宝;而另一份……则是吾大虞有心与大燕再次结秦晋之好。
不知誉帝意下如何”·虞太子这句话落,虽然百官早有准备,还是沉默了下来,赵誉城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就在虞太子自信满满这次肯定一举拿下时,就看到他那蔫巴巴的皇妹站起身,挺着胸口,突然大义凛然道:“皇兄,我不想嫁给誉帝我还年轻,誉帝他是个断袖……我不要嫁给他”·思霁公主这一声一出,众人:“……”内讧了·虞太子本来还以为思霁公主要表明心意一番让誉帝看到她的真诚,结果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不、不是,皇妹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第101章 赵誉城:骨气鱼不存在的。
周良鱼坐在上首将虞太子这模样完全收入眼底, 差点笑喷出来, 勉强忍了下来, 淡定坐在那里,仿佛对方嫁不嫁跟他都没有关系··百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好好的内讧了那这亲还和不和·思霁公主这么说完之后, 直接就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跑出去了,彻底断了虞太子还想补救的话。
·人都没了,还补救什么再说什么这也不会有人信了吧·虞太子气得差点炸了,但还是忍了下来,勉强笑了笑:“哈、哈哈哈……这可能有误会……”·赵誉城直接打断了虞太子的话:“既然是误会,那朕只当没听过了。
思霁公主没这个意思, 刚好朕也没这个想法, 如此皆大欢喜·朕当年登基之前, 曾为了补偿皇后, 写下过一封保证书, 此生只娶他一人··刚好今晚诸位藩王以及燕家子孙都在,朕也将自己的意思说清楚。
朕以后的子嗣诸位也不必担忧·经历过前燕帝与前燕亲王的事之后,朕发现血缘这东西其实并不重要, 一个真正的仁君, 是能者居之,而非单靠血缘传承··是以朕将会在诸位藩王以及燕家子孙中选出一位储君人选, 但让朕知晓谁在暗地里耍手段,像前燕帝那般陷害下黑手,那么连累的朕会将所有的燕家宗亲的子嗣都排除, 转而选取另外更合适的储君人选。
毕竟,朕没有子嗣,也非燕家人,不一定非要选燕家的子嗣·诸位可懂朕的意思了”·如果先前思霁公主与虞太子让众人惊讶之后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是大虞的事,可此刻赵誉城说的,却在在场的所有人心底激起了千层浪。
皇上……竟然真的没打算纳妃竟然真的只打算娶一后还是一个男后·于是在场的人中,分为了两派,一派苦口婆心想劝皇上不能真的这么做啊,可想到当初他们去求皇上继承皇位时的话,如今再说出口,不跟打脸似的他们是没这个脸说出口,可皇上竟是……真的要绝后了天啊……早知道当初他们就不把话说的这么死了。
另外一派则是激动了起来,皇上竟然……竟然要立他们这些宗亲的子嗣选出一个为储君这、这岂不是说……只要选出来一位,那他们这一脉可就飞黄腾达了啊。
可随后仔细一琢磨赵誉城的话,又忍不住心底警惕了起来:完了,皇上说不能耍手段,那就是说……只能公平竞争了一旦发现一个,可是直接排除燕家的人·众人默默对视一眼:回去之后一定要将有实力的子嗣好好培养,还是歇了那些耍手段的方法,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连累了自己的子嗣也……所以,一定要私下里商议立规矩,绝对不能耍手段·否则,便宜了别家,这燕家的江上可就要易主了。
别人他们也许还能赌一赌,可这虞帝并非燕家的子嗣,是赵家的,万一真的一股脑……选了别家的人,他们可不能自家人坑自家人啊··宴会结束之后,赵誉城与珏帝去了御书房,百官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时辰已晚,他们只能明日早朝再议了。
周良鱼则是与焦堂宗去了养心殿,焦堂宗担忧:“公主,皇上这办法……真的有用吗”·周良鱼不担心这个:“他有自己的主意,不过是吓唬吓唬那些燕家人,可万一真的燕家选不出一个合适的子嗣,从别的皇亲国戚中选也不是不可以。”
他懂赵誉城的意思,不想走燕亲王的老路,而且这个方法也是杜绝再自相残杀的方法之一了··赵誉城并未说出自己是当年的旭世子,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赵家人,自然觉得他说的立别人为储君是可能的,燕家的这些人也就不敢乱来了……也许,真的能选出一个更加仁德品- xing -出众的也不是不可。
甜文爽文穿书·焦堂宗放下心来,先前听说那大虞的思霁公主来和亲,他还吓了一跳:“公主,你是怎么说通那思霁公主的先前看那虞太子自信满满的模样,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周良鱼低咳一声,觉得有些没脸,但是想想还是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思霁公主挺好玩的,心思其实也单纯,那虞太子才是推波助澜的,本来先前已经将思霁公主说通了,结果后来对方竟然劝那思霁公主为了我当‘替身’的事,嫁进宫生个子嗣给我当靠山……我就骗那思霁公主,我说我欢喜上皇上了,情难自禁,不能自控,让她选是进宫跟我当情敌,还是直接退出……”思霁公主选了后者,也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幕。
焦堂宗听完之后忍俊不禁,也就公主能想出这种办法了,不过公主倒是也没说假话,他的确与誉帝……焦堂宗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当视线不经意落在周良鱼的身后,一怔,随即望着周良鱼眨眨眼。
周良鱼奇怪地回头,等看到站在不远处一双凤眸极亮的男子:“…………”卧槽,偷听赵誉城你还要不要脸了·赵誉城没想到提前过来接人,还能听到这么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抬步朝着周良鱼一步步走了过来。
周良鱼回忆了一番刚刚他都说了啥,想到那几个词“欢喜,情难自禁,不能自控”……一张脸顿时红了:“……”·赵誉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近前,俯下身,捧着他的脸,一张俊脸靠得极近,喑哑的嗓音让周良鱼的心跳莫名剧烈的加快了:“看、看什么看我就说了怎么了……”还有他周鱼鱼不敢承认的·只是说完之后,声音到了最后越来越低,明显底气不足,迅速就往一旁看想向焦堂宗求救,结果,就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没影儿了:“……”不、不是,焦糖别走啊……我需要你……·赵誉城的视线落在他可怜巴巴朝焦堂宗方向看的身影,挑眉:“鱼鱼这是看哪儿呢”·“呦,哪里的醋缸子被砸了,这么酸哎呀,牙都酸倒了……”周良鱼低咳一声,勉强镇定下来。
“是吗我怎么没闻到我嗅嗅……”赵誉城边说,低下头,脑袋就往周良鱼脖颈上凑,被周良鱼怕痒直接把脑袋给推到了一边:“要脸不占便宜就直说……”还嗅嗅嗅你大爷·赵誉城淡定地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朝内殿走去:“好吧,既然鱼鱼都这么说了,我就承认了。
那就是占便宜·”·周良鱼:“……”这破罐子破摔的让他……无言以对··而另一边,虞太子匆匆跟着思霁公主出了宫,直到上了马车这口气还没平下来。
刚想质问,就看到思霁公主的泪先下来了,虞太子张嘴想斥责,可张了几次那些骂人的话都没能出来,只能从怀里掏出锦帕,递过去:“你哭什么哭孤都还没说你。”
思霁公主顿时呜呜呜趴在一旁哭了起来:“皇兄你既然没把我当皇妹,你就让我以后自生自灭好了……呜呜呜……”·“你……你这说得什么话孤何时不把你当皇妹了”虞太子头疼,可到底是自己的胞妹,只能硬着头皮哄了哄,“好了好了,孤不骂你了还不行你先告诉孤,你答应孤好好的,为何突然改主意了是不是那个皇后跟你说什么了”先前还好好的,中途出去了一趟之后回来之后就不对了,那肯定是中途出了问题。
思霁公主勉强克制住,将脸上的妆都抹掉,才红着眼,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瞧着虞太子:“皇兄……我今年才十六……刚及笄一年,我不想像母后像皇兄那般,嫁给一个该嫁的人娶一个该娶的人……然后一辈子相敬如宾,却人生在没有波澜,就这么平平淡淡走过一辈子。”
虞太子已经想好了主意,无论她说什么都将她掰过来,可虞太子没想到,对方第一句竟然是这个:“你……这是那个皇后跟你说的你还小……生在皇家,本来婚姻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皇兄不也是娶了你皇嫂还有几位侧妃……”·“可皇兄你高兴吗”思霁公主的话将虞太子问住了··自然不高兴,其实他从出生就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一开始没当上太子的时候,他要跟其他的皇子争这个储君之位,后来当了太子,他还要争,争的却是让父皇觉得他有这个能力,想让父皇刮目相看,至于东宫里的那些女人……他倒是当真没太在意过,男儿不应该将志向拘泥于儿女情长。
思霁公主红着眼,她就知道:“皇兄你想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可我不是皇子,我以后不用继承皇位……那个誉帝他是一个断袖啊,皇兄你怎么能还怎么骗我让我去嫁给一个断袖,至此远离故土,待在这么一个地方,在后宫里到老都可能……孤苦无依我还是你的皇妹吗父皇心狠,你也不要我了吗你回去之后怎么跟母后交代”·虞太子哑然失声,许久,才探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后,就是这大燕最尊贵的女人……子孙满堂怎么会孤独一人”·思霁公主抬头,“皇兄,可我不傻……你说的这些只是可能,如果……誉帝当真对良公主痴情以往,我若是嫁过去只是一个摆设呢你真的……要将我留在这里吗到死都不能见你们一面了吗”·虞太子怔愣许久,望着以前他以为很好骗的皇妹,久久未言:“你……算了,孤不逼你了就是了。”
他脑海里闪过先前在大殿上誉帝那番话,此生只娶一人··也许……他真的错了也说不定……·可他来此的计划只有两个,放弃了这个也就剩下另外一个了。
甜文爽文穿书·“皇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突然,怀里扑进来一个红着眼的少女,眼睛灼亮,看着虞太子像是瞧着幼时帮她赶走欺负他的大皇兄时的崇拜,只是看着看着就埋头在他怀里,哑着声音哽咽道:“皇兄,我想母后了……”·虞太子硬着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嗯,皇兄知道。”
赵誉城翌日拿到了虞太子那边的密函,上书:虞太子已打消让思霁公主和亲的想法··周良鱼裹着锦被从他手臂下钻出来一个脑袋,其余的地方裹得严严实实的,努力看了眼,眼睛顿时亮了:“看来虞太子的计划这是失败了一个了。
那他岂不是要实行第二个了扶燕云峥上位”不过这比第一个让思霁公主当皇后还难啊··赵誉城单手将人揽住:“看来这虞太子到底还算未良心未泯。”
如果对方依然逼迫思霁公主嫁来大燕,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可既然对方还是念着兄妹之情,那么这人也并不像他的父皇虞帝那般,还是能拯救一下··“你打算怎么办”周良鱼比较好奇。
赵誉城低下头睨着周良鱼凤眸有光潋滟:“恩威并施·”·“嗯”周良鱼对朝堂这些事不太懂,茫然的小眼神眨巴了下,不知就问:“怎么恩威并施”·赵誉城的视线在周良鱼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道:“鱼鱼想知道”·周良鱼:“……想”不想问他干嘛·赵誉城:“鱼鱼亲朕一口就告诉你。”
周良鱼:“……那你还是自己憋着一辈子别说吧”等他搞定了虞太子,他不还是要知道他周鱼鱼是多么有骨气的人啊·赵誉城瞧着钻进锦被里不露头的鱼,淡定自若。
半柱香后,周·骨气·鱼默默钻了出来,默默直起身,啪叽亲了某人一口,凶巴巴:“说——吧”·赵誉城没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周良鱼耳根一红:“……”笑、笑你大爷·第102章 周良鱼:你这是搞事啊··赵誉城最后还是给周良鱼解释了他的打算。
所谓恩威并施, 就是先让虞太子知道, 他想扶持燕云峥为帝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如果他强行乱来, 那么他就不会手软,他这个大虞的太子能不能安然无恙离开也很可能是个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威”, 先给个下马威, 等虞太子知道自己如今在大燕不过是鱼肉,自然也就歇了这个念头··这时候再给点甜枣,这自然就是“恩”了。
周良鱼听得一懵一懵的,上上下下扫视了赵誉城一圈:“贼你太贼了我现在突然同情虞太子了·”·“同情他鱼鱼这是打算胳膊肘往外拐了”赵誉城眼底噙着笑,凑过去,手从锦被里探了进去。
周良鱼怕痒, “哈、哈哈哈……就拐了……”结果说到一半, 声音就变了调, 恼羞成怒一脚将人踹了下去:“你该上早朝了, 还不快去。”
·赵誉城意犹未尽, 却也只能“孤零零凄惨惨”一人去上早朝了··周良鱼补了一个觉,等起来收拾妥当,刚好赵誉城下了早朝, 两人用过早膳, 周良鱼则是陪同赵誉城去了御书房。
若是平日赵誉城求着他,他都不爱去, 不过这回他是去听墙头的,虽说赵誉城解释了,可他还是好奇虞太子的反应·想到虞太子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 他就想乐。
不过周良鱼没想到赵誉城将珏帝也喊来了,如此一来,他更能想到虞太子那被吊打的模样了··这还只是其一,既然珏帝在,那焦糖岂不是……果然,等周良鱼绕到屏风后,果然看到了在那里等着的焦堂宗,周良鱼眼睛极亮,迅速走了过去,膝盖抵着膝盖,脑袋抵着脑袋交头接耳。
赵誉城与珏帝对视一眼,倒是低咳一声,都当做没看到,继续谈论之后两国与大虞的事··虞帝是个昏庸无能之辈,从一开始荆国内乱,这虞帝支持凶狠残暴的摄政王就能看出来,所以,这虞帝不适合继续当这个皇帝,否则,怕是以后还会有乱。
这虞太子值不值得扶持,就看他的眼界够不够宽了·否则,他们不介意再另寻一位合适的君主·至于为何两国不联系起来将大虞吞并,两人都打过仗,也知晓一场仗对百姓来说等同于灭顶之灾,更何况,大虞并非小国,真的打起来,即使两国围攻,至少也许三年,而这三年……民不聊生并非幸事。
如果能用另外一种来解决,打仗是下下之策··虞太子很快就到了,原本他进宫的时候还以为这誉帝是改变主意了,结果,等御书房的门一推开,他看到坐在御案前的赵誉城以及不远处淡漠端着一杯茶水轻啜的男子,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虞太子先行了礼客套了一番,才在赵誉城的示意下,在珏帝身边落座,笑道:“竟不知珏帝与誉帝的关系这般好”·珏帝抬头看他一眼,淡定放下杯盏:“虞太子估计不知,朕的宗后当年是从前誉王妃,也就是良公主府里出来的,良公主对宗后有恩,如今良公主离开了,这份恩情自然也就到了誉帝的头上。
不论何事,朕都会帮誉帝一二·”最后一句话,珏帝意有所指道··虞太子听得心底直冒冷汗,不是说珏帝杀了良公主吗难道传言有误根本就是前燕帝干的怪不得这珏帝竟会亲自带着宗后前来恭贺誉帝登基,可如此一来,大燕与大荆岂不是……·虞太子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
就在这时,赵誉城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问道:“虞太子,不知云王这几日过得可还好”·虞太子:“……”·甜文爽文穿书·御书房一时间静得出奇,屏风后的周良鱼与焦堂宗对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求虞太子此时的心理- yin -影。
这虞太子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突然被告知他才是那瓮中鳖,这憋屈劲儿,怕是要挠墙了吧·虞太子干巴巴笑了笑:“云、云王什么云王”·赵誉城也不跟他废话,慢悠悠开始将虞太子是何时到的燕京,入住了何处,都去了哪里,甚至包括他何时派人将云王半路救走的,一条不差的说了出来。
赵誉城每说一句,虞太子的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简直惨无人色··虽说虞太子贵为大虞太子,也的确有些手段,可到底不如赵誉城,加上这里又是大燕,虞太子的视线迅速看了一圈四周,生怕下一刻,有无数的侍卫进来,将他压下去,无法活命。
虞太子勉强露出一点笑:“原来……誉帝你早就知道了·”·赵誉城往后倚着龙榻,面无表情道:“虞太子应该很清楚,这里是大燕,朕要做什么,尤其是不想让人知道,轻而易举。
更何况,虞太子你不过是一个太子,你这么急于表现,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在虞帝心目中的地位,想立功·不过,虞太子怕是本末倒置了·”·赵誉城的施威让虞太子感受的淋漓尽致,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下:“誉帝这是何意”·赵誉城:“虞帝失去了你一个太子,还能有无数个太子;虞太子你没了命,就真的没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妖艳男配作死手册 by 且拂(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