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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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4)
·不久后,聂祈来到树堡底层的大堂内,给鬼族的祖先们上香祭拜,同时全族人都在为他吟诵祝文·仪式冗长而无趣,他几度要睡着,好在祝诵一结束,族人们就奉上了各色美食。
满满一桌山珍野味,闻起来芳香四溢,聂祈正准备开吃,一道青色人影便从门外进来了,那人容光满面,笑如春风··“祝叔叔生辰快乐”·“你回来得正好,过来陪我喝酒。”
聂祈冲牧泽招手,却见牧泽身后还跟着一位红衣女子,招手的动作便僵了一僵·那女子躲在牧泽身后,含羞低眉,不过那张脸当真是倾城丽致··牧泽笑着将女子拉过来,介绍道:“这位是月彤,白族有名的舞姬。”
女子盈盈一拜道:“见过鬼王大人·”·聂祈挑了挑眉,似有些不悦道:“怎么,今年特地带媳妇回来见我”·“叔叔说笑了,我还不想那么早成家。
这次把月彤带过来,是想献给叔叔做生辰礼·月彤她善解人意,能歌善舞,还稍稍会些术法,有她陪着叔叔,叔叔一定会很开心的·”·聂祈这才破颜一笑,“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来,美人过来本王身边坐。”
月彤娇柔一笑,款款走到聂祈身旁坐下来,牧泽也坐到了二人对面·对于月彤这种美人,聂祈自是赏心悦目的,不过他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反倒是她,总是似有若无地往他身上蹭,还悄悄把手放在他腿上,挑逗似的打着旋儿。
聂祈不自在地皱着眉,但仍然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与牧泽对饮谈笑·忽然间,月彤的手放在了他身下那处,他一抖就把酒洒在了自己身上··“啊,都弄脏了”月彤慌忙给聂祈擦拭,手还不停碰到他那里。
聂祈面红耳赤地推开她道:“好了好了……别弄了别碰我”·“叔叔没事吧”牧泽别有意味地笑道。
“没事,我上楼去换身衣服·”·牧泽看聂祈上楼去了,便对月彤道:“怎么样,叔叔他有反应吗”·月彤笑道:“挑逗了半天他都没反应,若换了那寻常男子,恐怕早就……我看你多半是猜中了,你叔他对女人没兴趣呢。”
“他果然是不喜欢女人,两百岁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平时也没看他跟什么女人来往……方才真是委屈你了,改日我一定请酒赔罪·”·“你我是什么交情,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牧泽笑了笑,“能得到月彤这样的知己,是我三生有幸·刚好今晚寿宴热闹,不如你就在这里畅玩一宿,我找几个俏郎君陪你,等明日再派人送你出谷。”
月彤笑着摇头道:“找多少个俏郎君,都不如泽君一人·罢了罢了,既然泽君心不在我身上,那我还是找几个俏郎君,聊以慰藉·”说着便往树堡外走了过去,牧泽也赔笑追了上去。
彼时,聂祈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窗前望着篝火会·忽听得房门咯吱一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月彤这样的美人,多少王公贵侯求之不得,叔叔怎么就不喜欢呢”·聂祈回脸看了牧泽一眼,“她是很漂亮,但就是太……有点不能接受。”
牧泽凑到聂祈身旁,打量着他道:“哪里不能接受叔叔好像不喜欢女人……该不会是不举吧”说着目光停在了聂祈身下那处。
“胡说你叔我好好的,怎么就不举了”·“可是叔叔一直不近女色,未免让人心生怀疑,不如叔叔给我检查一下,毕竟我行医多年,一看就知道叔叔有没有问题。”
“我……我才不给你检查,我很正常,没有问题”·牧泽故意叹了一声,“叔叔越不让我看,怕越是有问题呢。”
“我说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牧泽眼神质疑,带着些许暧昧,“叔叔没有问题,那还怕我检查”·聂祈脸上烧烫,支吾道:“那……是不是给你检查了……你就相信我那方面没有问题”·“当然,叔叔有没有问题,我一看便知。”
牧泽说着,双手扣住了聂祈的腰部,似乎要为他宽衣解带··聂祈忙把牧泽的手拿开道:“我自己来·”说着就别扭地把下身的衣物脱了下来,他刚脱完脸就红透了,不敢直视牧泽灼热的目光。
·牧泽把聂祈摁在一旁的藤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身下那处,忽然伸手摸了上去·聂祈慌忙扣住他的手道:“检查就检查,你摸它干嘛啊”·“我不摸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呢”牧泽狡猾地笑着,手掌在那处揉弄起来,“如果叔叔没有反应,那可真有问题了呢。”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犹豫着放开了牧泽的手,只感觉心跳加快,气血上涌·他闭上眼睛不敢看,但一闭眼那里的感觉就更清晰了,酥酥麻麻的·牧泽的手若轻若重,似乎知道他的敏感处,才稍一挑逗那处便抬了起来。
“初步来看,好像是没有问题·”·“都说了没问题,我要穿衣服了”聂祈羞恼地推开牧泽,可牧泽却扣住他的手道:“只是初步没有问题,后面我还没检查呢。”
聂祈有点惊恐,“后面你……还要检查什么”·“我还得知道,叔叔释放的时候有没有问题呢。”
牧泽说着便把聂祈转了过去,让他双手撑在藤椅上,把臀部撅了起来·聂祈感觉这个姿势太羞耻,挣扎着要起来,“不给你检查了,我肯定没问题的”·“都检查了一半,索- xing -做完嘛。”
牧泽坏笑着,又将聂祈摁在了藤椅上,手指摸到了他的臀缝间,准确地探到了那朵花蕾上··聂祈身体一僵,羞恼地摆臀道:“别摸那里啊,那里能有什么问题啊”·“别动,万一弄疼叔叔就不好了。”
牧泽说着指尖打起旋来,慢慢的,试探地将指尖挤了进去··聂祈不禁抽嘶一声,恼怒道:“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你根本就不是想给我检查,你就是想玩弄我吧”·“叔叔怎么能这样说我可是很关心叔叔的。”
牧泽一面坏笑,一面把手指往里面挤,渐渐将整根手指放了进去·里面紧窄而温暖,他轻轻转动着手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聂祈羞愤极了,但不知怎么的,被牧泽这样玩弄竟然有种莫名的快感忽然,牧泽的手指探到某个地方,他身体一震,似乎被电了一下。
“原来是在这里吗”牧泽勾起唇角,指尖停在那处逗弄起来··“你别弄了别弄了……”聂祈感觉越来越奇怪,不禁扭动躯体,想挣脱牧泽的手。
但牧泽却上前一步,一手绕到他身前握住那处挺立,同时手指也捅得更深了,在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方摩挲起来··感觉越来越强烈,瞬间蹿上脑海,聂祈压抑不住喊出了声,一股浊液便泄了出来,- shi -- shi -嗒嗒地喷溅在了牧泽手上。
他眼角微微着闪光,红着脸看向自己身下,双腿还颤抖个不停,他……他竟然被这小子弄失禁了真是丢死人了·“看来叔叔没有问题呢。”
牧泽望着掌间的浊液,笑着吮了吮指尖··“我都说了没有问题我……我没有你这个侄子你给我滚出去”聂祈大吼道,捂住滚烫的脸跑到床上,用棉被把自己捂了起来。
牧泽无奈地笑了笑,小叔味道太美妙,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叔呢如果他不是他的小叔,他应该早就把他吃干抹净了吧·聂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越想越觉得羞耻,觉得牧泽是故意玩弄他。
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看来他得给他点颜色瞧瞧·翌日,聂祈从房间里出来,只见堂内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而牧泽正静候在一旁等他用餐。
“叔叔昨夜睡得可好”·聂祈没好气道:“不要你管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都说了没有你这个侄子,我要跟你断绝叔侄关系”·他以为牧泽会立即向自己认错,然后可怜巴巴地求自己原谅。
但牧泽不仅没有半点愧色,反而戏笑道:“好啊,既然断绝叔侄关系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叔叔成为恋人关系了”·“你……你胡说什么呢”·牧泽起身走到聂祈跟前,扶住聂祈的肩膀道:“我没有胡说,我再认真的问一遍,叔叔你是不是要和我断绝叔侄关系”·“是……是又怎样”聂祈额上微微冒汗,怎么感觉这小子挖空心思想戏弄自己啊·“那既然不是叔侄了,我就不必受礼孝约束,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吧”牧泽说着俯下脸来,渐渐凑近聂祈的唇。
聂祈只感觉心口扑扑乱跳,就在牧泽要吻上来的瞬间,他一把将对方推了开去,“我……我刚说笑呢……我不和你断绝关系了·”·牧泽笑着揉了揉聂祈的鬓发,“叔叔真乖”·聂祈感觉自己又被耍了,他爷爷的,到底谁是叔叔谁是侄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侄儿浪起来不要不要的。
评论请务必富强文明和谐,不要暴露文章内容,我害怕得瑟瑟发抖·下面还有个养包子的番外,比这章内容更加不可描述,大过年就要吃点肉对不对,仙女们敬请享用。
喜欢一定要记得收下我专栏哦·☆、晋江番外篇·友情提示:本番外不与正文剧情相连, 仅作为拓展内容,供大家娱乐··话说,聂祈莫名其妙的又穿越了,这次回到了五十年前,他刚过完两百岁大寿,牧泽就离开了。
这天傍晚下着瓢泼大雨,聂祈正在树堡内看雨, 想着牧泽什么时候能回来·正在思念他的时候,他就闯入了视野中·他长发- shi -透,脸颊上的水珠不断滴落, 青衫像透明似的贴在了挺拔的身躯上。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淋成这样”聂祈上前抓住牧泽的手臂,“快随我去楼上沐浴更衣,别着凉了·”·“叔, 你看这个。”
牧泽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团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黑猫, 正气息奄奄地喵叫着··“这是凛……灵猫”聂祈将小猫接到双掌中,他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小猫是异色瞳,看来果然是凛儿了。
“我在山谷外无意碰见它的, 它的母亲和兄弟都被恶狼咬死了,但它很幸运,刚好在最后一刻遇见了我·叔,我们养它吧·”·聂祈欣然接受, 两人用热水给小猫洗了个澡,然后给它做了一张小窝。
牧泽抚摸着小猫的脑袋道:“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名字好呢”·甜文强强穿书·“就叫凛儿吧”·“好,那就叫凛儿。”
牧泽想了想,又提议聂祈用血来喂养它·因为灵猫用人血慢慢喂养,可渐渐获得幻化为人的本领,而用血喂养它的那个人,则会成为它一生效忠的主人··刚开始养的时候,灵猫只是像普通小猫一样,但过了一两年,他会开始幻脸,再过两年便是身体。
等到彻底成熟的时候,猫耳和尾巴也会褪掉,彻底幻化为人的模样··喂养凛儿的这段时间,牧泽没有再出谷,每日忙着配制各种药膳,好让它快速成长·凛儿也没有辜负厚望,短短几个月便幻化出了人脸,虽然猫耳和尾巴都还在,但越发显得童稚可爱。
当然,他也学会了说话,不过有点吐字不清,说起话来像缺了牙的小孩··这天,牧泽将凛儿举起来道:“你说,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凛儿懵懂地眨着眼睛,聂祈在一旁道:“肯定是男孩。”
“叔叔怎么确定他是男孩呢灵猫小时候都可是没有- xing -别的,或者说是雌雄同体,你要让他成为男- xing -,就必须教他识别男- xing -的特征。”
“那教他呗,让他长成男孩就是了·”·牧泽点头道:“凛儿既然能幻脸了,也到了该选- xing -别的时候,我们得给他一些- xing -别暗示,便于他选择自己的- xing -别。
既然叔叔想让他成为男孩子,那不妨从今天开始,叔叔每晚光着身子抱他睡觉吧·”·“凭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养他的,那你每晚抱着他裸睡不行啊”·“是叔叔用血来喂养他的,叔叔给的暗示必定最有效。
如果叔叔觉得一个人睡太孤单,那我也可以不穿衣服,每晚陪你们一起睡的·”·“得了吧你”聂祈没好气地把凛儿抱了过来,心想牧泽这家伙,成天脑袋瓜子里在算计些什么呢·于是这天夜里,聂祈就裸着身体抱着凛儿睡了。
凛儿非常乖巧,绒毛也十分柔软,他捂在怀里还挺舒服的·然而睡到半夜里,他忽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见身旁那人柔亮的眼神,不禁恼怒道:“你爬上来做什么”·“小时候不都是跟叔叔一起睡的吗”牧泽说着还往聂祈身上蹭了蹭,聂祈一把推开他道:“你早百八年就不是小孩了,给我滚下去”·“叔叔是不是养了凛儿,就不喜欢我了”·“这是什么道理,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那叔叔就不要赶我下去,你赶我下去就是讨厌我。”
牧泽伸手环住聂祈的腰,还将额头靠在了他胸口,将脸埋在了凛儿的绒毛里··聂祈感觉自己又被牧泽给套进去了,心想就由着他这样抱着算了·可是牧泽刚安分了会儿,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就不老实了,摸到他臀部揉了两把,“叔叔没穿衣服,好诱人呢。”
“算了,你还是滚下去吧·”聂祈抱着凛儿转过身去,背对着牧泽··牧泽又伸手环住了聂祈的肩膀,在他耳畔低语道:“这被窝都睡得这么暖了,叔叔叫我怎么舍得出去”·聂祈不想搭理他,于是就成了他抱着凛儿,而牧泽抱着他,三人挤在一张被窝里。
很快聂祈又有了睡意,迷迷糊糊时,他好像听到牧泽在耳边呢喃:“如果你不是我叔叔,而是我的妻子,该有多好啊……”·月光照落在床边,是夜温柔而缠绵。
时间飞快流逝,凛儿一天天的成长,幻化的本领也越来越强·他已经能幻化成五岁小孩的模样,不过- xing -别还是有点模糊,耳朵和尾巴也都未褪去·他成天跟在聂祈屁股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王,我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男孩子,你肯定是男孩子”·凛儿懵懂地摇着尾巴道:“可是我下面没有小球球啊,男孩子下面不是都会有两个小球球吗”·聂祈一脸瀑布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于是又把牧泽找过来,问他为什么凛儿一直没有选择- xing -别。
牧泽思忖道:“应该是我们给他的- xing -别暗示还不够,不如今晚一起泡澡吧,要让他实实在在的看见,他才会学会区分·”·聂祈心想试试吧,于是派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打算跟凛儿一起泡个澡。
他把凛儿扒光了放进水中,自己也褪下衣物跨进了桶内··凛儿虽然已经能幻化成人形,不过下身还是毛茸茸的,的确看不出什么- xing -别特征·两人赤身相对,聂祈便指着自己道:“凛儿你看着我,男人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如果你想成为男孩子,就应该像我这样。”
“可是以我现在的幻颜术,还不足以幻化成王的样子啊·”·“不是要你幻化,是要你看我的身体,跟你有什么不一样·”·凛儿打量着聂祈的身体,视线落在他身下,好像是多了个不一样的东西,但他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聂祈看凛儿还是不懂,索- xing -没羞没臊地指着自己下面道:“就是说你要长出这么个东西,才能成为男孩子,懂了吗”·这时身后传来珠帘碰撞的声音,聂祈回头见牧泽过来了,不悦道:“你过来做什么啊出去出去”·牧泽坏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能让凛儿迅速识别男- xing -的特征,叔叔要不要试一下”·“什么办法”·牧泽便走到聂祈身后,勒起衣袖将手伸进了水中,指尖轻轻抚过聂祈的身体,一路向下探去。
聂祈慌忙扣住他的手道:“你小子想干什么”·“只要叔叔那里有了反应,凛儿就会觉得特别了,他就知道男人该是什么样子了·”牧泽暧昧道,说着挣开聂祈的手继续朝下摸去,落在那处抚弄起来。
“……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聂祈咬着唇,脸上烧红一片,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牧泽的手极其灵活,稍一挑逗,就已撩起他的欲望。
甜文强强穿书·凛儿似懂非懂地看着二人,牧泽微笑道:“凛儿你看见了吗,男人在受到撩拨后,这里是会有反应的,这就是男人的特别之处·”·“我好像是有点明白了。”
“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那你自己好好体会吧·”牧泽说着便把聂祈从水桶中抱了起来,朝里面的房间走了过去··聂祈紧张地挣了挣道:“你又想干什么啊”·“既然都弄起来了,那我们就去解决吧。”
牧泽将聂祈轻放在床上,信手拉上了纱帘··聂祈双手攥紧床单,抿住嘴唇满脸羞红·他如何都没有料到,牧泽竟会用那种方法帮他弄出来·他看着牧泽唇边染上的浊液,看着他妖娆地舔了舔舌头,只觉得羞耻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叔叔的解决好了,那我的可怎么办呢”牧泽双手撑着床面,将聂祈扣在了身下·只见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晕,腰细腿长,浑身每一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十分诱人。
“我怎么知道你要怎么办,还不都是你自作自受……”聂祈躲避着牧泽的目光,可牧泽却越凑越近,手还落在他腿部渐渐往下滑去··“你你你可别乱来啊,我是你叔叔啊”聂祈语无伦次,他明明想躲开的,可一看牧泽的眼神就沦陷了,四肢酥软得无法动弹。
牧泽俯下脸来,咬着聂祈的耳尖道:“我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是我叔叔,我不会忍到现在的·你乖乖的,让我吃了你吧,我会很温柔的·”·聂祈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任他轻吻过自己胸口,在自己身体各处爱抚。
牧泽真的很温柔,触感就像流水一样,温腻而舒适·就在他以为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凛儿突然掀开床帘,将脑袋瓜探了进来··“咦,你们光溜溜的在做什么啊”·聂祈受惊似的睁开眼睛,羞恼地抓过被子掩住了身体。
而牧泽也信手披上了衣袍,嗔怪地在凛儿脑袋上敲了敲,“你这小家伙,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凛儿委屈地鼓了鼓腮帮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可以继续嘛,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打扰的。”
“还继续个什么,还看个什么走开,都给我走开”聂祈捂脸道,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牧泽又惋惜又扫兴,好不容易才把叔叔推倒了,正要尝到最美味的地方时,却被凛儿给搅黄了。
好在经过这一茬,凛儿总算是能明白- xing -别区分了·几个月后,他终于出现了男- xing -特征,并开始修习鬼族术法·他立志,将来要成为能保护王的男人,他发誓,此生只效忠于王一人。
不过自那件事后,聂祈心里总是窝着一团气,他觉得牧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天到晚的尽想着占自己便宜·于是他又闹着要跟牧泽分家,断绝叔侄关系,甚至扬言要把牧泽逐出梦魂谷。
牧泽依然很淡定,甚至是有点高兴,“叔叔什么时候跟我断绝关系,我就什么时候娶叔叔为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那叔叔到底要不要和我断绝关系”·“算,算了……还是不要了。”
聂祈真不知道该拿牧泽怎么办,这家伙一副温柔腹黑的嘴脸,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算计别人,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牧泽低眉浅笑,终有一天,我会把叔叔吃干抹净。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这下大家都满意了吧我真的是冒着坐牢危险更新上来的,下面我们还是回到正文,聂祈即将遇见现实世界的攻。
嗯,现实攻是所有漫画攻的结合体,- xing -格与侄儿最像,相信你们会喜欢的~·☆、晋江独发啦·聂祈焦虑地在书房里踱步, 在漫画世界里待太久了,他一下子还不太适应这现实世界。
回想之前经历的种种,那些爱恨纠缠的人们,刀光剑影的纷争,苍茫寂寥的山海,美得就像是幻梦一场··“我……真的回来了”聂祈自言自语,他环顾着书柜里那些熟悉的漫画册, 书架上各式各样的人物手办,还有桌上已经放凉的半杯咖啡,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回来的事实。
他记得自己在穿进漫画里前, 正在用电脑看同人漫画,于是立刻打开了电脑·之前他没有好好看漫画剧情,现在他想好好看一遍,可是点开原地址自动刷新, 紧接着显示访问错误。
“奇怪了……”聂祈又刷新了几次,竟然还是显示错误·那本同人漫画的名字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漫画作者叫什么,祈君他老公于是他又打开浏览器,搜索这个漫画作者。
搜索出来了很多结果,但点进去都是一堆乱码·聂祈就纳闷了, 那本漫画不是很火吗,怎么说没就没了这时候,他才看见页面最下角的未读邮件,想到自己之前在给颜立发邮件, 便立即把邮件点开了。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爱·”·聂祈更懵了,记得那时跟颜立有点矛盾,还说了不会见面的,可颜立发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回复邮件道:“谁要跟你见面了,你是不是在逗我”·这时他又注意到了邮件的发送时间,颜立的这封邮件,应该是在自己穿进漫画的时候发的,显示的是九号下午四点,而现在是十号下午五点。
也就是他在漫画世界里待了三个月,而现实世界才过了一天多·发现这个之后,聂祈才意识到自己简直是饥肠辘辘,难怪他一直心慌手抖,因为已经饿到发慌了。
他打开房门,一只小黑猫立即喵叫着飞奔过来,急不可耐地围着他蹭来蹭去··“啊,你也饿坏了吧”聂祈爱怜地抱起小猫,打开冰箱拿出香肠喂给它吃,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桶泡面。
狼吞虎咽地吃完泡面后,聂祈便瘫坐在了沙发上·他随手摘掉眼镜,感觉好累好累,随时都能昏睡过去·小黑猫不停地在他腿上磨蹭,他都没有心思搭理它。
随后他脱掉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甜文强强穿书·雾气蒙蒙,聂祈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他头发- shi -乱,脸色苍白,眼睛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比起漫画中夜临君那张俊美的脸,自己的这张脸便显得有些平凡了··忽然他一拳捶在了镜面上,自己真的回不去了吗那个世界的卓燃是否存在,他们真的轰轰烈烈的爱过吗还有那些相亲相爱的人,都只是他的幻觉吗·良久,聂祈终于披着浴袍出来了。
他信手拿起桌上的眼镜,却发现镜片上有一道醒目的裂痕·奇怪,他什么时候把眼镜摔碎了,难道之前倒地的时候是脸朝下吗·“完了完了。”
聂祈拿着眼镜仔细检查起来,这可是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镜片质感十分独特,镜架造型也很高端,一看就花了不少钱·要是让她知道他把眼镜弄坏了,铁定要骂死他。
·记得当时收到这份礼物后,他立刻拆开戴着试了试,然后不知怎么就发现了那本同人漫画,于是就戴着眼镜看起漫画来了,可是镜片怎么突然就碎掉了呢·聂祈头疼得要死,他泡了一杯咖啡,倚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都市。
霓虹灯忽明忽暗,街道上车流不息,人们成群结伴地穿梭于城市之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陌生,自己好像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轨了··一直等到半夜,颜立仍然没有回邮件,聂祈便浑浑噩噩地睡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他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奇怪的是颜立依然没有回复,这太不符合颜立的作风了··聂祈给电脑接上手绘板,拿起数位笔开始画画。
他本来想画正在连载的新坑,但画来画去,笔下的人都是卓燃,红衣金剑,笑容桀骜··“烦死了”聂祈扔了画笔,又扑倒在了床上。
可他一闭上眼睛,那个梦幻世界又浮现在了眼前··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聂祈抓过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语音电话·接通后,屏幕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红衣女郎,正冲他嬉笑道:“儿子呀,妈妈刚下飞机,明早来看你好不好”·“嗯……”聂祈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瞧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是不是又在吃垃圾食品了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好好吃饭,别成天吃些没营养的东西”视频那边,聂妈妈开始了一通数落。
聂祈一边嗯嗯答应着,一边左耳进右耳出·妈妈总是叮嘱他要好好吃饭,可这些年来却没为他做过几次饭·爸妈在他高中毕业那年就离异了,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爸爸,而妈妈则在国外一所高校当教授,每年也就见个两三次面。
“瞧你一天到晚的宅在家,学业都废了,就知道打游戏画漫画有时间不知道多出去走走,多交几个朋友,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妈我愁得头发都白了,你看看你看看”·妈妈又来了,一打电话就提这茬。
聂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本来考上了国内一流大学,不过才上了两年就辍学了·因为他的社交恐惧症越来越严重,没法继续正常的学业·于是他在家画起了漫画,这越画越宅,越宅越没朋友。
“你要是再这样宅着,妈妈可要给你安排相亲了”·“我才不要相亲,打死也不去实话讲了吧,我喜欢男的,男的,男的您老要是不介意,我改日就带一个回来给您看看,怎么样”·聂妈妈愣了愣,不服气道:“你要是真能带一个回来,男的我也认了有本事你带啊,带一个看看,记得要帅一点的”·“好了好了,没什么事就不说了。”
聂祈简直拿自己妈没辙了,视频镜头一直在晃动,他注意到妈妈身后一直跟着个年轻男人,不过对方身材比较高,只看得到脖子以下的灰色风衣··“那妈妈明天过来接你,来啵一个”聂妈妈抛了个飞吻,便准备关掉视频。
镜头一晃而过,聂祈忽然瞥见了她身后的男人,乍一眼还挺帅挺年轻的·他想,应该是妈妈找的新欢吧,连妈妈都有对象了,可自己还是孤身一人··挂断视频后,聂祈才发现电脑屏幕在闪,来了一封新邮件,正是颜立发来的。
他迫不及待地戳开来一看,只有六个字:“刚回国,明天见·”·这又是什么意思,聂祈不解地回邮件道:“你开什么玩笑你该不会查到我家地址了吧你可别乱来啊,打死我也不会开门的。”
然而,颜立并没有再回邮件,聂祈莫名有点忐忑,明天似乎会遇到什么不祥的事情·他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总算是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聂祈正睡得迷糊,忽听得家里一阵响动。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只见妈妈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妈妈给你买了一套新衣服,快穿上试试·”·聂祈慵懒地换上新衣服,这是一件浅蓝色的小西装,看起来十分修身,优雅而时尚。
妈妈一边给他整理衣领一边道:“不愧是我儿子,真帅要是能再长高几公分,有个一米八就完美了”·“我又不出门,穿成这样要干嘛”聂祈说着便要把衣服脱下来,妈妈忙拦住他道:“当然要出去,今天可是你的漫画签售会,会场都摆好了,妈妈过来就是接你去签售会的。”
“什么签售会,我怎么不知道”·聂妈妈神秘笑道:“你当然不知道呀,这是妈妈联合你的粉丝一起弄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快去洗漱,我们半小时之内出门。”
什么惊喜,这是惊吓吧聂祈一头瀑布汗,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妈妈架上了车,往繁华的市中心开了过去·高楼大厦飞快往后退去,满大街都是衣着时髦的男女。
远远看到会场外聚满了人,聂祈的心就在咚咚打鼓了,他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活人了,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妈妈硬拉着他下车,他只好戴着口罩下去了··聂妈妈一身红色长风衣,配着栗子色的大卷发,气场很强。
聂祈感觉自己被她这么拽着,就像个大傻子一样··“祈君来了”一群女生立即围了上来,拿着角色卡片索要签名,还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比如祈君你为什么不露脸,祈君你有没有女朋友,祈君你什么时候肯画耽美·甜文强强穿书·聂祈有点慌张,拿着笔字都写不利索·到处都是人,他最怕这种全是陌生人的场合,额上不断冒冷汗。
好在妈妈耐心的替他回答道:“我们祈君很害羞,还没有女朋友,你们谁想做他女朋友,现在就可以报名哦至于画不画耽美,这要看祈君的心情。”
女生们顿时更激动了,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陆续也有一些男孩子围了上来·聂妈妈看准时机,拉着聂祈进入了主会场,会场四周挂着超炫的角色海报,主持台上还有各种精美周边。
聂祈和妈妈一路走去,各色各样的人不断凑过来说话·妈妈左右逢源,谈吐自如,而聂祈只会木讷地点头·渐渐的,他觉得头晕目眩还有点耳鸣,他的社交恐惧症怕是又加重了。
“妈,我不舒服·”·“坚持下去,你再不出来练练,你这恐惧症永远都治不好”聂妈妈严厉道,随即冲身边的人微笑着,拉着聂祈走上了主席台。
会场内响起轻快的音乐,人们纷纷聚到了主席台下·聂祈被要求给漫迷们致辞,但他望着台下那么多双眼睛,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忘干净了,愣愣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妈妈一直在冲他使眼色,而台下的漫迷们也开始交头接耳了··怎么办,怎么办聂祈惶恐不安,又一次觉得现实是如此恐怖,他宁愿永远沉浸在那虚拟的漫画世界里。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上台,他握住聂祈身旁的话筒,轻轻咳嗽了两声,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多细节和铺垫(づ ̄ 3 ̄)づ·☆、晋江独发啦·灯光照在主席台上, 男子环顾着台下的人们,握住话筒轻咳了两声。
聂祈愣愣看着身旁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灰呢大衣,留着清爽利落的短发,侧脸的轮廓十分英挺··“各位漫迷们好,欢迎来到祈君的漫画签售会祈君今天嗓子不舒服,下面由我来代为致辞。
我是祈君的好友兼粉丝, 颜立·”男子说着回脸看向聂祈,还挑逗地冲他挤了下眼睛··聂祈又惊喜又慌乱,还好口罩遮住了他尴尬的表情·这个人竟然就是颜立, 那个跟自己发了一年邮件的死忠粉颜立·“虽然我叫颜立,但我一点也不严厉,如大家所见,我是个很随和的人。
为了给祈君殿下一个惊喜, 也为了庆祝《燃魂决》系列正式上市,我联合众多漫迷举办了这场签售会·而祈君本人是今早才知道的, 所以请大家原谅他有点受宠若惊。”
台下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感叹这真是土豪真爱粉,也有人说他声音很好听,还有人八卦他和祈君的关系··“祈君因为画风细腻, 常常被漫迷们误以为是女生,但祈君偏好热血剧情,所以又被认为是霸气侧漏的女生。”
漫迷们顿时一阵爆笑,颜立便一把搂住聂祈的肩膀道:“今天非得替祈君伸个冤, 我们祈君虽然低调,但其实是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就像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一样。”
“摘口罩摘口罩”漫迷们异口同声的喊道··聂祈紧张地捂住了口罩,他可不想让这么多人看到自己的脸,更何况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好看,不知道颜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颜立坏笑道:“想看到祈君的真面目,大家就来玩个游戏吧赢了把他扒光给你们看,输了就只有我能看,怎么样玩不玩”·“玩”漫迷们热情高涨,激动地挥起手来。
“你到底要闹哪样”聂祈小声道,额上一阵瀑布汗·如果漫迷们赢了游戏,难道真要把他当众扒光啊·颜立凑到聂祈耳边低语道:“你只顾配合我就是了。”
其实,他这样做完全是在给聂祈解围,要不然以聂祈这么丧的状态站在这里,全场不得冷死啊··会场气氛燃起后,颜立便让聂祈帮忙派发角色卡片,然后让漫迷们凭剧情猜角色,并随机赠送出一些周边礼物。
由于问题层层递进,到了最后关头突然一个急转弯,漫迷们就全军覆没了,全场一阵惋惜声··聂祈这才擦了一把汗,而身旁的颜立始终笑容灿烂,运筹帷幄·他唇边长着一颗小痣,笑起来有点狡猾。
此刻,台下的聂妈妈正看着两个年轻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互动结束后便是签售环节,聂祈坐在主席台前签名,台下排起了小长队·颜立就坐在聂祈身旁帮忙,每当签完一本漫画,他都会替他说一声谢谢。
聂祈感觉有颜立在这儿,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还能简单跟读者们说上两句··一个小时后人没那么多了,颜立这才得空给聂祈拿了瓶水过来·聂祈便问他道:“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我说了今天见啊。”
颜立戏笑道,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这时候聂妈妈走了过来,一把勾住颜立的脖子道:“忘介绍了,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儿子你觉得怎么样”·颜立一口水忽然呛住了,咳嗽个不停,脸都呛红了。
聂祈狐疑地皱眉,这才想起昨天跟妈妈视频的时候,她身后跟着的年轻男人不就是颜立吗这么说来,他们两个是坐同一班飞机回国的··“我看他不怎么样。”
聂祈十分不爽,心想颜立这个死不正经的,怎么就跟自己妈搅在一起了,居然还是男女朋友关系·聂妈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颜立擦了擦嘴道:“聂老师,您这话讲得太不厚道了,看把您儿子气得,我还没对象呢。”
“开个玩笑嘛”聂妈妈这才正经起来,“颜立是妈妈带的研修生,业余是一名游戏原画师,也是你的漫画铁杆粉·不过他比你还小一岁呢,怎么可能是妈妈男朋友。
你最近不是生日吗,于是妈妈就跟他商量着,给你搞了这么一场签售会,本以为你会很开心的·”·聂祈悄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男女朋友,真不知道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妈怎么办。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聂妈妈便拎起包道:“妈妈今天还约了人,先走了,待会儿结束了让小颜送你回去哦”·甜文强强穿书·“哎——”聂祈急忙伸手,却抓了个空,眼睁睁看她飞快离开了会场,心中又隐隐的焦虑起来。
“别担心,我会陪你到最后的·”颜立冲聂祈笑了笑,聂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熬··随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粉丝,到了中午签售会便将近尾声。
全场工作人员一起合影留恋,颜立就站在聂祈身边·拍照小哥咔嚓了几声后,忽然问道:“祈君,你可不可以把口罩摘下来”·聂祈犹豫着把口罩摘了下来,可他刚摘下口罩,颜立就吻住了他的侧脸颊,而快门刚好定格在了这里。
“你……”聂祈回头错愕地瞪着颜立,他正痞气地瞧着自己,那嘚瑟的笑容竟然很像卓燃··聂祈羞恼地将口罩捂在脸上,快步往会场门口跑了过去。
颜立追着他跑了几步道:“你去哪儿啊,还要一起吃饭的”·“大家先去酒店吃饭,刷我的卡·”颜立说着便扔了一张卡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然后又追了出去。
喧嚣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聂祈看得心慌意乱的,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靠着墙蹲在了地上·他好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刚才颜立偷亲他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对方是卓燃。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颜立走了过来,“忙活了大半天,你应该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不喜欢人多,尤其是陌生人。”
“那不和别人一起吃了,就我们两个,好吗”颜立温和地微笑着,说着向聂祈伸出手来··聂祈望着颜立和煦如风的笑容,居然又觉得像极了牧泽,他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颜立便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不久后,两人进了一家灯光朦胧的西餐厅,颜立特地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但聂祈仍然很拘谨,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等服务员端上菜品后,聂祈也只是闷着头吃肉蘸酱。
“你不必这么拘谨的,我们是朋友,认识了一年多的朋友,不是吗”·聂祈这才抬头看着颜立,颜立见他嘴角沾着一抹番茄酱,便伸手用拇指为他拭去了酱汁。
“瞧你像个孩子似的,吃得到处都是·”颜立说着还舔了舔指尖的酱汁,那宠溺的眼神像极了某个人··聂祈顿时耳根烧红,这一瞬他居然又觉得对方像夜旋,真是疯了疯了,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聂祈慌忙起身,往不远处的卫生间逃了过去··颜立听到了一丝细微的金属声,这才发现聂祈把钥匙落在了沙发上·他够手把那串钥匙抓了过来,心想这个应该是聂祈家里的钥匙,便坏笑着把钥匙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聂祈用冷水洗了把脸就回来了,他不敢再看颜立,怕又想起漫画里的某个人,颜立说什么他也只是点头或摇头·好不容易吃完了,颜立又问他道:“时间还早,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玩”·“不不不,我要回家,赶稿,赶稿。”
聂祈只求快点回家,他发现自己越是跟颜立在一起,脑袋里就越会想一些虚幻的东西··“好吧,那我送你回家·”·颜立去街上拦了个的士,半小时后,两人便到了一处花园小区外。
颜立不顾聂祈的劝阻,坚持把他送到了家门口·聂祈摸了摸口袋发现钥匙不在,又尴尬地把浑身所有口袋都摸了一遍··“钥匙掉了啊,要不去我那儿”颜立贼笑道。
“不用了,我打电话给我妈,看她什么时候回来·”聂祈说着便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但她却一直不接电话··颜立便笑着拉住聂祈道:“还是去我那儿吧,我在附近租了个短租房,走两条街就到了。”
聂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厚着脸皮跟颜立走··两人走在清净的小巷里,空气中浮动着梅花的芳香·聂祈望着颜立的侧脸发呆,没想到颜立长得这么阳光帅气,而自己则显得越发- yin -郁颓废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明明是第一次和颜立接触,可他却总感觉跟颜立相识了好久,彼此已经很熟悉了··颜立就住在一栋高档公寓里,房间的装修风格简约清新,室内物品随意摆放,有点乱但并不脏。
进门后,聂祈显得更加不知所措,这还是他头一次到别人家来··“你先随便坐坐,我要去冲个澡,今天上午忙死了·”颜立给聂祈倒了杯水,便把外套脱了随手甩在沙发上。
不一会儿,他便拿了换洗的衣物,进到浴室洗澡去了··聂祈无聊的在房间内走动,他注意到颜立的笔记本正放在桌上,电脑信号灯还在闪,说明电脑是开着的·他便冲洗手间喊道:“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想登录一下我的漫画后台。”
浴室水声太大,颜立没听清聂祈问的什么,直接就答应了·聂祈打开电脑顿时眼前一亮,桌面背景竟然是他的漫画角色图但他很快又不爽了,因为这幅图里的人是卓燃和凉渊,而凉渊正亲昵地搂着卓燃的脖子。
颜立这个家伙……该不会一直站的卓燃和凉渊吧·余光扫过电脑桌面的文件夹,其中居然有个文件叫“祈君在我身下娇喘”天呐,这是个什么鬼聂祈明知道不能随便翻别人东西,但还是按捺不住戳开了文件。
文件里都是漫画图片,一张张点开来看内容,聂祈又震惊了,这竟然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本同人漫画不仅情节香艳,而且画风跟自己很像·他迅速翻了翻,发现这些都是未经压缩的高清原图,再退出文件夹一看,桌面上果然还有几个常用绘图软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本同人就是颜立画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颜立这个心机boy,一天到晚在歪歪我家小受~下面强势推倒嘿嘿嘿·☆、晋江独发啦·聂祈怎么都没想到, 这本把他气得半死的同人漫画,居然就是颜立画的亏他还一直那么信任颜立,把颜立当自己的知心好友,可颜立却把他耍得团团转·甜文强强穿书·此刻,颜立还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的响。
“颜立你给我开门”聂祈气愤地砸门道,他曾经发誓一定要把同人作者揪出来打一顿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了, 颜立披着一身浴袍出来了,聂祈一不小心拳头就砸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颜立自己倒没什么,聂祈却吓得往后面跳了一下, 结巴道:“你……你电脑里那本漫画是怎么回事是……是你画的那本乱七八糟的同人”·颜立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不好意思,被你发现了。”
“你有病啊画同人不跟我说一声,还画得那么羞耻, 真是欠扁啊你”聂祈气急败坏地挥起拳头,不料颜立敏捷地扣住他的拳头, 就势将他摁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怎么,你想打我”颜立低下头来打量着聂祈,戏谑地用指尖撩起他的脸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打我,我从八岁就开始练散打, 你知道散打九段是什么概念吗,要不试试”·聂祈下意识瞄了颜立一眼,他有着麦色的皮肤,肌肉均匀, 线条优美,就像漫画里的卓燃一样健美,让人有点想入非非。
“我……我打不赢你,还不能找你说个理啊你为什么要画那种漫画两个男人那个什么的……”聂祈说着说着就脸红了,因为颜立越凑越近,再近就要亲到他脸上了。
聂祈慌忙撇开了脸,脸颊泛红,只听颜立在耳边暧昧地低语道:“两个男人怎么了,嗯”·颜立故意冲聂祈耳畔呼着热气,聂祈越来越紧张,心跳也乱了节奏。
此情此景,就像当初他穿到漫画里卓燃要羞辱他一样,自己好像是个无路可逃的猎物,即将被敌人捕获··“你走开我要跟你绝交”聂祈猛地推开了颜立,扭头就往门口跑。
“进了我的门还想跑”颜立拦腰抱住聂祈,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扔到床上,紧接着又扑上去将他压在了身下··聂祈胡乱踢蹬道:“混蛋你要干什么啊再乱来我就报警了”·“我还就乱来了,有本事你叫啊,叫破喉咙看有没有人管你。”
颜立一脸坏笑,扣住聂祈的双臂压住他的双腿,将他制得无法动弹··聂祈羞愤道:“我以前真没发现你是这种人,绝交,我要和你绝交”·“不就是画了你的同人吗,你至于那么生气吗”·“我当然气啊你要画同人得先跟我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风格,你还画得那么艳俗,让我的男主和男配乱搅,结果人气还比我高,我怎么能不气呢,我简直快气炸了”·颜立无奈地笑道:“这其实是个意外,那本同人就是我随手画着玩的,我没想到要把它传到网上。
我是很萌男主和男配,也比较萌男主和反派,可你那原著是言情向的,于是我就画了这本同人自娱自乐·”·“碰巧有天被我学妹发现了,她腐得不行,趁我不注意把漫画给传到网上,然后在各大贴吧推广,结果就火了。
然后就被你发现了,连我自己都有点无语,不过我已经把漫画地址都删了·”·“狡辩漫画乱七八糟就算了,你那笔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祈君他老公,还有你那文件夹都是什么鬼,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我跟你的关系可不止半毛钱。”
颜立说着渐渐俯下脸来,在聂祈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shi -- shi -的,痒痒的··聂祈羞耻地皱了皱眉,颜立这家伙对自己又强吻又调戏的,自己应该很反感才对啊。
可不知为什么,他望着颜立那对蜜色的眼瞳,竟然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哈哈哈,我们是不是进展得有点太快了”颜立看聂祈有点发愣,便放开聂祈侧卧在了他身旁。
沉默了一会儿,聂祈迟疑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也只能跟你说了,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好像穿越了,穿到了你画的那本同人漫画里,跟里面的人物一起经历了很多。
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又回到了现实里·”·“我好不甘心,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知道我爱的那些角色们怎么样了·我接受不了这现实,我想立刻杀回去我觉得自己很可笑,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我做的一场梦。
可是在梦里,开心好,痛苦也罢,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真实·”·颜立枕着手臂望着聂祈,神秘笑道:“你并不是在做梦,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因为——就是我把你弄进漫画里的。”
“啥”聂祈一脸诧异,“我不信,我看你的中二病比我还严重·”·“你在不久前是不是收到了一副眼镜”·“是啊,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知道”·颜立起身打开床头的行李箱,一边翻找一边道:“那不是你妈送给你的,是我托她送给你的。”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镜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造型独特的眼镜,跟聂祈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个”聂祈惊奇地把镜盒接了过来,“我还纳闷呢,我的那个怎么莫名其妙就碎了听我妈说,这是一款高端游戏眼镜,戴上它能看到非常精美震撼的画面,可我还没用它就坏了。”
颜立摇头笑道:“其实你已经用过了,你之所以回到现实世界,就是因为你把它用坏了·这款眼镜有个很美的名字——幻世镜,它能与你的思维产生共鸣,带你去另一个世界。”
“瞧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才不信呢”聂祈说着把眼镜拿起来端详,镜片正折- she -着紫色光芒,镜脚捏起来还有微电的感觉。
“不信你就戴上看看·”·聂祈这就把眼镜戴上了,不信邪道:“我戴上了啊,并没有怎么样·”·颜立双手扶住聂祈的肩膀道:“我看你在现实里好像很孤单,便弄出这么个虚幻世界逗你玩。
本以为你进入漫画里活不过三天的,可你不仅改变了原有的结局,还与主角们产生了更深的羁绊,以致整个故事的发展都失控了·”·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半信半疑地盯着颜立,只听他又道:“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再次回到那个世界里,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角色”·“我还是想成为夜临君。”
颜立摇了摇头,“这次你不能再代入夜临君了,因为他的死已经无法逆转了·漫画里角色那么多,你可以再选一个·”·“那我还要做个反派,还要夜临君那样颠覆众生,同时我要成为白族最大的敌人,我要白澈好好地给我认错”·“好,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角色了,不过你要注意,不能让漫画里的人发现你和夜临君是同一个人,不然那个世界会崩坏,你也会再度回到现实世界里。”
聂祈翻了个白眼道:“说得好像你真能把我送回去似的……”·颜立用指尖触摸着聂祈的镜框道:“这幻世镜戴上去大概需要半小时自启,如果你情绪激动的话,会启动得更快。
我看你挺急的,那就帮帮你吧·”说着就捏住聂祈的下巴,朝他唇上吻了过去··“你干什……”聂祈惊慌地想要推开颜立,颜立却把他箍得更紧,舌尖撬开唇瓣在他口中攻城略池。
他羞怒地咬了颜立一口,口腔里顿时腥甜翻涌·但颜立却毫不退缩,还得寸进尺的把手探进他的衣服内,在他胸前抚弄起来··“放手”聂祈羞愤得满脸通红,忽觉脑海中一阵刺痛,颜立的笑容渐渐从眼前隐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他身体一软便要倒下来,颜立忙把他抱得更紧了,在他耳边呢喃道:“你这个笨蛋·”·颜立把聂祈抱到床上,替他盖了一层薄被·聂祈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眼睛却是半睁着的,而镜片上则出现了流光溢彩的异象。
其实所谓的幻世镜,是一款正在研发的幻境游戏眼镜,而颜立作为一名游戏原画师,也是这个项目的成员之一·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把漫画设定植入幻境游戏·幻境世界拥有类似人脑的中枢系统,所有人物都在设定下活了过来,玩家进入后也会有身临其境的体验。
“既然现实里你还没有喜欢我,那我们漫画世界里再重逢吧·”颜立心中道,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同款眼镜··进入漫画世界有多种模式可选择,之前颜立替聂祈选的单人模式,而自己则选的多人模式。
他在漫画中处于一种忘我精分的状态,因为要同时代入多个角色,所以他必须先忘记自己是谁··“不过,这次选什么模式好呢”颜立有点犹豫,因为使用忘我精分模式,等从漫画世界里回来后,所有角色的记忆会一起涌入脑中,脑袋会疼得像要炸裂。
他坏笑着看向床上的聂祈,他们将再次进入漫画世界,继续之前未完的故事·不过原结局已经被聂祈改变,这次剧情将由强大的中枢系统来掌控,那些画中人物也将更加的疯狂……·晌午的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
黄色枫叶片片飘落,小池上水车转动着,流水哗啦啦地浇落··聂祈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些景象·他惊奇地坐起来,自己不是在颜立的房间里吗,怎么又突然到这里了这些风景美得不像是现实,难道颜立真的又把他送回来了还是说,又是颜立的恶作剧·他纳闷地起身转了转,自己正站在一棵巨大的黄枫树下,不远处是一片簇拥的层楼崇阁,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真回来了”聂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臂上戴着构造繁复的金属护腕,身上则穿着修身的玄色轻袍·这种打扮应该是金族人,他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边耳朵上竟还戴着耳饰。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不会穿成金钰了吧·聂祈注意到旁边有一片水池,便跑到池边看自己的倒影,水中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好不是金钰。
他弯下腰来仔细打量自己的脸,黑发黑瞳,眼神灵动,居然跟自己的本面目还挺像不过头发要稍长一些,碎落在肩上,左耳上还戴着一朵金流苏,很是别致。
不过奇怪了,漫画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聂祈正在纳闷,忽然一阵风过,背后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发现后背竟然是裸着的,肩胛骨处还有两个硬硬的冰冷的东西。
“这难道是……金灵翼”聂祈脱口惊呼,急忙转过来看自己的倒影,果见自己后背上赫然长着一对蜷缩的金色小翅膀·他立刻明白过来了,这次他穿的角色是金族的小国师,神允不过在他的原著里,神允是个十岁出头的天才神童,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年龄设定要比原著大三岁,但神允这大了绝对不止三岁啊·聂祈有点疑惑,这金灵翼位居金族四大名器之首,也是小国师神允的法器,而神允也因为这对翅膀只能穿露背的衣服,所以他穿的这个角色应该是神允没错啊。
这时候,一个浅黄衣裳的女婢走了过来,向聂祈鞠了一小躬道:“少主,主上喊您用膳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聂祈化身小天使神允,又回到漫画里作天作地了,他跟颜立的前缘以及甜蜜互动,要等结局才能看了。
下面分享一段我跟基友的日常:·我:等这本完结,我又想封笔了(╥﹏╥)·基友:别啊欧尼酱,说好一起撸文到天荒啊·我:唉,不晓得现在读者喜欢看什么,众口难调。
基友:没关系的,你写自己喜欢的就好啊·我:最喜欢耽美小黄.文了,可以写吗·基友:……是在下输了_(:з」∠)_·我们的口号,依然是富强文明和谐·☆、晋江独发啦·阁楼玲珑秀致, 院中佳木葱茏。
聂祈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随女婢穿过曲折的甬道,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堂内·他还未接近,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糊了··彼时,一个年轻人正托着腮坐在桌前,桌上摆了几盘卖相奇怪的菜肴。
见聂祈来了, 那人便笑着招手道:“快过来,姐亲手给你做了好吃的·”明明自称是姐,可她却穿着一身紫墨铠甲, 顶上束着金羽冠,眉目间有股天然的英气。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神允的姐姐锍光,是金族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这座神师府目前便是她当家·而他们的父亲,也就是金族的大国师, 应该是长年在山中闭关修炼。
府中还有病弱的母亲,她不怎么抛头露面,而锍光忙于军务,偶尔会回来待一阵子··他笑着在她身旁坐下, 她便搭住他的肩膀道:“允儿啊,今天是你十六岁的生辰,所以姐亲手给你下了厨,快来尝尝姐的手艺。”
“十六岁, 我怎么就十六岁了呢”·“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你昨日还是个小孩子,今日却已是翩翩少年郎了·”锍光说着忽然有些伤感,弟弟长大一岁她就老一岁,而今她已经二十八岁,却还是孤身一人。
聂祈汗颜地望着桌上的菜肴,这一盘盘乌漆抹黑的能吃吗可锍光却高兴地用筷子夹了一块不知是肉还是什么的东西,喂给他道:“快尝尝,姐难得下一次厨。”
他硬着头皮吃下,强忍着嚼了几下,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锍光不悦地拍桌道:“有这么难吃吗”说着自己拈了一块扔嘴里,嚼了两下也呕着吐了出来。
“算了不吃了,让下人重新做去·”锍光招手唤女婢过来,却见一名小厮匆匆赶来通报道:“陛下来了,已经到门外了”·聂祈心想难道是金帝过来了,他突然来神师府做什么·锍光忙拉着聂祈前去迎接,远远便见门外候着几名金衣护卫,一个浅金华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笼东西。
聂祈定睛一看,那人眉目英俊,笑容灿烂,竟然是金钰金钰不再像以前那样戴着额箍,而是束起了金枝冠,脑后垂下两条金丝带来··“不知陛下驾临,真是有失远迎。”
锍光忙作揖赔罪,而聂祈错愕地杵在那里,金钰什么时候当上帝王了·“爱卿不必拘于礼节,今日不是允儿的生辰吗,朕便抽了些时间过来看看。
这是朕特地命御厨做的糕点,希望允儿喜欢·”金钰冲聂祈笑了笑,把手里那篮东西递给了他··聂祈傻愣愣地接过东西,他觉得金钰不太对劲,没有以前那种放浪不羁锋芒毕露的感觉了,唯有眼底还剩一丝顽劣之气。
“发什么愣,还不快谢陛下恩赐·”锍光冲聂祈使了个眼色,聂祈这才鞠躬道:“谢……陛下·”·随后三人进到堂内说话,锍光亲手斟了上好的芽茶。
金钰打开茶盖轻轻吹了吹,慢慢啜饮了一小口·聂祈一边吃着御用糕点,一边狐疑地打量着金钰,金钰这个纨绔,竟连喝茶都有那么一丝雅气了··“爱卿军务繁忙,不如先下去歇着,让允儿单独陪陪朕。”
锍光笑着点头退下了,金钰和聂祈坐了会儿,便来到后院里散步·枫叶翻飞,地面铺满了落叶,金灿灿的一片,在阳光下有点晃眼··金钰伸手接了一片飘飞的枫叶,似有些感叹道:“允儿,朕以前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怎么今日见到你,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什么异样的感觉”·金钰回脸望着聂祈,认真道:“心动的感觉·”·聂祈一愣,尴尬地摆手道:“别开玩笑了,不是……陛下说笑了。”
“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吗想来当初父皇驾崩,金族政权大乱,若不是你神师府极力拥护,朕恐怕早就被那帮乱臣贼子干掉了·这一晃眼两年了,朕不再是从前那个叛逆少年,而你也已经长大成人了。”
两年了,金帝驾崩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吗聂祈惊住了,难怪他觉得神允的年龄对不上,还有金钰也成熟了许多,因为他这次来跟上次的时间没接上,距离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年吗·“允儿”金钰看聂祈在发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祈这才抬头道:“我想问件事……鬼王夜临君,可还有消息”·金钰神色微微一暗,“那个人啊,已经两年没有任何音讯了,传说他最后是出现在了白帝宫,也有很多人说已经他死了。”
他说着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护腕,当初他把护腕送了一只给夜临,想着重逢的时候,这对护腕一定会有感应·可是两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遇见戴着另一只护腕的人。
“如今的鬼王名叫夜泽君,不过他很安分,这两年一直深居简出·你要是不问,朕都要忘却这个族落了·”·聂祈知道夜泽君应该就是牧泽,他只是奇怪,夜临君死在白族,牧泽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于是又迟疑着问道:“还有一个人,赤族曾经的少帅卓燃,你知道他的近况吗”·“他啊”金钰唇边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前两年脱离了赤族,而后娶了白族的公主,如今已经是白族的半个国主了。”
“你说什么,他娶了白澈”聂祈无比震惊,卓燃怎么可能娶白澈就算卓燃又跟凉渊好上了,那也不可能娶白澈啊·金钰冷笑道:“没错,那场婚礼何其盛大,十里红妆,举国欢庆,整个神州无人不知。
当初还特地派人给金族送了请柬,不过朕没去·”·聂祈气得浑身发抖,卓燃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可他一死他就娶了别人娶谁不好,偏偏要娶那个把他杀死的白澈·“想他卓燃的一生,还真是个传奇。
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市井小混混,靠着同盟战一战成名,得赤帝青睐,被封一族少帅·背离赤族之后,又娶了白族帝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是好不风光”·“不过他的好日子也没剩几天了,我金族十万大军即将北下,沉寂了两年,这场战争终于要打响了,父皇的遗愿也要实现了。
话说回来,你突然问他做什么,难道你跟他也有什么恩怨”·聂祈攥紧拳头,竭力调整着呼吸,装作不在意道:“只是随口问问·”·金钰笑着拉起聂祈的手道:“你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一个人在神师府太无聊了朕国务繁忙,总是没空过来看你,每日早朝也只能匆匆见你一面,不如你搬进宫里来住吧,这样朕就可以随时见到你了。”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不自在地抽回手道:“这不太好吧……我和陛下都是男人,要是陛下天天来找我,恐怕会被人碎语·”·“朕是一国之主,谁敢闲言碎语,朕就拔了谁的舌头”金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对聂祈坏笑道:“不过你年纪还小,要是真进了宫,朕恐怕会忍不住对你下手。”
聂祈低头避开了视线,金钰又伸手勾起他的下巴道:“想想还是再等两年吧,等你再长大些,这么娇嫩的身体,朕现在还舍不得碰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聂祈扭头走开了,他怎么突然觉得金钰跟颜立有点像啊,自说自话的,变着法儿的想占他便宜。
金钰望着聂祈半裸的后背,那肌肤生得光滑如玉,两只金色小翅膀分外可爱·他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有时候还真想吃了你啊·”·接下来两天聂祈都很郁闷,他寝食难安,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卓燃,问他要一个解释,也等不及想杀回白族,揭开白澈的真面目。
然而以他如今的身份,却不得不再等等··这天傍晚凉风飒爽,锍光拎了两壶酒,邀聂祈在枫树下对饮·她脸上熏着两抹酡红色,苦笑道:“姐明天就要出征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真舍不得你啊。”
“如果姐姐舍不得我,那就带我一起出征吧·”·“那可不行,我的宝贝弟弟要是不小心伤到哪里,我会心疼死的·再说了,陛下早就给我下了禁令,绝不能带你上战场,我可不敢抗旨。”
“我不参战,就在背后帮姐姐出谋划策,行吗”·锍光摇了摇头,又猛灌了一口酒道:“允儿啊,姐要是在战场跟人杀得头破血流,你还能站着不动啊。
虽然你是御金天才,但战场上的敌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不单单是靠强武就能赢的,更要看谋略·”·“我好歹是国师,论谋略也不会差啊,姐就带我去吧我保证就只是旁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参战。”
“姐知道允儿很聪明,只是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白族,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年那场大战都怪我意气用事殿下才会死,都怪我……”她说着奋力捶在石桌上,眼角微微泛出莹光。
聂祈知道锍光说的人就是卓燃,当初在同盟战中,卓燃设计杀死了金族的大皇子,而当时跟随大皇子参战的就有锍光·锍光追随了大皇子很多年,对大皇子的感情非常深。
“这次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殿下”锍光说着突然用力,竟将铜铸的酒觞都捏变了形状··聂祈感觉事情越来越难办了,他可以想象到时候开战,锍光和卓燃仇人见面,势必杀个你死我活,所以他必须跟去战场才行。
然而无论他怎么恳求,锍光都不肯带他出征··酒罢,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聂祈在房内踟躇了会儿,忽然灵机一动,便差遣奴婢去找了一套战甲来·既然锍光不肯带他上战场,那他就自己乔装打扮混进去。
·翌日天微微亮,锍光就带着两名随从出门了,骑着金面战马往军营赶去·聂祈远远地尾随着他们,军营驻扎在皇城郊外,远看大片营帐就像蘑菇堆似的,时不时就有队伍巡逻而过。
聂祈伺机混进了队伍里,战士们席地而坐,他也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由于背上有金灵翼,他老觉得战甲闷在身上很难受,忍不住伸手去挠·这时旁边一名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嘿,驼子,你是新来的吗看你挺面生的。”
“呵呵,是啊·”聂祈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他这样穿像个驼背啊··忽听一声喝令,战士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聂祈也忙站了起来·只见锍光出现在了军队前方,她一身紫衣铠甲,容光焕发,抱着头盔往那儿一站,便有种睥睨天下的霸者之气。
“诸位战士,我们终于要出征了”·“为国效命,视死如归”战士们纷纷举起兵器响应,声震四野。
聂祈也跟着举拳滥竽充数,他知道,这里驻扎的是最精英的队伍,即将与边境的大军汇合,这一战必将极其惨烈·                        ·作者有话要说:金钰问你们,有没有想他啊喂·☆、晋江独发啦·天地辽阔, 荒野苍莽。
军队一路北下,远赴边疆,气势浩大··聂祈就混在队列间,跟着战士们风餐露宿·他套着略显宽大的战甲,头上戴着金盔,脸上也脏兮兮的·此刻即便锍光从他面前经过,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好在同行的战士都挺照顾他, 每当有好吃的会给他留点,不至于让他饿肚子··眼下又到了休息时间,战士捧着野果送到了聂祈跟前, “小驼子,这个给你吃”战士们看聂祈有点驼背,于是都喊他小驼子,聂祈也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绰号。
“谢了, 你在哪儿摘的啊”·战士边吃边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有一个大水潭,潭边有棵大树上结满了野果, 于是我就爬上去摘了些。”
聂祈一听有水潭便两眼放光,因为这身盔甲套在身上太难受了,他感觉后背都快被磨破了,要是能有个地方清洗一下也好·于是他便对战士道:“这果子真好吃, 不如你带我过去再摘些回来”·“不了吧,那地方还有点远,待会儿队伍就要出发了。”
“就一会儿·”·战士仍旧摇头道:“我们马上要与大军汇合,而且此地已经临近边关, 据说附近还有白族的探子出没,这个节骨眼离队总归是不妥的。”
“那我自己去了·”聂祈说着便扭头走,战士忙跟上去拉住他道:“那我们快点,速去速回·”·附近一带都是山丘,所谓的水潭不过是两个丘岭之间积的一汪雨水。
两人到了地方,战士便敏捷地爬上树摘果子,而聂祈则坐在水潭边,用清水洗了把脸·随后他卸下了盔甲,他里面就穿着原来那身玄衣,裸.露的后背已经被战甲磨出了细细的血痕。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用手舀水浇在自己后背上,清凉的水接触到火辣的皮肤,顿觉舒爽极了·他又不停舀水浇满全身,直到头发和衣衫都- shi -透··战士正在树上摘果子,忽见不远处的芦苇丛里有两个白影,他心想可能是敌方的探子,便想提醒树下的聂祈,可一扭头就看见他背上那对金色小翅,怀中的野果霎时骨碌碌滚了下来。
聂祈听见动静回头望去,只见战士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道:“难道你是……小国师神允”·“嘘——”聂祈俏皮地冲战士比了个手势,“这是个秘密。”
战士忽然红了脸,杵在那里不知所措,原来小驼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驼子,而是拥有金色灵翼的俊美国师·聂祈拾起地面的盔甲准备穿上,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暗箭忽从芦苇中- she -了过来。
他急忙扬起盔甲一甩,便将箭矢搅了开去·芦苇丛中的敌人扭头逃跑,聂祈立即飞身追了上去··“等等”战士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眼下情况不妙,他应该立即赶回去通报将军才是·芦花片片翻飞,两道白影身形极快,但聂祈也丝毫不落下。
转眼三人就冲出了芦苇丛,聂祈的步伐却忽然僵住了·因为眼前是一条清浅的河流,而对岸整整齐齐的候着千百号银甲战士·两名银衣人回头看着聂祈,其中一名嘲笑道:“偷袭不成,不想你却自己追到了敌营里。
老实说吧,你们金族这次又来了多少人”·“呵,凭什么告诉你们”聂祈毫不畏惧,信手拨了拨濡- shi -的头发。
这时又有两名银衣人出现在了聂祈身后,挑衅道:“金族人就是嘴硬,先给他打个半死不活,看他说不说”说着便闪身飞砍上来··聂祈信手一扬,金护腕立刻变换成一柄闪亮的钺,在他手中流转出炫目光华。
金光快闪而过,血影绽放,两名银衣人惨叫着退了开去·另两名银衣人趁机攻上,不料聂祈手上又多了一把钺,双钺出击,险招迭迭,叫人应接不暇··“有种来啊,把我打个半死不活看看”聂祈得意地转动着金钺,心中则在感叹,不愧是天才神允,这副身体实在是太灵活太好用了。
几个银衣人面面相觑,捂着伤口不敢轻易上前·这时候,一道白影翻身掠过河流,轻盈落在了几人身前·那人有着银灰色的长发,一身白袍青甲正在风中猎猎翻舞。
“好久不见·”聂祈唇边扯出一丝笑意,两年的时光对凉渊没有任何影响,他依然是最初冰冷的模样··“我跟你何曾见过”凉渊不禁打量起聂祈,他像是刚淋过雨一样,玄衣正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材,那张脸又极其年轻俊秀,竟给人一种嫩出水的感觉。
“哦对,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但我可认识你啊·你们一家我都熟得很,你母后你妹妹,还有你妹夫,全家都是骗子满口谎言”·凉渊不悦地皱眉道:“嘴巴放干净点,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聂祈不屑地大笑起来,手一扬便向凉渊攻了过去,凉渊迅速拔刀迎击而上·兵刃砰砰激响,两人快如追风掠影,招式变幻莫测,看得旁人眼花缭乱·聂祈边打边嘲讽道:“这两年你倒是进步不少。”
“我何曾跟你交过手”凉渊拧住眉头,只觉对方速度越来越快,他稍一不慎就吃了一刀,一恍神又连挨了两刀·血光飞散之间瞥见对方的眼神,他竟想起了当年的夜临君。
·与此同时,数名银甲战士越过河流,迅速布阵施法·眨眼空中凝结了无数狭长的冰刃,以雷霆之势向聂祈扫- she -而去·聂祈见状抵开凉渊腾空跃起,手中双钺灵活变换成两只四叶刃,狂冰袭来,金刃急速飞旋抵挡。
只听得砰砰连响,晶莹的碎冰漫天洒落,竟未伤他分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御金术·”聂祈暗自咬牙,剧烈的疼痛从背部撕扯而来,两片巨大的金色羽翼倏然张开,每片羽翼都薄如透明,流光溢彩,日月不可与其争辉·金灵翼是金族最强神兵之一,由三千多片金刃构成,变换莫测无坚不摧,并与人的血脉相连。
因此开翅的瞬间会有破茧成蝶的痛苦,但展翅之后便会像凤凰重生般所向披靡··他如同神祇一般悬在天上,衣袍翻舞羽翼轻轻扇动·周遭战士们看得目睁口呆,谁料那羽翼倏然幻散开来,变成无数利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去。
人们慌忙闪避,可那羽刃却如同夺命的金蜂,穿心而过,无孔不入·霎时惨叫迭声,血光飙现,不知多少人横死当场··凉渊脸色煞白的杵在混乱之间,眼看一串羽刃向自己袭来,他急忙横臂撑开一面冰盾,不料那羽刃竟瞬间将冰盾击碎。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现在他身前,只听得砰砰乱响,羽刃霎时散落四方··“你怎么过来了”凉渊惊诧地看着卓燃,卓燃扫了他一眼道:“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我能不过来看看吗”·“来得正好”聂祈看见卓燃出现,眼底的血意更盛,双翅猛地一扇,狂风间又是千百羽刃急- she -而来。
卓燃从容地纵剑一挥,一条炫目的焰龙盘绕着剑身飞出,张牙舞爪地向聂祈咆哮而来·聂祈见状急忙撤回羽刃,无数光刃朝他背后飞聚,可那焰龙也趁机缠住了他的身体。
灼痛瞬间侵袭全身,他绝望地瞥了卓燃一眼,惨叫挣扎着当空坠落··鬼使神差的,卓燃忽然扬剑将焰龙收了回来,不知为什么,他恍惚看到对方决裂的眼神,心中竟莫名一阵刺痛。
“允儿”锍光一个飞身纵跃,将聂祈接入了怀中··聂祈错愕地看着锍光,衣袍上还冒着丝丝白气·幸好他之前用水打- shi -了身体,不然刚才那一瞬足以让他面目全非。
“敢动我弟弟,杀——”锍光一声令下,身后千军万马一齐冲了上来··河岸边的银甲战士也纷纷踏乱水花,挥舞着刀枪剑戟冲了过来,两军正面交锋,杀声四起。
聂祈被战士们强行带了下去,回头最后一眼,只看见卓燃骑在赤灵狮上奋力厮杀,周身焰气横扫,叫人退避三舍·他不禁自嘲起来,如今卓燃为了白族而战,他却为了毁灭白族而来,他们又一次成为了死敌。
甜文强强穿书·夕阳如血,狼藉遍地··这场厮杀终于以白族的撤兵收尾,但金族同样也损失惨重·聂祈走在营地里,遍处都是受伤亟待救治战士,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掀开门帘进到营帐内,锍光正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你怎么混进来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上战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还敢擅自跟敌方的主将动手”锍光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浑然不顾自己手臂上的刀伤。
聂祈低着头不说话,锍光又数落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卓燃,他的焰术强到能炼金,而你这金灵翼又是最怕火的了我告诉你,还好你没什么大碍,要真有个什么闪失,陛下他非得把我的脑袋摘下来不可你就那么想你姐我死吗”·“对不起……”·“行了,姐今天没功夫跟你多说,你立刻给我回神师府面壁思过去”·“不”聂祈急忙过来拉着锍光的手认错道:“我真的错了,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不要赶我回去。
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擅自跟人动手了,姐姐就原谅我这一回好吗”·锍光没好气地挣开聂祈道:“先不论你干的荒唐事,你都几日没上早朝了要是再这么待在军营里被陛下知道了,你姐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你必须回去,没得商量”·聂祈看锍光说不通,便从护腕上抽出一片金刃,信手就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刀,“你要是执意赶我回去,那我就在自己身上划几刀,回去跟陛下说是你干的。”
“你……你还是我弟弟吗你这是想气死我啊”锍光.气得要吐血,但气归气,她还是心疼地把他的手抓过来,看他伤得深不深。
聂祈看锍光心软了,又道:“姐姐还是留我在这里吧,我离家前派人给陛下送了封信,说我有急事要出一趟远门,现在只要下令全军保密,他就不会知道了·”·锍光缓缓舒了一口气,这才迟疑着答应了。
然而,她最担心的事情,在不久后还是发生了··聂祈继续留在军营里,锍光特意派人日夜守着他,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营帐里等待战况·他很矛盾,一边希望看到白族惨败,一边又不想卓燃遭受重创,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卓燃作为漫画主角,注定要与身为反派的聂祈相爱相杀,实在不喜欢不要勉强自己看哦下章能看到你们喜欢的侄儿,久别重逢,依然心动,么么啾~·☆、晋江独发啦·日暮时分, 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
将士们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喝着用野菜煮的骨头汤··聂祈闲来无事,便端了几碗肉汤,帮忙喂给那些受了伤的战士们,毕竟他们之前都很照顾他·战士们看国师这么体恤伤员,纷纷艳羡不已,只恨自己伤的不是手臂。
“国师大人, 你长得可真俊呐,比你家将军姐姐还俊你要是个女的,估计想娶你的人得从这儿排到白族去”·“是吗”聂祈似笑非笑, 心想自己长得跟神允还挺像的,他就当这些人是在夸自己好看了。
这时营地外传来轰鸣的马蹄声,聂祈知道是战士们回来了,忙放下汤碗迎了过去·只见锍光从金面战马上跳下来, 随手把头盔扔给接应的战士,气势汹汹地进到了营帐内。
几日下来, 金族和白族已经交锋数次,但白族就像刺猬一样难缠,金族不仅无从下手,还被扎得满手倒刺··“好个卓燃, 短短两年时间,他就把白族那帮废军训练得如此强悍。
再看看我们,看看你们,这么大一帮人都干什么吃的, 丢不丢人”锍光.气得一脚踏在凳子上,而身旁则是几名脸色难堪的将士··聂祈走过来道:“稍安勿躁,再怎么说,当年的赤白同盟战如果没有他,金族早就一统神州了。
既然一时半会儿攻不下,那还不如坐下来歇会儿,好好商量出一个策略·”·锍光心想弟弟说得是,便拿出地图摊开在桌上,指着敌人的要塞与众将士商议起来。
不过几人商讨了半天,也没个什么好对策·锍光心烦意乱,便把将士们都谴了下去,和聂祈对坐着生闷气··“你说那个卓燃,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赤族人,也没什么显赫背景,怎么偏偏就高攀上了白族帝女,还当上了白族的大主帅”·“你问我,我问谁去”聂祈的脸色变得比锍光还难看,他比谁都想知道卓燃到底为什么会娶白澈。
两人静静坐着,桌上的酒菜都凉了,谁都没有胃口吃·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战士突然跑进来通报道:“禀将军,国师,鬼王求见·”·“鬼王”聂祈和锍光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讶异,什么风把这样的人物吹过来了·片刻之后,一名黑袍男子被引入了帐内,他颔首向两人微微一拜,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面容。
锍光打量着他道:“你当真是鬼王夜泽”·“是,我听闻金族攻打白族,特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男子声音温润,听在耳里甚是舒服。
聂祈不由得扬起唇角,听声音便知道是牧泽没错了·锍光却哈哈笑了起来,不屑道:“谁不知道鬼族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信你才怪呢再说了,传言你夜泽君有一部分白族血统,你会助我们攻打白族该不是白族派来诓我们的吧”·“我确实有一半白族血统,正因如此,我才不亲自动手。”
牧泽说着摘下了兜帽,他长发如墨,眼神似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时候,一只小黑猫从牧泽肩头钻了出来,它有着漂亮诡谲的异色瞳,正歪头打量着聂祈和锍光。
“凛……”聂祈一激动差点就喊了出来,慌忙改口道:“你的宠物真可爱,可以让我摸摸吗”·还不等牧泽答应,小黑猫就飞身蹦跶到地上,欢喜地扑进了聂祈怀中。
锍光急忙喝止道:“哪来的小东西,别让它咬了你”·甜文强强穿书·“别担心,它不会咬我的·”聂祈爱怜地将小黑猫抱在怀中,用脸颊蹭弄着它柔软的绒毛。
牧泽眼神微微一动,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此刻抱着凛儿的人就是自己叔叔,但仔细看去,那却是一个面容陌生的少年··“言归正传,我最近成功炼出了一种毒,只要一小颗,便能将方圆三里内的水域都污染,一百颗足以让月海变成毒海。
白族边关寸草不生,战士们主要以鱼类为食,若断了他们的粮食,他们还能撑多久呢”牧泽说着拿出一个黑布袋,摇了摇,里面装满了药丸··锍光质疑道:“那如果把月海污染了,我金族日后就是占领了白族群岛,不也没有食物了吗”·牧泽又拿出另一个红色布袋,笑道:“有毒必有解,这里是解药,在哪里投的毒便在哪里投下解药,再污浊之水也将变得澄清。
这药,妙就妙在可以逆转,无论被荼毒得有多么厉害,只要在半个月内用上解药,最后都能渐渐恢复·”·“好东西不过我如何相信你说的神奇药效呢”·“我们这就可以去外面找个水池试试。”
“不用试了,我信·”聂祈笑看着牧泽,随即转向锍光道:“他曾是白族最负盛名的神医,也是个炼药的奇才,这种事他没必要骗人·”·锍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牧泽道:“想必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们,应该是有什么要求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朝一- ri -你们攻下白族,那就把白帝宫掘地三尺,我要找一具尸骨。”
聂祈蓦地坐直了身体,颤颤问道:“你要找谁的尸骨”·“这与你们无关,话我已经讲清楚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锍光凛然笑道:“你的要求很简单,没有问题,但若这东西不管用,或者说你别有居心,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
“有没有效果你们一用便知,东西我就放这儿了·”牧泽把药袋放在桌上,然后招手唤凛儿回来,但凛儿却赖在聂祈怀中不肯走·聂祈抚弄着凛儿道:“相逢即是缘分,不如留下来喝杯热酒再走吧”·锍光忙冲聂祈使眼色,聂祈又道:“姐你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可以先下去休息吗我想跟这两位朋友好好聚聚。”
“哪来的两位朋友我看你是糊涂了吧这人还分不清是敌是友呢,事情说清楚了就赶紧让他走”·聂祈轻叹一声,从护腕上抽出一枚金刃,在自己手腕刮蹭道:“姐你真的好烦,再烦我就割腕了。”
“哎别别别我的允儿小祖宗,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锍光捂住胸口,只感觉一口气堵在那里出不来··聂祈又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外边守着吧,反正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搜了身,不会带兵器的。
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派人送最好的酒过来·”·“算你小子厉害,姐怕你了还不行”锍光强压着怒气,警示地瞪了牧泽一眼,这才极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牧泽微微一笑,他发现这少年虽然任- xing -,倒也是个极可爱的人物·尤其是那对灵动的黑瞳,看一眼就会把人吸进去似的··不一会儿,战士便搬了两坛酒进来。
聂祈与牧泽席地而坐,把酒倒进铜器里煮了起来,酒香渐渐溢满了整个营帐·这时,聂祈感觉背后有人环住了自己的肩膀,那人轻轻舔着他的脖颈,舌尖- shi -- shi -软软的。
“凛儿,不得无礼”牧泽低斥道··凛儿却毫不顾忌,咬着聂祈的耳尖道:“我好喜欢你啊,我很乖的,你要不要考虑收养我”·“好啊,求之不得。”
聂祈回眸看向凛儿,凛儿开心地在他脖子间蹭弄起来,撒娇道:“那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了·”·牧泽不禁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位的”·聂祈神秘一笑,“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还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不过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已经死了”·沉默了会儿,牧泽才幽叹道:“我并不确定,曾以为他寿命将尽,是怕我难过才悄悄离开的。
可我始终没有等到他回家,恍然才意识到他是被杀了,杀他的就是白族的某个人·可我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他的尸骨,所以整个白族都成了我的复仇对象,我这样是不是很坏”·“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好人,大家不过是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种坏人。”
聂祈用竹筒舀了一杯热酒,笑着递给了牧泽,然后又给自己舀了半杯··“我也……”牧泽觉得有点冒昧,笑着将话收了回去,但却在心中轻轻念出了来:我也挺喜欢你的。
两人举杯相碰,仰头痛饮而尽·不过才喝了一小杯,聂祈就觉得头晕眼花,原来神允的身体根本不胜酒力·他托着脸颊双眼迷离,脸上泛起醉人的酡红色,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咦,这么快就醉了”凛儿用手指戳了戳聂祈的脸蛋,叹道:“这脸可真嫩啊,好想咬一口·”·牧泽怔怔凝望着聂祈的脸,遥记起那年繁花零落之间,藏在赤练伞下孤寂的容颜。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道:“有没有觉得这孩子像叔叔”·凛儿忧伤道:“是的呢,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好像久别重逢一样。
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看着他的眼神我就想起了王·”·这时候门帘一掀,锍光走进了营帐内,将一张薄毯盖在了聂祈身上,然后对牧泽道:“酒喝完了,你们是不是该走了”·“多谢款待。”
牧泽微微鞠了一躬,走过去拉凛儿离开·凛儿留恋地看着聂祈道:“不知为什么,我好舍不得他……”·牧泽摸了摸凛儿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
聂祈微微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泽”·牧泽蓦然回头,只见聂祈睡得正深沉,他想大概是听错了吧,这世上只有叔叔才会这么喊他的··甜文强强穿书·夜风拂过静谧的芦花丛,两道人影正穿行在其间。
牧泽抬头仰望着苍月,眼睫轻颤,一滴泪倏然滑过脸庞··“那些伤害过叔叔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凛儿眼神闪烁,他半跪下来,握住牧泽的手放在自己额上,“凛儿发誓,要成为殿下手中最强的复仇武器”·漫天辰星,梦里繁花落尽。
翌日聂祈从昏睡中醒来,得知牧泽和凛儿都走了,心中不免一阵失落··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锍光喊人端了大鱼大肉进来,跟聂祈一起享用,边吃边问他:“你啊,是不是想去月海投毒”·“对啊,我可以用金灵翼飞过敌营,难道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姐就不让你去,你又能奈何”锍光得意地打量着聂祈,聂祈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东西,两只手腕上的金灵器都被取走了。
他先是有点气,但很快又笑着道:“姐啊,仅仅只收缴手上的是不是太天真了,我背上还有很多呢,这要是强行拔几片下来,不知道会怎样”·锍光立刻不笑了,“你这金灵翼是跟血脉连在一起的,羽翼一断命也会断,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啊,少一片羽刃都不可以”·聂祈伸出手道:“药给我,让我去,我保证不乱来。”
锍光不悦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聂祈又故意唉声叹气道:“明明有翅膀却不能飞,活着真是没意思,我还是去死好了·”说着背后的小翅微微颤动,羽刃一片片立了起来。
“好好好,怕你了怕你了”锍光最终还是妥协了··聂祈微微扬起唇角,借着这个机会,他势必要去敌营乱来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还是求一下收藏作者,这样开坑会有通知,万一哪天我作死开了耽美小黄.文,你们就可以火速赶来围观了哈哈哈嗝_(:з」∠)_·☆、晋江独发啦·夜色苍茫, 月海上落满星光。
寒风凛冽,聂祈挥翅从高空掠过,一路将毒.药洒了下去·他不管要死多少人,也不在乎那些生命,他只在乎自己爱的人,只想得到这一切的答案··回来的时候,聂祈又经过了白族的营地。
他在夜空中盘旋了一阵, 便向营地中心地带飞掠而去,接近地面时收敛翅膀,悄然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四周不时有队伍巡逻, 营帐内正闪烁着点点灯火··聂祈望着不远处的大帐篷,他猜那个就是主将的营帐了,不过周边戒备太严,他无法靠近, 只能躲在树枝后静静窥探。
仔细看去,营帐上投着几道人影, 一群人似乎在商议要事·不久后,几名将领似的人物走了出来,聂祈不禁在想,凉渊肯定和卓燃还在里面, 两个人单独相处是要干什么呢·“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卓燃边说边整理着桌上的案卷,神色有些疲惫··凉渊迟疑道:“你还好吧,最近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怎么了, 不如你陪我喝两杯”·于是他们喊人送来了两壶酒,就着几碟小菜边吃边聊。
卓燃晃着酒杯道:“两年就这么过去了,我一直沉溺于军务中,想麻痹自己的感情,可是最近记忆却莫名清晰,甚至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凉渊幽叹道:“你还是忘不了他……人们都说日久生情,你和白澈已经成亲两年了,难道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说什么日久生情,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把她当小妹看,从来都是如此,以后也不会改变。”
凉渊不悦道:“那你也不应该一直冷落她·”·“我是冷落了她,甚至在躲着她,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卓燃眼底流光暗涌,说着又饮了一大口,“明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心底却还抱着一丝念想,盼着哪天他会突然出现。
我这人真是可笑,当初为他赌上了一切,到头来却输得一塌糊涂·”·灯火摇曳,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忽听营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凉渊讶异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袍女子掀帘走了进来,她盘着高贵的美人簪,语笑嫣然。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顺便带了些好吃的过来·”白澈将一篮鲜果放在桌上,目光期待地看向卓燃,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爱怜地伸手触摸他的脸庞道:“夫君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卓燃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凉渊这便起身道:“那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哥——”白澈殷切地喊了一声,但凉渊掀开门帘就出去了··卓燃也站起身背了过去,望着营帐顶部叹了一声·白澈忽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呢喃道:“夫君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哦,什么日子”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拿开了她环在腰间的手。
其实他并没有忘记,两年前的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那一天冰雪初融,花瓣铺满了月都,而他和她牵着红彩头,走向了缔结此生的殿堂·然而这场婚姻,对他或是她,都是一场折磨。
一阵晚风袭过,枝叶飒飒作响··凉渊疾步绕过营帐,行至某处黑暗地带时,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在他身后,刀刃冷不防的抵住了咽喉·只听那人在耳边道:“别动,知道我是谁吗”声音脆如刀锋,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擅闯敌营,你胆子倒不小·”·聂祈将手中的刀刃抵得更紧,“我问你,两年前卓燃为什么要娶白澈,是不是你们胁迫他这么做的”·凉渊不屑道:“我妹妹是白族最高贵的帝女,哪个王公贵侯不想娶她能娶到白澈是卓燃的福气,还用得着逼他吗”·甜文强强穿书·“我不信,他不喜欢白澈还娶她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理由,不然以他的个- xing -……”·“问得莫名其妙卓燃爱娶谁娶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跟他很熟吗,我怎不记得他有提起过你”·聂祈按捺着怒气,又问道:“姑且不说这个,我再问你一件事,你们白族是不是有一种诡秘的术法,能叫人痛得撕心裂肺,但却不能发出声音,似乎身体上还会开出血红的花朵”·凉渊的后背微微僵了一僵,“白族没有这种术法。”
“说实话”聂祈手臂渐渐使力,在凉渊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脖口一阵温热,凉渊这才无奈道:“确实有那么一种术法,将人的咽喉封住,内脏冻结成冰,于一瞬间全部绞碎。
中此术者将死得极其痛苦,内脏化为血水,但尸首表面没有任何伤痕·过去只有对待皇族的重犯,才会用这种极刑,如今已经是禁术了·至于你说的血色花朵,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一种封印术。”
聂祈震颤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当初死得那么惨想他之前还一直心疼白澈,用自己的命去换了她的命,可她是要有多狠的心,才会对他下这么重的手·察觉脖子上的刀刃在颤抖,凉渊趁机打开刀刃转过身来,扬刀直指聂祈道:“你问的问题都好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很聪明吗,猜啊。”
聂祈邪笑道··突然周边传来一阵队列行进的声音,聂祈当即飞身掠起,落在了营帐顶上·只见战士们从四面包围过来,卓燃快步走在队列最前方,一身红衣战甲,英俊挺拔。
两人目光相触,仿佛穿过了朦胧岁月,有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意味··卓燃目光闪了闪,不知为什么,他又一次被对方的眼神刺痛了·凉渊不禁问道:“你和那个少年之间有什么恩怨吗”·“他是金族的小国师神允,我在几年前偶然见过一次,那时他还是个孩子。
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非要说恩怨的话,应该是在同盟战中我杀死了他们的大皇子·”·凉渊质疑道:“是吗听他的口气,好像跟你关系并不简单。”
这时候白澈穿过人群赶了过来,她看见凉渊脖子上的伤口,焦急地拉着他道:“哥你受伤了”·“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白澈——”聂祈忽然喊了一声,诡谲地笑了起来··白澈错愕地回眸望去,乍一眼还以为帐篷上那人就是夜临君,心下猛的一颤。
但她定睛一看只是个陌生人,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只听对方幽幽开口道:“两年前被你杀死的那个人,他回来了·”·她忽的粉脸煞白,厉喝一声道:“拿下他”·战士们听令扬起兵器,纷纷飞身攻了上去。
聂祈敏捷地点足掠起,背后展开一对绚丽的金色翅膀,刹那便腾飞到了半空里·他垂眸望着卓燃,在空中盘旋了半圈,便展翅向远方飞去··卓燃愣了会儿,回头看白澈神色异常,不由打量她道:“神允说的,两年前被你杀死的那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什么神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澈避开卓燃的视线转身离去,她在心中安慰自己,那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夜临君的尸首应该还沉在湖底,谁也找不到··凉渊望着白澈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回想着聂祈之前问的话,再联想白澈诡异的神情,头一次觉得她有点可疑。
旭日东升,海面波光粼粼··人们围在海边议论纷纷,一夜之间,月海竟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大量的死鱼正翻着肚子浮在海面上·战士们捞了一船死鱼上来,刨开鱼肚子,内脏全是黑的,不禁咋舌叹息。
卓燃和凉渊正站在众人之间,卓燃揉着额角道:“看来是昨晚神允投的毒,我当时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就那样放他走了”·凉渊斜了卓燃一眼,“你最近魂不守舍的,好好反省一下吧。”
为了寻求解毒办法,白族有名的药师都被急召了过来·一群人取了海水试毒,并日以继夜地配制解药·然而三天过去了,药师们束手无策,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配出解药。
“你们一个个的号称神医,连解毒都不会,全是浪得虚名”凉渊大动肝火,差点就拔出刀来砍人·他睥睨着跪在身前战战兢兢的药师们,不禁想起了总是笑容如风的牧泽。
如果有牧泽在的话,以他的炼药术绝不会是这种结果··由于海产食物中断,军队里储备的粮食越来越少,主将们不得不下令全军限食,战士们怨声载道·这天清晨,几个将领聚在营帐内,焦头烂额地讨论着对策。
“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我想我得去一趟鬼族·”凉渊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鬼族找牧泽帮忙··卓燃拉住凉渊道:“我不反对你去找他,但你得提防点,他未必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想想,金族人并不擅长炼药,他们何来这么狠的毒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暗中帮他们”·“可是,牧泽毕竟在白族待了那么些年,他母亲也曾是我们白族帝女,还不至于暗中对付白族吧”·卓燃摇头道:“他那人心思很深,究竟想什么真说不清楚。
敌人那边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攻城,我这边最多再支撑七日,你一定要尽快赶回来,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看你了·”·凉渊凝重地点了点头,稍作收拾后,便带着两名护卫离开了军营,骑着一角马向那遥远的梦魂谷飞驰而去。
五天很快过去了,凉渊没有任何音讯··月海仍然是剧毒的深紫色,海面浮满了腥臭的死鱼,百姓们苦不堪言·边关驻守着十万大军,但从岛上支援的食物却十分有限,因此军粮越来越紧缺,限食令也越来越严格。
战士们食不果腹,精神萎靡,甚至有人为了争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卓燃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写急信送去赤族,恳求他们支援食物·隔天他就收到了赤族公主派人送来的口讯:“当初你说你喜欢男人,本公主好意成全你们,放你自由之身,结果转眼你就娶了白族帝女。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想要我们赤族支援,做梦吧你”·甜文强强穿书·夜里寒风刺骨,卓燃拎了一壶酒坐在城墙上,望着苍茫的天地独饮。
他悲然地想,一切在两年前他迎娶白澈的那天就该结束了,自己的心究竟在还在期待什么呢·与此同时,金族正在全军庆祝,把酒作乐,好不热闹·等过了今夜,他们就出兵一举攻破白族边关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赤族公主的话……不要脸的臭男人╭(╯^╰)╮·☆、晋江独发啦·林深似海, 白雾缭绕,时不时有鸟儿扑翅掠过。
凉渊和护卫们正在密林中穿行,最终来到了一片蓝色湖泊前·一行人折腾了几日,总算是找到了梦魂谷的入口,得以进入鬼族境内··夜幕时分,树堡内灯火幽幽。
牧泽慵懒地侧卧在青藤椅上,怀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他裹着一袭黑袍, 唇畔似笑非笑,眉间竟有了一丝妖冶的味道··“我确实可以配出解药,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凉渊感觉牧泽变得有点陌生, 只得尽量放低姿态道:“看在我们曾经的交情,还有我们的一丝血缘,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牧泽莞尔笑道:“说起血缘,当初是白族抛弃了我母后, 可她却为白族牺牲了自己,而父王又为了替母后守护白族, 永远的沉睡在了深海底。
我从小就只有叔叔一个亲人,至亲至爱,可是连叔叔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白族·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帮助白族呢”·“谁说他死在了白族, 他只是失踪了,也许哪天还会回来的。”
“你也是这么安慰卓燃的吧他傻,我可不傻啊·”牧泽笑着走下来,别有用意地打量着凉渊道:“叔叔他已经死了, 被你白族的某个人杀死了,你觉得杀死他的会是谁呢”·凉渊沉色不语,牧泽又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终于炼出了丹药给叔叔续命,可他却突然消失了,连气息也没了。
在那之后不久,白澈却诡异地苏醒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觉得奇怪吗”·“你想多了,白澈和夜临君力量悬殊,根本伤不到他·”·牧泽冷笑道:“那时候叔叔的力量已经衰弱了很多,甚至连痛觉都在消失,如果他对白澈没有防备的话,白澈要杀他也不难。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却总有一种感觉,叔叔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我也不愿意相信是白澈,毕竟她曾是那么善良的姑娘,不是么”·“夜临君的事我很抱歉,但不会是白澈干的,如果真是白族某个人杀了他,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眼下情况紧急,我只求你帮帮忙,尽快配出解药,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除了叔叔我什么都不要,你把他还回来,我立刻就能配出解药·”·凉渊忍不住呵斥道:“你要我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他去我若知道他的下落还会等到现在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别逼我好吗”·“我只有这么一个叔叔,你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换我杀了你妹妹还把她的尸首藏起来,你会不会变得像我这样丧心病狂是谁夺走了谁的挚爱,我们到底是谁在逼谁”·两人恨恨盯着彼此,对峙良久,牧泽才开口道:“我不会帮你的,你走吧,听说白族的战况很不妙。”
凉渊咬了咬牙,转身拂袖而去··牧泽回坐到青藤椅上,小黑猫又钻到了他怀中,化作凛儿的模样伏在他胸口·他便抚摸着凛儿的额发道:“蛰伏两年,等的就是这场天下大乱,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去白族把叔叔接回家了。”
“那些伤害过王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马蹄扬起,凉渊和护卫们一路飞驰,风雨兼程·他知道白族这一次在劫难逃,只盼卓燃能撑到他回来,至少最后还能一起并肩作战。
天边乌云压境,地面千军万马·金族大军已经攻破白族城墙,狼烟四起,尸横遍地,风中夹带着血腥的气息··寒鸦在枝头桀桀怪叫,聂祈正在营帐前来回踱步。
锍光死活不肯让他上战场,他只好在营地里焦急等待·出征前他跟锍光千叮万嘱,让她一定不要杀了卓燃,但还是很担心她控制不住··战争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入夜后,终于有一名小兵赶过来通报道:“我军大获全胜,敌方主将被俘”·“什么,他被俘了”聂祈脸色一变,立即冲出营帐,张开灵翼飞了出去。
两名将士见状急忙追了过去,可眨眼聂祈就飞掠到了高空中,叫他们望尘莫及··夜色渐浓,敌营里篝火遍地,有人失声痛哭,也有人肆意欢笑·战士们押着俘虏,将他们绑在了木桩上,然后就地生火烤肉,饮酒作乐。
聂祈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着,随手拉住一名战士问道:“你知不知道卓燃被关在了哪里”·“他啊,在将军那边·”战士说着指了一个方向,聂祈便立即朝那边跑了过去,远远便看见将士们正围着一个金色牢笼指指点点,不时便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以一当百,生猛得很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擒住,却不能为我金族所用,真是折损了这么一个人才啊·”·聂祈急切地扒开人群一看,只见卓燃正靠坐在牢笼一角,耷拉着脑袋,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颊。
他看卓燃满身血污,担忧地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可他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反应··“允儿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聂祈回头见锍光过来了,忙赔笑道:“我听说敌军大将被俘,好奇过来看看,不知姐姐打算怎么处置他”·锍光凛凛道:“他杀了我那么多金族战士,我自然要让他不得好死,明日就把他当众斩首,再悬尸于城楼上示众”·聂祈想了想便道:“反正都是要杀的,不如今晚把他给我玩一晚吧上次他差点要了我的命,刚好趁这个机会还回来。”
甜文强强穿书·“哦你打算怎么折磨他,说出来姐姐听听·”·这时牢笼里的卓燃微微动了动,眼睛似乎睁开了·只听聂祈道:“用我的羽刃一片片的在他身上割,把他的眼睛戳瞎,嘴巴撕裂,反正就是让他疼,却又不让他死,姐姐意下如何”·“瞧你生得这么好看,心怎么这么狠毒呢不过姐姐喜欢,人给你了,随意折腾,天亮时还留着一口气就可以了。”
聂祈便伸出手道:“那姐姐把钥匙给我,这人关在牢笼里,我也不好施展手脚是不是”·锍光把钥匙递给聂祈,叮嘱道:“这人虽说是受了重伤,但强悍得很,笼子你可以打开,但他身上的锁你可千万别动,别让他逮住机会给跑了,不然你姐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姐姐放心,尽管随将士们庆功去吧”聂祈坏笑着摆了摆手,随后让战士们把金笼运到了一间帐篷内··聂祈环顾了一下营帐四周的情况,便叮嘱把守的小兵道:“你们都站远一点,看紧一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卓燃似乎还处于昏迷状态,聂祈打开牢笼,把他拖出来扶到了木榻上·看卓燃四肢上套着沉重的锁链,聂祈便把他的锁链也打开了,然后将他破烂的战袍扒了下来。
只见他身上遍布各种各样的伤痕,肩膀手臂腹部无一幸免,新伤叠着旧伤,好在都不是致命伤··聂祈眼底满是心疼,他细心的用水打- shi -毛巾,轻轻为卓燃擦拭伤口。
似乎是弄疼了卓燃,卓燃皱眉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火光里,他看不清身前那人的脸,却恍惚觉得对方的眼神是那般熟稔··“临,是你回来了吗”卓燃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扣住了聂祈的手。
聂祈怔怔凝望着卓燃的眼睛,心中霎时搅起了惊涛骇浪·尽管自己已经换了一个躯壳,但他还是能认出自己吗·“是我,我回来了·”·卓燃惊喜地将聂祈紧紧拥入怀中,在他耳边哽咽道:“这两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了,我甚至发动军队去找你,把白族鬼族都给翻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你……你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你怎么那么狠的心”·“我狠心”聂祈愤恨地推开了卓燃,“我一走你不就娶了别人吗,到底是谁狠心”·“那时我已经找你找疯了,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以为我娶了她你就会出现,我以为你不会看我跟别人成亲,以为你还会像从前那样嚣张地抢婚。
可是我失算了,你始终没有出现……”·犹记得那年白澈刚苏醒过来,兄妹俩在半路上遇到了卓燃,便邀卓燃一起去见女帝·席间女帝非常开心,坦言说看好卓燃和白澈,希望他们能成亲。
出乎意料的,卓燃竟然答应了·但他有一个要求,他希望举办一场盛世婚礼,邀请所有王公贵侯,最好整个神州无人不知··那时的卓燃在想,如果聂祈真的在乎自己,无论他是为什么离开,自己的大婚之日他也一定会出现。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他愿意赌上自己的终身幸福·然而,他望眼欲穿的等到婚礼落幕,他始终没有出现··洞房花烛的夜里,卓燃半跪在白澈面前,坦白自己成亲的目的,并拿出匕首递给她,说愿意任她处置。
白澈羞辱至极,举起匕首却下不了手,最后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跟我过日子,别再想那个人了,他不会回来了,你死心吧”·白澈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卓燃不禁苦笑起来,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聂祈抚住卓燃的脸庞道:“你真是乱来,没把握就别赌啊·其实我并没有离开,一直就在当初分别的地方·”·卓燃握住聂祈的手,痴痴道:“只要你能回来我身边,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告诉我,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聂祈说着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卓燃·卓燃便勾住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唇瓣动情地吻了起来,唇间- shi -软,火热而疯狂。
他就势将他推倒在身下,难耐地蹭弄着他的身体,在他脖间胸口烙下一串吻痕··朦胧间,卓燃瞥见聂祈脸上的红晕,心动又添了几分·身下的火热早已按捺不住,开始霸道的入侵。
聂祈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娇嫩敏感,紧紧的温暖的包裹着他,令他更加痴狂··“你轻点,我疼……”聂祈不禁发出沙哑的低泣声,浑身汗- shi -得像淋过一场春雨,充满了脆弱和撩人的美感。
意乱情迷之时,卓燃摸到聂祈背后有两个坚硬冰冷的东西,但他无暇去想那是什么,满脑子只想狠狠地占有对方·他听着他在耳畔疼痛的哼吟,越发控制不住疯狂的动作,想要索取他的全部,这可是他魂牵梦萦了两年的人啊·灯架上焰火燃尽,营帐外天微微亮。
聂祈揉着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回头瞥了熟睡的卓燃一眼,心想这家伙不是身受重伤吗,为什么做起这事来还这么猛……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点点吻痕,又看了看榻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卓燃伤口流的,还是从自己身下流出的,真是羞耻极了……·他穿好衣服,然后去帐外喊了小兵,让他们送了点药汤过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卓燃已经醒了,正直愣愣地盯着他,“怎么是你,你把我的夜临弄哪儿去了”·“你说呢”聂祈狡黠地笑了笑,看来昨晚卓燃是伤得太重,精神有点恍惚,并没有看清自己的容貌。
“你究竟把他弄哪儿去了”·“我就是把他杀了,你又能怎样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卓燃眼底一沉,闷不吭声地披上衣袍,余光瞥见床头有把匕首,便不动声色地将匕首藏进了袖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呃,好白菜又被猪拱了……小金鱼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大家不要炸,先吃包辣条冷静下,好好说话别拔刀啊喂_(:з」∠)_·甜文强强穿书·☆、晋江独发啦·聂祈看卓燃神色拘谨, 便端了药汤坐到床边,笑着递给他道:“看你这一身的伤,也不知流了多少血,喝点药汤补补吧。”
卓燃冷冷打量着聂祈,他可没忘记昨天晚上,对方当众说要把他的眼睛戳瞎,嘴巴撕裂, 一刀刀的折磨致死··“我问最后一遍,你把夜临弄哪儿去了”·“杀了呀。”
聂祈饶有兴致地看了卓燃一眼,然后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汤药, “既然你手臂有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喂你吧·”·“别假惺惺了·”卓燃眼底寒光闪过,冷不防一刀刺入了聂祈腹部。
聂祈身体一震,剧痛撕扯而来, 手中药碗砰地一声碎落满地·伤口霎时涌出大片血液,他不禁蜷缩身体疼得满头大汗, 咬牙恨恨盯着卓燃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卓燃望着聂祈决裂的眼神,心口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慌忙推开聂祈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往营帐门口逃了过去。
“站住你这样是逃不掉的……”聂祈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拔出腹部的匕首,惨白的望着卓燃道:“你得……拿着这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才能逃出去。”
卓燃不解地皱眉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磨蹭了, 趁我还能走……”聂祈低斥一声,将匕首扔给了卓燃。
卓燃略微迟疑,便把匕首架在聂祈脖子上,挟持着他走出了营帐··外面天刚亮,火堆已经熄灭,还冒着缕缕青烟·战士们发现卓燃劫持国师,立即包围了过来,卓燃威胁道:“给我一匹马,不然杀了他。”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这时锍光才匆忙赶了过来,她注意到聂祈腹部的血污,紧张道:“你别动我弟弟,别动他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只求你别动他”·“我要一匹马,快点”卓燃低喝道,作势将匕首抵得更紧。
锍光赶紧命人牵了一匹马过来,卓燃便挟持着聂祈跨到了马背上·聂祈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人们,无力地对卓燃道:“你在我身上划一刀,命令他们让道,谁也不许追。”
“我……”卓燃握着匕首微微颤抖着,不知为什么竟下不了手·聂祈故意挣扎起来,匕首一抖就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霎时汩汩流出。
卓燃只好趁机道:“都给我让开,不然下一刀就封他的喉”·锍光眼眶血红,大声喝令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立即让道”·战士们听令向两侧退开,卓燃当即驾马疾驰而去。
灰尘滚滚,一帮追兵在身后穷追不舍·颠簸间,聂祈背后的金灵翼时不时蹭到卓燃胸口,卓燃恍惚想起了昨夜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背上不也有一对奇怪的东西吗难道那时跟自己翻云覆雨的不是夜临,而是神允吗·两人驾马一路横冲直撞,终于把追兵甩了开去,停在了晨光熹微的树林里。
卓燃把聂祈抱下马,轻放在了一块青岩上·他脸色苍白,唇部干裂,卓燃便用树叶滴了几滴露珠在他唇上,他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昨晚床上的那个人是你”·聂祈虚弱道:“是不是我,你心里很清楚。”
“我……对不起……”卓燃回想着昨夜的种种,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神志不清,把神允错当成夜临给那个了·他看神允年纪好像很小,越发觉得自己禽兽不如,可是对方为什么不反抗,就由着他为所欲为呢·这时候,远方隐隐传来马蹄声,卓燃知道是追兵快到了。
“你保重,我欠你的,来日再还·”卓燃纠结地看了聂祈一眼,然后又跨上马飞奔起来·他匆匆回头望了聂祈一眼,他就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眼神柔亮得就像枝头滴落的露珠,令他莫名心动又心痛。
恍惚间卓燃又记了起昨夜,那人在耳边的柔声细语:“我并没有离开,一直就在当初分别的地方·”·片刻之后,锍光带来的军队找到了树林里,而聂祈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中。
她心疼地将他抱了起来,急忙带回军营里救治··阳光灿烂,月海依旧泛着诡异的深紫色,而边境已经是金族人的领地·营地里不时有队伍巡逻,戒备比以前更加森严。
聂祈静卧在榻上,身上的伤早已包扎好了·锍光正在给他喂药,看他神色呆滞,不禁叹气道:“两天了,你说句话吧,就算你是故意放走了卓燃,姐也不怪你。
你要是不开心就说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我没事·”聂祈郁闷极了,还以为卓燃认出了自己,结果他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还狠心捅了自己一刀。
锍光伸手抚摸着聂祈的鬓发道:“还好你这伤口不深,看样子也快愈合了,姐待会儿就派人送你回神师府,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不回去。”
“你必须得回去”锍光坚决道·这时一名将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慌张道:“不好了不好了,陛下来了快到门口了,说要找国师”·锍光脸色一煞,忙不迭拿起衣袍扔给聂祈道:“快快快,穿衣服绝不能让陛下发现你受伤了”说着又急忙收拾一旁的药碗,乱七八糟的全都塞到了床底下。
聂祈匆忙披上衣袍,然后给自己套上靴子·可他越急就越穿不好,这才穿上半只靴子,一个金袍人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调笑道:“怎么,这大中午的允儿还没有起来”·“不知陛下驾临,还请恕罪。”
锍光上前叩首道·聂祈索- xing -也不穿靴子了,赤着脚走下床来,向金钰鞠了一躬道:“陛下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这还没有准备好呢·”·金钰走到聂祈跟前,用折扇挑起他的脸颊道:“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不过瞧你这小脸苍白的,怕是流了不少血吧,伤口还疼吗”说着便将目光扫向了锍光,锐利得仿佛刀光划过··甜文强强穿书·锍光慌忙跪下来道:“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朕说过,不许带允儿上战场,你却把朕的话当耳旁风”金钰说着手中金灵扇倏然展开,扇骨化作利刃抵在了锍光喉下·锍光咬牙不语,旁边的将士也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只听金钰冷戾道:“你忘了,当初朕的皇兄是怎么死的虽说先帝饶你不死,但朕可一直没原谅你·朕说过,允儿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聂祈急忙拉住金钰求情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偷偷跟过来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要罚就罚我吧,她是无辜的。”
“不见棺材不掉眼泪,不吃苦头不长记- xing -,朕要是就这么放了她,指不准下次还会干出什么蠢事来”金钰说着,扇刃便朝锍光脸上扫了过去,不料聂祈竟徒手扣住了扇刃,手心里霎时血流如注。
“允儿”金钰忙收回金灵扇,心疼地将聂祈的手抓了过来·锍光也满眼疼惜,但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聂祈忍着疼痛,沙哑道:“我说了要罚就罚我,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那再来,无论多少刀,我全都替姐姐挡着。”
金钰没好气地笑了笑,沉默片刻,这才摆手道:“罢了,这次的事就算了,但决不允许有下次·锍光你出去吧,其他人也退下,让朕跟允儿单独待一会儿。”
“谢陛下宽恕·”锍光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带着将士一起退下了··金钰将聂祈拉到床边坐下,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道:“有一阵没见面了,朕每日闲下来的时候都在想你,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吗”·聂祈迟疑道:“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比起现在身为王者的你,我更喜欢从前那个顽劣的你。
那时的你不会给人压迫感,跟你在一起疯闹很开心,可现在的你,却让我提心吊胆·”·“没错,朕是变了,站在这个位置上,朕不得不变得更坏,更狠,也只有更强大了,朕才能保护你啊。
无论如何,朕对你的心从没有变过·”金钰说着抬起聂祈的手,轻轻吻住了他手心的伤口··聂祈脸上一红,慌忙将手抽了回来·金钰不悦地皱眉道:“你看着朕的眼睛,为什么老是在回避朕”·“我……”聂祈眼神闪躲,不料金钰一把将他拽过来,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无可适从的要推开金钰,但金钰却把他箍得更紧,柔润的舌尖试图撬开他的唇瓣·他羞恼的扭开脑袋,金钰又趁机咬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脖侧留下一块红艳的吻痕。
“你好烦啊突然这样是要……”·金钰狡猾一笑,故意在聂祈耳旁呵气道:“朕想要你,因为太想你了,朕对女人都没兴趣了,这身子可禁欲好久了。”
说着便摸到聂祈胸前,将他的衣袍扒了开来··聂祈忙捉住金钰的手腕,紧张道:“我不要你……你不是说我年纪还小,不会动我的吗你现在这又是要做什么咱们可是在军营里,外面全都是人,待会儿要是谁突然冲进来怎么办”·金钰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捏住聂祈的下巴道:“瞧把你吓得,朕就是想逗你玩玩你说你都受伤了,朕怎么舍得碰你”·“你无赖”聂祈打开金钰的手,愤愤地起身要走,却又被金钰一把拽回了怀中。
金钰将脸搁在他肩上,疲惫地低语道:“朕一听说你受伤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从都城赶了过来,昨夜一宿都没有阖上眼睛·你别走好不好,陪朕休息一会儿。”
聂祈心软了,没有再拒绝,随着金钰一起躺了下来·金钰环着他的腰身,很快便陷入了睡梦中·他望着金钰沉睡的脸,不知怎么的,忽然很心疼金钰。
他想,金钰是真的很喜欢神允吧,只可惜他不是神允··尔后,聂祈从营帐里出来了·他穿过人群来到海港边,锍光和几名将士正站在平桥上,对着远方岛屿指指点点。
他这才注意到,群岛上空正泛着诡异的蓝光,似有个半透明的罩子笼在了海面上··“那个是什么,结界吗”·锍光点头道:“没错,就在白族边关沦陷的那天,群岛上空就形成了防护结界,我们的船只无法靠近。
也不知是哪位神人,竟有本事布下如此大范围的结界·不过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只要月海一天不解毒,他们就只有等死的份,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聂祈不禁寻思起来,按理说,这女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凉渊和白澈又都是小辈,还不足以布下这么大范围的结界。
要说真正有这个能耐的人,恐怕就只剩下白族的前任帝师了·不过既然能请动那个人,看来女帝也真是走投无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聂祈在想,金钰是真的很喜欢神允吧,只可惜自己不是神允。
不不不,小天使,他喜欢的就是你啊·☆、晋江独发啦·月都之巅, 云雾缭绕·即便艳阳高照,琼楼上的积雪仍未消融··卓燃倚在银叶树下,望着手心里的金流苏发呆。
这是神允的耳坠,那日他挟持神允的时候,这耳坠勾在了他的衣服上·此刻他看着这朵流苏,想着神允明亮动人的眼神,心口又莫名痛了起来·想想若不是神允相救, 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又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回到白族·“夫君,你在想什么呢”白澈款款走了过来。
卓燃忙将流苏收了起来, “没什么,对了,凉渊那边有对策了吗”·白澈摇了摇头,“哥哥和帝师正在叙旧呢, 毕竟有那么多年没见了,帝师说想见见你, 让我来喊夫君一同用膳。”
卓燃并不认识白澈口中的帝师,他只知道,帝师比国师的级别更高,不仅是辅佐君王处理国务, 更是教授皇族术法的师长,因此才被称为帝师·不过到了凉渊这一代,帝师之职就被废除了。
·甜文强强穿书两人向前方宫殿走去,卓燃边走边问:“帝师是个怎样的人”·“在过去, 人们常说帝师是天选之人,天赋神力,不食烟火。
但是在我眼中,帝师只是个很厉害的凡人,有血有肉,会生气也会伤心·”·白澈幽叹一声,“夫君还不知道吧,帝师曾是我和哥哥的恩师,许多年前,帝师因为和母后政见不合,被放逐到了白族最偏僻的荒岛上,从此不问世事。
如今白族有难,母后又命我去荒岛把帝师请了回来·我费尽口舌,总算是把人劝回来了,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见母后·”·“毕竟被放逐了那么久,难免隔阂,他愿意帮忙就不错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大殿外,进门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只见一个陌生男子正搂着凉渊,用筷子夹着肉喂给他道:“来嘛渊儿,张嘴·”·凉渊别扭地推搡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看来你不喜欢吃这个,那这个呢”男子说着又夹了一块嫩鱼片,亲昵地喂给凉渊·凉渊憋红了脸,生涩地把鱼片吃下了。
卓燃有点瞠目,尴尬地对白澈道:“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吧”·白澈嫣然笑道:“夫君莫要见怪,帝师看着我们兄妹俩长大的,一直把我们当孩子宠着,他也许还没意识到哥哥已经长大了。”
凉渊这才发现卓燃和白澈过来了,慌忙起身擦了擦嘴,羞得无地自容·男子也理了理衣袍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浅蓝宽袍,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垂至腰下,眼瞳是极其罕见柔丽的冰蓝色。
“你就是卓燃,真是一表人才·”男子说着伸手示意,“请坐·”·“见过帝师大人·”卓燃微微一拜,对方看起来三四十岁,眉眼俊雅温和,唇角有一丝笑纹,气质翩然出尘。
男子摇头笑道:“还喊什么帝师,帝师早已不复存在了·我名叫景辰,美景良辰的景辰·若你当我是朋友,不妨直呼我的姓名,若你敬我是长辈,也可以喊我一声师尊。”
“师尊好·”卓燃回以礼貌的微笑,走到宴桌前坐了下来·而白澈坐在卓燃身边,贤惠地替几人斟上美酒··景辰看凉渊杵在一旁,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渊儿过来,坐为师腿上,这凳子冷。”
凉渊一脸窘迫,“谢师尊好意,我就这样站着挺好的·”·景辰叹气道:“这十年没见了吧,白澈嫁了人,你也不亲我了·也罢,为师还是回到那荒岛上孤独终老吧。”
白澈不禁嗔怪道:“哥你别扭什么啊,师尊疼你你都不领情·”·凉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得红着脸坐到了景辰大腿上·景辰笑着搂了搂他的腰,像抱小孩儿一样。
卓燃在一旁看得实在尴尬,白澈倒是一点不介意,还跟景辰有说有笑的··“话说,白澈和卓燃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为师最喜欢小孩儿了。”
白澈含羞地捂脸道:“这个还没想好·”·卓燃额上微微冒汗,虽说他和白澈已经成亲两年了,但他从来没有碰过她,更没想过孩子的事情·他只得支吾道:“如今国难当头,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关于月海,不知师尊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我对毒理药理一窍不通,若是有办法,还能等到现在”·凉渊皱眉道:“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再这么拖延下去,岛上存储的食物也撑不了几日,底下已经有很多百姓在挨饿了。”
景辰摇头道:“非也,以如今的情势,等,才是一种最佳策略·如果月海再不解毒,便会沦为一片废海,最终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金族既然想得到白族群岛,必然不会允许这样的结果。
三日之内,他们必会派人前来谈判,我们只需耐心等待·”·“那他们若是来劝降呢”·景辰瞧了卓燃一眼,“问得好,敌方若来使者,十有八.九是来劝降的。
不过这得去问女帝陛下,我可做不了主·”·凉渊心中焦虑,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景辰却若无其事地吃肉喝酒,还时不时夹东西喂给他,他无奈只好强迫自己吃下。
师尊还是当年那个疼他的师尊,但他却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少年了··筵席散后,凉渊和卓燃稍作收拾,准备回千寒岛边境驻守·两人牵着马走在宫道上,凉渊问卓燃道:“听说你为了给布界争取时间,率领一批死士诱开了敌军,却不幸被俘,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这事说来曲折,我自己也没太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就逃出来了。
倒是你,牧泽那边果然不愿意帮忙吗他好歹跟你相识那么久,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吗”·凉渊叹气道:“这不是面子的问题,他觉得他的叔叔夜临君,是被白族的某个人杀了,他要我把夜临君还给他,才肯帮忙。”
卓燃似乎颤了一下,“那你觉得,是不是白族的某个人杀了他”·“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再提那个人,不要问了·”凉渊说着跨上骏马,往山下疾驰而去,卓燃也驾马跟了上去。
日暮时分,两人抵达了岛屿边境·树木枯败,寒风萧瑟,营帐被吹得呼呼作响,战士们正无精打采的蜷缩在一起·卓燃和凉渊刚下马,便有一名小将赶来通报道:“禀主帅,国师,敌方请求明日谈判。”
“他们有没有说派谁来谈判”·小将摇头道:“没说,他们只说明日一早,要主帅您亲自去海港迎接,若是到时没见到主帅,将不再有谈判机会。”
卓燃和凉渊对视一眼,没想到敌人的动作倒是挺快··翌日,海面霞光万道,群岛上空的结界若隐若现·一艘小船泊在结界边缘,卓燃和凉渊一行人正站在船上等待。
而不远处,一艘豪华的金色大船正在渐渐行驶而来··聂祈立在船头迎着海风,身后是十来个金衣护卫·他跟金钰锍光好说歹说,甚至以死相逼,总算是得来了这次谈判机会。
出行时,金钰抱着他的肩膀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如果这次你少了一根汗毛,朕就让白族沦为一片废岛”·甜文强强穿书·此刻回想着金钰的话,他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两船渐渐靠拢,大船放下木梯搭在了小船上,聂祈便踏着台阶走了下来,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轻袍,眉清目秀,眼神灵动··卓燃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聂祈,“你,你怎么……”·“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吗”·“不是我……”卓燃心里其实十分喜悦,但又不能当众讲出来。
凉渊看卓燃神色怪异,心下纳闷,但还是笑着迎向聂祈道:“金国师这边请,随我入境·”·聂祈冷傲地笑了笑,“我是什么人,你们很清楚,如果我在白族有什么闪失,金族会直接放弃白族的千万百姓,从此月海将成为一片废海,白族群岛也会沦为荒岛。”
“所以,请你们用对待君王的礼仪对待我,谈判期间,君王吃什么我就要吃什么,君王睡哪里我就要睡哪里·并且,我的靴子不能染上一丝灰尘,你们得在道上铺上红毯,然后找一顶轿子将我抬上月都。
不要四人抬的那种小轿,最好是八人以上的大轿,因为我要躺着·”·凉渊越听越来气,这家伙不是有翅膀吗,自己飞上月都不就可以了吗,怎么那么多屁事。
虽然气愤,但他也只能按捺脾气道:“从这里到月都多是崎岖山路,八人大轿实在有些为难·何况冰天雪地,万一轿夫脚滑,轿子翻了就不好了是不是”·“那怎么办拜你们主帅所赐,我这一身伤,走不了路呢。”
聂祈说着狡黠一笑,“要不然,白国师背我上月都也行·”·“你”凉渊脸生愠色,这家伙要把他骑在身下,不就等于金族要把白族骑在身下吗,岂有此理·卓燃赔笑道:“那……我背你上去怎么样”·还没等聂祈回答,凉渊就一口道:“不行谁都可以背他上月都,但就是你和我不可以”因为他们是代表白族的人物,绝不可以被人随意欺辱,丢的那是整个白族的脸。
聂祈故作失望道:“既然白族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回去好了,省得陛下担心我·”说着便转身要走,卓燃忙拉住他道:“我背你,无关身份,就是担心你的伤。”
话一出口卓燃就愣住了,凉渊也不解地盯着他·卓燃想解释,但张口又感觉说不清楚,只得窘迫地杵在聂祈跟前··“那就如你的愿,转过去背我吧。”
聂祈唇角浮出一丝浅笑,尽管他在心中把卓燃骂了千万遍,但就在刚刚卓燃说担心他的瞬间,他就有点想原谅他了··卓燃愣愣转过去,俯身将聂祈背了起来,然后跳下船踏到了岸上。
聂祈这副身体很轻,卓燃背起来毫不费力,走路的时候,聂祈身上的金饰还会叮铃作响,甚是撩人心弦··凉渊不悦地望着二人一路走去,他不知道卓燃到底在想什么,就是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也没见得他这么殷勤吧·彼时在那艘金色大船的桅杆上,正立着一道修长的青色人影。
他目送着一行人渐渐远去,有谁悄然趴在他肩后,嬉笑道:“殿下一路都盯着神允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既然那么喜欢,就去把他抢过来呀”·牧泽轻叹一声,“喜欢又如何才见过一次,也许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万一他对殿下也是一见钟情呢”·牧泽回眸笑看着凛儿,宠溺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随后,他纵身从高高的桅杆上跳了下去,他们是时候去白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嘛,帝师其实是个中立人物,不过对白澈兄妹会护崽,但聂祈和泽也都不是吃素的~嘿嘿,祝大家元宵快乐·☆、晋江独发啦·阳光明媚, 山路崎岖,道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一行人正走在山道上,卓燃背着聂祈走在前方,数名金衣护卫紧随其后,而凉渊和几名战士则骑马跟在最后面··聂祈环着卓燃的肩膀,额头轻靠在他后颈上,想着当初在梦魂谷卓燃也这样背着他, 笑意不觉爬上嘴角。
“你的伤,还疼不疼”·“废话我刺你一刀,你试试疼不疼”·卓燃不禁一愣, 恍惚还以为自己背着的人就是夜临,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就那么像呢,还有这情景也似曾经历。
“你之前为什么要救我那晚我们……”·“闭嘴不许再提那晚的事·”聂祈想起那晚的事就窝火,卓燃这个死没良心的, 提上裤子不认人,他要趁此机会好好修理他。
卓燃想想确实愧疚, 便埋着头不再说话·山路坡度渐渐变陡,他本就满身的伤,越走越是吃力·就这样坚持走了两三里,他已经累得大汗淋漓, 然而山巅上的城池,看起来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知错了没”·“那次伤了你,我一直记挂着,只要你心里能解气, 此刻便是还我几刀,我也认了·”卓燃喘息道,说着用手臂把聂祈往上托了托。
聂祈偷笑了下,又道:“看你这么累,那我带你飞吧”·“飞”卓燃还没会意过来,聂祈就从身后环住他的胸膛,倏然展开金色巨翼扑翅而起,瞬间腾飞到了半空中。
卓燃错愕地瞪着脚下,惊吓的同时又非常惊喜··“国师”护卫们见状迅速追了上去,凉渊也驾马跟在下面疾驰··耳畔风声呼啸,金色羽刃逆风扇动,发出悦耳的簌簌声。
卓燃新奇地俯瞰着脚下,云雾缭绕,琼楼相拥,冰川山脉尽收眼底··“你看下面美不美”聂祈在卓燃耳边问道··“好美”卓燃欣喜地看向聂祈,只见他发丝翻飞,遮住了年轻的脸庞,却遮不住那灵动的眼眸。
两人在天际遨游,穿过云雾和晨曦·眼看月都渐渐出现在脚下,聂祈忽然心生邪念,使坏地放开了双臂·卓燃倏地往下急坠而去,手忙脚乱地冲聂祈大喊道:“喂——你真要摔死我啊”·甜文强强穿书·“你这种人就该死啊”聂祈肆意嘲笑着,但还是挥翅向卓燃追去,在半空中够到了他的手。
两人双手紧扣,速度逐渐减慢,最终落在了巍峨的白帝宫前··“吓到了吧”聂祈站在卓燃跟前,随手替卓燃捋了捋凌乱的额发,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卓燃再一次愣住,为什么他总觉得神允像夜临,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啊··聂祈看卓燃一脸痴相,便用指尖揉了揉他的唇瓣,挑逗道:“你嘴巴都被风吹干了,不如我帮你润润”说着渐渐凑了过去。
卓燃傻愣愣地杵着,两人的唇瓣刚挨在一块儿,他却不知所措地退了两步,捂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小年纪你就,就……”·聂祈别有意味地笑道:“外表虽然还没有成年,但内心却沧桑得很啊。
因为我喜欢的那个蠢货,他不认识我了,好不容易久别重逢,他却狠心刺了我一刀·明明说着要跟我在一起,可我一走他就娶了别人·你觉得这个人,他是不是很可恨”·“你什么意思”卓燃听不懂,但感觉对方好像在骂自己。
“没什么,当我没说吧·”聂祈说着转目望向山下,不远处冰尘滚滚,凉渊和护卫们正在火速赶来··片刻之后,一行人便聚集在了白帝宫前。
凉渊看卓燃没事,心下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聂祈做了请的个手势,“事不宜迟,还请使者入宫和陛下面谈吧·”·聂祈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我困了,脑袋有点晕,今天不想谈判了,你们找个地方给我休息吧。”
凉渊心中不爽,但还是努力挤出微笑道:“我理解国师路途劳顿,但这月海的毒耽搁一天是一天,也请国师体谅一下我们·”·聂祈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我睡哪儿好呢这女帝的寝宫我肯定不能去,那就公主的寝宫吧。
麻烦你们派人去收拾一下,我要入住,立刻,马上·”·“放肆”凉渊正要发作,但聂祈身后的护卫们也齐刷刷扣住了刀柄。
卓燃忙拉住凉渊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就依他吧,我去跟白澈商量一下,派人把地方腾出来·”·凉渊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现在忍气吞声都是为了白族,等熬过这个关头再报仇也不迟。
随后,一行人来到了飞霜殿前·卓燃劝了白澈好一会儿,她才答应搬去别处住·聂祈跨进殿内,正巧看见白澈委屈地从侧门离开,他心中便有一丝快意,但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聂祈随意坐在软塌上,端起一杯热茶喝了起来·卓燃站在一旁道:“都按你的要求来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跟陛下谈判”·“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吧。
还有,我不喜欢白族人,一个个冷冰冰的看着就冷,最好离我一点·”聂祈说着扫了凉渊一眼,凉渊早已憋足了气,沉着俊脸拂袖而去··聂祈又瞥向卓燃道:“把奴婢们都遣下去吧,你留在这里伺候我就好。”
“我伺候你”卓燃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怎么,这就不乐意了呀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这就回金族去。”
聂祈说着便起身要走,卓燃忙拉住他道:“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人的耐- xing -都是有限度的,希望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们的极限。
最迟,明天你得跟女帝谈判·”·聂祈得意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今天把我伺候好了,明天就明天·”·卓燃于是把奴婢们都遣了下去,护卫们则守在殿门外,随时听候差遣。
聂祈休息了会儿,便推开大殿后门走了出去,卓燃也跟了过去·飞霜殿后是一片冰蓝的湖泊,此刻湖面还是凝冻的,仿佛一面深蓝色的镜子·聂祈倚在栏杆上,垂眸望着湖面,他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白澈对他施以极刑,然后将他推下了冰湖。
“明明春天都来了,这里的冰为什么还不融化呢”聂祈呢喃道··卓燃这才发觉冰湖确实奇怪,似乎这两年都是冰冻状态,从未解封。
聂祈扬起手臂,甩手将一片金刃- she -向湖面,只听砰地一声脆响,冰面瞬间裂开了一个水洞·他便对卓燃道:“看来冰层也没有很厚,你下去帮我把灵刃捡回来。”
“你直接用术法就可以把灵刃收回来了,应该不需要我下去吧”·“叫你去你就去,顺便看看水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聂祈凝重地看着卓燃,如果夜临君的尸首还沉在湖底,让卓燃下去便是一件残忍的事。
但卓燃如果不找到夜临君,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卓燃耐着- xing -子跨上栏杆,随即一头扎进了湖面的水洞里·湖水冰冷刺骨,卓燃冻得浑身发抖,他咬牙睁开眼睛,试图搜寻那片金刃。
水中光线昏花,什么都看不真切·他摸索了一会儿,实在没发现那片金刃,便浮上来换气··“水底有什么”聂祈问道··“无非就是些水藻泥沙,金刃我找不到了,要继续找吗”·聂祈纳闷道:“不会啊,你再仔细找找,往周边也看看。”
卓燃只好再次潜入水底,他在周边转了一圈,依然没有收获·正打算上游时,他却注意到水底有种奇怪的花,似乎还散发着血色幽光·他不禁向花朵游了过去,花枝柔柔飘舞着,分外妖娆。
他有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感,但他已经憋不住气了,只好浮了上去··“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吗”·卓燃摇了摇头,聂祈便把他喊了上来,然后自己攀上围栏打算下水,他要确定白澈是不是把尸首挪到了别处,或者说已经把尸首销毁了。
卓燃忙拉住他道:“别下去,水很冷·”说着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算了,你快随我进屋暖暖身子·”聂祈把卓燃拉进殿内,派人准备好了热水,让卓燃去泡个热水澡。
水池冒着暖暖的热气,卓燃惬意地泡在水池中·他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从前,又想起了当初夜临说的那句话:“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或者说,我已经不再是我了,你会怎样”·甜文强强穿书·他回想过一遍又一遍,渐渐觉得夜临那时是在道别,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他离去的事实,自欺欺人地四处疯找罢了。
忽然听到水花声,卓燃睁开眼睛一看,却见聂祈跨进了池内,不由得吃惊道:“你下来干什么”·“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一起泡热水澡啊。”
聂祈坏笑着,信手撩了一泡水浇在卓燃身上,只觉得卓燃这蠢样儿真好玩··“既然你想泡,那我上去,位置让给你·”卓燃有点窘迫,转身打算往池子外爬。
不料聂祈游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道:“你怕什么,这池子挺大的,又不挤·更何况大家都是男人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卓燃脸上烧红,慌乱地挣开了聂祈。
他转过去看着聂祈,聂祈身上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白衫,被水打- shi -后像透明似的贴在身上,胸前的两点粉色若隐若现,身体的线条极其诱人··他暗中吞了吞口水,又将视线挪了开去,不自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总感觉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别的事情。
是不是我上次得罪了你,所以你想报复我”·“没错,我是来向你复仇的,我要你休了白澈·”·卓燃不解道:“就算我们有仇,那跟白澈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牵扯无辜的人,你要我这么做,总得给个理由吧”·“理由说出来怕你承受不起,你还是亲自去问她吧。
如果她能跪下来认错,我姑且放过她,但如果她执迷不悟,我会叫她生不如死”·“你什么意思要说就把话说明白,别这么含糊不清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故意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聂祈冷笑一声,“原来这两年你跟她都有感情了呀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还以为你有多痴情呢,活该你这两年被骗得团团转”·卓燃觉得聂祈莫名其妙,但又隐隐感觉他好像跟夜临存在某种关联。
他正要开口问,聂祈又道:“既然你不想泡了,那就上去吧,去床上给我暖被窝·”·“什么给你暖被窝”卓燃瞪大眼睛,这小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评论里渣攻贱受的回复:卓燃前面是渣,后面洗不白也没办法,但是说受贱有点过分了哈。
受身为漫画作者,喜欢自己的主角有什么不对吗对主角包容就是贱了天下哪个作者对主角不包容呢·我还是那句话,看文是为了开心,不希望大家勉强,我希望大家开心·☆、晋江独发啦·聂祈洗浴完后, 觉得胸口有点闷,便披上绒袍去窗前透气。
殿外阳光明媚,光芒投在积雪的宫宇上,有几分刺眼·这时候,他注意到远方宫道上有个眼熟的倩影,白澈正带着两名婢女往这边过来··“来得好,我送你一个见面礼。”
聂祈狡猾一笑, 转身向房内走了去·他脱下绒袍随手甩在地上,身上只剩一层轻薄的白衫··卓燃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聂祈居然叫他暖床, 他好歹是大主帅,还是个有妇之夫,怎么能随便给别人暖床呢·这时聂祈坏笑着走了过来,二话不说, 上来就将卓燃推倒在床上。
卓燃错愕地支起身体,瞪着眼道:“你, 你又想干什么”·聂祈爬上床压在卓燃腿上,又一把将他摁了下去,渐渐凑近他道:“叫你暖床你不肯,怕是想做点更刺激的事吧”·“你不会, 那天晚上和我……的人真的是你”卓燃又想起了在敌营那个疯狂的夜晚,呼吸渐渐凌乱,脸颊也染上一层红晕。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闭上眼睛, 想象那个人,他一直就在你身边·”聂祈说着用手捂住卓燃的眼睛,俯下脸朝他唇上吻了过去··卓燃开始还有点反抗,但那舌尖柔腻- shi -软,灵巧地挑逗舔舐。
两人气息相缠,很快忘乎所以·卓燃下意识环住聂祈的腰身,唇间极是醉人而芳醇,带着几分熟稔·此刻在他脑海中,和自己拥吻的人已经变成了夜临·那疏懒邪气的眉眼,承欢时双颊上的娇红,无不令他心动。
思念盈满胸膛,卓燃吻得更加动情,难耐地将聂祈的薄衫拽了下来,双手摩挲着那如玉般滑腻的肌肤·聂祈喘息着挪开唇瓣,一脸坏笑地看着卓燃·这家伙虽然不认识自己了,但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
就在这时,殿外有人敲了敲门·卓燃这才从幻想中惊醒过来,错愕地盯着衣衫不整的聂祈,为什么自己总是把神允错认成夜临呢明明一个是倾倒众生的鬼王,一个是初涉世事的小国师,而且长得也不怎么像,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啊·门外又敲了两声,卓燃手忙脚乱地要推开聂祈。
聂祈却扣住他的手,舔着嘴唇邪笑道:“那晚陪你的人是夜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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