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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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2)
·女帝摆手把殿内的奴婢都遣了下去,自己兴致盎然地给两人倒了酒,笑着催促道:“来来来,干了这一杯,从前的事就不要再计较了,还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谢陛下。”
卓燃举起酒觞向凉渊敬酒,凉渊也勉强笑着与他碰杯,随即两人都仰头一饮而尽··“这就对了如今你俩和好如初,咱白族和赤族也该结盟了”女帝笑容可掬,话语间毫不内敛,与平日里优雅端庄的形象判若两人。
卓燃感觉女帝有点古怪,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陪他们母子喝酒吃肉·正酣,女帝忽然对凉渊道:“你皇妹人呢去把她喊过来·”·凉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在卓燃诧异的目光下走开了。
片刻之后,一袭拽地冰纱裙的白澈便过来了,她亲昵地挽住女帝的手腕,女帝也爱怜地抚弄着女儿的长发··“你……”卓燃一脸错愕地盯着面前的“女子”,这不就是凉渊跑回去换了身衣裳,又扮成白澈过来了么·凉渊瞪了卓燃一眼,警示他不要乱说话。
卓燃也只好将错就错,假装亲昵地喊他白澈妹妹··女帝爱怜地看着二人,开怀地畅饮了几杯·她脸上泛起微红,似有几分醉意了,便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道:“在母后心中啊,你们两个最是般配了。”
甜文强强穿书·“母后你醉了·”凉渊不自在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卓燃也尴尬地收手扶了扶额角··女帝笑着打量着二人道:“怎么,都害羞了呀”·卓燃犹豫着开口道:“其实……卓燃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什么,和谁”女帝脸上的忽然笑容凝住了,而凉渊那飘渺的目光也终于定格在了卓燃身上·只听他叹了一声道:“和赤族的小公主,这个月底就要完婚了。”
女帝很是惋惜地拉着卓燃的手道:“那个刁蛮公主,成日里打打杀杀的,哪比得上我家澈儿啊”·卓燃只是苦笑不语,而凉渊则黯然垂下了眼帘。
宴席持续到了半夜,菜肴早就凉透了·女帝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直到喝得酩酊大醉趴在了桌上·凉渊便找来一件白绒披风,轻轻披在了女帝身上··卓燃这才问道:“陛下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凉渊走到殿门前,背对着卓燃道:“从小母后就更疼爱白澈,她接受不了白澈的死,一到了晚上人就有点疯癫,我也尽量配合她来,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辛苦了·”卓燃神色怜悯,从身后环住了凉渊的肩膀,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肩上··凉渊愣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卓燃,凄然道:“你知道白澈为什么要服毒吗”·卓燃不解地凝视着凉渊,凉渊正要开口,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盔甲摩擦声。
一队兵卫正从风雪中赶来,领头的兵官上前叩首道:“禀殿下,夜临君越狱了”·“什么”卓燃神色一变,当即追出了殿外,凉渊也飞身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仙女觉得,卓燃到现在还在误会受受,觉得受受好委屈·其实,卓燃并不算是真正的攻,他只是某个精分帝的一重人格而已··这本文篇幅不长,我说它会甜,受受会非常幸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最后真相揭晓的那一瞬,必然甜到炸裂,如果没有,那我提头来见·☆、他是我的人·凌晨时分,天色暗淡,风雪呼啸飞卷··凛儿正拉着聂祈在茫茫雪地里奔跑,而身后黑压压的是数以百计的追兵。
慌乱之间,聂祈猛地跌倒在了雪地里,凛儿急忙扶起他道:“怎么了王”·聂祈捂住脖口喘息道:“又锁住了……我离不了他……”·凛儿用力掰了掰聂祈脖子上的玄禁锁,又拿短刀狠狠劈了几下,“可恶这东西到底要怎样才能解开啊”·“没用的,只有卓燃才能解开……”聂祈沙哑道,心想自己不能再逃下去了,否则玄禁锁就会勒断他的喉骨。
盔甲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的颤音·聂祈大汗淋漓地回头望去,数不清的兵卫正从两侧包抄过来,转眼间便将他们围得无路可逃··凛儿见状凌厉地横开短刀,护在了聂祈跟前,“我会保护王的”·与此同时,卓燃正在利用玄禁锁感知聂祈的位置,飞快向宫殿后方这片雪地赶来。
刀光剑影砰砰交击,凛儿身形敏捷,腾挪飞跃,手中凌光一闪,便是一道潋滟血花·然而任他再强悍,终究是寡不敌众··聂祈眼睁睁看着凛儿挨刀,发狂般从敌人手中夺来一把剑,冲上去与凛儿并肩作战。
他们被围困在众兵卫之间,满身血污,几乎站不稳脚,却还在倔强地厮杀··“住手——”卓燃冲过来大喊了一声,但声音却被风雪所吞没·没有一个兵卫听从他的号令,仍然在围剿垂死挣扎的两人。
卓燃看得心急如焚,正要拔剑冲入重围之中,凉渊却突然挡在了他跟前,冷冰冰地问道:“你要干什么”·“现在还不能杀他”·“为什么不能”·卓燃顿时语塞,扪心自问,既然已经确定是夜临君害了白澈,为什么不能杀他可听到那一声声撕裂的呼喊,卓燃心中却如烈火在焚烧。
明明所向披靡的夜临君,万人敬畏的黑夜之主,若是就这样憋屈地死了,该是多么的不值·“卓燃卓燃”聂祈在心中怒喊着,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长剑,身上不知挨了多少刀,四肢已经痛得麻木。
脑海中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似乎隐隐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这是……我的书房”聂祈这才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也许他一死就会穿回现实世界。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卓燃跟凉渊搅在一起,更不甘心被卓燃误会着死去啊·凉渊冷眼看着人们厮杀,见聂祈无力地跪倒下来,不禁嘲讽道:“这么弱,真的是夜临君吗”·“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强大的样子”卓燃低叱一声,魔怔似的抬手念动禁咒,手腕上的玄铁圈闪烁着光芒,不停震响。
同时,聂祈脖子上的项圈也跟着共鸣起来,随即碎成两半哐啷落地·他仰头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来,黑袍长发瞬时向上掠起·强劲的气场向四周扫荡开去,竟将周遭敌人逼退了一大圈。
这一刻,玄禁锁的束缚彻底解除,他将重获自由和无边法力·卓燃也被那气场逼退了两步,他抬手挡住飞扫而来的风雪,心中是百感交集·今夜羁绊一旦解除,只怕这辈子再也抓不住他了。
就在这时,一柄红纱伞出现在了雪地上空,它急速旋转着,散发出万丈妖冶红光,一时周遭兵卫都看得呆住了··“赤练伞”聂祈扬起手臂,那柄红伞便准确地落到了他手中,伞柄刚一握在手里,便有了十万分的底气。
这一瞬,他只感觉自己就是所向无敌的夜临君·“终于轮到我反击了”聂祈邪笑着,从伞柄内抽出一把血色灵剑,炫丽的剑光霎时染红了整片苍空。
剑气横扫开去,他动作极快身如鬼魅,周遭兵卫接连倒下,惨叫声叠成一片··甜文强强穿书·“杀吧杀吧都去死吧”聂祈在心中叫嚣着,杀得满眼血红。
反正这里是漫画世界,这些生命也许都是一场幻觉,而他作为一个漫画作者,早已用他那支笔杀了无数的人··方才还有百来人的兵卫队,转眼就横尸遍地,只剩寥寥数人苟延残喘。
凛儿捂着伤口支起身体,目光追随着那抹厮杀的背影,欣慰笑道:“这才是我的王啊”·“放肆”凉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着俊脸拔刀冲了过去。
奔跑间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冰纱裙,当即一刀斩断裙摆,飞掠而上,身形敏捷得如同一只轻燕··“你给我回来”卓燃焦急喊了一声,即便凉渊是白族第一刀,那也绝不是夜临君的对手啊·银刀红剑砰砰交击,气芒凌厉,擦出朵朵炫目的火花。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刀光剑闪,晃得人眼花缭乱··“别打了”卓燃厉喝一声正要冲上去,不料聂祈反手就是一剑,剑光以雷霆之势直劈在地,竟在地面划开一道三尺来宽的沟壑。
紧接着簌簌连声,冰刃不断扫- she -在地面,一时逼得卓燃无法靠近··凉渊衣袂翻飞,周身浮动着无数冰刃,挥刀时冰刃也跟着一齐进攻,气势凛冽无双·不料冰刃一到聂祈身前便立即消融,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你究竟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聂祈一边狂攻一边邪笑道:“我能够吞噬一切术法,无论是冰是火都不在话下,你有多强大我就有多强大”·激斗间,凉渊的刀被打飞了开去,紧接着被聂祈一脚踹中心口,重重撞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与此同时,聂祈以雷霆之势从空中俯掠而下,手中灵剑直取凉渊的咽喉··“凉渊”卓燃猛地掷出长剑,向聂祈直- she -而去··聂祈急忙旋身避开,同时灵剑刺入地面,而剑刃离凉渊的脖子不到一寸距离。
凉渊禁不住咳出一注鲜血来,聂祈便一把扼住凉渊的咽喉,将他抓起来渐渐凑近他的脸··“给我记住,卓燃是我的人,不准你动他·”聂祈抵着凉渊的脸,眼神中散发着凛凛光辉。
“你什么意思”凉渊挣扎道,俊俏的脸因痛苦而显得有几分扭曲··聂祈邪魅一笑,将脸凑得更近了,几乎要亲在凉渊嘴上了,“还有,你也是我的人,卓燃也不可以碰你。”
凉渊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脸上掠过一抹恼怒的红晕··“放开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聂祈这才松开凉渊,怔怔回脸望向卓燃。
他脸上溅了几滴鲜血,凌乱的蓝发随风翻飞,眼神中泛着一丝罪恶的美··此刻天快亮了,雪似乎也停了·聂祈可以清楚地看到卓燃的眼神,那么的明亮倔强,夹带着无法形容的情愫。
对视良久,聂祈才幽幽开口道:“你真的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卓燃眼底微微颤动,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信,又怎么会在意对方的生死如果不是替对方感到憋屈,他又怎么会解开玄禁锁明明口口声声说着不信,可他的心却出卖了自己,他也搞不懂自己了。
这时四周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那是冰雪迅速凝结的吱吱声··“不好,是女帝要过来了”凛儿冲过来提醒道,立刻化作一只小猫跃到了聂祈肩上。
聂祈转目望去,一个巨大的冰罩结界正在迅速凝结·意识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跟女帝斗一场必定吃不消,他当即将灵剑收入伞鞘中,趁结界还没有定形飞身跃起,一举冲破冰罩顶端逃出升天。
天边透出点点微光,漫天碎冰散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发光的雨·卓燃遥望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终于自由了·”·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到第四日总算是放晴了。
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扉,照到了- yin -冷的宫殿内··凉渊还躺在床上养伤,而卓燃则一直守着他·这时女婢端着汤药过来了,卓燃正准备将凉渊扶坐起来,但凉渊却推开他自己坐了起来,似乎还对他保持着敌意。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卓燃面带愧色,关于夜临君逃走的事,他对女帝说是夜临君自己挣脱了束缚,从而避免了一些麻烦·凉渊固然在生他的气,但也没有拆穿他。
凉渊沉默不答,喝完药便要起身下床,卓燃见状过来扶他,却被他冷漠地推了开去·他自顾自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明亮的景色道:“我们可以出发去赤都了吧”·眼下凉渊手头最重要的事,便是和卓燃一起去赤都,与赤族君主签署同盟契约,并尽快在边境部署军队。
“可是你的肋骨断了一根,我看还是再休养几天吧·”·“一根肋骨算什么·”凉渊看都不看卓燃一眼,回头便派人收拾行李,准备好出行的马匹干粮等。
卓燃无奈地叹了一声,他觉得凉渊是越来越强大了,但也变得越来越来任- xing -了··随后,两人去了女帝准备的送别宴,之后便踏上了去赤都的路途。
刚到月都城门外,凉渊便把随行的两名护卫遣了回去·他和卓燃一样,出门喜欢从简,能不带人就不带人··山路崎岖,盘旋陡峭·凉渊骑着马一路向山下狂冲,卓燃甚至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
“你慢点,别颠坏了伤口”卓燃冲凉渊的背影喊道,他忽然在想凉渊要是能像聂祈那样,乖乖坐在他身后该有多好啊·凉渊装作没听见,继续快马飞驰。
日暮时分,两人到了半山腰处·卓燃提议顺路去望月阁暂住一晚,没想到凉渊竟然答应了··银树在晚风中婆娑,一间阁楼若隐若现·香玲蹲在门前的小溪边洗菜,她正准备烧晚饭来着,回头见两道熟悉的人影牵着马过来,顿时喜出望外。
“卓大哥凉渊哥哥你们都来啦”香玲开心地迎了上去,像只小蜜蜂似的围在两人身边转。
“丫头乖,我们有事路过,今晚打算住在这里·”卓燃宠溺地摸了摸香玲的脑袋,而凉渊只是笑而不语,一如当年··甜文强强穿书·香玲围着凉渊看了又看,羞怯地抓了抓他的手臂,开心得像做梦一样。
惊喜了好一会儿,她才道:“凉渊哥哥真的瘦了好多,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白澈姐姐呢”·凉渊的脸色微微一沉,卓燃见状忙推了香玲一把道:“快去做饭吧,你凉渊哥哥饿了。”
“好嘞”香玲提起装满青菜的竹篮,欢天喜地的跑去厨房做饭了··凉渊于是进到阁楼内,在堂内四处打量起来,似乎在缅怀过去的时光。
卓燃就坐在一旁看着凉渊,也在怀念曾经那些快乐时光··没过一会儿,香玲拿着锅铲冲了进来,兴奋道:“对了卓大哥,上次你和那位朋友过来的时候,他有东西落在这里了”·“什么东西”卓燃有点好奇。
“自然是好东西”香玲露出了一个神秘狡黠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有没有觉得,我们祈君有种可攻可受的感觉·求收藏呀,专栏求包养呀小仙女们~~~·☆、收我为徒吧·香玲拉着卓燃进到房间内,这间房是上次聂祈住过的,已经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卷画,展开来给卓燃道:“你快看这幅画”·卓燃好奇地接过画卷,画页上是一个骑马的男子,男子眉宇间英气不凡,长发随风飞扬。
而男子身后还坐着一名黑袍少年,少年的脸埋在兜帽下,唇畔微微含笑·背景是万里山川河流,整幅画只有黑白两色,似乎是用黑炭描上去的,但却画得极为传神··“这场景……”卓燃心中微微一动,回想起之前跟聂祈赶路的情景,那时在马背上他还担心聂祈偷袭自己,可聂祈却出乎意料的安分。
香玲不禁赞叹道:“画得可真像啊,他一定是很喜欢卓大哥,才能把卓大哥画得这么神似吧”·卓燃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宿敌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他看着画像,想象着那日聂祈在这里养伤,慵懒地趴在床上画这幅画的场景。
可他想不明白,那家伙究竟是用何种心情画这幅画的呢·香玲好奇地指着画像上的少年道:“这个就是上次那位哥哥吧,好可惜呀,还是没能看到他的脸。
他到底长什么样,是像卓大哥这样英气,还是像凉渊哥哥那样俊雅呢”·“你们在看什么,能让我也看看么”凉渊走过来道。
卓燃便把画像递给了凉渊,凉渊看了一眼,忽然想起那天聂祈掐着自己的脖子,嚣张地说卓燃是他的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凉渊双手一扯将画页撕成了两半,甩手扔在了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卓燃怒视凉渊一眼,立即俯身去捡··香玲惋惜道:“画得这么好,凉渊哥哥为什么要撕掉啊”·凉渊冷冷扫了卓燃一眼,“跟这种人在同一张画上,不觉得晦气么”·卓燃不理凉渊,只顾把两页画像拼在一起,想着要怎样才能接上去。
随后,他和香玲在银树上刮了一层树胶,倒腾了半天总算是把画像粘好了·只可惜,画页上聂祈的笑容已经破碎,无法还原了··他用指尖触摸着画像上的人,心想那家伙现在何处,受了一身伤有没有好但他又立即摇了摇脑袋,那小子可是上天入地的鬼王,说不定此刻正在哪里逍遥快活,自己干嘛要担心他啊·窗外月光照满山林,阁楼这处十分静谧。
而山脚下一片灯火朦胧,街市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彼时,街尾一家字画楼里聚满了人,像这种舞文弄墨的风雅之地,到了这个点本来早该关门了·可店家却号称家中有画仙,最喜欢画年轻俊美的男子,每每画像一出炉,就会立即被疯抢一空。
“等了这么久,请画仙出来露个脸呗”众人纷纷起哄道··店家故作神秘地笑道:“不是不让大家看,是我家这位画仙一般人看不见哩实在遗憾,今日时辰已晚,还请诸位明日再来罢”·堂中众人又是一阵起哄,在店家的催促下不欢而散。
此刻在房内的屏风后,聂祈还坐在桌前画画·他手里捏着细长的朱砂笔,而桌上摊开的是一幅半成品,画中人正是红衣金甲的卓燃··凛儿正趴在桌旁,认真地看着聂祈一笔一画,纳闷道:“王为什么要一直画卓燃啊”·“因为他最好画啊。”
聂祈慵懒地笑着,他曾经学过两年水墨画,用起毛笔也不在话下,一幅比一幅画得惊艳··三天前,聂祈和凛儿路过这家画楼,看到店里有纸砚笔墨,便心血来潮地溜进来画画。
由于两人都是透明体质,起初店家并没有发现他们,直到莫名其妙多出来两张画后,才发觉有人坐在空桌前画画·可无论店家怎么观察,都只能隐隐窥见两个人影··看到那些风格清奇的画作,店家便以为家中来了神仙,不仅跪拜烧香,还乘了酒肉供奉在桌上,过一会儿再去看,碗里的东西便都空了。
于是店家打起了画仙的幌子,短短两天就招揽了不少生意··这会儿聂祈还在画画,店家又端着一盘鲜果过来了,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道:“画仙大人辛苦了。”
“不客气·”聂祈随手拿起果子咬了一口,他画了很多张人物,有战场上厮杀的卓燃,有擎着赤练伞的夜临君,还有风雪中的凉渊和白澈··凛儿好奇道:“王画了这么多人,怎么没有泽殿下啊”·聂祈只顾着欣赏画像,似乎没有听到凛儿问的话。
他拿着卓燃和凉渊的画像,问道:“你觉得他们看起来般配吗”·“这两人冰火不相容,做敌人倒是挺般配·”·聂祈赞成地点了点头,又拿着夜临君和卓燃的画像问道:“那他们俩看起来怎样,般配吗”·“这就更不搭了,王是黑夜之主,而卓燃是光芒之身,注定是敌人。”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一愣,自己都在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凛儿接过他手里的画像,欣赏道:“凉渊俊雅中透着- yin -柔,卓燃俊朗中透着霸气,而王的容貌介于这两者之间,亦刚亦柔,疏懒邪魅。
我见过那么多好看的人,始终觉得没有人能帅过我的王·”·“小嘴忽然这么甜,是不是想我亲你”聂祈坏坏一笑,一把将凛儿扑倒在旁边床上,摁着他挠起痒来。
“是真心话啊”凛儿嬉笑着挣扎道,被聂祈挠得哭笑不得··两人闹腾了一会儿,聂祈便抱着凛儿沉沉睡去了·次日早晨,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了。
想必是那些过来买画的人吧,聂祈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凛儿蹲在床头,急切地摇了摇聂祈的肩膀道:“王,快起来,我感觉有一群很不妙的人过来了”·聂祈知道凛儿擅长分辨气息,对危险人物十分敏感,便揉着眼睛爬起来了。
他披上一身黑袍,将赤练伞斜插在腰后,推开房门往楼下厅堂看了过去··只见桌椅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挂画也都被撕得七零八落·一个金袍少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上,手里还举着一幅画像,而画中人正是卓燃。
“我再问最后一遍,这幅画是谁画的”少年凌厉地环顾四周,人们胆怯地缩在角落里,没有一个人敢应声··“金钰”聂祈的瞌睡顿时醒了,抬起一条腿正准备开跑,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法力已经恢复了,还怕他个球啊·“我画的,你有何意见”·金钰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黑袍少年正倚在木栏上,那俊美而慵懒的眉眼,可不就是之前在风月楼里遇到的俏少年·“是你”金钰立刻来了兴致,在聂祈四周打量了一圈,挑衅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卓燃那个缩头乌龟呢”·“说谁缩头乌龟呢”聂祈翻身跃下,一脚朝金钰面门踢了过去。
金钰机灵地挪动身体避开了,哪料对方旋身又是一脚,冷不防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紧接着轰地一声大响,偌大的木桌竟被撞得四分五裂·他挣扎着从碎渣中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十来个金衣护卫闪现在了他周身。
“你们不准插手,我自己来”金钰不服输地擦去唇角的血滴,手一抖金灵扇便出现在了掌间,紧接着手臂上的金环震响起来,无数金锥浮现在了他周身。
聂祈眼神自负,数不清的金锥向他席卷而来,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身黑袍无风自飘·无数金锥- she -到了他近身处,顿时化作一盘散沙,哗啦啦掉了满地。
“你”金钰眉头一压,当即将金灵扇甩飞出去,灵扇飞旋着化作一整圈刀刃,风驰电掣般向聂祈围剿而去··谁料聂祈旋身急转,潇洒地拦手一抓,竟将一排刀刃都扣在了双掌中。
而他随手一扔,那些刀刃便像破铜烂铁般躺在了地上··金钰目瞪口呆,这时一名护卫上前两步,将他护在身后道:“殿下小心,此人的噬力十分强大,御金术几乎对他无效。
依属下判断,此人恐怕就是鬼王·”·“什么,你说他是夜临君”金钰满脸震颤,他一直以为夜临君是父辈的人,没想到对方看起来竟和自己差不多大。
“一起上吧,本王姑且陪你们玩玩·”聂祈邪傲一笑,说着就飞身攻了上去·他连灵剑都懒得拔,挥着赤练伞一通狠打,身形飘忽快如鬼魅·自从玄禁锁解除后,他就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速度也是要多快有多快·混战间,金钰被护卫们推了开去。
他愣愣看着人们厮杀,恍然想起了幼年时那场大战,金族帝王率领千军,却打不过鬼王座下百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向往夜临君的强大··人影交叠,金光乱闪,仅是一恍神的功夫,护卫们就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哀吟不止。
聂祈一手杵着红伞,一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不屑道:“什么御金护卫,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时一只小黑猫跃到了聂祈肩上,讨巧地舔了舔他的侧脸颊。
“你真的是夜临君”金钰上前道,眼神中充满了惊喜··还没等聂祈回答,金钰就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道:“我崇拜你好久了求你收我为徒吧”·聂祈一头瀑布汗,抖腿想把金钰甩下来,可他却像粘住了似的甩都甩不掉。
聂祈只好无奈道:“你把这里收拾干净,再把那些撕碎的画都拼起来,本王姑且可以考虑一下·”·“真的吗”金钰欣喜万分,忙跳起身把地上的护卫都踢起来,命令他们速速把这里收拾一番。
没过多久便到中午了,金钰为了讨好聂祈,特地请他去对面酒楼吃大餐,点了满满一桌山珍海味··聂祈一边悠哉地吃着肉,一边用手指挑逗着肩上的小猫,“想拜我为师啊,先叫声爷爷来听听。”
金钰眼珠一转,立刻喊了声:“夜夜,求你收我为徒吧”·“不是夜夜,是爷爷哦·”聂祈摇着手指纠正道。
“夜夜,好夜夜,求你了嘛”金钰死皮赖脸的凑过来,想抱着聂祈的肩膀撒泼,却被小猫一爪子给挠了开去··聂祈噗嗤笑了一声,虽然他表面上烦金钰,但心底并不讨厌。
再怎么说,金钰也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熊孩子··这时小猫悄然化作了凛儿的模样,凑到聂祈耳边道:“王,有两个熟悉的家伙正在接近,从气息上辨认像是卓燃和凉渊。”
“什么”聂祈立即起身走到窗旁,探身望向外边的街道·果见一红一白两道熟悉的人影,后脚刚进了对面那家字画楼··聂祈不知道两人来这里做什么,但想着卓燃之前对自己那么过分,脑海中便冒出报复的念头来。
于是他把金钰拉过来道:“我给你一个任务,你若能完成我就收你为徒·”·“什么任务”金钰激动得两眼冒光。
聂祈摸着下巴笑了笑,笑容邪气又略显猥.琐·                        ·甜文强强穿书·作者有话要说:小迷弟 get √·会是什么任务呢·反正乱来就对了~·☆、是这种喜欢·卓燃和凉渊进到字画楼内,只见堂内桌椅陈设还有些凌乱,人们正忙着收拾,似乎这里不久前有过一场激斗。
两人是被画像吸引过来的,卓燃的画像最初是从这里传出去的,后来被其它画楼争相模仿,一夜之间传得满大街都是·以致两人从集市上经过,惹了一路惊羡的目光。
随后得知了画像的事,他们便查到了这里来··“二位请回吧,今日不做生意了·”店家冲两人摆手道,但看到二人的相貌顿时愣住了·这两人怎么瞧着那么眼熟,不就是画像中的美男吗,简直一模一样啊·卓燃抬手抖开一幅画像道:“我们只想问问这幅画是谁画的”·店家脸色一沉,心想这怎么又有人来问呐,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说到画仙,一会儿又说是金族人过来砸场子,总之说了一大堆,又没把话讲清楚。
凉渊便对卓燃道:“罢了,还是尽快赶路要紧,这种琐事就别管了·”·卓燃微微皱眉,他感觉这幅画很像是聂祈画的,但又想到他堂堂一代鬼王,还不至于跑到这种地方画画卖钱吧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随凉渊一道离开。
此时,聂祈和金钰就躲在不远处的檐角下,观察着卓燃和凉渊的一举一动·金钰好几次按捺不住,要冲上去和卓燃打一架,都被聂祈制止了··见二人离开了,聂祈便对金钰道:“今晚他们肯定要找地方落脚,你若能把凉渊弄到你的床上睡一晚,我就收你为徒。”
“真的”金钰乐上眉梢,他早就在觊觎凉渊的美貌了,这个任务也太便宜他了吧··聂祈戳了戳金钰的脑袋道:“瞧把你给美的,只是把他弄到你的床上睡一晚,不准对他动手动脚的,明白了吗”·金钰挤眼道:“弄上床嘛,不就是要动手动脚才好玩么”·“弄上床就乖乖睡觉,敢对他动手动脚我捏死你。”
聂祈将拳头捏得咯噔作响,他的目的是气卓燃,并不是羞辱凉渊,不管是亲儿子还是干儿子,除了他谁都不能碰··金钰悻悻答应了,不过想想能搂着美人睡一晚,就算不能吃那也是极好的于是两人远远跟在卓燃他们后面,为了防止被发现,金钰还特意把护卫们都给支走了。
黄昏时分,卓燃和凉渊抵达了海港,登上了一艘豪华画舫,随后聂祈和金钰也跟了上去··入夜之后,船上笙歌燕舞·聂祈坐在船厅角落里,悠闲地嗑着瓜子欣赏歌舞。
而金钰则在凉渊的房间外徘徊,他很庆幸凉渊和卓燃是住两间房,不然就很难下手了··见隔壁房间的卓燃开门出去了,金钰趁机来到凉渊的房门口,只听房内传来水花声,凉渊似乎在洗澡。
金钰便掏出一片金刃,小心翼翼地撬开门闩,随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房内··红色纱帘后雾气氤氲,凉渊惬意地泡在水桶里,身后金钰正在缓缓接近·他收敛气息,步伐极轻,不料凉渊突然回过脸来,冷不丁甩出一连串尖冰。
金钰急忙闪身避开,同时金灵扇从手中飞出,准确劈到了凉渊脖侧·凉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金钰便揽住他的双臂,把他从水桶里拖出来·那- shi -淋淋的身体呈现在眼前,白玉似的肌肤,修长的肢体,惊艳得像是一尾沉睡的美人鱼。
“真是受不了……”金钰鼻头一热,鼻血便涌了出来·他胡乱地抹了抹鼻血,将凉渊抱到了床上··他忍不住欣赏起凉渊的身体,手背抚过那玲珑的锁骨,身下渐渐燃起一股火热的欲望。
他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对方,但想到聂祈说过不能动,只好咬牙忍着,用薄被将凉渊裹了起来··随后,金钰抱起凉渊正准备出去,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只听卓燃问道:“凉渊你饿不饿,我拿了些糕点过来。”
“我饿你个头啊”金钰在心中回了一声,慌忙把凉渊放回床上,然后躲到了角落里··“凉渊,你在吗”卓燃又敲了敲门,看房门虚掩着便推门进来了。
凉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卓燃正要过去查看,身侧却袭来一阵疾风·他信手将那盘糕点扔了出去,瞬间被一把铁扇劈得粉碎··“是你”卓燃立即摆出防御的姿势。
金钰飞身收回金灵扇,甩手正准备再度攻击,忽然想到聂祈警告过不许动卓燃,生硬地将招式给撤了回去,旋身又往门口掠了过去··卓燃莫名其妙,他并没有去追金钰,而是去床边查看凉渊的情况。
凉渊脖侧有一道红色淤痕,似被什么东西打晕了过去·再看他身上卷着薄被,卓燃便想帮他重新盖一下,可扯开被子才发现他是光着身子的··“……我不是故意的”卓燃脸上蓦地一阵烧红,忙把被子盖在凉渊身上,而凉渊只是沉沉昏睡没有一丝反应。
他垂眸凝视着凉渊的脸庞,想想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三年前的同盟战结束后,卓燃在月都住了一段时日,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曾和凉渊白澈一起去看花海,也曾陪兄妹俩去灯会祭祀,三人在一起总是无话不谈。
那年他们都只有十七八岁,风华正茂,潇洒不羁··犹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卓燃和凉渊刚打完猎回宫,便一起去瀑布下冲浴·凉渊从水池里爬起来,走到岸边花丛里准备披上衣服,卓燃冷不防把他扑倒在地,跨坐在了他的腰身上。
“我……我喜欢你·”卓燃摁着凉渊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啊·”凉渊浅浅一笑··“我说的喜欢,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而是这种。”
卓燃眼神明亮倔强,擅自俯下脸来吻住了凉渊,带着初次的慌乱和羞涩·凉渊红着脸一愣,随即环住卓燃的肩膀,闭上眼睛生涩地吻了回去··那一吻深情而缠绵,他们拥抱着彼此在花丛间翻滚,贪婪地吮咬着对方柔软的唇瓣。
正当他们准备做更亲密的事情时,花丛外突然传来白澈的喊声,两人立即羞赧地放开了对方··甜文强强穿书·卓燃就这样告白了,凉渊也默默接受了,有点甜蜜又有点青涩。
只可惜,没过几天白澈就出事了,凉渊因此跟卓燃断绝关系·这场恋情还没来得及开始,便这样草率的结束了··三年来,卓燃一直觉得亏欠兄妹二人,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此刻,他看着凉渊在身旁沉睡,心中依然满是疼惜和内疚··“你说,我们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卓燃呢喃道,用指尖轻抚着凉渊的唇瓣。
他缓缓俯下脸来想亲吻凉渊,即将触到那唇瓣时又停住了,终究还是退了开去··不知为什么,卓燃总觉得跟凉渊之间有隔阂,即便白澈那件事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但两人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
卓燃轻叹一声,替凉渊把被子掖好,便起身开门出去了··彼时船厅里人影幢幢,歌姬们仍在莺歌燕舞·聂祈还坐在角落里嗑瓜子,见金钰匆忙找过来了,鼻子下隐隐有血迹,便知道他失手了。
聂祈不禁露出鄙夷之色,连肩上的小猫也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都怪卓燃坏事,给我逮到机会一定要宰了他”金钰愤愤道,说着又擦了一下鼻血。
聂祈幽幽道:“我再说一遍,在你动他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你·”·“为什么你跟他不是敌人么”·“因为卓燃是我的人,要杀也只能由我来杀。”
聂祈慵懒地托着脸颊,眼神幽深如海,衬着他那头凌乱有致的长发,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佞与气势··金钰看得微微呆住了,眼神也变得更加崇拜了·因为他从小就养尊处优,周围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的,聂祈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凉渊弄到手·”·聂祈摇头道:“不用了,凉渊那家伙看似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恶劣得很,短时间内你再去招惹他,他势必跟你杀个头破血流。”
“是么,那接下来要怎么做”·聂祈低眉想了想,他从金钰那儿得知金族要攻打白族,便猜到卓燃和凉渊是要赶往赤族协议同盟。
但他作为一个反派,肯定是要以天下大乱为己任,又怎么能让主角们这么顺利呢·“先跟着他们两个去赤都,接下来听我指示·”·“好,我都听夜夜的。”
“是爷爷”聂祈纠正道··翌日风轻云淡,海天一线,午后画舫终于抵达海岸·下船后,卓燃便和凉渊买了两匹马,朝着赤都的方向飞驰而去,而聂祈和金钰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路上金钰非常听聂祈的话,聂祈说东他就绝不往西,聂祈想吃什么他会立刻去买,聂祈喊累他还会揉肩捶腿,俨然一个小迷弟·渐渐的聂祈也没那么烦金钰了,金钰就像是个缺爱的孩子,给点阳光就灿烂,偶尔冲他笑了笑,他都要开心好久。
至于卓燃和凉渊这边,两人一路上寡言少语,只要卓燃不说话,凉渊绝不会主动开口·卓燃忽然很怀念跟聂祈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整天吵吵闹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趣。
几日后,一座繁华的都城终于渐渐呈现在视野中·这天晌午,卓燃和凉渊来到了一处恢弘的府邸外,这里碧树环荫,层楼林立,便是声名赫赫的少帅府·想当初,卓燃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市井小混混,凭借着同盟战一战成名,这才有了今日的家底。
刚到门外便有小厮过来迎接,卓燃见府内外挂满了红彩头,才意识到已经快月底了,他和赤族公主大婚在即··“你这里是有什么喜事吗”凉渊问道,几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
“嗯,我马上要成婚了·”卓燃叹了一声,踏着沉重的步伐跨进了府内,并没有发觉凉渊的脸色也跟着黯了下来··片刻后,聂祈和金钰出现在了少帅府外,看到门口张灯结彩的,聂祈便掐指算了一算,原来三日后卓燃就要大婚了。
金钰兴奋道:“看来卓家有喜事啊,我们是要跟他抢新娘吗”·“省省吧你,卓燃巴不得有人抢新娘,你就别添乱了·我们先去皇宫溜一圈,顺便找赤帝他老人家喝杯茶。”
聂祈说着勾唇一笑,他已经盘算好了整局棋,就等着看卓燃如何接招·                        ·作者有话要说:emmm年纪大了,都不知道怎么跟读者们卖萌了,反正卖萌也没几个仙女鸟我,那……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_(:з」∠)_·☆、这是在勾火·卓燃进到正堂内,只见堂前贴着大红喜字,地上铺着撒花红毯。
屋内瓷器都换成了红色系,花瓶内也插着红色花卉,就连家仆们都带着红色头巾,总之一派喜气··这时一名红衣少女从侧门走进堂内,见了卓燃便道:“哟,卓少帅可算是赶回来了,还真是一言九鼎啊”·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朱烟,卓燃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只见朱烟走厅堂中央转了一圈,摊开手臂道:“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是我派人布置的,不知卓少帅是否满意”·卓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这才道:“哪有你这样的,还没出嫁就跑到未婚夫家来管事了”·“哟,这是不是白族的皇子么”朱烟见凉渊进门便凑了过去,不怀好意地围在他身旁转了一圈。
“公主好·”凉渊颔首打了个招呼,他和朱烟早在同盟战上就认识了,不过没怎么和她说过话,碰到了也只是点个头而已··朱烟狐疑地挑了挑眉道:“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不会是要参加我和卓燃的大婚吧”·凉渊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淡淡道了句恭喜。
卓燃见了便催促朱烟道:“行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宫去吧,免得赤帝惦记·”·朱烟不悦地跺脚道:“你怎么一回来就赶我走啊我这还没过门你就这样,等过门了岂不是要被你欺负到头上来”··甜文强强穿书卓燃这便好声好气道:“我赶了几天路,实在有些累了,真的没精力陪你。
还请公主多担待些,改日有空一定好好给公主赔罪·”·朱烟这才缓和神色,冲卓燃扬眉笑道:“那你好好歇两天,养好身体,我们大婚上再见·”说罢扫了凉渊一眼,便大咧咧地出门了。
卓燃坐到堂前,心烦气躁地扶了扶额,不敢想象自己婚后会过上怎样凄惨的生活·而凉渊站在一旁,微微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第二日清晨,卓燃便和凉渊匆匆出了门,骑着马向皇宫飞驰而去。
赤族皇宫雕梁画栋,红瓦金柱,群楼遥相呼应,辉煌气派·两人得召进入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湛的凤凰图腾,紧接着便是图腾下的金龙宝座··一代帝王正负手站在王座前,他一身赤红绣金华袍,身形略显富态,但眼神却精光矍铄。
“微臣拜见陛下·”·“白族国师凉渊,觐见赤帝陛下·”·两人一齐上前叩首,赤帝摆手示意二人平身,随即对卓燃笑道:“爱卿不应忙着筹备大婚,怎还有闲功夫来见朕”·卓燃颔首答道:“回陛下,终身大事固然重要,但也比不上国事重要。
今日臣协同白族国师前来,是有边关大事同陛下商榷·”·凉渊接话道:“实不相瞒,金族在半月前已向白族下达战书,下月底就会开战·今日前来,是想再度与赤族缔结盟约,为表诚意,特献上白族冰玉雪莲,愿陛下万寿无疆。”
说着双手托着一个锦盒展开,其内躺着一株冰蓝色的雪莲,正散发着淡淡的奇异光芒·这种雪莲生长在百丈悬崖之上,极难采摘,服用可延年益寿,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赤帝扫了雪莲一眼道:“说到延年益寿,我赤族的火山果也不比你们这冰玉雪莲差·”言下之意,一点也不稀罕你们的冰玉雪莲··凉渊不卑不亢道:“白族与赤族土壤相接,自古以来便相依相存,一旦白族被侵占,赤族则唇亡齿寒。
陛下身为一代明君,必定明白同盟乃最佳之选·”·赤帝笑道:“三年前的同盟战中,赤族为了拯救白族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战士可最后问你白族要一座小岛都不给,如今金族卷土重来,你们却还指望赤族会出手相助”·凉渊心中微微一沉,当年赤族表示愿与白族永结同盟,只要白族割一座小岛给赤族。
但白族不愿意割让土壤,给赤族送去了一船宝物,同盟之事便不了了之··卓燃见势道:“还请陛下往长远来看,金族野心勃勃,日益强盛,就算吞并白族也绝不会罢休,势必要攻下赤族一统神州。
我们不应拘泥于小节,而应该为大局着想啊”·“不必再说了,朕断不会与白族结盟”赤帝斩钉截铁道··凉渊脸色一沉,无奈妥协道:“如果陛下愿与白族结盟,白族愿割岛给赤族,以表诚意。”
赤帝别有用意地笑道:“国师还是请回吧,顺带替朕给女帝捎句话,叫她好好保重身体·”·“可是……”卓燃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赤帝摆手制止了。
“退下罢,朕还有要事处理·”赤帝说着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二人··卓燃僵硬地杵在那里,按理赤帝不应该拒绝,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可眼下他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拉着错愕的凉渊告退··殿外阳光明媚,两人焦头烂额地走在宫道上,卓燃不经意抬起头来,忽见道路前方正站一个玄衣人·那人手里擎着一柄红艳的伞,面容被伞沿遮去了一半,唇畔隐隐含笑。
“夜临君”卓燃正要追过去,却被凉渊抓住了手臂··“我该怎么办”凉渊无助地垂着眼眸,心想自己一个外族人,恐怕再怎么求赤帝都没用,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只有卓燃了。
“你先别着急,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卓燃扶着凉渊的肩膀安慰道·等他再回头看向道路前方,站在那里的人已经消失了,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失落。
不久后两人离开了皇宫,聂祈这才从宫殿一角现身,金钰也跟着冒了出来·他们昨晚就去找过赤帝,并向赤帝承诺金族只攻白族,绝不挑衅赤族,这便是赤帝拒绝同盟的原因。
“这下玩大了,等回族父皇得打断我的腿·”金钰头疼地挠了挠头发,因为他擅用父皇的名义给了赤帝承诺,并且还立下了誓书··“别担心,有爷爷给你撑腰呢。”
聂祈笑着拍了拍金钰的肩膀··金钰咧嘴笑道:“就知道夜夜对我最好了·”·“是爷爷”聂祈再次纠正道。
时间渐渐流逝,一晃眼又是云霞满天,暮色染红了亭台楼阁·一棵火红色的大树矗立在庭院间,满树红叶正在晚风中轻轻飘拂··卓燃和凉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处静谧的庭院里。
凉渊仰望着根盘错节的红树道:“这棵树为什么看起来像在燃烧似的”·“这是赤羽树,因为叶子像红色羽毛一样柔美,故得名赤羽。
它又叫情人树,传说相爱的人在月夜的赤羽树下许下愿望,就能永不分离·”·凉渊眼底流过浅浅的柔光,犹记得那年瀑布下的旖旎缠绵,一切恍若昨日·沉默半晌,他才幽幽转向卓燃道:“你……还喜欢我吗”·卓燃一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就是想问了,你还喜欢我吗”凉渊说着走到卓燃跟前,定定地看着卓燃的眼睛。
“我……”卓燃话未出口,凉渊便仰起脸吻住了他·那粉玉色的薄唇忽然贴了上来,久违的温润触感令他心头一阵狂乱··此刻凉渊的心在颤抖,他害怕听到卓燃的回答,害怕这三年来的隔阂早就将卓燃对自己的感情消磨殆尽,他更害怕自己那颗死寂的心会像星火燎原般再度燃起,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你怎么……”卓燃缓缓推开凉渊,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但看到凉渊那不安的眼神,他又失控似的地将凉渊摁在赤羽树上,俯下脸朝对方唇上压了过去。
灵巧的舌侵入口内,缠住了彼此的柔软,开始热烈地辗转吸吮··甜文强强穿书·凉渊不禁伸手勾住了卓燃的脖子,卓燃也搂住他的腰身紧紧贴着他·气息变得急促起来,唇齿间溢满醉人的香醇。
凉渊下意识弓起一条腿,顶在卓燃身下微微隆起的某处,若轻若重地磨蹭起来··卓燃低声喘息着,一股热火自身下燎了起来,那处很快便起了反应·他按捺不住开始剥凉渊的衣服,狂乱地亲吻他,- shi -热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他白玉似的肌肤上印下一串红色吻痕。
凉渊微微喘着气,冰凉的双手探进卓燃的衣袍内,抚摸着那滚烫的肌肤,令卓燃舒爽得倒吸一口气··神魂颠倒之际,卓燃瞥见凉渊眼神隐忍,眼角微微含着光,满腔火欲顿时被浇了个透。
他立即松开凉渊退了两步,因为凉渊是不会主动勾.引他的,而凉渊之所以要这么做,恐怕仅仅是为了求他··“怎么了”凉渊难为情地斜着眼睛,脸颊上浮着两抹绯红。
卓燃背过身去道:“够了哪怕冲着你我当年的交情,同盟的事我都会帮你到底,你不必委屈自己来取悦我·”·凉渊眼神一闪,不禁咬住了嘴唇。
被卓燃说中了,他这样做是为了拉拢卓燃,让卓燃不遗余力地帮忙·可卓燃还是保持着清醒,倒是自己显得有些下作,也侮辱了卓燃的自尊··“对不起……”凉渊难堪地丢下这句,慌忙逃离了这处庭院。
卓燃愣愣杵了一会儿,又回头望向那棵火红的赤羽树,红色羽叶随风片片凋落·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对凉渊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许就像这棵赤羽树一样,正在燃烧着一片片凋零……·事到如今,要想让赤族与白族结盟,卓燃只剩一个办法,那就是和朱烟成婚。
只有成为了皇家的人,他才更有权力说话,而朱烟也会站在他这边·等那时再劝说赤帝结盟,胜算将会大得多··不过娶了这样一个不爱的人,也许卓燃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那么心高气傲的凉渊,却在用那种低声下气的方式求他。
这时一阵晚风拂过,一道人影倏然出现在了纷飞的赤羽叶间,那一头凌乱的蓝发随风飘扬,黑色衣袂翩翩翻飞··“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卓燃惊讶道。
“来找你·”聂祈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其实刚刚卓燃和凉渊亲热他都看见了,此刻心里正有一团妒火在焚烧·卓燃凭什么用吻过他的唇又去吻别人,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个什么·“找我做什么,报仇吗”·聂祈唇边泛起一丝邪笑,“之前是你绑了我,现在换我来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要说明下,卓燃身上有两重设定,一种是聂祈这个原著作者给他的,向往(暗恋)夜临君的设定;另一种是同人作者给他的,痴恋凉渊的设定。
因为这两重设定,卓燃会比较矛盾,这个矛盾也是两个作者的斗争所在·至于同人作者是谁,心细的菇凉早就看出来了··矛盾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如果接受不了漫画攻,并对下文无兴趣,可在此弃文,感谢·☆、你敢不敢赌·赤羽叶纷纷飘落,拂过两人的发衣。
聂祈走到卓燃跟前,围着卓燃踱步道:“你觉得,凉渊误会了你整整三年,真的会凭女帝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没有伤害白澈吗”·卓燃不屑道:“女帝是他最亲的人,他当然相信自己的母后。
何况,女帝身为九五之尊,也犯不着撒这种谎·”·“啧啧,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女帝,又怎会解开我的玄禁锁,放我这么一个祸害为乱世间”·卓燃似被戳中了似的,不自在地掩饰道:“白澈那件事还存在疑点,如果你死在月都……那一切就成了谜题,或许那个真正伤害白澈的人会一直逍遥法外。”
聂祈唇角咧开一个笑意,卓燃果然还是相信自己的·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你觉得,凉渊心中究竟如何看你”·“我不知道……”卓燃眼底有些许迷惘,转而又瞪着聂祈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犯不着你来插手。”
“你以为我想管你的破事我只是想你看清事实·你为了凉渊耽误了三年,抛弃了曾经的凌云壮志,为了那样一份飘渺的感情,甚至都快迷失了自我。
要不你撒泡尿照照,瞅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行”·“随你怎么看·”卓然无动于衷··聂祈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酝酿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和凉渊正在为同盟的事伤脑筋,只要你和朱烟大婚成了皇家的人,就能继续帮他求情了。
所以,我想和你打一个赌,就赌凉渊会不会阻止你们成婚·”·“可笑,赤帝赐的婚,你叫他一个外族人如何阻止”·聂祈直视着卓燃的眼睛道:“如果凉渊真的在乎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这场大婚。
他这人有多狡猾,你再清楚不过了·”·卓燃黯然无语,的确他不是担心凉渊没有办法,而是觉得凉渊根本不会阻止·因为攀上皇亲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一旦凉渊阻止这场大婚,白族也就完了。
“当初若不是为了救凉渊,你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如今你所面对的困境,几乎拜凉渊一手所赐·可你付出了那么多,凉渊怎么对你的他除了误解你,伤害你,还会做什么”·卓燃暗暗咬牙,聂祈说得一点都没错,他掏心掏肺地对待凉渊,但凉渊只会在他心口插刀子,然后在伤口上撒盐。
聂祈又道:“我并不想挑拨你们,之所以跟你打这个赌,是要你看清楚在凉渊心目中,究竟是天下重要,还是你重要·”·在凉渊心中,究竟是天下重要,还是我重要卓燃确实很想知道答案,便问道:“赌注是什么”·“如果凉渊没有阻止这场大婚,便是我赢,你要沦为我的阶下囚。”
·甜文强强穿书卓燃嗤笑一声道:“你的法力不是恢复了吗我又打不过你,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走·”·“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阶下囚。”
聂祈说着伸手在卓燃脖子上比划了比划,似乎在掂量卓燃要戴多大的锁圈合适··“那若凉渊阻止了这场大婚呢”·聂祈玩味一笑,“只要凉渊出手阻止,哪怕他没有成功,我也算你赢。
如果你赢了,同盟的事我就替你们摆平·”·卓燃扫了聂祈一眼,“就凭你”·“你我好歹做了这么些年敌人,你应该很了解我才是。
除了头顶那轮太阳,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拿不下的既然我能让赤帝拒绝同盟,自然也有办法让他接受同盟·”·“原来是你在捣鬼”·聂祈邪气地扬起唇角,“我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能奈我何”那笑容映在纷乱的赤羽叶间,竟比西天的晚霞还要艳丽。
卓燃看得微微一怔,慌忙挪开了视线··“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干涉凉渊做出选择,谁胜谁负很快便见分晓·到那时,我会准备好最合适你的枷锁,你终将臣服在我膝下。”
聂祈说罢,优哉地离开了这处庭院··卓燃轻叹了一声,哪怕赢的可能微乎其微,他还是期待着凉渊能迈出那一步·如果凉渊能跨过这道坎,也许他们就能打破隔阂,重回当年那段时光。
接下来两日,府上的家仆仍在忙着筹备婚礼,人们穿进穿出,洋溢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大婚前夕,女婢拿来几套喜袍让卓燃试穿··卓燃站在盘龙镜前,换上一袭红艳的长袍,腰间扣上玄玉腰带,两侧云纹箭袖垂落下来,越发衬得他身姿挺拔。
平时习惯绑成马尾的长发,此刻仅用玉冠束起一半,另一半柔顺的披在肩头,不再像之前那样干练,反而添了几分温雅的气质··候在一旁的女婢笑道:“主人前些日子不在家,这喜袍也没能为您量体裁衣,没想到穿着倒是挺合身。”
“辛苦你们了·”卓燃说着转过身来,刚好看见凉渊从房门口进来··凉渊走到卓燃跟前,伸手替卓燃理了理衣襟,浅笑道:“很适合你。”
卓燃眼神复杂,抬手握住了凉渊的手,下意识微微使力·他多么想凉渊能够告诉他,一起逃离这场婚姻,哪怕一辈子颠沛流离,哪怕下半生都要受人指责,然而凉渊始终没有开口。
凉渊眼底微微闪烁,察觉卓燃的手在用力,他却只能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说不合时宜的话,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两人凝视着彼此,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只是默然无语。
“谢谢·”卓燃失望地松开了凉渊的手,而凉渊的手却僵在了半空里··窗外赤羽叶片片翻飞,一夜之间零落满地··第二日万里晴空,卓燃骑在高头骏马上,带着浩大的迎亲的队伍,吹着唢呐打着铜鼓向皇宫出发了。
凉渊也在迎亲队列之中,他仍然是一身翩翩白袍,站在红艳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他不穿红衣便是不祝福婚礼,听到旁人指责他也不屑一顾··队列最后面,聂祈正擎着一把红伞跟着,时不时逗弄一下肩上的小猫。
而金钰则乔装成了家仆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混在人群间看热闹··彼时皇宫中也是一派喜庆,迎亲道路两侧候满了人,队伍经过时人们纷纷抛洒花瓣,祝福声不断··大婚仪式将在火凰殿中举行,满朝文武百官都会前来庆祝。
吉时将近,富丽堂皇的大殿上,箜篌编钟之声不绝于耳·卓燃和朱烟牵着红彩头进入殿堂内,一代帝王正容光满面的坐在宝座上,四周落座的则是前来祝贺的群臣。
朱烟拖着一袭拽地红裙,头顶点辍着珠玉金冠,面上罩着一层红色轻纱,水灵的眼眸和鲜艳的红唇若隐若现·她时不时透过面纱偷看卓燃,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跳个不停。
然而卓燃的目光飘忽不定,却从未看向她这里··两人牵着彩头走在洒满花瓣的红毯上,人们的目光如磁石附铁般紧紧相随,羡慕议论声不断··“能娶到这么美艳的公主,卓燃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谁说不是,明明出身贫寒,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帅,如今又要当驸马,而我等只能眼巴巴的干看”·卓燃脸上挂着略显麻木的笑意,人人都在艳羡他有多么风光,又有谁知道他心底是多么荒凉。
在众人的见证下,卓燃和朱烟一齐向赤帝跪拜,随后转向殿外跪拜天地,接下来便是夫妻对拜·这时赤帝走下宝座,亲自给二人端上交杯酒,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祝贺之声。
“谢陛下·”卓燃接过酒觥,目光扫向四周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凉渊··凉渊与卓燃目光相撞,心底一颤,下意识扣紧了双拳·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阻止这场大婚,甚至想好了一套完美的计划。
此刻只要他大胆地站出来,也许就可以阻止这场婚礼·可他不能因为私情毁掉白族,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现在,又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彼时,聂祈就倚在大殿一角,静静观察着卓燃和凉渊,那眼神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卓燃失望地收回视线,与朱烟共饮交杯酒,香醇的美酒滑下喉咙,他却觉得苦涩无比·凉渊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行动,这一刻卓燃甚至觉得,哪怕是夜临君都要比凉渊在乎自己,而自己在凉渊心中究竟算个什么呢·凉渊在想,卓燃肯定觉得自己很无情吧如果他不是白族的皇子,不是白澈的哥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阻止这场大婚。
如果他真的无情,三年前就不会独自揽下一切罪孽·如果他真的无情,当初在月海边上的那一刀,就会直接刺穿卓燃的心,而不是恰巧偏了半寸·可是这些,他又能找谁说去呢·拜完堂后,卓燃便牵着朱烟的手,依次向在座贵宾敬酒。
人们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卓燃也只好逢场作笑·转了大半圈,两人来到了凉渊的宴桌前,卓燃便向凉渊敬酒道:“你,难道不祝福我们”·朱烟面纱下露出一抹笑意,也端起酒觞向凉渊敬酒。
甜文强强穿书·凉渊端起酒觞站了起来,他望着卓燃的眼睛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缓缓开口道:“祝福你们·”·只这一句,卓燃便彻底死了心,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即拉着朱烟去应酬其他宾客。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卓燃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凉渊倏然扣紧酒觞,将那铜铸的酒觞都捏变了形状··敬完宾客后,卓燃和朱烟便回到了赤帝身边,接下来会有歌舞助兴。
堂上响起一片丝竹之声,一群红衣舞女翩然入殿,人们觥筹交错,其乐融融·卓燃坐到赤帝身旁后,就再也没有往凉渊的方向看过一眼,但凉渊的目光却一直锁在他身上。
此刻聂祈还在角落里观望,他早料到凉渊不会阻拦,但也知道凉渊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情·不过这场赌局他是赢定了,这个故事的结局也要被他改写了··宴席持续到了黄昏后,天边只剩几抹红霞。
赤帝和众宾客将卓燃送到殿外,接下来卓燃会接朱烟回少帅府,进行下一场盛大欢愉的夜宴,那之后他就会和朱烟洞房花烛··“请陛下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待公主。”
卓燃向赤帝道别后,便将朱烟扶入了大红花轿内··凉渊默默伫立在人群后,他知道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心情沉重得就像这即将入夜的天空··迎亲队伍吹起唢呐敲起小鼓,兴高采烈地出发了,谁料一个巨大的石碑突然从天而降,轰地一声砸在了宫道上,霎时烟尘滚滚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小攻的心是彻底凉了,不过很快会被小受暖回来的··非常感谢大家砸雷和灌溉营养液,真的超喜欢你们哒来一个大大的抱抱~·由于三次元的一些事情,明天会暂停更新一天,后面会尽量日更哒~·小仙女们要考试的好好考,正在打雪仗的继续嗨,我们回头见~·☆、我来抢驸马·一块大石碑轰然砸在宫道上,拦住了迎亲队伍的去路。
花轿内的朱烟听到动静,立即掀开轿帘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众人骇然议论,待那烟尘渐渐散去,才看见有个黑袍人正坐在石碑上,那人垂眼睥睨着众生,俊美邪气的脸容凛若天神。
“是你”朱烟惊愕得一把掀掉面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就是那个曾跟在卓燃身边的少年吗·“你这是要干什么”卓燃诧异道。
聂祈潇洒地从石碑上跳落下来,黑袍蓝发在风中翩扬而起·他拖着一柄红伞走到卓燃跟前,扬眉笑道:“你输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这时四周传来一阵嚓嚓声,巡逻的铁衣侍卫迅速围了上来,齐刷刷举起兵器道:“大胆,何方妖人竟敢擅闯皇宫”·“我不仅擅闯皇宫,我还要抢走你们的驸马”聂祈邪傲一笑,横开赤练伞拔出灵剑,刹那间光华四泄,耀得人们睁不开眼。
卓燃不由挡住眼睛道:“你疯了吗这里是皇宫”·“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到底是谁为了天下而负你,又是谁为了你与全天下为敌”聂祈说着,身形如疾风闪电,瞬间杀了开去。
夜幕笼罩着大地,宫道上人仰马翻,一片混乱·聂祈肆意挥舞着灵剑,身法潇洒凌厉,激斗中人影横飞,惨叫迭声··卓燃愣愣杵在纷乱的人群间,脑海中回响着聂祈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谁为了天下而负你,又是谁为了你与全天下为敌”·“敢闹本公主的婚礼活腻了”朱烟娇叱一声,抽出赤焰鞭狠狠甩在地上,拖拽着一身红嫁衣就冲了上去。
眼见周遭侍卫群攻而上,聂祈当即挥剑旋身飞转,一圈侍卫霎时被扫得四散横飞·这时一条火鞭狂袭而来,聂祈见状扬剑一搅,冷不丁卷住火鞭一拽,竟将朱烟整个人都拽了过来。
“你”朱烟杏目圆睁,在半空中旋身一脚,遽然踢向聂祈的面门·谁料聂祈脑袋一歪便轻易避过,反而趁机捉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身,竟把她斜架在了怀中。
聂祈调戏道:“我说丫头,就算你这么投怀送抱,卓燃也不会吃醋的”·“你这个无赖”朱烟气得满脸娇红,甩手想给对方一耳光,不料聂祈机灵地转动身体,同时放开双臂,竟将她整个人抛飞了出去。
朱烟惊叫着飞到半空中,卓燃见势正要上前接她,但赤帝却抢先一步将她接住,二人周身鼓起气浪,渐渐平稳落地··“父皇,那个人欺负我”朱烟在赤帝怀中娇嗔道。
赤帝安慰地抚了抚朱烟的肩膀,随即转向众侍卫间的聂祈,意味深长地笑道:“多年不见,夜临君当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长不大的狂妄少年·”·聂祈啧啧笑道:“然而论辈分,恐怕赤帝还得喊我一声爷爷呢。”
“大言不惭这次不好好收拾你,朕的王位也不消坐了”赤帝目光炯炯,说着双臂交错纵舞,一身赤金长袍呼啦翻涌而起。
霎时九条火龙咆哮着从他身后狂飞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聂祈撕咬而来··聂祈的脸色蓦地白了,他万万没想到赤帝一上来就放大招·只见狂龙乱舞,那咆哮声震天撼地,那光芒耀乱人眼,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逼仄的热浪,就连身体都好像被炙烤得变了形状。
“别傻站着你快逃啊”卓燃焦急地喊了一声,他明明想冲上去救他,却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哪怕夜临君的噬力再强大,也很难招架住这种强力术法啊。
冥冥中,卓燃听见了一声撕裂的呐喊,那声音如此鲜明,如此不屈,仿佛一簇在黑夜中盛放的烟火··火芒炫目交舞,九条火龙撕咬着融为一体,瞬间将聂祈的身影吞噬殆尽。
待那光芒消散,天地间变得昏暗无比,人们还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都僵在了原处··片刻之后,卓燃才渐渐恢复视觉,急忙寻找聂祈的身影·很快发现聂祈半跪在人群间,他垂着脸发丝凌乱,浑身散发着缕缕青烟,似乎受到了重创。
甜文强强穿书·人们见状无不咋舌惊叹,经受了赤帝的“九龙狂焰”,应该被烧成了焦炭才对,不想竟还有个人形在··“看这小子还敢嚣张,不知道父皇的厉害,这下被烧坏了吧”朱烟讥诮道,骄傲地挽住了赤帝的手臂。
赤帝呵呵笑道:“夜临君,你当真以为没人能降得住你”·聂祈没有应声,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卓燃不由皱紧眉头,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
而凉渊正站在人群之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忽然他像察觉到了什么,厉喝一声道:“快撤”·声音还未落地,聂祈倏然抬起脸来,双眼中盛放出妖异的光辉,一头深蓝长发猎猎翻飞。
那一刻,他背后绽放出大片华丽的焰火,就像长出了无数双金色翅膀,无与伦比的炫丽·卓燃眼底满是惊艳,聂祈竟然吞噬了赤帝的焰力,转而又加倍释放出来,这一招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看谁能降住我”聂祈张开双臂,笑容桀骜无双。
身后的焰火于顷刻间盛放开来,像火烧云般席卷了整片夜空,强劲的火浪随之狂扫开去,将周遭侍卫震得四散横飞··漫天狂焰飞卷而来,朱烟目瞪口呆地僵在那里,赤帝忙不迭抱起她腾挪闪跃,飞快退到了重重烈焰之外。
火焰四- she -迸舞,不知多少人被烈焰灼伤,惨叫声不绝于耳·花轿被烧着了,娶亲的马匹车队慌散惊逃,四周化作一片炼狱火海··卓燃麻木地望着这一切,心底竟有种莫名的快意,他无法摧毁的东西,有人替他毁掉了也好。
这时候,聂祈穿过重重焰火向卓燃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有点踉踉跄跄的,脸颊上还沾着几块黑灰,但眼眸却比星月还要闪亮··“跟我走吧·”聂祈向卓燃伸出了手,笑容苍白,却风华绝代。
卓燃眼底微微颤动,他不懂聂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却感觉对方很在乎自己,凉透了的心莫名一热·他迟疑着伸出了手,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时,火海中突然传来一声:“不要跟他走”·凉渊匆忙赶了过来,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他可是你的敌人啊,随时都可能杀了你”·卓燃无奈地看着凉渊,又将目光转向聂祈。
聂祈无力地笑道:“某人的心想必你也看清楚了,那你是要继续执迷不悟,还是潇洒地做回自己赌约你可以反悔,你若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
·卓燃咬了咬牙,转向凉渊道:“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懂吗三年了,我为了你刀山火海,辗转千里,满腔热情却融不了你那颗冰冷的心。
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是你守护白族的工具吗”·凉渊眼眶发红,颤抖着声音道:“没错,我那么绝情,当初怎么就没能狠下心一刀杀了你,让你身败名裂,遭受万人唾骂”·“够了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还认为是我伤害了白澈白澈的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因为我欠了你兄妹二人的情。
等这份债还清,我就再也不欠你,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卓燃自嘲地笑了笑,一把扣住聂祈的手转身就走·那只手坚定有力,让聂祈有点受宠若惊··“你站住”凉渊看两人双手紧扣,心底竟然嫉妒得要命。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去,衣袂随着焰火翻飞鼓舞·情急之下,凉渊拔刀一挥,数道尖冰立时向聂祈背后飞- she -而去··突然一道人影闪至凉渊跟前,那人握着一把金色铁扇,极其灵活的飞转劈打。
只听得一串清脆的砰砰声,眨眼间冰锥就碎了一地··金钰收回铁扇遮住了脸颊,冲凉渊挑了挑眉道:“猜猜我是谁”·“滚开”凉渊低斥一声,挥刀朝金钰斩了过去。
月光千里,洒了一地·卓燃拉着聂祈穿过重重宫宇,匆忙来到了一条幽静的石道上·聂祈忽然感觉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便向后倒去·卓燃忙将他护入怀中,关切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我是谁啊,当然没有受伤了……”聂祈逞强道,说着唇瓣就被血染红了。
卓燃急忙摇着他呼唤起来,他恍惚看见卓燃心疼的眼神,只觉得这一趟就是死了,也值了……·另一边,凉渊跟金钰纠缠了片刻,好不容易才摆脱金钰,但他环顾着火光冲天的宫楼,竟不知该从何追起,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不久后金钰寻了过来,见凉渊站在空地上发呆,便凑上去卖乖道:“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如果你求我帮忙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地帮帮你·”·凉渊扫了金钰一眼,不屑地转身走了。
“喂我还说要帮你呢”金钰追在凉渊身后喊了一句,觉得凉渊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后半夜凉渊回到了少帅府,全府上下都在找卓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时不时就有人跑过来问凉渊,知不知道卓燃去哪儿了,他只是摇头说不知道··凉渊想着即将陷入战乱的白族,想着卓燃决绝离去的背影,一夜辗转难眠·他越想越害怕失去卓燃,越想越憎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不计后果地阻止了这场大婚,那今夜和卓燃双手紧扣的人会不会是自己·翌日清晨,朱烟率领一队骑兵来到了少帅府·她脸上憔悴,眼底却冒着火,恨不得把少帅府掘地三尺,可连卓燃的影子都没见着。
府内众人战战兢兢的,唯恐公主迁怒于他们·凉渊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他被夜临君掳走了,多半是去了鬼族梦魂谷·”这一句犹若惊雷,瞬间炸了开去。
“好个夜临君,竟敢毁我大婚,夺我夫君,看本公主不带人去端了他的老巢”朱烟恨得咬牙切齿,当即下令去鬼族找人··然而,鬼族梦魂谷隐匿在绝境险地,周边覆盖着雾气弥漫的森林,凶兽肆虐,人族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有去无回。
而凉渊就是要借朱烟的手来开路,他要把卓燃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甜文强强穿书·作者有话要说:人啊,真的是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_(:з」∠)_·今晚的超级月亮大家有看吗反正我这边的月亮,也只是大了那么一小小小小小丢儿,坐标南京。
☆、选妃不能拖·山谷层峦叠嶂,白鸟横空穿越·悬崖飞瀑,古木参天,阳光穿过密叶投下点点碎光,风中夹杂着草木的芬芳··“这就是鬼族梦魂谷。”
卓燃新奇地望着这一切,他以为鬼族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想到它竟在这样一片古老的密林里,充满了生机和神秘的气息··鬼族人习惯住在树屋里,数不清的木屋盘在树身上,其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萝。
而卓燃所在的树堡,建立在一棵巨大的苍松上,树身粗壮得要十人合抱·树堡有数层高,呈现为小山形,其内设有大大小小的房间,底层还有一间宽敞的大堂,供族会议事之用。
彼时,聂祈就躺在树堡顶层的房间内,那晚他逞强接下了赤帝的大招,结果被灼成内伤差点就没命了·幸好凛儿及时赶到,给他服下了救命的丹药,并带他和卓燃回到了梦魂谷。
卓燃在树堡内闲逛了一番,实在闷得慌,便回房冲聂祈喊道:“你都躺三天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快起来陪我说话”·“吵死了”聂祈揉着头发从榻上弹起来,不爽地瞪着卓燃。
卓燃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布衣,胸膛裸了一半在外,衣袖卷起到肩口处,似乎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会有这种落拓不羁的味道·此刻,他脖子间还套着一个黑色项圈,上面的紫晶石正在熠熠生辉。
“看来这玩意儿还挺适合你的嘛”聂祈伸手触摸着卓燃的项圈,而他的中指上则戴着一枚玄铁戒指,和卓燃的项圈构成一套法器·法器封禁了卓燃的焰力,并把卓燃限制在了离他一定的范围内。
聂祈狡黠一笑,冷不防将卓燃拽到身前,“叫声爹来听听·”·“你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凭什么要我叫你爹”·“真要论年龄,我可比你大上好几轮呢,乖乖叫声爹,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把你给放了。”
卓燃撇了撇嘴,“不叫·”·“快点,叫爹”·“就不叫,你打我啊”·聂祈气得想赏卓燃一拳,但又缓缓将手放了下来。
就算他再怎么不爽,也还是把卓燃当宝贝儿子看的,又怎么舍得轻易打他于是只得给自己找台阶道:“怎么就你一个,凛儿呢”·卓燃望向窗外道:“那小子在外面挨家挨户地串门,跟个野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手里还拿着本册子,不知道在忙什么。”
聂祈心想凛儿刚回族,应该是太兴奋了,也没往别处想··不久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小奴们送来了许多可口的食物,五花八门的摆了一大桌·聂祈和卓燃正准备开吃,凛儿这才兴冲冲地赶回来,把一叠册子拍在桌上道:“人都物色好了,王来选几个吧”·聂祈纳闷地把册子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哪家有女,年龄多少相貌如何之类,每页都记载着一个姑娘的大致情况。
“这都啥啊”聂祈诧异地看向凛儿,凛儿便拍着桌子道:“王马上就满二百五十岁了,眼下最急的当然是选妃啊”·“选妃”聂祈一脸瀑布汗,而卓燃听到那二百五十岁,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汤都喷出来。
凛儿将名册拿过来,在桌上摊开成一条,介绍道:“这些姑娘都是合适人选,像这个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一直是族中公认的美人,还有这个年纪轻轻就出落成了佳人,还有……”·聂祈听得一愣愣的,不得不承认,他和夜临君挺像的,他在现实世界做了二十多年的光棍,而夜临君在漫画里当了两百多年光棍,然后都被身边的人各种催婚。
“王有在听我说话吗”凛儿双手拍了拍桌,聂祈这才回过神来,而卓燃则坐在一旁像看笑话似的··“我们族人的寿命比较长,但一般也活不过两百岁,而王已经二百五十岁,早就是祖爷爷辈的人了。
先前我去族人家里征婚,还有几个姑娘嫌弃王太老了呢”·聂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而卓燃则趁机调侃道:“看来我没资格喊你爹,要喊你祖爷爷才像话啊”·“嫌弃我太老”聂祈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到底是哪里显老了·凛儿戳了戳聂祈的脸颊道:“别看王这脸还嫩着,但身体早就是个老人家了,没准儿再拖个两年,王下面那玩意儿都不好用了还怎么为族里传宗接代啊”·聂祈顿时一脸黑线,什么叫下面那玩意儿不好用了,他到现在还没有用过好吧。
一旁的卓燃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凛儿也不跟聂祈嬉笑了,正色道:“王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选妃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虽然鬼族人的寿命很长,但生育能力却十分低下,因此鬼族人数量很少,整个族落也不过数百人。
像夜临君这样两百多岁还没留下子嗣,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的确已经火烧眉毛了··“好好好,我选,我选还不行吗”聂祈将名册拿过来看了看,揣度了会儿,便挑了个感觉相貌不错的。
“她一个哪够啊,王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睡三个女人怎么怀得上”凛儿严肃地按了按名册,似是对聂祈那方面的能力深表怀疑··聂祈一直把凛儿当小孩看的,没想到凛儿说话这么露骨,窘迫得脸都红了,只好又挑了两个。
凛儿这才满意地收好名册,匆匆离开了树堡,忙着筹备三日后的大寿宴··“哈哈哈哈哈……”卓燃再也憋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来··“有那么好笑吗”聂祈- cao -起筷子就要打卓燃,卓燃忙跳起来躲了开去,聂祈便追着卓燃一阵打闹。
·甜文强强穿书饭后,两人来到密林里散步,这里处于一个巨大的结界中,几乎没有什么凶猛野兽,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到这里·两人路过一片蓝色花丛时,一群孩童正在欢声笑语地追逐,萤火虫被惊得片片飞起。
“你在这里过得还习惯么”聂祈说着伸出手来,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便落在了他掌心里,他那幽蓝的眼瞳里映着萤火,分外温柔··“我这人糙惯了,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卓燃无意瞥了聂祈一眼,便被那动人的眼神迷住了··萤火虫倏然从掌间飞起,聂祈一抬眸便撞上了卓燃的眼神,那琥珀色的眼瞳不再澄澈,似乎蒙了一层迷雾似的情绪。
卓燃忙不迭移开视线,沉默了片刻,这才感叹似的说道:“鬼族既然隐匿在这人间绝境,像这样与世无争的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在各族之间挑衅滋事呢”·“你觉得我夜临君,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吗”·卓燃点了点头,“我觉得你是。”
聂祈没好气地白了卓燃一眼,这才娓娓道来:“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鬼族并不叫鬼族,而是叫青族·数百年前的战乱中,青族被赤族吞并了,侥幸青族有一脉传承了下来,这一脉便是今日的鬼族。”
“你知道梦魂谷究竟在哪儿吗”·卓燃摇了摇头,来这里的路途十分曲折,很难辨认具体方位·不过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推断,鬼族应该就隐匿在赤族境内。
“其实,梦魂谷就在赤都的正下方·”·“胡说难道你的意思是,梦魂谷在地底下那我们头顶这片夜空是怎么回事,同一片土地上怎么会有两片天空”·聂祈就知道卓燃不信,笑着解释道:“因为二者之间连有结界,这就好比一面镜子,镜子内外却有两个世界。
要想进入梦魂谷,就必须找到结界的入口·你猜,如果凉渊要找你,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卓燃眼底微微一沉,“那家伙应该忙着白族的战事,没功夫管我的死活吧算了,我不想提他,说点别的吧。”
“那我就继续说结界了,鬼族之所以能传承下来,靠的便是梦魂谷这片结界·它与赤族的气数相克相生,赤族强则结界弱,赤族弱则结界强·为了保护结界里的族人,我必须不断给赤族制造麻烦,挑拨另外两族来牵制赤族,这便是代代鬼王的使命。”
卓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撇眉道:“那你把这些事告诉我,就不怕我哪天逃出去了,然后带军来围剿你们”·聂祈一把将卓燃拽至身前,手指勾着他脖子上的锁圈道:“我知道你小子花样多,但你要是敢逃走,你爹我保证不打断你的腿”·“放心,如果我想逃,来之前有的是机会,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会再想着逃走。”
卓燃此刻心里烦乱得很,不想再面对身后那一堆破事,只想先躲在这里逃避一段时间··聂祈笑着揪了一下卓燃的脸,“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嘛·”·“谁是你儿子啊”卓燃不悦地打开了聂祈的手,又愣愣摸了摸脸上被揪过的地方。
幽绿的萤光漫天飞舞,两人继续在林间漫步·卓燃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不过有件事他始终搁在心里,于是犹豫着问道:“我还是想问你,三年前那个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白澈的寝宫外”·聂祈不禁停下脚步,又是这个问题,卓燃已经问了他好几遍。
虽然他很熟悉这个世界的设定,能够轻易代入夜临君这个角色,但他并没有夜临君之前的记忆,所以他真的不知道··卓燃等了片刻,没有等到聂祈的回答,不由失望道:“你什么都不肯说,叫我怎么相信伤害白澈的那个人不是你”·“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聂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看漫画剧情,以致他现在都不知从何查起。
两人默默在林间走了会儿,正逢一行人推着木车经过,而车上载满了美酒和蔬果·凛儿正坐在其中一辆车上,拿着本册子碎碎念,似乎在盘点数目··聂祈见状招手把凛儿唤了过来,随口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才套话道:“对了,凛儿你一直跟着我,那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有个夜晚,我独自去白族皇宫的事”·凛儿挠着头发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不过王不是一个人去的,是跟泽殿下一起去的。”
“泽殿下难道是……”聂祈轻声念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眉目如画、翩然若风的青袍男子来··“啊对,我还差点忘了,我怎么能把他给忘了”聂祈兴奋地捶了下手掌,他自从来到这个漫画世界里后,就成天围着卓燃和凉渊转,竟还忘了有这么一号关键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几个小仙女在评论里向我告白,哎哟,真是心花怒放,吃嘛嘛香呀(*^▽^*)·如果喜欢的话,记得戳戳我专栏哦,还有其他文可以看哒~顺手收一发专栏,这个月肯定会走运哦·☆、他不会缺席·话说聂祈感觉事情有了点眉目,便继续询问凛儿当时的情况,而卓燃则好奇的在一旁听着。
凛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是泽殿下过来找王的,那时你们还故意撇下我,让我在白帝宫外等着,也不知是要去里边干什么·后来你们都没提过这件事,我就没再问了。”
“你们说的泽殿下是谁”卓燃不禁插话道··聂祈神秘笑道:“这个人跟我关系很亲密,不过你认识,凉渊也认识,而且他跟你们两个关系也不错,你不妨先猜猜看。”
卓燃更纳闷了,他和凉渊都认识,关系还比较好的人,他用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这其中确实有一个名叫“泽”的人,但这个人无论从外貌还是出身来看,都跟鬼族八竿子打不着啊。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又问凛儿道:“泽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泽殿下这两年很少回族,不过王马上要过大寿,就算他远在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赶回来的。
因为王的生日他绝不会缺席,算算日子这两天也快到了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聂祈摆了摆手,凛儿便回到车队里,忙着筹备寿宴去了。
“你们说的人到底是谁”卓燃再次问道,他回想起三年前那个夜里,夜临君静静地站在殿外,那样子的确像是在等人·如果能找出夜临君等的人,也许就能解开当年的迷案了。
聂祈用手背拍了拍卓燃胸口,促狭道:“过两天不就能见到他了,查了三年都没查清楚的事,你还急这两天么”·卓燃越发觉得蹊跷,从聂祈和凛儿的话来推断,所谓的“泽殿下”应该是鬼族的首领之一。
但这样一个鬼族人,又如何能同时得到他和凉渊的信任呢疑点,实在太多·月落日升,朝露未晞··古林深处枝叶簌簌摇晃,一支军队正在林间穿行。
朱烟就在队列最前面,一身红衣显得格外鲜艳·她皱着眉头四处张望,感觉这里已经走过好几遍了,看样子他们确实迷路了··彼时,凉渊正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后面,而金钰则百无聊赖地走在他身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我说,卓燃到底有什么好啊不就是会耍耍剑,打打仗,值得你们这么一大帮人翻山越岭的找他”金钰费解道··凉渊不予理睬,只顾观察周边的树木,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金族马上就要攻打白族了,你可是白族的国师唉,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应对战事,怎还有闲工夫在这鬼地方瞎折腾”·“求你说句话行不,要不你说一句,我就给你一片金子怎么样”金钰说着便从腰带里抽出一枚金叶,在凉渊面前晃了晃。
凉渊看都不看金钰一眼,只感觉他那身金缎衣太闪了,晃得眼疼·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脚把金钰给踹飞到天上去··金钰都快郁闷死了,这一路上凉渊跟他说过的话,他用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
早知道这么不好玩,他就不跟过来凑热闹了··“唉……我可算是明白,卓燃为什么要跟夜夜走了·”·“为什么”凉渊忽然望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看着金钰。
金钰立刻又来了劲儿,围着凉渊指手画脚道:“你瞧你,跟你说半天才应一句,脸上总是冷冰冰的,声音也冷冷的,看不出情绪·说难听点吧,你就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你也就这张脸好看点,真要跟你在一起,迟早得闷死个人”·凉渊平静地注视着金钰,金钰又道:“你看我这么数落你,你一点生气的反应都没有,这让我感觉你很瞧不起我唉。”
“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是没说为什么·”·金钰摊手道:“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假设我是卓燃,你总是喜怒不明的,要我揣测你的心思,无论我怎样你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是个人都会心寒的。
我才跟你处了三天就受不了,倒也挺佩服卓燃的,竟能忍你这么多年·”·凉渊原以为,是自己在婚宴上伤了卓燃的心,卓燃才会赌气跟别人走·但听金钰这么一说,他倒觉得自己和卓燃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朝促成的,更是他长期的冷漠造成的。
“心寒了,要怎样才能暖回来”凉渊喃喃自语··金钰忽然乐了,哈哈大笑道:“还暖什么,恐怕卓燃现在尸骨都凉了我听夜夜说过,要把卓燃抓了做奴隶的,夜夜花招那么多,说不定早把卓燃折磨得半死不活了我现在跟你们一起过来,就是想看看卓燃死的有多难看”·凉渊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但他总感觉,夜临君对卓燃的感情很复杂,应该不会轻易杀了卓燃。
再说了,卓燃是自愿跟对方走的,还不至于沦落至此吧·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点点光斑·队伍还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密林里一遍又一遍的兜圈子。
·朱烟擦了一把汗,属下们劝她歇一歇,她也不听,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梦魂谷,生怕再晚一点卓燃就会有危险··就在这时,朱烟惊喜地发现,密林里竟然有人在采药。
那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青袍人,正全神贯注地挖着树脚的灵芝·她便上前询问道:“这位兄弟是山里人吧,请问梦魂谷在哪个方向”·“不是什么好地方,劝你们哪来的就回哪去罢。”
青袍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面容藏在了轻纱下,但隐隐能看出是一张年轻的脸··朱烟身旁的属下见青袍人不太配合,便将佩刀拔出一半道:“请务必告知梦魂谷在哪儿,否则休怪我等用刀剑说话了。”
青袍人轻叹一声,这才道:“既然是峡谷,谷内必然环风,诸位仔细辨认风来的方向,迎着风一直走,就能找到梦魂谷了·”·“兄弟言之有理,多谢”朱烟拱手一拜,当即号令属下们辨别风向。
殊不知,这里的结界将地势扭曲颠倒,迎着风只会离梦魂谷越来越远··凉渊和金钰这才跟过来,看见那青袍男子的侧影,凉渊就觉得奇怪,没有下雨为什么戴带斗笠这密林内也没什么光,那么戴斗笠便是为了遮脸,可对方为什么要遮脸呢·“我有预感,那斗笠下的脸一定很好看。”
金钰说着快步走了上去,而男子的灵芝挖好了,便起身准备去别处了··金钰猝不及防地伸手一掠,欲图摘下男子的斗笠,不料对方身形一晃便轻易避过·他不甘心地回身又一抓,可对方还是一闪就避开了,竟然连碰都碰不到。
凉渊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用刀柄拦住了男子的去路,“我想阁下出现在这里,必不是偶然吧”·青袍男子默不作声,似乎在犹豫什么·凉渊打量着对方,隔着轻纱望见对方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有种熟稔的感觉。
“还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啊”金钰叫嚣着作势要动手···甜文强强穿书“是我·”男子抬手摘掉了斗笠,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来。
那张脸也说不上俊美非凡,但只是这么随便看上一眼,便叫人舒爽到了心坎里··“泽御医……你来这里做什么”凉渊微微瞪大眼睛,讶异于竟在这深山老林里见到自家御医。
金钰兴奋地插话道:“什么,他是你家御医你们白族血统就是好啊,连个御医都生得这么标致”·“采药。”
男子微微颔首道··“真的只是来采药”凉渊略显质疑,这药也采得太远了吧·男子莞尔笑道:“最近在炼丹,其中一味药草只有这片山里有,于是不远千里找了过来。
我出门时还听人说,皇子去赤族是为了结盟一事,不知皇子来这草莽之地做什么呢”·这下轮到凉渊难回答了,他掂量了会儿才道:“一切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药采完了尽快回去吧,这里有凶兽出没,入夜之后很危险。”
金钰狐疑地瞧着凉渊,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竟然也会关心人,看来这个泽御医肯定不是一般的御医了··“还请皇子务必小心,那我就先回族去了·”男子微笑着拱手一拜,戴上斗笠便转身离开了。
等对方走出一段距离后,金钰才小声对凉渊道:“你家御医肯定有猫腻,不如我们跟着他看看,也许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凉渊有些迟疑,因为军队都往相反方向去了,他们若脱离队伍,必定会有更多危险。
金钰才不顾这么多,拉着凉渊就尾随了上去,边走边道:“方才我趁机在他斗笠上嵌了一枚金叶,能用御金术追踪他的位置,所以我们就远远跟着,不会跟丢的·”·凉渊看了金钰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做事还挺有一手的,不像外表那样轻浮。
灌木丛里枝叶窸窣,两人远远尾随着男子,只见他偶尔停下来采摘药草,或坐下来歇息,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凉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没准对方真是来采药的呢·日暮时分,男子来到了一片蓝色湖泊边,他摘下斗笠和背篓,随即开始宽衣解带。
此刻两人就藏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金钰激动道:“他不会要跳下去洗澡吧”·凉渊没做声,只见男子一件件的卸下衣袍,那一头长发如瀑般泄落在腰下,修长匀称的身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辉。
“身材太诱人了吧,还剩一件了快脱啊”金钰眼睛都看直了··“不许看”凉渊一把扣住金钰的脸,将他的脑袋掰了过去。
金钰挣扎道:“看看嘛我就看一下嘛”·这时男子微微侧过脸来,唇边浮出一丝诡异的笑,随即噗通一声跳入了湖中。
听到水花声两人这才望向湖面,可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男子浮上来,便纳闷地来到了湖边·只见水面波光粼粼,斗笠还在岸边,但衣袍还有那一篓子药草都不在了··金钰气得一脚将斗笠踢到了湖里,埋怨道:“都怪你不让我看,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啊”·凉渊目光刺了金钰一眼,因为在他心目中,泽御医是个非常值得尊敬和信赖的人,他容不得有人亵渎他。
“会不会还在水里呢”凉渊这般想着游走到浅岸处,将一只手探入水面,试图用术法感知水底的生灵··谁知水面突然哗啦作响,一只庞然大物从湖面一跃而出,张着血盆大口狠狠一咬,一口就将凉渊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岸边的金钰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那怪物就迅速沉入了水底……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回答一下小仙女的几个问题:·1.有仙女问卓燃是不是处男·初吻是不在了,但初.夜还在啊。
他现在还是处男,但过两章就不是了··2.还有仙女问,漫画攻是精分的,那小受会不会跟多个人发生关系,然后又说攻是同一个人·当然不会啊总攻大人可是很疼爱小受的,他会尝试不同的方式去爱他,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有恋人,有朋友,有亲人,有敌人;或执着,或仰望,或怜爱,或挑逗··最后,评论请富强文明和谐,不要求开车,刷卡上车之类,我要是被关小黑屋了,那就……那就没有下面了……_(:з」∠)_·☆、本王不生气·夕阳西下,层林尽染。
在树堡顶楼最宽敞的房间内,凛儿正在帮聂祈梳洗宽衣,因为今晚大寿宴就要开始了··聂祈来到雕花木镜前,换上一身质感柔滑的黑袍,袖口和衣摆绣着大朵血红的彼岸花,神秘而优雅。
腰间束着朱红色的流纹缎带,再系上金丝编成的流苏,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来··“王觉得这身华袍怎么样”凛儿帮聂祈束好腰带,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俏皮地望着花镜中的二人。
“非常合身,辛苦凛儿了·”聂祈赏心悦目地照着镜子,镜中这张脸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艳··凛儿拉着聂祈在花镜前坐下,用木梳帮他梳起头发来,“王平时不修边幅的我不管,但今晚可一定要打扮得好看些,毕竟年纪大了,不能让族里那些姑娘瞧不起。”
“本王这么帅,她们是不敢瞧我吧”聂祈打趣道,想着今晚全族人都会为自己庆生,还可以拥着美人入睡,暗搓搓地开始兴奋了。
凛儿嬉笑道:“族里的女人才没这么矜持呢,她们见了美男都跟丢了魂似的,特别是见了泽殿下,恨不得眼珠子都给望穿·毕竟殿下俊美秀雅,又温柔可亲,连我见了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嘞。”
“哦对了,泽回来了吗”·“还没,估计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不过今晚他一定会赶回来的·毕竟泽殿下是王唯一的亲人,他要是不回来简直天理不容啊。”
凛儿说着,细心地将聂祈的长发束成一股,用紫玉冠固定好,再插上一支红色的茱萸··甜文强强穿书·聂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感觉自己变得神采奕奕的,不由连连夸赞凛儿好手艺。
梳理完毕,他起身来到窗前,眺望外边的森林道:“那卓燃呢,一整天没见到他了·”·“我让他在下面帮忙砍柴呢王不是说了抓他做奴隶吗,总不能让他天天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吧王要是再这么宠着他,我……我可就要吃醋了”凛儿说着,委屈地鼓起了腮帮。
聂祈笑着抱起凛儿,把他举起来哄道:“好了好了,不委屈,我哪里宠着他了我最宠的是凛儿啊”·凛儿这才破颜一笑,扑进聂祈怀中蹭了起来。
聂祈揉弄着凛儿柔软的发丝,唇边扬起淡淡的笑意·其实,他在现实世界里也养着一只粘人的小黑猫,跟凛儿一样有着迷人的异色瞳·此刻恍惚的幸福感,让他有点分不清楚哪边是虚幻,哪边才是真实。
夜色降临,林间亮起片片篝火,四处人影幢幢·女子们穿着红裙腰悬银铃,勾着手臂围着火堆载歌载舞,而男子们则喝酒吃肉,划拳作乐,好不热闹·卓燃还在搬运柴火,忙了一整天都快渴死了,连杯水都没人给他喝。
他跑去人群间讨口酒喝,但那些族人宁可把酒倒了,也不肯给他一滴·他气得想当场打一架,无奈身上有玄禁锁,不仅法力全无,就连体力都被限制了许多··“爷爷的,渴死我了”卓燃将木柴狠狠摔在地上,不管了他要去找聂祈。
可他转身没走几步,却发现这片空地上到处都是“聂祈”,有在划拳喝酒的,有陪着姑娘们跳舞的,还有在宰肉烤串的··“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夜临君”卓燃错愕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花眼。
这时凛儿抱着一壶酒路过,见卓燃愣在那里,便上前提醒道:“我们鬼族中的灵猫最擅长幻化,今晚是王的寿宴大家都玩很开心,所以许多猫幻化成了王的模样,想戏弄你这个外族人呢。”
卓燃有点犯懵,“那……真的在哪里”·凛儿诡谲一笑,周身散发出缕缕黑雾,转眼竟也幻化成了夜临君的模样·他抱着酒壶翩然离去,只留下一句:“真正的黑夜之主,必然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但愿你别被耍得太惨咯。”
“等等”卓燃急忙追了上去,他虽然分不清谁是谁,但感觉凛儿那壶酒应该是拿给聂祈的·可是人影杂乱,火光闪烁,不停有灵猫凑上来打岔,眨个眼凛儿就不见了。
卓燃眼睛都看花了,那些灵猫幻化的聂祈,有时凑上来调戏他,有时冷不防给他一拳,甚至还有人悄悄给他一刀,还好只是划伤了皮表·他咬着牙直走,好不容易穿过了人群密集的地带,便靠在一棵树上喘息起来。
“好渴啊……”卓燃捂住干涩的喉咙,余光瞥见不远处正站着个人影,那人一袭浅青长袍,正仰望着灯火朦胧的树堡··卓燃看那人的侧脸有点眼熟,下意识走近了些,可对方却转身往树堡那边去了。
卓燃还是没能看清那人的脸,却发现对方的背影也很眼熟·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金戈铁马,每次遍体鳞伤的被抬进军帐里,都会看到的一抹浅色青衣……·“不可能,不会是他的。”
卓燃拍了拍脑袋,纳闷地跟了上去··彼时,聂祈正在树堡底层的大堂内祈福,仪式结束后长老们都退下了,只留下一群姿色绝美的红衣女子·这些姑娘便是族人献给他的寿礼,当然也是凛儿精挑细选的佳人。
姑娘们娇羞地站成两排,聂祈围着她们转了一圈,用手指挑起其中一个的下巴,坏笑道:“就你了,其余的退下吧·”说罢便领着姑娘上楼了,其余姑娘也知趣地退下了。
灯架上红烛燃泪,玉瓶内鲜花吐艳,释放着暧昧的气息·聂祈拉着姑娘坐在红纱帐下,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好色,但还不至于花心,所以只选了一个··聂祈正酝酿着要说些什么,这时候房门突然响了,只听凛儿在外面喊道:“王,我送来了美酒”·他便起身将房门打开了,凛儿递上一壶酒道:“这酒是特意为王酿造的,刚出窖的新鲜着呢,一定要喝完哦”说着别有用意地挤了挤眼睛,喜滋滋地离开了。
凛儿才不会告诉聂祈,他送的是阳叶酒,这酒是专门给男人壮阳用的,喝完之后保证洞房里如狼似虎,梅开二度··聂祈也没多想,随手把酒壶搁在桌上,然后坐回了姑娘身边。
他犹豫着将手指放在姑娘的手背上,眼底似有点羞涩,“你……觉得本王为人怎样”·姑娘埋头绞着手指道:“如果我说实话,王会杀了我吗”·“怎么会我夜临君是出了名的宠人,最宠的就是族里的美人,你大可说实话,本王绝不生气。”
姑娘犹豫了两次,这才开口道:“我觉得王英明神武,做事雷厉风行,但就是……就是年纪太大了·如果要为王室延续血脉,我……更愿意成为泽殿下的女人。”
·聂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自己究竟是有多显老啊,算算年龄,泽那家伙也有一百多岁了,也没比他小多少啊··姑娘赶紧跪下来,战战兢兢道:“王是我最最尊敬的长辈,而泽殿下是我爱慕的人,就算他不知道我的心意,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只想为他坚守……王可以打我骂我,杀了我都行”·聂祈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声道:“看来你是宁死不从啊,算了,你退下吧。”
姑娘如得大赦,连忙感恩戴德地退下了··树堡里灯影摇曳,楼梯呈螺旋状盘旋向下·凛儿蹦蹦哒哒地走到了底层,正巧撞见一名青袍男子迎面而来,不由惊喜道:“泽殿下”·男子提着一盏萤火灯,长发如墨般披在肩头,琉璃似的眼眸里映着幽光,说不出的温柔明俊。
“殿下怎么才回来啊,想死我了”凛儿欢喜地扑上去,抱着男子的手臂撒起娇来··“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让凛儿久等了。”
男子柔声解释着,伸手摸了摸凛儿的脑袋,“你又长高了,再长高就抱不起来了·”·甜文强强穿书·凛儿努了努嘴道:“抱得起来抱得起来王今天还抱我了呢不过殿下回来见过王了吗”·男子摇了摇头,“没有,他应该不想见到我。”
“怎么会王这几天天天念着殿下呢要不我带殿下上去见他,趁他还没来得及洞房,我们赶紧上去闹一闹·”凛儿说着挽住男子的手臂,作势要拉他上楼。
男子迟疑道:“他不是一直不愿意娶的吗”·“但王年纪大了耗不起了,不娶还能怎么办,等着绝后吗这事儿我真是- cao -碎了心,正好殿下回来了,替我说说他去。”
男子挣开凛儿的手道:“不了,他今晚应该很忙,我们不吵他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小酌几杯,叙叙旧吧·”·凛儿点了点头:“也好,分别了这么久,我有好多话想跟殿下说呢”·于是两人从树堡正门出去了,他们后脚刚走,卓燃前脚便从树堡侧门进来了。
他本是追着青袍男子过来的,但又累又渴,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水··卓燃在大堂内找了一圈,把每个酒罐子都倒了一遍,却没剩几滴酒水·他舔了舔干涩的舌头,忽然想到顶楼那间房里肯定有水,于是发狂般向顶楼冲了过去。
聂祈正坐在床边发呆,其实他也没打算把人家姑娘怎样,不过是好奇想找点乐趣,也犯不着生气·这么一想他平衡了,于是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水入喉,有股药草的味道,聂祈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卓燃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把夺过桌上的酒壶,掀掉酒盖就往嘴里灌··“你小子要干什么啊”聂祈诧异地打量着卓燃。
卓燃仰头一饮而尽,痛快地擦了擦嘴·那酒有着独特的芬芳和甘甜,他顿觉酣畅淋漓,于是晃了晃酒壶道:“这酒还有吗”·“没了,感觉不是什么好酒,味道怪怪的。”
卓燃抬眸一瞥,却发现聂祈与平时不太一样·那头深蓝长发竟束成了高冠,一张脸冰雕玉琢似的俊美,再配上这一身冷艳的黑袍,比今夜他见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动人。
“你……不会也是假的吧”卓燃情不自禁伸出手来,想触摸聂祈的脸庞,却被聂祈歪头避了开去··“你突然闯进来干什么,不知道你爹我正在……”聂祈说着又开始郁闷了,他本来是要洞房的,现在倒成了独守空房了。
卓燃愣愣望着聂祈,眼底流过异样的光·他才刚喝完,却又开始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也蓦地燥热了起来,身下某处甚至蹿起一股异样的灼烧感……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的剧情肯定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但是我非常不厚道的在这里开了V_(:з」∠)_·其实我并不想开V,也不在乎写文那点钱,我只想和大家分享我的故事。
但是不开V就没有榜单,没有收益更没有榜单,自然也没有人来分享我的故事了··所以还是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凡是愿意在V章留言支持的,我会返一些晋江币给大家,尽量让大家少花钱。
当然,评论依然请文明和谐,不要求车,不要刷卡……我爱你们·☆、晋江独发啦·案上红烛摇曳, 映在卓燃琥珀色的瞳仁里,分外迷人。
聂祈见卓燃脸上飞快涨红,不悦地挑眉道:“我这还没开骂呢,你小子脸红个什么劲儿”·卓燃挥手扇了扇汗,又扯开胸口的衣襟抖了抖,然而体内的火气却越来越旺。
他实在热得受不了,便解开腰带将上衣脱了下来, 露出一身健美结实的肌肉来··“干嘛呢你这是”聂祈眼珠子一瞪,还以为卓燃欲图不轨,却发现卓燃手臂上有两道血痕。
他忙把将卓燃拽到跟前, 只见伤口颜色鲜艳,还在缓缓往外渗血··“这伤哪来的”·卓燃扫了一眼手臂上的刀伤,这是他被那些灵猫划伤的,但他不想节外生枝, 便随口道:“砍柴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了,一点小伤不用管, 自己会愈合的。”
聂祈眼珠微微一转,似乎猜到了原委,便把卓燃拉到床边坐下·他从旁边木柜里取出一卷白布,一边给卓燃包扎一边道:“族里那帮崽子不老实, 如果有人挑衅你不要忍着,直接打回去。
以后谁敢在你身上划一刀,我必定十刀百刀的还给他,叫他们小心点·”·卓燃怔怔凝望着聂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怎么,难道你想我对你坏一点”聂祈唇边浮起一抹坏笑,耐心地给卓燃包扎手臂,但刚包扎完便感觉不对劲了。
“奇怪了,这房间怎么突然有点热啊”聂祈挥手在面前扇了扇,却见卓燃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而他裸着的肌肤上已渗出一片汗粒,脸颊上也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聂祈感觉气氛不太对,尴尬地说要去开窗户,可还没起身就被卓燃拽了回去,就那么跌坐在了卓燃的大腿上·卓燃从身后环住聂祈的肩膀,咬着他的耳垂暧昧地低语道:“热的是我们,不是这房间。”
“……你开什么玩笑呢,快放开我”聂祈无所适从地挣了挣,卓燃却扣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猝不及防地压住了他的唇,舌尖撬开唇瓣喂了进来。
·聂祈羞恼地瞪大眼睛,更是胡乱挣扎起来,可身体却像醉了似的酥软无力·卓燃忽的翻身将聂祈欺在了身下,一把扣住他的额头吻得更加热烈,唇齿间纠缠不休。
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探到腰部急切地解起腰带来··“唔……疯了么你”聂祈扣住卓燃的肩膀,奋力将卓燃撑了起来。
卓燃凝视着聂祈绯红的脸颊,只见他那润泽的薄唇微微张着,唇瓣被亲咬得有些许红肿,似要出血,反倒更加诱人了···甜文强强穿书“我好像是疯了,疯了一般想压住你”卓燃的眼神温柔又狂野,说着又按住聂祈深吻,舌尖掠过他柔滑的唇瓣,在他口腔内摩挲挑逗,贪婪地吮舔着醉人的香甜。
聂祈快被吻得窒息,受不了的呜咽起来,“你清醒点,我们可都是男人啊”卓燃不顾他的挣扎,摁着他渐渐向下吻去,在他修长的脖颈间、玲珑的锁骨上印下一串红色吻痕,像一簇簇小火苗要把他烧着。
“放开我再做下去我绝不原谅你”聂祈眼角含着光,挣扎中发冠滚落在地,衣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很快便与卓燃坦诚相对。
他那白皙的肌肤因羞耻而泛起红晕,看得卓燃更是血脉喷张,欲罢不能··他们不知道,之前喝的阳叶酒,小酌一杯就会浑身酥软,而喝上一壶就会如狼似虎,这恰巧印证了二人此刻的状态。
“我要你,只想要你,停不下来了·”卓燃粗重地喘息着,开始了真正的进攻·剧烈的疼痛撕扯而来,聂祈痛得惨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疼……疼死我了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阉了你”聂祈疼得浑身战栗,语无伦次,一声比一声喊得沙哑。
卓燃知道聂祈很疼,他也很心疼他,但就是压抑不住疯狂的动作,想将对方狠狠地贯穿·这一刻,心底埋藏多年的情愫爆发开来,他只想爱个痛痛快快,不再逃避。
情到极致,聂祈的眼神已经涣散,疼痛的声音渐渐变了色,染上了一丝娇媚的味道·而卓燃眼中也再无他物,只有他与身下的人儿纵情- jiao -欢·不管是要飞上云霄,还是要堕向地狱,只要享受这一刻的盛宴,他们才不管以后会如何……·彼时,林间还在举行篝火盛会,族人们言语欢笑热闹非凡。
任树堡里的这番云雨再疯狂,再激烈,也没有谁会注意··翌日天色晦暗,微微下着小雨·聂祈在极度疲倦中醒来,卓燃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两人几乎赤身相拥。
聂祈掰开卓燃的手臂,艰难地爬了起来,腰部酸涩得几乎要断掉,身后那处更是火辣辣的疼··聂祈慌乱地套上衣袍,却发现身下黏糊糊的,回头一看,床上尽是血迹白浊。
他羞愧地捂住滚烫的脸颊,记不清昨夜究竟做了多少次,也不敢回想做得有多么疯狂··“呜呜,丢死人了”聂祈越想越崩溃,明明是自己的新婚之夜,没睡到美人就算了,结果还被一个大男人给睡了。
而且还是自己的初夜,被压的那个还是自己简直没脸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于是,聂祈在房内找到一把匕首,犹豫着对准了自己胸口。
他已经没脸在这里混了,只要这一刀刺下去,他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再也不必面对昨夜的耻辱··“你要做什么”卓燃紧张地冲过来,一把夺走了聂祈的匕首。
聂祈一撞上卓燃的眼神就慌了,他躲开卓燃热切的目光,转身一脚踹开房门逃了出去··“你要去哪儿啊”卓燃急忙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缕不挂的,只得手忙脚乱的先穿衣服。
天空飘着细雨,聂祈跌跌撞撞地在林间奔跑,全身痛得像散架了似的·不知跑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处断崖上,崖下一片雾气氤氲·他站在崖边吹着冷风,心想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摔死,只要死了就能逃离这一切,再也不用面对这些难堪的事了。
“夜临——”风雨中传来卓燃的呼喊,聂祈忙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卓燃见状一个飞身向前,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潮- shi -的雾气扑面而来,卓燃努力伸手想抓住聂祈,两人的身影很快被云雾吞没。
聂祈紧闭着双眼,心想等自己再度醒来的时候,就不在这个梦幻的画中世界了·他会回到现实世界里,重执画笔,勾勒着自己喜欢的人物,描绘着淋漓的爱恨情仇。
他的生活慵懒而平静,但他的画里却风翻云涌,燃魂高歌……·“夜临,夜临”·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聂祈皱了皱眉,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错愕地环顾四周,眼前还是那片迷雾森林,而把自己搂在怀中的正是卓燃·此刻他眼神如水,正关切的凝视着自己,“你没事吧”·“别碰我”聂祈一把推开卓燃,撑着身体往旁边退了一些。
“那我不碰你便是……不过,你为什么要寻死呢”·聂祈耳根烧红,斜眼咬着唇瓣道:“亏你还有脸问我,难道不记得自己昨晚干了些什么吗”·卓燃脸上迅速涨红,自己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像发了情的野兽似的,把人家弄流血了还不放过,不顾对方喊得声嘶力竭,一遍又一遍的疯狂侵犯,真是禽兽不如啊·“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要不你先抽我几巴掌泄泄气”卓燃诚恳道,自觉地把脸送了上来。
聂祈沉着脸不说话,也没力气打卓燃了,他所遭受的不是一个疼字就能说清楚的,更关乎到男儿的尊严·他一直把卓燃当亲儿子看待,可这儿子竟然把老爹给压了,叫他这个爹颜面何在啊·“昨晚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聂祈顿时又气又想笑,“你说我们两个大男人,难不成你还打算娶我啊呸难不成你想让我娶你”·卓燃忍俊不禁,“我的意思是,从此以后我都会守着你,护着你。”
聂祈嗤之以鼻,“你当是哄小女孩儿呢你不是一心喜欢凉渊吗,你这样又置他于何地再说了,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谁说我心里没有你早在我认识凉渊之前,也许我……就在暗恋你了。
明明是敌人,我却总是渴望见到你,期待着与你交手,你越强大我就越兴奋,你越针对我我就越开心……尤其是在我抓了你之后,我总是莫名对你产生非分之想……我这样子很奇怪吧”·聂祈愣愣看着卓燃,这么说来,卓燃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昨晚我明知道不可以,但我看到你那样躺在我身下,我脑袋里便只剩下你了,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
卓燃说着倒有点难为情了,他一直不敢正视这份感情,如今总算是当面承认了··甜文强强穿书·聂祈也跟着害羞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男人,更不能接受和男人上床,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卓燃,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但他还是很气卓燃昨晚那样粗暴,便故意找茬道:“想不到你还脚踏两条船,一边喜欢这个一边暗恋那个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真恶心·”·卓燃忙解释道:“我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原以为我们永远都是仇敌,所以一旦我对你产生什么念想,我都会立即把它掐灭……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好整理自己的感情,等查清白澈的事情后,我就会跟凉渊做个了结,以后一心一意地对你。”
“什么一心一意,拿去给凉渊吧,我才不稀罕你的狼心狗肺·”聂祈说着便起身要走,可没走两步就跌了一下··卓燃忙上前扶了聂祈一把,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摔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都说了不要碰我”聂祈挣开卓燃的手想自己走,不料又狠狠跌了一下,还真崴到脚了。
卓燃于是不顾聂祈的挣扎,强行将聂祈背了起来·聂祈实在是没力气折腾,只得由着卓燃背着自己,走在这片雨雾缭绕的古林里··也许是怕惹聂祈讨厌,卓燃一路上都没再吭声。
而聂祈也沉浸在思绪里,他虽然耻辱到了想死的地步,但一想到自己死了,卓燃又和凉渊打情骂俏怎么办而且,他到现在还背着玷污白澈的污名,再怎么样也要还自己一个清白,还白澈一个真相吧·卓燃背着聂祈走了好久,身后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聂祈担心他累,几次想叫他把自己放下来,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这家伙昨晚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现在叫他吃点苦头那是应该的··尔后雨停了,夕阳在林间映出炫丽的彩虹。
两人终于回到了树堡外,卓燃这才将聂祈放了下来,累得直不起腰来··树堡下的花丛里正聚着一群女子,而被众女子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名温文尔雅的青袍男子·聂祈看到那修长的身影,大致对上是哪个人物了,便高兴地挥手喊了一声“泽”                        ·作者有话要说:嗯,由于晋江的政策,这章已经被我前前后后删了N多遍,已经没有最初的霸道入侵的味道了,姑娘们请自行脑补_(:з」∠)_·☆、晋江独发啦·一阵风过, 雨珠从枝叶上簌簌滚落。
青袍男子闻声望了过来,见聂祈和卓燃站在林道间,便笑着迎了上来·他行走时步履如风,衣袂飞扬,仿佛一片在风中翻飞的青叶··“泽御医”卓燃一脸错愕,因为这个眉目清俊的青袍男子,就是当年同盟战中的军医, 曾救过他和凉渊的命。
男子来到聂祈跟前微微一拜,轻笑道:“叔,我回来了·”·聂祈回以微笑, “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派人去找了·”·“等等,他喊你叔”卓燃禁不住插话道。
聂祈很满意卓燃的反应,便一把揽住男子的肩膀道:“这是我侄儿夜泽, 极少有人知道他这个名字,因为他常用的名字叫牧泽·提起牧泽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白族最负盛名的神医,只给女帝和皇嗣看病,人称国医圣手。”
“叔叔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炼药的·真要说最负盛名的, 只有名扬四海的卓少帅担得起吧”牧泽将目光转向卓燃,眼神中带着揣度的意味。
说起来,当年赤白两族结盟,白族皇子凉渊率兵亲征, 而牧泽则作为军医随行,负责为皇子疗伤·谁知半路杀出个卓燃,与凉渊意气相投,打起仗来都不要命似的。
所以牧泽除了给凉渊疗伤,医治得最多的人便是卓燃了··卓燃还记得,无论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只要还有一息尚在,牧泽就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他曾经十分信赖牧泽。
“你怎么可能是鬼族人”卓燃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牧泽,“且不说别的,单从体质上讲,你不像鬼族人那样畏光,也没有隐秘感,从外表来看你更像是白族人。”
牧泽的肤色比较白,眼瞳是水绿色,精致的五官中还透着一丝贵族的气息·若不是那头如墨般的长发,卓燃绝对会以为牧泽和凉渊一样,也是白族的皇子。
“因为他是……”聂祈正想替牧泽解释,但看四周还围了许多族人,便把话收了回去·因为牧泽是鬼族与白族的混血,父亲是上代鬼王,母亲则是白族人。
拥有两种血统的他,兼具了两族的优点,并没有明显的鬼族人特征··“他是什么”卓燃的目光直逼牧泽··牧泽这才笑道:“有些事情不便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姑且还敬你是卓少帅,那你也继续当我是军医罢。”
“我看叔叔的脚好像有问题,先带他回房疗伤·”牧泽说着便一把将聂祈横抱了起来,聂祈受宠若惊地挣扎起来,但看见牧泽温柔似海的眼神,顿时心都要化了。
“你别碰我的人”卓燃正要阻拦,不料腿部一僵差点摔倒,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竟被寒冰冻在了地面上·聂祈回头瞄见卓燃的下肢被冰封了,不禁问牧泽道:“你干嘛要冻他的脚啊他现在没法术的。”
“是他先对叔叔动手动脚的,又怎么能怪我冻他的脚呢”·牧泽话中有话,聂祈听着有点心虚,便不再做声了·牧泽于是抱着他向树堡走去,留卓燃一个人杵在原地无法动弹,气得快要爆炸。
“叔叔的事我都听凛儿说了,卓燃这家伙终归是头猛虎,指不准什么时候会咬断锁链,劝叔叔玩玩就好,不要把他长留在身边·”·聂祈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牧泽抱着自己拾级而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树堡顶楼。
正要进门时,聂祈突然想起昨夜跟卓燃在这间房里翻云覆雨,说不定此刻床上还乱糟糟的,遍处都是欢爱后的痕迹·于是他抽风似的把腿抬起来卡在门口,表情僵硬道:“……我们换间房行不行”·甜文强强穿书·“叔叔的房间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
牧泽说着一侧身,便轻易将聂祈抱入了房内,将他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此刻聂祈的脸却滚烫得像要冒烟似的,这小子都知道了,这么羞耻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牧泽不由欣赏起聂祈的表情,他伸出手来,指尖落在聂祈的脖颈下,那里红一块紫一块的,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那是吻痕。
“叔啊,你年纪大了,那种事情要有个度,做得太过了伤身体·”·“你管我”聂祈捂住烧红的脸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牧泽温柔地笑了笑,随即半蹲在聂祈跟前,握住他的小腿帮他脱下靴子,检查起他脚踝处的扭伤··“叔,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扭了脚还会哭,你不但不安慰我,还骂我说男人不可以哭,再哭就打我。”
聂祈没吭声,那些细枝末节的情节他都不记得了,只知道牧泽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是由夜临君一手养大的,跟夜临君的感情非常深··“转眼百年时光过去了,我早已长大成人,而叔叔看起来却还是最初那个少年。
世上的人们都会老去,唯独只有我们叔侄俩,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容貌·”·聂祈不禁轻叹一声,说到夜临君为什么容颜不老,其实是因为吃了一种特殊丹药·这种丹药便是夜临君的兄长,也就是牧泽的父亲炼制的。
牧泽跟他父亲一样痴迷于炼丹,在成年后也炼成了类似丹药,这也就是牧泽保持成年样貌的原因··然而,这种能使人容颜不老的丹药,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不能延续寿命。
也就是到了期限,人还是会死··“叔叔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叔叔一起,长生不死·可如今我的路还长着,叔叔的期限却快到了。”
牧泽说着抬起脸来凝望着聂祈,眼底有着谜一般的闪烁··“你的意思是,我活不长了吗……那我还能活多久”·牧泽摇了摇头,“不到一年了,也许还有几个月,也许只剩几十天。
难道叔叔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衰减吗换了几十年前,哪怕三帝联手,也才能勉强和叔叔打个平手·可是现在呢,叔叔连赤帝都打不过了吧”·聂祈愣住了,记得上次在皇宫抢亲的时候,他的确差点被赤帝给毙了。
他不禁有些沮丧,但想想自己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活多久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他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该办的事办了,该查的事查清楚就可以了··“为了给叔叔续命,我一直在尝试提炼丹药,但用在叔叔身上似乎都没有成效。
我之所以待在白族皇宫做御医,就是想得到白族最珍稀的七魂莲,可是……”·“对了”聂祈突然打断了牧泽的话,“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三年前那个夜里我们去白族皇宫干什么,为什么连凛儿都不带”·牧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难道叔叔不记得了吗”·聂祈忙扶了扶额道:“这不年纪大了吗,记- xing -也越来越差了。”
牧泽这才回忆道:“当时是我约叔叔过来的,因为新炼制出了几种丹药,想让叔叔试一下效果·叔叔说,不想让凛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我们才故意不带凛儿的。”
“既然是试药,那我们应该待在你的御药殿里·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我是在白澈的寝宫外等你,你去她寝宫里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御医,进公主的门,当然是给她看病啊。
那晚我正准备给叔叔试药,突然有人来通报说公主不舒服,急召我去看看·于是我就匆匆出了门,让叔叔在御药殿等我·也许是我太久没回来,叔叔担心了,才跑到公主殿外等我的吧”·聂祈狐疑道:“你为什么在她那儿待那么久,她究竟哪里不舒服”·“就是普通的风寒,不过她拉着我说了会儿话,耽误了些时间。”
“她拉着你说什么了”聂祈一副刨根究底的眼神,倒让牧泽更加莫名其妙了··牧泽犹豫了会儿才道:“无非是些女儿家的心事,也不便告诉叔叔。
不过我从公主殿内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叔叔在外边等我,所以我就直接回了御药殿·”·聂祈想了想,牧泽出来没有看到夜临君,应该是因为夜临君刚好被卓燃撞见了,匆忙逃去了别处。
牧泽叹了一声道:“我回来御药殿后,发现叔叔不在,一直等到半夜叔叔才回来·我本想让叔叔继续试药,可叔叔无缘无故的冲我发脾气,还把丹药全部打翻在地,再用脚一颗一颗的全部踩碎。”
“我有这么过分”聂祈有点诧异,是不是夜临君在卓燃那儿受了什么刺激,才对牧泽发脾气的·牧泽回忆起那个夜晚,只觉得夜临君的脸惨白得吓人,他从没见过对方发这么大的脾气,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夜临君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至今还回响在他耳边:“人总是要死的,我累了,也厌倦了,但求一死·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就当我这个叔叔死了吧·”·“我真的跟你这么说”·“看来叔叔的记- xing -真的越来越差了,说忘就忘了。”
牧泽苦笑,他可是一直记着的·因为他苦研医术百炼丹药,拼尽全力想让叔叔活下去,但叔叔那句但求一死,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聂祈费解地搓了搓下巴,看来夜临君确实不对劲,他又问牧泽道:“那你从白澈宫内出来后,还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或者还有没有其他人进去过”·“这我怎么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公主已经睡下了,叔叔问这个干什么,我都快被问晕了。”
聂祈一想白澈那件事并没有外传,便解释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是那个夜晚,有人闯入白澈的寝宫,对她做了坏名声的事·现在卓燃怀疑那个人是我,因为那晚他刚巧撞见我站在殿外,更巧的是,我身上有勾月簪的伤痕。”
牧泽若有所思道:“难怪公主莫名其妙的就饮毒自尽了,原来是因为这种事……不过怀疑叔叔也太不像话了,毕竟叔叔活了两百多年,我还没见过叔叔碰过哪个女人呢。”
甜文强强穿书·“我那是……”聂祈想说自己洁身自好来着,却发现牧泽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目光刚好落在他锁骨间那几块吻痕上。
聂祈忙拽紧衣服缩住脖子,羞恼道:“你……你看什么看”·“叔叔的脚部并无大碍,不过——”牧泽说着站起身来,弯腰渐渐凑近聂祈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狡猾。
“……你想干什么”聂祈不断往后靠,直到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牧泽歪过脑袋凑到聂祈耳边,温柔地低语道:“叔叔昨晚玩得太过火了,身上还散发着- yín -.乱的味道呢,我派人去给叔叔准备药浴。”
聂祈的脸瞬间烧到了脖子根,羞愤得想当场一头撞死·这个臭侄儿牧泽,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侄儿来迟一步,但无论如何,接受你的全部,比心~·☆、晋江独发啦·红色纱幔轻轻摇曳着, 浴盆内白雾缭绕而起,水面浮动着粉色花瓣。
聂祈正站在纱帘后,他伸手试了试水温,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了,心想终于可以洗去这身秽乱的痕迹了··这时候房门咯吱一声开了,牧泽抱着一篓药草进来了,“叔, 我来给你加点药。”
聂祈忙把脱了一半的衣袍胡乱裹在身上,不耐烦道:“去去去,加什么药, 我不要早死早超生”·“叔胡说什么呢,这药是一定要加的。”
牧泽说着便走了过来,不料一道人影忽然闪现在跟前,冷不防将药篓夺了过去··牧泽一见是卓燃, 便笑着调侃道:“你身上的冰还化得挺快的·”·“我管你们是不是叔侄,总之你出去, 要加药我来加。”
卓燃不悦地瞪了牧泽一眼,抱着药篓向聂祈走了过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把凛儿找过来”聂祈气急败坏地大吼着,一把将衣袍甩飞过来, 就那么罩在了卓燃头上。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两人都被聂祈给轰了出去·随后他们来到了树堡顶层的楼台上,站在这里可以俯瞰着整片山谷,远处的瀑布河流尽收眼底··牧泽悠闲地倚在栏杆上看风景, 而卓燃则狐疑地打量着他。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老觉得这对叔侄的关系过于亲密,看到牧泽粘着聂祈他就莫名想发火··“三年前,白澈那件事你知道多少”·牧泽淡漠不语,卓燃便正色道:“自打相识以来,我和白族兄妹一直敬你为兄长,不仅钦佩你的医术,更欣赏你的为人。
我想就算你是鬼族人,也不会存心去害白澈·所以,如果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请务必交代清楚·”·“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交代的·”牧泽斜眼看着卓燃,眼底似带着一丝挑衅,“倒是你卓燃,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白澈伤心的事”·卓燃有点莫名其妙,他扪心自问,自己就像兄长一样宠着白澈,宠爱程度不会亚于凉渊这个亲哥哥,又怎么会做让她伤心的事·牧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白澈的事我无可奉告,如果你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去问叔叔。
不过我要提醒你,叔叔虽然对你手下留情,但他不可能喜欢你的,他只想跟你玩玩而已·”·“可笑,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笑的人是你,我陪伴叔叔上百年,你认识他才几天哪怕只看叔叔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要什么,而你呢”·卓燃还没来得及还口,牧泽又道:“在我心目中,能配得上叔叔的人,至少应该是像我父王那样的巅峰人物,你还远远配不上。
除非叔叔真的喜欢你,否则我绝不认可你·”·“我不需要你的认可·”·牧泽敛住笑容,话锋一转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山谷外有很多人在找你,你的未婚妻带了一支军队,凉渊皇子也在其列。”
“那又怎样”卓燃略显讶异,没想到凉渊竟也会来找他··“我可以解开你脖子上的枷锁,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但我有个条件,我希望你带着那群人离开,从此不要再踏进梦魂谷一步。”
卓燃玩味地审视着牧泽,“我在这里好吃好睡的,为什么要走倒是你啊,温文尔雅的泽御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彼此彼此,昔日斗志昂扬的卓少帅,不也甘心堕落了吗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你愿意在这里耗,但凉渊耗不起了。
毕竟你们曾经情同兄弟,我想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也不会对他坐视不理吧”·卓燃不解地轩了轩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找凛儿了。”
牧泽说着便转身要走,卓燃忙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追问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牧泽冷冷睥睨着卓燃道:“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只需要记住,叔叔是我唯一的底线,希望你不要再触犯我的底线。”
卓燃察觉牧泽眼底有杀意,心下微微一惊·他想着自己对聂祈做的那些荒唐事,便惭愧的松了手,放牧泽离开了··雨渐渐又下了起来,树堡内昏暗潮- shi -。
聂祈望着窗外的雨景,心烦意乱的,听见卓燃在外面砰砰敲门也不搭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以随意打我骂我,我只想看看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你开开门好不好”·聂祈烦躁地捂住了耳朵,他明明想要忘记,可昨夜风流缠绵的场景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遍又一遍的羞辱着他,叫他羞愤欲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泽又过来敲门道:“叔,我遍处找不着凛儿,感觉他好像遇到什么事了·”··甜文强强穿书聂祈纳闷地走过去开门,但一开门首先看到的不是牧泽,而是牧泽身后的卓燃。
他忙不迭将视线转向牧泽,问道:“我也觉得奇怪来着,你回族后有没有见过凛儿”·“我昨夜回来的,陪凛儿喝了一宿的酒,凌晨时分才跟他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叔叔呢”·聂祈摇头道:“自打昨晚寿宴上凛儿给我送了一壶酒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孩子不会去哪儿玩了吧不过以他的- xing -子,应该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才对·”·“我猜他已经出谷了,也许是因为……”牧泽迟疑着瞥了旁边的卓燃一眼,似乎觉得卓燃站在这里很碍事。
卓燃立即昂首抱起手臂,仿佛在用眼神说,我就要杵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聂祈示意牧泽直说,牧泽这才道:“也许是我昨晚酒后失言,不小心跟凛儿透露了炼药的事,他很可能是去月海寻找七魂莲了。”
“七魂莲”聂祈记得牧泽之前提过这个,为了提炼出长生不死药,必须要找到七魂莲·然而七魂莲只生在月海深处,从花开到花谢只有七日时间,一旦花谢了就不具备药效了。
正因如此,七魂莲才是白族最为珍稀的药材··卓燃不禁插话道:“传言说,这个七魂莲只长在深海里,而且还是鲨鱼海怪肆虐的地方,极难采摘,凛儿要这个做什么”·“这事还轮不到你来- cao -心,总之我不能放凛儿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我必须立即出谷去把他找回来。”
聂祈说着便回房收拾东西,牧泽跟上去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谷外有赤族的人出没,这样贸然出去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只怕那些人是来找卓燃的,朱烟那疯丫头没了夫君肯定不会罢休,真要碰上了,我们把卓燃交出去不就得了。”
“喂你这样不等于把我往火坑里推么”卓燃不悦道,可聂祈只顾收拾行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出门前,牧泽拉着聂祈小声叮嘱道:“叔你答应我,无论接下来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伤心,不要动怒,也不要轻易跟人动手,因为那样会加剧叔叔的……”·“我知道。”
聂祈心里明白,如果他伤心动怒或者跟人动手,都会加剧他的寿命流逝··卓燃狐疑地打量着叔侄二人,感觉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眼下也不好多问,便想着日后再单独问聂祈。
雨丝斜斜飘落,山谷间瀑布飞溅,积了一潭幽绿的池水·三人来到水潭前,这里便是梦魂谷的结界出口了·牧泽望着水面皱了皱眉,“先容我下去探探,叔叔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说着便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潜入了水潭里··水底幽暗浑浊,褐藻柔柔卷舞·牧泽越游越奇怪,因为他感觉不到蛟的气息·这里的结界被一种蛟怪守护着,只容鬼族人通过,如若碰到外族人,蛟便会将其残忍的吃掉。
如果牧泽没有猜错的话,蛟之前应该袭击过凉渊,当时他是故意把蛟引出来的,想让凉渊知难而退··水中光线越来越亮,这意味即将抵达外界·牧泽从水面探出脑袋,这边是一片蓝色的湖泊,岸边环绕着苍翠的树木,黄昏的光将树影拉得老长。
他向岸边游走而去,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积水,就在这时一片冷刃架在了他脖子上……·另一边,两人在水潭边等了半天,都不见牧泽回来·聂祈正打算下水,卓燃忙拦住他道:“你把我的锁解开,万一外边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帮你一把。”
“做梦”聂祈一把勾住卓燃脖子上的锁圈,抵着他的脸道:“一旦我解开你的禁锢,你就会跟凉渊跑了是不是你到现在还念着那个薄情的小白脸是不是”·卓燃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提过凉渊了,倒是你动不动就把他拿出来说事。
当初是你把我抢回来的,现在又说要把我交出去,明明睡都睡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你大爷的还有脸说,明明是你强睡的我”聂祈气得面红耳赤,一个扫堂腿将卓燃踹到了水潭里,随后他自己也跳了下去。
片刻之后,两人从湖面浮了出来,只见岸边正有三人围着火堆,其中一个金衣人在烤肉,旁边则是一个青袍人和一个白衣人·听见水花声,三人都回头望了过来··“卓燃”凉渊见卓燃从水岸走来,立即起身迎了过去,欣喜地扣住了卓燃的双臂。
卓燃错愕地打量着凉渊,只见他脸颊上有一条血痕,身上的白袍也有些许破烂,一边手臂上还缠着染血的布带,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太好了你没事,我还怕再也见不到你。”
凉渊眼底闪着微光,说着竟一把抱住了卓燃的肩膀··卓燃愣了一愣,无可适从地挣开了凉渊,眼神躲避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一直在找你,担心你有危险。”
凉渊说着,目光警惕地刺向一旁的聂祈·聂祈只当没看见,黑着脸径直向水岸走去··牧泽见状上前几步,伸手将聂祈从水中拉了上来,温柔笑道:“叔先过来烤干衣服吧,一切容我稍后再解释。”
这时金钰举着两串烤肉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递给聂祈道:“夜夜你先吃肉,我来替你收拾卓燃”说着便撸起袖子,摩拳擦掌的向卓燃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一波人凑一块儿了,接下来是逗比时刻~·感谢大家支持,超爱你们的~·由于上架的缘故,下一章会迟些更新。
☆、晋江独发啦·夕阳渐渐沉没, 林间泛起森寒之意·一群人正在湖岸边对峙,金钰挑衅地冲卓燃叫嚣道:“哟,瞧你这一身破布衣我都快不认识了,想必在梦魂谷一定过得很凄惨吧”·“无非就是陪夜临喝喝酒,睡睡觉,舒服得我都不想出来了呢”卓燃坏笑着瞥向聂祈,凉渊也不悦地扫了过去。
聂祈忙举起烤肉吃了起来, 假装不关自己的事··甜文强强穿书·金钰不禁讽刺道:“好笑,奴隶不就该伺候主子吃饭睡觉的么看来你是苦头没吃够,我得替夜夜好好收拾收拾你, 先把你这胡说八道的舌头拔了,再把你这惹是生非的手砍了,好为我皇兄报仇雪恨”说着眼底渐渐散发出戾气,手臂上的金环铮铮作响。
凉渊见状扬起刀柄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劝你不要胡搅蛮缠,要动卓燃也得先过我这关·”·“这是我跟他的恩怨, 不劳你来插手·”卓燃将凉渊拉至身后,面向金钰道:“要动手可以,你不用御金术,我不用赤焰术, 三招之内你若能赢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但三招之内你若赢不了,那么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此你都不要再找我的麻烦·”·金钰傲慢道:“凭什么我就是把你剁成肉酱, 也没人拦得住吧”·卓燃沉着道:“是么那你看看周围这几个人,赤族的、白族的、鬼族的,全都是你的敌族。
若我们几个合谋把你干掉,你又能奈何”·金钰扫视了一圈,不屑道:“只要夜夜站在我这边,管你那边有多少人,哪怕你的新婚妻子带着军队杀回来,我也有种削掉你的脑袋”·“你一口一个夜夜,叫得可真亲热,那你去问问他,是不是站在你那边的”卓燃说着目光再度转向聂祈,金钰和凉渊也都看了过去。
聂祈自顾自地吃着烤肉,边吃边道:“这肉真好吃,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说着无意瞥见不远处横着一堆尸首,血淋淋的被切成了好几段,看样子似乎是湖里的蛟怪,他顿时没了胃口,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牧泽忙扶了聂祈一把道:“叔你没事吧”·“夜夜,你站在哪边”·聂祈捂嘴不想回答,牧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代答道:“叔叔的意思是,到底谁站在哪边,我们现在不都已经站好了吗”·金钰眉梢一挑,按照他们几人现在的站位,聂祈是跟牧泽站在一起的,而凉渊又跟卓燃站在一起,自己还真是孤身一人了。
他揣度了会儿,便冲卓燃道:“那好,我们不用术法,三招之内我若赢了,你便任我宰割,三招之内我若输了,我皇兄的仇就一笔勾销”·“一言为定。”
卓燃答应道,随即和金钰来到了地势相对开阔的地方··晚风横扫而过,两人衣袂翻飞,金钰瞬时飞身掠起,向卓燃展开了猛烈攻势·聂祈在一旁静静观战,只听牧泽道:“卓燃的法力被封禁了,体力也会被限制,而这金族小皇子机敏迅捷,恐怕卓燃赢不了。”
“那可不一定,卓燃这家伙身经百战,很多时候他战胜敌人靠的不是武力,而是策略·他是个天生的战略家,不然你以为我跟他斗了那么些年,他为什么能一次次的绝处逢生”·“哦难道不是叔叔让着他吗”·两人说话间金钰飞身连踢,卓燃交扣双臂抵挡攻击,身体被逼得连连后退,双脚也在地面磨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凉渊在一旁看得着急,不知道卓燃为什么动作这么迟钝·只见金钰出招雷厉风行,变换莫测,丝毫不给卓燃喘息的余地,而卓燃身形踉跄,在强攻下已经站不稳脚。
金钰见势凌空翻转,闪现在卓燃身后,手掌直劈卓燃脖侧的命门··“小心”凉渊不禁喊了出来,就在这时卓燃猛地俯下身来,冷不防一个驴后踢,竟将金钰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金钰吃痛的跌落在地,捂住腹部挣扎了下,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弹起,谁料还未起身又被卓燃当头一脚给踩了下去··“三招到,你输了·”卓燃喘息道。
金钰愤愤不甘地瞪着卓燃,只见对方挪开了脚,然后向自己伸出手来·他狠狠一把打开了卓燃的手,恼怒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若不是我大意你也赢不了”·卓燃并没有生气,只是揉着被打疼的手背道:“人在沙场,我不杀敌,敌便杀我,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希望你能看开点,不要活在仇恨里。”
眼看胜负分晓,聂祈正想过去看看卓燃有没有受伤,但凉渊却抢先一步走到了卓燃跟前,于是聂祈脚尖一转,又向金钰折了过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凉渊捉住卓燃的手臂,勒起他的袖口,只见他整只手臂都红肿了起来,皮肤下充斥着鲜红的血点·凉渊便转向一旁的牧泽道:“泽御医,你过来帮他看看。”
此时聂祈将金钰扶了起来,也冲牧泽叫唤道:“你先过来看看他的伤·”·金钰受宠若惊地望着聂祈,聂祈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发,安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输了不要紧,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站起来。
记住,你是要成为金族之王的男人,绝不可以认输·”·“嗯,夜夜说什么我听什么”·卓燃不爽地皱起了眉,而凉渊脸上的表情则一言难尽。
暮色四合,湖岸亮起火光,火堆噼噼剥剥的燃烧着·聂祈和牧泽金钰围着火堆坐下,卓燃和凉渊则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话说,凉渊为什么在这里”聂祈纳闷道。
牧泽这才娓娓道来,之前凉渊和金钰跟踪他到了湖边,他便趁机引出蛟袭击了凉渊·结果蛟被凉渊和金钰斩杀,两人于是守在这结界入口,等他出现的时候来了个守株待兔。
“那凉渊知道你的身份了吗”·牧泽点了点头,“我都跟他坦白了,其实他也猜到了一些,不过并没有为难我,毕竟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在。
如今我继续待在白族也拿不到七魂莲,没必要再隐瞒了·”·说到七魂莲,聂祈又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凛儿,不禁幽叹了一声·而金钰听不太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托腮望着聂祈的侧颜发呆,唇角浮着痴痴的笑意。
另一边,凉渊问卓燃道:“你在梦魂谷这些日子过得怎样”·“我过得很好,让你挂心了·”·“你说话变得好生疏。”
甜文强强穿书·卓燃飘忽的目光这才落在凉渊身上,“我说话生疏了么你忘了,你之前一直是这样跟我说话的,甚至还要过分十倍百倍。”
沉默片刻,凉渊伤感道:“还以为我们是别后重逢,怎奈又像隔了千山万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卓燃苦笑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凉渊,曾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设想,该怎样去结束,该怎样去忘记,无奈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是慌了神,还是不知所措。
旭日东升,林间泛着薄薄的雾气·一行人在古林里穿行,聂祈和牧泽金钰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而卓燃和凉渊则默默跟在后面··午后几人终于穿出密林,来到了有人烟的田野上。
聂祈一路上就吃了些野果垫肚子,早已饿得两眼晕花四肢发软,便叫唤道:“唉哟,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你们哪个年轻人来背背我”·金钰立刻殷勤地半蹲下来道:“愿为夜夜鞍前马后。”
牧泽也笑着拍了拍自己肩膀道:“还是我来吧,我的肩膀比较宽厚,背人会舒服一些·”·聂祈正愁选谁来着,不料卓燃突然上前一脚踹开金钰,一手推开牧泽,似有些气愤道:“你们都闪开,我来背”·“你小子找死吧”金钰揪住卓燃一拳砸了过去,卓燃也不服气地打了回去,两人立即厮打在一起。
“别打了·”牧泽上去拉架,不料被卓燃迎面打了一拳,紧接着又被金钰一脚踢中膝盖·他心中一个不爽,干脆插.进去和两人打了起来,甚至比两人打得还狠还凶·聂祈看得满头瀑布汗,心中暗骂一群智障。
这时凉渊走上前来,冲他浅笑道:“我来背你如何”·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好啊·”·于是凉渊俯身将聂祈背了起来,向田野间的阡陌走了过去。
聂祈一手环着凉渊的肩膀,一手撑着赤练伞,只听凉渊幽幽道:“在梦魂谷的这段日子,你到底对卓燃做了什么”·“还能做什么不就是把他锁起来,不给吃的不给喝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万一惹我不开心了再赏他两刀。”
·“你若真的这样对他,他看你的眼神不会是那样·”·聂祈好奇地凑到凉渊耳畔,“哦他看我的眼神是哪样”·凉渊微微皱眉,他觉得卓燃看聂祈的眼神,就好像三年前卓燃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眷恋的温存的,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
可如今,卓燃却用这样的眼神在看别人,这令他感到很不安··“你觉得呢”凉渊忽的直起身子,聂祈便机灵地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擎着伞就势转了一圈,然后面对着凉渊。
凉渊眼神复杂地看着聂祈,“卓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尤其是你·”·“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不要强求。
我不想跟你抢什么,也不需要和你抢,因为你和他本就是我的人·”聂祈扬唇一笑,转身向前方小镇走了过去··凉渊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处,觉得聂祈说话很自以为是,让人不爽。
不久后,几人来到了小镇上,进了一家酒肆准备吃东西·饭桌上,金钰揉着两只熊猫眼,牧泽正在用手帕擦鼻血,而卓燃鼻青脸肿的托着腮帮,显然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
“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几百岁了,一言不合就打架,是不是傻啊”聂祈禁不住数落道,望着三人的惨相又气又想笑··卓燃憋屈道:“他们两个合起来打我一个,你都不管管。”
聂祈看卓燃确实被打得惨,指着金钰和牧泽正要责备,却见凉渊手中托着一块薄冰,帮卓燃敷在了红肿的脸颊上·于是聂祈话锋一转,冲金钰和牧泽笑道:“你们两个打得好下次就别手下留情了,直接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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