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你的鬼(重生) by 阿九王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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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你的鬼(重生) by 阿九王兄(3)
·这些东西在莫寒听来,除了羊肉串,牛肉串听起来靠谱点,剩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他在手机上看到最多的也是新疆羊肉串,对这印象好一点,其他的都不敢尝试··“羊肉串吧。”
摊主问:“几串”·“三十九串·”莫寒说··池越头上出现问号:“为什么不凑个整数”·“因为他三十九岁,老子吃了他。”
摊主数了三十九串过来,看莫寒自言自语问道:“同学,你说啥呢”·重生情有独钟·莫寒立刻回应:“没,没什么·”·“那边有座位,你在这吃吧,吃就在那坐着等。”
老板道··莫寒嗯了一声,走到摊位旁边安置的木桌边坐下,这里的座位正好在绿化带里面,同外面的人行道隔开,灰尘少一点·头上还撑着巨大的遮布蓬,环境还不错。
晚上在外面闲逛的学生不多,没了晚自习的高三也都在家看书不出来,街上除了过几对情侣,朋友,没什么人··摊主将烤好的羊肉串送上来,还赠送了一罐啤酒,莫寒连忙弯腰道谢。
“老板挺豪爽的,看你学生还给你酒喝·”·莫寒道:“那是老板有眼力,看出我放荡不羁爱喝酒·”·“得了吧,你喝没喝过我还不知道,装什么装。”
池越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莫寒垃圾食品不吃一个,更别说喝啤酒了,他看老板如此热情,也不好拒绝,不然多不懂人情世故··这是情商,莫寒自诩。
羊肉串的香味勾引着味蕾,莫寒捏了一根尝尝,发现味道不错,然后又捏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桌子放着的签有点乱,他让池越帮他扔一下垃圾··谁知池越扔完垃圾回来,只听老板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老圆。
莫寒将准备放进嘴里的羊肉串拿出来,不解地问池越:“你刚刚做什么了”·时间仿佛静止,莫寒忽然看向池越手中的铁盘,他刚才似乎是捧着这个铁盘出去倒签子的。
他忘了,别人看不见池越··心中弹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莫寒赶紧掏出钱放在桌子上,拿了几根羊肉串,落荒而逃··再不走,该出人命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关心我都收到了,很感动啊,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会努力更文回报大家的,也希望大家不论何时,都有一颗纯真的心。
不说了,我学习去了,哈哈哈哈·第28章 - yin -影·天空云腾翻涌,碧蓝的天空揪拽着乳白立体的云朵,一会抽成骏马奔腾的形状,一会抽成类似某个明星的脸;学校思省大礼堂门外站着许多学生,穿着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或而有两三个女生偷偷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连带天空的美景收进背景图里,似把这美好的青春定格在这一刻。
周五最后两节课,高一高二都停课,被要求来大礼堂听优秀毕业生代表演讲,顺便跟这学点课程上的经验,若是能得到更多方面的启发最好,不过学校也不指望他们有多高的觉悟,都来听讲座磨磨耐心也好。
刚拿出手机拍照的女生又给自己的两个好闺蜜也拍了合照,点进P图软件修了几下,发到了朋友圈··女生的一个闺蜜趁下课的时候涂了指甲油,张着十根手指等风干,看她发了朋友圈,打趣道:“你最近好像天天发朋友圈啊,怎么了恋爱了”·女生说:“这是自我欣赏。”
“得了吧,我看你是想勾引今天上台演讲的学长莫寒吧,看你那骚样·”另一个女生一语道破真相··“你喜欢莫寒他是那么远的存在,你没戏的,像我,我就喜欢池南。”
女生一提池南害羞地捂住脸,忽想起指甲油还没干,吓得立即弹开手指尖,拿出小镜子,看看脸沾上油没有··“说的好像你有戏似的,人家池南比莫寒还要高冷,我经常看见莫寒放学跟他一块走,池南都不理人家,都说是兄弟俩,也没看见他们多亲近啊,估计都不好对付,自求多福吧。”
“切·”·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总是这样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池南背对着他们,将方才一席话全部听了进去,悄无声息地离远了点。
他的校服有点大了,穿在身上,下摆很宽,露出修长的脖颈,勾勒出令人垂涎的线条;下午闷热依旧,他的脖子,还有锁骨处隐约出了点汗水··叶夏叶站在池南东边不远处,他的班级按照年级排应该在老前面,可是他对班级事物不上心,遇到比较大型的集体出动,就跟迷了途的小羔羊,找不到方向,随便找了个地方瞎站。
他踮脚四处瞟,正好瞄见了池南,他挥手跟他示意了一下,收回脚跟准备过去··这时莫寒的班主任在人群里搜寻莫寒的身影,学生人多,挤得礼堂外面水泄不通,他穿梭其中,嘴里嘟囔:“莫寒跑哪去了,不知道要毕业典礼要开始了吗不会给老子临阵脱逃了吧,卧*,这个小兔崽子。”
班主任边说边骂,抬起双臂给微胖的身体腾出穿梭的空间,好在这人潮中挤出去··叶夏叶轻松走过来,盯着莫寒班主任远去的方向,跟池南道:“莫寒跑了不会吧,这小子行啊。”
池南耸耸肩:“我不知道·”·叶夏叶敞开校服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上面只绘了一片叶子,占了左胸前一小块地方··“我当莫寒有什么高招呢,原来就是玩失踪啊,这下他班主任不火烧屁股,到处乱窜了,哈哈。”
池南却不认为莫寒会临阵脱逃,今天课间休息他去水房倒水,从那个地方能看见莫寒的班级,他还趴在桌子上睡觉,身上披了件校服,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为了应付而披的。
以他的- xing -格,老班把这破事推给他,他绝不会以跑了来报复,而是在大礼堂上乱说一气,这才是最好、最有技术含量的··“小南分析的对啊·”·池南正跟叶夏叶说出自己的猜想,莫寒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俩身后,学校里不少暗恋莫寒的女生,恰巧这周边就有一个,听见莫寒的声音,激动地叫出了声。
“莫寒,莫寒耶”·莫寒校服盖在头顶,遮住肩膀以上的部分,里面还穿着自己的浅色衬衫··“老班那丫的给我弄了份演讲稿,让我照着念,我烦他,得躲着点。”
重生情有独钟·这学习啊,不仅限制人身自由,还限制思想自由,都毕业了,还虚伪一把,真不够意思··“呦,老寒,你打算在毕业典礼上传输什么高尚哲思啊。”
叶夏叶蹭了下下巴说··莫寒说:“哲思算不上,您抬举我了,咱为革命,保护祖国栋梁,这才是最重要的·”·叶夏叶手里要有把斧头准得撬开他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水,就没其他的东西,就他这样还保护祖国栋梁,纯属摸黑说话,瞎讲。
“各位同学,请按各自班级站好队,我们马上就要进礼堂了,请遵守秩序,不要互相挤撞,听从安排·高一的,站我左手一排,高二站中间,高三站右边,听到了吗行动行动”·负责礼堂治安的老师拿个喇叭大喊,喇叭估计是好几年前的了,也不换新的,声音传达不清楚,弄得他大声喊,额头的青筋暴起,脸色胀红,跟中了毒似的。
莫寒他们准备回自己队伍站队,又听见学校广播响了··“请高三二十一班的池莫寒同学立刻到礼堂后台来,你的班主任正在等你,请高三二十一班的池莫寒同学听到广播后立刻到礼堂后台来,你的班主任正在等你。”
广播员重复两遍后,广播息了声··叶夏叶嗤笑:“你老班够吊的啊,整出这一出来,牛逼·”·他竖了竖手指,对着莫寒道:“去吧,还等什么,你再不去,他要报警了”·莫寒无语地鼻子冒烟,他拿下头顶上的校服,胡乱穿在身上,拨开层层人海,挤到前面准备往里冲,却被治安老师拦住了:“同学你谁啊”·莫寒没好气:“池莫寒。”
拉着脸,一股气走了进去··*·老班背着手看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前忙后,自个儿悠闲地抖着腿,喝着茶,发出舒服的轻叹··看莫寒挂着校服掀开帘布走进来,轻轻笑了一声:“怎么样,我还治不了你”·莫寒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什么事”·“给你准备了稿子,不用你费脑子,够意思吧,你说上哪找我这么好的班主任。”
莫寒二话不说就把稿子接过来了,老班看他识相,欣慰地点了点头··还不算不可教,甚好·看着班主任满意的背影,莫寒露出了狐狸一样地女干笑。
缓兵之计而已,得瑟什么·莫寒转过身,将稿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下午四点半,毕业典礼正式开始,学生入场完毕,且听台上领导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掌声雷鸣。
治安老师台下巡逻几圈后,发现都没人玩手机,才回到台前角落,审视着大家··领导结束陈词,主持人天花乱坠的夸赞后,终于到了高三毕业生代表演讲··“高中生活弹指一挥间,我们即将毕业,母校的培养终生难忘,又一批优秀的学子即将步入大学校园,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三二十一班的优秀学生代表池莫寒同学给我们带来他的演讲。”
言毕,哗啦啦的一系列掌声··莫寒在众人的掌声中,迈着稳健的步伐,大步走上讲台,朝大家稍微鞠躬,然后开始他的发挥··“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池莫寒。”
台上莫寒笑容阳光,洋溢着青春,高三学子自信、大方从容的模样无一不缺地展现在他身上·班主任虽然不满他不听安排没穿校服,但是这样的精神风貌足够挽回面子了。
现在就差照稿子念,念完了,掌声响起,完美的句号··莫寒站在满是鲜花装饰的讲台前面,对着麦克风:“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们怀揣着梦想走进这个高中——”·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他给的稿子的开头,对,就这样,照着念。
·叶夏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靠,老寒搞什么鬼,说这么恶心的话·”·莫寒轻瞄了眼班主任,亮着笑容,话锋一转:“但是梦想是什么,一切支持它的源头是什么在座的各位同学有没有认真考虑”·“我相信诸位一定会认为今天的毕业生演讲和往常一样,说自己的事迹,自己的学习方式,说自己为梦想奋斗,而今天,要跟大家说的是当我们总是目光朝前看的时候,有没有认真想过站在光影背后的- yin -影。”
台下开始骚动,小声议论莫寒讲的是什么意思,叶夏叶也弄不清,他以为莫寒会说更流氓更放肆的话,而不是听不懂的言语··老班不断给莫寒使眼色,让他照着稿子念,但莫寒没有理他。
“当我们买一根糖葫芦的时候,是为了什么当我们野外写生时,是为了什么,或当我们拼命学习时,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某个人自己或者他们在自己心中占据着什么地位,大家思考过没有”·“他究竟想说什么”有人嘀咕问。
“不知道·”·“听听吧·”·莫寒继续说道:“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学习,都是为了一种目的,而这种目的也就是我们的动力,但动力是我刚才说的- yin -影的表象,我们真正想表达的从不是为了某一件事,而是自己或者是他。”
“我们会经常迷茫,这不可避免,甚至我们会考虑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抑郁因比他人差而看不到未来,看不见光明,我们会日夜想着这些- yin -霾,会日夜被支配,直至坠入深渊,我们困苦过,而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能超越他人吗”·“不是,是因为自己,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心中的羁绊不够明显,有很多人因为看不清,所以才会迷茫,其实你累的时候回头想想,有所少人是你放不下的,有多少自己是放不下的,而这些都是促使你坚强的理由。”
“我们心中有一团- yin -影,它在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它很强大,却经常被我们忽视·”·重生情有独钟·“大家可以理解它是我们的黑暗面,不愿向外道的一切,但它绝不是邪恶的,它是我们想守护的。”
“是自己的坚韧,是父母,是朋友,是爱的人·”·“其实我们,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作者有话要说:·莫寒说的话,大家也可能会模糊,听不大明白,其实我是想告诉各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累也好,失望也好,难过也好,我们都不要轻易放弃,否定自己,因为支持我们的不仅是内心的梦想,还有好友爱人对自己的支持,他们都向着你,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放弃。
第29章 为你·大礼堂四方环绕的聚光灯打在讲台和观众席上,装纳千人的礼堂在莫寒的一席话后仿佛被装进了默剧的电影屏幕里,每个人都睁着一双眼睛,迷茫的,惊愕的,思考的,都看向讲台。
似乎长久以来,他们都为了一个名为大学的噱头支配,为其喜怒哀乐,为其废寝忘食··到头来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乘坐的船帆,早已离岸遥远,心不由自主被世故掌握,将离岸前的初心尘封抛却。
就像有很多人为了得到奖励,上台表演的机会,或是老师的宠儿,不惜心生恶意,斩杀一切拦路虎··他们心中所谓的理想早已变了质,哪还有清晨扑鼻的芳香··礼堂静默了许久,这时,不知从哪一角落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随即响起同伴安慰的声音。
观众席VIP席位的领导朝主持人招手,主持人一路小跑过去,领导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交待着什么,不一会儿,主持人上台,拿起话筒,尽量表现的很自然··“各位同学,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啊,池同学的一番演讲,不仅让我们有所思忱,也让我们谨记不忘初心,那么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再次感谢池同学带来的精彩演讲。”
台下同学都已做好鼓掌的姿势,盈满礼堂的掌声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刺破··“等一下·”·观众席有个男生站起来··“我有问题想请教一下池同学。”
男生泰然自若,毫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眼光,眼神很坚定地看向主持人··其实毕业生代表讲话完毕后,传统惯例都是由提问环节,为学弟学妹或者同龄就一些事表达自己的观点。
只是今天池莫寒不按套路出牌,说一些与学习无关的话,让领导无法接招,正打算略过提问环节,直接进入优秀毕业生颁奖环节··领导朝后看了一眼,然后抬抬手让工作人员送给男生话筒。
男生接过话筒,不介绍自己,直接开问:“池同学,你说的这番话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事都不要放弃,想想背后的精神支持,那么我想问你为什么要退出街舞社”·此话一出,叶夏叶目瞪口呆:“这小子谁啊,敢这么问,莫寒可是明令禁止不许在他面前提街舞这件事的。”
街舞是莫寒的爱好,上学期段得空就往舞蹈房里钻,一个人练,有时也会找一个无人的空旷地段,跳上一下午··他全靠自学,一腔热血来无影去无踪,喜好源头无从知晓,放弃街舞原因也不得而知。
因为退出街舞社,社团里不少跟他有同样炽热梦想的社员跟他翻了脸,社长的位置还让林飞给占去了··整个街舞社谁不知道林飞和莫寒是死对头,推选林飞上位,纯粹是在气莫寒。
池南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腰背挺得直,青春少年不含杂质的气质完全展现在这挺拔的侧面曲线上··莫寒愣了有一秒钟,表情没有剧烈变化,语气也无前后反差:“街舞是个爱好,退社不代表放弃。”
“可若你之前承诺过不会离开街舞社又怎么算”男生的语气变得凌厉,握着话筒的手攥紧,质问着台上的青年··莫寒噎了下嗓子,冷静清晰地说道:“这只是一种表现形式而已,你太认真了。”
最后一句话传递着一股凉透心底的寒意,也夹杂着对男生问这愚蠢问题的嘲讽··莫寒轻声说完,没有再给男生提问的机会,直接从台上下来,消失在帷幕后面。
现场陷入僵硬尴尬的局面,主持人因其专业的主持素养,从容开口,不动声色的救场,才将局面稳定下来··叶夏叶看见莫寒下台了,急忙起身出了礼堂,绕到后台找人,中途被后勤工作人员截住,他眼扫四方,没看见莫寒的身影。
·该不会想不开跑走了吧,会不会出事呢叶夏叶不好地想··虽说凡事遇到瓶颈期的时候,咬咬牙坚持坚持,但很多事情处理的方式不同,并不总能相提并论,而街舞对莫寒来说就是个特殊的例子,不然他也不会在退社之后要求周围的朋友不许再提这件事。
或许有自己的想法呢··*·莫寒离开礼堂后,去了和池越一起看好的泰国料理店,不巧的是,今天居然提前关门,他凑上前仔细看了下贴在门上的通知··“由于前女友卷走了祖传的墨玉项链,停业一天,正在追回,看到的顾客朋友也可在心底为我加油打气,等我追回项链,抽不死她丫的。”
呵,见过的最奇葩的停业理由了··莫寒在心底冷笑,今日不在预想范围内的演讲已经耗费掉他不少好心情,这下算是完全没有了··不过内心深处里,莫寒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街舞本身就是一头热,过了时间段,热度就会降下,有什么可让人挂怀的。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盯着一家已经关了门的商店,发了好一会的呆,身边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留下的痕迹也是匆匆如风过无痕··店铺里倒映着莫寒的脸,因逐渐暗下的天色显得萧条不真实,过了一会,路灯亮起,街边的店铺亮起了彩色灯光,扫描着夜晚的大地,也将炫彩- she -在他的身上,忽隐忽现。
莫寒站的久了,腿有点麻木,抬一步脚觉得膝盖弯处有针刺进去一样,在他弯下腰想要揉揉膝盖后的软肉时,池越率先摸了上去··重生情有独钟·若不是对这双手有超越视觉的熟悉,莫寒早就一个侧踢废了来人。
“你怎么来了”莫寒没叫他过来,自己一个人在这站了半天··池越简单解释说:“小南跟我说的·”·池南见莫寒走了后,也跟后离开礼堂想过去看看,没找着人,便回了孤儿院,进去莫寒房间,凭着自己的感觉,对着空气说了一堆话,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今天下午礼堂发生的事。
他看不见池越,一时意起,将运气赌上了,好在他运气不错,池越刚好在莫寒房里吃糖,池南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吓到他差点把嘴里的糖吐掉地上··畅游KTV门外招揽顾客的炫彩灯光四处乱闪,各种颜色打在莫寒脸上,看起来活像非洲野人部落的酋领,再穿个草裙,就没人会怀疑了。
“走吧,边走边逛·”·池越将手搭在莫寒的肩膀,两人并肩离开了这喧闹的地带··C城的城市格局并不是同心圆的模式,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属于任何模式,它的分布格局像在一个大圈里,分散着画了许多小圈,各有特点。
莫寒住这边的南水街区出了街道,到了十字路口,便是各种天地的起点,每条道通向不同的地方,吃喝玩乐样样不缺··池越和莫寒原先定下的泰国料理就是十字路口往北的那条繁华商业圈,多美食娱乐,适合小年轻来的地方。
但是料理店关门,莫寒也不想吃什么东西,走着走着逛到了一处花园,花园挺清净的,都是些勾肩搭背恩爱的小情侣,或是晚饭后锻炼的老年人··莫寒走在小道上,瞥了处无人假山石,荡过去,坐下。
面前就是一条垂岸柳的小湖,三面环树,抱山石,若不是现在天色已晚,这湖里的水必被映的碧绿··“小南说,你今天被一男生刁难了”池越不吭声,一说话就直戳脑门,拨开红心,中心主题无处躲藏。
莫寒缓缓开口:“刁难算不上,只是有些感触·”·“什么感触”·莫寒捡起一颗石子往湖中央丢去,然后扭头对他道:“无非就是对不起他们呗,毕竟当时可没有考虑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要退出街舞社”·莫寒轻笑出声,他似乎不是很满意池越的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或许池越换个方式问会更好,比如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跳街舞。
“阿轩,我跳舞只想给你看·”·池越第一次在孤儿院过生日的时候,莫寒没有准备礼物,院里的阿姨给他做了生日蛋糕,还让邻里的红星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跳了一支舞为他庆生。
池越心- xing -成熟,对一群可爱的小孩子没什么感觉,小朋友跳完舞,到了分蛋糕的时候,池越切了块有黄桃的蛋糕递给莫寒,张口直接要礼物,莫寒说没有,当时不知出于何种心境,池越道“不如你跳个舞给我看。”
池越有心无心的一句话,莫寒在心里记下了,他开始专门挑播放跳舞视频的频道看,然后跟着后面学,学了几个月没什么长进,看的舞种太散,学的也没规律,于是他开始跑馆,教人舞蹈的馆,偷看,跟后面偷学几步,也学到了点模样出来。
有了底子,之后的学习便简单多了,就这样学到随便一个音乐,舞步信手拈来,莫寒跳了人生中第一支完整的舞,在池越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秋叶落下,满院都是金色,莫寒站在早年是县领导办公的大楼门前的水泥台上,起势,疯狂,落势。
汗水因他的舞动,滴落在地面上,打- shi -了金黄的秋叶··池越心中一阵悸动,也就是那一次,池越忍不住将人拖到了床上……·“我跳舞是为了你,你不在,还跳什么舞。”
偶然记起,莫寒退社的那一天刚好是池越去世的第二天··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开头提到林飞对莫寒有敌意,就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就是林飞本身就视莫寒为对手,嫉妒他,第二,莫寒二话不说就退社自然对他很不满,都说对手之间惺惺相惜,所以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林飞啃着手指委屈道:“我其实是个好人,我讨厌你的设定,我要做好人”·一拳给他拍死,我的作品我做主·第30章 偷钱·一个人的信仰如同一朵芳菲绯红的花,生物学上说一朵花呈现的颜色是它讨厌的色彩,却不妨碍有人去喜欢它。
大多数人认为花本身和他们一样喜欢这样的美丽,但风雨几度,什么样的爱恋只有它自己知道··莫寒从不提起退社的原因,因为他所执着的,占据心灵的重量未必被外界认可,也未必能得到同情,他不需要别人去明白,与其扰乱人心以至于获得适得其反的效果,不如让他们随心所想,也还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呢。
心中永远有一处私心是满足自己小小愿望的··莫寒才不在乎会被人说什么闲话,或许时间久了,沧海桑田,谁还会记得发生在学生梦想时代的小插曲··池越的心底长出了一根藤蔓枝桠,从胃底沿着每一根神经伸展,如同高速公路上飙野的赛车,疯狂加速,连带动荡的情绪,最后在心房开出一朵美若毒|药的花。
他不知道莫寒学街舞是为了他,从第一次看他拉韧带,学姿势,只以为这是他的爱好,没有什么临时任务能让莫寒在学习的过程中痛到流汗,只有为了池越,他可以做到。
原以为莫名其妙的开始,只是他被蒙在鼓里罢了··“莫寒,我从来没想过……”心底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他不擅长矫情的情话,他比较喜欢提枪上阵,只是现在五味杂陈,一股脑地争先恐后往外涌,堵住了他的喉咙。
“总有些东西是我想展现给你的,而且是唯一的·”·属于他们之间,即使大众也独特的甜蜜··“我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早知道我就不退社了。”
话锋一转,莫寒又换上调皮的语气,鬼俏地说··重生情有独钟·“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社长的么”他抛出一个问题,还在愣神中的池越忙说:“什么”·“靠,你不会感动了吧。”
莫寒一副吃惊的样子·“我告诉你啊,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别一个激动就对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池越诡异波动不定的情绪带来的伤害还少吗,他都有条件反- she -了。
“为什么不感动,老子生前都没这么感动,心有点胀胀的·”鬼无七情六欲,还能有感觉,真是奇迹了··“膨胀了啊·”莫寒逗趣。
“通货膨胀也就那回事儿,对了,你刚才说你为什么能当上社长”·“竞选表演才艺,我踩爆了七辆自行车,就选上了·”莫寒双手一摊。
池越怀疑自己没听清,是街舞社竞选,不是杂技社竞选·“前任社长认为我脚功好,跳舞不会差,就直接定了,话说我还准备了一小段不成文的舞蹈表演,没用上,可惜了。”
听语气,还悔不当初是吧··未来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们的选择都是被安排好的··“回去吧,这里蚊子太多了,你这招蚊虫体质,不出一会就被蚊子抬走了。”
池越拽着莫寒起身··莫寒一个转身扑过来,跌进池越怀里:“你着什么急,蚊子又咬不到你·”·“我是在保护我的粮食,我可不想我的粮食还没吃就被别的东西占了便宜。”
池越贫嘴·再说蚊子吸了你的血,身体里就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寓意多不好,跟怀了孕似的··“今天没吃到泰国料理,不高兴·”·“明天守着门去,没开砸了也要吃到。”
“得了吧,明天都周末了·”·“几号”·莫寒盘算着日子,说:“明天25号,还有一星期的书要念,不过我不念了。”
“干嘛·”池越捉着莫寒贼溜溜的眼珠,真忍不住想亲上去··“我请了假,写了请假条,让老叶给我带给班主任·”莫寒一个眼神凑得很近,喷出的热气融化了池越天生的凉骨。
“假期是十三天·”·柔情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池越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将近两周的假期··“你请这么多天假”临关高考大事,他班主任也真胆儿大。
“这叫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周末两天还不够咱两逃得够远他不允许也没辙·到时候我把手机关机,谁还能找到我”莫寒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也不枉他这天才大脑。
池越道:“小南怎么办”·那家伙现在可向着莫寒了,找不到人闹进警察局也说不定··“我跟他说了·”·一切尽在掌握,莫寒早就安排好了。
“你衣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池越问··“都收进行李箱了,我还准备了很多——糖”莫寒女干诈的微笑,让池越这个鬼背后都生出些凉意,难道说这是一场非走不可的旅行,莫寒早就计划好了的。
“你真行·”·“不不不,”莫寒似乎有更好的见解·“这叫男友力max,摊上我你幸福了·”·池越对这话倒是很认同:“是挺- xing -福的。”
他还特恶劣地朝莫寒抖了抖魁梧的身躯,惹得他浑身一抖,一声不吭往前冲··*·莫寒伴着月色回到孤儿院,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口一个人影在那徘徊,他放慢脚步定睛一看,是保安室的大叔。
莫寒几步跨到门口,喊了声:“大叔·”·大叔面色凝重,眉头挤到一块,语气出奇的焦急·“莫寒啊,你可回来了,出事了·”·大叔很少有这种看起来像异形入侵的表情,直觉告诉莫寒,出事的点是在他身上。
“怎么了”·大叔说:“曹主任丢了二十多万块钱,然后在你房间发现了一张银|行|卡,他查了下,刚好是二十多万块,现在正在你房间,所有人都在,准备质问你是不是你偷的。”
怎么会这么巧,曹主任刚丢了二十万块钱,后脚就查到了自己的头上·莫寒心中没有恐慌,他只想说曹主任终于有动作了··告别大叔,回到自己房间,果然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连收拾好的行李箱都被翻得一地衣物,池越见这等狼藉,愤怒地想给这孙子一个耳光。
曹主任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池越带莫寒从赌场赢回来的钱都在里面,他平时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这银|行|卡也就放在他的笔筒里,一直忘了收起来··书桌上的书被翻得褶皱,床上的被子也蹂|躏在一块,衣柜的门还没关好,显然是被翻过了。
房间里除了有曹主任,还有院长和几名负责后勤工作的阿姨,从莫寒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眼光就一直放砸他身上,以莫寒敏锐的直觉,那是不善的来意··池南听到莫寒回来后,才从自己屋子里出来,跟着莫寒一同进房。
曹主任挫矮的形象特别不配冒着火的眼睛,愤怒产生的强烈气场在他身上也显得极其猥琐,但是众人不明真相的围观倒给了他很大的靠山,他上来就给了莫寒一巴掌··清脆的掌声响彻在屋子里,莫寒纯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这一掌可不轻,莫寒被扇扭头的时候,都撇到了颈骨,回转的时候有点疼··还没有人当着面打莫寒,池越爆冷的脾- xing -瞬间涌生,他的眼睛充满暴戾和寒霜,瞳孔裂成许多细小的冰块,酷暑的夏天,闷热感一瞬而散,取而代之的是顺着脊背往上攀爬的寒凉。
在池越蓄力准备捏碎曹主任头骨之前,莫寒轻轻不被人发现地握住他的手···重生情有独钟莫寒手心传过来的温热缓和了他身上的冰冷,池越看了他一眼,莫寒用眼神传达,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莫名其妙的凉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打了个寒心颤,莫寒蹭了蹭有点刺痛的脸颊,凝视着曹主任,说道:“请问曹主任,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曹主任明显做了准备,直直面对莫寒的提问:“莫寒,我该问问你这张卡是怎么来的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手脚这么不干净,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他泄愤似的将银|行|卡丢到莫寒脚边,嚷嚷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说,你偷我钱干什么”·曹主任步步紧逼,言语之间坐实了莫寒盗窃的罪名,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们都拥有和曹主任一样的想法,毕竟莫寒才上高中,吃喝住宿都花的孤儿院的钱,根本不可能有二十多万块钱,就算打工挣钱的话,也不可能会挣到如此程度的钱,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偷的。
无风不起浪,恰好曹主任丢了钱,恰好又在莫寒的房间发现了这些钱,那结论不是他偷的还有谁·莫寒不知这场意外是曹主任故意安排,还是机缘巧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曹主任是想弄死他,最坏的结果就是把自己赶出孤儿院。
“钱是不是我的,但绝不是曹主任的·”莫寒说··曹主任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想曹主任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把二十多万装袋子放家里吧,如果不是,我又从哪偷你那二十万,你不会是想说你放卡里的钱会被我偷吧,可我并不知道你的银|行|卡密码,若曹主任想说我通过非正常手段盗取了你的密码,那你就太低估自己的防范措施了。”
曹主任有点恼羞成怒,他不是傻子,莫寒很明显就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说他自己若不是防护不周怎会被盗··“那你是承认你偷我钱了·”·“不,我是想说钱不是我拿的。”
曹主任哼笑:“你这行李箱也是收拾收拾准备跑吧·还有这一地的糖,没想到你买这么多”·怪不得曹主任敢这么笃定是自己偷了他的钱,本来只是来他房间找找把柄,没想到正好让他找到了银|行|卡和一个收拾好了的行李箱,两者串通一想,再否认也没什么用了。
也难怪曹主任怎么敢惊动院里的其他人,都是想让别人来为他这个“受害者”做目击者,见证人,好找机会将自己赶出去··院长一直没吭声,这时清清嗓子,站出来问道:“小寒呐,是不是做的是的话就承认,下不为例,将钱还给曹主任,过几天就要高考了,考完后你就离开我们生活了,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我们照常负责,你只要坦白就行。”
其他人虽没有说话,但眼神流露出来的同情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震惊,让莫寒明白,他们只在乎自己亲口承认,根本不想深究··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除了莫寒,池越,还有池南,其他人的心中都认为钱是莫寒偷得,他们不去想偷钱的原因是什么,也不想听他辩解,他们只要一个结果。
或许他们一致串通··莫寒辩解无出口之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们预期的结果,就是将莫寒逐出孤儿院,因为还有一个两全的方式就是报警,但是他们深知报警就陷害不了莫寒,反而会折损了曹主任乱指罪的面子。
这不是他们要的··所以一切要莫寒来承担··“承认了就让我走吗”莫寒轻声道··院长叹了口气:“没让你走,就是让你明白做事敢作敢当。”
莫寒摇摇头:“院长,我有个要求,我收拾箱子是想出去玩一次,回来后我就搬出去住,孤儿院养我长大,我以后会回报·”·“这是做什么”·莫寒说:“只是给孤儿院带来了这么多负担,我不想再麻烦你们。”
池越一边憋着气,一直想暴走,可莫寒总是握紧他的手,不松开,也不跟他说话,挺起腰背面对曹主任等人的质问··恍惚之间,他的注意力全被莫寒握着自己的手吸引,或许这是个新的开始。
莫寒在把握··作者有话要说:·放心,我会让曹主任付出代价的·第31章 撞鬼·茫茫黑夜,唯此间亮着一盏灯··最后众人不欢而散,留的哥仨人横在屋子里。
回家被人这么一堵,硬塞个莫须有的罪名,莫寒被喷了一脸口水,心情低落不至于,但是也不怎么开心,他回头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看见池南还搁着不走,问道:“你不走”·池南是个局外人,看事倒挺明白的,他抵在门上,云淡风轻:“这曹主任想陷害你许久了,你还非留个尾巴让他踩。”
被搜刮走的银|行|卡,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尤其是这个扎眼的行李箱,就像一张完美的拼图,正好合得上··“早就想找我麻烦,就算阿猫阿狗的毛病他也能给我整出来,不过对我来说早了点,我还打算高考完了之后自己搬出来呢。”
莫寒收拾收拾被糟蹋的书桌,将所有的书分类整理好,又耐心地将行李箱收拾好··也不知曹主任心中还有那么点人情味,还是命运巧合,行李箱的衣服都扔在床上,没沾上什么灰尘。
就是不知道这些糖有没有被摔碎··池越窝了一肚子火不让撒,心里憋屈死了,他叫嚣着:“姓曹的我记住了,他最好有命花那二十万块钱”·莫寒一句话也不搭理,只顾低头收拾屋子。
池越靠在左边,正对着莫寒被呼了一巴掌的脸,心疼、愤怒交互刺激他,心里有架搅拌机,搅碎了曹主任的黑猪心··他头也不回地叫道:“小南,给你哥弄条- shi -毛巾。”
一秒,两秒没个反应,他才像被驴踢醒,直骂自己蠢脑袋瓜··重生情有独钟·“行了,你看我像吃了哑巴亏就息事宁人的人吗”莫寒给行李箱扣上最后一个锁,站起身,手里抓着一个糖,丢给池越。
“赏金·我要你做了曹猪·”·池越一手兜住,露出只有长久混黑道的人才有的- yin -险笑容·“放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珠凸出,猪舌伸吊,五马分尸,大刑伺候,保证曹主任感受来自地狱的极致服务··“哦~~原来你们俩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关系啊·”池南仅凭莫寒的几句话就判断出了两人肯定利用池越是鬼的身份,干过不少缺德的事。
顶天优势,凡胎肉体看不见鬼魂;一甲优势,莫寒是唯一能看见池越的人;共生优势,相互配合,天下无敌啊··莫寒又丢了一个糖给池南:“赏金,贿赂共犯,你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池南相当识相:“隔岸观火第三人,我不参与,也不搅合,你们自便,我回去睡了·”·“等等·”莫寒说:“我出去几天,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
池南认真想了一下,对着空气乱戳了几下,说:“把我哥带回来就行·”·这小子……·“还有,”池南还没说完:“做好安全措施。”
池越莫寒两头雾水,啥意思·“听说人鬼滚床单,能改变人体构造,别怀了我哥的种·”·莫寒满头大汗,看池南秀质彬彬的模样,从哪听来这些荒诞的事情的。
“你从哪听说的”·池南说:“百度·”·上次池南闲得无聊,百度了一下人鬼滚床单的问题,底下有就一个醒目的标题【人鬼慎入,滚床单生子】,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男人说自己怀孕了,但对方说我是个鬼,怎么可能。
池南抱着好奇的心态继续看下去,突然就没了,所以只能运用自己的常识补充一点,这才告诫莫寒他们俩的··“百度的东西你都信”枉池南年纪轻轻饱读诗书,没想到也是个脑袋有坑的家伙。
“我哥死了都能变成鬼回来,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池南举实例证明··话说现在社会,□□当年走马克思主义极力将其带入科学的大门,凡一切走科学道路解释不通的都是迷信,只是一切还未能用科学之法解开。
池南算是明白了,当年那是□□是个有志青年,不像莫寒胡搞,压根就碰不上这等灵异事,不然也不会当上国家主席了,尽宣传神鬼之说了··百度真是有好有坏,莫寒感慨万千,这年头什么对的错的,百度一下全都有,误导青少年。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多买几个套行了吧·”·池南像个常胜将军,仰着头就走了·池越不可思议道:“你信”·莫寒赏他一个纯洁无瑕大白眼:“信你奶奶个腿儿。”
*·“我看,二十多万,平分了吧·”·一帮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曹主任将他们打发走后,和院长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曹主任坐在招待来宾的沙发上,院长则坐在象征自己身份的宝座。
院长说完这句话,曹主任明显不乐意了,他翘着二郎腿,将手里不法渠道得来的银|行|卡遮在眼睛上,头顶的圆灯只留了一束光照进他的眼睛··“院长,这钱可是我找到的,平分不公平吧。”
院长也不是被一两句就能唬住的人,他说:“曹明,要不是我帮你兜着,这钱你可拿不到·”·院长一早知道了真相,这局也是曹明和他商量好的,栽赃陷害,不费力就能进账二十多万。
曹主任坐正了身子:“话是这样没错,可若不是我去搜莫寒的房间,你也不会发现有这钱,这样来说,我的功劳不是大一点吗”·“你就不怕我反悔”·“反悔也没什么用,你说出真相,我会不供出你失了颜面对院长您没好处。”
都是一条船上的贼,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个死了,另一个还能活·院长首先退一步:“那钱怎么分”·曹主任笑笑:“这样吧,我家那位最近不是打麻将输给了您夫人五万块,现在我再给您五万块,也相当于平分了。”
曹明满肚子坏水,这两事放一块说情理上也合理,可两事- xing -质不同,这样的分法,到底还是他占了便宜,可是有钱总比没钱好,再说,这曹明手上还抓着自己的把柄……·“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钱我过两天打到你的账户上,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曹明丢在这句话,蹬着皮鞋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他的嘴角扬着胜利者的微笑,他知道在这所孤儿院里,他才是一手遮天的人··曹明带上了办公楼的防盗门,嗤笑了一下,下楼,却不知刚才他的身后是池越那张- yin -惨惨的脸。
楼下院子中央停着曹明的大众汽车,他在楼道里的时候就摁了解锁器,车子响应嘟了两声,车门解了锁··曹明想着平白无故多了上万的钱,可以买点新内衣给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穿穿,以便满足自己的情|趣。
他掏了钥匙,坐进了车里,正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车窗莫名其妙的自己摇下来了,他按了按车窗的控制键,但是没有反应,车窗还是没摇上··曹明也许还沉浸在有钱在手的喜悦,并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他握住方向盘,脚踏油门,思衬着该去哪个商店买内衣的时候,一个拇指大小的石子击中了他的头部,他还来不及喊痛,一个接一个小石子砸在他的头上。
这些石子从一个方向来,从开着的车窗飞进,砸在曹明身上,继而弹落在车子里··曹明慌乱护着头,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嘶哑着嗓子喊:“谁,谁呀,谁拿石头砸我”·重生情有独钟·此话一出,迅猛的石头攻势便停下了,曹明得空,深深喘了几口气,动作迅速地下了车,挤着眼搜寻恶作剧的人,可四处看了个遍,也没看到有谁在这边。
宿舍楼,大堂里都灭了灯,大人小孩都睡了,除了自己,没人在外面··他的心怦怦乱跳,许久才平静下来,他放下疑虑,重新回到了车里,一踩油门,卷起了红枫树飘落在地上的几片叶子。
……·车子很快开出了街区进入了商业建设路段,鹅黄的路灯间隔不停,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关不上的车窗漏了风进来,曹明吹得有点爽,一时忘记了不顺,无意点了下车窗控制器,这下车窗又能关上了。
·他在心里不屑,原来只是车子时而闹脾气了,复而伸手再摁那个控制器,可惜车窗摇上去后,又着了魔似的死活摇不下来··“他妈的·”曹明咒骂了一句,恼怒地捶了下方向盘,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一捶,仿佛将他从正常世界捶到了某个荒凉之地··路还是那个路,不过,路上却再没这辆黑不溜秋的大众汽车··曹明并没有发觉改变了什么,他照常转动着方向盘,熟悉的路口,顺溜的转弯,可是在转弯的时候,他瞥到了后视镜,忽然看见车后座有一个人。
曹明受了惊吓,一个刹车踩住,在猛烈的冲击下,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划痕··他慢慢抬头,脑子里一团解不开的线球,冷汗从脊背流下,渗进了黑色的衬衫。
平日车流不断的路段,此刻没有一辆车经过,他眼所能及的只有冰冷的高楼大厦和挺拔的钢板路灯··也许是眼花,曹明自我安慰,现在是科学社会,不存在撞鬼一说。
但他刚这样一想,后面那位幽远的声音飘飘传进他的耳朵··“你好,曹主任·”·……·作者有话要说:·解释几点··上一章被口口的词是银|行|卡和蹂|躏,我等会去改。
院长不是好人,院长不是好人,院长不是好人,不要被前几章误导了··砸石子的是池越,不要忘了他是鬼,还有捉弄曹主任是不会弄死他的,会让他自食恶果,不然弄死了他,也变成了鬼,两鬼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下面几章是甜蜜的二人世界,还有我们的攻也要有自己的皮囊啦,那么会不会和之前一样的呢,猜猜吧·第32章 勇为·莫寒冲了个热水澡,洗了头,用吹风机简单吹了下头发,揪着毛巾擦拭后颈上面的遗漏,进了屋,他翻箱倒柜想找瓶红花油擦擦被揍的脸。
上次池越和别人打架身上挂了彩,他记得有买红花油和祛瘀青的膏药,就是不知道放哪儿了··莫寒一边这个抽屉戳一下,那个抽屉瞧一下,一边嘲讽自己死鱼干的记- xing -。
哦不对,上次池越打架会受伤距现在已有三四年了吧,期间院里大扫除过若干次,红花油这等不召唤的兄弟早就不知扔哪犄角旮旯里了··莫寒伸展手臂扩扩胸,往前走几步一跃上了床,不经意间瞥到了书桌边上的六神花露水,桂花色瓶装喷嘴。
莫寒宿舍楼在二层,蚊虫比较多,而他的血型又对了这些小怪兽的胃口,夏天不备点花露水简直不能活··盯着花露水看了三秒,莫寒决定用它喷喷看有没有效果··他闭上眼睛,侧着脸,手里花露水对准丝红的地方就是一个狠喷。
“嗷”·花露水喷嘴本身就是个缺陷,喷- she -的范围呈扇形,但是莫寒手抖,大部分花露水被当做发胶喷到了头发上,只有一小块盖到了脸上的雷区。
幸好只是一点点,这一点点就让他疼的脑袋糊成一团乱线,脏话挤在嘴边差点就喷出来了··“你自杀啊”带点无奈的笑声,池越凭空出现在莫寒的房间里,抬手扔了瓶东西砸在他肚子上。
“买了点消肿的药,把花露水放下·”池越搬了个凳子坐在对面··莫寒维持着手里拿花露水,面容扭曲的模样,眼睛不离池越,伸手乱摸抓到了肚子上的药。
“你回来的时间超出了我的预期,怎么曹主任的洋相很精彩”·该死的药膏盖子拧的这么紧,要怎么打开啊··莫寒得劲瓶盖的手都暴筋了,盖子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池越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转动瓶盖上的一层壳,对准了一个三角符号,然后轻轻一挤,乳白色的药膏水蛇似的冒出来··池越沾了点药膏,小媳妇似的给莫寒上药,彻底忽略了他气得发青的脸。
“曹明这孙子吓得开车撞到了护栏,幸亏那安全气囊救了他一命,就伤了点皮,他从车里爬出来,他妈的还不忘捡掉落在车里的卡,老子一巴掌扇了他,立马狼狈的瞎跑。”
池越将药膏抹匀,又挤了点出来,接着道:“老子嫌弃被他碰过的东西,将卡扔了·”·莫寒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倒大方·”·“那家伙拿着钱买了好多女人的内衣,还是特小号的,这特么什么恶趣味。”
莫寒不经意地问:“然后呢”·“然后——”池越嘴角的坏笑收不住,急切想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他··“曹明有个小情人,我给使计弄到他家去了,一个正房,一个小·|三,曹明肉肥的狗腿样,一会哄这个一会哄那个,最后他老婆气跑了,绝对要离婚。”
想到当时的场景,池越就想笑,曹明的小情人蹬着恨天高,涂着艳丽的口红,气势凌人,一遍遍捋自己的长头发,还拿着象征曹明是自己的证据——特小号内衣,向正主炫耀。
他老婆是个狠角色,却也认得清事情的本质,若按照寻常人,老公出轨,老婆打的第一个人就是小|三,她却揪着曹明的头发又是骂又是踹,曹明的小情人还娇滴滴假意劝架,嘴里说着好话,愣是不上前帮忙。
重生情有独钟·曹明被揍得抱头躲避,咿呀叫唤··池越心想,原来曹明是个怕老婆的孬种··这劲爆的消息全孤儿院也就他一个人知道吧··*·池越给莫寒抹好药,还温柔地吹了吹,祛祛热,问:“疼吗”·莫寒不以为意:“皮糙肉厚的,疼什么。”
池越龇着嘴,笑眯眯:“任务圆满完成,有什么奖励没有”·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喝完水乐滋滋摇尾巴的秋田犬,弯着眼睛,摇着尾巴,向主人讨赏。
莫寒扯着一个极难看的微笑,半边脸不敢动,整体看起来像两张脸拼合在一起·“没有,快滚·”·他撑着身子往下一躺,舒舒服服地呼了口气,池越不依不挠,半挂在他身上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道:“真的没有嘛”·莫寒眼睛看着天花板,恍惚想起了什么:“哦对,有,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洗发露刚好用完了,你现在去给扔掉”·池越笑容渐渐变得僵硬,莫寒故意一脸纯真:“怎么了,可行”·池越被放了气,滚到一边:“明明明天扔。”
刚才还说曹明是怕老婆的孬种,自己,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乐意了··莫寒心胸舒畅,顺顺他的毛:“乖啊,么么……马上空留雪行处……”·还以为莫寒要献上香吻,池越殷勤地撅起嘴唇,可没想到他念起了诗,果真男人不可信·空气停滞了一会。
“嗯不是雪上空留马行处”·“滚……”·*·次日,原本计划带的行李箱被莫寒简化成了一个小背包,挂在肩上,池越骚包地弄弄发型,还用不知从哪偷来的香水来了个全身喷。
“你一个鬼打扮这么好看干嘛”·池越对着镜子,细细挑着自己的碎发,嘴里呜呜道:“出门了,不能给你丢脸啊·”·莫寒冷哼,谁能看见你啊。
“我们去你家那边,坐火车要两个小时,不算远·”莫寒攥着火车票,看着上面的发车信息··池越闻声,过来瞅了两眼:“咦,你哪来的钱买票”·莫寒:“就那张卡啊,我绑定了支付宝,提前买的。”
池越喃喃道:“昨天那家伙没改密码·”·曹明逼莫寒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去商场买了内衣后,可能是准备去改密码的或是转账的,没想到池越出来捣了乱。
“就是说,我照样可以买东西喽·”·池越笑笑:“是这样的·”·曹明那不要脸的,被整的钱没有了,老婆还要离婚,最重要的是颜面扫地,想想就痛快。
“你干这么多坏事,阎王爷要是知道了,还给不给你投胎”·“谁爱投谁投,反正我不投·”·做鬼逍遥自在,何必再回有血有肉受罪去。
充分享受到了无拘无束的好处,肉身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莫寒招了辆出租车去火车站,支付宝付款,先扫领优惠券还省了几毛钱··池越语气夸赞之意只听出了讽刺:“媳妇,你真会过日子。”
靠,尼玛··到了火车站,检了票进了候车厅,火车发车还有五十分钟,莫寒便找了个离进站口近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看消息··莫寒在他周围飘荡,实在无聊,凑到他身边说道:“媳妇,我不是昨天看你整了一箱子行李嘛,怎么今早就一个包了”·莫寒瞥了他一眼:“那是为了给你装糖,我衣服没几件。”
池越惊了个讶,指着这个完全被行李箱碾压的包道:“难道,你把我糖全丢下了”·莫寒口袋掏出一个糖就丢过去:“滚,包里全装的糖。”
兴许最后一句话没控制住声调,吵到了身边坐着不远睡觉的一位乘客,那人不满地嘀咕咒骂,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池越嘿一声小狼狗要变身,莫寒却不在意让他别冲动。
偌大的候车室,零零散散坐着不到百来人,这些人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安安静静,互不干扰··可是,安静环境没称几分钟,就被某个小孩凄厉的哭叫声打破,莫寒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屁大点小孩哭的惊天动地,脸抻的通红。
小孩身边站着一位身高大概一米六的男子,目测是他的父亲··可这位父亲见小孩哭不但不安慰,反而不停地拿巴掌往小孩身上招呼,还净往脸和脑袋上打··骨头和皮肉相撞,发出的声响扣人心选,男人打的凶,边打边骂,小孩也哭的凶,坐在那边离得近的乘客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却被男人难听的咒骂逼退回去,不再吭声。
周围也没有人敢上去和男人讲理,他们都害怕男人的凶相··当男人举起手想再次打向小孩的时候,莫寒抓住了他的手,严声厉辞:“先生,小孩做错了事,好好教育,动手是不是有点严重了,再说你吵到了大家休息。”
男人另一只手拿着碎成两半的火车票,因生气被揉捏的皱破不堪,想必男人是因为孩子调皮将车票撕碎了而生气发火··男人眼袋鼓起,眼珠凸出,瞳孔还有红血丝,穿着并不显得富裕,应该是个外来打工的,他的皮肤像被烤焦了的烤鸭皮一样,呈焦糖色还发亮。
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顾死活的毛头小子,男人的怒火丝毫不减,逼上前一小步,嚷嚷道:“你他妈的谁啊,我教育小孩关你屁事”·莫寒看了看小孩被打的肿的高高的脸颊,平和道:“先生,你教育小孩也不能这么打,小孩容易受伤。”
重生情有独钟·男人似乎在家也是个大男子主义,做事一意孤行,唯我独尊,然而在公共场合被一个陌生人指手画脚,本能觉得失了面子,他的脏话脱口而出:“□□妈干你屁事,你他妈地给我滚,浑身贱的没处使,皮痒是吧”·他这一声吼,震得所有乘客的目光都移向了这边。
两大人,一个小孩成了戏剧的主角··伴随着男人的一声吼,小孩不明所以,哭得更厉害,男人转身猝不及防又是一巴掌,一下把小孩呼了个趔阻,跌倒在地··心中的火气还是盈满的,男人回身,欲想打莫寒,一巴掌举到空中,眼看着要扇下来。
莫寒不傻,他往旁边偏了点,躲过了男人的攻击··男人第一掌落了空,便想扇第二掌,可这一次他的巴掌却呼到了自己的脸上··啪啪啪,连续三下,男人莫名其妙地打了自己三下,这三下特别重,脸上的五道痕立刻显现了出来。
男人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举起手是想打别人,可恍惚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将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重的感觉他脑浆都要喷出来了··池越施念想力控制了男人的手,加了三倍的力气往他自己脸上招呼。
莫寒心惊肉颤地皱了皱眉,这声响,得骨裂吧··可是,池越他……·“放心,只要我想,没什么是做不到的·”·就是这么炫酷狂拽,为所欲为。
过了一会,候车厅工作人员听到了动静赶来解决,打人的男人被带离候车室,小孩也被送去医院检查,工作人员礼貌地向莫寒表示感谢和道歉,莫寒轻轻摇头,转身回到自己位子。
还是谢谢我男朋友吧·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谢谢我男朋友吧,莫寒想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有多得意··嫉妒,我是单身狗·第33章 度假·列车准点进站,莫寒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闲散的检票进去,从狭窄的机器检票口到下台阶再排队上车,因为人少,时间也不紧迫,旅游放松的心情更开阔了些。
·虽然上车的人不多,但列车一路开过来,经过多个站点,车厢里面乘客坐的还是满当当的,过道上没有站人已经很不错,尤其是在这闷热的暑气影响下,这已是最大的赦免。
莫寒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下,他的座位在最外面,一排有两个,里面的那个座位还没有人,应该还没上来或者在下一站等着··以往每逢夏天,火车上都是开空调的,有时候空调温度低,冷的都要披件羽绒衣,这上车黑龙江,下车海口热火烤,体质不好的人坐趟火车都能感冒。
莫寒乘的这列火车,见鬼似的恰好就他这14号车厢没空调,人潮躁动的热浪一股一股袭来,热的头上不停冒汗··池越体凉不怕热,不过看着莫寒贴脸边的几缕头发都汗- shi -了,瞪着2他的4k钛金狗眼瞅着车厢里的空调,外形挺新,没有堵塞,没有裂开的痕迹,但是就是闹脾气,运转不起来。
他抓抓脑袋,想着不能让莫寒热着,便对着他的脸,自以为轻轻地吹了口气··贴在鬓角的发丝颤巍的飘起来,不过更像老年人走路不稳的摇晃,更要命的是,对面两小姑娘见莫寒长的帅,一直看着他,这无缘无故飘头发也被尽收眼底。
莫寒贪一时爽,让池越多吹了会,前额的发丝飘了好一会,眼睛时眯时睁,从间隙中瞥见了对面两姑娘稀奇的眼神,立马咂咂嘴,尴尬的侧着身子坐到一边去了··可人两小姑娘却想,人帅果真不一样,坐着都带风。
天气热归热,对于一个起得早来说的人,热的天气容易犯困,莫寒在列车平稳前行的途中迷迷糊糊睡到了目的地··头脑不清醒的下车,莫寒好一会工夫才算真正清醒过来,迷茫地走了一会才想起找池越,一回头看着那人脸色不太好的跟在自己身后。
莫寒揣度他的心思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你还晕车”·此言用来缓解气氛,不必当真,池越呼口气说:“我说你睡觉睡死了是吧,刚你睡觉,上来一男人坐你边上,见你睡,他也睡,头还不自觉的往你身上靠。”
原来是为这事啊,怪不得脸色那么臭··莫寒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不是会什么念想力嘛,怎么不弄他怪不得我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肩膀被压着,我还以为是你。”
池越:“那不还没动手就到站了嘛,那孙子肯定是装睡占你便宜,看你起身,立马坐直了身子,你就呆呆傻傻的下车了·”·别再让我遇到那老龟,不然整不死他,池越愤愤的想。
莫寒看看腕表,九点钟,一会还需打车到定的旅馆,边走边招呼道:“走吧,你个陈坛老醋·”·“哼·”池越轻哼一声,之后一直不说话在后面挪着步子。
出了站,真是老天开眼,让他居然看见了火车上占莫寒便宜的老龟,池越上去就是一个无影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赏了他个前扑亲吻大地母亲··莫寒回头想找他搭话来着,扑了个空,四处张望才看见他在欺负一个老秃驴。
车上难道是那个家伙靠在自己身上这个真相让他不能接受,好歹自己是个颜控,人长得太磕碜,晚上会做噩梦的··这样想,莫寒恨自己没有超能力,不然他要亲自动手上去揍死那丫的。
*·惠州度假村一方山水,碧水蓝天,因为保护的好,自然风水犹如原始未开发的状态,被山环保的一块地,全是绿油油的深草,平原地界竖立着许多生态屋房建筑,因为是旅游区,这些屋子都是宾馆,供旅游客人住的。
不过惠州地大,自然风景也分多处,许多相同景观的地境分隔多处,也就造成了宾馆发散分布··像十里度假村是最偏僻的一个景点,因为地方偏僻,景色又和蓝禾那边的度假景区一样,便人迹罕至。
不过听出租车司机说,十里度假村人少的原因是太远,路不好走,外加传说住着野人,比较危险,正常人都不去那玩··重生情有独钟·有又近又安全的地方,干嘛要去生命没有保障的地方冒险,这纯粹脑子进水。
司机热心肠的说了一大推,莫寒只觉得自己成了别人口中脑子进水的人··他订的旅馆刚好就是十里度假村那边的,当时看的时候排在首页,而且环境都还不错,有山有湖,挺让人向往的。
幸好上车前,他只跟司机说了去惠州度假村,没具体地点,估计司机默认是那边的,可是就因为这个差错,司机在蓝禾度假村聚区就把人放下了,谁知道这里离他订的旅馆还差几公里。
莫寒问了当地的居民才知道去十里度假村还没有正常的路,要是过去的话,必须自己钻草丛,搞不好还能碰上个稀奇古怪的生物··热情居民问他为什么去那边的旅馆,莫寒对司机说的脑子进水的梗耿耿于怀,只回答说那边旅馆的老板是他亲戚。
“小兄弟你家亲戚真特立独行,现在在那边建的旅馆也不怎么赚钱了,趁早搬过来吧·”·莫寒哼哼哈哈的点头,顺着他指的路顶着热天开走··去度假村的路感觉回到了古时候人们背着箭外出打猎一样,路上的草踩进去没了小半腿,呼哧呼哧的声音响着也不知道会不会踩到蛇什么的。
手机里的导航不管用,指的那条路居然是从山上绕着走,莫寒抬头看看那座山,连绵起伏,也无下脚之地,百度真是乱指路··运气这东西谁也说不准,莫寒走了差不多一小时,路遇一个青年人,背着个木篓子,里面装的应该是药草之类的,在这附近劳作,看见莫寒,便上前帮忙。
好不容易有个活人,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莫寒终于松了口气,跟这青年人聊了起来··这人好巧不巧正是莫寒订的那家旅馆的老板亲戚,看模样二十来岁,平日靠摘些药草出去卖补贴家用。
旅馆建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也没几个客人,能赚什么钱··莫寒有些纳闷,为什么没人去那地,他们也不搬走,到蓝禾这边好歹能有汤喝··青年人慢条斯理道:“人是不多,不过我家祖祖辈辈都住在那边,建个旅馆其实主要不是给来旅游的人住的,自家人享受。”
莫寒心里好不能理解,不是给客人住的,他妈的挂什么首页啊,害死人了··池越在一边煽风点火说:“媳妇,你说不,你说动手我就扇他,欠扁·”·虽然这是个很诱人的事,但莫寒修养高,不缺德。
“那你们平时吃饭什么的,不出去买菜”莫寒问··青年蹦了一下,往肩上拖拖篓子,道:“家里前门,山上都有菜田,不用出去。”
·不吃肉吗莫寒心想··“可是总不出去不会憋出毛病来”·青年摇摇头:“不会,村里边有住人家,往来也频繁,丰富的娱乐活动不奢华,却也有有趣的事。”
“有趣”莫寒被勾起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青年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很难让人察觉的冷笑,他说:“人们都传十里度假村住着野人,其实都是些祖辈世代相传的血脉,会一手技艺,生活古朴,拥有自己的习- xing -罢了。”
莫寒听着觉得不太对劲,生活古朴可以理解,但是生活习- xing -为什么要单独挑拣出来说,难不成他们的生活习- xing -不能被人接受·青年没有等莫寒再问什么,便自顾自的说出来。
“外边世界很多人信佛信神灵,但是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的信仰跟大多数人不同,甚至相反,我们信鬼,信神兽,信地神·”·这他妈就有点可怕了,青年人越说越低沉的声音让莫寒不由得打了个颤,说就说吧,搞这么吓人做什么。
池越没等莫寒反应过来,凑到那青年人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可人根本看不见他,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唬人的,池越盖棺定论,莫寒也看见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各人的信仰不同嘛,怎么有人怕你们”莫寒其实是说着玩的,脑中所想脱口而出,并没有人为会得到点头认可,可没想到,青年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说:“鬼,神兽,毕竟与那些俗神不一样,诡谲,神秘,不可估量,想要从信仰他的人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自然我们必须供奉,然而生活习- xing -必定改变。”
莫寒噤了声··“生鬼,造尸,赶尸,驱魔,还有招鬼你听过吗我们那的人都会·”·莫寒毛骨悚然,这青年一点口都不祭,就不怕把他这唯一的客人瞎跑吗·“你既然能订到我们这的旅馆,必不能出去了,正好你可以见识见识。”
“什么意思”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青年轻笑了一声,他听出了莫寒的胆颤,不由得安慰道:“小兄弟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们,我们会帮助你的。”
莫寒干笑一声,帮助就不必了,他又不会遇到干尸什么的,还是保持敬畏的距离吧··“不过,六月一号晚上别到处乱跑,村里有死祭,亡气重,鬼邪出关,真不是个好日子。”
莫寒头上出了好多问号,啥,六月一号不是儿童节吗·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怕哈,不要怕哈,不恐怖的啊,只是为了渲染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才能接梗,接池越有身体的这个梗。
冬天手冻僵了,我打不动字,手老是打结,这几天没有日更这篇,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得考虑买暖手壶了··么么哒,说一下本文预计字数,四五十万左右,还有希望大家支持预收文古耽《偏仙》,我好想达到预收100的成就哦,惨兮兮·第34章 偷鸡·莫寒不知怎么就生出掀他面子的冲动,直接不打弯地说:“在外面,六月一号是儿童节,小孩最闹腾的时候。”
并不是所谓的鬼邪出关之日·这话听起来就有种瞧不起这里穷乡僻壤的意思,像在高速发展的社会,不信神鬼,还搞这一出简直落伍··重生情有独钟·青年人自然听出他话里有话,并不恼,还笑的更- yin -冷:“对啊,你没听说过,儿童经常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吗”·池越很适时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差点把莫寒魂都吓掉了。
若是那年轻人不这么唬莫寒也就罢了,偏偏他对初次见面还定了他们家旅馆的客人说些乱七八糟的恐怖事,还挑捡六一这么个喜庆的日子,莫寒不喜被人唬,顽痞- xing -子被大幅度激发,嘴就把不住门。
若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人品这玩意果然是看眼缘,莫寒对这青年人印象不好··他刚想开口说他要回去,青年一句话将他打回了原形··“快到了,前面那栋竹楼。”
抬眼一瞧,那竹楼隐藏在树丛里,周围还有许多热带树木,叶子肥大,开的花的颜色娇嫩欲滴,柔美精致··离竹楼还有几百米,从远处看,只冒出楼檐的小脚,并不全,但仅是那一块小脚,也看出了这里的建筑有着神秘古怪的意蕴。
莫寒跟着青年到了旅馆,有一个身穿少数民族衣服的姑娘在门口迎接他们,姑娘不大,十八、九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边一个,很深··青年人走在最前面,姑娘喊了他一声,至于说什么,莫寒没听懂。
当他走进去时,姑娘也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听得一头雾水,眼睛无助的往池越身上瞟··姑娘似乎很喜欢莫寒,继她哇哇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后,又用正常的汉语和他交流起来:“你好,我叫阿竹,是老板的女儿,刚才带你们来的是我的舅舅。”
原来会说人话啊,莫寒心想,随即礼貌回应阿竹:“你好,我叫莫寒·”·“莫寒……”阿竹轻声念叨,脸色瞬间变得低暗起来,眼珠慌乱的转动起来。
她这个小动作,让莫寒联想到了很多·曾经这位姑娘被伤了心,负心汉正好叫莫寒,或者这里有个杀人犯,叫莫寒,亦或是山野乡村有个地头霸王叫莫寒,总之看脸色,应该不是好寓意。
“怎么了”·莫寒不想之后被戴着有色眼镜看,索- xing -问清楚比较好··姑娘支支吾吾,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下了很大的决心告诉他原因。
“在这里,有个神兽,名叫摩猂,是我们所供奉的兽灵中最霸道凶狠的一个,一般族人祭祀的时候都不正式请他,祭祀典礼之后才简单的放些祭品·”·从阿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这个地方不待见这个叫摩猂的神兽,也惧怕它,必定人人不得过多说起关于它的故事。
莫寒心中小浪拍打,表面仍镇定自若:“姑娘,名字而已,别当真,你也可以不叫我全名——”·“真哒”莫寒还没说完,阿竹激动大叫:“那我可以叫你欧巴吗”·莫寒感觉自己比吃了几百个苍蝇还难受,一番温柔撩小妹妹的情话还没说完,就被恶心的浑身发抖。
心想,这地方到底是落后啊还是脑残··“随便吧……”他叹了一口气,上楼去了··中午的时候,老板叫他吃饭,莫寒盛情难却,喝了许多饮料,也不知道这十里度假村的饮料用什么做的,喝了跟喝酒似的,脚步站不稳,头还有点飘。
不过这是正经旅馆,不善把客人迷晕了卖掉一说··这饭局中,莫寒也得知了一个习俗,午饭客人可以与主人共用,不出劳力,不过晚餐需客人帮忙,共同做出美味佳肴。
虽然很不能理解,但也从中透露出劳动最光荣的哲理,也还能接受··下午的时候,莫寒准备出去逛逛,顺便朝老板讨了晚饭的活,老板要他捡点干柴,还有嘛虎努,据说是种果子,橙红色,翻译成汉语是幸运的意思。
莫寒带着一个稍大的木篓子出发了··旅馆门前是一大块草地,两边围了白漆的栅栏,栅栏外就是没小腿的深草·草地尽头蜿蜒着一条消息,清澈见底,哗啦啦地往低处流淌,这里的水源十分干净,白天照- she -,小溪面上仿佛飘着许多亮片,空灵清秀。
莫寒背着篓子跨过小溪,往林子深处走过去··他路上捡了根掉地上的木枝,枝损处是新的,应该是刚折下不久·莫寒就着这根木枝开始闯荡,四处寻找有趣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来一段少年莫寒奇遇记。
十里度假村这边属于热带地区,放眼望去除了绿油油就是红彤彤,还有黄拉拉,老板让他拾点干柴,简直是天方夜谭··莫寒耍着木枝子,漫不经心地说:“这里有干柴吗还有幸运果子哪里找幸运方便面我倒知道。”
在池越听来,莫寒说的牢骚话都是在撒娇,宠溺的不行··“到处找找呗,老板不是给你看了图片嘛·”·莫寒无聊的转着木枝,忽然说:“我们干嘛要回旅馆吃晚饭,我俩是来过二人世界的。”
这糊涂不是自己该犯的,来的时候早就想好了未来旅行规划了··早上起个早,泡个温泉,中午打鸟,打野兔烤肉吃,晚上水里叉鱼,而且他还准备来一次野营,不回去,上山等着看日出,怎么一转眼就忘了,准是被那青年乌漆嘛糟一说给弄糊涂了。
池越愣了一下,缺根弦似的往两边看看,说:“咱们现在也是两个人·”·“对哦·”·“你个傻子·”·两人穿过了一片不知名的树林,视野顿然开阔,入眼竟有几家楼屋,笔直的排成一条线,这些楼屋都不像旅馆那样挂着牌子,应该都是些居民楼,这些楼屋门前有不少花圃,用各色各样的栅栏围着;幽径小路铺着青色石头,上面哒哒搔首弄姿着几个老母鸡。
莫寒忽然想到司机说这里住着野人,大概也没那么野,充其量是当地聚落,这只有四五家,算不上大型群居生活,但是应该有其他的居住地,那青年不是说了吗,供奉祭祀鬼、兽,这么点人不合理。
莫寒盯着门口几只悠闲溜达的母鸡,朝池越说道:“突然想吃鸡,你能偷吗”·重生情有独钟·池越挽起袖子:“什么是我不能偷得,你看着啊,哪只肥,我给你弄哪只来。”
海口已夸下,池越办事效率也挺高,到手之后,嘴里河东狮吼让莫寒快闪··莫寒喜乐滋滋,背着篓子一路狂奔··这一带人生地不熟的,两人不知跑到了哪个地界,停了下来扶膝喘气。
地势稍高,应该是个中等山坡,坡下面还有一条湖,湖上由岸边延伸至中央的地方有座桥··空旷无人,人迹罕至,世外桃源恰如此了··莫寒和池越顺着小路下去,莫寒忍不住吐槽:“你这念想力是不是有间歇- xing -针对发力症,怎么对我就没效果。”
池越这个鬼都做的十分憋屈,怪事一个接着一个,他自己有什么能力他本人都不清楚,何况是无厘头的掌控之术··既然莫寒这么问了,池越按自己理解说道:“可能时机还没到,或者我这念想力只能做坏事,要是对你有灵,岂不伤到你了。”
莫寒盯着池越手上茫然转动鸡眼的母鸡,扑哧一笑:“这只鸡可就倒霉了·”·万事万物,除了莫寒,对其他人来说,都可以为恶··池越掂量手里的母鸡:“还挺重的哎。”
两人找了块相对平缓的草地坐下,他们外出无准备,没有餐布,也没有烤架,幸运的是还有打火机,不至于吃生的··池越释放王八之力,三下五除二将鸡打理好,接过莫寒递过来的打火机准备生活,忽然顿了一下,眼神锁定在这个打火机身上。
“你哪来的打火机”·莫寒心肝儿一颤,结结巴巴:“没没啊,就出来的时候顺便带的·”·“你抽烟”池越问。
“抽你妹,哪来的烟抽·”莫寒坚决否认··池越郑重的告诉他:“抽烟伤身体,你可别学坏啊·”·莫寒心头火蹭蹭冒,青烟缕缕往上升:“学坏个屁,信不信我把你棒棒糖烧了抽。”
池越无奈地叹了口气:“还顶嘴,嘴痒跟我说啊,我给你咬咬·”·“流氓·”·池越抿笑不吭声,莫寒看他那样左手举着白母鸡,右手拿着打火机,说:“哥们,你是打算浮力生火烤鸡么,不找柴”·一箭捅破了池越头顶上的水球,池越道:“找啊,我还没这能力。”
“那你等我·”·趁着莫寒去捡柴,池越找了木枝在地上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以便烤肉用··莫寒搜证犬似的眼左顾右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几根干的木棍,但是烧烤完全不够,便往深处走远了些。
这里面的天地跟小时候看的一部武侠电视剧《雪花女神龙》里面的一样,树上,灌木藤上借着许多果子,各种颜色,看着感觉应该不错··莫寒管他有毒没毒,每种摘了几个,带了回去。
半小时后,莫寒悠闲地出现在池越的视线里,这小兔崽子要是再不回来池越得挖他出来了··莫寒蹦蹦跳跳将果子全部甩出去,还变魔术似的套了个编草花环,上面点着几个黄色的小花。
给池越戴上··“啧,真好看·”·池越以为莫寒不能白送自己的,于是找了根韧- xing -好的草藤,将莫寒摘回来的果子串起一个环撂在他头上。
这家伙不轻,莫寒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丫是直男吗”·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请大家记住摩猂这个神兽吗,尽管是我编的不存在的神兽,但他存在有一定意义。
下一章,要不就下一章,该出事了·第35章 篝火·野外烤鸡有种激奋人心的快|感,比如这只鸡是偷来的,比如树木丛林是禁止明火入内的,可无人管教,偷偷摸摸,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赏清风,看碧水,人间盛景,唯此间风月无双。
平地挖坑生火,烤架串鸡烧,缕缕白烟不一会冒出来,妖娆地往上挣扎··莫寒送给池越的花环被赌气要了回来,戴在自己头上,那直男果花环留给池越自己戴去。
火候尚好,烤鸡很快烧的流油,野外没有调料,还好肉质鲜嫩,吃起来不干嘴,便忽略了口味··莫寒啃着鸡腿,池越剥了颗糖塞在嘴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吃,莫寒吃相还不错,不邋遢也不囫囵吞枣,坐在草地上像从城市束缚中逃脱的社会精英,小孩气也不失斯文。
池越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你说这里这么怪,会不会这些鸡养着不是吃的,而是祭祀用的,你吃了,不就……”·莫寒嘴里塞了鸡肉,不便说话,飞他一记白眼,警告他别瞎说,然后掏出纸擦擦手。
“所谓鬼神呢,都是心理安慰,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莫寒咽下嘴里的肉,拿了一个果子在手里颠玩··池越纯清地眨眨眼,轻声问:“那我呢”·谁也不会想到池越死后变成了鬼,还是有记忆,有执念,有法术的鬼,世间千分之一的事或者万分之一,似乎被命运眷顾,全都给了他。
他也想起有人说过,能被人记住传述的故事都是一连串发生的巧合,没有其特殊- xing -,凭什么被流传··而在他身上发生的事,就如此那么的巧合··莫寒沉思想了想,说:“你是个意外,大概是属于我的意外。”
世上总有一些人有特殊能力,比如池越,比如莫寒··“看来我上辈子可不止救了全世界这么简单,银河系吧,我觉得·”莫寒想到什么说什么,心思全放在好吃的肥鸡身上。
“你吃不吃”莫寒撕下另一个鸡腿递到池越面前,池越见了瘟疫似的缩回头,嫌弃地摇头··重生情有独钟·“我吃糖就行了。”
因为说话被一直晾在一边的棒棒糖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口腔··莫寒切了声:“你是不是靠吃糖获取养分啊·”·“是,不吃糖的话,嘴会白,身上没力气,要魂飞魄散了一样。”
“稀奇,”莫寒说:“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跟你情况差不多吧,我记得你吃了糖之后跟发了疯似的,力气大的不得了,我深有体会啊·”·池越眼睛亮了,狠吸了一口糖水:“你是在暗示我来场野战吗”·“我还水战嘞。”
莫寒瞥了一眼身后的湖说··池越嘟着嘴,乖乖吃起自己糖去了··说起来还是上次兽- xing -大发没控制住自己,给莫寒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这原始的冲动一时改变不了啊,或许没事的时候念念经,平复一下。
想到这,池越说:“莫寒,你有没有什么佛经介绍给我看看”·莫寒头也不抬道:“你是要超度自己吗”·一盆冷水稀里哗啦从头浇到脚,池越看着莫寒艳红却吐不出好话的嘴,真想扑上去给咬掉。
“你这张嘴啊……”池越咬牙切齿··莫寒呵呵笑两声,安抚道:“行了行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让你魂飞魄散·”·池越仿佛抓到了保命的药方:“这可是你说的,可别以后变了。”
“喜欢你就够心累了,又是死又是活的,早懒得看别人了·”·想当初孤儿院上下弥漫着逝去的悲伤气息,忙碌的人前堂后厅招呼,从没挂过白布的大堂点着白蜡烛,围着逝者的棺木摆了一圈,虽然没有动天撼地的哭叫,但每个人的脸上和眼睛,都充斥了前所未有的伤心。
莫寒的心痛不亚于池南,也不仅仅承受着来自死亡的压力·所以说像池越这种一惊一乍的出场方式,他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也不想和其他人再经历一遍··“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池越的灵魂是个未知数,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就烟消云散了··“都喜欢,难道还不是同一人笑话·”·池越是这样想的,让莫寒一辈子和一个鬼魂生活在一起,在外人听来,甚是恐怖,而且有点不切实际。
“池唯轩同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棒棒糖吃多了把你脑子甜糊啦”二人世界过是过,也不是这么肉麻的腻歪不是么。
“我——”·“哎那儿在冒烟哎”一个女声尖叫着从远处传来,莫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伸头去看,过了一会,看见了一男一女从湖边底下上来。
女的穿的是民族风的连衣裙,胸脯露的快没遮了,男的戴着个卷帽沿,穿着背心和短裤··男生紧握着女子的手,防止草滑女生跌倒··女生跟着烟追过来,看见有人在这烤鸡吃。
女生首先跟莫寒打招呼,扬着笑颜:“你好,我叫丹雪,他是我男朋友经海,我们迷路了,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叫经海的男生大大方方地朝莫寒伸出手:“你好,我叫经海。”
莫寒手中有油,不好意思道:“你们好,我叫莫寒,不好意思啊,我手里有油,你们过来一起坐吧·”·姑娘倒不拘谨,拉着她男朋友坐在莫寒地面,生生把池越给挤了过来。
对面两小情侣估计走了很长一段路,额头身上的汗簌簌往下滴,男生不停地拿自己衣服给女生擦汗··丹雪感受到莫寒炽热的目光,那目光充斥着尴尬和来自单身狗的羡慕,开口说道:“嗯,我们本来是在外面那个度假村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走就走不出去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莫寒:“这边属于十里度假村,你们之前是住的这里吗”·丹雪说:“那不是,估计出来玩的时候走远了吧。”
她看着那只烤鸡,肚子不适时地叫了起来,莫寒轻声笑:“饿了吗,吃点吧·”·经海感谢道:“那谢谢了·”·“不客气。”
和池越的二人世界被意外闯入的两个陌生人打断,池越撅着嘴,挂了好几个油瓶,莫寒好笑,在外人面前忍住了··“你们还打算回去吗”莫寒问。
丹雪回道:“既然遇见了人,我们就不回去了,刚才从那边过来,看见这里今晚有活动哎,篝火晚会·”·莫寒没听过,问:“哪里”·“就我们刚才过来的地方,那里好像是个村庄,有好多房子,进村门口束着牌子,我胆儿小,没敢进去看。”
丹雪指的地方与莫寒住的度假村相反,那里位于河谷,中间一条河分两岸住户,不过河的宽度不大,坐着木船,划几下就能过来·丹雪说的篝火晚会和别的地方不大一样,他们围着河岸生火,点亮河边路灯,一大群人唱歌跳舞,喝酒吃肉。
丹雪邀请莫寒一起去,就看看,如果需要门票嫌贵的话在外面看就好了··钱不是问题,不过莫寒得先把老板交给自己的活给完成了,捡了几根营养不良的干柴,再摘了几个橙红色的果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嘛虎努。
不过送回旅馆的时候,旅馆关了门,他将篓子放在了门口,然后去了丹雪说的地方··他和池越爬上了村子上头的高坡,跟准备占山为王的土匪一样观察着村里面的一举一动。
和丹雪描述的差不多,一个村子,一分为二,以河为中心,分布两侧,村子靠山而生,顺水而建,地方水土,花茂草盛,繁盛地境··从上往下看,这村子的建造有点像- yin -阳两极图,甩尾的特别明显,而这条河流正好就是- yin -阳的分界线,顺溪而下。
莫寒趴在坡上,池越狂傲地躺在他面前的斜坡上,仗着自己的优势,枕着头,也不掉下去··重生情有独钟·村子入口处石墩上放着两株花,花朵很大,红色,遇光折- she -后又像是蓝色或者紫色。
寻常地方,石墩上摆放的不是石狮子就是赑屃,鲜少有人放花,还是真花,让人捉摸不透,了解不深。·莫寒看了片刻,戳戳池越的头,道:“阿轩,你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来么”·池越没吭声,不一会飘来声音道:“有,他们门前那牌子上好像写着情侣入内。”
莫寒“……”·能看问题别挑重点好不··池越个透明人,莫寒一个男人也进不去啊,晚上有篝火晚会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更刺激的还在后头等着。
“这种东西,凑个热闹,有我在,还有门能挡住我们下去·”·莫寒从地上起身,沿着来时的一条小岔路准备下去,忽听间有人说话,慌忙找了个草丛躲起来。
“刚从我婶家接了母鸡过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只,只好从我家补一个了·”·“会不会数错了”·“不管了,反正是为了祭祀,又不给人吃。”
这话听的莫寒反胃,直想吐出胃里的鸡肉,该死的池越乌鸦嘴说什么灵什么··“村头老奴家生鬼魂,晚上要搞一场,你回去请一下你家那位,我回去找些鹿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早点,晚上要看书·还是要下一章才能说到重点,明天那章要爆字数了··第36章 生仇·人体复杂的神经系统在面对难以抉择的情况下产生的激烈电流碰撞,呲呲冒出了亮眼的火花,躲在草丛中的两位有志青年相较蹭篝火还是看神祭哪个更符合自己的口味,毅然决然心有灵犀地选择了偷看人家生鬼魂。
篝火晚会这种雄- xing -动物和雌- xing -动物狂欢苟合的东西,火焰烧的再怎么旺,那也千遍一律,毫无特色,除非他们能在晚会上表演走钢丝,胸口碎大石,与蛇共舞,否则凭什么吸引人去围观啊。
他们两位看破红尘的样就决定不去看··莫寒和池越离勘察对象保持安全不被发现的距离,跟踪后者达成了松鸡回家扎上红丝带,步行老茅家外借施法工具以及目睹山野壮年- she -杀山鹿等成就,最后琐碎事叠在一起不知不觉直至日落。
途中经过了举办篝火晚会的那个村,莫寒心生捉弄之意,在门口竖着的广告牌上写下了一行话——美女与野兽方能进场··池越一旁不住地叹气:“莫寒同志,你这对社会得有多大的仇恨呐。”
非得在众人共乐之时,给人当头一棒吗·莫寒甩掉手上的红粉石头,拍拍手上的灰尘,退远了欣赏自己的杰作··“这就看来这的小情侣自不自觉咯。”
饶是池越扶额叹息,也抵不过莫寒的损招,这一添笔的效果不亚于冬天在班级门上写随手关门的是帅哥美女了··不过后者往往是戳到对象行为心理,产生良- xing -效果。
弄完这个对自己毫无益处的做法,莫寒和池越蹲在了今日在草丛里遇到的老妇家门口,眼看着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山脉,天空完全浸染黑暗,斜处草丛无风不动,天空渐出星辰,不知从何处传来若远若近的人声,好似欢声庆祝。
眼睛一直盯着老妇家门口,不曾片刻离开,生怕一眨眼老妇人就从门口小道离开了··老妇家亮着灯光,一直把门关着,窗户也是关着的,里面没说话的声音,也没其他的杂音,好像人进去之后消失了一样。
莫寒已在门口蹲了好长时间了,他本以为老妇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回来之后只歇一会便会出门,哪想进去了跟迷了路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热带多蚊虫,尤其是正值夏季,加上天生纯自然,这里的蚊虫鸟兽繁多而骇人,莫寒天生与蚊虫八字不合外加多木角落辅助,在飞翅小虫的眼里,莫寒简直是人间美味。
腿上不一会就被不知名的小虫子咬了三四个包,红色肿包又大又痒,挠不停也止不住痒意··池越看不下去了,沉着声音和莫寒商量:“祖宗咱可以不在这等了不,也不是非看不可,你看你腿上被咬了几个包,你不心疼我还肉疼呢。”
莫寒只竖着耳朵听,不怎么在意:“说好了要看的,再说这种事可不是经常能碰到的,人生总有几件事是别人不能经历的,这是我的专属回忆·”·“那,非要躲在这黑不溜秋,蚊子死多的地方吗”·莫寒一个回头:“那你说我们在哪蹲守,总不能敲她家门进去等吧。”
池越想起傍晚时,那老妇人好像说过是给什么老奴家生鬼魂,不妨可以去他家等啊··莫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老奴家在哪吗”·池越眼睛泛上,想了一会,道:“我觉得我们在这等也挺好的。”
莫寒:……·“不过,我们换个亮堂点的地方,你看你快被蚊子抬走啦·”池越左顾右盼,瞅见了一个被屋里灯光照印到的平地,好歹也比蹲在这黑暗蚊子的占领之地强。
莫寒听从了池越的建议,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蚊子似乎只增不减,他抬个腿都能蹭到一些细小的蚊虫··这就是所谓的好一点·莫寒真想一个泰山压顶砸死池越时,老妇家的屋里终于有了动静,两人慌忙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老妇人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拴着红绳子的母鸡,总共七个,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肩膀两边各贴着一个黄符,上面乱七八糟地画着看不懂的图画··小伙子后背上还背着一把刀,没看错的话好似中国历史人物关羽手里的那把刀,不过尺寸小了点,刀身上也洒了些不知什么的红色液体。
待这老妇人和小伙子走远了些,莫寒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依旧保持安全距离,紧绷着全身的神经··重生情有独钟·跟着老妇人七拐八弯走了一些不是路的路,还跨过了一条不大的小溪,走了一会,终于到了目的地——传说中的老奴家。
这老奴家住的地方也真是稀奇,二层竹楼堆的屋子鹤立鸡群似的独占一个小山头,周围没有其他人家,就他一户,树林几乎淹没了这个不起眼的房屋;门口前面石墩旁立着两盏勾铁垂灯,闪着微黄的亮光,照亮门前小路的一点区域。
老妇人带着小伙子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里面的人出来开门,将人迎进去后,那人左看两下,右看两下,确认似的关上了门·过了不到五分钟,又把门打开,出来个年轻人将两个白灯笼挂在了门框上。
莫寒身躯一震,心中涌生起一股寒意,这白灯笼在中国历代以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无好寓意,挂上它的地方大多都是办白事,且总能和鬼邪扯上关系··偏偏漆黑的夜晚,孤独的灯光,惨败的灯笼,神乎其神的山野秘术,莫寒越想越觉得心凉,总觉得背后有东西盯着自己。
他猛然回头,一瞬间恍惚已经看到了一个丑陋吐着红舌头的鬼脸对着自己- yin -笑··可惜回头用力过猛,扭到了颈骨,一阵剧痛·池越看他发了神经似的往回看,关切问道:“怎么了”·还好背后是池越,莫寒渐渐平复心情,其实他不应该这么害怕的,就算别人招出来哪山疙瘩的鬼魂,他都有池越护着他,还怕个毛啊。
“没事,我看看我脖子还利索不·”·池越给莫寒揉揉被用力过猛的脖颈,打趣道:“那试过了,利索不”·傻子都能听出来强忍的憋笑,莫寒被捏的舒服的龇牙咧嘴,没好气回道:“挺好,就差点没了气而已。”
池越揉揉他的头,含笑盈盈··待揉好了颈骨,莫寒隐约看见那些人好像上了二楼,只有二楼的窗户是开着的,其他的窗户不知什么原因都是关着的,而且他们上楼之后,就关上了楼底下的灯光,只留二楼一间屋的灯。
“这,能看什么怎么跑到二楼去了,没听说过高处不胜寒嘛·”莫寒说··池越看了眼旁边的树,想到了一个办法··“宽心,一个猛子扎上树,还怕什么看不住”·池越话音刚落,一只手扶住树干,另一手手够到一个最近的树枝,然后特牛逼地抬脚划圈飞上树,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枝丫上面。
这个视线,刚好对着二楼的那个屋子··莫寒无语地看完他整个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止不住鄙夷,怎么自己就没有这种翻身上树的本领,太他妈玄幻了··“莫寒,给我一只手,我拽你上来。”
池越弯下腰,朝莫寒伸出一只手··以为这样就能抚平我内心的伤口了吗莫寒不知怎么想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三下两下剥完,很有成就感地塞进自己嘴里,贵妃似的伸出一只手,倨傲地瞅着池越。
就不给你吃··这是池越在莫寒明亮的眼里读到的挑衅··池越脑冒三线,握住莫寒伸出的手,力大无穷地将人扯了上来,整个过程毫不费力,就好像在拎一个小鸡。
其实莫寒再怎么挑衅也没用,人家池越分分钟就能把他扔到西伯利亚去··两人在树上找到舒适的体位,池越背后有根粗壮的树干撑着,莫寒则靠在他胸前,前面还有一枝繁茂的树杆遮着,是绝佳的偷看场所。
莫寒坐定,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屋里的情形,池越忽然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干嘛”莫寒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要糖。”
池越软绵绵地叫了声··我靠,这软弱无骨的求人姿态也是没谁了,声音带着别样的娇柔和邻家女孩的楚楚可怜··莫寒被吓的起了一身疙瘩,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看了眼池越,随即放进嘴里十分有技巧地剔去了棒子,之后掰过池越的头,将糖渡了过去。
“就一个,都给你了·”·糖进到池越的嘴里,感觉比以往的每个都要甜,他不在乎什么口味的,而是渡糖的人待他是如何的··也许就是感动哪怕世界上两个只剩一个糖果,莫寒偷抢,都会给他。
这是爱呀··池越发了神经一样捂住了脸,还发出令人发毛的娇嗔··莫寒的注意力全被屋里的情形吸引,完全没在意池越··从二楼开着的窗户看进去,屋里有六个人,一致跪在左边的一男一女,一个靠近窗户的那个老妇人,还有两个青年男子,蹲在右边的席位,中间那个双手合掌夹着一个黄符的应该是作法的人。
他们的座位应该是随意的,除了C 位的那位大师,人家穿着正儿八经的黄道服,带着庄重严肃的道士帽,口中依稀辨认是在念咒语之类的,看起来倒有模有样的··道士的面前放着四个碗,一个放鹿血,一个放一把米,一个装一碗水,还有个烧着香,香不是普通香,烟雾特别弄,普通寺庙烧的香几根应该不会这么浓。
遗憾的是,距离太远,莫寒闻不到香的味道··左边一男一女垂着头,双手搭在双膝上,近窗的那个老妇也低着头,动作维持了几分钟,知道道士喊话的时候,这些人才抬起头来。
“天玄地冥,无生风气,万物皆为活物,他助借天人之力,动亡之躯体,保其魂魄,永生永世·哈”·道士叽里咕噜念完一段词,便拿起摆放在面前的铁剑,摸上鹿血,“鹿灵为神”,撒上米,“驱除邪气”,沾点清水,“天灵圣灵”,最后拿上浓烟中熏一熏。
便煞有其事的挥舞起来··道士起身,围着中间一个长条木箱急急绕了几个圈,然后用剑敲了一下木箱,旋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敲可不得了,木箱竟然自己打开了,惊得莫寒一个哆嗦。
木箱的盖子对着左边的男女,只有宽是对着莫寒的,莫寒眯着眼睛,只看清了里面应该是个人,不过看样子是个死的··重生情有独钟·木箱即开,左边男女即可哭了出来,嘴里凄厉叫喊着,似乎是在喊爹莫寒不懂这里的语言,只能瞎猜。
道士朝开了的木箱里面又撒了鹿血,之后便出手迅速的宰了七个母鸡,将鸡的血绕场滴一圈,七只鸡,重复七遍··接下来,道士让两个年轻人呈L状的分布在木箱两侧,背对着木箱的人,闭上眼睛。
做完这一切,道士又开始念念有词,此时大风骤起,穿透此间,刮拉着窗户门胡乱的拍打··池越猛然感受到心中有被重物锤击的痛意,当场痛呼出声··二楼的窗户被风呼啸关上,莫寒心起慌乱,听见池越痛呼的声音,连忙回头查看。
“阿轩,你怎么了”·池越一直捂着胸口,脑袋低垂,仿佛隐忍着巨大的痛楚··莫寒感觉一丝诡谲之气从身旁掠过,他来不及辨认是什么,眼睛只放在突然受痛的池越身上。
也许这道士真有些门道,或者这里的生鬼魂是件凶恶的事,连池越都收到了影响··只是现在池越疼的抬不起头,莫寒着急没有办法,慌乱抓着他的手,问:“哪疼哪疼”·池越说不出话,抓着莫寒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
莫寒心惊,却无计可施,他的手握着池越的手放在他的胸前,说道:“我们走,现在就走·”·倘若这里真的有问题,再看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但池越拖着莫寒,莫寒被握着不能动,根本下不了书。
这时,池越又发出一阵呻|吟,然后缓慢抬起头,急促的深呼吸几口气··“靠,刚才,疼死我了·”·终于能说出话,莫寒心里放轻了些,又问:“还疼吗刚才怎么了”·池越摇摇头:“屋里那老东西估计能看见我,我感觉他是故意的。”
道士一生,只为降妖除魔吗·莫寒才不关心这些,要是屋里那道士知道他们在偷窥,何不出来好好讲话,毫无缘由害鬼,跟法海有何区别··混蛋·为了谨防那臭道士再来一出,莫寒带着池越一齐下了树离开这里。
荒郊野岭,古怪山村,诡异道术,连在一起就是一部恐怖片,除了收获到了惊吓,什么也没收获到··莫寒搀扶着池越走远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在心里默念,老家伙,我迟早让你付出代价。
……·池越没能撑到旅馆就在半路倒下了,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莫寒无法判断他是死了还是活着,心中升腾出野兽的悲伤,窝在池越的怀里痛哭··早知道,早知道就好好去看篝火晚会,看什么道士作法,简直胡闹。
池越没个动静,莫寒声音变得细弱未闻··“阿轩阿轩……”·*·月隐白日,日照山头··从老奴家作完法出来的老道士背着包,掂着钱袋沿着山路往下走,太阳初升,山间灵净,无疵无暇。
他走过一个拐弯,忽然一个粗木枝从某处伸了出来,抵在他的喉间··莫寒握着的手依旧有点颤抖,却丝毫不减坚定,他狠狠瞪着臭道士,苦大仇深道:“老东西,你是不是有些债还没还清”·作者有话要说:·哎,道士总不受人待见·难道这道士真的这么十恶不赦吗,呵呵,你想不到后续的……·偶尔捉虫,不是更新哈·第37章 奥义·除妖降魔里面的道士都是杀伐天下妖孽,功名无双,非比寻常,一身法术出神入化,哪像眼前个老东西这般窝囊。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为何拿着棍子抵着我·”道士几次想把脖子边的木棍移开,可都被莫寒吓回去了··池越生死未卜,莫寒算是穷途末路,他的眼球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沙哑着声音道:“昨天你在老奴家作法,可别忘了你伤了某个人。”
莫寒越想越愤怒,他干脆扔了棍子,一脚踹翻了某人,全然忘记了对方抛却道士的身份,还是个不上不下的老年人··道士猝不及防,将手里的道具钱袋天女散花似的撒了出去,之后没给他反应时间,莫寒流氓痞子架势坐在他身上,扣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年轻气盛,惶恐真能一手掐死他,道士连连说话安抚他给自己争取逃命机会··“别别别,小伙子,有话好好说,老道虽是道教中人,也是个讲理的道士,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别动手,别动手。”
莫寒仿佛神识离开了身体,气呼呼地瞪着地上的人,耳朵飘到了天际,不吭声,不回应··道士还在为双方和平谈判做努力·“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你把我放开,我们找个地方,和和气气地交谈,你收到什么伤害,你跟我说,我给你解决是不是。”
莫寒还在神游,却本能地抓住他不放,道士骨子里怂包一个,也不敢多做挣扎,只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见他意识飘忽,还柔声喊了好几遍小兄弟··神游的那一瞬间,莫寒确生杀意,就好像自己世界中所有的高楼建筑,道路长桥,山川河流一个接一个崩塌,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心房渐凉。
“小兄弟小兄弟小——”·“闭嘴”莫寒喝声,粗鲁地将他拎起半边身子,说道:“如果你不能说出合理的理由,或者答非所问,我保证你没有命花你赚来的钱听见没有”·道士哪敢没听见,点头如捣蒜又如小鸡啄米。
反正荒郊野岭,杀人分尸,大不了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投案自首,那也要这人陪葬··莫寒狠狠放下道士的衣领,站起身,问:“你昨晚在老奴家作得什么法”··重生情有独钟道士首先一阵惊讶:“你都看见了”·莫寒回瞪他一眼,道士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老奴家的老奴死了,他们家里希望不走埋棺流程,想把离去的灵魂召回来封于体内,放于祠堂汇集祖灵。”
道士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而且生鬼魂本来就是这样的作用,生回来的鬼魂可保一家平安,大多数人家有人过世都想这么做,不过穷一点的就没办法了··可莫寒似乎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
“可你好好作你的法为什么要伤阿轩”他就不明白了,道士是天生血液里有灭鬼灭魂的职责,还是多管闲事,闲的蛋疼··“阿轩”道士想了一下,复说:“你是说坐在树上的那个鬼魂哎呦,小兄弟你可误会我了,这鬼身上有恶气,我才动手的呀,老道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此鬼魂有厉气,不杀就对不起天地了。”
莫寒听此话勃然大怒:“放屁,阿轩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有恶气,他怎么不对付我”·臭道士撒谎撒的一溜一溜的。
道士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小兄弟,你和这个鬼是什么关系”·莫寒给他一记眼刀,道士缩了缩脖子,结巴说道:“不,不是,我,我是想说,如果你们……人鬼情未了,或许,我可以帮点忙。”
莫寒显然不相信他:“帮什么,给他超度吗,还是灰飞烟灭,然后告诉我人鬼殊途,一人一鬼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不是,老道不是坏人啊,老道以项上人头担保,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直到现在看起来才一副人畜无害的脸,水溜溜的眼珠,全副身心表达诚意的姿态,莫寒强迫自己平心静气,给他一次机会,死马当活马医,如若不成,再宰了这个老头子。
莫寒长吁心中闷气,捡了道士的钱袋和道具,如果他敢骗自己,这些东西给他扔进湖里去··在道士眼巴巴的注视下,莫寒安置好这些杂物,走回池越身边,可是天亮了,莫寒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除了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回头看着老道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道服,还不忘摆正混乱中歪斜的帽子,不给好气道:“白天,我碰不到阿轩的鬼魂,你能看见他吗你有办法吗”·道士漫不经心地走过来,说:“他在哪我没踩着他吧”·“你敢”·要是碰了池越一个边,莫寒不揍死这厮。
“我道具在你那,我……要不你给我找找,嗯,龙涎香·”·莫寒抬头望天,顿了一会,将他的包扔还给他,道士在包里掏了一会,拿出一古盘,还有一扎龙涎香,抽出几根,点燃,插在古盘上。
类似于昨晚的浓烟姗姗又飘出来,不一会儿,迷蒙了小半个山路,头顶也被浓烟罩着,斜挂山头的太阳此时变得模糊起来··道士闭眼养神了一分钟,睁开眼,似乎能看见躺在边上的池越。
莫寒在浓烟中茫然,之间道士不紧不慢来到池越身边,蹲下,仔细打量··点上什么龙涎香就能看见鬼魂了莫寒心想,恨他的情绪中冒出一小丝敬佩。
从池越的脸开始看起,道士比划了他的脸,然后是身体,再然后是双腿··“没错啊,我看的没错,小兄弟,你……”道士一回头,看见了莫寒说不出门道就杀了你的脸,顿时放轻了语气。
“老道我说话不夹虚言,倾其毕生绝学,为你揭开这些谜题,你可别听不惯要打我·”·莫寒:“你要再废话,我很可能就要动手·”·道士吃了瘪,咂咂嘴,指着池越的身体道:“这兄弟的鬼魂是被强留下来的,不然人死了,鬼魂就跟着下去了,不会停留,连一丝离开的意识都不会有,哪还会存在。”
“什么意思”·道士换了一边腿半跪在地上:“简单来说,他之所以魂魄会留下来,而且还和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他的魂魄被恶气控制了,恶气以他的灵魂为寄宿,自然不能让魂魄消失,所以他才会存在。”
莫寒越听越糊涂,什么灵魂被控制,什么恶气··道士知道他听不懂,想这种行事还需他们行家才能听懂··“灵魂只是母体,里面寄宿的恶气才是正主,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莫寒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傻傻地问:“你什么意思”·道士真懊悔,若是知道这小兄弟这么呆,早时候就吓唬吓唬他得了,也不至于说了这么多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道士破罐子破摔:“我直接告诉你结果吧,这种情况下,鬼魂存留下来,不出几日,就会被恶气占领,到处为非作歹,伤害人类,所以遇到我这样正义的道士就该杀了他,因为这时候恶气还不怎么强大,我可以灭了它,等到干坏事积累戾气,到时候可就惨了。”
可和池越在一起这么久,除了捉弄过澜哲,曹主任,算不上做了无法赦免的伤天害理之事··“可是,阿轩没做过什么坏事……”莫寒喃喃道。
道士摸摸自己的白花胡子,淡定道:“别慌,所以我要告诉你第二件事,有人在他第一次衰变的时候救了他,所以他才平安到现在,究其缘由,还是这个的问题·”他指了指池越手腕上的手链。
这是上次莫寒买来的圆珠紫玉··“这是我弄来辟邪的紫玉·”莫寒解释··道士了然:“当然,你是在何时为他弄来的这紫玉,是不是他异常的时候”·莫寒点点头:“对。”
“这就对了,那次恶气复苏,占据母体意识,你当头一棒,救了他的魂魄·”·“这么说,要感谢这紫玉了·”·重生情有独钟·道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不不,这不是主要原因。”
“什么”·“你要感谢的是是这紫玉中的神兽·”·莫寒曾猜测过紫玉里那一坨看不清形状的小雕塑,可无头绪,也并没有在意。
“神兽”莫寒盯着池越手腕上的紫玉链子:“这从哪里看出这是个神兽”·感觉就小半个,没雕完的样子。
道士突然底气大增:“你,不得无礼,神兽高贵岂是你能评价的而且老道告诉你,这神兽是兽灵中最霸道的,凶狠无比,能压制住一切邪祟,受人敬仰。”
·莫寒不觉噤了声,怎么听这话这么耳熟啊··“这神兽名叫摩猂,其相龙头麒麟身,这玉里只雕了一半,你没深究过自然不知,不过现在知晓,以后可不能对他不敬。”
原来是摩猂啊··“摩猂凶归凶,但只要好好供奉,会给人带来平安的·”·既然这样的话,那算不算自己保护了池越一次呢·莫寒想,可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也不知如何挺过来。
“那现在阿轩还活着吗”·“摩猂保护着他,死不了,估计到晚上就该醒了吧·”·晚上·又浪费了一天大好时光。
莫寒气得炸毛:“臭道士,要不是你不分好坏,乱作法,他能这样啊·”·道士委屈死了:“真不怪我,我当时只感觉到恶气了,我给你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道士一听心拔凉,惊恐道:“你该不会要杀人吧。”
莫寒气呼呼地收了一点脾- xing -:“你给我坐在这,等他醒来,若是到了晚上,他没醒,我可以考虑给你超度·”·道士:……·作者有话要说:·摩猂(mo han)谐音莫寒·第38章 水晶·道士心虚胆小臣服于莫寒的- yín -威之下,半步不敢动,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他怯怯的在路边的一个坡头上打坐。
龙涎香烧了半支,浓烟依旧不减,烟雾缥缈,缱惓旖旎,环在道士身上,颇有仙人的意味,·莫寒重新挑起棍子,以防老道钻空子逃掉,这世道谁人都不能信,尤其是长着一张悲催脸的人··可看着某人寂静无声坐在那的时候,眼睛闭着,脸皮松弛,仿佛是一个被欺负不敢还手的流浪汉,莫寒又觉得过意不去,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同他说话··“那个,师傅,您,怎么称呼”莫寒之前对人态度不好,说话的声音稍稍谦卑了点。
道士闻声睁开眼睛,缥缈白烟中确定是在跟他说话,回答道:“老道姓鄣,章耳鄣,别人叫我鄣道长,小兄弟,你贵姓名甚”·鄣道长……普通话说不好的,舌头都咬破了。
莫寒应:“我叫莫寒·”末了又加了解释:“莫文蔚的莫,韩寒的寒,不是,冰天雪地的寒·”·鄣道长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竟然听懂了。
“我老家其实也是城市里边的,我有个妹妹现在生活在城市,不过我出来了,鄣家世代探究这方面,祖祖辈辈永久流传·”·莫寒无聊地用棍子戳地面的泥土,有一句没一句说:“那您活的可真够返祖的。”
鄣道长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胡须,十分惆怅:“不过现在很少有人相信这些了,只有到这些偏远地区,才能找到原始的感觉·”·现在倡导社会大和谐,人活着吃饱穿暖就行了,谁没事想这个徒增烦恼。
不过世上某一领域还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必然研究它的人自有用武之地··“您也别想太多,我一个朋友,他家就是弄这方面,血脉相传的,算是隐藏在都市里的异能者了吧。”
但鄣道长越说越来劲,惆怅情绪一发不可收拾,语气更加沉重起来:“莫寒小兄弟啊,你也别安慰我了,我知道做我这行的没饭吃,还不被人理解,我都习惯了。”
声音喑哑,晦涩不明,若此时打雷应景,这老道必能挤出点眼泪出来··莫寒又劝了他一句放宽心,鄣道长还是哀愁的死样子,忧愁如一江春水绵绵不止,莫寒真不知道自己按到了他身上哪个闸门,这一发便不可收拾了。
鄣道长情绪被打开,开始讲述自己流浪这几年的经历,从一开始在城市边缘混到无可奈何走到边远地区,其过程是艰难险阻,无人能知;后来他说的天花乱坠,听其中几句话就知道是添油加醋,空- xue -来风,莫寒忍无可忍,一句喝声“闭嘴”把他闸门给强行关上了。
难为莫寒刚想表明自己是个好人,牌子还没立好,就碎的稀烂··鄣道长可怜巴巴地住了嘴,肚子不知情景地响了起来··莫寒觉得损了面子,也不打算留他了,把他的道具包,钱袋一并还给他,让他有多远走多远,反正这辈子也不想见他了。
鄣道长最主要拿到钱,乐呵呵的一个小老头跑了,地上还燃着的半截龙涎香也不要了,步履轻快,生怕莫寒反悔似的,逐渐消失在碧林尽头··老道走了之后,莫寒彻底没了说话的对象,他瘫坐在池越身边,一遍一遍抚摸可望不可触的虚像,寂静无言。
头一次有了若他还活着就好了的想法··原来一个人变成了鬼也这么麻烦,时刻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被控制,变得不再是记忆中的那样,十恶不赦,只知道害人的杀人魔。
做一件事总要用同等的代价来交换··做鬼也一样··不知道若是没有恶气这一说,池越会不会早就去了轮回投了胎,而且,强留魂魄会不会是件很痛苦的事··重生情有独钟莫寒出神地想着,被一股龙涎香的气味呛了鼻子,急急咳嗽了几声,他想到老道烧它就可以看见池越,赶紧将香灭了,万一有人路过看到就麻烦了。
莫寒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这些东西,在裤兜里掏了个底朝天,没吃的,也没可娱乐的··他叉着腰,无聊地看着躺地上一缕魂魄的池越,揶揄道:“真是个麻烦的鬼,还大白天碰不到你,不然把你扛回旅馆,在旅馆躺着也是挺好的。”
尽管他这样说,也没奇迹发生,莫寒老老实实地等到了天黑,等的他把这辈子所有无聊的人体姿势都摆遍了,终于看到了希望;大概这辈子连写试卷的耐心都没这强了吧。
一如既往,太阳落下山头,带走最后一丝白昼的气息,夜晚降临··池越似被定了时一样,准时醒过来,还机器似的叫了声莫寒··莫寒缩靠在小坡那蒙着眼睛打瞌睡,听到有人喊他,迷茫地发出嗯的声音,顿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池越在叫他。
天上降下重型棒槌,敲个锣鼓声天··夜幕已至,莫寒扑过去也能碰到他身体了,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没事了还疼么”·池越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干痛:“不疼,就是睡久了有点混乱。”
莫寒满头乌鸦,又是在睡觉,上次差点以为他灰飞烟灭了,他也是在睡觉··不过,莫寒不跟他计较这些,道:“我把那个老道士抓过来给你看了,嗯,就道了个歉。”
他实话实说,其实整件事情归根究底就是误会一件,人没事,也不能逼得人家跳楼赔命不是··“呼……”池越舒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道歉不道歉的,其实我有点饿,有糖吃吗。”
昨天晚上是最后一颗了,莫寒掏掏口袋,摇了摇头,见他起身,附过去扶他,没了糖的池越,就跟上了岸的咸鱼,有气无力,需要大力丸来维持生命··“我回去给你拿,你走的动吗要不你在这歇着。”
池越起身不稳摇晃几步,转身把莫寒抱了个满怀,伏在他肩膀上哼哼了几句,嘟囔:“没力气,我要你给我的储备粮……一个啵,也可以……”·池越这么大重量压在莫寒身上,也不轻,两人相互扶持跟喝醉了的酒鬼似的,站都站不稳。
都说生了病的孩子最怜人,莫寒岂不心疼他,摸过他的脸,对着干涩的嘴唇亲了过去··昨晚的糖味仿佛还未消散,池越逮住莫寒的唇瓣不放,边吮边往里钻,撑着他的头不让他逃跑。
不要脸的禽兽没力气了还不忘占自己便宜··“咳咳……”·除两人以外的其他声音凭空出现,莫寒暮地瞪大了眼睛,慌忙撇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池越。
“鄣道长”莫寒惊奇地看着白天乐颠颠离开的人又走了回来,手里还攥着燃烧的龙涎香··香刚点燃,浓烟还没开始分散··鄣道长怪不好意思打扰眼前两个小年轻的,但是他也不是撂担子不负责任的人,本来走远了,想想还是能帮助两人就帮助他们吧,算是积了德,下辈子能过得好点。
“你们……好了没·”鄣道长尴尬地开口··莫寒:“您,怎么回来了”·白天的时候不还唯恐避之不及么。
“老道我慈悲为怀,担心你们饿,给你送吃的来了·”鄣道长行遍千山万水,经历的多了,心中柔软的方寸之地依旧竖立··可饿的人是池越,你带那些东西他也吃不到啊,莫寒叹气,不过人家一片好心,还得保持敬重之意。
鄣道长在包里搜索了半天,掏出一袋子糖,扬在手中,盯着前面两位一个眼睛放精光,一个不可思议,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小孩子喜欢吃什么,就给你买了糖,我看很多人家都是买糖给自家小孩子吃的,他们好像很开心”·莫寒也是敬佩老道的无敌联想力,好歹买个方便面回来吧,糖能抵饱吗倒是身边这位晚饭有了着落。
莫寒接过老道手里的糖:“谢谢了,这糖算得上及时了,他正饿着呢·”·鄣道长:“客气了,虽然你对我不好,人也凶,还扬言要杀了我,但是我慈悲为怀,我不跟你计较,也为下辈子积德……”道长的底气越来越弱,因为他看见了莫寒一副他再说下去就要真杀人灭口的表情。
鄣道长不自觉地咽了口水,又说:“对了,我有件东西要给你们·”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个水晶球,递给莫寒··“这是什么”·鄣道长:“这是你身边这位兄弟。”
池越不满:“什么我就是个球”·“不是,这代表的是你的灵魂,中间有一抹黑,是你体内的恶气,现在是一团在中心,若是有一天这黑色弥漫了整个水晶球,你就危险了,那个,莫寒小兄弟,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打我电话,我来帮你。”
莫寒翻看着水晶球,中间那黑色定住不动,好像真印照着池越现在的状态··“可不是说他的恶气有摩猂罩着么,还会出事”莫寒问。
鄣道长抹抹汗:“这这这,以防万一嘛,万一以后出了事呢,你,不动脑子·”·莫寒:……·鄣道长在包里找了一张黄符,用黑墨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交给莫寒。
“咱们就后会有期,嗯,但愿后会无期吧,但凡以后咱们还能相见,必不是好事,所以还是后会无期吧·”·莫寒心里挺感慨的,话说这老道士吧没有被人出神入化的技艺,为人- xing -格倒是挺温柔的,考虑周到,虽然老喜欢自夸,但也挺好玩的。
一笔勾销吧,不记他伤害池越的仇了··目送鄣道长再次走远,莫寒对池越说:“今晚去你老家吧,你老家不是在这边嘛·”·重生情有独钟·池越闭着眼睛,没吱声,吃了老道送来的救命糖后,似乎被定住了一样。
莫寒叫了他一生:“阿轩”·后者猛然睁开眼睛,咧出一个- yin -险的笑容··莫寒心里一阵,完了,今晚要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日出副本,后天几章祭祀副本,外加给池越一个肉身,再然后莫寒要回去高考了·第39章 日出·月光萤萤,野外的夜空有着不同于尘嚣的静谧与梦幻,云层半抱着蓝月,就一抹颜色涂染高空,像一幅轻盈淡雅的水墨画。
夏日晚间些许清凉微风,吹抚着飘荡在夜间的精灵·高处仰视,果林田间赫然亮着一抹淡黄色的光,游离在坡下的草丛中··池越老同志捂着头上的大包,一边老妈子似的唠叨,一边又跟紧了莫寒的步伐。
“我说莫寒同志,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我可是你生命中的另一半,席梦思上的上校,我差点给你打残了你知道么·”·方才他恢复体力,肌肉坚硬如铁,正想一展雄风,没想到莫寒就像受了惊的小老鼠,二话不说- cao -起身边的木棍给他个当头一棒,瞬间,他脑子里构想的宏伟建筑,山川河水顷时倒塌,晴朗白天出现了好多星星在眼前转悠。
莫寒举着电量还剩30%不到的手机照明,这边的路不好走,要么全长草,要么全是畸里旮旯的石子,不盯着点分分钟崴脚··听到池越哀怨的语气,他丝毫不觉得愧疚:“我属于正当防卫,我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做裸奔市民。”
而且野外能激起池越的暴虐因子,他肯定会只脱自己衣服,他却衣冠楚楚,再说了,别人也看不到他··倒霉的还是自己··莫寒想想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幸好自己眼疾手快,掌握先机,不然就让这禽兽给糟蹋了。
·“可脑子敲坏了怎么办,你愿意你的后半生跟一个傻子过”·莫寒冷笑两声:“你的意思是,我下次可以直接敲断你的兄弟”·池越僵硬着脑袋看看自己的下面,立马夹紧了裤裆,打着商量道:“你就不能对他好点,有利于幸福生活。”
莫寒回过身,将灯光打在自己的脸上,脸部- yin -影分布异常诡异··“科学研究表明,男人每弄一次,就少二亿多个子孙,你不节制点,难道你想绝后”·此话不假,池越陷入了沉思,不过……·“你这话听得,怎么着,你还真能给我怀个娃出来”·……·莫寒真懊恼刚才打了人就把棍子给扔了,不然准得给他脑袋瓜子上再来一棒去去污。
“鬼娃娃花子么·”·他存心恶心池越,想让他知道在损人这条路上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不是··池越甘拜下风,闭了嘴,安安静静走山路,不过,路途寂寞,他也难免不跟莫寒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
他们俩走了一段弯弯曲曲的石子路,顺着一条河流走,然后穿过一片田间,到了一个丘陵似的山头,站在上面,用手机照亮也看不见有价值的参照物··夜里黑漆漆的,凭借一抹小光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池越动用脑海深处里的记忆,指出一条下山的路,走到能看见房屋了,应该就到了他以前住的地方··时间过去九年多了,要他全记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时候的家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像,只有些许在记忆里残存。
头顶高悬的明月在云里窝了一大半,山间微凉的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莫寒的手机苟延残喘,耗着最后一点的电发光发亮··走了有半个小时,到了一个秃了头的山上,莫寒疑惑地迈着步子靠近山崖,崖下是看不到底的,远处隐隐约约是一坨村子的模样。
他不可思议地问池越:“阿轩,我们走的不是下山的路吗,怎么走上山来了”·池越也不知情,大概是认错了路,跑到这光秃秃的山崖。
“山上就山上吧,咱们可以明天破晓看日出·”·“看来得露营了·”莫寒说··池越:“难不成你以为到了我老家可以睡床那么久了,里面灰早已积了千层。”
莫寒举着手机四处张望,瞥到了一块挺大的石头,不高不矮,正好可以当个靠枕··“阿轩,过来吧,这有个石头·”·莫寒朝池越招手,将手机揣进兜里,脚一蹬坐上了这块巨石,池越踩着石子走过来,挨靠着莫寒。
时至午夜,四周静谧,偶尔能听见林子那边传出动物活动的声音··两人靠的很近,莫寒心跳的声音清晰的印在耳边,莫寒听得清楚,池越也听得清楚··只不过,两个人,只有一颗心脏。
“阿轩,我好饿啊,你给我讲一下你小时候的故事吧·”莫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实际上,饿只不过是借口,他只是想借此掩盖静谧的环境下令人尴尬的心跳声。
两个人就像荒岛遇难的游客,身无分文,天黑给找食物增添了难度··池越于是仔细回忆他小时候的事,十三岁以前的事情就跟村里邻居家的孩子上树掏鸟,下河摸虾,唯一胆大不属同龄人的壮举就是单挑误跑下山的一只黑狼。
黑狼觅食迷了方向,误打误撞进了村子,咬伤了一个小孩,当时池越和一群朋友在玩,看到狼咬伤了一个小孩,少年英雄意气风发,挽起袖子就要解决了这只狼··别的小孩见到狼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他一个人狂拽逞英雄。
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虽然个头比同龄人高出许多,但是那是一头凶狠且粗壮的黑狼,两败俱伤,他也占不到便宜·旧时儿事有伤大雅,还有损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池越私心不想提。
·重生情有独钟“小时候,小时候的事可多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偷坐了某个人的专属秋千,还没摇一个来回就把秋千压塌了·”·这秋千是建在红枫孤儿院后院的空地,那时候简陋,秋千做的也很简朴,一根粗麻绳,一个只容一人的板凳,身轻如燕才能坐得下,池越块头大,秋千哪能承受的住他的重量。
池越这么一搅和,陪伴了某人儿童时光的秋千就这么粉身碎骨了··经他这么一说,莫寒想起来了··“你说的,是我小时候的事吧,是你坐坏我的秋千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坐在秋千上,闭着眼睛,与世无争,干净明朗。”
那时,池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坠落人间的天使·“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莫寒问··“纯情。”
池越直白道·但话锋一转,他又说:“后来我错了·”·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看着那样纯洁的小孩子,应该追起来不难,谁知纯清的小孩还有些冷傲,池越跟莫寒后面追着说话,莫寒都没怎么理过他。
他看莫寒被街区里的小混混为难,便自作主张打了他们,还是当着莫寒的面,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威风和男子气概··后来……后来大家也知道了,莫寒当着池越的面,把那些混混又抓回来揍了一顿。
惊得池越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安分了几天··莫寒自认为以前是挺纯情的,只不过后来生活里闯入了一个流氓,自己一个丛林里的小白兔,面对豺狼猛虎,不把自己变得流氓怎么行。
“我难道不是清纯的小白兔”莫寒开玩笑说··“小白兔,哈哈哈哈,那也是形容你的别逗我了,你就是个狐狸,不是妖魅的那种,邪魅的那种。”
莫寒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这形容是好还是坏……·“我还记得我们俩去偷学校保卫处自己种的红薯,偷完了回来烤着吃,你没烤熟就吃了,差点硌掉你一颗牙。”
“你怎么竟记得这些损事,而且,这好像不是你小时候的是吧·”莫寒终于把心中疑虑说出来··“也是我小时候啊·”池越说。
“你,我是说你没来孤儿院之前的事·”莫寒再次提醒··“不记得了·”池越两手一摊,无辜道··莫寒:“……”·池越好笑地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也记得你的好嘛,南水街道的流浪狗,几乎给你喂了个遍,你不嫌他们脏,也不怕他们咬你,也难怪这些小东西通人- xing -,对你挺友好的。”
“小南生病那次,是你帮我照顾的,一直守在他床边,我后来回来就看到你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你经常给院里轮班的保安大爷送东西吃;我们住在一个大间,有人睡觉的时候,你轻手轻脚走路,做什么也尽量不发出噪音;还有,冬天下雨,寒冷的天,我给你打伞你不干,非要给我撑伞。
”·这些琐事,莫寒记不大清了,听他提起也似乎有那么点印象··“怎么,你打算给我发个好人卡”·“卡不值钱,有机会的话,我倒想给你个结婚证。”
黑暗中,池越盯着莫寒的眼睛,饱含深情··莫寒没有夜视的神技能,煞风景的说道:“过往都是浮云,活在当下·”·“那当下,我想那个。”
池越说··林子里适时地响起鸟扑腾翅膀的声音··“我不想,还有我困了,我想睡觉,日出了叫我·”莫寒决定避开危险话题,说完倒头就睡。
池越想争取一次,见他很快打起了呼噜,便忍住没说··长夜漫漫啊,真寂寞··池越就这样瞪着眼睛,眨巴着没什么用的眼睛··月亮完全缩进了云的怀里,- yin -霾住进了某个人的心里。
有时候,花费精力多了,就会希望找一片安宁的地方,牵着心上人的手相依相靠··*·天边晕起一抹光彩,正在熟睡中的莫寒倏地往旁边一歪,从石头上掉下来。
还没和美梦好好告别,莫寒恍惚挣扎起身,一手搭在石头上,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池越在一边不好意思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天快亮了,我又隐身了。”
莫寒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觉得你在报复我·哎呦·”·池越只能乖巧地待在一边,然后像小孩子一样指着天际的一抹色彩,道:“莫寒,快看,太阳出来了。”
闻声望去,云霞金辉,而后万丈光芒··作者有话要说:·14号后连续四天发红包哈,过年喜庆嘛··第40章 祭祀·事实证明,找一个空旷的地带看日出很容易激发人的情感荷尔蒙,通常这种情感在感叹自然之美和人生美好之中徘徊,然后升华成一种期望。
如果我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永远这样看日出就好了··大部分情况下,孤独的人看人日出,往往还会释放出悲哀的气息··莫寒有池越陪着,却不可避免地涌起一股喜乐的悲欢。
就好像一个人看太阳升起于地平线,直到晨阳的金色不再属于自己,一切又回到只有一人的时候··尽管有一缕清风划过脸颊,也稍纵即逝,转眼就看不见了··谁会希望自己有另一半却如同虚无,靠在温暖的肩膀上总比挺直腰板来得轻松些。
夜蓝渐去,彤彤红日在一阵鸟叫虫鸣中渐渐清冷,光芒不再如初锋芒,流光带给人的是希冀和温暖··瞎了一夜的莫寒终于看清了山崖低处的景色,并不是什么居住的人家,昨夜借光月色朦胧判断的黑影是种在田里的不明庄稼,个头似有一人高,长于大片田野,偶些零散的田域,也种上了矮植。
重生情有独钟·莫寒没记错的话,池越信誓旦旦指的这条路没通向他老家不说,连有人烟的地方都不是··此时此刻,莫寒心中只有智障二字符合贴近池越的人物形象。
*·朦胧日出看过了,莫寒没有闲情雅致站在高处冒着被烈阳烤焦的风险美名其曰赏日·在外游荡了一天一夜,他十分想念旅馆里的豪华大床房,什么都不管,先睡他个昏天黑地,海枯石烂。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回去的路上莫寒遇到了之前的那对情侣——丹雪和经海,他们跟着一队由情侣倡议组织的观光活动,据说领头的是当地的伴侣,给他们介绍的也是吸引人的景色,美食,服饰,还有风俗娱乐活动都会为他们免费提供。
这一波人流起码有四五十人,不然莫寒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也不妨碍丹雪拉拉扯扯被后上来的人推搡着顺着大部队走了··都说热恋中的人肾上激素狂飙,这些人中,不管男的女的,一路上兴奋的恨不得把嗓子喊哑。
穿着服饰各色各异,却又统一的暴露,不修边幅,莫寒前后都是白花花的肉,抬手提一下裤子,胳膊肘都能不小心碰到旁边人外露的皮肤··这一波情侣中,就属莫寒最扎眼,虽然别人都陷入自己的世界,没人关注他,但是他一个男人混在情侣活动的组织里像什么话。
别说别人看不见他的小男友池越,就算能看见,在这里也相当不和谐··莫寒被他们冲的偏离了回旅馆的轨道,只好尽量缩减存在感退到一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卯在了队伍的尾巴,悲催的发现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莫寒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顶着热天,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身上的汗淌的跟下雨一样,- shi -了头发和短袖··“现在怎么回去”莫寒想睡觉的疲累被磨得差不多了,现在太阳晒的他无精打采的,说话也没力气。
池越被闹哄哄的人群吵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他回想回旅馆的路是绝对没有把握的,于是提议道:“跟上去吧,他们说免费,这个便宜,你不占”·“莫名像春游是怎么回事我一个人不会太奇怪”莫寒说。
池越有模有样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不还有我嘛·”·眼下回不去旅馆,也只好如此了··莫寒一抹额头的汗,跟了上去··情侣过去的地方必不会是太差的景点,没想到第一站就没让人失望。
HZ水果园是这里最大规模种植水果的果园,由于气候- shi -热,水果的种类繁多,且大多配着绿色的枝叶,果子在阳光洗礼下显得晶莹剔透,香味四溢··这些人一到园子里跟监狱里放出来的饿狼没什么差别,对这些红的、紫的果子毫无抵抗力,拿着手机一个劲的猛拍,前面的领导松了口,说只要不糟蹋果实,可以摘自己喜欢的果子吃。
禁令一解除,他们便向这些美丽的艺术品伸出了罪恶之手,好在都是些素质高的游客,谨遵规矩,没有出现摘果子互打闹的现象··莫寒手里拿着个巨大的树叶边遮阳边扇风,这类似芭蕉叶的树叶是放在庇荫区自取处的东西,看着就应该是给人遮阳扇风的。
·水果园的整体形状呈中间高两边低,大部分藤状水果都按着竖排,一排一排有条理的种植,比如这个名叫斯拉的水果,小小的,红彤彤的,看着和小时候家乡路边长得蛇莓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斯拉是长成一团的,簇拥一起,倒像是葡萄了。
坡另一边的水果看的就比较亲切了,像什么榴莲啊,芒果,菠萝,外头经常卖,头一次看到长在土里的,还比较新鲜··莫寒又转了一圈,回到了庇荫处,庇荫处有切好的水果,还有水果沙拉,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是冰镇的,吃一口,舒润食道,清凉极了。
莫寒去水果车里要了一杯葡萄汁,老板特别客气的在玻璃杯上加了几个洗好的葡萄,个个圆润饱满··莫寒救命似地狠喝了一大口,顿时飘然欲仙,醉生梦死··果然人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只要满足了基本需求就感觉生活真他妈美好。
“爽·”·一连串的形容词在脑海里奔腾而过,激爽如火山喷涌却用力过猛一个没留住,最后只能用简单一个字来表示··池越的高兴来源于莫寒,莫寒开心,他就开心。
“开心吗”·当然开心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盘旋,不过伴随而来的是池越为什么要这样问,难不成下一秒就有不开心的事发生·莫寒歪着头定睛看着池越,想从他严俊的面容看出一丢丢破绽来,但很可惜没有,还被隔壁玩闹的小情侣撒了一身水,浇了个通体- shi -透。
肇事者不知从哪弄来个水管,放在花园里能浇花,放在果园里能浇水果的无限长水管,男生拉着出水的头,挤压着出水口,尽量减少水柱似的出水量,对着女朋友的脸一阵狂扫,水滴跟雨珠似的从天而降,被波及的不止莫寒,还有那边坐着休息的情侣。
被洒满身水的女生尖叫着追着男生跑,男生乖乖地躲着身子,受着女友的捶打,一边道歉道:“没想到水量还是这么大,都浇到别人身上了,道个歉去·”·女生不解气,撒娇做样又捶了几下,然后拉着男友过来道歉。
“对不起啊,他就是智障,我这有三百块钱,你拿着去里面洗个澡·”·莫寒哭笑不得,这位见面就甩钱的行为,说:“没事不用·”·女生过意不去:“你拿着吧。”
男生在旁边应和:“对啊,拿着吧·”·虽然很不理解这种不是故意的事故怎么就演变成金钱交易,莫寒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们,并再三说明没有关系。
之后男生又拉着女生给隔壁那对道歉去了,道歉的法子如出一辙,也是给伸手给他们三百块钱,那对没要··“你说这姑娘是大方呢,还是缺心眼呢·”莫寒看着那洒水的男生被他女友揪着耳朵远离这块地,随即乐呵呵地摘水果去了。
重生情有独钟·“缺心眼这词用的不对,应该说没心眼·”池越给出评价··“你挺喜欢她的”·池越一顿:“怎么会,就喜欢你,想什么呢你还信不过我,我可是只有你才能看得见的,我怎么喜欢别人……”·莫寒美目一挑,说:“看样子,你才是缺心眼。”
池越的防御阵瞬间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在水果园停留了一会,一行人整队前行,边走边闹,又停在大山一处湖上桥··果园同那头是通的,没有折回,直接穿过一户人家的后门,顺着后门通往未知林子的小路,走到这片入眼全是碧色的地方。
山是碧色的,天是碧色的,湖水倒映了天空,也被染成了碧色··由于担心大家把持不住,一个跟头往水里栽,带头的在前面喊:“这里的水不是很深,底下有石头,你们要想游泳玩水可以以桥为中心,方圆五十米都行,五十米以外就是深水区域了,千万不要过去。”
带头说的意思是让大家别一个激动往水里跳,容易磕到石头;不会水的就不要到深水区域了··莫寒才不会不要这张老脸跟这群年轻小情侣下水共浴,那是人家的鸳鸯浴,自己进去搅和算什么事,虽说这里是公共区域,但明显有了他们就不一样了嘛。
湖中桥用圆滑的石头砌成,模型跟赵州桥差不多,支撑的柱子之间形成了半圆状,无风之境下,与水里倒映的影子合成了完整的圆形··这次有些人收敛了点,估计他们的女朋友穿的比较透,浸水就跟没穿没啥区别了。
湖中桥上坐了几对情侣,男朋友陪女朋友聊天,女朋友陪男朋友聊天,一切都显得很和谐,找不出一丝破绽··本来莫寒觉得冰凉的圆石坐的挺舒服的,可是越静心越透凉,反倒有点扎屁股。
离莫寒最近的一对情侣笑得最开心,男方一直举着芭蕉叶似的树叶给女方遮太阳,女方因为他的细心和照顾,皮肤一直保持干爽,衣服也是干的··池越看着那对情侣,心里涌起异样的滋味,他在莫寒耳边说道:“你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吧,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莫寒摆摆手:“不用,刚喝了点葡萄汁,不是很饿·”·池越闻声禁言,眼神又瞟到那对小情侣,那姑娘见男朋友脸上有汗,抽出餐巾纸给他擦了擦。
过了一会,领头人叫集所有人,大家又开始上路,行到下一个地点··行路途中经过一片原始林子,路边长着一些带刺的树枝,莫寒走的好好的,突然被身后拽了一下,踉跄倒在这些带刺的枝上,手臂划了不少裂子,渗出红色的血液。
跟着莫寒一起摔倒的女生扶起底下垫背的男生后,赶忙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踩到了自己的鞋带,没站稳,还拉了你一把,实在对不起,你都流血了,我可以赔偿。”
莫寒在剩下人的帮助下被拉起了身,查看下自己的伤口,也就一点小伤,不碍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关系·”他安慰快要哭鼻子的女生说。
“可是,你流血了……”·女生后面上来一个男生,他的颈边也划了几道口子,应该是保护她的时候被划的··“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赔偿,不用客气。”
男生将女生拉回并肩站着,左手还搂着她的腰··莫寒觉得今日不顺,但真没想要让他们赔偿什么,都是出来玩的,又不是故意的,道个歉就过去了··男生兜里还有一个创口贴,他递给莫寒道:“包里就一个了,贴一下会好的。”
·女生呼应点头,莫寒没在拒绝,接过了创口贴··途中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心情,但是莫寒借由休息的理由远离了大部队,一个人往别处走了。
他这个人坚信祸不单行,既然跟着他们糟心的事不少,还不如单独行动,和池越还百无禁忌··莫寒不认识路,磕磕绊绊身上添了一堆新伤,不过都没大碍,但总结就是两个字不顺。
后来遇到一个村民,他给莫寒指了条通往聚落里的路,总算一切回到了正轨··莫寒- yin -差阳错地进了家餐馆,吃了顿饭,付了钱,在门口大树下休息了一会,准备趁太阳没下山之前回旅馆,巧的是,他又遇见了昨天的那个鄣道长。
“怎么是你”莫寒惊讶道··鄣道长也没想到自己走偏了这么远的路还能碰到人小- xing -凶恶的莫寒··他瞧瞧身后,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作物,道:“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这可里十里度假村不近啊。”
莫寒看着往西走的太阳道:“那现在走回去还要多久”·鄣道长只给了一个词:“明天·”·这么远·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那柔软的豪华大床房了。
“鄣道长,您来这地是干什么又有人生鬼魂”·鄣道长神秘一笑:“猜对了一半·”·“主要是为了三天后的宫墙祭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感冒了,没有更新,今天更了,由于体力没恢复,没有达到两更的量,对不住了·各位保重身体啊,明天是发红包的日子·第41章 爷们·三天后三天后是五月三十号。
“三天后不是三十号嘛·”莫寒记得带他来的那个青年说过,六月一号的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因为有祭祀,时间提前了·鄣道长将背包卸下放在雕花铁桌上,说:“谁跟你说祭祀只祭一天的,这仲夏精阳之交,是一年中难得的阳气旺盛之时,在这几天祭祀呢,一来镇压邪灵,二来可以将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重生情有独钟·“它”·鄣道长说的隐晦,看来有点忌惮“它”的力量,像他自称道教中人神乎其神,久了,变得有些神经质。
“就是兽灵,地神和地鬼·”·莫寒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句:原来可以说出来的啊……·“看样子,祭祀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了”莫寒判断说。
鄣道长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杯,畅汗淋漓地喝了几大口,突然后知后觉:“你该不会想要去吧·”·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上次就一个鄣道长就差点要了池越的命,祭祀这么庞大的规模,能人异士肯定不在少数,他要是再去不是不长记- xing -·“不好意思道长,我对你们的道家来道家去没有兴趣,也没有想法,您想多了。”
“也对,嗯,你身边那个鬼呢,还在吗”听莫寒避之不及的语气,他倒想起了上次因为道义出手害了他鬼朋友……不是,应该是男朋友这件事,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假。
莫寒咳了一声,眼睛往身边瞄了一眼,道长心领神会,摘了头顶打的道帽,闲悠悠地扇起风来··“那你准备回去了”沉默良久,鄣道长又问了一句。
莫寒说:“算了吧,现在回去,半路上天就黑了,今天歇一会,明天一早出发·”·鄣道长从树叶的缝隙中瞧了一眼太阳,合拢了刚敞开的衣领,伸手宽腰地站起身,将装了道具的背包搭上身,走出了庇荫地。
“时间不早了,我得提前去,咱们再次就此别过啊·”·莫寒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胡乱哼了一声,算是应了··餐馆前还坐着几个当地人,不是熟透的街坊不坐一家门口谈天嗑瓜子,他们似乎不怕热,顶着太阳边喝果汁边聊天。
莫寒在这- yin -凉处,感受到了尤其的舒服,昏昏欲睡,闭着眼睛,将这喧闹的世界隔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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