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你的鬼(重生) by 阿九王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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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你的鬼(重生) by 阿九王兄(5)
·池越和他肩并肩靠在一起,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夏夜静谧的夜晚,空气充满阳光余韵的味道,耳边伴有比蛙声稍微柔和一点的虫鸣,树影残缺,月照万户,相安静好··以前很多时候两人曾想会有一天坐在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无人扰静,甚是欢喜。
很少有人喜欢喧闹的爱情,大多数向往追求静谧携手··晚间的天空像巨大的空洞,吸入了无数人亮晶晶的愿望和梦想,把它们化为最明亮且专属的星辰,在往后,毅然指引走最初的方向。
池越把手搭在莫寒的后背,亲吻他的鬓发,说:“你想要什么”·莫寒看着漫天繁星,说:“应该是天上的星星”·此情此景,应该是这样的套路。
池越轻声说:“好·”·他将大拇指和食指弯成一个圈,缓缓放在莫寒右眼的上方,说:“闭上左眼,看·”·莫寒透过中间的空隙看到了一颗特别亮的星星,就一颗,在池越的掌心。
·重生情有独钟·“它现在在你的眼睛里·”·也就是说,它属于你··只有池越的手掌托起的那颗星才是给莫寒的,所以这便送了。
*·之后几天,莫寒每天在家教和家里之间奔波,工作还挺轻松,就是回家不断挑战池越做的黑暗料理,搞得他回家进门的时候心跳无比忐忑··还有一次,池越竟然做了一个香菜盛宴,每盘菜里都有香菜,入眼透亮的绿色,莫寒瞥了一眼直挺挺地倒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同恶势力作斗争,总要付出牺牲··莫寒威胁要绝食,池越才停止了每日的黑暗料理··每逢假期应该是长肉的时间,没理由不增肉反掉斤两··*·时间过得飞快,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在每天和池越兜旋、看书、做家教中流逝,收获了很多,亦懂得了很多。
颜秋在敌视中转变,- xing -格变得稳当,对莫寒也是尊敬;池越经过多次黑暗料理的锻炼,终于料理这方面有所进步;池南很快成了某项课题的研究小组成员,并拿到某比赛的奖金,还是未开学之际;至于莫寒,无纠结难释的情感,唯一的就是幸福。
有一天,莫寒在拿班主任寄的通知书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持刀抢劫,还真和电视里一样,戴着头套,看不清脸,估计是第一次作案,叫话的声音没控住,周边邻里都听得见。
正面智斗歹徒,明天一定能上新闻·莫寒摆好了架势要和这傻子决出胜负,令人惊讶的是,他架势还没摆好,歹徒就冲了过来,不过好像不是冲他来的,而是他身后的人。
莫寒愣了几秒钟,回头一看,颜秋的包就被抢了,歹徒抓着就跑了··莫寒大喊:“怎么是你”·颜秋惊愕回道:“怎么不是抢你”·这狗血的套路让两人都懵了逼,啥也不必说,跨出长腿就追了上去。
歹徒溜的挺快,人多的地方,车辆多的马路间接选择乱跑,能利用惯- xing -甩他们多少米就多少米,都选择抢劫这条路了,就堵上了毕生的运气,是死是活就仗着两条腿能跑多远。
莫寒和颜秋肩并肩狂奔,跑过一个红灯的时候,莫寒对颜秋说:“你别跑了,危险,打电话报警·”·说完这些,莫寒看准了歹徒消失的那条道,转道抄了近道。
颜秋听从莫寒的话打电话报警,电话接通后,一句话没说就听见一辆车刹车的声音··颜秋霍然回头,周围的一切仿佛放慢了镜头,他看见一堆人往出车祸的地方围去,出事的地方逐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耳边只有自己清晰急促的呼吸声,颜秋一样,莫寒也一样··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莫寒出车祸了,嗯……·第53章 车祸·颜秋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出事的主角不是他,心里却如电闪雷鸣无法平静。
莫寒就躺在那群围观群众的中心,看不见失事的模样,但听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议论,无法不克制去想莫寒失去意识的脸,还有身上的一滩血··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清晰,从脑海里晃荡的边远跑出来,颜秋疯了似的推开挤得水泄不通的通道,招来不少白眼,直到他扑到莫寒身边,冲那些不明情况乱说的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之后配合撞人司机将人送到医院救治。
莫寒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眼睛若隐若现看见黑色的顶棚,身下是热乎乎的东西,他应该躺在一个人的腿上,那个人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又害怕碰伤他似的,不断挪动自己的双臂。
是池越吗他想,只是头很疼,额头也很痛,莫寒忽然泪眼婆娑,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池越出事的那一天,那时候死亡离他那么近,他也一定很伤心。
“池……越……”声音弱小无闻,莫寒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本能地想确认抱着自己的人还在,当初自己晚去了那么久,才什么都没挽回。
“池……越……”,莫寒只能动动嘴唇,眼睛里有血流了进去,迫使他努力睁开的眼睛强行关闭,可他不想错过,万一没机会了,万一他不能变成鬼。
“池……”·颜秋轻声回应,带着颤音,说:“老师,别害怕,我送你去医院,别害怕·”·莫寒头痛欲裂,仿佛里面混成一团浆糊,稍动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疼,他不可遏止地留下了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消失在眼球温热的手掌。
“老师别哭,你会没事的,坚持下去,老师·”颜秋不敢大声说话,不管莫寒听不听得见,他就这么跟他说下去,要不是因为他的钱包被抢,老师也不会出车祸。
不知道老师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看着他流着血、意识消沉,喊着某个人的名字,眼眶落下悲伤的泪水,颜秋心中绞痛,他也曾经这样失去过他的外公,外公去世的那一天,他们还在冷战,颜秋其实知道自己已经不和他生气,但心中执拗不愿先拉下脸,两人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外公的离去,将颜秋的遗憾也随之带进土里··人生不能重来,如要珍惜,要与时间作斗争··“老师,别怕·”·*·进了医院,护士医生早在门口等候,接到人迅速进了手术室抢救病人。
颜秋看着手术室的门被关上,心里的气才松了一点,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给莫寒口中的那个人打电话··那个人对莫寒一定非比寻常,颜秋心思细腻,在路上,在莫寒上衣口袋摸出了他的手机,借用指纹解了锁,一直保持亮屏状态。
现在他翻找电话薄,找到了应该是名为池越的这个人,将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轻松愉快的声音:“你今天有点迟啊,不会堵路上了吧。”
颜秋紧握手里的手机,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那边等了好久,试探回道:“喂”·重生情有独钟·“咳……老师出车祸了,您能来一下吗”颜秋的嗓子十分干哑,仅说这几个字就感觉喉间摩擦出的痛感。
那头仅愣了半秒,便迅速反应过来,电话猝不及防被挂断··颜秋知道那个人得疯,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将医院的地址发到他手机上,颜秋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术室的红灯亮着,里面的世界变换未知。
他很害怕看到当年那样的场景,医生满手是血的走出来,问谁是家属,宣告病人心跳已停止;妈妈哭的很伤心,妈妈的姐妹也哭的很伤心,自己躲在一群人的后面,眼水横飞,却不敢上前看,他知道若不是自己任- xing -,外公不至于连眼镜都没戴就跑出来找发誓“有他没我”的自己。
·莫寒对他很好,同他一起学习,还顺带帮他解决一些理科题目,教他怎么样打架最省时省力,有时候他的母亲逼的太紧,莫寒懂得掌握分寸,主动带他出来闹,学习上的一点也没落下。
他很佩服莫寒,他让自己堂哥悄悄查过莫寒的背景,发现他只是一个孤儿,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如此出息,从某方面来说,这足够让人钦佩··他希望里面的手术室能有最好的结果,他期望莫寒没有大碍,他不想再身负另一个愧疚了,很累,很压抑。
池越赶到医院的时候,莫寒恰巧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他头上包了纱布,脸色灰白无血色··池越抓着单床,头也不抬地问医生:“怎么样莫寒怎么样”·颜秋看他抓着单床的手骨节都泛白了,却没感觉似的,或许这样能减轻一些患得患失的痛苦。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中度脑震荡,右手手腕骨折,眼球粘膜受损,现在病情基本稳定,骨折处我们也接好了,接下来就好好休养,住院观察·”·池越紧紧抿着嘴唇,死死盯着莫寒不放开,他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忍住自己抚摸莫寒脸庞的渴望,小声的抽噎。
颜秋心情也难受复杂,轻声跟医生道了谢,跟在护士后面推着莫寒进病房休息··病房的环境还不错,颜秋特地说了要VIP病房,以便莫寒好的快一点··池越一进病房就坐在莫寒床边,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看着他,眼睛不眨,姿势也没变过。
颜秋心里有愧,一直靠在病房的角落里,看着莫寒的睡脸,看着池越的背影··后来颜秋的母亲来到医院,池越才开口和她说了几句话,语气并没有责怪颜秋的意思,他只担心莫寒,只盼着莫寒能醒。
颜秋的母亲坚持给莫寒付全部医药费,池越也坚持拒绝,他说不是你们的错,费用我自己承担··颜秋眼神示意他的母亲不用再说了,跟池越道了个歉就和他母亲离开了医院。
两人生死之间,池越更希望自己负责,更希望自己去陪他··颜秋走后,池越重新坐回莫寒的身边,不吭声,只看着··到日暮,到天黑,再到天明,天黑,不知疲倦,不愿眨眼。
*·就这样坐了四天,上午十一点钟,莫寒的手指头动了一下,池越惊喜地发现了这一变化,小心翼翼凑上去查看莫寒闭着的眼睛··眼睛也在稍稍晃动,继而身体仿佛要苏醒了一般,手臂动了一下,继而是胸膛,是头部左右看。
池越几天没开嗓子,一出声便难听的要命,可他顾不了这么多,柔声呼唤:“莫寒莫寒”·莫寒费力睁开眼,又被白光刺激的闭上眼睛,难耐地哼了一声:“水,渴。”
池越在这什么也没干,坐了四天,病房里的热水放了四天,早就不能喝了··他急忙道:“我去别的房间借点水,你等我,莫寒·”·池越拿着水杯步伐不稳地冲出去,间隔一分钟又折了回来,手里的水杯装满了水,水温不烫,他小心递到莫寒嘴边,水流浸- shi -了他干裂的嘴唇,溜了一丝滑进他的口腔,瞬间温柔的情谊洒满了口腔。
莫寒在池越的搀扶下喝完水,又躺回床上,这时他的眼睛能小小睁开一个缝,但足够将池越的样子映入瞳孔··看到身边的池越,他的心里总归平静,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只是有一段他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出现了池越,向他靠近之时,周围升腾起了熊熊烈火。
“我昏迷了几天了”·池越轻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珍贵的宝物:“四天·”·“你这样笑,”莫寒也咧开嘴,但是动作过大扯着脑袋疼。
“好温柔·”·“醒了就好,我以后都这样笑,你不要离开我·”·莫寒扯着的笑容灭了,他觉得自己笑的不好,还不如不笑··池越的眼睛有看不透的神色,莫寒知道自己睡了四天,他也一定在自己身边守了四天。
虽然池越的眼睛不红,脸上没有疲惫,眼中没有眼泪··但他知道,他都知道··“幸好没死·”不然不知道有没有你的运气变成鬼魂,回去找你。
池越轻轻靠在他的头边,闷声说:“不死,不死·”·莫寒下巴颔着池越触感真实的头发,那种微微扎人的痒让人安心,到现在他也在庆幸,幸好当时撞他的车速度不快,要不然,真见不到火热的太阳了。
两人温存时刻,碰上护士进来查房,发现莫寒醒来竟然没人叫医生过来看··“人醒了不知道按铃吗要是还有什么问题怎么办·”·池越被丢到一边,护士走到床边简单看了两下,在莫寒头部按了几个地方,问他疼不疼,得到的答案都是有一点后,护士说道:“醒来少说话,多休息,这样才能好的快。
哎,你怎么还在这,不休息也要吃饭的吧·”·池越说:“我没事·”·“行吧,我出去了,有事按铃,他刚醒,还不能吃东西,我一会过来给他吊葡萄糖。”
“好的,麻烦您了·”·重生情有独钟·护士走后,莫寒的瞳孔随着池越的移动而移动,池越回头发现他在看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问:“怎么了”·莫寒努了努嘴:“没什么,就觉得心里难过。”
有对池越忙前忙后的愧疚,又有对他始终在身边的感动,而相伴相握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有那么让人难过,他对自己那么好,这辈子差一点就错过了··池越亲吻他的手背,说:“等你好了,回去给你做很多好吃的,我发誓,我把所有偷偷买回来的香菜扔掉,每一盘菜里都不放了。”
莫寒微微放大了眼睛:“怪不得,我就说你做菜没那么难吃的·”·“对不起·”·池越半蒙着眼,他很想掉眼泪,但表面依然平静。
池越心里有根弦,牵着莫寒心里的那根红线,他之所以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感激,感激上天没有夺去莫寒的生命,重新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恨自己的爱还不够。
莫寒颤着眼睫,张了张嘴:“亲我·”·池越丝毫不犹豫,起身弯腰,在他头上,小心翼翼啄了一口··*·莫寒的体质很好,身体恢复的很快,前几次护士来检查的时候,直接将他头上的纱布拆了,只嘱托他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用脑过度。
·颜秋来的时候,还不敢进来,池越眼尖看到了,对莫寒说:“是不是你学生·”·莫寒侧身往门口看了一下,喊道:“颜秋,来了不进来”·颜秋靠在病房外面的凉瓷砖上,长吁了一口气,整理神色走了进来。
“老师·”·他将送给莫寒的花交给池越,池越给他放在床头柜上,并将凳子让给他坐··颜秋摆摆手,站着和莫寒说话·“老师,对不起。”
莫寒摇头,说:“抢劫可不是小事,不用道歉,对了,你报警了吗”·听到这话,颜秋似乎有些高兴,他说:“那个抢劫的,当时好像没跑远,看到你出车祸了,被吓到了,前几天找到了我,说将钱全部还给我,只求我不要报警,放他一条生路。”
“你照做了”·“他说他是因为家里揭不开锅了,还有三个小孩要上学,所以才一是偏激生了歹念,我就没有追究……”·莫寒点了点头:“包拿回来就好,怎么处理你做主。”
池越趁他们聊天的时候,烧了热水,又倒了点在盆里,搓洗毛巾,拧干给莫寒擦脸,动作温柔,说不出的美好··颜秋忽然想到那天在车上,莫寒稀里糊涂叫着的那个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故事吗·颜秋往莫寒的病床挪近了点,说:“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莫寒点点头··“我外公是因为车祸去世的,他几乎将全部的爱都给了我,但是他走的那一天,我和他还在冷战,我很难过,心里一直有个结,越想打开却越缠的紧,我知道我再怎么做也弥补不了他,就像那天抱着你在车里,我又回到了那时候的感觉,我很害怕,因为如果你出事了,必定又是因为我,我心中郁结,我想补偿你。”
池越时而用眼睛看他,手上的动作亦未停止·莫寒将手伸给池越,池越轻柔地翻过,用- shi -热的毛巾仔细擦拭··“颜秋,关于你外公的事,我知道你悔恨,但这和我的情况不同,任是谁我都会去帮他,这我也经常跟你说的吧,就像打架,打架厉害是其一,能在一群人中树立自己的威信也是站稳脚跟的重要一步,其中责任便很重要,你对我愧疚,不过是你把问题的原因强加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害怕会重蹈覆辙,但是我还活着不是吗人走了就走了,他也许会走远,也许会去另一个世界,但每当你难受的时候,你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一定在看着你。”
“你抓的太紧,就像被水草缠住,永远沉入水底,活着压抑,你失去的都是注定的,你想想,你肯定还有充满斗志奋斗生活的支持·”·“支持是什么”颜秋不懂。
莫寒笑着:“那天我将你认成了他,我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我的脑海里全是他,我担心我会死,所以我用他来支撑我活下去,看到他很难过,又很幸福·”·颜秋抬眼看了看忙碌的池越,说:“老师,你喜欢他”·“都是爱,没什么好否认的。”
颜秋难以想象,在现在到处充满有色眼镜看人的社会,难得有人不顾流言蜚语,将他们的爱情洋溢在阳光之下,使其充满色彩··这一定是既难过又幸福的。
颜秋心里一阵悸动·“老师,你真幸福·”·池越擦完莫寒的身体,对着颜秋道:“谢了,你以后也会幸福的·”·颜秋终于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师娘。”
池越闻声惊大了眼,莫寒呵呵大笑··颜秋大胆地说:“我知道师娘肯定将老师制的服服帖帖,但是师公听着总没师娘好听·”·“算你会说话。”
池越仰头饮尽早已凉了的白开水··*·在医院住了十五天,暑假也接近尾声,F大的新生报到也于今天开始了,但是莫寒还待在医院,医生不让出院,他们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几天,防止有后遗症。
莫寒很着急,但是池越很赞同医生的观点,劝说莫寒留下来住院,他可以联系F大的老师,请求伤病假,等伤好了再回去上课··池南那个没良心的,莫寒生病的时候也没来看看,不过在入学这方面倒是帮了莫寒很大的忙。
“我已经申请了,老师同意了,我和哥在一个班,还有二十天的军训他不用去了·”·池越挂掉电话,将这个消息转告给莫寒,开学不用军训,莫寒苦笑真是感谢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重生情有独钟·“这样你又有二十天的假期了·”池越说··“是啊,但是我生病生了一个多月,我的工资没有了都·”·池越笑着蹭他的脑袋,小家伙,就知道钱。
第54章 造化·之后的几天里,莫寒过着饭来张口,水来伸手的日子,池越不让他下地,他一有什么大幅度动作,池越就跟怕他跟水晶一样掉地上会碎,撇头看东西不让他看,躺久了坐起身,池越都要亲力亲为,亲自给他摇床杆。
莫寒闷坏了,打着商量去窗口看一眼,总这样待在床上不是办法··但那位举着矛盾挡在他面前的祖宗,说什么都不让他下床,他想看窗外的风景,他可以做现场转播员,一字不漏地将外面的风景传达给他,保证不让他无聊。
但这样捧在手心里的每一天,莫寒能接触的事物非常狭窄,除了睁眼就看见的天花板,转头就是池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样过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处于恢复期,也需要多走走,再说他也不是腿部出了问题,骨折了的是胳膊,没必要小题大做。
两人对簿病房,莫寒说出一堆外出走动对恢复身体的好处,池越心中放不下顾虑,后来进来换药的护士也帮腔莫寒说了几句专业话,池越才勉为其难地退让,但是只能去医院楼下的公园,而且时间只能是一个小时。
为了能呼吸新鲜空气,莫寒慎重答应了他··到了楼下世界就是我的,还有谁能管自己·莫寒去洗漱间洗了把脸,面带阳光,心情极好,可看到池越不知从哪推出来的轮椅顿时嘴巴张得老大。
他再三强调,自己只是胳膊断了,不是腿断了,根本不需要轮椅,但池越坚决说道··“你身体还没好,走了一会,肯定累,我用轮椅推你·”·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池越心中体力变得那么差,不过看到他认真的眼神,莫寒也不好说什么,随他去了。
·九月份的天空是淡蓝的,空中飘着几朵云,缓慢行进,试图推开灼烈的日光,阳光向暖,光辉不太炽热,打在人身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羽毛··莫寒贪婪的吮吸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说起来不长不短,几乎十几天没出门了,身上都要发霉了。
而且他已经错过了开学报道的日子,和煦暖人的阳光,他可不想再错过··公园有许多病人在晒太阳,满头白发的,年轻但面色苍白的,有小姑娘,也有小男孩,他们或安静坐在一个角落,或追逐草坪上透明的飞蛾奔跑;推着他们的有各自的亲人,也有天使般的护士。
莫寒眼尖看见一个老头,穿着病号服,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一棵树下,树荫将阳光覆盖的外界隔离,只有那一片是- yin -凉的,孤寂的··孤寡老人生了病都没人来看他,孤寂无望像生活在一个孤岛上的渔民,没人过去,也没法回岸。
莫寒回头看着推着轮椅跟在自己身后的池越,心情复杂的很,要不是这辈子遇见了他,或许很多年以后的今天,他也是和那个老人一样,孤独地坐在一片树荫底下,将自己和世界隔绝。
莫寒找到一片阳光特别好的草坪,池越将轮椅推到他身后,示意他坐下来,莫寒没有拒绝,顺从地坐下,池越站在轮椅背后,用腿抵着后背,和他一起看草坪上的故事··小男孩戴着一顶帽子,蹲在草坪上拔草,身后却不见他的家人,过了一会,小女孩踩着静谧的步伐走到他身旁,什么也不做,就看他。
小男孩对外面的一切都不管不顾,只低头弄地上的草,还时不时用拔草的手擦自己的脸蛋,可手上有泥,才到脸上一抹黑乎乎的脏土··小女孩蹲在他身旁,还是不吭声。
小男孩拔了一会草,终于舍得回头看看小女孩,这时,小女孩扬起甜甜的笑容跟他说,他妈妈让他回去,小男孩沉默不语,站起身往回跑,此刻,小女孩喂的一声叫住他,什么也没说,走到他面前,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灰。
小女孩不敢使太大劲,她听男孩的母亲说,男孩得了白血病,出了血不容易好,所以男孩脸上的灰也没擦干净··最后小女孩看着他离开,盯了好久,转身离开,轻轻地走,如同来时一样。
莫寒恍惚记起,池越刚来孤儿院的时候,他和自己套近乎,没话找话,指着地上一团从间隙穿透映到地面的阳光说,喂,这是你掉的东西·莫寒也还记得,自己什么话也没说,如同那个小男孩一样,看了他一眼,继续荡自己的秋千。
后来池越说了什么,莫寒记不清了,他只觉得这个人很烦,别人不搭理他,还不会察言观色识趣闭嘴··往后池越在孤儿院住下,逮着机会就往自己身上靠,说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那些吹破牛皮的话连池越自己都不相信。
不知不觉中,莫寒和池越在一起,从一厢情愿变成两情相悦,他几乎忘记了所有池越对他说的花言巧语,却唯独记得特别清池越第一次跟他搭讪,指着地上的一团阳光,问是不是他掉的东西。
很傻,很温暖··是的,傻到极点了··莫寒偏过头,极力想看清池越的轮廓,说:“我想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地上的阳光是不是我掉的,我没说话,随后你又说了什么”·池越看着他被太阳浸洗透亮的眼睛,努力回想,然后说道:“我说,那片阳光是我的,你是不是偷走了它,所以它会在你脚下。”
“你竟是这样说的”莫寒惊奇,这话一点都不熟悉,仿佛是两个弱智小孩的对话··“对啊,我还说,你偷了我的东西,你以后可对我客气点,看到我要叫哥哥。”
莫寒有点- yin -影能记得大概,但是完整是话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按照当时莫寒冷漠的- xing -格,他肯定斜睨了池越一眼,心中不忘骂一句傻瓜子,当即拍屁股走人。
“后来你真叫我哥哥,一口一个比池南叫的还甜·”·“我不信·”莫寒骨子里是个冷美人,突然转变态度叫一个陌生人哥哥,发生的概率铁定为零,街区混混小霸王他都不怕,还怵一个从未打过交道的人·重生情有独钟·池越摇摇头:“虽是假的,但你的确叫过我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包含着对兄长的依赖很信任,也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莫寒独自一人,十分笃定自己没叫过··池越说:“叫过,你仔细想想·”·莫寒像了一番,还是不曾记得什么,这下心中打鼓,该不会出了车祸,得了选择- xing -失忆症了吧。
池越绅士似的弯下腰,笔直的长腿随着他弯腰的动作越发显得修长紧实,他磁感的声音出来,让莫寒耳边一苏,动弹不得··“非要我这么提醒你吗”池越极隐蔽地舔了一下莫寒白皙长着绒毛的耳朵;从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撩拨全身每一根神经瑟瑟发抖。
脑海电光火石一瞬,他看见了自己红透脸颊、隐忍喘|息的模样,狼狈又无法否决的- xing -|感··莫寒倏地红了脸,该死的,那是他在床上的样子··池越这时点点他的肩膀,道:“想起来了吧。
是不是叫过·”·莫寒后悔万分,问什么问题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阿轩,有件事想求你·”·“不答应。”
莫寒还没说,池越就一口否决,也难怪,莫寒有什么事想征求意见,都会用这种软绵绵的语气,好激发池越的同情心,以便目的得逞··池越了解他,他肯定是心痒痒,着急回去报道,不过现在课程还没开始上,学生都在军训,既然得到批准有了假期,还不如好好在医院修养,瞎折腾对自己没好处。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去学校看看,不做什么·”·池越脸垮着,没好气说:“好什么好,你胳膊还在恢复期,瞎折腾什么”·“我去嘲笑他们呀,你看他们顶着大太阳,冒着连晒着锅圈的可能,惨兮兮地军训,而我带着遮阳帽,喝着解渴的白开水,坐在一边,吹着凉风,享受至尊服务,多好的视觉享受。”
“不行·”这件事,在莫寒没好全之前没得商量··莫寒心闷的不行,又打不动这尊大佛,只好使出杀手锏:“哥哥·”·池越眼睛一瞪,莫寒又叫了一句,世间女子难比其妩媚。
“哥哥,我真的不做什么,老在医院待着也不是办法,还浪费钱,我回家休养也是休养,大不了我断胳膊没长好之前,我住你那,行不行哥哥”·池越没吭声。
莫寒试探叫了医生:“哥哥”·语气撒娇娇媚,意思是我都这样叫你了,你还不同意就太没人- xing -了··池越好一会缓过神来,问道:“你真想回去”·“嗯嗯。”
莫寒点点头··“那你再叫一声·”·莫寒身体头脑慢半拍,随后又叫了好几声哥哥,池越看在这几声哥哥的面子上,将人从医院放了出来。
回病房收拾必要物品回去的时候,心情别提多激动了,别说池越这些天强硬态度使自己无法喘气,这下轻松搞定,还是挺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的··办了出院手续,莫寒先和池越回了租房,池越伺候莫寒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再煮了点粥给莫寒喝下。
小憩片刻,池越亲自送莫寒去F大报道··*·找到经管学院教师办公楼,问了好几个人找到莫寒专业的辅导员,简明说了情况后,莫寒由于还在恢复期,辅导员并没有让他回去军训,而是这些天的空闲让他自己支配。
弄好一切后,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半,新生下午的军训正式开始··莫寒送别了依依不舍的池越,也辞谢了辅导员热情领他去军训场地的好心,自个一人晃悠悠在偌大广场上找自己的班级。
F大的建设真的高端无比,广场的前后左右宽度让人惊讶,莫寒来到广场,登时傻了眼,广场分了十几支军训队伍,且都穿着绿色的军装,戴着绿色的帽子,要想从中找到自己的班级,真心不容易。
莫寒佯装晃了两圈,粗略看了一遍,没瞅到自己的专业班级,双手平摊开放于帽檐前遮阳··广场上已有人注意到他,不光一个帅小伙,光是他带着白色的帽子就很抢眼了。
叶夏叶被晒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之时,忽然抬眼看见了远处站着一个人,好像是莫寒,一瞬间困意、累意全无,无视教官的存在,竟大声喊了一声:“莫寒”·全队都被他吓了一跳,教官自然不例外,他让学生立正三十分钟,居然有人挑事,这放在部队,肯定是要挨惩罚的。
“你,出列,叫什么叫·”·教官一脸严肃,被阳光晒得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庄重和威严,看上一眼,便叫人害怕··叶夏叶乖乖站出来,道:“报告,我看见咱们班同学了,我招呼他呢。”
池南本目视前方如树松站立不动,听到他的话,也抬眼看过去,莫寒听到声音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他的出场犹如模特走步,经过的班级门口都是一片议论的杂音,等他走过,哪个班的教官就会炸毛训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站好·莫寒的皮肤很白,天生皮肤好,嫩的能掐出水,但是看着不叫人说娘,眉宇之间依然透着英气,配之身高加成,整个一有修养的富家少爷。
他走到教官面前,看了眼叶夏叶,又回头跟教官说道:“教官好,学生莫寒,今日报道·”·教官只负责带组织分配的班级,对于班级的其他情况不是很了解,他是部队的士兵,身上保有着军人恪守规则,守时守诺的- xing -子,听莫寒说他是这个班的人,但是今天来报道,脸色就很不好。
冲道:“这里是你们学校,但是既然你们交给我带,就必须遵守规则,不允许迟到,你,为什么迟到·”·莫寒知道他误会了,解释说:“报告教官,我开学之前受伤了,现在还在休养期,我就是想来看看,虽不能一起训练,但是感受一下教官您的部队教育。”
重生情有独钟·莫寒几句话道明原因,顺带圆溜的拍了一下马屁,成功捋顺了教官的逆毛··“受伤怎么受的伤”·叶夏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抢口说:“逞英雄呗,追小偷,被车撞了。”
教官火气被挑,眼神一沉,喊道:“你,我让你说话了吗围绕广场跑十圈”·叶夏叶咧开的嘴顿时被冰封,笑容僵硬,无法求饶,只好照办。
叶夏叶受惩罚,剩下的人照旧站好未满的三十分钟,教官让莫寒去一旁休息,带着全班羡慕的眼光,他去旁边- yin -凉处撑着帐篷的学生社团要了两瓶水,给- cao -场跑圈的叶夏叶送了过去。
叶夏叶跑了五圈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哼哧哼哧地摇摆身体,脚跨出的步子快前脚贴后脚了,半分钟才挪了十米远··莫寒一旁走路都跟得上他的脚步,递给他一瓶水,叶夏叶也不客气,抓过来就是猛灌,喝的爽了,将瓶子扔回给莫寒。
边喘气边说:“你怎么提前来了”·相比他上气不接下气,莫寒显得淡定多了·“医院无聊,出来逛逛·”·“切,我看你就是来拉仇恨的,仗着自己不用军训,来膈应我对吧。”
莫寒仔细思量了一下:“你要这么说也没问题,我确实是来找你不痛快的·”·叶夏叶不爽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步伐依旧慢的像蜗牛,莫寒就跟着旁边走,轻松无比。
“池南你看见没就在咱们的班·”·“看见了·”·“咋这样微妙呢,你和我比他大一级,却和他同时上大学,还同时在一个班,上天待人真不薄”说到后来,加了点讽刺意味。
“这样很好啊,你可以追着池南的步伐,向他学习,等日后超越他不就行了·”莫寒给他支招··“这就不一样了,我练的比他高,他也比我小好几岁,比我多挣好几年的钱,这心里可不舒坦。”
那么优秀的学生,出来找工作也是一项加分的项目,哪哪都是竞争,伤不起··“小南对情感不开窍,你不觉得这一点,你就胜过他很多了吗”·叶夏叶扶膝停了下来,大呼了几口气,说:“你怎么知道”·莫寒抱着胸,说:“木驴脑袋,放在网上来说就是直男癌,长的帅也没用了,不懂得哄女生开心。”
叶夏叶忽然开了个玩笑,脱口而出:“那他要是会哄男生开心呢”·莫寒顿时没了声音,抱着胸口的双手微颤了一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池南对感情的事不开窍,不管男的女的,他都一个眼神看,很大一部分不存在和谁看对眼一说。
之于刚才说池南不会哄女生开心,也是因为家里总有一个人要传宗接代,他想当然说了出了口,也没考虑后果··“我说你还真别小看池南,他情商也搞得不行,懂得进退,身上的刺知道何时收起,何时展开,好多小姑娘小男生迷他迷的不得了。”
·要想刚开学报道那会,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池南这位新生被安排接待新生,不知道收到多少偷来热烈的眼神和爱慕,一句话来说,就是真刺激。
“不清楚,这种事看造化吧·”莫寒道··第55章 第 55 章·这场在莫寒看来类似看戏的惩罚以叶夏叶上气不接下气倒地喘息结束··胸膛剧烈起伏,在太阳底下烘烤,莫寒这个称职的放哨员,哨放了三秒,就脚踢着叶夏叶让他赶紧起来,教官估计一心二用,一边教着那帮学生,一边瞅着叶夏叶这边的动静,他一停下来,休息的机会没有,必须马上归队。
叶夏叶怨妇般地路过莫寒的身边,幽怨地来了一句:“我真羡慕你·”·莫寒笑笑没说话,心想,你出门找个车撞一下,就可以如愿了··归队叶夏叶刚好错开了他们班休息的机会,一回去又要站军姿。
莫寒悠然自得坐在离他们最近的树荫下乘凉,丝丝带着凉意的风掠过他脸庞,撩起他鬓角的绒发··叶夏叶偷着空隙就往他身上瞟,带着蔑视的瞟,面上不动如山,心里早就把莫寒翻来覆去前世今生- cao -|了个遍,莫寒回他一个友好的微笑,让他心里建设的所有防线全都崩塌。
天哪,他也想休息,他宁愿去跑步,也不想站在这跟僵尸一样一动不动,膝盖骨受不了啊··相比他的满面愁容,池南就淡定多了,他眼不斜,身不歪地看着前方,从军帽底下渗出一地汗水,沿着脸部淌下,形成一条水痕。
从莫寒这个角度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池南似乎成熟了很多,身上的少年味依旧,但从中有股学不来的担当,他明白自己要做他必会去做··眼神里不再只有淡漠,阳光折- she -下若有若无缭绕起一丝美狷,坚定的目光比以前更甚,只是冥冥之中看到了柔情,让他整个人……更加男人。
教官陪着他们站军姿,他稳如一棵松树,不慌不忙,看不到累和哀嚎,有的只是坚忍不拔··估摸着有二十分钟,他英气极速喊道:“军姿结束,原地活动一分钟,一分钟后迅速恢复状态。”
一分钟对他们来说怎么足够,但对池南来说,他可以用这一分钟中的几秒跟莫寒来个对视··莫寒清爽爽朗地看他笑了笑,池南脸晒的有些红,但他的笑容不逊色,一排牙齿露出来,整齐好看。
最后几秒,莫寒瞥到了叶夏叶,他似乎放弃了挣扎,脑袋仰头耷拉着,没有意外,他应该是在祈祷快点结束吧,语气无奈辛酸··教官命令整队,整完队后,开始介绍说:“接下来连踢正步,这是比较简单的,因为到最后你们学的越来越难,卧倒匍匐前行,攀爬,四百米障碍,还有军体拳,练习枪支,你们若是不配合,正步踢不好,别人下课,你们就一直训练,等到你们都动作流畅完美,才能下课。
听明白了没有”·重生情有独钟·“明白了”这群学生估计被训怕了,之前也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热熏人的天回答的声音大而刺耳。
听到满意的回答,教官开始讲解正步的解析动作,然后叫他们踢,教他们完整一遍正步的动作,然后就是不停的练,反复地练··可能莫寒快活坐在那教官心里也不爽,他让莫寒帮忙挑刺,看哪些同学做的不准确,要及时纠正。
莫寒向往军队,但对军队没有了解,踢正步,每年十一阅兵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踢得齐和漂亮是唯一的直观感受,他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他只能凭脑海的印象纠正他们的错误。
脚抬得不高,就让他把脚抬一抬,手放的不规矩,就让他调整动作,直到完美··他坐在树荫那边,看只能看离他近的那一排,纠正几次后,感觉都挺好的,便不再多嘴。
他也不傻,人家抬脚正步定住已经够累的了,还折腾人家,这不拉仇恨嘛··调整动作做了三十分钟,教官大发慈悲让他们到- yin -凉处休息一下··池南和叶夏叶就跟莫寒的左膀右臂一样,过来一个霸占他的左边位置,另一个就霸占他的右边。
池南还好,坐的端正,不腻歪,不搞花样;叶夏叶就比较烦人了,坐下来整一个身汗就往他身上靠,靠上了还不安分,嘴里叫嚣着累死了累死了··莫寒一点儿也不客气推开他的头,说:“累你大爷,你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么虚了,暑假两个月你干嘛了。”
叶夏叶惨淡一笑:“昼伏夜出,跑到阿凌家幽会……”·“……”·“别想多,我只是给她辅导作业,她中考没发挥出正常水平,高中是考上了,但不是很好,我给她补习补习。”
“你也就这个用处了·”·莫寒剜了他一眼,扭过头,迎面走来三个男生,其中一个对莫寒说道:“你是莫寒”·莫寒:“是。”
那个男生笑了一下,说:“你好啊,我是季问,你的室友·”·接着身边两个介绍道:“我叫杜亮·”·“我叫巫瑾。”
“唉,你长得真帅哎,我才来的时候看到只有三个人,还以为我们寝室只有三个人呢,但又有第四张床,我们就去问了辅导员,辅导员说了你的情况·”·巫瑾一看就是话特别多的人,- xing -子大大咧咧,长得刚刚好,不粗犷也不瘦,应该是个阳光的人。
莫寒心里判断道··“我们还打算组织去医院去看你的呢,但是军训太累了,晚上倒头就睡了,血腥恐怖片我都没看,那可是我的最爱·”·……莫寒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可能巫瑾是个老巫头,邪恶的很。
“别听他瞎逼逼,对了,莫寒,你喜欢打游戏吗我告诉你,我打游戏可厉害了,你有电脑的话,等你回来,我带你飞啊·”季问向来不理解喜欢看恐怖片的人,大晚上的不打游戏不看书,偏偏搞那些玩意,听着就渗人,还是男生呢,怎么不做些男生喜欢做的事。
“好啊·”莫寒应道··只有杜亮不怎么说话,全程就看着他们说,是不是露出一两个微笑,表示参与这场互动··可能看莫寒瞥了一两眼给杜亮,季问说:“杜亮,我们寝室的学霸,就知道看书,什么也不玩,带着电脑也知道查资料。”
“是吗”莫寒还挺喜欢安静的男生的,不聒噪,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可能他的智商还没开发完,等时机成熟了,他会把他学到的知识运用到打游戏上,然后帮你们完虐对手。”
叶夏叶活过来了,痞里痞气地说·很多游戏高手都是学霸,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看不懂的数理化,算数和方程式,之后在网络游戏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季问听这话觉得靠谱,他转头问杜亮:“你以后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吗”·杜亮想了想,说:“会吧。”
巫瑾一惊:“兄弟,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外挂了·哎,莫寒你也也是·”·“我打游戏一般的,只会简单做些任务·”·季问:“你高中时候没打过吗网吧没去过看过别人打没有没有人教过你”·游戏他接触不多,大多时候看着池越打,池越打游戏挺厉害的,手速快,而且玩的熟,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打法,他提议要教莫寒,但是莫寒学了几天就不学了,功力没有,能不能当人外挂就更不用说了。
巫瑾兴奋地说:“说不定咱们在大学也能获得网游季度比赛的冠军呢,拿个奖应该可以吧·”·莫寒:“行了,别做梦了,教官都整队了·”·季问回头一看,还真是,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爬起来,戴好自己的帽子,急急地说:“莫寒你什么时候回寝室啊,回来一起聚个餐,来个正式的室友见面仪式。”
“等你们军训结束吧·”·“那好,今天结束之后加个好友·”·“好·”·*·莫寒没能等到军训结束,池越打电话催他回家,他发了条信息给叶夏叶,让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的室友,然后起身离开广场。
一回到家,池越把人从头到脚翻了个遍,检查确定没受伤之后,给莫寒收拾衣服送他去了洗浴间··莫寒莫名其妙被当成小孩子照顾,还要被大人看着洗澡,说别扭吧,两人不是没在一起洗过澡,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一只胳膊不能动,洗澡不方便,很多地方都要池越动手帮他弄。
洗个澡跟打仗似的,池越那毛巾揉着莫寒的头发,给他擦干,开着空调拿吹风机给他头发吹干,歇了一会后,将人从房里拉出来,引到餐桌旁边吃饭··晚上吃的比较清淡,一来照顾莫寒刚从外面暑天回来,气虚不宜吃油腻,二来,莫寒胳膊没好全,脑袋没转乎好,吃的油腻了,容易荤脑子。
重生情有独钟·莫寒吃完饭,池越又端着碗去洗碗··家务做的一板一眼,不用说,自觉自己做了··“我感觉你把我当你儿子养了吧·”对自己好的有点变态了。
池越边洗边说:“我才不会对我儿子好呢,儿子这个小崽子就是讨债的,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是我爱人·”·莫寒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回答,伸出大拇指惊叹道:“在下佩服。”
池越回头啵了他一口:“我只喜欢你·”·莫寒:“幸运至极·”·*·晚上,莫寒窝在池越身上看恐怖片,尽管在莫寒看来一点也不恐怖,甚至有点小无聊,但他戏精附体,叫的十分假意,一个劲的往池越怀里钻,撩的池越心痒痒。
之后的事都顺理成章,池越怕弄伤莫寒,新鲜奇葩玩意都放弃了,温柔给他弄··第二天一早,太阳扒开卧室的窗帘,莫寒睡在床上,池越只露出腰以上的部分,他的头枕在莫寒的胸膛,莫寒受伤的胳膊霸道的占了一大半的面积。
怪不得池越架他身上睡了··第56章 露珠·如果你想听一首歌,就绝不要在集中精力做一件事的时候听,你会乱想,会沿着耳机里的线路畅游各大游离离奇的幻想世界。
关于自己,关于脑海中经常冒出的没有脸的男主角··——·莫寒有几天没来军训场地,说实话,他在家里被池越伺候的舒服了,有点懒,三步脚不沾地,明明只是手断了,池越搞得跟他全身散架了似的,天天担心这担心那,把他捧在手心上。
这天,莫寒刚过去的时候,军训还没开始,人早早到齐围坐一圈唠嗑··顺着树荫走过去,他被逮着一路拍照,基本上都是女生,还都是以学姐的名义,这些里个真学姐有多少,不得而知。
于是莫寒放弃了走- yin -凉处,因为那里围挤着一堆女生,难免不是来找他合照的··顶着烈阳,几步还没走完,就有女生不顾炎热,拿着手机,说自己是学姐,要和他拍照。
莫寒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好拒绝,黑乎乎的镜头在眼睛里,笑的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时候不知道有谁吵起来,说他妈谁呀,你们怕没见过男人吧··听声音是个男生的音色,莫寒顺声去望,就看到自己的室友巫瑾匆匆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莫寒,你别过去了。”
“怎么了”该不会这声骂是朝他来的吧··“隔壁专业的听咱们班女生讨论你长的帅,然后隔壁班的女生过来凑热闹,那个少爷就脾气炸了,别理他。”
莫寒往那堆人中望了望,基本上锁定了是哪个人——身材不错,个头也高,脸也长的英气俊朗··“他是谁”·“还有谁颜言颜少爷,F城富商大户,家里有钱的不得了,人也嚣张跋扈的紧。”
莫寒轻轻笑了一声:“他该不会是要打我吧,你不让我过去”·巫瑾摸了一把鼻头,从寝室刚出来抹了一层防晒霜,天一热全化了,一层白一层黑,奇怪的很。
“他那个脾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家里有钱,你被打了,也有办法摆平,咱不吃这亏,以后躲着他·”·“那可不行,我自己不吃亏,但我喜欢让别人吃亏。”
巫瑾还没见过莫寒一挑群的样子,高手自然有,还没遇到并不说明不存在,若是那位颜言少爷有幸成为自己的克星,那还真是天赐良缘··巫瑾愣着让他走远,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打着嘴炮:“你怎么就不听说呢,可能他干不过你,但是他家有钱有势,你搞不过他的,你是新生,考上大学很不容易的,何必因为这件小事被逼退学了呢。”
正说着,莫寒就来到自家班级面前,那个颜少爷看人来了,气焰嚣张至极,语气讽刺,就差没吼了··“你他妈就是莫寒”·莫寒微笑着点头:“是。”
颜少爷其实挺注意自己形象的,他只站在原地,姿势优雅,嘴里吐出的话却与他的身份极为不符··“你是有钱还是有势是走了什么后门,可以不军训,哦,我忘了,你是个乡下人,走后门都没那个资格,还是说你这种小白脸身娇体弱,禁不起晒”·“没有,”莫寒表现得是在太友好,旁人看来真有些怕他的意思:“胳膊断了。”
颜言目光移到他的两条胳膊,皆垂在两侧,看上去没有扭曲受伤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哥们,你这理由蹩脚了吧,哪断了我看看。”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莫寒的两条胳膊,莫寒躲得快,没让他得逞··颜少爷的火终于找到契机全面爆发出来,像这种大家少爷的- xing -子很难猜,发个火什么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众人惊讶归惊讶,心里有话也不敢说。
颜言一脚要踢上莫寒的时候,叶夏叶蹭的一下站起来,猛地往后推莫寒,让颜少爷落了空·颜言不解气,又一下踢来,叶夏叶逮住他的脚,用力将他甩出去··“你够了吧,莫寒怎么惹你了。”
最看不起有事没事找茬的人,有病不去治,还放在外面到处咬人··颜言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他,他含着金汤勺出生,一大家子围着他一个人转,从小到大的教育和衣食住行都是他父母给他最好的,更厉害的是,他从小学上到高中,身边都有三四个保镖,专业公司出来的,就是怕他被欺负。
现在上了大学,保镖依旧没撤,不过都在校外车里待命,只要颜言一个电话打来,那些黑色墨镜的“机器人”就会冲过来把叶夏叶和莫寒捏成碎片··“你管我。”
颜言就是不讲理,他看谁不爽就要打谁,没有理由,完全看心情··重生情有独钟·“教官马上就来了,打架会被惩罚的·”有人提醒道。
此时颜言的少爷脾气早已上头,他才不管什么教官不教官,他不开心,连大学他都不上了,直接出国深造··莫寒并没有和别人一样怒视他,心中纵然想要把对方千刀万剐,但是真正的聪明并不是冲动给的一时爽快。
他掀开自己被车撞断的左胳膊衣袖,上面手术后留下的刀痕非常明显,他要看,莫寒就给他看,他看完了,还能有什么要说的不成··蛮横有度,他相信一个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见坏就收,也是门艺术··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莫寒虽然暂时安全,但是颜言视他为敌人的眼神将注定伴随他念完大学··这种小插曲高中时常会发生,总不会一直有,但没有,生活也没乐趣。
在C城那个小地方,莫寒制人的招数算得上老大级别,但在大城市,他的级别是无数砂砾里的小小一颗,孰轻孰重,心中自有方寸··*·今日训练的内容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复习昨天的军体拳,然后就是转移场地,练习四百米障碍。
整体来了一遍军体拳,教官在一边看着,莫寒也在一边学着··他的胳膊好了很多,简单发力的动作也不痛,因为有基础,一套军体拳他很快记了个大概··教官见他几日没来,今天又看见他,不自觉多看了他两眼,这一看便发现他竟然短短时间内学会了一套军体拳,而且打的还挺漂亮。
教官直视前方,整好队伍,大声喊了一句:“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刷刷的队伍猝不及防面向莫寒方向,心脏不好的能吓出个两窟窿眼··“莫寒”教官喊道。
“到”·“把你的军体拳演示一遍·”·“啊”莫寒忽然懵逼··“啊什么啊,回答”·“好……”莫寒无奈答应,却在看见教官杀死人的眼神时,响亮地回答说:“是”·超强记忆和肢体协调相互配合,莫寒毫无压力打完了整套军体拳。
末了,教官带头鼓掌,这还是第一次带着赞赏的掌声··有人带头,噼里啪啦的掌声响了好一会··教官难得露出一个很丑的笑容,说:“看到没有,这才是有模有样的学,你再看看你们,学了几天”·叶夏叶突然不和谐地发出声:“教官,他有底子的,他学过专业的近身格斗术,要不是他现在胳膊断了,我看你还打不过他嘞。”
此话一出,全体一片哗然,季问最是夸张:“啥,莫寒学过打架”·巫瑾鄙视了他一眼说:“什么打架,这叫近身格斗术。”
“那他刚才还忍气吞声,要我我就上手了·”·“猪啊你,你没听说莫寒手断了啊·”·“哦,是是是·”·教官饶有趣味地看了一眼莫寒,问:“你学过格斗术”·莫寒狠狠剜了叶夏叶一眼,没撒谎:“是。”
“打过架吗”·……“打过·”·“好”教官抛下一个字··“男人有本事得走正途,过几天军训结束,我就走了,你们班是这几个班中最差的,总是被其他班瞧不起,我是教官,不好出面,但是我生气,我希望个人不挑架,外人挑衅,集体干他”·还没见过这样的教官,之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做不好就发火,没想到他还暗中为别人欺负自己带的班而生气,护短也挺严重的。
有人打趣地说:“教官,你这是不是教唆我们跟别人打架啊·”·教官:“大家怎么了我以前打架从来没输过·”·“那你是不是今年来的教官中最厉害的。”
“当然·”·“那什么时候打个架我们看看啊·”有人立马起哄··“放屁”教官一声骂:“我就是因为打架,才被发配来当你们教官的,不然我在部队待着多好。”
“咦~~~”又一阵善意的嘲笑··*·但是教官的暴脾气是有目共睹的,接下来的四百米障碍,同学可吃透了苦头·身上没一块好地方,全是灰土。
一圈下来,命都去了半条,心想这当兵真不是人干的事··下午解散了军训,季问和巫瑾带着莫寒去了他们的寝室,杜亮背着书包,澡都没洗,直接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他们寝室还挺空旷,比较干净,但就是不知道这种干净能维持到什么时候,或许几个星期后变成了猪窝··“我请你们吃饭吧,食堂的菜挺好吃的。”
巫瑾说··季问不满地推了一下他的头:“有你这么小气的吗”·“什么呀,我奶奶说了,浪费是不好的习惯,死了之后要走畜生道的,不能再世为人。”
“就你迷信·”·莫寒默默不发表自己意见,跟着他们去了学校的食堂··食堂人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军训一回来就赶去洗澡了,吃饭的没几个。
巫瑾像先知一般:“看我们来的早吧,菜肯定很多·”·他抓着莫寒说:“食堂里的黄焖鸡很好吃,越吃越有味道·”·好像在网上看到过,有地方爆出黄焖鸡是老鼠肉,莫寒一阵恶寒,说:“你不怕是老鼠肉做的。”
“怕什么,概率那么小,怎么就轮到我,要真是老鼠肉,我举报他·”·三人各自打了菜,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重生情有独钟·吃惯了池越烧饭的莫寒,看了老半天,才找了些跟池越菜色相似打的菜,一点一点吃起来。
季问和巫瑾两个人实在是太能说了,从鬼片说到游戏,从游戏说到未来,能扯的几乎都扯了个遍,还不停歇,非要拉上莫寒站个队,这事才算完··“啪”清脆的铁盘摔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男生大骂:“你没长眼啊”·三人同时回头,意外地看见了杜亮和颜言。
当然颜言是欺负人的那位,杜亮自然是被欺负的那位··杜亮今日也是不顺,去了图书馆发现门关了,这么早关门的图书馆还是第一次遇见,想着来吃饭,又不巧遇到了一帮煞神。
莫寒等人撂了筷子,迅速过去,站在垂头不语的杜亮身边··颜言身边还有几个人,都是家里钱满天飞的那种·莫寒眼尖看到了颜言鞋子上沾到的汤水,没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杜亮不小心撒他身上的。
“又是你”颜言的语气很不耐烦··莫寒转头看了眼杜亮,身上没什么上,就是手上一片红,估计被烫着了··莫寒上前说一句:“颜言,你把他手烫伤了。”
“然后”·莫寒:“没然后,道歉·”·颜言身边立刻有个人站出来说道:“道你麻痹·”·巫瑾也受不得气,明明使他们欺人在先,凭什么还要受他们气。
“是你们不对好吗”·“我们不对呵,这小子端饭撒我一些,我不对,洒了他的饭算客气的了,还要我道歉”·莫寒想用和平方式解决,但食堂现在人少,他们讲理起来,不知情的人无法战队,他骨子里的玩戾因子爆发出来。
“颜言你从小受的好教育就把你教成这幅德行吗”·“你……”·“莫寒”·门口传来一声喊,几个人同时回头。
池越晃着自行车钥匙走进来,玩笑说:“这么晚还不回家,干啥呢·”·他好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也不在乎这架势是不是在吵架,一把搂过莫寒的肩膀,将人从一群人中拽出来,就往门外走。
颜言闷声问了一句:“你们什么关系”·池越吊儿郎当回答:“怎么,你看上我们家莫寒了·”·颜言跟吃了屎一样,呸了一口:“放屁,恶心。”
池越没说话,搂着莫寒继续走,颜言身边一个高大男站不住脚了,上前狗吠了一声··“尼玛的,招上事就想走了”·池越一顿,猛然一回头,眼里升腾起黑色的雾气,吓得那男人后退一步,踩到了颜言的脚。
颜言大吼一声:“草”·池越佛- xing -态度,再次领着爱人走了··——·“你刚才看到没”·“看到什么”颜言问。
“那男人跟鬼一样,眼神真他妈渗人·”·“你也有出息”·第57章 成长·季问啃着一颗苹果,瞪着好奇的眼神问:“那天来的是不是你的哥哥”·压迫- xing -的身高,张扬的脸,一看就是混黑社会的料。
巫瑾从来对男的没兴趣,要是来的是个女的,他八卦的心才有的- cao -··“你怎么就认为是哥哥而不是别的·”·季问嚼碎了果肉,说:“那人不是说你看上我们家莫寒了这听起来不像是为人兄长说的话吗”·当事人没发表意见,两个人倒是热火朝天的聊起来,池越说的没错,他出来露面是给他莫寒长脸了,大家果然都比较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季问和巫瑾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感觉按谁说的话都有道理,于是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莫寒,说:“你说吧,是你的哥哥还是其他”·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问题,莫寒随意丢出一句话:“你们觉得他像谁就是谁。”
季问点点头:“看吧,绝逼是哥哥·”·巫瑾也点点头:“对,好兄弟·”·随便吧,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吓到自己的室友们。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一直看书不说话的杜亮亮出自己的嗓子··“你们俩为什么没有往他们俩是情侣的关系上想”·坐在一起唠嗑的三个人同时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季问一口苹果差点喷到巫瑾的脸上,他看着莫寒,差点结巴说不利索话:“你啊什么”·巫瑾推了推他:“肯定是杜亮瞎掰 ,惊到了莫寒了呗。”
莫寒心中的撞钟锤狠狠撞击了一下,靠,这一语道破的也太准了吧··只是巫瑾给他台阶下,他厚着脸皮顺着爬,微微点头表示巫瑾说的对··杜亮推了推他不合脸型的眼睛,揪着细节分析道:“第一,那个男人径直走过来搂住莫寒的肩膀,脸上充满宠溺的笑容;第二,颜言那帮人拦住莫寒他们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眼神有种护食的凶狠;第三,你们没有注意他们俩腿脚的姿势,莫寒的腿脚是被那个男人护在里面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们都忽视了,当时那么多人,那个男人眼里只有莫寒。”
·众人惊大了嘴巴,连莫寒都不知道他当时在做什么,动作细节都是自然而然做出来,他根本想不到会暴露这么多,而且,他更不想不到,他的室友竟然是分析流的,变态啊。
季问嘴里早没了最后一口果肉,被果汁染得鲜红的舌头动了动,喃喃道:“我觉得杜亮说的有道理·”·重生情有独钟·巫瑾:“你这是放弃自己的观点了”·季问打赌:“我不信你还坚持你的观点,这个科技时代,我们要相信数据分析流啊。”
“是不是莫寒·”季问这个缺心眼说完还问莫寒,要知道这话题有多敏感吗动动脑子好不好··莫寒没有说话,杜亮这时撇清自己的关系,说自己只是说出他的看法,后果概不负责。
季问倒是大方说道:“我们这是文明社会,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都是爱情,没区别·”·巫瑾第三次想给他安个说话紧闭器,让他在说话前让那些没用的垃圾全部清除掉。
“季问,他们不一定是这种关系呢,你这么说是断定了他们是啊,这样不好·”·脑子迟钝不是一天两天,季问捂住嘴巴,嗡嗡地对莫寒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哈,你别介意。”
听他们这么一说,莫寒倒没有什么顾忌了,既然在外人面前他和池越的关系这么明显的话,掩藏也无济于事··“无所谓啊,我跟他都老夫老妻了·”·巫瑾这次抢先开口:“这么说,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莫寒心里默数:“有九年多了吧。”
季问一下抓住了重点:“你,你早恋啊,你家里人知道吗”·莫寒耸耸肩:“我没有家里人·”·巫瑾终于肯定坚定的鄙视了季问一次:“让你乱说话。”
季问也挺无辜的,关于莫寒,在没成为他室友之前,他着实不了解人家啊··“没关系,我有对象,我怕啥·”·巫瑾啧啧嘴:“这不得了了,有了对象,人都飘了。”
“哈哈哈哈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四个人正好准备去军训·莫寒不用军训还整天甩着个大白脸在他们眼前晃真的很烦人,要不是伤者最大,季问那小子一定要把他头上的鸭舌帽给拽下来,让他接受太阳大大的赏赐。
寝室其他三个人都长得不丑,只有杜亮这个爱读书的人稍微矮了一点,整体风格还是相当养眼,阵容十分秀色可餐··时间一晃就过了,军训检练最后一天练习,明天的军训就是领导来视察,过了之后,军训这道坎就彻底过去了。
今天的内容也没啥可说的,以前学习的复习一遍,走一下队形,分配一下任务,两个优秀学生做领头,莫寒光荣的被拉下水,成为他们班举牌子的··教官啥理由也没说,就给了两个字:长脸。
很好,自己会顶着九、十点钟的大太阳,听主席台校长慷慨激昂的一段祝福语,然后绕场一周,还要保持和队伍不远不近的距离,以免被说脱离集体或节奏不准··当然他的拒绝也被教官否决,因为教官压根就没再看他,忙着给同学讲队形要领。
叶夏叶劝他宽心,反正就举着牌子,良好资源不利用起来学术上称是浪费··他不想胡扯,实在是举牌子的人没有座位坐,站几个小时好累的··叶夏叶嗤之以鼻,说:“你就是被池越宠坏了,你学格斗术那会,站一天我看你也没喊累。”
莫寒禁不住晒,一晒就要焉,回去放空调房,喝凉水得恢复好一阵··*·晚上,颜家别墅··颜言自己开车回家吃饭,他爸今天从国外回来,说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谈谈天,维系一下感情。
说起来,颜言和他爸的关系应该不好,因为他出生的相当及时,他爸才没将他的母亲赶出颜家··没错,颜父是二婚,二婚第二年,新妻子才生下了颜言,之前第一任夫人难产死了,生下唯一的孩子不知怎么的就丢了;膝下无子,将来家业无人继承,所以才说颜言来的及时,保住了他母亲的地位。
家里的保姆提前准备好饭菜,一张桌子十二道菜,色香味俱全,上等有钱人家也不一定能吃得起·颜家之主颜中秋身价上亿,钱乃不值一提的东西,所以在外人看来为吃饭奔波时,他只当每天喝水一样平常。
颜言和母亲坐在桌子上等颜中秋,他回来的晚,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回家吃饭也是他母亲做的主张,他走个形式而已··等了十来分钟,门外迎候的管家喊了声:“颜先生回来啦。”
顺便拿过他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弯腰将拖鞋递了过去··颜中秋换完进门,去洗浴台洗了洗手,才来到餐桌前坐下来吃饭··吃饭的时候,颜中秋也不说话,几次,颜言的母亲想要关心关心他,都被他的沉默不语打了回去。
这顿饭吃的颜言浑身不自在,他母亲总是想找些话活跃一下气氛,但是颜中秋就只埋头吃着饭,偶尔哼哼两声以作回应,然后就息了声,什么也没了··颜言几次想撩筷子离开,都被他母亲按住了,对他使使眼色,让他忍忍。
不是不像忍,这种态度谁能吃得下去饭,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吃个饭干什么弄得跟陌生人一样,从小到大,他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但是永远得不到传说中的父爱,他母亲尽量用自己的呵护来给他其他小孩该有的关爱,但是他就是想要得到父亲的眼神,父亲的认可,但每次都没有,每次都要失望,十几年过去了,哪一年不是这样·守着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颜言都为自己的母亲不值。
好不容易耗了看起来不显得不耐烦的时间,颜言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颜中秋叫住了··“站住·”·颜言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回头说:“怎么了爸。”
颜中秋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抬头看他:“你上大学了,得收敛你的脾气·”·他的孩子他清楚,这十几年中,颜言的表现他都知道,在学校以贵为尊,走路上横着走;进了大学就像是脱掉了身上的半张保护膜,为人做事都要圆滑点。
“我知道·”·重生情有独钟·“等学了一年,回来公司实习·”纯粹的命令下达,没有商量的余地··颜言也不想多说话,嗯了一声,回身上楼。
等走到楼上,他听见自己的母亲对颜中秋说:“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你不要生气·”·那边没有传来声音,颜言知道,颜中秋根本没搭理她。
*·晚上躺在床上,颜言刷了一会手机,招架不住困意闷头睡着了··梦里,他稀奇地梦见了莫寒,是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的人气帅哥,颜言看到他,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厉声道:“你就是个有钱的猴子,除了耍宝,什么都不会,没用”·他明明想反驳,但是嘴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任着他骂,骂到后来,不止莫寒,越来越多人指着他鼻子说他败家,只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以后上了社会,准被人唾弃。
他的心脏跳的极快,像是要突出胸膛,有股窒息的感觉压在他的上空,把他推向深渊··……·一头从梦中惊醒,外面已然天亮,他掀开被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见他的母亲送他的父亲上车,然后车子发动,打开铁门,缓缓离去。
一刹那,他想,他的脾气也许就是在每天看着同样的黑车一遍一遍在自己眼前离去造成的··没有人有资格说他··第58章 傻子·“秋风送爽,金桂飘香……”一个美好的早晨在校长朗朗诵读声中……断送了。
几乎每个学校九月份开学都这样,永远都是千遍一律的开场白,分毫不改的大好时光,从高中听完没够,大学了还要再祸害一遍··莫寒的班级由于排连的顺序被排在了最后一队,当所有人都进场了,站好在自己专业的位置,他们才入场。
全场上下近万双眼睛看着他们一个连,绕场走一圈,实在不能一个尴尬了得··莫寒站在最前面,举着牌子,本就招蜂引蝶,还偏偏止不住光芒影响到了主席台上的几位老师。
还好吧,他也不是有多帅,就是没参加军训,皮肤比别人白点罢了··池越那个死鬼,听说他要举牌子,非要过来给他拍照,充当围观路人,站在台阶上一个劲的按闪光灯。
音乐声起,全体入场完毕,校长的祝福词也随之完结,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大会第二项,请学校主任讲话··说的内容几乎差不多,总结来说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工作好找,工资好高。
完了例行公事鼓掌,随行摄影照相··大会第三项,军训总教官讲话,讲完话后,就是本次会议最重要的戏,检查军训成果··这一项内容没莫寒什么事,他便找了个空子离开了班级队伍,蹿到台阶那边找池越。
池越翻着手机,给他看自己方才抓拍的照片,迈腿走路的,昂首挺胸,微微咧嘴笑的,都是好的照片,技术不赖,这让他很欣慰··“等会到我们班级表演,有我们军官搞特殊排的一个节目,我觉得挺帅的。”
“是吗录像”池越说··莫寒点点头:“男女翻滚跑队形,空翻·”·“这么高难度他们会吗”·“班上不少学舞蹈,底子好的很,教官本来让我去,我没去,胳膊断了。”
听他这么说,本来想冒火的池越平息下来:“亏你机灵·”·“我还得给你交代不是·”·“乖就好·”池越赏他一个羡煞旁人的摸头杀,底下一直注意他们的小姑娘差点激动地尖叫出来。
“咱们现在就能走了,溜啊·”莫寒眼睛瞥着- cao -场大门··“走走走,去电玩城,娱声中心新开了一件电玩城,新进VR也好玩·”·*·娱声中心一楼是儿童乐园,全是一群孩子嬉闹满地蹿,家长跟后面拉都拉不住;有些乖一点的小孩都是跟在父母身后,坐游览小火车,等着兴奋的大眼睛乖巧极了。
二楼和三楼才是成人电玩的暴力游戏,绝地逃亡,真人CF,还有视频狙击,VR高空体验,一堆乱七八糟的坑人玩意··去三楼逛了一圈,池越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地,超清宽屏- cao -作游戏,比在电脑上打更爽。
双人联机,池越跟旁边这个胜率为百分之八十五的人杠上了,基本战局就是你死一次,我死一次,你再死一次,我再死一次,以显示公平··“我看不见方向啊,你们到底怎么打的”莫寒看得一头雾水,他对这类机枪游戏向来缺根筋,看方向转圈什么的,晕头转向,没被别人打死就谢天谢地了。
池越眼睛盯着屏幕,右手飞快移动鼠标,砰砰连发好急几枚子弹··“等这把玩完了,去二楼,二楼有切苹果之类的游戏·”·比较符合你的智商。
后面这话没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准被莫寒揪掉耳朵··- she -击游戏僵硬了十来分钟,池越剩一点血干掉了对手,不愧对自己花出去的钱了··二楼的游戏比较温柔,有很多男生带着他们的女朋友来见见,刷两把好玩。
切苹果的大屏拍了好多队伍,莫寒看上了没什么人的ipad联机大屏幕的节奏大师··大屏幕会把玩家的音乐和过程转放到屏幕上便于视觉享受··莫寒玩之前看了一下规则和方法,当然还有贴在一旁大字报似的奖励,一等奖是个苹果手机,二等奖是一套化妆品,三等奖美图手机。
“我要是三个奖全拿了会怎样,化妆品我也不会用啊·”莫寒看着这些奖还挺愁,好像真能给他拿到一样··“赢了送给小南,送给女朋友。”
“赢了再说,神烦的挺远·”池越催他··重生情有独钟·前面一个人中途死了之后,莫寒看他玩,心里记下了某些方法,等到了自己,便有了自己的招架。
刚开始,线条符号下来的挺慢,莫寒两个大拇指就可以搞定,后来下来打的密了,他用上了食指,跟上了节奏··速度越来越快,池越笃定他会输,撑不到五秒,然而他撑过了半分钟,撑过了上一个赢家的分数,撑到了最后,屏幕出现全部连击,莫寒放下了平板。
“行啊·”池越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个天赋,节奏大师没什么技巧,玩的就是手速,手速够快就能玩到最后,打最高的分数··莫寒赢了,继续挑战无限模式。
无限模式排行第一的不知道是那个玩家打出来的,上面有分数,五十六万七千九百··莫寒心里暗暗打算:五十多万是吧,我也不骄傲,超你个四万分,凑个整数。
音乐开始,莫寒伸展伸展手指开始迎接降下来的线条和符号··开始,飞速平稳,后来,变态,拼手速··周围的人越积越多,甚至有人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上帝给了你一双贝多芬的手,你却用来弹钢琴··这疯子的手速,单身了多少年·池越也纳闷呢,在一起多少年了,从来没看到过他玩游戏,手速咋这样变态·“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池越在莫寒耳边轻声说道··忙着看屏幕,没有时间理他,玩这个线条最忌别人打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开始数着接近最高分的差分··还差二十万分,十九万分,十八万分……·十一万分,十万分……·“这人专业的吧”·他女朋友在一边说:“你不行”·“上一次分数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玩家弄出来的,我又不是专业的。”
是啊,谁还是专业的·池越觉得自己脸上的光疯长,自己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光彩,只要莫寒优秀,他就跟着后面优秀··有个话题不是这样说: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体验,其实这个跟有一个超级会玩游戏的男朋友是一个怎样的体验一个答案。
倍有面儿··还有四万分,线条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频率也越来越没有规律,莫寒的手招架不住开始打结了··一方面是因为周围的人有点多,他心里有一丝丝紧张,另一方面,只要边上有人说莫寒厉害什么的,池越就会加一句,他一定会拿第一的说辞。
自己也夸下海口了,怎么着也要超过第一名的分吧,至于超多少分,他先放一下··摒弃四周纷扰的杂声,莫寒认真对待每一个下来的线条,不管他是怎样多变,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上面,只顾划拉,别的也不多想。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听到声音惊叹,莫寒才抽空瞥一眼看分数,原来已经超过了第一名的分,但是,他这一分神,也结束了他的生命··比原来的也就超了几千分。
工作人员站在一边看了很久了,手上的苹果手机都准备好了,给第一名的··莫寒转身对他说:“如果我打了第二名,会不会有化妆品”·工作小哥有些奇怪,化妆品他一个男的要干嘛除非送女朋友。
“可以,只要你打的分数没超过第一名又比后来人要高,就可以领·”·莫寒扯出一抹笑,将手里的苹果手机往池越手里一放,又过去重新开始··这一下不仅拿了第二名,连带拿了第三名,足足甩了第四名二十多万的分。
进来电玩城花了四百块钱,回去赚了将近一万块·虽然不是现金,也比空手而归的其他玩家要幸运的多··莫寒心满意足地跟着池越回家,第二天正式上课,他胳膊也好的差不多,上课后就要住宿舍,今晚可是最后一晚和池越睡一起,以后可就很久才能睡一块腻歪了。
池越回家顺路买了不少菜,回去好好给莫寒做一顿吃的··*·池南军训检练结束后,准备去超市买一箱牛奶当早餐,室友们刚军训完,身上没劲,他就一个人去了。
进了超市,选好一个评价比较好的牛奶,付完钱,拎着牛奶坐公交回去··刚出超市就看见一个背着黑色小背包的男生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池南绕过他身边,那男生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裤脚,差点给他绊倒了。
池南踉跄回头,那男生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看着他,忽而笑,呵呵发出智障一般的声音··池南环顾四周,看不到和他有关系的人,心想怕不是哪家丢的孩子吧,便好心问这个男生:“你·坐在这干嘛”·男生也不是难以交流,结结巴巴地说:“妈妈,不见了。”
发出的声音不幼稚,声音和他的年龄差不多相仿,应该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不过,看他嘴角流着哈喇子的样子,应该是个智障成年人··“那你坐这也不行,挡别人路。”
男生不说话,低头揪着自己的袖子玩··池南觉得和他这样说不同,就和他打商量:“你和我先到一边等一下,好不好·”·男生听话地点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池南屁股后面。
池南个子没他高,走在他前面,感觉特奇妙,就像身后追着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但是小孩的模样是个成年人,组合相当怪异··他没话找话,随意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宋常安。”
“长安”·宋常安点头,解释说:“妈妈说,希望我永远平安,经常平安·”·池南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原来是那个常。
“你身上有电话吗给你母亲打个电话·”·重生情有独钟·“没有·”·池南一时无语,不敢想象宋常安的母亲这么心大,让自己处于幼稚时期的孩子出来跑,就不怕丢。
他无意说出口:“但是我要回去啊·”·他也只是这样说说,而且这也是事实,谁想到宋常安竟然哭了,边哭还边说:“不要走,哥哥,不要走。”
一个大男生突然在自己面前哭,池南不知所措,搞得路边行人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伤害了人家··谁知道自己根本和这位萍水相逢好吗··“好了,好了,我陪你在这等你母亲。”
池南没辙,他总不能看着哭成泪人的宋常安任他自生自灭,万一出什么事呢··只不过,该去哪找他的母亲··等了好久,池南也不见宋常安的母亲,也不见有人来找他,他忽然想到或许可以问一下他的家住在哪。
“你知道你家住哪吗”·宋常安流利地说出口:“平南街56号·”·“你知道”那干嘛不直接告诉他地址,打个车送他回家好了。
宋常安这时候又不傻了,他说:“我想让哥哥陪我,我想看着哥哥·”·……·第59章 迷茫·送宋常安回他自己的家,他家是个特别大的别墅,两层楼,天黑了,屋里没有光。
宋常安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入眼一片漆黑,他熟练地摸到开关,啪的一声整间屋子亮如白昼··池南站在门外,看他安全到家就准备自己回学校,高声跟宋常安告别,宋常安突然从里屋跑出来,哀求他不要离开。
·池南寝室晚上有门禁,到了十一点半不回去,宿舍门就会关··“你家里没人吗”他问,宋常安的表现太像小孩子了,但他的的确确是个大人了。
他瘪着嘴,害怕似的,说:“阿姨晚上就会回去,我一个人在家·”·“你妈妈呢”·宋常安从鞋架拿了一双拖鞋递到他脚边,膝盖几乎跪倒地面。
“妈妈在外地工作,好久没回来了·”·那你今天还说你在超市和妈妈走丢了·“哥哥,你陪陪我吧。”
池南受不了他叫自己哥哥,看样子说不定自己还没他大呢,难不成自己很显老·“我不是哥哥·”·他不知道答不答应他,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天黑,胆小·”宋常安几乎要哭了,眼圈都红了,求着池南留下来··陌生人之间按理不应该是这样,帮助过一次,心存感激就够了,社会混杂,好人坏人交相分布,池南有时也把握不准,但他知道面对脑部可能收到过重伤遗留缺憾的人,这样防备不合情理。
一个傻乎乎的,心龄只有几岁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你等会,我给我室友发个短信·”·池南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预防短信发了过去,随后思虑片刻,发了一条短信给莫寒,以防万一。
宋常安见他弄好了,鞋子小心翼翼递到他脚边,待他穿好,关上大门,引人坐在沙发上··宋常安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奶茶伸手给池南,他的眼睛里主执着万分,池南认为自己倘若不要,又得哭鼻子。
坐着无事,池南和他闲聊·“你晚上自己吃吃什么”·宋常安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听他这样问,说道:“哥哥饿了吗冰箱里有吃的,我去热。”
“不,不是,我……”池南想要制止,可见宋常安早就跑过去开冰箱拿阿姨临走前做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这孩子,也不用这么实诚。
弄好了饭菜,宋常安坐在桌子边上,自己吃自己的,他让池南过来吃,池南又不饿,不想吃,却也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你多大了”·宋常安慢吞吞往嘴里扒拉饭,道:“二十,不过,阿姨经常说我只有五岁。”
“是啊,你年轻·”·宋常安摇摇头:“不年轻,我好高好高,哥哥,哥哥几岁”·池南虚岁十六,实际也只有十五,心龄成熟,绝对要比宋常安成熟。
“我和你一样大·”·他撒了一个小谎,但宋常安笑呵呵地说:“哥哥才没有二十呢,哥哥也是五岁·”·池南笑笑,心中被一股暖流冲洗,宋常安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一样,干净透彻,不染纤尘。
“你母亲多久回来一次”·宋常安说:“不知道,很久之前来过一次,到现在还没有来过·”·“她很忙吗”·宋常安吮吸了一下自己的筷子,点头道:“嗯,很忙,都没时间来看我。”
“哥哥,你无聊吗我房间里有很多玩具,你肯定喜欢·”·池南连忙摆手,推辞道:“留着给你玩吧,我不爱玩那些东西。”
宋常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东西,站起身,饭都不吃了,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玩具——仿真机|枪,黑色塑身,泛着光芒,特别漂亮。
“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他高兴极了,极度炫耀自己喜爱的东西仿佛让池南回到童年,指着自家的二层水泥楼骄傲道:这是我家的房子··因为重要,所以特别想炫耀。
池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你还是收起来吧,喜欢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宋常安嘴角还有白色的米粒,兴奋地大跳:“不要,我喜欢就要拿着。”
重生情有独钟·他冲过来,拉起坐在椅子上的池南,将他拽进屋里,指着堆满一面墙的玩具,说:“哥哥,喜欢什么,送给你·”·木制架子上都放不下这么多玩具,有很多都随意堆在地上,池南还看到了小女孩喜欢的粉红毛绒兔,惨兮兮地缩在一角。
池南:“我没有喜欢的,常安自己留着玩吧·”·宋常安急了,晃着手里的机|枪:“哥哥也要,送给哥哥·”·池南为难,宋常安直接将手里的机|枪献了出来,道:“那把这个送给哥哥。”
这是宋常安最喜欢的玩具,池南当然不能要··“不用了,你留着玩吧,我比你大·”·宋常安毫无预兆地哭了,边哭边喊:“哥哥不要我的东西,哥哥不喜欢我,送给你,你要,你要。”
池南浑身无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无话可说,傻子的脑回路无人能懂,他的心灵足够纯净,但也傻到透顶··想来假如池南不要的话,宋常安必然哭到嗓子断气才肯罢休。
“好了好了,我拿着,你傻不傻·”·宋常安哭的快,停的也快,他说:“送给哥哥的,哥哥喜欢,我不傻·”·池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和一个低龄大小孩逗弄道现在,可是面对宋常安,他不能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充其量无奈占据大多数。
天很晚了,吃完晚饭,哄着宋常安去洗澡,池南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拿到厨房洗了干净··宋常安出来的时候,池南早就洗好了碗,坐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小团,困意没有,待在别人家总归有些不适应。
宋常安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将人抱起来,池南惊得眼睛睁得老大··“常安”·宋常安的力气非常大,看来上帝剥夺了他的智商,增强了他的肌肉力量,他非常轻松地将池南说矮也不矮的个子抱在怀里,小家碧玉似的窝在他胸前。
“哥哥去房里睡吧,外面容易感冒·”·池南姿势别的奇怪,他挣扎了一下,戳戳宋常安的肩膀,说:“放我下来吧,我不是要睡觉·”·“很晚了,哥哥,房间里的床很软。”
宋常安不等他说什么,径直将人抱到房间,放在床上,然后想给他脱衣服··池南敏感地跳起来,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身上脏,就不睡这里了·”·宋常安想了想:“那哥哥也去洗澡吧,我给你防水。”
可能之前送他机|枪的时候,池南拒绝过他,这次不等池南表态,宋常安就跑到浴室将水放好,等着他过去洗澡,这样池南就不会拒绝他了··池南半推半就去了浴室,他不是不想洗,他只是没有换洗的衣服,洗了穿什么脏的又不能穿。
宋常安知道他的困惑,早拿好了衣服放到浴室旁的衣架上,并细心地关上了门··池南苦恼自己被一个大小孩制的死死的,让着他吧,他便变本加厉,但是宋常安是真心对他好,没有丝毫恶意。
洗完澡,穿上宋常安给的衣服,衣服大了一号,应该是宋常安的型号,他个子比自己高,骨架也大,穿着他的衣服,池南觉得处处漏光··去宋常安房间的时候,那人正在看电视,放的旅游频道,屏幕上是九寨沟那的美景。
青山碧水,无与伦比··“哥哥,洗好啦,过来坐吧·”·池南不想表现的扭捏,揪着宽大的领子走了进去··“哥哥好小哦·”·他看着几乎被衣服遮盖的没有体型的池南,笑的咯咯叫,池南有些不好意思的发恼,心想自己也是一个有六块腹肌的人,就衣服穿的不明显而已。
池南坐过去,眼睛看到屏幕上九寨沟饮料似的河水,问:“你想去这个地方吗”·宋常安满是憧憬:“特别想去,哥哥会带我去吗”·池南想了想:“嗯,旅游还是需要你的母亲或者你的朋友带你去。”
宋常安有些失望:“我们不是朋友吗”·池南说的朋友是起码有几年以上友谊的人,而不是萍水相逢助人的好心人,缘分朋友还说得过去,几年的友谊毕竟没有。
“是那种和你在一起很多年的朋友·”·“哥哥不想和我去”·“……”·“为什么”·池南看着他委屈地又要掉眼泪时,告诉他说:“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大街上随便捡一个人不一定是好人,其实,你也不需要对他这么好。”
尽管宋常安智商不够,但自己遇到了,池南有必要告诉他··“哥哥就是好人,我喜欢哥哥,我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看来教育防范意识不通,池南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只有沉默不说话最好。
“我想要哥哥永远陪着我,可以吗”·宋常安突然提出请求,让池南有点接受不了,小孩实诚不假,但身上压迫人的纠缠行为对他来说是一种束缚。
他想,他应该回去了··“常安,你睡觉吧,我还是先回学校吧·”·“现在很晚了·”宋常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试探开口挽留。
“没关系,我可以住我朋友家·”·宋常安垂头丧气:“哥哥讨厌我”·“没有·”·“那哥哥为什么要走”·他不想说在这觉得有被束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才没有办法和他交流下去,他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宋常安。
“我以后自己去旅游,不要求哥哥一起去,哥哥能留下来吗”他似乎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池南才会想走··重生情有独钟·池南既觉得愧疚又觉得不安,现在倒像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了。
“我就去客厅透透气,你先睡吧·”·说完就离开,绝不给他说话的时间··本来留下来就是个错误,因为看他一个人在家可怜才想要陪他,只是事情演变到要被绑在他身边,他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在客厅开了窗子,晚间有些凉,从缝隙过来的风吹的他的脸颊凉凉的,清醒了些,才关上了窗户,去了宋常安的卧室··电视已经关掉了,宋常安缩在床边一角,安安静静地睡着,他侧着身子,呼吸平稳,大床有一大部分没有起伏,略显孤独。
他是一个人太久,所以急需有人陪他吧··池南不知怎想的,瘫坐在宋常安面前,看着他入睡的侧脸,昏昏欲睡··……·第二天清晨,池南安顿好了宋常安,急忙打车回校。
出租车里,他有些脸红,昨晚他明明睡在地板上,早上却被紧箍在宋常安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心脏有力的跳动拍打着他的后背,呼吸紊乱,面色滚烫··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和莫寒和池越一样了·池南到了宿舍,躲到床上,把宋常安的衣服换下,才下了床,去东广场的“百团大战”。
他其实已经申请去学生会,并得到了应允的回复,他想去是因为寝室空无一人就他自己,情绪有点把握不住,到了外面还能收敛点··莫寒和他的室友都在,一边闲逛,一边买吃的。
莫寒和池南一样加入了学生会,但是不同部门,莫寒在编辑部,池南在宣传部··季问和巫瑾一个加入动漫协会,一个进入恐怖爱好者协会,至于杜亮,他当然去了读者协会,里面有很多和他一样喜欢读书的人。
莫寒看见眼圈有点黑的池南,关心问道:“你昨晚睡在哪个朋友家眼圈睡得这么黑”·池南脸不红气不喘:“地方陌生,很晚才睡着。”
莫寒无所谓:“胆子也不小了,刚要上课,你就在外过夜,以后肯定战绩斐然·”·季问:“池南和你不相上下,以后肯定有不少女生被祸害,对了,池南有女朋友没”·莫寒被巫瑾拉着去看街舞社的表演,声音远去:“没,缺根筋。”
季问看着脸色着实不好的池南,笑的尴尬:“呵呵,你可以的·”·心不在焉地逛完了各种社团,池南觉得自己需要补个觉,于是回寝室睡觉去了。
只是做梦也不安生,梦里到处拿着机|枪扫- she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寒从外面野回寝室,屋子里只有巫瑾,杜亮去看书了,季问被他一群狐朋狗友拉出去玩耍,只剩巫瑾一个人无聊地看着恐怖片解闷。
莫寒一回来,巫瑾就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不,颜言也加入学生会了,不过进去就是副主席,开挂似的·”·莫寒无所谓:“这不惊讶·”·“是不惊讶,你不也是学生会的嘛,以后会不会天天被他找麻烦。”
·“没关系·”·巫瑾枕着后脑勺,有意无意说着事实:“据说颜言的有钱老爸不喜欢他,所以他才来学生会找存在感·”·“啥意思”·巫瑾扭头过劲,差点噎了气。
“你不知道颜言的母亲和他爸是二婚,父子感情不好·”·第60章 风波·这两件事貌似没什么关系吧,颜言只是大少爷脾气,要是进学生组织必然要得到最好的,关于副主席的位置,应该也只是小避锋芒,不然人家普通大学生干了好几年,通过竞选当上主席职位,于情于理不怎么公平,做到相对公平之后,剩下的不公平家世权力足够摆平。
巫瑾想表达的意思也不尽在这,军训上两人结下了梁子,虽说是颜言先挑事,但毕竟莫寒没资本和他杠,提醒一下也是为了以后好过··“不过你是编辑部的,直接受命也不归他管。”
莫寒没放在心上,他大学自己过自己的,大不了见到他绕着走,以后躲着他点,还能怎么办,总不见得学校能被他搅的腥风血雨吧··莫寒自己看自己的书,上课时段没事去上课,有事小逃一下也没什么,周末还要去颜秋家辅导他作业,事情多着呢,哪有空分精力给颜言这个大少爷,得了吧,过自己的。
巫瑾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他家里说穷不穷,但也没多富有,上个大学,高中时期上辅导班就花了上万,别人的事他才不管,可涉及到室友,他有心提醒一下,剩下的就看莫寒怎么想的了。
外面世界纷纷扰扰,哪有恐怖片好看··*·大一晚上有晚自习,之前有学长特派,给大一的学弟分享一下学习的经验,其中说到晚自习,他们建议最好不要浪费,可以做些英语四级作业或者看一些自己喜欢的书,或做自己喜欢的事,归结起来就是不要浪费晚自习宝贵的时间,因为到了大二没了晚自习,学校的束缚就少了点,完全靠自觉,而这自觉不一定能起作用。
莫寒本就不是爱学习的人,他学习完全靠的天分,只要稍微听一下,不理解的立马懂,还能举一反三··晚自习他基本上都留着做初中历史,还有高中历史,颜秋明年六月份就要中考,考完了高一还需要学历史,他想考的那个学校对每门功课要求都非常严,偏科严重很可能在高二分科之前就被刷掉了。
巫瑾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看血腥恐怖片,看了不够,还在纸上画画,画出由一堆线条构成的突眼怪兽,看上一眼就让人产生想打他的念头··季问一股清流,他才到学校没多久,就勾搭上了外院的一个女生,两人整天聊的如漆似胶,季问一边放不下游戏,一边又想和女朋友聊天,于是他决定交女朋友打游戏,这样既不会生疏游戏技巧,还能增进女朋友的感情,爱情玩乐双丰收,真把他能死了。
重生情有独钟·杜亮比较安静,坐在最外面真是受尽了季问的聒噪,他真后悔进来选座位没有坐莫寒身边,安安静静写作业也比进入发情期的雄- xing -动物好··莫寒看历史看的头晕脑胀,静不下心来,他总想掏出手机看看池越在做什么,可是今晚安静异常,池越一条信息也没给他发,电话也没有,没了叨扰,浑身不自在,总缺点了什么。
看不下历史,学不进去,他就不能教颜秋,离周末还有几天,临时抱佛脚不是一个家教该有的行为,他甩甩头,想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然后低头看书记时间,记了半个小时,那一个朝代开始结束的时间他还是关书就忘。
算了,他发了条短信给颜秋,告诉他这个周末不去他家了,开学事情多,他安定下来再过去··晚自习下课,莫寒早早洗了澡上床,杜亮下完晚自习去图书馆了,寝室里只剩季问和巫瑾,季问和他女朋友还在腻歪打游戏,巫瑾不知道和谁发信息玩的不亦乐乎。
寝室的床是上面床下面书桌,爬上床要费点力气··莫寒踩着床尾一角,侧着身子往下一躺,突然感觉咯到了什么东西,吓得他尖声叫了出来··季问女朋友那边听到声音,调笑说道:“季问,你们那边挺激烈呀。”
季问谈情说爱被打断,看着从床上跳起来的莫寒道:“你咋了”·巫瑾也扭过头来,眼里尽是疑惑··莫寒心跳特别厉害,平息了几秒钟摇头说:“没事,床上有块表,咯到腰了。”
季问一副了然,回头对他女朋友说:“没事,室友咯到腰了,咱们继续·”·——·池越盘腿坐在他对面,慢慢显出形来,嘴角都笑裂开了。
莫寒哀怨地看着他,谁会晚上不声不吭躺在人床上吓人,任谁也不会做这缺德事··他无声无息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字··——要命啊·池越现在随意控制自己身体,不仅别人看不见他,现在他也能让莫寒瞧不见他自己,透明切换,来去自如。
“今晚和你睡·”·莫寒恶着眼睛蹬他:“那你也不能这么吓我,这床很容易掉下去的·”·池越说:“那不行,你就和我回家去住呗。”
“我都交了学费了,周末回去·”·“你又要给那小子补课么·”·莫寒今晚心绪不宁给颜秋发了周末不去补课的信息,既然说了不去,再变卦也不好,就道:“不去,回家。”
池越兴奋地一把将莫寒扯过来,平衡没把握好,膝盖重重砸在床板上,把季问和巫瑾吓了一跳··巫瑾:“莫寒,你没事吧·”·莫寒红了脸:“没……”·后者带着疑惑的眼神继续聊天。
莫寒整个人衣衫不整地挂在他身上,幸好开学时候他买了床帘,把外面遮得严严实实,不然季问和巫瑾一抬头就能看见满床的春光乍泄··莫寒小声警告:“我明天要上课,你不许乱来。”
池越敷衍说:“好好好,快让我摸一把·”·*·次日,莫寒毫无意外地睡过了头,上午四节课,每堂课老师都点了名,而每节课都没莫寒,幸好季问机灵,他和巫瑾两个人变着声音给他答到,才蒙混过关。
中午两人回到寝室,莫寒还在床上坐着,季问不可置信地惊叹:“好啊你,你竟然不去上课”·莫寒声音哑了,说话嗡嗡的,巫瑾以为他感冒了,但是莫寒只是纯粹的累,睡了久一点精神就回来了。
“今天早上看你床没动静,还以为你早就去教室了·”·“没有·”·莫寒的脸色不好,巫瑾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也没发烧啊,你昨晚干什么了,翻来覆去不睡觉,压的床板咯咯响。”
昨晚的事哪还能想,用狂风暴雨,小树飘摇形容最为合适··“行了,醒了赶紧洗洗,下来吃饭,我都要饿死了,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室友,见你不来上课,中午都不吃饭回来看你,生怕你死了。”
季问一直在那叨叨叨,巫瑾都看不下去了,一针给他戳穿了··“别听他瞎说,在路上他还说要掀你被子,你要是死了,他就能保研了,哈哈哈·”·季问急忙捂住他的嘴,但巫瑾早就把话说完了。
莫寒友好的笑笑,朋友之间开点玩笑没什么··*·大学正式上课的一个星期很快就下来了,他们新生也不再是多嫩的小鲜肉了,第二个星期开头,学生会就搞了一个大事情,他们准备外联拉一个别墅开轰趴,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都要去玩。
莫寒被分配了任务要编写广告牌上的标语,叶夏叶是宣传部的,本来是要他画画,但是他哪会,于是就负责电子信息的推广,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项活动,活动人多,就有赞助上门,他们开轰趴的饮料,装饰资金就有着落了。
莫寒的标语写的简单粗暴··——滚过来,看上面··然后就是一个箭头指向宣传部做好的轰趴宣传画上面,在配点简单的说明,就大功告成。
轰趴是在星期五的晚上,正好大一没晚自习,大家可以抽时间过去玩··莫寒找项目部的学姐问能不能带自己的朋友过去,学姐思量了一下,说内部成员可以带几个人,但最多两个人,不能再多。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可以邀请池越去,而他寝室的三个毛小子,他再领一个,剩下两个甩给叶夏叶了,叶夏叶的室友比较惨,他们本来想去,但是星期五他们各自加入的部门有活动,所以去不了,这个美好的名额就让给了莫寒寝室的人。
杜亮本来也不想去,季问非要带着他见世面,老是学习读书的人比较呆板,出去社会也不一定要,半拉半拽将人拖走了··重生情有独钟·到了轰趴地点,季问就疯了,到处都是美女,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他搂着杜亮这个书呆子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看到没,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世界,书里面有这些吗”·“你教坏了杜亮,他爸妈杀过来你就死定了。”
季问摇摇头:“不不不,杜亮会感谢我的·”·杜亮冷淡地将他的手拿开:“我以后坐在办公室里分析数据,读书有用·”·季问一副朽木不可雕:“这有什么用,你不谈恋爱不结婚生子的啊,不传宗接代”·“以后再说。”
杜亮就要走,季问又拉住他:“现在先练练嘛·”·杜亮不理他,径直往别墅里面走,走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所有女同学,看的季问那个冒火。
和尚投胎的吧,美色不沾啊··*·别墅原先就是用来租给附近大学生聚会用的,里面的装饰都是现成的,后期加上一些F大的标志而已,基本都是灯红酒绿,饮料RIO,蛋糕小吃,也有游戏区,不过挺弱智的。
池越挤着过来,人太多了,奈何莫寒还在最里面,过来要人命··好不容易挤到莫寒身边,池越哀怨:“这里人太多了吧·”·莫寒摆弄宣传广告,头也没抬,说:“学生会的,还有亲友,你说多不多。”
“你在这忙,就你一个人”·莫寒指了指外面:“外面美女如云,玩一会去·”·池越不干:“不要·”·“那你等一会,我就快好了。”
池越无聊地坐在离莫寒最近的板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身边偶尔有两三个女生过来搭讪,池越就说在等人,那些女生就走了··*·莫寒弄完之后,和池越一起去外面透透气,里面人太多,又有人喜欢爆气球,声音大的很,耳朵受不了。
叶夏叶也在外面,他挺招桃花的,不过大多找季问那帮家伙救命去了··莫寒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瓶饮料,是不是说两句话,然后看着前面一群人玩·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多年了,人家初尝爱情滋味时候的模样,对他们而言就像吃饭喝水那样顺其自然,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那些人蹩脚的搭讪,莫名觉得很温馨可爱。
他和池越之间不缺什么,池越足够爱他,他也足够爱池越,不过社会不允许,其实他和池越之间,还差一个终生许诺的戒指··一个小东西,就能代表一辈子··“最近看见小南了吗”·池越摇头:“他有时候晚上给我发信息说去朋友家睡,不知道什么意思,谁就睡呗,给我发什么信息。”
莫寒嗯了一声:“他也给我发过·”·“小南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晚上出去的有些频繁啊·”·莫寒猜测:“不会谈恋爱了吧。”
池越第一个反应:“男生女生”·“啊”莫寒懵了一下,说:“不知道,他开窍了”·“算了,我也不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都行,别给我喜欢个傻子就成。”
莫寒附和:“嗯·”·“至少像你这么聪明·”·莫寒:“那是因为你笨,我们互补·”·……·两人聊的开心,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
颜言··来人面色沉冷:“你认识颜秋”·莫寒立马心中有个猜测,颜言和颜秋都姓颜,说不定有关系,亲戚··“嗯。”
“你接近他做什么”颜言好像来兴师问罪的,但莫寒不认为他是接近颜秋,这本来就是牵强的质问,他只是给颜秋辅导功课的,哪来的‘接近’。
“你弄错了吧,我只是给他辅导功课·”·颜言似乎并不在乎他的答案,莫寒说一句,他就来一句:“警告你,离我们家的人远一点,你算哪根葱,还教颜秋打架,你想把他教成不学无术的人渣吗”·莫寒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来挑事的话,调点时间,别在这撒疯。”
他跟着池越要走,颜言忽然拉住他,两人电光火石瞬间推搡,莫寒一个不稳手按到了桌子上,正巧底下是把水果刀··冲击力和习惯,莫寒手掌心被划了一个好大的扣子,流水似的往下滴血。
池越心如刀绞,下手没轻重,一脚踹在了颜言的胃部,将人踹出了好几米远,撞在其他人身上,疼的在地上打滚··叶夏叶等人闻声赶过来,看到莫寒的手流血,急的叫了个出租车就往医院去了。
口子拉的挺大的,划到了手腕,莫寒因失血,嘴唇泛白,神志有点模糊··池越脱下外套给莫寒止血,鲜血将他的衬衫完全染红,顺着池越的手滴到腿上··作者有话要说:·流了点血,没那么容易死,莫要以为狗血虐要来,那玩意,没有的·第61章 风波(下)·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是一家信誉评价很高的私人医院,本来想去远一点的大医院,但是莫寒仅仅是手划破了,最重要的是先处理一下伤口,按理说没有大问题。
去医院缝合了伤口,莫寒出血有点多,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卧床休息了一会,正当准备出院的时候,两三个人背着两个人急匆匆的冲进来,看着那些人面色紧张,应该背上的人受了很重的伤。
莫寒和池越让出一条道,看着医生护士将人推进急诊室,头顶上亮起了夺魂摄魄的红灯,医院的紧张气氛被卷上了天空··在前台交了钱,拿了一些证明单,正当要走的时候,一位小护士急匆匆的走出来跟送病人来的那些人说:“谁是AB型血病人急需输血。”
重生情有独钟·送人来的两三个人面面相觑,竟一个也不是AB型血,小护士眉头一皱,赶忙跑来跟前台的护士长说:“血库是AB型血没有了,要打电话运输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病人会撑不住的。”
前台的护士长也不管了,打了电话要求兄弟医院送些AB型血来,电话打了先说,干着急也没用··莫寒看小护士忙的晕头转向,从急救室里出来,往反方向跑,又不知道哪里可去。
“你们要AB型血我是,要不我先输一些给他吧·”莫寒尝试开口说,听他们所说,要是等血来了,人还不死了,救人一命,相当于积德,眼睁睁看着别人死亡,自己有能力却不去救,会在心里留下疙瘩的。
叶夏叶不是很情愿:“兄弟,你刚才流了不少血·”·“没事·”·这会,池越跟他站在一边,说:“救就救吧,毕竟是条人命。”
莫寒点点头··送进去的两个人,一个血型有补,血库里一堆和他一样的血型;莫寒要救的那个人正巧血库里没了他的血型,恐怕是上苍安排他今日要救人了。
抽血的时候,小护士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看了也不是少女怀春的脸红,倒有种惊讶的感觉在里面,不过她没说什么,抽完血赶紧给急救室送了过去··输完血后的莫寒,这下真有点头晕脑胀了,他眼睛胀的很,还有些看不清东西,还好有池越的怀抱可以依靠,他靠在池越的怀里歇了好一会,等到头稍微好一点,走出病房,坐在医院走廊外面的凳子上。
期间差不多有三分钟,医生突然从急诊室里跑出来,脸色相当不好地问道:“刚才谁输的血”·莫寒慢慢从角落里发声:“是我·”·医生不等他走过来,厉声道:“不知道亲人之间不能输血的吗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你是他孩子,你想害死病人吗”·等,等会,莫寒有点懵。
什么意思他给一个陌生人输血,然后医生出来说亲人之间不能输血……·“是不是弄错了我根本不认识病人。”
“我们给他输完血后,发现他的免疫系统正遭受攻击,肠胃,肝脏,还有体内的造血系统统统显示不正常,一般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输血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有血缘关系的,都有可能引发这种并发症”·医生说了一堆莫寒听得发懵的东西,也不等他消化完,就对着护士长吼:“血袋到了没有”·护士长也没办法,只好说:“快了。”
病人还在病房里等着救命,医生飞旋回去抢救··此时,颜言还有一大波人全部冲进医院,尤其是一个女人,疯了似的,抓着刚才送人来的年轻人嘶吼:“怎么了怎么样了”·颜言仿佛没看见莫寒似的,在急诊室面前徘徊。
一看到人,护士长赶忙过来问:“你们谁是AB型血直系亲属不算·”·女人的好朋友道:“我是·”·护士长说:“跟我来。”
女人哭的快倒地了,颜言才过来拖着她:“妈,起来·”·颜言的母亲听不到似的,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的在脸上挥洒··这个时候,那些年轻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先生出了车祸,受了重伤,司机也是;刚才这位给先生输血,但是医生说……”·“说什么”颜言大声嚷道。
年轻人恭顺地说:“医生说,这位和先生有血缘关系,他刚才输血差点要了先生的命·”·女人抬着满是泪水的脸茫然看向他指的方向,颜言也看过去,莫寒沉浸在与世隔绝的自我世界,虽然面对着一行人,却如同不知道他在哪一样。
颜言立马反应过来,他学过生物,也看过相关的医科书籍,他明白不相干的两个人若是输血引起被输血的并发症,只能说明,两个人之间有血缘关系,而且至少是直系亲属。
结果就是莫寒是颜先生的亲生孩子··终于老天不再隐瞒下去了吗严先生心心念念的前妻所丢失的孩子竟然是这样找回来的,他心满意足了·颜言的母亲更疯了,她冲过去要打莫寒,但是池越如铜墙铁壁,挡着要她靠近不得。
“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想害他是不是,你在报仇”·叶夏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几乎是从小和莫寒一起长大,没见过他的父母,只知道他的父母可能死了,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人说是和他有关系,还有一个疯女人要打他。
池越冷冷说道:“他并不认识急诊室里的那位,或许需要输血的是里面的另一位,而不是你家先生·”·疯女人听了一愣,转头看向谎报消息的年轻人,的确,医生出来没说人,只说了情况,弄错了也不一定,他们神经都绷得太紧了,只当医生说的是颜先生。
·颜言的脸色也缓和了一点,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初见莫寒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眼神很像他的父亲,因为和父亲不和,所以才看莫寒不爽,这一场看来还未揭晓的乌龙,还是有相当一半的几率是真的。
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满头大汗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轻松的呼了一口气··“经过抢救,终于救了过来,可以放心了·”·颜言的母亲冲过去,拽着医生的袖子问:“医生,医生,刚才输血严重的那人是不是我先生。”
护士从里面将两个人一同推出来,医生指着颜先生躺着的担架床,道:“是他,刚才差点丢了- xing -命·”·颜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母亲眼睛瞪得老大,眼泪悄无声息的掉下来,嘴里不停地说:“找到了,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他要赶我们走了,要赶我们走了。”
颜言一直劝他的母亲:“冷静一点,妈”·重生情有独钟·“孩子,孩子,他不会再要我们了,他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没有我,现在那个女人的孩子回来了,他一定会赶我们走的。”
一定会的,她这样想,这么多年过来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颜先生,他忘不了以前的妻子,更忘不了丢失的孩子,他的心从来没在他们母子身上,尽管自己陪了他那么多年。
*·莫寒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医院,等他清晰地看清楚天上的星星,他才知道,他已经不在医院了,手掌心的伤口麻药过去,疼痛袭来,但他的心一抽一抽的··他曾想过有一天会和他的父母亲相遇,但是不想是这样的场景,他差点要了他父亲的命,而他父亲的新妻子,差点要撕了自己。
池越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将他的头搂靠在自己的胸膛··莫寒打趣说:“我怎么和颜言沾上了关系”看着颜言眼睛里的厌恶,他感觉世间真是充满了惊吓。
“巫瑾说颜言和他父亲的感情不好,在医院,看他母亲疯了似的,心里挺不好受的·”·本和颜言只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陌生人,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线早就交缠在了一起。
“你想回去吗”池越问··“不想·”莫寒不假思索:“但是我想见一下颜先生·”·莫寒没有从小被父母遗失留下的怨恨后遗症,他的心中充满爱,如果颜先生对他好的话,他想看一看颜先生的笑容,然后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叫他一声爸爸。
感觉像是自己拼命高攀,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但是池越晓得,莫寒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爱而已··莫寒想,如果颜先生不愿意,他希望可以请求颜先生告诉他自己的母亲的下落,他下一步可以有方向的去找他母亲。
事实上,莫寒对颜先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于自己而言,颜先生对他来说就是遥远天边跑过来跟你说他和你最熟的陌生人··联系除了血缘,并无其他,若是一辈子没有出现这种事情,他们永远不会相交。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想了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却无法拉下脸去和他共同面对以后的生活·我很想他,真的,但我现在到希望这种想念只存在记忆里。”
莫寒畏惧了,换句话说,他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轨迹··不知以后,颜先生对他提出要求,他会不会接受··接连几天,莫寒身边风平浪静,没有关于任何颜先生的消息,他心里提心吊胆的某种情绪变得更加波涛起伏,但再无当初的激动和惘然。
*·叶夏叶遇到麻烦了··叶夏叶也遇到故人了··——·隔壁班的一个叫秋叶的女生看上了他,并大张旗鼓在他们这一届的学生里宣扬,弄得他不管走到哪都有一股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羡慕,嫉妒,愤恨……·这天,叶夏叶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秋叶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走到他面前,一如既往的纠缠告白。
叶夏叶看了看周围,将她引到人少的围墙后面,说道:“秋叶,我说过了,我有女朋友了,你不用这样·”·秋叶不以为意,大小姐张扬道:“她是谁甩了她不就行了。”
叶夏叶用男士最基本的耐心跟她又说了一遍:“我很爱我的女朋友,我不会和她分开·”·“她有不在你身边,你和我在一起,久了你就会忘了她的。”
“不会·”叶夏叶不费口舌,简单说了两个字··“你最好让开,这里现在没人,你不会折了你的大小姐面子·”人少归人少,不说明没有人会经过这里。
秋叶耍无奈:“我不管,你要是敢走,我就说你把我拉到这里预谋不轨·”·叶夏叶突然笑了,他整了整理自己的衣领,十分优雅地骂了一句脏话:“不轨你妹”·迈着绅士步离开,不管身后秋叶大喊大叫,毫无女生矜持的气质。
像秋叶这样无底线的纠缠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每次叶夏叶耐着- xing -子跟她说自己有女朋友,对方还是死缠烂打,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渣男,吊着人家美女胃口,冤帽子扣了一个又一个。
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下个星期阿凌说要来这里,他才没有心思跟她闹··走出校门,准备去对面广场买点东西吃,忽然一个人的铅笔掉在了他的面前,他上前捡起来递回那人手里,那人抬起头,叶夏叶哑声张了张口,半晌叫出他的名字。
“付烟远”·付烟远比以前更白了,脸上红透了些,不过看起来还是想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回应叶夏叶:“叶子。”
叶夏叶有点凌乱,他问:“你怎么在这啊打工”·付烟远摇了摇头,想说很多话,却又憋了回去,只说:“不是,我在上学。”
又怕他误会似的,说:“学美术,不在F大·”·他们说着话,一个男的从远处走过来,社会精英,西装一身,剑眉入鬓··斯文败类,叶夏叶第一眼的认知。
他走到付烟远身边,靠的很近,道:“你朋友”·付烟远小声的应了一声,叶夏叶礼貌地和那人打了声招呼,那人介绍:“你好,我是李朝晚。”
“叶夏叶·”·打了个照面,李朝晚就带着付烟远离开了,付烟远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表现的扭捏,很自然地跟他离开了··几天后,叶夏叶跟莫寒说起这件事,莫寒惊了一下,便没什么表现,那天付烟远给叶夏叶打电话,叶夏叶的手机号码没换,他很容易就约到了他,同行的也有莫寒。
付烟远直接和他们交代了他和李朝晚的关系,合约关系,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不过李朝晚对他很好,出钱给他念书,等他自己能挣钱了,他就还钱给他··重生情有独钟·他还说辍学之后的几年,打工的时候遇到的李朝晚,李朝晚有自己的公司,很有钱,遇见他的时候,就说看上他了,于是他们没有任何波澜的过程就签订了合约。
你拿走的东西,自然要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这就是合约··之后付烟远就走了,在莫寒的印象中,那是他最后一次见付烟远,至于叶夏叶和他有没有联系,他不知道。
他见过传闻中的李朝晚几次面,他就有种放心的感觉,他能看得出,李朝晚对付烟远绝不止于合约关系,他是真的对付烟远好··好的出奇,好的温柔变态··或许付烟远自己没有察觉到,或许早就察觉了。
他们之间是晴空万里还是- yin -雨绵绵,定数掌握在他们手里··*·某天,学校- cao -场··下午上完体育课,叶夏叶和莫寒坐在- cao -场看台那边垂头丧气,太阳不如以前的热,却也有无法抵挡的闷暑气。
叶夏叶跑完一千六百米,靠在一格一格的台阶上,仰天长叹:“好累啊,最近好累啊·”·莫寒莫名联想到他最近被一个女声纠缠的事,便问:“你还没甩掉那个人”·叶夏叶提到她头就大了,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拒绝的那么明显还不够吗难不成让他骂得那姑娘没面子让自己贴上渣男的标签她才满意·“我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想的,没意思就是没意思,何况我已经有人了,不会变心,她咋就不开窍呢。”
“没事,我相信你,阿凌也相信你,这星期她不就要来了嘛,带她好好出去玩玩·”·阿凌什么人,莫寒清楚的人,小姑娘可爱又懂事,情商高的不得了,除了家里穷点,她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你呢·”叶夏叶问:“听说你最近找到你爹了还是和颜言一个爹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赶上的关系太奇妙了吧。”
是啊,谁说不奇妙呢,如果不去医院,谁还知道这世上还有自己的爹··估计是凉了吧,他爹其实没那么在乎自己··“随便吧,对了,最近看到小南没他跟我说出去做家教了”莫寒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咋突然出去做家教有时候还不回来。
叶夏叶一个激灵坐起来,说:“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上次看到小南和一个男的出去了,上了一辆出租车,是不是他家教的对象也不对啊,那男的看着起码有二十来岁,小南教的动他”·莫寒歪头思考。
叶夏叶:“小南谈恋爱了男的”·莫寒蹭的站起身,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他有出息了”·“……”·远处过来两个人,走到莫寒面前说:“请问您是莫寒少爷吗”·叶夏叶心里大惊:靠,这就晋升成少爷了·第62章 对峙·莫寒美名其曰被说是请到颜家的,但是一进颜家大门,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压迫的窒息感。
颜先生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坐在大堂最豪华的沙发上,右手上还绑着绷带,一手端着茶,步入中年的他并没有显得老气横秋,反而有种如日中天的英气··他招呼莫寒过来坐,说实话,莫寒有点紧张,他第一次不知道以何种身份去面对这个因医院搭桥联出来的亲爹,看他拥有自己的事业,身价飙高,总觉得待在这个屋子里,寄人篱下的感受缠绕全身。
颜先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简单问了莫寒几个问题··“今年多大了”·莫寒回答:“虚十九·”·“从哪考上F大的”·“C城。”
从C城出来的该是那个地方奉为天神的尖子生了,颜先生比较满意他的头脑,智商够了,以后回到颜家也是个有用的人才,他在心里冷静的剖析··“回家吧。”
莫寒不确定:“什么”·颜先生说了第二遍:“搬回来住·”·他指的是这栋房子,而这种房子是颜言和他母亲住的地方。
莫寒不会去做这种抢别人家的事,他几乎快要拒绝的时候,颜先生说:“你若不愿住在这,我给你重新置办一间房子·”·他是照顾莫寒的感受,但是莫寒觉得他自己像是在讹颜先生的钱,并且理由不怎么光彩。
莫寒:“颜先生,我有自己住的地方·”·“我知道,学校宿舍太吵,你需要安静的环境·”颜先生已经决定了,而且房子他也弄好了,是他以前就在此处买的一间度假的别墅,有时候他回来并不直接回家,而是去那里待一阵子。
那个地方承载了他所有的孤独和心事,是他心中唯一对这个世界仅存的净土··“不是,我在三环那边有自己租房子,环境也不错,和别人一起住·”·颜先生并没有听他说什么,只道:“和别人住不好,你将来要管理公司,要独自一个人。”
颜先生的事业也是当初一个人拼死拼活打出来的,在他的观念中,一个人舍得摒弃所有外物,才能成功··莫寒正色道:“我不是一个人·”·颜先生看他认真的脸,面不改色:“既然这样,你和他一起搬过来。”
莫寒脑壳有点痛,颜先生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在这个,他不想回来而已,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池越,他要和池越在一起··今天应邀过来,只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他不是来要东西的,如果他的出现给别人造成了不痛快,他更希望躲得越远越好。
“颜先生,我想求你告诉我母亲的下落·”·颜先生不带一丝情感:“她死了·”·重生情有独钟·是因为丢了莫寒之后,生病死的。
他们当初一贫如洗,在C城一个小地方相遇,相知,相爱,有了莫寒之后,某一天家里进了小偷,孩子就被丢了··他们报了警,但没用,警察办事效率不高,人找不到,就一直拖着,不给答复,久而久之,莫寒的母亲在郁结中生病去世,颜先生也在悲痛中离开了C城。
·他没想到自己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上天还了他丢失的孩子,这是对他的弥补,也是对莫寒这么多年来没有父爱的弥补··“我给你自由,你母亲死了,我无法挽回,然后还给你。”
颜先生瞳孔出现了裂缝,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过了多少春秋,他对莫寒母亲的爱永远只增不减,亏欠是永久存在心底的··“我知道了·”莫寒说。
颜先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里闪着光:“我只希望你能听我的话,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莫寒胡乱地点头:“我先走了,颜先生·”·颜先生送他去门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要求莫寒叫他一声爸。
他想,孩子也接受不了吧··……·莫寒和池越议论了一晚上,两人决定听从颜先生的话,住颜先生安排的房子,颜先生说了给他自由,只要他住在房子里,不惹事,应该不会惹上麻烦事。
日子在学校和房子,在宿舍舍友,同班同学,还有心上人池越之间交替中度过了一个月,没有发生扰乱人心的事··中秋节那一天,莫寒和池越去商场里逛街,迎面撞到了许久不见面的池南,他身边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个子。
池越似乎是即刻跳了过去,将两个人隔开,然后凶凶地问池南:“这家伙谁呀”·池南皱着眉,一把将池越推开,将宋常安护在身后,说:“你小心别吓着他,他宋常安。”
宋常安果然想受了惊的兔子,弱弱地躲在池南身后··莫寒走过去问:“这是你的家教对象你俩什么关系”·宋常安都快被两个怪“哥哥”吓哭了,绵绵地叫了池南一声哥哥,这下把莫寒惊得不行:“哥哥他看起来比你至少大七八岁好吗”·池南不满地看他:“什么七八岁,他是我男朋友。”
池越下巴掉的能装下两个鸡蛋了,啥他们池家要绝后了吗·只有莫寒开心的不行,笑道:“果然,哈哈,小南,你不负众望啊,终于对爱情开了窍啊。”
池越被放了气,浑身无力,他蔫吧儿道:“开什么窍啊,谁叫你学你哥搞男的对象”·“你歧视”池南问。
莫寒添油加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男的呀·”·池越连连辩解:“不是,我还指望池南给我家留个后呢,这下断子绝孙了都。”
莫寒:“断子绝孙有什么,历史上没有后代的人多了去的,小南喜欢不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宋常安貌似听懂了,朝莫寒笑了笑··傻不拉唧的,像个小朋友,莫寒敏感,立马感觉到不对劲,说:“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池越一听炸了,眼睛盯着宋常安死看,大呼:“不会吧·”·池南再次警告:“别吓着他”·莫寒小心翼翼地准备劝他重新找一个:“这是傻子,你喜欢他啥”·你要是对男的来电,哥分分钟帮你介绍一个。
池南义正言辞地拒绝:“我要和常安过一辈子,他是傻子不妨碍我喜欢他·”·池越:“你不再考虑考虑”池越伸手捏宋常安傻不拉唧的脸,后者就任着他捏,眼圈都红了。
池南打住他,道:“你们俩不逛街啊看我们有意思”·莫寒听懂了他的话中话,拉着池越赶紧走,边走边道:“走走走,你咋这么不懂风情人家小两口正在热恋中,别去妨碍他们了,傻子就傻子吧,傻子听话,池南不会被欺负。”
池越毛都炸了:“我不解风情那傻子要是有什么变态行径,对小南不好怎么吧”·“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一件事来着,小南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池越瞪着眼:“我池家的,还能是下面的”·也对……莫寒想,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外游荡了一天,中秋节池越带着莫寒去了方特第四期中秋特别活动,丛林飞车,玩转鬼屋的项目玩了一个又一个,这次的感觉比上次水上乐园要好,起码池越参与了,还吓得半死。
“你丢不丢脸一个鬼怕成这样”·池越委屈死了:“我本身就是一个魂,再吓魂就真的没了·”·莫寒都不好意思笑他了,看他可怜,安慰道:“给你亲一个,看魂回来没。”
莫寒吧唧一口亲他嘴上,离开之后,从缝隙中看见了颜言··颜言一点也不惊讶,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说:“原来你是同- xing -恋,呵”·莫寒看着他,没有吭声。
颜言继续说道:“你说要是让你亲生爸爸知道你是同- xing -恋,你会是什么结局他可是说了要你继承他的家业的,我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喜欢他不是秘密·”莫寒道··“但对我来说,这足够成为你滚出颜家的丑闻·”·颜言相当厌恶表里不一的莫寒,学校里装的那么清高,原来和所有的贱人一样,喜欢破坏人家家庭。
莫寒:“我从来没想过回颜家,我也不会回去”·颜言仿佛听到了巨大的笑话,笑的岔气了:“不回去不回去你住他给你的房子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颜先生在这里有这么大的房子,甚至比他有老婆在温柔乡的家更好。”
重生情有独钟·“一无所有我不是没有体验过·”莫寒不受危险,他仅仅抓住池越的手,目光如炬··颜言凑近他,距离几步的时候停下了,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身边那位刚才说他是个魂魄……”·“不是,你听错了。”
莫寒当即否定··但颜言不傻,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的神志不清,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医生不见好,最后是他妈找了一个所谓的江湖神婆,喂他喝了一碗由乱七八糟的灵符烧成灰的水,然后奇迹般的好了。
神婆说他是被一个鬼缠上了,喝了灵符驱鬼,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相信世界上不止有人类,还有许多超自然现象存在我们身边,亦可以称之为鬼魂··他虽然读过生物,虽然政治老师总是声嘶力竭要他们相信科学,相信马克思主义,但是他心中始终有一片地是为这世界上不可解开的谜底准备的。
·他指着池越的这身皮囊说道:“《六道天鬼》上曾说,一个鬼魂占据一个人的身体叫做夺舍,借据他人的身体存放自己的灵魂,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你所在的C城发生了一件抢劫误伤路人案,死的人就叫池越。”
颜言像是当时的经历者一样,事情的每个细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说的内容,包括警察的- xing -命,目击者的名字,红枫孤儿院的所有人,还有当时给池越办葬礼的相关,处处可见真实- xing -。
“你想做什么”莫寒问··“我想你死·”颜言眼睛红了,凭什么他小心翼翼追逐的男人的目光轻易就被夺走,他小时候多么听颜先生的话,但总是得不到他的关注,他们明明是父子关系,却陌生的跟陌生人一样,养大他的只有钱而已。
颜言并不多坏,他就是缺爱··池越现在不需要装下去了,他将颜言整个人提到空中,眼睛发狠的红··“我警告你,你如果敢伤害莫寒,我让你死。”
莫寒及时阻止了他,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是有心结打不开而已,不怪任何人··他没有想过和颜言争什么,入住颜先生给的别墅,他也安分守己,从未再找过颜先生,更别提要什么东西。
如果颜言不痛快,他带着池越走,任何理由的劝留,他都不再回来··第63章 重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颜先生很快知道了莫寒是同- xing -恋的事,他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他将莫寒叫到自己身边,然后明确跟他说,让他和池越分了,不然就算他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让莫寒继承自己的家产,他丢不起这个人。
莫寒当然没有答应,他和池越挨过不富裕的生活日子多了,谁会在乎他的家业,莫寒难过的是他父亲对自己的关爱仅仅存在于继承家业这一方面,而不是真正想要自己回来。
有些人钱有了,势力有了,面子大了,自然不允许身边的人出岔子,如同莫寒喜欢男的一样,颜先生不希望这件丑闻爆出来,因为这会影响他的面子··莫寒毫无压力从颜先生的别墅搬了出来,和池越回到了租的小别墅里。
从搬离这里道重新回到这里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一切还没有变,但却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莫寒小心翼翼将水晶球放回别墅原来的书架上,球中央的黑色缩成一个小点,没有任何动静。
池越咬着糖从他身后抱住他,甜腻腻地在他耳边说道:“还是这里好,自在·”·莫寒应了一声:“我也觉得·”·他带着一种类似责任住在颜先生的房子,当然觉得自己若是做不好,便会心存芥蒂,如今抛下顾虑,甚至丢弃另一种身份和池越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实在感觉很好。
“那晚上吃什么我最近又学到了一门菜,你要不要尝尝”·莫寒顺势在他嘴上嘬了一下,道:“要·”·——·池越做菜的水平真是没话说,除了暑假那次故意为之的黑暗料理,正常时候做的饭好吃的不得了,绝对称得上大师的水平。
莫寒不止一次赞叹他的厨艺,说他要是外出当厨师也是一个不错的谋生职业,每次这样说,池越都会提醒他,他没有身份证··莫名心酸中又有点好笑··吃到一半,莫寒想起池南,他打电话给池南,让他过来吃个饭,兄弟好久没在一起聚过了,自从池南有了一个傻子心上人,他就不怎么和他们俩联系。
他非常想知道那个傻子有什么魔力让池南心甘情愿跟着他,看池南宠护他的样子,那人在池南心上的分量不轻··宋常安上次被池越吓到了,一个大个子畏畏缩缩坐在离他最远的座位,池南哄了好久,才让他靠近点,池越心里有数,也没怎么说不中听的话。
晚饭过后,莫寒拉着池南上天台聊天,他们的主题很明确,围绕池南如何认识宋常安,过程如何,最后怎么在一起的;莫寒一一展开提问,但无论怎么问,池南都只回答一句:他对我很好。
宋常安利用了自己天生的呆傻成功俘获了池南的心,虽然他傻,但他的傻全都表现在对池南的喜欢上,他把自己喜欢的一切送给池南,一个从小心智不高的孩子,心爱之物是所有的寄托,但他都一件不落地送给他。
和宋常安相处久了之后,池南发现,他并不傻,他会给池南洗头,知道洗完头不能直接睡觉,要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池南有时候腿疼,走路一拐一拐,他就将人按到沙发上给他揉腿;天热,也不猛然开低空调,二十循序渐进,他要保证池南的身体健康。
他对池南的好,就跟池越对莫寒的号一样,体贴入微,一花见世界··池南是楞,他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谁对自己好,知道什么是触动心灵的感觉,他明白,他和宋常安心里都有一个黑洞洞的月坑,他们彼此相怜,彼此存在。
挺好的,莫寒说,只要池南觉得开心,就行了,爱情本就虚幻的一件东西,能抓住就要好好珍惜··重生情有独钟·“我有一个问题,”莫寒说:“你是上面的,下面的”·池南一脸平静,看着他,说:“我力气没他大。”
嗯……莫寒细细咀嚼这句话,忽然灵光一闪,等等,这意思……是,你被压了呗··靠,池越要失望了呀,怎么有点想笑呢··池南看着莫寒想笑又忍着表情失去了控制,问:“怎么了”·莫寒只好说:“没什么,挺舒服的。”
*·四个人闹了一晚上,第二天都还要上学,莫寒和池南离家的时候,池越带着宋常安待在家里,虽然昨晚池越接受了这傻小子担任起保护池南的职责,但看着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小伙子,池越一阵奇妙的感觉。
宋常安心底里也不怎么怕他了,昨天池越对他挺友好的,而且言语之中他知道了面前这位是池南的亲哥哥,态度自然好的不得了··池越一边嚼着糖,一边拿着抹布东擦擦,西点点,打开电视听着声音,窜来窜去像陀螺。
十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一下,池越过去开门……·*·莫寒上课的时候心里突然感到不安,说不上来的堵心,喘不过来气,这种感觉他有过,那次池越差点消失,他心里也堵得慌。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样的情况,他不可能想到好的方面去··于是中午一放学的时候,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远远就看到别墅外圈贴满了黄符,门上也贴了红黑笔画的鬼画符。
鄣道长曾经说过,黄符第一次见是好的,第二次见就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莫寒冲上去撕扯门上的符咒,门从里面锁上了,他伸手去拧门,但是没拧动,他使劲拍打着门,喊道:“阿轩,阿轩”·里面有嗡嗡的声音,好像是宋常安的声音,他确信池越遇上事了。
前门打不开,莫寒急中生智,翻进别人家的院子,借助院子的高度一跃踏上自家二楼的窗户台,他推了推门窗,幸好窗户没锁··他翻进房子,从房门出去,入眼的场景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池越浑身散着黑气,几乎看不见人形,只有脸依稀还是那熟悉的轮廓,他影子下面像是一滩血,还在向外蔓延··宋常安被绑在一边,被几个黑衣人看着;池越被圈在类似阵法的圈中,哑哑的嘶吼,他面前的道士十分专注,口中念咒,拿起铜钱制成的剑,挥舞剑花。
颜言站在道士身边,看见莫寒,便叫几个黑衣人上来拦住他··鄣道长曾说池越的灵魂不走是因为一股恶气将其缠绕,才使得灵魂不灭,若是恶气被消散了,池越就真正的灰飞烟灭了,不会再有来世,也完整从世界上,平行世界中消失。
他不可能让池越消失,绝对不可能,几个黑衣人怎么可能是莫寒的对手,但他们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一堆接一堆的上,等莫寒摆脱了几行人,道士早就作法到了尾声,莫寒厉声嘶吼。
“不要”·身边有人抓着他的胳膊,莫寒疯了似的朝圈中冲过去,胳膊清脆一声脱臼,但他感觉不到痛,只一心想着池越。
终于,他万难冲破了桎梏,跪到池越身边,池越眼神空洞,他想触摸池越的身体,也触摸不到,伸手一拢,只有黑气,飞旋缠绕的黑气··颜言残忍地看着他们,笑着将手里的水晶球拿了起来。
水晶球再也不是透亮的颜色,而是灰蒙蒙的··当中心黑弥漫的时刻,便是你的另一半消失的时刻··“别挣扎了,你无能为力·”颜言说着冰冷的话,刺痛莫寒的耳朵。
“失去人的时候,过程并不有多刻骨铭心,就一瞬间,你一丝留念都留不住·”·莫寒疯魔,他冲上前去,想掐死颜言,却被道士一剑穿过胸膛……·颜言的眼睛没有惊讶,一脸淡漠,这就是他安排的结局,他有什么必要难过·宋常安哭了一脸的泪水。
*·那天的血腥场景总是时不时跑到莫寒的梦里撒泼,一会溅莫寒一脸血,一会给莫寒刺一剑,最后满身是血的醒来··做这个梦已经有三年了,莫寒胸口的那道疤跟一个过往解禁的咒语一样,只要它痛的时候,莫寒就会做梦,醒来满头大汗。
这个床他一个人睡了三年··三年没有池越的日子,就这么过来了··有时候,池南回过来陪他,带着宋常安,有时候也不带;阿凌上了大学,叶夏叶也经常带她来看莫寒,阿凌喜欢带很多吃的给莫寒,尽管她知道莫寒不喜欢吃这些零食,但她不厌其烦。
马上要毕业了,他要离开F城,重新找一个地方生活··莫寒有时候非常烦躁池南来找他,尤其是带着宋常安一起来的时候,扰乱他的清净,他不高兴··他离开F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看见池南。
——·回到C城进了一家教育机构工作,挺轻松的,C城的生活水平不高,花费也不多,莫寒养着自己也轻松··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一只非常漂亮的灰白毛花式的狗,身边没有大人,似乎是只流浪狗。
第一天, 莫寒看见了它;第二天,莫寒看见了它;·第三天,莫寒又看见了它··这次,莫寒决定将它带回家养,给自己做个伴··他走向那条干净纯洁的狗,正准备抱它走的时候,从暗处伸出一双手抢先将狗抱了起来。
莫寒抬头看,一个估摸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手掌抚摸着灰白色的毛发··莫寒凶恶着一张脸说:“我先看到的·”·男孩一点也不怕:“它是我的。”
“你怎么证明”·重生情有独钟·“我和它一起流浪,我和它是兄弟·”男孩义正言辞,嘴里不知道在咀嚼什么。
莫寒非常想要他手上的狗,于是缓和了声音跟他聊天:“你在吃什么”·男孩道:“糖·”·莫寒皱了皱眉,问:“好吃”·男孩点头:“嗯,甜。”
依稀记得当初有个人也喜欢吃糖··莫寒揉了揉眉心,轻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轩·”·——·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还是有点遗憾吧,我食言了一次,没有写到三十万,因为我觉得大学之后的生活发生的巧合,所以时间上比较紧凑,随之而来的事也就顺其自然,不然就很水了,我不习惯注水。
我觉得我还是去写那种奇幻热血的脑洞故事,那应该能长··关于莫寒,关于池越,池南,宋常安,叶夏叶,阿凌,季问,巫瑾,杜亮,他们之间还有故事,我想等以后有什么突然出现的脑洞,关于他们,我再添加吧,这一程,就到这吧,感谢所有的读者大大们,有你们,我一定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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