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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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下)(4)
·他原先买下的十亩荒地,因为位置好,他都全部建成了商铺租了出去··商铺到底太多,并未租完··只不过,就目前来说,光是租金就能够让他们担负着平日的开销。
“庄老板,生意兴隆啊,大清早的就看到经过了几辆拉货的马车,生意真好·”·“是啊,咱们这路上,经过一辆一辆马车,都是往庄家的作坊,真是令人羡慕。”
庄辛延点头应着,更是与这些人拉了几句家常··来他们这个地方做生意的,都不会太高端··毕竟来往的客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价钱高了,这生意可就不好做。
不过,庄辛延也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人··在十来家商铺中,有一家小铺子被一户人家租凭下来,做的生意不是平常的吃食用具的商铺,而是从民间收来的小玩意、或者是一些本地的特产。
铺子不大,摆放的甚至有些凌乱··村民们经过,基本上都不会踏入这间铺子,可是来往的商人或者是来山中游玩的富家子,倒是经常光顾··偏偏这些人并不差钱,相比起其他的商铺来说,这家商铺的生意恐怕还算得上是最好。
而在庄辛延的眼中,这家商铺何尝不是前世的特色店呢··就连他,都是时不时的上门淘些小玩意··熟门熟路··庄辛延来到了这家铺子,进门看到的便是艾登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什么。
牧荣见到来人,撑着手中的拐杖出来,他道:“庄老板,您来了·”·庄辛延点了点头,伸手示意着,“他在做什么呢”·老郎中的洋孙子,虽然不着调的很,但是相处了几个月下来,彼此之间还是很熟了。
牧荣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艾登大夫说来给我治腿,没想到,倒是被我收来的一些小玩意给迷上了·”·艾登立马着扬起了头,顺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说道:“我可不是被这些东西迷上才不管你的,是你腿没事,养个几天就好。”
牧荣连胜道好,“行了,你喜欢带回去就是,坐在这里会耽误我的生意·”·“不行,我还没研究够·”艾登说完,便继续垂头。
庄辛延在旁边看着,两人能这般交谈,显然是交情不浅··他便干脆自己在一旁寻些感兴趣的小玩意··等了半晌,当庄辛延再次出门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空竹。
小小的玩意,正适合孩童玩··刚迈步来到街道上,牧荣拐着腿出门,他喊道:“庄老板,隔壁的商铺有没租出去,昨天有人来问过,拖我问一声,如果没有的话,那人想将铺子租凭下来。”
庄辛延问道:“是你认识的”·牧荣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只是那人来我这里买过不少次的东西,人瞧着挺为忠厚·”·庄辛延继续问道:“他打算做什么生意”·现在,这边的商铺都能够应付周边村民的用度,再加一些商铺对于这里来说,自然是有好处。
只是,庄辛延不希望现在在这里出现一些赌坊妓院之内的生意,虽然他知道一个地方繁华起来,这两种生意是必不可缺少··哪怕就是真的有人要来,他没资格去拒绝,只是在自己的商铺中,他并不希望会有。
牧荣脸上带着悻悻然,他说道:“这个我也没问·”·“没事,铺子还有,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想法,让他直接进村子找我就是,离这里也不远·”庄辛延浮起笑意,“哪怕就是寻不到我的人,在作坊寻个管事,拿份条约签了就是。”
牧荣赶紧着点了点头··说来,他倒是记起了原先与庄老板签订的条约··在这里的租金真的不算很贵,却是众多地方约束的最为严谨的一个··他在这里做了这些日子,可是听说过不少的人,就是因为这些条约,硬是没有签约下来。
不过,其实说起来,条约虽然对他们带有约束,可是往深的想,对于他们做生意,·更是有好处··如此,牧荣有些难为情,虽然是别人拖他帮个忙,可是什么都没问清楚,倒是跑来跟庄老板说,这个忙他帮的太仓促了。
他道:“等我见到了那人,我便再细细问问,庄老板的条约我懂,如果不合适我便与他直说了·”·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唉唉,是隔壁的铺子”艾登起身,也不拍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他反手指着自己:“租给我啊,我开了医馆,就在旁边。”
庄辛延挑眉,艾登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可行··虽然周边有人生病,都会直接去老郎中的家中··如果在这里开了一家医馆,除了老郎中、艾登坐堂之外,再雇佣两个大夫一些医童,倒是真的能够将医馆开起来。
他便道:“这是可以,牧荣旁边的三家铺子我都给你留出来,要怎么做你来安排,如果银钱有缺,来找我就是·”·庄辛延倒不是对什么人都这么大方,自然是看在老郎中的面子上。
艾登摇了摇头,他随意的就是从衣兜里面掏出了一把的金叶子··庄辛延哑然失笑,他倒是忘记了这个洋鬼子唯独不差的便是银钱··两人又是大概的商量了一下关于医馆的事。
庄辛延瞧出,艾登虽然不是他们这里的人,可是心中却也是个有主意,既然如此,他干脆便不管,由着他去安排··回到家中,可可蹬着小短腿就朝着庄辛延的方向冲。
庄辛延半蹲一把抱住软软、香喷喷的小身子,他问道:“你阿姆呢·”·可可笑眯了眼,拍着小手:“阿姆在蒸蛋,好香·”·其实不用可可说,庄辛延就已经嗅到了香味。
自家的小夫郎手艺好,虽然家中多了两个婆子做活后,也会时不时的下厨弄些饭菜··可可尤其喜欢他阿姆的蒸蛋··明明就是一样的作法,可是小夫郎弄的就是香滑一些。
庄辛延抱着可可来到灶房外,他对着里面喊道:“好香啊·”·没过两息,林其从灶房探出头,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扇蒲,笑道:“等着,还有一会儿。”
庄辛延将可可放下,从旁边拿出两块小凳子,两父子一人一个··就老老实实的坐在灶房的门边等着投喂··蛋香飘出,小手撑着下巴的可可仰着头,鼻尖耸动,抿了抿唇,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庄辛延仗着自己个头高,微微伸着甚至探头一看,就见着小夫郎已经起盖,两碗黄橙橙的鸡蛋羹就被端了出来··他刚要起身,衣摆就被可可一把抓住,小脸上正经的很,“不可以偷吃,得一起。”
庄辛延好笑的勾了勾他的下巴,“碗烫,爹给你阿姆端出来·”·可可皱着小脸,脸上有些犹豫不决··林其端着盘子跨出门槛,他道:“谁让你原先偷吃,现在连可可都不信你了。”
庄辛延有些哀怨··不过就那么一次,背着可可偷偷吃了那么一勺,硬是被记到了现在··林其将木盘中的一个小碗端出,放在可可的身前,又递了一个小勺给他,叮嘱的道:“烫,慢慢吃。”
可可顿时就是欢快的扭着小腰,瞧着有趣的很··庄辛延看着,早已经咧开了嘴··马奶奶说的没错,也不知道这孩子跟谁学的··一旦遇到好吃的食物,就爱扭腰。
林其将另外一个大碗放在男人面前,伸手拍着他的手背,说道:“吃吧,徐婆子外出,等他回来还得一会儿,我们晚膳晚点吃,先填填肚子·”·庄辛延闻言,盛了一勺子,并未先吃,而是送到了小夫郎的嘴边。
林其闻着扑鼻的香气,蛋香油香还有葱花的香味,让人却是有些馋意··他微微张开嘴吃下··味道是真的不错··其实,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两父子都喜欢他做的蛋羹。
原先家里条件不好,鸡蛋都是几个月才能够吃上一颗··一年来,他更是做不了几次··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厨艺,甚至做法比起徐婆子来要粗糙许多··可就是偏偏能够入两父子的心坎。
庄辛延喂完小夫郎,便自己挑着吃了几口··又当准备再喂小夫郎一口时,手不过刚刚抬起,可可就是微微俯身,张着嘴巴‘啊’了一声··庄辛延侧身一瞧,可可的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精光,碗里勺子上都是干干净净,他不由就是抽搐着嘴角,这小鬼头吃别的食物都会弄得脏兮兮,现在到是干净的很。
他并未直接去喂,而是道:“你已经吃了很多,晚上还得吃晚膳,不能再吃了·”·可可小嘴合拢,他伸手竖起一根手指头,说:“爹,我只吃一口。”
·庄辛延将勺子里的蛋羹赶出一多半放进碗里,示意道:“就吃这一口·”·可可垂头瞧着,眉头皱成了一结,随即他黏糊着庄辛延,甜甜的说:“爹爹,我自己吃好不好。”
庄辛延心顿时就软了,将勺子递了过去··可可年纪小,握着勺子的手有些不稳,可小小年纪倒是聪慧的很,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护着碗,张大着嘴巴接到碗边缘,伸手就是一赶……·于是,碗里的蛋羹瞬间少了多半。
而可可鼓着腮帮子,扭着小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隙··庄辛延顿时大急,瞧着碗里不多的蛋羹,有些欲哭无泪··他侧身一倒,将身子靠在小夫郎的身上,闷声的道:“这谁家的小崽子,我能揍一顿么”·林其早就在一旁看着父子两的热闹,脸上的笑意是没有停歇过,他闷笑的回应:“行啊,只要你舍得。”
庄辛延哀声不语,只是迅速的将剩下的蛋羹与小夫郎分食,不在给可可机会了··第107章 ·欢快的时间总是过的那般的快··这日, 袁轶突然上门,并未商谈着生意的事,而是大门紧闭与庄辛延说谈了一番。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 伸手拍了拍庄小弟的肩膀,便离开··庄辛延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刚才所听到的那些, 在他心中起不了任何的涟漪。
直到三日之后··他给黑驴套上了行车, 又将可可交给了马奶奶带着··带着林其来到了村长家中, 接上了林宝成和林东两夫夫··随后, 一行人便跟着庄辛延一同出了村子。
林宝成乖乖的坐好, 他望着外面的景色,并不像是去镇上的方向,不由小心的问道:“二哥,哥夫打算带我们去哪呢”·林其却也是摇了摇头, 今日出行, 他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不知道, 他也没有开口去问, 只因他肯定不管是去做什么, 他都愿意跟随··只不过,当接到三弟两人,林其也是猜到了一些,怕是为了三弟吧··林其抬眸, 他的视线落在行车外面,正在赶车的男人背后。
林宝成挠了挠头, 到底还是没继续问下去··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庄辛延才停下了驴车,他们现在所处在的是一个陡坡上,向下望去,正好能够见到一处农家的院子。
院落破旧,依稀能够见到一些孩童乱跑的身影以及一个略显的年迈的双儿,正坐在门边,手中拿着针线,缝补着衣裳,更是时不时的抬眸,瞧着玩耍的孩童,脸上甚是温柔。
其他的三人下了车,跟随着庄辛延的视线,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林东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堵,眼眶更是红润··在这个时候,庄辛延开了口:“周家的事已经查清楚,十八年前周家对外宣称多年未孕的韩氏生下了一个双儿,却因为身子不好,几月之后才在外人面前露面。
没过多久,这孩子便丢失·”·“真是周老爷说的那样”林宝成惊愕,光听着二哥夫这话,与周家的话相差无几··林东扯着林宝成的袖摆让他不要插话,因为他总觉得这事后面还有事。
果然,庄辛延接着说道:“韩氏入门几年,都未传来怀孕的消息,看过无数的大夫都说没有任何的问题,时间一长,外面的人难免会认为这是周金石不能生才如此·周家人的好颜面,如何能忍受着这样的想法。
如此,他们就有了一个想法……”·所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对外宣称已经怀孕,府中又备了一个孕妇,当这名孕妇生了之后,便将孩子抱过来抚养。
只是,他们没有算到,这名孕妇最后生的是一个死胎··“无法,他们只能够在外面偷了一个双儿进府,却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韩氏根本没法接受,如此再次施计,对外说是孩子被偷走,却被秘密的关在一处,随意差人照料,本想着如果以后有需要,便将这个孩子带出来,却不想四五年后,韩氏怀孕了。”
林东的泪水已经落下··他此时紧紧的盯着下坡的那户人家··二哥夫的话,他如何不明白,话中的那个双儿定就是自己··而现在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何尝不是有深意。
“周家的人,怎么能这般的可恨·”林宝成双手握拳,脸上隐怒··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于周家来说,却是有些怀疑,可是这段时间来,周家对着他们的视好,不止他就是林东对着周家都有所改观,现在知道真相,他心中愤怒之外,更多的就是担忧林东承受不住。
林其扶着三弟,他问道:“那这家人”·庄辛延点了点头,他道:“这才是三弟的家人,缝补衣裳的便是三弟的阿姆,他当初才生下孩子,便被偷走,两夫夫苦寻多年,仍旧没有寻到。”
“他……他们过的好吗”说出的话带着颤意,林东伸手擦拭着朦胧的双眼,想要好好看清下面的那人··庄辛延微微一叹:“从你出生陪伴他们的不过只有短短几日,可他们却视为一辈子,从那之后,两夫夫并未再要孩子,我想他们是在等你回家吧。”
说话的同时,他看到缝补衣裳的那人站起,和蔼的对着里面的孩童说了几句,拉着一个孩子微微弯身给他擦着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当他从袁轶那知道后,他其实也有独自一人来这里打听过。
;  这家人姓莫,是一个大家子,排行第二的莫松··莫家男人的兄弟不少,家家户户都是儿女成群··唯独莫松两夫夫,除了那个丢失的小双儿,一直无儿无女。
两夫夫常年游荡在外,走遍了许多地方,仍旧没有找到被偷走的那个孩子,却也一直都未曾放弃··直到去年,莫松身体有些不好,两夫夫才留在村中没有再出去过,只是就算如此,他们都会掏空家中所有的银钱,让其他人帮忙打听。
就是现在,他院落中的孩童,也是他族内兄弟的孙儿孙女··对于这两人,庄辛延想他们绝对是从心底里疼爱着那个只陪伴了他们几日的小双儿,也便是林东吧··林东呜咽,捂嘴痛哭起来。
他猛地转身,跑下了陡坡,朝着那个院落而去··林宝成紧跟其后,在周边护着他摔倒··庄辛延却是没有动弹,他牵着林其的手,仍旧站在远处··他们所站的方向,正好能够看到林东跑到了莫家夫郎旁边,两人相视,嘴唇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不过瞬间,那莫家夫郎猛地就是抱着林东,张嘴嚎啕,面上却无半点的伤怀而是惊喜。
林其深吸一口气,鼻尖也是带着酸涩,他靠在男人身边,望着下面的那一幕,心中为三弟高兴不已··当初周家上门,哪怕他们表现的再亲密,可是他们个个心中都是存在着心疑。
然而现在不同,对着莫家的这人,无需再次的去确认,他都觉得这人定是三弟的家人··只是,他仍旧有些疑惑,侧头问道:“既然事实是这样,那周家的人为什么要来欺骗三弟”·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抓着小夫郎的手,指尖绕着他的指尖,不在意的说道:“因为‘庄’府。”
“我们家”林其更有些不明了··他知道,咸蛋和宣纸的方子,有不少的人再打着他们的主意··可是,周家哪怕就是搭上三弟的这条关系,这其中也看不出,会牵连到他们家。
庄辛延却是轻笑,他勾着小夫郎的下巴,笑道:“这时间可不止我们家才是庄姓·”·林其蹙眉,随即恍然大悟,他略显的惊愕,连忙道:“你是说……你的家人”·庄辛延点了点头。
这下,林其心中的疑问反而更深了,周家接着三弟的关系为的就是庄辛延的家人扯的也未免太大了,他只是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是袁大哥吗。”
庄辛延轻声笑道:“是周老爷,周金石·”·林其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他怎么会告诉你”·庄辛延笑而不语,周金石为什么会告诉他,自然是因为周家的那些有趣的事。
林其将手从男人的大手中挣脱出来,伸手扯着男人的脸颊,威胁的道:“赶紧着将事情都说明白了,遮遮掩掩算什么事·”·庄辛延立马求饶,指着山坡下,他道:“等回去了就说,咱们先下去,他们都抱在一起哭了这么久。”
林其狐疑的看了看男人,又是垂眸瞧着山坡下的人,到底还是松了手,对着男人挤眉弄眼一番,才下坡而去··庄辛延缓缓跟在后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
庄家,庄府··其实,他的脑海深处还是有原主留下的一些记忆··其中就有周家人所说的‘庄府’··旁人曾经问过他,关于家人的记忆,他都是以忘记为回复。
唯独他一人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他并没有忘记,只是连原主都不想去追寻,他又岂会主动去寻··如果不是因为周家的这件事,他是一辈子都不会提起‘家人’的字眼。
庄府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极为陌生的人··而他的家人,只会在溪山村··而对于林东,在今日他寻到了他的家人··这种被阿姆紧紧抱住的感觉,是他一辈子都曾未有的体验,他能够提到阿姆轻轻的抽泣,以及不住的在唤着他的名字。
能够感觉到背后被紧紧的抓住,像是舍不得放手··他微微抬头,泪眼朦胧的双眼中,见到从庭院中快步跑出来的一个神色激动的中年汉子··第108章 ·五安村这日很是热闹。
听闻到消息的人, 都跑来凑着热闹··“莫松啊,这真是你家被偷走的那个孩子”·“自然是的,我知道他就是我家的孩子。”
莫松还未开口, 紧紧抓着林东手的柳席却是搭着话··也许就是他生出来,当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便是认了出来··周边人听着, 都觉得是一件奇迹。
毕竟, 丢失了十几年, 虽然莫家的两夫妇一直在寻找, 可是其他人心中却没有抱上任何的希望··就是莫家族内, 这段时间都是在商量着,干脆给两人过继一个孩子在身边,省得以后两人老了,无依无靠。
没想到的是, 莫松丢失的那个孩子, 居然自己寻上了门··不过, 就这么看着, 他们还真觉得这人与柳席长的还有些相似··柳席答了话, 也不跟着周围的人再说什么,而是看着身边的孩子,问着他这些年的过往。
莫松也是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一手搭在夫郎的肩膀, 站着的姿势像是在护着两人,脸上的笑意倒是让他增添了几道皱纹··背脊微微弓起, 在两姆子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
当听到他的孩子已经成了亲,甚至连娃娃都生了,莫松笑着的嘴咧得更开了··这时,五安村的村长站了出来··出来之前,他其实就已经打量过这几人。
五安村乃是五姓村,相比周边的村子,他们村子算作富裕的··他本担心,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人,会不会又是来诓骗莫松两人,虽然莫松这些年在外寻找孩子,散尽家财,可只要他手中握着村中的田地,就不怕以后赚不了银钱。
就怕有人不怀好心,骗得就是这个··只不过,当打量了这来的四人··莫村长心中的担忧,是彻底没了··别的不说,瞧瞧这几人的穿扮和气概,尤其是其中的一个蔚蓝衣裳的双儿,恐怕就是莫松家中的田地卖完都抵不了这个双儿发髻中的玉钗。
如果不是另有所求,那么说不准还真是莫松的孩子了··莫村长开口说道:“都别挤在外面了,进屋说话,莫家二婶子你就费心力,帮忙备些好酒好菜·”·“好咧,我这就去安排。”
“对对,家里坐,先进家里做·”莫松一个汉字,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招呼着与孩子一同来的三人··莫家的院落并不大,可是收拾的很是整齐。
进了屋,他们在墙壁上,便是发现了一副五彩的绘画,画中不是风景山水,也不是仕女之内,而是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莫松见到庄辛延看着墙壁,他便上前解释:“这是孩子他阿姆绣的,是东儿刚出生不久的模样。”
庄辛延听着便是挑了挑眉头,上前几步凑近一看··果真,这并非一副作画,而是一副刺绣··如此逼真,能够看出林东阿姆的好手艺··“这居然是刺绣真的好厉害。”
林其惊叹出声,如果不是凑近,他还真瞧不出来···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你喜欢,等过上几日我便给你绣上一副,只是许久没绣,也不知道手艺还好不好。”
柳席赶紧着说着,从东儿刚刚话中,他也是能够听出,他的这个二哥,对他很是照顾··他也没其他回报,几幅刺绣到也是能够拿得出手··莫村长此时也是开口:“柳席刺绣的手艺很好,只是许多年未绣,也是因为刺绣费眼,他怕到时候眼睛不行了,就见到不到东儿了。”
说来也瞧,当初孩子生出来,莫家两夫夫也是取名为‘东’,莫东··现在虽然是换了一个姓,也是‘东’为名··“刺绣是费眼,柳叔便不用费力了。”
林其连忙就推迟··柳席笑道:“偶尔绣上一副,也不赶着要,没事的·”·林东握着阿姆的手更紧了几分,他紧紧的挨着阿姆身边,吸取着这份亲情的暖意。
莫村长在旁边瞧着,他想着还是想来意说了出来:“莫松,你们确定他便是你们的孩子吗如果真的确定,便选个日子开祠堂·”·“自然确认的。”
柳席赶紧着说道··莫松先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夫郎的肩膀,示意着他不用急切,随即便道:“您也知道,我家东儿后肩拿出有一块胎记,要不寻婶子来确认吧”·开祠堂,自然为的就是家谱的事。
莫东的名字自然是在家谱之上,只是东儿现在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虽是外家,可同样还是要记在家谱之上··以防弄错,村长担忧他自然也能够理解··“不用不用,你们能肯定就好,也别怪老头子多事,这孩子真要是莫东,我们村子都为你们俩高兴。”
莫村长摆了摆手,既然两夫夫能够确认,他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先前那一句话,其实他说不说都不重要,毕竟两夫夫找了这么久的孩子,不可能弄错了还当做自家的孩子来疼。
旁边的林其听到,便知道这事不假··三弟后肩却是有一个胎记,这家人先前不认识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弄错··庄辛延林其两人并没有多待··吃过饭后,便回到了溪山村。
而林东两人便打算着在这里待上几天··回到了村子里,庄辛延赶着黑驴先去了村长的家中··林村长得知了消息,只是道:“苦了林东那孩子,既然找到了家人多住上几日也是应该的,等过两日我这里空闲了,便带着虎娃子也上门走走,外孙他们也得看看不是。”
说完,对着周家他又是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顿··才道:“那你们便回去歇着吧,天色也不早了·”·庄辛延点头正要告辞,一个小身影便冲房间里面冲了出来,虎娃子哭得满脸是泪,便跑便嚎啕:“我要爹,我要阿姆,呜呜呜呜。”
“你这孩子,你爹阿姆去外祖家了,等过两日便带你去·”周氏紧跟着赶出来,对着这个爱哭的孙子,是真的没办法,打不舍得打、骂又骂不听。
“舅舅,舅舅你带我回去吧,我要找可可睡·”虎娃子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林其的腿,仰头哭得眼泪鼻涕齐流··庄辛延抽搐着嘴角,他道:“去我家,你也是同炭糕睡。”
虎娃子唆了唆鼻子,他瘪着嘴,擦了擦泪,把小手伸出来,委屈的说道:“我和炭糕睡,舅父你带我回家吧·”·瞧着伸过来的小手,庄辛延觉得自己被这个小娃子给套路了。
没办法,话都说出了口,自然得将这个小鬼头给带回家··可可一整日没见到爹爹和阿姆,现在见到了,居然发现他们还带了个娃娃回来,哪怕这个娃娃是他的堂哥,可可都是顾着腮帮子生气了。
不过,生着气的可可,被庄辛延偷偷的塞了一小颗的饴糖在嘴里,顿时就是被安抚好··呼着嘴里的甜糖,后背靠着炭糕,小手指挥着哥哥去拿玩具,可可的小日子过的是舒坦极了。
庄辛延坐在旁边翻看着手中对于‘庄府’的调查,脸上本是带着不愉,当他抬起头时,不愉便是立马消散,剩下的便是一抹笑意··林其端着水果进门,便是瞧见了这一幕。
他故意板着脸,说道:“可可,不可以欺负哥哥·”·虎娃子被指挥的团团转,听到这话,还傻乎乎不情愿的说道:“舅舅,可可在跟我玩呢·”·林其有些无奈,他半蹲下来,拿着瓜果塞在了虎娃子的手中,“先吃点东西再玩。”
虎娃子接了过来,没先自己吃,蹬蹬小短腿就是跑到了可可身边,全部都塞给了他:“可可你吃·”·可可接着,先是对着林其给了一个甜甜的笑意。
随后半仰着小手,“阿姆,你吃·”·自家的孩子自家懂··一般舍得给他们吃食,伸着的手都是笔直··像现在这般,半仰着手,只能够说可可心中不舍得。
林其摆着手不要,庄辛延趁机跑了过去,张嘴一口就是将可可手中的瓜果吃下了··可可瞧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瞧着爹爹不住张合的嘴,他眼眶瞬间蒙上一层雾水,还自作坚强的扯着嘴角笑道:“爹爹,好吃吗”·庄辛延内心顿时有些愧疚,只能干巴巴的说道:“好吃。”
可可瘪了瘪嘴,泪珠落下的时候,硬是在嘴角挤出了笑点点脑袋应着··这下,别说庄辛延了,就是林其都是心疼的不行··上前抱着可可安抚,还时不时飘着白眼瞄着男人。
于是··今天夜里,林其带着两个孩子睡着床,吃了瓜果的庄辛延只能够撸着炭糕的毛睡了……·第109章 ·就因为一口瓜果, 庄辛延硬是和炭糕挤了三个晚上。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直到林宝成两夫夫回到村子里,虎娃子被接走,他才回到了属于他的床上··这日夜里, 庄辛延是一手小夫郎一手孩子,睡得好极了··夜深的时候, 一旁的林其起夜, 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色, 他能够看到男人睡着的面孔, 哪怕在深睡, 嘴角都是微微的上浮。
他微微靠近, 彼此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林宝成从五安村回来,并不是他与林东两人··而莫松两夫夫也是跟着一起。
找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现在总算是找到了, 他们自然不愿意现在就分别··再来, 林东的婆家, 他们都没有上门拜访过, 怎么说也得走一起··说来也巧, 好在林宝成几人回来的较早,再晚那么一会儿,说不定他们就得错过了。
·林村长专门借了牛车,带着老婆子和虎娃子, 也是想要去五安村走一遭··正好,他们要出门的时候, 林宝成回到了家··一日的相处,对于莫家的两人,林村长一家倒是都挺喜欢。
比起林东之前的爹娘,尤其是林老汉,不说他们就是整个村子还真没人喜欢··再说周家,虽然周家先前很是客套,而且都是大包小包,可不知道为何,都是觉得很拘束。
唯有莫家的两人··就是林村长自己都觉得,这下不会错的··堂屋内,柳席将虎娃子抱在怀里,给他试着新衣,便说道:“这是小时候给东儿做的,瞧着料子陈旧了一些,却都是新的,东儿穿不了,正好虎娃子能穿。”
“料子看起来也不旧啊,亲家你的手艺可是真的好,瞧瞧这小衣裳,瞧着连针线的地方都瞧不出来,还有上面的纹路,给虎娃子穿着正是浪费了,这孩子皮得很,等会儿就弄脏了。”
一旁的周氏真心恭维着,她手上摸着孙子身上的衣裳,柔软的很,一摸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再来她的话真心不假··这么好的料子,给虎娃子船是真的浪费了。
虎娃子学会了走路,那顽皮的劲是真的让人头疼的很,只要一不注意,身上沾灰是极为平常的事,甚至有一次,这个孩子居然跑进了猪圈,滚了一身的脏东西,就是洗澡后,也足足臭了十来天。
“阿奶,不浪费·”虎娃子钻进柳席的怀里,瞧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生怕阿奶将他身上的新衣裳扒下来··“没事,弄脏了洗就是,而且家里衣裳不少,换着穿就好。”
柳席抱着软软的外孙,又看着身边的东儿,此时觉得幸福的不行··而此时,莫松说道:“我们这次,其实还有一件事,林家的事我们虽然知晓的不多,却也是知道了一些,坏的我们也不想追究,好的我们自然想报答一番,我想着两家商量下,看能不能将东儿的姓氏改过来。”
这里所说的林家,自然是林昌家中··坏事好事,林村长几人同样不想去评判··不过,林东改姓的事,却是该提上行程··毕竟,他终究是姓莫。
“也好,便等几日,我们几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下,看到底怎么办·”林村长点着头,心中其实带着一丝的凝重··林东的事,林李氏和林立那绝对不会有问题。
可是林家的一家之主,再怎么说都是林老汉,他要是整出什么幺蛾子,其他的人也没法子··再来,到底是一个村子,这几日他也是听说林老汉整日的往外跑··一来,是为了林林的婚事,再来林平出了意外,后事和家事怎么都要安排一番。
这也便是他为什么要拖几日的原因··林村长想着,等他先去和林老汉等人透透口风,最好到时候有小庄一家人在,毕竟在村子里面能够怔住人的,庄辛延的效果是最好的那一个。
与此同时··庄辛延也在打着注意··火药的事,算上来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多月,衙门那处除了派人来过一次之后,便没有任何的动静··只不过,衙门那没查出什么,庄辛延倒是知道了一些。
“山中的人马已经训练半月,按照您的吩咐,剔除一些没有天赋却有其他技能的人,一共三十二人,现在以后在作坊那处,等待您的吩咐·”山柰如实报告。
“行,在溪边对面再搭建一座工坊,专用与造纸·”庄辛延翻看着手中的账簿··他揉了揉额头,乔哲离开后,账房虽然仍旧有人在管,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事,变得繁琐起来。
他说道:“再寻两个人去账房做事·”·山柰立马应道··心中却是兴奋起来··现在主子的作坊造的纸都是市面粗糙的那等,在外面因为价钱低廉的缘故,卖得极为的火爆,甚至他听到八方阁的那些伙计说过,在八方阁铺张开的城镇,同等次的宣纸,绝对是他们的溪山纸最为卖的好。
而现在,主子安排人出来,自然是将造纸的等次上提,生意做的越大,对于主子来说是好事,对于他这个当仆人的来说,自然也是好事··庄辛延将手中的账簿放下。
他站起身,朝着窗台外,外面正好能够看到工坊的一侧,工坊内一直在忙碌着,他能够看到从里面渐渐显露出来的宣纸··他这次安排人,是打算将中等的宣纸造出来。
原先是因为袁轶所说的那些,因为景家纸,他最好不要大出风头,让景家的人生出什么想法··然而现在,他不需要担忧了··因为,他知道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在他的记忆中,庄府是在江中州,景家纸同样也是出自于江中州··而他所知道的是,庄景两家是联姻的关系,周家的事又扯到了庄府,他就不相信这里面没有宣纸的缘故。
先前是他们出了手··现在也到了他该要反击的时候···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同样是在一日的夜里··庄家的大门处再一次迎来了一人··相比上次,周金石这次上门显得很是从容。
在堂屋内,庄辛延将茶杯放在这人的面前,说道:“周家的人,还在”·“在,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放弃·”周金石冷笑一声。
庄辛延浅饮了一口茶水,嘴角也是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从去了五安村后,周家的人便没有来找过林东,自然是知道了林东已经找到了家人··如此一来,村子里面自然是有监控他们的人。
而这个人选,除了村子里面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毕竟,这个监控不是一日两日,但凡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们村子,肯定会引起注意··所以,这个人选只有村子里的人。
庄辛延虽然没有去查,可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他道:“你打算怎么做”·周金石面上顿时显得有些扭曲,他道:“我是周家长子,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周英石更别想得到,我宁愿毁掉周家的粮油铺。”
庄辛延看了他一眼,周金石、周英石,这两个兄弟在他眼中,都不算好东西··可既然两者之间有死仇,而其中一人又来投诚,他自然会接下··他开口说道:“林东是我夫郎重要的家人,周家当年对他做的事,我不可能不计较。
你现在与我一同对付周英石,可当这件事了了后,我同样会转手对付你·”·周金石惨淡的一笑,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担忧,他道:“我孤身一人,有什么好害怕,坐牢也好下黄泉也好,只要拉着我那个好弟弟一同,什么下场我都接受。”
眼前的人此时显露的有些疯狂,庄辛延起身,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合作愉快,后日我会带着人上门,到时候就看周老爷你能不能将周家拉下水了·”·周金石跟着一同起身。
他收敛了面上的神情,知道这个时候该告别离开··只是,当他的脚步迈到门槛的时候,他背着开口:“你可想知道,明明为一家人,我何为要这么做”·庄辛延嘴角浮起,他道:“周家的事,我还真不想知道。”
手指抚摸着茶杯的杯沿,他轻笑的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周老爷此时是拿出了多少的决心要这么做,我只是想说,哪怕没有你的动作,周家做的那些事,我绝对是不会放过,你想要亲自动手处决他们的机会也无非就这么一次,做或者不做,周家都会是那个下场。”
周金石身子一怔,不由升起了一丝的恐惧,同时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他所有的退路都没了··他并未再开口说些什么,而是直接的离开了··第110章 ·这日, 林村长专门将小庄唤到身边,两人一同朝着林家的老宅而去。
也是恰好,林老汉今日回来, 林村长便想着将林东改姓的事办了,省得日后节外生枝, 倒不如早些的处理好, 心中也踏实··土瓦房内, 没有一丝的动静··之前还养着鸡养着猪, 现在院子里是杂乱的不成样子。
林村长并未马上进门, 而是在门边大喊:“林昌, 林昌·”·林老汉闻言出门,脸上虽然带有疲倦,可是从神情上来看,反而比以往精神的很··他走出门, 也没招待着两人进屋, 而是直接在门口说道:“什么事我忙着呢。”
林村长也懒得去问其他, 只是将莫家的事说了出来··“怎么可能林东的家人不是周家的人么”林老汉大惊, 这些日子在大哥的村子里, 对于莫家的事,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晓。
此时心中是充满了恐慌··要知道,林林的婚事可是周家帮忙寻的,如果林东不是周家的孩子, 那正在商谈的婚事,会不会就此打断·这么想着, 林老汉脸上是黑沉一片。
那家人说是会给白两的聘金,只是他与老娘商量着,觉得少了些,现在就因为聘金的数额还未商量好,如果周家人不乐意,在那家人面前说了些什么,那可就糟了··他手上发颤,就想马上离开,去那户人家将婚事尽快的定下来。
只是,步子还未迈出去,便被林村长给拦下,他道:“林东改姓的事,在这里通知你一声,如果没问题,下午就将这件事给办了·”·在溪山村,‘林’姓的人不少,却不是一家。
只是,因为他身为村长,只要林老汉开了这个口,他就能够将这件事办好··林老汉本就不在意林东这人,他挥着手不耐,“随便随便,我还有事,别耽搁我了。”
说完,他大步的迈了出去··只不过,走了几步,他又是回身,搓着手说道:“林东怎么说我都养了这么多年,那莫家人就没有什么表示表示”·林村长蹙眉不语。
林老汉本也是拉不下面子,可是这段日子在大哥家,被老娘被他的那些侄儿侄女恭维着,心难免有些膨胀··他想着,多弄些银钱,到时候那些人何尝不会更高看自己一眼。
他微微沉呤,随后道:“十两银子总得有吧”·林村长脸上带着恶气,他怒道:“你个混账,林东以前就被你卖了十两银子,现在你还想再卖十两银子你真当我是不存在的么·林东虽然姓林,可他已经成亲,算起来是他们林家的人才对。
现在与林老汉打声招呼,不过是看在孝道上罢了,真要说起来,与他林昌又有什么关系··林老汉脸上一僵,对着发怒的林村长他到底有些不敢多言··而这时,庄辛延却道:“我给你十两银子,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对着这人,林老汉心中其实是发悚的,不过现在听着有银子拿,他当然得应一声:“你说说看·”·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睨了他一眼:“离开溪山村。”
林老汉惊愕的张大了嘴··林村长也是神情微变··可随即,他倒是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林老汉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他们觉得糟心,还不如远远的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再来,其实林村长也是有私心··就是觉得厌烦,林东改姓的事,他想要早些的处理好,为的就是不想与林老汉这人做亲家··“那怎么行·”林老汉想都没想便拒绝。
“你大哥家中没了顶梁柱,你老娘和侄儿侄女需要人照顾,林林的嫁妆再加上我给你的银子,就有一百多两,你们想过什么好日子没有”庄辛延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浮:“如果你不答应,也没事,林林年纪不大,我想着她也能够留下来继续照顾你和你老娘。”
林老汉脸上一白,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来··现在他能够靠着的便是林林的聘金钱,如果林林没法出嫁,那所有的一切都白说了··他咬牙,道:“行,我走就是。”
正如这人说的,反正他手上大把的银钱,也不愁过不上好日子··他的几个儿子不认他,可在大哥家中,几个侄儿侄女却是敬仰着他,拿着银子离开,他照样能够过好日子。
庄辛延额首,他对着身边的林村长说道:“那就麻烦村长,将他的户籍迁出去·”·林村长赶紧应了下来··连着林东改姓的事,只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处理好。
林老汉户籍不在溪山村了,那座土瓦房便归来林立所有··平白多了一座院落,林立半点欢喜都没有··从火药的是,他就发现,自己这个老爹是怎么都靠不住,以前是为了大伯,负了他们一家子,现在大伯死了,居然还护着那一家人。
想想就觉得万分的心寒··入夜,一群人围在一桌··跑了一下午,林村长总算是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完,将林昌的户籍迁了出去,又将林东的姓氏更改··跑得累是累了点,可是他的劲头足啊。
林村长问道:“小庄,你怎么想着让林昌那老汉离开的其实,就算是离开,你也没必要给他那么多银子·”·十两银子,在以前那便是一大笔的银钱,就是现在他们家中赚了不少的银子,可十两在他们心中仍旧不少。
这笔银子白白的给了林老汉,他还真觉得有些不值··“有些钱拿了,也不一定自己能花·”庄辛延回应着,十两银子能够让一个碍眼的人离开,他还真没有什么舍不得,而且林平的那些儿女,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绝对不会是那般的好相处,更何况还有一个林老太太。
这些人现在对着林老汉极好,为的自然是他口袋中的银两··以后的日子会这样,他此时就能够想象的出来··“行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事,今日就好好的高兴高兴。”
林宝成举起酒杯,先是与身边的林东……不,应该是莫东碰了碰杯子··林其亦是紧跟着,哪怕三弟与他的行驶不同,在他的心中,弟弟仍旧是弟弟。
一群人热热闹闹,直到酒足饭饱··庄辛延才搀扶着有些微醺的林其告辞离开··在路上,林其脸颊上冒着红晕,他笑道:“我是真为三弟高兴,我知道他从小就一直在害怕,哪怕爹娘对他不好,他仍旧很是听话,就是担心会不会被爹娘赶出去。
现在好了,莫家叔叔对三弟那般的好,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以后他也无需再担心受怕了·”·泪水浸- shi -了睫毛,林其是真心的高兴··庄辛延宽慰:“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
林其闻言点了点头,在这条小道上,他突然站直身子,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身边的男人,他埋头在男人的颈项中,闷声的说道:“庄辛延,谢谢你·”·谢谢你能够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守护着我身边所有在乎的人。
被拦腰抱住的庄辛延哑然失笑,他反手将林其也是紧紧的抱住,手掌轻抚着林其的背部··他浅笑的说道:“你要谢谢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会牢牢的抓住你,生生世世。”
话音落下,怀里的身在微颤··庄辛延心中一紧,还当是小夫郎在哭泣,他连忙将埋在他颈项中的头拉出来,却发现先前还在伤怀的小夫郎,此时正抿嘴笑个不停。
他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小夫郎的鼻翼,说道:“笑什么呢·”·林其开口:“自然是笑你,为了答你的谢,我居然要付出生生世世”·庄辛延挑眉,他伸出手,手掌向上,“那你到底应不应。”
林其望着他,又垂眸望了望面前的手掌,他并未回答,而是将手伸了过去,置在手掌之上··十指交扣,握得紧紧··而这,就是林其的答案··生生世世,自然是愿意永远的相伴。
回到家中,两夫夫先去熟悉一番,去掉身上的酒气才来到了房间内··可可睡在旁边的摇篮中··摇篮不大,可可的小腿还露在外面,小家伙却睡得很是舒服。
炭糕趴在旁边,时不时伸出爪子晃荡着摇篮,动作极为的熟稔,显然这种哄孩子的做法,它并没有少做··见到两个主人进屋,炭糕也没有大声狂叫起来,只是疯狂着甩着尾巴,倒是摇着摇篮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来。
庄辛延将可可从摇篮中抱到床榻上,再看着旁边瞪大着眼珠子,狗脸上虽然都是黑毛,却能够看出炭糕的渴望,他瞧着不忍,干脆道:“洗干净爪子再上来·”·也不知道炭糕是不是听懂,它立马便是起身,从旁边咬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拖到林其身边,勾着林其的腿脚,像是让他帮忙擦干净。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没多久,擦干净的炭糕便是一跃跳上床榻,寻了个舒适的地方,闭眼睡下··第111章 ·任由着炭糕上床的代价, 是第二天早上被压醒的。
庄辛延将身上压着的炭糕挪到了一旁,也不知道这狗子是怎么从脚边睡到了这里··“呜·”炭糕呜咽一声,抬眸眯了眯眼, 又将脑袋埋在了林其的身边,没一会便传来了小小的鼾声。
庄辛延将手搭在炭糕身上, 窗外已经有了一丝的亮光, 他假寐了一会儿, 便起了身··穿衣的时候, 林其支撑起上身, 他揉了揉眼, 问道:“怎么这么早”·庄辛延上前,在小夫郎的嘴边落下一吻,他道:“今天得去镇上,周家的事, 该了结了。”
林其本还有些朦胧的双眼立马变得清明··周家的事, 确实需要解决··甚至, 就是解决的过程, 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样, 他相信男人会处理好一切。
突然发现,现在的他,并没有以往的那种不安,反而多了一种想要去瞧热闹的意思··这种转变, 让他有些怔然,当回过神的时候, 男人的身影便不见,考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直接躺下,陪着可可和炭糕继续睡觉。
周家在艮山镇算是一个世家··只不过,家世在大,民不与官斗这一点,不管对于哪家人说都是必然··也就是在今日··周家的大门迎来了一群的官兵。
上午时分,在这条街道,来往的人并不多··只不过,周家大门紧闭,外面的官差却也没有喊门,就这么直直的等候在外面··直到,来往的人多了,都停下脚步瞧着热闹,人多声音必然杂乱,周家守门的人听到了声响,便将房门打开,结果这一看,顿时惊吓的跌落在地,随即,连忙转身就朝着内院而去。
大概过了片刻,周家两兄弟慌乱而出,见到来的众人,周英石连忙露出谄笑,抱拳说道:“大人,不知道您等上门是有什么事吗”·赵玢手中持剑,没有往日的和睦,他冷冷的一哼:“你们周家犯了事,现在倒是问起了我有什么事”·周英石心中大惊,可是面上却是无比震惊,他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周家的人一向遵纪守法,绝对不可能犯事啊,不如您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也得给草民一个辩解的机会不是。”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大哥递了递眼神,让他搭下话··只可以,周金石攥紧着双拳,一直不言不语··倒是韩氏与一个中年夫人从房内匆匆赶了出来,她瞧着满接的人,连忙上前说道:“大人,不管是什么事,要不我们入内在谈”·周英石紧跟着去劝。
随后,他却看到赵玢居然微微侧头,问着另外一人的意思··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溪山村的庄辛延··庄辛延不是官,却跟着官差而来,而且瞧着这个架势,恐怕这次官差上门,是为了溪山村的事。
“行,我们先进去·”·赵玢伸手示意,一群人入了周家的大门··周英石瞧着进门的众人,心中是没有一点欣喜的意思,真要是为了溪山村的是,那么唯独只有两件。
一件便是欺骗林东,假意上门认亲··再来一件便是……·周英石神情一凝,今日之事怕是很难了了,唯独的只有咬牙不承认,这样一来,人都死了谁能够认他们的罪·如此,他微微侧头,又给了大哥一个眼神。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哥这个怂货在官差入了大堂,便直接双膝跪地,大喊道:“大人冤枉啊,溪山村火药的事,绝对不是我们做的·”·“哦”赵玢似笑非笑,他道:“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倒是先嚷嚷了起来,我有说溪山村火药之事是你们所为吗”·周英石大急,他上前道:“大人,我大哥一时心急,毕竟溪山村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大的事,镇上的人谁都知晓,难免会有所怀疑。”
就是他,也是这般怀疑··毕竟,欺骗一个村民而已,还轮不到惊动官差的份上··这时,庄辛延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摘了桌面上的一颗葡萄,笑道:“周二老爷你可就误会,我们现在来是为了林东,或者说是莫东的事。”
“庄老板,我想这件事也是有误会,我们真是以为林东就是我们的侄儿佑儿,不然也不会将家中的秘方无偿的给了出去·”周英石说着说着,脸上便带上了伤怀。
韩氏此时,也是掏出了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旁边的弟妹,更是搀扶着他安抚着··庄辛延将葡萄放入嘴中,眉头顿时微微上挑,有些酸涩··随即,他道:“周二老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莫东确实是佑儿,只是他并未是韩氏所生,至于他是怎么来的,我想你也知道吧。”
周英石望了望庄辛延,又看下了旁边的赵玢··他干脆咬牙承认,“是这样无错,我大哥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外面流传了一些流言蜚语,无奈之下才在外面买了一个孩子回来。”
赵玢听着便是冷笑一声··庄辛延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那真是不巧,当年给你们送来孩子的人,已经招供,只是他们的说法与你们的有些差入,并不是买而是偷,选定一个孩子,直接上偷了回来。”
“不可能·”·“不是这样·”·两道声音同时发出,周英石和韩氏两人都是立马否定··先不说这种事他们并没有做过,而且一当让他们坐实了这个罪责,他们绝对会有牢狱之灾。
赵玢上前一步,他从中拿出两样纸张,说道:“一张是当年那人的认罪书,还有一样是你们其中一人当年与这人的书信来往,其中就已经写明了事情的经过,我想你们不会否定这人的笔记吧。”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周英石并没有马上上前去看,而是看了周围人一眼··视线扫过韩氏、扫过自己的媳妇,在瞄向大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咯噔一跳。
只见大哥脸上带着慌乱,官差所说的这件事,说不准还真是如此··他心中大恨,这种重要的东西,居然能让一人保管这么多年··可同时,他心中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
周家的粮油铺子,暗中虽然是他在管理,可是明面上却是由大哥来掌权,他心中早就已经不满,既然如此为何不借用这个机会让大哥关入牢门··这样一来,周家的掌权人,便只会是他了。
虽然两人上头没有父母,可是还有其他的周家族人在,能够借用这个合情合理的机会拿到掌权的资格,简直是天助他也··这般想着,他便没有开口开脱,只是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
反而是韩氏,大声辩解:“不可能,当初我们是在那人手中买下的林东,根本不可能是我们让人去偷,这世间孩子这么多,我们根本无需去专门让人偷一个·”·这个辩解,很是合理。
可是今日,庄辛延还偏偏不是来和他们讲理··他起身,伸手从赵玢手中拿出了一张纸张放在了韩氏的手中,他笑道:“那韩夫人你看看,这人的笔迹你可认得”·韩氏垂眸一看,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周金石的笔迹··她脸上带着惊愕,喃喃道:“怎么可能”·那年的事,明明就是她来安排的,寻的也是极为隐秘的一个拐卖孩童的人,那人手中正好有林东,她瞧着年纪合适模样也不错,便抱了回来。
可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这怎么是……”周英石望了一眼,他装着惊讶,正准备开口点出大哥。
可他的话却被庄辛延打断,他道:“说起来,林家却是要顾及你们的好,毕竟清油的方子是你们拿出来的,怎么说,这份情我们也得还·”·说着话,庄辛延走到周英石的身边,他拍了拍周英石的肩膀,勾着嘴角说道:“我听宝成说,这件事还是周二老爷的主意,这样吧,我领你的情,莫东被偷这件事,周家怎么都得推出一个罪人,这个人选便由周二老爷来选。”
周英石微微眯眼,“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周二老爷这般的聪明又怎么可能不懂·”庄辛延说着话,竖着一根手指在他面前,笑道:“一个足以,你来选择。”
一个足以··从周家中推出一个罪人,自然是在周金石和韩氏两人中选择一个··庄辛延倒是很好奇,周英石会怎么去选··周家的事,他虽然了解的不多,可是他那日从周金石的嘴中,倒是能够听出一些。
字语中的孤寡一人,为了报复周英石,不顾媳妇和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宁愿将整个周家都拖下水··这其中的原因,庄辛延真的觉得很好去猜··所以,现在这个问题放了出来,他真的很想知道周英石会怎么去选。
第112章 ·周英石怎么选, 要他来选,自然是希望将大哥交出去··这样一来,周家的大权便是由他来掌控··可是, 他同样知道,这样根本不行。
大哥能够去坐牢, 可他的牢狱之灾, 绝对不能是自己来决定··一旦他推出了大哥, 周家的族老定是不会放过自己, 而周家的其他一些人, 早就等待着他们两兄弟出了问题, 好夺过周家的大权。
而现在,这个男人给他的选择不是大哥,便是大嫂··对周家、甚至是对他,将这个事推到大嫂身上最好不过··只是, 周英石不敢··没错, 是不敢, 大嫂这人很是聪慧, 她明白真要是入了牢房, 绝对不会是受苦一时,哪怕做了几年的牢,在周家就不会在有她的位置。
庄辛延催促:“怎么,周二老爷很难选择自己的大哥和大嫂, 你打算让谁委屈一些担下这些罪行”·周英石咬牙切齿,这件事本就不该他来选择。
他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赵玢身上, 说道:“难不成你们官差就这么办事”·赵玢伸手掏了掏耳朵,他笑道:“如果不是看在庄老板的份上,你们家的这两个人我都带走了,能够保下一个也算你们的运气,别啰嗦了,赶紧着选择,我们好将人带回去。”·说着,他耸了耸肩膀:“或者周二老爷不愿意选择那也没事,我们将你大哥大嫂都带走就是。”
“英石”周二夫人带着急切,先前搀扶着大嫂的手已经松开··在这个时候,就是她都知道,该保下的人应该是大哥··哪怕再想要周家的掌管权,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手。
“英石”韩氏眼眸中带着慌乱,她下意识的就唤了出来··可这与周二夫人相同的称呼,在大厅内让人有些不解,同时也有人嘲弄。
周英石垂头,脸上的神情并未让人发觉··赵玢可不给他选择的时间,直接开口说道:“给你五个数,如果还不选择,那么我便将他们两人都带走·五、四、三、二……”·“大哥。”
周英石艰难的道出··却让周家的人脸上带上了惊讶,唯独韩氏,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惊喜,更是松了一口气··“哦”庄辛延问道:“是让他生还是让他死”·周英石猛然抬头,眼中流露出恨意,他咬着牙齿,艰难的道:“放了我大哥。”
“你在说什么”脸上放松的神情不在,韩氏极为的不可思议,她扯着喉咙尖锐的喊道:“周英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怎么做”·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来人,将罪人拿下,缉拿归案。”
赵玢板着面容,伸手直接示意··而这下,韩氏更是慌乱了,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周英石已经顾不上,连忙跑上前,对着她道:“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你要相信我。”
周二夫人张大着嘴,望着面前的一幕,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周二老爷,可别夸大了口,这件事是县令大人亲自下的命令,你想救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赵玢冷笑一声··庄辛延接着搭话:“或者,你还有改变的机会,出了这个房门,清油方子的人情我便当做还了,就没法子更改·”·被官差推搡着出门的韩氏,心中更是恐慌,她喊道:“周英石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们没有权利带我离开,英石、周英石,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为你生了一个孩子啊。”
一声惊炸··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愣然··下意识的就是将目光落在了周英石的身上··只见他血色褪尽,一脸的苍白··嫂嫂与小叔子搅合在一起。
这是多么大的丑事,居然就发生在他们眼前,更别说周家在艮山镇可是大家,这件事真的要传出去,必然是一件轰动的大丑闻··周二夫人此时觉得是晴天霹雳··她仿佛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嘴角僵硬的上浮,还未开口,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哽咽的问道:“周英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英石哪里会理会她,早就转着眼珠子,再想着以后该如何平息这件事··周二夫人得不到答复,脸上不由有些扭曲,她猛然冲上前,扯着周英石的衣裳,怒然吼道:“周英石你说话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够了”周英石猛地将人甩开,正待要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狂笑。
周金石仰头大笑,甚至有些接不上气··他笑自己傻、笑自己愚蠢··从小到大,爹娘都认为二弟比他更加聪慧一些··只是看在他为嫡长子的份上,才将周家的铺子早早的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顺风顺水,却不想成亲几年,却没有盼来一个孩子,起先都说是韩氏的问题,让他纳妾,总得让自己这一脉留下血脉··他却并没有同意··时间越来越长,外面不知道何时传来了他不育的风声,也是韩氏主动提出,寻个孩子假装是他们自己所生。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同意了这个提议··韩氏不喜那个孩子不是自己所生,对外说孩子被偷,他也顺从的答应了··在这期间,也不知道何时,他听从着韩氏的意思,渐渐的重用了二弟,更不知道何时,他在周家的地位不知不觉被二弟架空。
只是当时,他总算是等待了韩氏怀孕并生下了一个孩子··为父的欣喜让他忘却了一切,甚至想着二弟比他聪慧,能够让周家的生意更上一筹也不为过··只不过。
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如果不是一次偶然,他根本想象不到,韩氏所生的那个儿子,其实是二弟的亲生子··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连死的心都有。
家业没了、妻子的背叛、亲生弟弟的恶毒,还有本以为是上天赐给他的儿子,这一切差点让他被击垮··万分的愤怒,却没有任何的反击的机会··好在,他等到了现在。
周金石将大笑而溢出来的眼泪给擦拭干净,他嘲讽的道:“真是好笑啊,二弟啊二弟,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周英石咬牙不开口。
而说出那话的韩氏,这个时候反而更加的慌乱了··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她明白她现在的退路只有两条··要么关进牢门、要么在尼姑庵待一辈子。
而在这时,周二夫人猛然冲了过来,她伸手抓着韩氏的发髻,手掌毫不留情的就是挥到了她的脸上,嘴中更是不住的谩骂着··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副妯娌之间的亲热模样,倒像是生死大仇。
犹如一场闹剧··庄辛延原本是期待的继续看下去··毕竟难得这么大的一场戏··可是现在,却有些乏味了··他走到赵玢面前,对着他低声了几句,便径直的离开。
直到迈出了周家的大门,他总算是觉得耳边清静了··脸上的不耐也慢慢的褪下··其实,先前说的拐卖孩子的罪行不过是糊口一说,而他手中周金石与认罪那人的书信来往,也不过是周金石早在之前就已经写好,在做旧罢了。
这么做,周金石不过就想要韩氏与周英石亲口承认一些事··先前的那一切,不过都是在做戏··庄辛延虽然离开,可他更知道,周家的戏还没有结束··衙门的人到底不是吃白饭的人,虽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溪山村火药的事,他们已经有了证据,恐怕在他离开后,周英石便会绳之于法。
而周家……已经完全破碎掉的周家,怕是在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的在艮山镇被抹掉了··周英石伏法,周家又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事,在这个地方是绝对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庄辛延漫无目的··他还不想这么早的回到村子里··本打算着在镇上走走,买些什么物什回家··结果,这走着走着,他又是来到了卖饴糖的摊位那。
此时,摊位前面站着一大一小,还有一个摇着尾巴的黑狗··大的那个半蹲,与卖饴糖的老爷子不知道说着什么,老爷子脸上堆满了笑意,还伸手捻起一小块的饴糖,先是递给了小的那个,又给旁边的黑狗给喂了一块。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紧绷的面上慢慢的软和,嘴角上浮,他迈出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这时,卖饴糖的老爷子瞧到了他,就是伸手一指,另一大一小还有一狗转身望了过来,他们的模样姿势都不相同,可是他们眼眸中的那一道光彩,却很是相似。
第113章 ·庄辛延爱饴糖··哪怕林其一直在说他吃糖吃的太多, 又惯着可可给他多次,长了虫牙··便一直禁止着他来镇上买糖··所以,见到小夫郎那一刻, 庄辛延是真的很开心,可随即又有些心虚。
他真的很想发誓, 来到这里, 绝对不是他有意, 就连他也不知道, 怎么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老爷子的饴糖小摊位上··老爷子倒是笑呵呵的说道:“小庄啊, 许久没见你了, 知道你喜欢吃,你瞧你家夫郎硬是将我篮子里的饴糖一下买完了。”
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饴糖生意··这么好的生意,有生以来也就只有几次··而这几次中,小庄两人就占了多数··庄辛延一听, 心里的心虚顿时没了影, 上前将可可抱起, 又对着林其说道:“甜么, 也给我颗尝尝”·“甜不甜你心里不知道”林其故意板着脸, 他道:“这可不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等买了回去得分给村子里的孩子。”
庄辛延听着就是笑了,不是跟他一人准备,可也有他的份不是··他上前, 与老爷子打了招呼,并小声的对他说道:“您怎么不去溪山村了, 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喜欢的你饴糖。”
庄辛延的话不假,他喜甜,可镇上卖饴糖的不止一家,唯独老爷子这家的手艺最好··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老爷子经常跑溪山村,他买的机会就多了不是。
老爷子笑呵呵的道:“去去,等过上几日就过去一趟·”·林其在旁边看着,也不说穿,带着孩子来到镇上,也并非是为了闲逛,就是买饴糖,也不过是正好路过。
他本打到处走走后,再去周家附近等庄辛延··只是他没有料到,庄辛延这么早就离开了周家··与老爷子告辞,一家人朝着热闹的地方走去··街上的人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大狗,只是见到这么大条,经过得人不由就是有些惧怕。
庄辛延伸手拍了拍炭糕的脑袋,他道:“柔和一点,瞧瞧别人都怕你·”·炭糕晃了晃脑袋,伸出舌头挂在嘴边一侧,这样一来,先前的威猛顿时不见,反而极为的愚蠢。
庄辛延瞧着炭糕的这幅蠢样,仿佛有些不相信现在所见到的,他问道:“这狗子跟谁学的”·林其还没开口,怀里的炭糕就举起手来,他脆生生的说:“大黄。”
说着,也是伸出了舌头想要挂在嘴边,只可惜舌头太短,他‘噗噗’的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模样是又滑稽又愚蠢··一个蠢样的炭糕已经吸引着周边的人了,再来个蠢孩子,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捂嘴笑着。
庄辛延钳着可可的下巴,无奈的说道:“把舌头放回去,丑死了·”·可可缩回了舌头,却鼓起了腮帮子,他不满的道:“可可不丑·”·这小模样让庄辛延忍不住,直接在可可脸颊吧唧了一口,他道:“不丑不丑,可可最好看了。”
可可耸了耸小鼻头,他双手插着小腰,扭着头重重的哼了一声··庄辛延不带任何的着急,他道:“听说前面的酒楼有好吃的,我们要不要去呢”·可可缓缓的皱起了小眉头,瞧了瞧前面几层高的大酒楼,插着腰的双手立马便是箍着抱着他人的脖子,甜甜的道:“去去,爹爹我们去。”
小家伙啊,就是这么好哄··只不过,大酒楼他们还是没有去成··炭糕这么大条的狗子,酒楼根本不然进··庄辛延干脆着就和林其在街边找了家馄饨的铺子,叫上了几碗热气腾腾馄饨。
还专门买下一个碗,给炭糕也装了满满一碗··从大餐变成小馄饨,可可没有任何的不满,吃的是津津有味··自打周岁开始,庄辛延两人便发现,可可的胃口不小。
曾还担心着这孩子会不会吃撑,往着老郎中哪里跑了几趟,老郎中更是数次告诉他们没事才安心下来··他对着小夫郎说道:“这般馋的小家伙,长大的怕是得吃垮我们吧。”
林其伸手给可可擦了擦下巴,他笑道:“先前是谁说,可可吃的香甜就是自己都有胃口些”·可可小手抓着勺子,挑了一个馄饨就朝着旁边伸了过去:“爹爹吃。”
“鬼机灵·”庄辛延说了一句,附身上前一口咬住··馄饨香美,他想着自己得多挣些银钱,可可爱吃,自然让他无忧无虑的一直吃下去。
就现在来说,他手中目前还有两个来钱的生意··一个是咸蛋,一个是宣纸··咸蛋的生意渐渐的缓和下来,宣纸却是恰恰相反,完全火爆起来··他现在着手准备的,便是中等宣纸的生意。
等中等次的宣纸铺张开,紧接着便是上等次的宣纸··他打算一步一步的逼近,打得某些人措手不及··景家纸家大业大,其中更是有贡品直接出自于景家之手。
对付他这个才渐露出来的人,想要打击自然很容易··毕竟,他的优势也无非就是菜籽油获得了皇上的赏赐,甚至就是现在,说不准皇上都早早的忘记了他这个人。
只不过··庄辛延他还有一个筹码··那便是庄府··庄府和景家利用周家的人针对他,其中自然是有缘故··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两家联姻,也才会共同的出手。
可是,当他的溪山纸品质越来越高··别说景家坐不住,庄府更加坐不住··毕竟,他庄辛延也是姓庄,与庄府是一脉的血缘,他手中握着造纸的方子,就不相信庄府会不心动。
所以,庄辛延等着的,便是那两家的选择··是共同的针对他,还是彼此之间有了内讧··当然,这一切现在的他不会知晓··吃完了馄饨,便一同回到了村子里。
庄辛延没直接回到宅子里,他先去了作坊打算与山柰商量一些事··只是,在作坊他并没有见到山柰的人··其中一人道:“今日山柰总管休假,说是出了村子,要晚些才会回来。”
而这时,庄辛延也便想起,山柰是对他说过,这两日会休假··他便道:“行,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是,主子·”·没找到人,庄辛延回了宅子。
从一开始的十人,到后来的百人··这些人中,不乏有比山柰聪慧能干的人,只是也许是熟悉了,他倒是觉得山柰长能补短,十分适合总管这个职位··回到宅子里,庄辛延被可可拿着,硬是陪着他疯到了夜里。
夜里更是哄了好久,才将可可哄得入睡··直到第二日··庄辛延起床收拾好,又去了林村长那一趟,回到宅子时,他总算想起了忘记的一件事··从昨日到今日,他都没有见到山柰。
昨日虽说是休假,可是以往山柰休假,晚上都会在他面前露个脸,更别说昨日他有事,山柰不但昨日没来,此时都是到了晌午,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便再次来到作坊,寻着昨日那人问道:“山柰呢”·那人脸上带着慌乱,他道:“回主子,从昨日就没有见到山柰总管,本以为他今日早晨会回来,却也是没有看到他的人。”
庄辛延皱眉··对面的人更是慌了··一个人无缘无故不见,还是一个奴仆,不难让猜想着,山柰主管是不是已经逃跑了·然而庄辛延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看人虽然不是十分的准确,可是他能够看到山柰眼中对于以后的期许··这样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离开··他问道:“昨日他可有没有说,去了什么地方”·那人摇了摇头,并不知道。
倒是旁边的一人连忙道:“听山柰总管前些日子一直在说附近庄子塌陷的事,他与西元一同出去的,现在都未回来·”·西元是后来百人中的一个··会是腿脚功夫,山柰对着他很是看中。
而塌陷的村子··庄辛延倒是记起了一些··前段时间山柰有跟他提过,附近的一个村子塌陷,上山的人有不少寻到了宝贝,金子、银子甚至是其他贵重的物什都有。
只不过,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倒是忘记了,没想到山柰倒是一直惦记着··他道:“安排车辆,带上二十人去寻·”·庄辛延这话是对着后面搭话的那人说的。
那人脸上一喜,连忙应了下来去办,能够在主子面前路面,何尝以后没有好的前景呢··倒是现在说话显得慌乱的人,脸上一白,有些浑浑噩噩··庄辛延却没有理会这么多。
他回去先收拾了一番,便跟着这二十人一同前往了那个塌陷过的村落··第114章 ·塌陷的村子为石襄村··村子不大, 村民比溪山村还要来的少··庄辛延一行人来的时候,总感觉的有些怪异。
刚到了村口,他们就被一行人给阻挡了下来, 打头的那人年纪有些大,他见到这么多人前来, 早就已经提起了心, 他喊道:“你们来干什么”·冬悠也有有机灵劲, 他上前立马便道:“老人家, 我们来找人, 昨- ri -你们村子是不是来了两个男人, 大概这么高的样子,模样都长得不错,穿的衣裳和我身上这套一样。”
石村长立马就是摆了摆手,他道:“没有没有, 你们赶紧着离开·”·这下, 别说庄辛延了, 就是其他人都知道这里面定是有缘故··冬悠也不怒, 他笑呵呵的说道:“没有就没有吧, 那麻烦让下路,听说你们石襄村一处塌陷不少人来瞧热闹呢,正好路过,我们也去瞧瞧。”
“不准进去·”怕是这道声音太过严厉, 石村长便将声音放缓,他道:“村子里暂时不方便让人进入, 你们便离开吧·”·“这位怕是村长吧。”
庄辛延小道,他的脸上没有因为被赶走流出一丝的不愿,而是接着笑道:“既然是村长便知道这个地方虽然是你们的村子,却不是属于你们所有,要不要进、能不能进,恐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你”石村长愤怒无比,脸上却还是显露出了一丝的不安··如果来的人少,他倒是不会担忧,毕竟他们人多,这些人想要闯进去他们也能够应付,可是他面前的可是二十多个大汉,而且瞧着样子,都极为的粗壮,一时之间他还真不敢乱来。
庄辛延上前一步,他望着周边,说道:“石襄村倒是个好地方,风景真是不错·”·这里的风景不似别的村子··溪山村,有溪又有山,石襄村也是一样,以石为名,在村子的周边尽是石山怪石,远远的望去风景倒是十分的别致。
没等石襄村的村民开口,他便道:“村长这么紧张是不是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石襄村塌陷的事倒是传的很广,难不成这里面有些外人不知晓的事情,村长才会如此的慌乱”·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你胡说什么”·“鬼话连篇,赶紧着滚,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哪有什么外人不知晓的事,你再胡言乱语老子就揍你·”·“够了”石村长脸上极为的难看,不管没有没,他背后的这些人反应这么大,难免让人生疑。
尤其是看到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石村长知道他是拦不住这人··倒不如让他们进去,反正那个地方极为的隐秘,就算他们发现了什么,那些人被困在里头,他就不相信面前的这些人没法困到。
如此,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让他们进去·”·“村长……”·石村长也不等这人说话,他直接打断:“我说了,让他们都进去。”
石襄村的村民无法,只能够让开,让这些人离开··当这行人迈入村内,其中有人不解,开口便道:“村长,为何让他们进去,如果他们发现……又传开的话,我们可就惨了。”
“惨什么惨,这些人真要冒险进去了,我看他们怎么出来·”石村长脸上带着- yin -狠··而这时,一人小声的说道:“可是他们这么多人,如果只有几人进了里面被困,剩下的人离开了村长,会不会找来更多的人来寻人说不准连衙门的人都会惊动。”
石村长一听,心中顿时惊慌起来··他刚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来想,立马便道:“去叫上其他人,不管那些人会不会被困住,绝对不能让他们一人离开咱们村子。”
说完,便紧紧跟在那群人的身后,就怕有个闪失··可是石村长并没有发现,在他背后的村民中,有些人眼中流露出了挣扎··他们本就是正正经经的农家子,哪里经历过这么多,村长所说,将人留下来的意思他们何尝不懂,这让让他们不由有些迷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红了眼,居然跟着村长犯下了如此的大错。
可同时,仍旧有人执迷不悟,分头通知着其他人,准备干场大的··“主子,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庄辛延并没有理会,他道:“直接走。”
来到了村内,庄辛延便发现,山柰原先所说的,与他现在看的有些出入··石襄村却是塌陷,只是塌陷的位置有些微妙··正好在石山的边角和村子的相连处。
塌陷的地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庄辛延并没有马上让人进去,而是唤到:“炭糕,出来了·”·话音落下没多久,炭糕就从车内冒了出来,它先是扯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跳到地面撑着四肢伸了一个懒腰。
慵懒的模样,反而显得有些懵头懵脑··庄辛延半蹲下,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去将山柰找出来·”·炭糕先是伸着舌头舔了舔嘴边,又用前爪搭在庄辛延的膝盖上,就这么盯着人不动。
庄辛延无奈,从袖兜中拿出一块饴糖塞在它的嘴里,不满的道:“我今天能吃的都给你了,就这么一块,赶紧着做事·”·炭糕呼啦着嘴,仍旧站定着不离开。
庄辛延扯着它的耳朵,哼哼的道:“行了行了,在给你三天的可以了吧,再不赶紧去找人,我就直接把你嘴里的糖给掏出来·”·这话一说,炭糕甩着尾巴就去寻人了。
庄辛延倒是没有半点的欣喜,反而有些郁郁不欢··自家小夫郎买了不少的饴糖回来,可每日他与可可能吃的量都已经规定好··虽然有些遗憾,可是他能吃的饴糖可比可可的大上不少,于此反而高兴了一些。
哪里知道,会有炭糕这个小土匪,一来就是要去了他这几天的饴糖··既是狗又是狼,炭糕的嗅觉很是厉害··它东嗅嗅西嗅嗅,便直接朝着黑洞而去··“炭糕,回来。”
庄辛延将炭糕唤了回来,黑洞中什么都不知晓,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让炭糕去冒险··不过,炭糕径直的往黑洞中去寻,那么山柰肯定就在黑洞中··虽然有些嫌弃自家的狗子,可在有些方面他还是十分的信任炭糕。
炭糕小跑来到主人身边,却被庄辛延轻轻踢了踢,“去车上·”·说完,他也朝着车辆上而去··冬悠有些不明,他道:“主子,这是”·庄辛延上了车,他先是掀开了车帘,望着周围的环境,他淡淡的说道:“去镇上,石襄村发现了重宝,这种事怎么能够不通知衙门呢。”
冬悠更是疑惑了,这黑洞黑黝黝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又哪里来的什么重宝,·只不过主子都吩咐了,他也没问,直接挥着手让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庄辛延的想法很简单,他手上有人不假,山柰两人被困在黑洞同样不假,只是他同样不想让他的人去冒险,倒不如让衙门的人来办。
再怎么说,衙门的人有刀有剑怎么也厉害一些,更有义务不是··不过,他的想法,其他人倒是不知道··尤其是石襄村的人,见着他们离开倒是有些意外。
一人凑在石村长的耳边,摩拳擦掌的道:“村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将人拦下吗”·有些退缩的人,小声的说道:“还是算了吧,他们连洞里都没下去,怎么可能会知道底下有什么,而且他们那么多人,我们真要动手反而还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
石村长听着也觉得如此··这么多号人,但凡有一个跑了出去,他们村子的秘密就保不住了··还不如不去冒险··反正这些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倒不如让他们离开,他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瞧瞧的跟上,看看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行,我跟踪人,保准不会让他们发现·”那个汉子拍着胸脯保证着··然而……·不过离开了石襄村没多久,冬悠就道:“主子,后面抓了一个跟着我们的人。”
“一同带去衙门·”庄辛延在车内撸着炭糕的毛··一边撸着一边嫌弃,这狗子现在在掉毛,他身上已经沾了不少,好在他的衣裳是黑色为主,而炭糕的毛发也是黑色,不然可就难看了。
他扯着炭糕的爪子,说道:“吃的多,倒是有点用处哟·”·“汪汪汪·”炭糕叫唤几声,支撑起前肢,将脑袋埋进庄辛延的怀里,就像是还小的时候在求抱一般。
庄辛延可不会去抱起它,吃的多虽然有些用,可同时也长得壮实,他抱得起也不打算抱··第115章 ·蒋县令听到下面的人说庄辛延上门了··不知为何, 总觉得有些心乱。
虽说对于庄辛延他是十分的感谢,毕竟如果不是他无偿供奉出来,菜籽油他也是别想得到恩赏··可知道归知道, 他细细的想着,好像每每这人上门, 就没出一件好事过。
要知道, 他过上几日就的去上京复职, 希望在这几日中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想归想, 蒋县令还是让下面的人将人带进来··庄辛延进门的时候, 就看到外面在收拾的行李, 他进了厅内,先是打了招呼,便道:“大人这是要离开了”·蒋县令点了点头,说道:“就大后日的日子, 等年后, 新任的县令便会过来。”
“那大后日, 我便携同家人送大人一程·”庄辛延见到蒋县令想要拒绝的手, 他继续说道:“大人也无需拒绝, 这一年来您帮了我们村子不少事,送您一程是我们该做的。”
“你啊·”蒋县令无奈的道了一声,可是面上却是带着高兴的神色,他说道:“今日前来, 可是有什么事”·庄辛延便直接将石襄村的事多了出来。
并让人将在路上捉到跟随着他们的石襄村的村民给带到了县令的眼前··蒋县令蹙眉,石襄村的事, 他知道的还真不少··村子塌陷,不管里面发现了什么他们衙门都有义务去看看。
当时下面的官差告诉他的,并没有什么发现··之后,外面流传着,有人在石襄村塌陷的地方捡到了金子和银子,他也派人去查探过,仍旧什么都没有发觉··本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
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如果石襄村真的没有事,村民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防备,而庄辛延的人真的被困在了黑洞中,那么下面定有玄机··他沉着面容,喝声问道:“你如此交代,你们村子在瞒着什么事。”
石磊此时,早就吓的双腿发软,与其说现在是双腿跪地,还不如说是瘫坐在地面上了,他猛地摇头,连声大喊:“大人冤枉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瞒,小人不过就是出个村子,真的不知道会被人抓了啊。”
蒋县令脸上带着狐疑··心中却是了然,到底是为父母官这么多年,他早就练成了一双看人的眼睛,这人说话神情带着慌乱,不是被冤枉的慌乱,而是怕泄露了什么的慌乱。
如此,他伸手示意,唤来了一些人等··大概就过了半个小时候左右··事情的经过出来了··石襄村其实,早在几年之前,就发现了在他们村子底下,其实有一座大墓。
却因为里面机关重重,根本到达不到最里面,可是就是边墓里面,发现的一些陪葬品,都是让他们村子立马脱离了贫困··在这些贫困了这么多年的村民来说,底下的东西何尝不是他们一座宝山么。
不管底下有什么好东西,由他们村子的人来分,肯定是个个都能够过上好日子··可是一旦让外面的人也知道了,那么眼看着到手的富裕生活可就没了··于是,石村长几人商量了许久,硬是将这些事给瞒了下来。
眼瞧着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结果就在前不久,因为他们私下挖洞的时候,突然就塌陷··好险的是,人没有出什么事··只是闹得这么大,塌陷又是那么大的动静,顿时就吸引了许多人前来。
就如庄辛延之前说的话,这个村子虽然是石襄村,却不属于他们,不管是谁都有进村子的权利,他们能拦得住一人,却拦不住一群人··特别是在有人居然从黑洞中捡到了金子,这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
好在的,因为塌陷的缘故,之前他们挖出的那条道已经被埋住,剩下的无非就是他们没有搜刮完的物什,很少也完全不值钱,也不知道那人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够捡到金子。
慢慢的过了一段时间,来往的人便少了许多,石襄村的村民便又放心了些··然后,一直到前日,他们村子又迎来了两人··同样的,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运。
居然在黑洞中,发现了一条密道··石磊说道:“那两人很是高兴,可我们知道他们真要是离开了村子,我们埋藏了多年的秘密肯定会暴露,村长便让我们将那两人拿下,谁知道,他们其中一个会些拳脚功夫,两人一直退到了密道之中,我们也跟着进去,却发现里面有很多的小道,一直没有寻到人,便打算用火攻,正准备的时候,你们便来了。”
庄辛延皱起了眉头,这点他还真没想到··如果石襄村的人真的要用火攻,那么山柰两人在山中便危险了··他便道:“大人,山柰此时还在黑洞之中,能否派人去营救。
”·蒋县令自然是答应了下来,立马便是派人前去石襄村··而同时,在石襄村,石村长一众人心中是越来越不安··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石磊离开那么久,一直都没有回来回话,他们心中难免有些不好的猜测。
有的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他道:“村长,石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我们的事会不会被人知道了”·“要不收手吧,我们不过就是从地里挖了些物什卖钱而已,也没犯什么大错,要不然将地洞里的两人救出来,我们没杀人也没伤人就不会有事了。”
“对对,还是将人救上来,那里面食物和水都没有,时间一长了人死了,我们可是脱不了关系·”·有害怕的,自然也有不害怕的··“你们这些窝囊废,真要将这事说出去,我们以后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日子”·“就是,不挖出值钱的东西来,还能吃得上肉你家媳妇还能穿的上新衣”·“那也得有命来花啊。”
“胆小鬼,不敢干就滚出去”·两方争执,闹得是不可开交··石村长此时心中早就有了决定··其实,他们村子下面的这个墓,他早就知道一个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只是,一直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而已··也是因为这个秘密,在别人面前有两条路可走,可是在他这里,却只有一条··那便是咬牙将这件事给瞒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外人知晓。
他略显的狰狞,说道:“准备好干草,我们放火攻了那两人,绝对不能放他们活着离开·”·这话一说,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却面带犹豫··干草早就准备好,大概就片刻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了塌陷的山洞附近。
石村长昂着头颅,看着村民合力将干草堆好,他拿着火把慢慢上前··可就在这么短短的途中,突然跑出了一人阻挡着,那人道:“村长,您再想想,我们村子真要沾上人命,那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毁了啊,您不看在我们的份上,可我们的孩子呢他们还小,没长辈照顾着,他们该如何是好”·这时,又有几人上前,跟在这人身后,他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上带着的却是不赞同的意思。
生活过的富裕,却是是好事··可是,让他们过上富裕的代价,却是让两个活生生的人直接被呛死在山洞之中,真要如此,他们宁愿过上以前那中贫困的生活,也不愿意提心吊胆的害怕被抓,又整日的愧疚。
石村长怒道:“你们给我让开·”·说着,他指了指身边一人:“大柱,你把他们都拉开·”·只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让任何人动弹,包括起先一直支持村长的大柱。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富裕的生活,谁都想过··他们为了银钱,也宁愿去冒一次险··可是,他们不敢拿自家的孩子来冒险··如果放火杀了这两人的事被衙门知晓,那么他们整个村子都是知情人也是杀人者,到时候他们被抓,家中的孩子怎么办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们只能四处流浪乞讨,就算好些的,也得卖身为奴去伺候人,差点的说不准等他们从牢里出来,孩子就已经没了。
一阵清风而过··整片地方,百来号人,却只有风吹响树叶的声音··不清静,却意外的感觉令人窒息··石村长心中大急甚至慌乱,可他同样知道,如果他的慌乱被这些人看出,那么这件事就真的做不成了。
他只能够故作镇静,说道:“你们以为我不顾家人吗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人,那么一大家子我怎么可能不顾,只是为了他们的好,我甘愿去冒这个险。”
说着说着,他猛然抬高了声音:“我们还有时间,将那两人除掉,我们便挖通这个墓地,将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挖出来,我们分了便离开这个地方,去其他地方过好日子。”
这话一说,又有人动了心思··带着银子离开这个地方,同样能够过上好日子,同样也不用顾及其他··大柱向前走了几步,他猛地就是将挡在前面的人挥开,恶狠狠的说道:“赶紧着滚蛋,谁不愿意就别分东西,都给我们分了。”
有人带头,后面自然有人附应··如此,石村长拿着火把走到了堆放好的干草前··手缓缓向下,正当他嘴角勾起一丝女干笑的时候,望着火把上的炙热,他道:“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而这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哦本官倒是要看看,你们的好日子会是这么样”·第116章 ·这一道声音,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整个人群中炸响。
石襄村村民回身一看,顿时就是吓得瘫软在地, 有的更是已经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只见在他们身后, 已经站满了官差, 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包围住··石村长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手中一松, 火把便直接掉落下来。
庄辛延双眼一眯, 迅速抽过身旁赵玢身上的佩剑, 直接一甩··只听‘唰’的声响,长剑穿透火把,直接插入巨石之中··零星的火点在落在干草上之前就已经熄灭。
这一手,倒是让众人吃惊不已··尤其是赵玢, 在衙门处他的功夫到是不差, 可刚才那个准头以及速度, 他可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做得到, 可转头一想, 据说这溪山村的庄辛延可是连老虎都捕过,这一手倒是也不出奇了。
蒋县令来之前,并未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整整一个村子,百来号的人, 居然联手杀人,为了财帛这般狠辣, 简直是太出人意料··他走上前,怒然:“你们当真是胆大妄为,为了区区银两,居然不顾两条活生生的人命,简直、简直罪不可赦。”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大人冤枉啊·”·“大人,我们没想杀人,是村长,是村长带的头啊·”·“求大人宽恕,我家还有孩子……”·“闭嘴”蒋县令再道一声,直接伸手,本想着让将这些人带去衙门,可又突然想到,人数这么多,衙门根本待不下,他便道:“封了整个村子,不得让一人出去,再将他们先带回,一一问话。”
“是,大人·”·官差出动,立马便此地清空,唯独留下了石襄村的几人在此,为得就要问话··庄辛延缓步上前,他来到洞口处··冬悠上前,手上拿着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油灯。
他微微俯腰,问道:“主子,我们要下去吗”·“为什么不下去”庄辛延反问着,大墓里面到底有什,别人好奇,他自然也是好奇。
从石磊口中得知,在这里面挖出来的东西,虽然谈不上十分的贵重,却极为的稀罕,而且瞧着下土的时间,这个墓并不长久,大概就在百年的时间之内··庄辛延好奇,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在其中的一个葬品中发现了一个图纹,一个很有趣的图纹··蒋县令已经问了话,他走到庄辛延的旁边,说道:“我已经让人下去了,里面的洞口比较多,寻起来也许会麻烦一些,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人连夜去寻。”
说着话,他朝着周围的场景看了看,虽说是一件大事,好在及时挽回,也就耽误不了他离开的时间了··他想着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耽误了自己回京的时辰。
他继续说道:“衙门还有些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庄辛延却道:“县令不继续留下来”·蒋县令刚想摇头,却又是立马醒悟了什么,他脸上变得沉稳,问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庄辛延并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捡起了一根树枝,他拿着树枝在地面上画了几笔。
蒋县令先是有些疑惑,他见到这个图纹,终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不过,他心中又总觉得,这是一样很重的东西,如果他没有想起来,在以后觉得会万分的遗憾。
庄辛延倒是没有开口提醒··因为这个东西,也许平民百姓知道的不多,可是在朝政上的人,必然是知晓的··这还要从一个故事开始··他们现在的朝政是俞朝,建朝至今已有六十多年。
在上上任圣上,也就是太太上皇,曾发生过一件流传至今的故事··当然,对于庄辛延来说,也很俗套··太太上皇曾是农家子出身,在那个乱世,太太上皇毅然举兵起义,最后当上了天子,这样的人自然是有能耐,可当坐上了一个至高的位置,有些事并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
其中便是后宫的位置··太太上皇在起义之前,便有了一个夫郎··在战争期间,这个夫郎帮着出谋划策,甚至可以说,但凡他们之间少了一个,这个天下就不会姓俞。
太太上皇坐上皇位之后,后宫之中必不可少的多了许多的新人··这位男后是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要与他人分享··在无数次的伤心之后,便消失了··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们俞朝的玉玺。
男后与玉玺一起消失,可想而知,那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朝廷寻了很多年,最后在太太上皇驾崩之前,却突然传出已经找到了玉玺以及男后的尸骨··这件事,世人本以为就这么的了结了。
皇上驾崩,继承皇位的便是男后的儿子··谁知,几十年过去,这位圣上驾崩,又传出来了一件极为令人咋舌的事··原来,为了让太太上皇安息,太上皇在他死之前撒了谎,其实,玉玺并未寻到,男后更是没有踪影。
同样,为了让他驾崩之后,能够有颜面见到他的父皇和姆后,他又是昭告了天下,让人继续去寻,便将这件事又交给现任的圣上··事情一重接过一重··六十几年过去了,这件事仍旧没有一个结果。
就是现在,在皇宫的宫殿里,用的玉玺都是一个仿冒的··这也是为什么,庄辛延笃定蒋县令一定会想起,就是因为这件事足够引起轰动··果然,蒋县令猛然的睁大了眼睛,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他伸手指着黑洞,又看了看庄辛延,神情带着急切,他问道:“你是指”·庄辛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道:“到底是不是,还得进墓去寻。”
“进,现在就进”蒋县令立马说道··不管这个墓- xue -里面是不是葬的男后,陪葬品里面是不是有玉玺,蒋县令都愿意去尝试一番。
至于他要回京复职的事,早就被忘到了脑后··毕竟这么大的事,值得他花费所有的功夫··只不过,地洞并不是那么的好挖··蒋县令不旦招来了许多的官差,甚至还让石襄村的村民一起挖山。
这样一来,速度是快了许多··可是下面的地道太过复杂,就像石磊先前所说的,里面的弯弯道道太多,想要摸索明白,短时间肯定是不可能,想要赶时间,只能够将通道都推翻。
只不过,这样也十分的耗时间··庄辛延并不打算在这里过夜··直接与蒋县令告了辞,便回到了家中··直到第二日,他又带着人来到了石襄村。
经过整整的一夜,塌陷的地方已经被挖空了大半,庄辛延还在旁边看到了山柰与西元··两人的样子极为的狼狈,这个时候坐在一旁,对着手中拿着的食物狼吞虎咽。
也是被困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饿··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山柰见到主子,脸上一喜,连忙就是跑了过去,与身后追来的西元立马便是跪在地面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他可是知道,为何官差的人会来,完全就是因为主子,如果不是,他和西园,恐怕会困死在这个山中··甚至,在出来后,他还听说,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居然还敢放火。
如果不是主子,他们真的是难逃一劫··庄辛延倒是没说什么··其实他知道,在山柰第一次说起塌陷的石襄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准按耐不住,绝对会往这里跑一趟。
可他没有想到,山柰与西元两人会这么倒霉,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他问道:“地洞里什么情况”·山柰急忙答道:“已经快到墓- xue -了。”
出来后,他虽然一直在后怕,可是在这周边,他还是一直在注意着周边的情况··蒋县令那么的急促,而挖地洞的人,哪怕手脚极快,可都是小心谨慎,像是生怕会弄坏什么东西一般。
他起了身,便上前一步,小声的在主子耳边说道:“主子,奴才与西元躲在地道中时,倒是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个地道有些偏,还未挖到那边去·”·“哦什么东西”庄辛延问道。
山柰立马回答:“一副壁画,壁画中描绘的场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道中的壁画,描绘的是人的一生··他与西元见到的时候,还讨论过,如果是墓主的一生,那么这人也太过悲惨了。
庄辛延问道:“路还记得吗带我去看看·”·“记得,就一旁的小道逢右变拐,就能到·”山柰回到,立马便上前带路。
庄辛延紧跟而上··第117章 ·去地道, 庄辛延并没有打算瞒着其他的人··毕竟这个地方就这么大,官差的人遍布,但凡有点动静就会被注意到··此时蒋县令也是看到。
他没做多想, 便直接跟着庄辛延而去··蒋县令一夜未睡,现在瞧着极为的疲倦, 庄辛延开口说道:“大人还是得好生休息一番, 不管这座墓到底是谁, 看现在的进度, 今日是肯定挖不出来, 您不可能还继续熬到明日吧”·蒋县令何尝不知道如此。
到底年纪大了些, 而且一直提着心,现在他都感觉面前是晕乎乎的··赵玢赶紧着接道:“就是,大人您要不去村子里哪家屋里休息一下,这里我们会照看着, 但凡有什么事, 我便差人通知您。”
蒋县令想了想, 他并未回答, 而是问道:“小庄,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庄辛延没瞒着,他道:“山柰在洞中发现了一些墙画,我打算先去看看。”
蒋县令还想跟着,赵玢又道:“大人, 我跟着去看看就是,您先去歇着, 等我看完了再来给您回话·”·旁边的几个官差,更是一同劝导着··蒋县令无法,也却是有些疲倦。
自己的身子自己懂,他知道如果再不歇着,肯定是没有办法坚持到明日··到时候墓出来,自己晕了过去,那才是得不偿失··便道:“那行,我先去歇着,赵玢你们帮着盯着,但凡有任何的事,都要来告诉我一声。”
赵玢领命,先送走了蒋县令,又朝地洞中而去··在地洞中,一行人跟着山柰,赵玢在这个时候开口,他问道:“庄老板,里面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你两次让蒋县令离开呢”·庄辛延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这种聪明人。
在衙门处,他打过交道最多的,便是赵玢··其实从和赵玢第一次去林平家中要钱开始,对于这人,他都是挺感兴趣的··够聪明又圆滑··不过人家到底是正正经经的官差,不然的话他定是要多出些银钱拉着他来做生意。
当然,这些暂且不说··庄辛延只是说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蒋县令瞧着身子就不太对劲,让他来看,就怕他一时激动晕厥过去,那多不好·”·赵玢抽搐着嘴角,他道:“那倒是要先谢谢庄老板的以防万一了。”
“不客气·”庄辛延手指划过墙面,从一开始的泥巴洞口,到现在已经是石砖墙面··他想着,这个墓哪怕葬的不是男后,也绝对是个很有财力的人。
不然,这座墓又怎么可能修的这么大以及这么多的陪葬品··火把的光芒闪烁着,照亮了整片地方··庄辛延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在这个墙面上已经慢慢有了图纹。
从一个村落开始,故事慢慢的发展开来··情节跌宕起伏,比任何一个故事都来的正式、精彩,以及悲哀··墙画的故事并不多,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已经看完。
从村落开始,亦从村落结束··庄辛延微微一叹,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真的不错··在一开始,见到那个图纹的时候,自己就不该继续参合在这里面··现在进退两难,一个不好,就是拉下所有的人陪葬。
“怎么可能”赵玢惊呼不已,脸上带着愕然,他反复看着墙面上的东西,认为是自己回错了意,可是看了许久许久,上面所绘画的情节,除了那一种意思,根本没有其他的情节。
他额间冒着虚汗,道了一声:“庄老板,你真是害死我了·”·庄辛延淡然一笑,笑意中带着些许的苦涩··山柰这时就有些不明了,他问道:“主子,这不过就是一双儿的生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是普通的人,我们还怕什么,可这又岂是普通人·”赵玢脸上的苍白仍旧没有淡去,凭借着这幅墙画,墓中之人能够肯定,就是男后··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可此时,赵玢却没有一丁点的欢喜。
如果墙面上的内容,被外人知晓,甚至传到圣上的耳中,恐怕他们几人,难逃一劫··一件密事,一件天大的密事··足以杀人灭口的密事··庄辛延望着周身。
好在,这次进来的人除了他、山柰、西元以及赵玢之外,没有其他的人··四个人其中有两人是他的人,而赵玢为了安危定然也不会外传,他便开口说道:“这画并没有存在的意义,真真假假本就不重要,毕竟俞朝几十年,世上所知的事实就是那般,真相对于他们对于圣上,都不重要。”
赵玢压抑住心慌,他赶紧问道:“这话什么意思”·“既然不重要,就不需要让外人所知·”庄辛延淡淡的说道。
画上所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他没法肯定,可是他肯定,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暴怒的圣上唯有拿他们来开刀,而圣上也不一定乐意知道这个真相··既然如此,那便瞒着吧。
反正都这么几十年了,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不行··“那这墙面的画怎么办”·瞒下,赵玢自然愿意,可是这墙画明晃晃的摆在这里,又怎么可能瞒的下来。
庄辛延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从林平那里搜到的火药,你们衙门应该还有不少吧·”·赵玢倒吸一口气,“你想炸掉这里”·“墓- xue -之中,本来就是机关重重,你们挖洞进展缓慢,也是因为机关的原因。”
庄辛延缓缓而道:“那我们来看壁画,无意中触碰到机关,从而引爆炸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赵玢细细一想,也觉得可行··他又问:“就是炸掉这个地方,破碎的石砖中,也是能够看出一些画面,拼装在一块,也能够瞧出一些。”
手指抚上壁画,感受着上面的凹凸不平,庄辛延眼中带着一丝的深意,他道:“这些就由我来负责,哪怕就是被炸开再拼装起来,也不会有这个故事·”·赵玢咬牙。
为了自己的- xing -命、甚至是全家的- xing -命··他也只能够跟着庄辛延一起去做··便点了头,转身像着外面走去··待人走后,庄辛延在山柰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山柰听完,便赶紧道:“主子放心,我现在就去,一个时辰内定会将东西带来·”·说完,也是转头离开··如此,整个地洞中,就剩下了庄辛延与西元两人。
西元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至始至终,他的话都很少,不善言辞··只不过,庄辛延能够发现,西元每每站在自己身边,都是以一种随时警惕的方位护着,所处的角落很是精准。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以前··雇佣兵并不是那么的好做,但凡有一丝不注意的地方,死的那个人不是对方便是自己··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西元有这个天赋。
当然,在这个地方,对于这些,庄辛延只能够在脑海中闪现一边就过··他现在最为主要的,是要将目前的这个难关给过了··……·也许确实是太过疲倦了。
蒋县令随意寻了一个最近的农家,借了间屋子就是倒头睡下··没过几息,门外就传来了鼾呼声··这户农家是激动的不行,镇上的县令啊,居然睡在了他们家中,而且还睡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此时恨不得直接将床榻给供起来··当然,现在也只希望,县令能够看在他借宿的份上,能够绕了他们家一命··这一睡,便直接睡了三个时辰。
门外守着的官差,也是靠着墙面休息了一会儿,他往外看了看,小声问道身边的人:“这个时辰了,要不要叫大人起来”·另一人想了想,他道:“再等半个时辰吧,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嘭’的一声几巨响。
他们两人,都能够感觉到脚下的颤意··睡着的蒋县令更是连忙竖起,他拿起一旁的外衣,直接推开出去,边走边问道:“出了什么事”·一人道:“回大人,属下暂且不知,不过听着这个声响,像是火药的声音。”
蒋县令脸上是更加的凝重··村子中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如何不让他心惊··等来到了地洞附近,一身狼狈的赵玢跑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余惊。
蒋县令不等他开口,就直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属下不好,进入地道不小心碰到机关,如果不是庄老板提醒,恐怕我们都要被埋入地道里面。”
赵玢说着话,额上的伤口还留着血··蒋县令倒吸一口气,他问道:“那其他人呢可有出事”·“回大人,那处地道在边角,药量并不大,主墓这边并没有什么大碍。”
赵玢赶紧着回应··如此,蒋县令才些微的松了一口气,挥着手道:“你赶紧着去处理下伤口·”·赵玢行了个礼,便退下了··蒋县令打量着周边,他看到了庄辛延的车辆正好离开,想来也是受了些伤,去医治了。
可他迈了几步,又回身打量了车辆的背景,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他沉思一会儿,便对着身边人说道:“分出一些人出来,将那那边的小道挖出来,我要看看里面的壁画到底是说了什么。”
第118章 ·车辆中, 庄辛延手中握着一副卷纸··他脸上虽然仍旧带着凝重,可面上倒是没有一丝的伤痕,只是发丝略显的凌乱··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赵玢身上的伤, 都是害怕蒋大人有所察觉,故意如此。
庄辛延可没有自找苦吃的打算, 在从地道中出来, 就直接坐上车辆, 伸手挡在额前, 袖摆遮挡着面容, 让人瞧不到, 等回去后,再让林其帮着他寻些纱布往脸上一绑就行。
快马加鞭,马车飞驰的很快··到了宅子门口,庄辛延对着两人叮嘱的说道:“今日所见的壁画, 你们终身不得向外说出一句, 不然下场将是会连累我们所有的人。”
山柰以及西元立马就是应了下来··他们现在是什么都知道了, 画壁上的主人公居然会是开国的男后, 上面所描述的种种, 与他们以往所了解的种种,却是大有不同。
这件事真要传了出去,太太上皇的千古圣明便得添上骂名了··庄辛延回到屋子··林其这个时候正好给洗完澡的可可穿衣,小家伙爱动, 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又一次将袖子套了个空, 林其伸手就是在可可的肥嘟嘟的小手就是一拍,说道:“再不老实就睡床上,不准出去耍了。”
可可嘟着嘴,刚老实下来,又是立马朝着另外一侧伸出了双手,他脆生生的喊道:“爹爹,抱·”·声音很是脆,却也带着委屈··何尝不是不敢忤逆阿姆,转头来寻爹爹求助呢。
庄辛延上前,倒是没抱起可可,而是伸手勾了勾他的脸颊,逗他发笑··林其转身一看,心中立马一惊,他连忙道:“你这是怎么呢没受伤吧”·说话的时候,还直接扯过男人,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好在只是身上有些狼狈,并没有发现受伤的痕迹,提着的心立马便是放下,眼眶却是不知不觉的已经发红。
庄辛延连忙将小夫郎抱在怀里··这便是他不愿意受伤的原因,哪怕是故意,他也不愿意··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中,有人会为他担忧··他轻声在林其耳边说道:“没事,就是因为好奇,差点栽了一个大跟头,你陪我去趟密室吧。”
林其点了点头··宅子这么大,自然是有一间密室··里面放着的,无非就是几件珍贵的物件··大部分都是施园每个季度送来的物什,珍贵不说,有的更是出自于宫中。
林其赶紧着可可给收拾好,在随手丢给了马奶奶照顾着··可可撇着小嘴,完全就想不明白,怎么爹爹阿姆都不带他玩了··来到密室,林其先是将灯烛点燃。
封闭的密室中,亮着微黄的光芒,庄辛延将两个桌子并排,再将手中的卷纸铺展开来··只见,上面所描述的,正是在地洞中的壁画··完整无缺··他吩咐山柰,无非是让他寻了一些的工具,为的就是将壁画扩印到宣纸之上。
而现在,在地洞中,壁画仍旧是有,只是有些外人不知的描述,被他给毁掉了··“这是什么”林其有些好奇,不由问道··庄辛延伸手摸了摸小夫郎的脸颊,他嘴上带着一抹笑,说道:“就是这个好奇,让我进退两难。”
林其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对着宣纸上的内容从好奇又渐渐的变得淡了些··他勾起嘴角,说道:“那我就不看·”·庄辛延附上前啄了小夫郎一口,便道:“真不看”·林其笑着摆了摆头,刚刚那一眼,他所看到的故事,是从一个农家开始。
一个汉子一个双儿··生活的很是幸福··就如同他现在一般··可是,林其也不傻,长长的一副画,如果真的是一直幸福下去,不过让庄辛延进退两难,也不会将这幅藏在密室之中。
·庄辛延挑了挑眉头,他道:“你不看就由我来告诉你吧·”·林其伸手就是捂着他的嘴,笑道:“你都进退两难了,真要告诉我,我不是更加的为难,倒不如什么都别说,等以后没了事,说不说都由你。”
庄辛延蹙眉,瞧着小夫郎将宣纸卷起,再藏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随后,他拉着男人的手,打算带着他离开密室··庄辛延一直皱着眉头··他就想不明白,为何林其不好奇呢,如果好奇来问,他肯定愿意说呀。
因为,他很想在故事的最后,再加上自己的而一句话··如此,刚要迈出密室,庄辛延干脆将人又带到了怀中··他紧绷着脸上,沉稳的说道:“我得说”·怀里的林其绷着笑,稳着因为笑意有些发颤的身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含笑的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进项。
庄辛延也缓缓将画壁上的故事……也许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讲述了起来··开朝皇帝与男后,在举兵起义之前就已经成亲··他们一路相持,有勇有谋,用了十年的时间将这片天下改姓为俞。
皇帝登基,随之而来的,便是满朝对于男后的不满··只因,俞朝没有一位皇子,甚至连皇女都没··十年的征战,男后并不是没有怀有孩子,只是当时情况险境,一次险情,男后以身挡在皇帝身前,虽然命大的活了下来,肚子的孩儿却未有保住。
长久征战,又是背后的谋士,身上受罪心中不也是思虑过多··在这样的情况下,男后本为双儿,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哪怕就是为天下之姆后精心调养,却仍旧久久没有传来有孕的消息。
世间所知,是老天眷顾,在朝政中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男后有了身孕,并在十月之后,诞下了一个男儿··满俞朝欣喜,朝廷上反对男后的声音便也渐渐的少了起来。
可在壁画中,并非如此··双儿受孕本就比女子来的艰难,男后身子早在最初,就被太医下了断言,就是再精心调养,都不可能再有身孕··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皇帝对于男后,并非没有感情。
可再多的深情,再一次次被人否决之后,渐渐的有了变化··他也不愿意艰辛打下的江山,为他人之后··如此,只能够与男后商量,借腹生子··虽是借腹生子,可生的那个孩子,必然是皇帝的子嗣。
这在男后心中又如何不感到悲哀··可他经不住皇帝久久的哀求,只能够同意下来··那十个月,他对外要满脸欢喜、要顶着一个假肚子不住庆幸着老天的眷顾,对于男后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十月生胎,孩子总算落地··男后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他的委屈他的坚持并没有白费··可他却忘记了,男人的通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在后宫一次又一次的添了新人,他才知道自己的妥协根本就是错的··他是双儿,是夫君的夫郎,更是一个爱惨的人··可他同样是一个有勇有谋,帮着夫君共同打下了江山的人,这样的人,并不简单,内心的自尊也接受不了他继续的忍耐。
所以,便有了世人所知,男后离开的那一幕··只不过··世人并不知道··世间虽然很大,可皇帝出动的人手,他在两年之后,便已经寻到了男后和玉玺。
有时候,爱过了恨过了,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淡去··只因男后以死相逼,并不愿意再回到宫中的牢笼,才被皇帝悄悄的囚禁在了这个小地方,甚至就是死去,他都不想再与皇帝同墓。
此时,林其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他双手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摆,心中有着庆幸和伤怀··他不认识男后,可是世人都知,当初如果不是男后一次一次的谋算,今日就没有这般的太平之日。
这么好的人,一身却过的如此的悲惨··庄辛延摸着小夫郎的头顶,他继续说道:“太太上皇寻到男后的第三年,男后便去世,那座墓- xue -之所以如此的隐蔽以及数不清的陪葬,就是因为它背后的人是那时的皇上。”
林其将脸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将脸上的泪痕擦掉,他问道:“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那时的皇上还要对外说并没有寻到男后和玉玺”·“大概是一种遗憾吧。”
庄辛延淡淡的说道:“太太上皇给予了男后一个承诺,不管生还是死,永不回上京,太太上皇至死都遵守了这个承诺,他留下那番话,也无非是希望他的后人,能够寻到男后,再将他的尸骨迁至皇陵吧,生前无法在一起,最起码死后能够同- xue -吧。”
林其抿唇,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对于男后,他觉得可惜··而对于太太上皇的感情,他觉得可耻··他无非给予男后一世一双人,可他还囚禁了想要飞扬出去的爱人。
可耻可恨··他愤恨的道:“倒不如将这件事说出去,让世间的人都看看,太太上皇是怎样的一个人·反正这幅壁画想必也是太太上皇所绘,他也不怕人知晓。”
庄辛延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尖,这是小夫郎第一次这般的神情,不由觉得有趣··他说道:“太太上皇是不怕,可是怕的人是当今的圣上·”·当年,世人都以为继承皇位的,是男后所生的孩子,名副其实的太子。
可其实,那个孩子,不过就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奴仆··这样的身份,对于现在的皇上来说,是耻辱··这也是他担心的原因··现在朝局稳定,可是当初太太上皇纳入后宫佳丽无数,所生的孩子更是不少,现在就有无数个王爷在上京之中,但凡这件事泄露出去,无人知道会不会引发些什么事出来。
毕竟,那些王爷的身份可比现在的皇上要来的高··最起码,他们的生母可是记录在案的妃嫔··第119章 ·太太上皇的临终前的想法, 无非就是让当时的太子寻到男后的墓- xue -,在他死后同- xue -。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 那个时候的太子为让太太上皇能够安息,给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庄辛延这个时候, 真的很想知道··当初太上皇说寻到了男后的尸首和玉玺, 那是不是代表着现在与太太上皇同- xue -的的尸骨, 是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 或者, 皇陵里面其实只有太太上皇一人。
·庄辛延想了想, 怕是只有太太上皇一人··太上皇驾崩后,就已经说了,寻到男后和玉玺是假,又叮嘱着现在的当今圣上一定要寻到男后的尸骨以及玉玺。
那皇陵中哪怕一开始里面葬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那么现在也已经被清理了出来··不过, 倒是还有一件事极为的有趣··庄辛延对着小夫郎说道:“你可知道, 现在朝廷上的那枚玉玺是真是假。”
林其有些心不在焉, 他道:“不是假的么, 男后带走,又被寻回来,结果又说是为了宽慰太太上皇,到现在龙椅之上的玉玺都是假冒的·”·庄辛延却是勾起了嘴角, 笑得极为的令人寻味。
……·在石襄村这处··蒋县令看着拼凑出来的壁画,琢磨着画上的意思··画并不长, 可是有几处地方,却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他问道身旁的人:“可还有其他的碎块”·“回大人,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再有的便是一些碎沫,上面根本看不出东西来。”
一位官差说着,他伸手向着一侧一指,就见那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碎石··上前倒是有些壁画的痕迹,可是每块上面多的不过几笔少的就是留了点痕迹而已,根本拼凑不出东西来。
蒋县令又问:“赵玢呢,他现在回来了没”·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还没,他去了镇上治伤,看着时辰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官差往好的说了说,也是因为他平日里与赵玢的关系不错,自然是愿意在大人面前为他多说几句话。
蒋县令微微沉呤,稍微顿了顿他又问道:“庄辛延离开的时候,身上可是有伤”·那官差想了想,并不是很确定,他道:“属下并不是很确定,只不过庄辛延主仆三人离开,身上都是略显的狼狈,衣裳之上也尽是灰土。”
说道这里,他又道:“不过,就是他没有受伤属下也并不觉得奇怪,说来惭愧,虽然只是将过庄辛延出过几次手,可不说属下,就是衙门中的兄弟大部分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般厉害”蒋县令倒是有些惊讶··官差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别的不说,想要以一人之力打得老虎的人,在我们这片地方还真是寻不出几个。”
蒋县令这时也才想起庄辛延打虎的事迹,心中刚才冒出的怀疑,倒是消散··他再次细细看了这幅壁画,虽然少了些东西,可是和他知道男后的一些事来说,倒是也吻合。
如此,他立马便兴奋起来,整个朝野寻了几十年的男后和玉玺,居然被他给寻到了··其他的不说,光是他寻到男后和玉玺这一点,就能够记在史书之中,流传千世。
这般想着,心中是越来越激动··他就知道,庄辛延这人就是他的福星啊··先是菜籽油,造福世间百姓··随后又是带动了镇上以及周边的创收。
现在,更是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功劳··身子因为激动有些微微发颤,他吩咐道:“让人继续挖,再将石襄村整个封闭起来,闲杂人等不准出也不准进,再去衙门,给我带来上奏的文贴,我要书写奏书快马加鞭送到上京。”
官差立马领命,迈出去几步之后,他又回身问道:“大人,那您回京的事”·蒋县令挥了挥手,他道:“都这个时候了,哪里能离开。”
回京复职,对于他来说是大事··上级已经暗中和他谈起过,这次复职,给他的官职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够比得上··可是这个时候,他心中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蒋县令反而希望继续的留在这里任职··一来他在这里任职多年,怎么说还是有了些感情,而且这里民风淳朴,倒是希望带着这些百姓继续奋进··再来,他知道,艮山镇不说,就溪山村那个地方,在给几年的时间,定是能够发展的更好。
而且,这沾了庄辛延一次又一次的光,蒋县令摸了摸胡须,总觉得沾上瘾了··……·时间过去了几日··庄辛延像是忘记了石襄村的事一般,这几日只顾着宣纸的生意,就是连派人去石襄村打听都没有。
倒是宣纸的生意,现在做的是越来越大··小溪那边的空地上,现在已经建造了一座极大的工坊··为的就是造纸的事业··袁轶这次上门,他脸上荣光满面,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脸上的喜意反而加重了。
他道:“景家纸在江中和上京两个地方生意做的最大,你既然要与他们打对台站,便从这两个地方开始,将他们的生意一把拿下·”·说道这里,袁轶不由都是十分的激动。
八方阁与景家纸,并不能够相提并论··可是,商场自然有商场的规矩,景家纸势力就是再大,他们也不会再明面上对他们露出歹意,反之,就算他们真要出什么肮脏的手段,八方阁也不会惧怕。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了抵抗了能耐··那便是他眼前这些物美价廉的宣纸··庄辛延却笑道:“你主子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可是在借刀杀人。”
袁轶听着,顿时就是大笑起来,他道:“借刀杀人是不错,可是八方阁得到的好处,恐怕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到底是真将庄小弟当做自己人,他又说道:“其实,你将宣纸的生意给我们来做,倒是好了我们,以你自己的能耐,也并不是不可能与景家纸一斗,现在你的决定,反而有些可惜了。”
庄辛延却是摇了摇头,他道:“可不是如此,就算将宣纸给了你们来做生意,可以溪山纸的配方仍旧在我这处,说得难听一些,等到哪日我反悔,这生意不给你来做,到时候你们八方阁可别翻了脸。”
袁轶微微一愣,随即又是笑了起来··对于这点,八方阁其他人也许会担忧,可是他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怕··这段日子,他是看的很明白,庄小弟如果也做生意,要与比八方阁还要来的势力大的世家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可庄小弟偏偏选择了八方阁。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是庄小弟看中的八方阁什么,而是看中的自己··对于这点,袁轶很是笃定··同样,也正是因为这点,在主子眼中,他现在可以算是功臣,期间有不少主子前来这处,也是想与庄小弟打好关系,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庄小弟对于这些主子,虽然不冷淡,却也不热络,渐渐的主子们对于这个想法却慢慢的消失。
·同样也是因为,主子们看出,庄小弟只认定他一人··如此一来,足以可以想象到,他在八方阁的日子有多么的好过了··袁轶伸手拍了拍庄辛延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极为正经的对着他说道:“你就放心吧,八方阁我没办法代表,可不管如何,我袁轶定会站在你这边。”
庄辛延浅笑不语,他又如何会不相信,自认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袁轶又道:“对了,你有没有打算,去江中走一趟,正好宣纸的生意需要我过去看顾,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不如我们两家人同行,不为其他,当做去外面游玩一番”·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有些心动。
虽然景家纸和庄府都在江中,可是江中风景环境可是世间少有··如果外出游玩的话,到是个好地方··再来,之前是因为可可年纪小,他们不便出远门。
可是现在可可能跑能跳,带着出去游玩一番,倒也不是不可··更重要的是,正好避开男后墓- xue -的事··他先道:“等我回去与林其商议一番,再给袁大哥回话。”
“行,我们出发还有半个月,正好去江中过冬,他们那冬季没这边来的严寒,时不时我们结伴外出走走·”袁轶这话倒是真心,正好着两家还能热络热络。
庄辛延亦是点了点头··打算着回宅子了再与林其商量一番,如果他同意了,这事便定下来··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有的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第120章 ·送走了袁轶, 庄辛延便波不及待的回到了宅子。
就是想同小夫郎分享着去江中的打算··结果,刚进屋,就听到可可哭嚎的声音··庄辛延心中大急, 大步跑过去,刚来到屋子前, 就看到可可迈着小短腿跑出来, 边跑边哭, 朦胧的双眼见到爹爹的身影, 他连忙就是牢牢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哭喊道:“爹爹, 阿姆病了,阿姆病了。”
小家伙慌得只会练着这么一句··庄辛延脸上已经紧绷,弯身将可可抱起就是往房间里面去··刚进了门,他就见到林其单手撑在额头, 脸上显得苍白, 他上前便道:“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他并没有发现, 此时他的声音中, 带着一些慌乱的颤意。
“阿姆,我给你吹吹,不疼了·”可可在爹爹的怀中探出半个身子,鼓着腮帮子给阿姆吹着, 只是他不知道阿姆哪里疼,只能够垂着阿姆的头··林其摇了摇头, 觉得心中泛着恶心,头又有些晕沉。
庄辛延将可可放下,再将林其抱起,将他放在床榻上,并高喊一声:“炭糕·”·炭糕早就夹着尾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一声喊,它连忙就是上前呜咽一声。
庄辛延说道:“去老郎中那,将他带来·”·炭糕一听,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理解的,立马就是撒腿跑了出去··林其虚弱的一笑,“炭糕都成了你的跑腿了。”
庄辛延轻轻拍着他的胸膛,又在他的额间啄了一下,才开口道:“炭糕就这点不错,让它去找人,绝对没有找错的·”·可可趴在床榻边,他也伸出小手跟着爹爹一眼,摸着阿姆。
小脸上极为的正经··林其这个时候,已经好多了··先前也不知怎么的,就是突然的心里感觉不适,倒是将可可吓得够呛··他微微侧身,伸手摸着可可的小脸,“阿姆没事了,可可不用担心。”
可可闻言,眼眶中蓄着泪水,却没有滴落下来··刚才,他是真的吓到了··老郎中来的很快··或者说,他想不快都不行··炭糕跑来,直接就是咬着他的衣摆将他给拖走。
好在艾登紧跟着,将他给扛起,才能够跟上炭糕的速度,不然他准得被炭糕直接拖着过来··进了屋内··老郎中先是深深喘了一口气,他才迈步来到床榻前。
脸上略显的凝重,他先是查看了林其脸上的神色,才伸出手给他把脉··这一行动作,庄辛延在旁边根本不敢出声惊扰,就怕打扰了老郎中,只是看着老郎中脸上的神色,他心中也不由有些胆颤心惊。
老郎中拔完了脉搏,他先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又对着身后的孙子艾登说道:“小子,你来试试·”·艾登学医不过一年,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真有这个天赋,老郎中虽然日日都会骂他愚笨,可是仍旧没有放弃教他医术。
现在,又何尝不是让他尝试着诊断了··可是,庄辛延等不及了,他立马就问道:“老郎中,林其究竟如何了”·老郎中横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庄辛延还要再问,艾登却是惊呼出声:“咦怎么可能呢”·庄辛延转头问着这洋人,“到底什么了”·艾登不耐摆了摆手,他道:“别吵,等我再把把。”
“……”庄辛延咬牙,他微微眯眼,当老爷子的他不能揍,这个小子难不成他也不能揍·艾登把这脉搏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些瘆得慌。
实在是忍受不住,他才收回了手,对着老郎中说道:“爷,这是喜脉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庄辛延脸上的神情一僵。
喜脉·他呆呆的回头,望向了床榻上的林其,林其更是一脸的懵··老郎中白了这两夫夫一眼,他哼哼的道:“你们两小子,孩子都生了一个,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连艾登这个蠢货都能够看得出来。”
比蠢货还蠢,那是什么货色·庄辛延不乐意去想,呆过之后,心中剩下的便是狂喜,他坐在床榻边上,伸手紧紧的握住了林其··随后,他又想起了艾登先前的话,不由立马的问道:“老郎中,林其身子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老郎中瞪着他,说道:“都快三个月了,你说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说你们两个,得什么时候自己心中有点谱,可可那一胎,肚子老大了才知道,现在也是一样。”
庄辛延无语,林其却是闷笑··他伸手摸了摸肚子,原先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却觉得又有了孩子,并不奇怪··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可可望了望这个,又望了望那个,小脸上有些不明。
他想了想,伸出小手,落在了爹爹和阿姆的相握的手掌之上··庄辛延将可可抱在床榻上,他对着可可说道:“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可可猛然的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愣愣傻傻的。
老郎中懒得理会这一家人··摸着胡须就转身离开了··艾登紧跟着其后··在出了庄家大宅后,艾登才问道:“爷啊,刚林其的脉搏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啊。”
老郎中双手反背,一副高人模样··他道:“有什么奇怪,不过是多了个跳动的脉搏罢了·”·说完,不由就是哼起了歌声来,他想着,等回去后得好生准备准备,得给林其好生补补,还有那株人参,也得熬制一下了。
多了一个·艾登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直到两人快回到家里时,他才猛然的醒悟过来,他张大着嘴,不由就是喊道:“爷啊,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你怎么刚才不说。”
老郎中横了咋咋呼呼的便宜孙子一眼,他道:“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多个惊喜有什么不好·”·说着,双眼眯了眯,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艾登。
艾登赶紧着举手,他悻悻然的道:“是是是,您老人家说的对·”·“对个屁,知道我说的对,怎么不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说道这里,老郎中就是来气,他指着便宜孙子就骂:“你小子赶紧着,不然就滚回南洋去,省得我看的不顺眼·”·哪里知道··这次,艾登脸上没有露出拒绝的神色,反而还带着一丝的羞意。
他装模作样的挠了挠头,也不搭话··老郎中看了几十年的人,哪里看不明白,他脸上不由一喜,连忙问道:“怎么有中意的人了”·“没有没有,我得去地里看看了,还没施肥呢。”
艾登摆着手,连忙就是向外跑去··平日里还要拄拐杖走路的老郎中,利索的就是跟着便宜孙子背后追去,边追边喊道:“你个蠢货,赶紧着停下,到底看中了哪家的孩子,你爷爷我好让人上门提亲啊。”
于是··就在今日··在溪山村的一处地方,乡亲们是看着热闹看的津津有味··老郎中一改往日的衰老模样,极为精神的围着那个洋人打转。
听着他们两爷孙的话,众人还都在猜测着,被老郎中洋孙子看中的人,到底是谁呢··同时,林其再次有身孕的事,也传了出去··村子里的人,都是连忙上门道喜。
林马氏堆着满脸的笑容接待着这些道喜的人,又看着慢慢堆满的库房,她心中真的是极为的高兴··倒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是因为,哪怕村子里面的各家的条件都好了起来,可是相邻之间的往来,还有淳朴的乡亲,这些都没有变化。
她将篮子堆积在一起,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小庄啊,你和林其两人就是有福运,双儿受孕难,虽然不是没有连生几胎的,却也是少数呢·”·庄辛延对于这个说话,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不说是不是福气,可是老天对于他和林其来说,确实不薄··只不过,他突然觉得有些趣味··当时有可可的时候,他也是打算带着林其出去游玩一番,后来因为有了可可的缘故,暂且的搁浅。
现在也是一般,刚有了去江中的打算,就知道了林其怀孕的事··这些孩子,还真就不打算让他们离开溪山村了··林马氏紧接着又道:“对了,林林要出嫁了,你可知道”·庄辛延听着这话,倒是并不惊讶,不管是林老汉还是林林本人,对这门婚事都极为的看中,现在周家出了那个些事,为了以防万一自然会想法子尽快的将这件事定下来。
他道:“定在了什么日子”·“就在这个月末,时间挺赶的·”林马氏继续说着:“虽然知道你们不喜他们两父女,可到底是兄妹,你们有没有什么章程”·所谓的章程,自然是添箱和送亲的事了。
庄辛延倒是没有做冤大头的想法,他直接就道:“看大哥怎么来,林其是弟弟,怎么着都不应该越过大哥一筹·”·“行,是这个理·”林马氏重重的点了点头,她道:“那明日我就去林立家走一趟,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庄辛延道谢:“那麻烦马奶奶了,库房里的物件您都知道,到时候直接拿就是·”·对于马奶奶,他与林其是真的感谢··完全就像是一家人般,马奶奶对于他们,也像是当做孙子来疼爱,家中的杂事,很多都是马奶奶替着他们来处理。
林马氏笑得眯眼:“这有什么麻烦,都是自家的事·”·第121章 ·林马氏也没耽搁, 隔了两日就去了林立的家中··倒不是着急的把这件事办好,完全是因为不想因为这件事占用她太多的时间,倒不如早点办好, 将东西给置办下,等到了日子再送过去, 也省得她期间去想。
林老汉与林李氏虽然没有和离, 现在彼此两人, 却是过上了分居的日子··林老汉过的好不好, 她不清楚, 可是林李氏的日子比起以往来说, 过得是极为的舒心··大儿越来越有本事,赚的银钱越来越多,她也不管家中的闲事,有的吃就吃、有的穿就穿, 这样一来, 倒是与儿媳王氏处得是越来越融洽。
再来有林其节庆年节孝顺的, 她手中也不差银钱··如此一来, 日子过的比村子里大部分的老婆子都来的痛快··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当然, 这个日子是绝对比不上林马氏。
当林马氏一进门,林李氏瞧着她身上穿戴的布匹,不由就是带着羡慕··虽然不是绫罗绸缎,却是上好的细棉, 而且花样新颖、样式好看,穿在林马氏身上, 仿佛年轻了几岁,她瞧着就道:“马婶子啊,怎么劳烦您老人家跑一趟了。”
那么明显的目光,林马氏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她伸手拉拢着衣摆,大大方方的任她看,就是要林李氏后悔,当初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对林其对小庄不好,她现在所能有的一切,这人又岂会没有。
她直接就道:“我来和你家儿子商量商量,林林出嫁,他这个做大哥的有什么章程·”·“哎哟,哪里还要什么章程,到时候给个一两银子,再配些布匹就行了。”
林林虽然也是自己的闺女,可是自打上次两母女谈话后,林李氏对这个闺女就死了心··她庆幸的好在两个儿子的- xing -子和那个死老头不一样··偏偏最小的闺女,与他爹一个德行,而且这心还是黑的。
话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她又道:“林其做二哥的,怎么着也不能越过了他大哥添妆的物什,让他以这个数目再少些些就好·”·一两银子,再加些布匹。
这对于溪山村闺女的添妆来说,还真不少··可对于已经发家的庄家来说,却是少的可怜··可林马氏也没打算让小庄他们吃亏,就打算按着这个量来置办。
她点了点头,又道:“那行,我回去便给他收拾出来,等到了日子让他们两兄弟一起上门·”·林李氏脸上带着笑,还就希望两个儿子多接触接触,立马就是应了下来。
她瞧着林马氏要走的模样,又是赶紧着伸手拿着她的手腕,神神秘秘的说道:“唉唉,马婶子您先别走啊,我这里有个事想同您唠叨唠叨·”·林马氏白了这婆子一眼,脸上有些不耐。
她可没什么兴趣,听这个婆子八卦··林李氏却不管,直接就是问道:“我这几日,在村子里听说,怎么小庄的身世不简单,说是那个地方的少爷呢这事是不是真的”·林马氏蹙眉,她不答反问:“这话你从哪里听说的”·林李氏不乐意了,“这可是我先问的,您怎么着也得先回答我呀。”
林马氏盯着她看了一眼,起身就是要走··她就不信了,村子这么大,她还找不到一个人问问··林李氏大急,央求着道:“行行行,我先说总行了吧,是林志气家里人说的,因为是小庄的事,村子里就是传着也都瞒着您,您就是想问,那些人也不好当着您的面说呀。”
“林志气”林马氏眼神中带着不喜,她说道:“你怎么同他们家的人打交道了你就忘记了当初这人顶着小庄好友的身份,可是做了不少的坏事。”
“我哪里会不知道·”林李氏挺了挺背脊,她道:“可是您不知道,小庄原先住在山中,就和林志气打交道,据说啊,林志气除了诓了小庄不少的野物之外,其实还有一枚玉佩呢,就是这枚玉佩能证明小庄的身世。”
林马氏眯了眯眼,这事她还真不知道··不等林马氏来问,林李氏又是说着:“林志气诓到这枚玉佩,就直接拿到镇上卖了,因为不识货,就卖了一丁点的银钱,现在那典当铺子的人来找林志气,问的也就是这枚玉佩的事。”
“你是说,小庄的家人找来了”·“可不是么·”林李氏又略微的凑上前,神神秘秘的说道:“不过,之前周家的事,听说也和小庄的家世有些关系,你说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些事”·周家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而因为林平掺和在里面,她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密事··对于小庄的家人,打心底的不喜欢··而且现在小庄和林其两人在这里过的这般和美,林其又再次有了身孕,她不希望两人被打扰,惹出什么其他的变故来。
林马氏的眼底此时带了一些的若有所思··她瞧了瞧林李氏,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些深意··果然,林李氏又挨近了一些,她一手挡着嘴唇,低声的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林志气家中的人打算将那枚玉佩买回来,再由林志气装成小庄,打算去那庄家认亲呢,我瞧着这个法子不错,你想想,庄家真有不好,那也是林志气那小子来扛了,可是庄家好,咱们再让小庄认回去。”
林马氏抬着头,脸上似笑非笑··这老婆子,敢情还真不傻··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行了,这事我会跟小庄说说·”·说完,这次也不等林李氏留人,便离开了。
而在庄家宅子··庄辛延迎来了一个并不意外的人··蒋县令一脸荣光的上门,他脸上哪怕极力隐藏,却仍旧隐藏不住脸上带着的笑意··他坐在堂首,先是浅饮了一杯茶水,才道:“这两日怎么没见你去石襄村,先前你不是对墓- xue -很是感兴趣么”·很像是试探的一句话,庄辛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慌乱,而是说道:“家中有了喜事,对于墓- xue -再感兴趣,草民都不愿去了。”
“哦”蒋县令问道:“什么喜事,说来我也高兴高兴·”·“我要有弟弟妹妹了·”·一个脆生生的小声音传来,可可站在门边探出半个小身子,他脸上带着期许,张大着眸子,像是在和人分享着他的喜悦。
“可可,怎么来这里了”庄辛延起身,走上前将可可抱在怀里··可可绞着手指头,他凑在爹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阿姆睡着了,可可想找爹爹玩。”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蒋县令看着两父子,不由也是想起了原先听到的事··溪山村的庄辛延能耐不小,短短期间将生意做的极为火旺,却甘愿留在一个小小的村落。
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夫郎··如此,也是能够看出,小庄这人对于他的夫郎很是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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