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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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中)(6)
·他多为闻人重天流一滴泪,为闻人重天的情生一丝的回应,他剑下生还的几率就下降一成··此刻的闻人重天,又何尝不是他的心魔·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否认他从来不做自欺欺人的事,既是存在了,既是有了,他认了接了就是。
“你不是要杀我吗有本事就跟来·”姬清轻笑一声,目光注视着的却还是闻人重天··那一眼,把所有来不及理清诉说的心意,都盖棺封- xue -。
他向后一退,直直的从那山巅云海跃下,眉目平静,不疏不冷··九天之上坠毁的冷月,碎在江河山水的烟波里,从此以往,都不需要忧怖思念,遥不可及了··姬封的剑连同他的人一起追来,毫不迟疑,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刹那消失在层层山岚雾雪的雪域深渊。
咆哮的剑气,轰然碰撞炸裂··引动九天之上的雷鸣轰击,在深渊之下嘶吼··激起毁灭的分崩离析,雪崩一般,瞬间湮没埋葬这累累深渊沟壑··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如同天与地同葬,自开天辟地,就注定存在的坟冢。
幸存的人艰难的爬起来,脸上露出庆幸又不敢置信的笑容:“我们成功了吗”·面面相觑,那笑容像是被什么可怕的预感笼罩,又犹疑苍白的沉默了。
被留在祭坛上的青年,空洞无神的睁大眼睛,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清清……”泪流满面,苍白的唇上鲜血溢出,他的脸上却露出虚妄纯澈的笑来。
就像是,这个人的灵魂在身体未死之前就已经死了··他似是看到那个人就在身边,回眸笑着唤他一声重天哥哥··“清清·”·他多喜欢他啊,他还没来得叫他踏上武林之巅,他都还没有为他而死,怎么就失去了……·闻人重天倒在祭坛之上,再无声息。
落雪渐至,掩埋这一切荒芜死寂··恍惚听到两个少年的回音,一遍遍在时光里回溯··重天哥哥··清清··第149章 总攻的初恋白月光32·失去意识的时间很短, 又因为可怖的孤独死寂而感到漫无尽头。
闻人重天不想死去, 也不想无知无觉··在昏迷的梦里, 半睡半醒的混沌之中,他也想快一些睁开眼,拖着脚步,去到那个人身边··他不能把他的清清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山谷之中。
这是睡梦里的, 还是真实的, 亦或者灵魂自己等不及··他在满目疮痍的谷底,寻找翻检每一块巨石落雪下的踪迹··冷硬的石块冰棱划伤他的手指,传到混沌的视野和脑海里,竟然觉得安心。
身体的痛楚,好证明他是真真切切的离那个人更近了··他并不着急, 也已经不觉得悲伤,因为他总会找到那个人, 而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就这样, 一边翻找,一边陪着他的清清,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余生了。
找到他死的那天, 如果还有意识,就去黄泉之下继续找··……·昏迷不醒的青年,苍白瘦削的脸上,似是微笑一般宁静,紧闭的眼角却有泪水流下。
百里栎走出来,对等在外面的杜芯摇摇头:“身体没有大碍了, 醒不来这种事,你应该找你们刹魂教的天魔神,不该找大夫·”·那一天,百里栎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难挽回。
百里栎并不了解闻人重天和姬清的过去,但仅在他见过的那些片段里,闻人重天是个冰冷少欲情感淡漠的人,却唯独与那个人一起的时候,热烈决然得过分··无论是拼死救助一个傀儡,还是走火入魔时候的痴傻,闻人重天对姬清的这些,都并不叫百里栎感动,反而隐隐有些勘破结局后,反过来超脱的冷眼轻视。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那么喜欢那个人做什么他未必就有那么喜欢你·他未必就是你的··不止百里栎这么认为,几乎所有对那个人抱有遐思绮念的人,都这么觉得。
姬清温和得有些缥缈,他唇边笑容的温度和他眼里疑似的情深脉脉一样,美得有些轻薄蒙昧··被这样的人所爱,无论他再温柔亲近,都会勾起人心里的不足与不安。
春风固然微醺和暖叫人沉醉,但也有一阵阵的寒凉,催人从虚幻的美梦里醒来··姬封、黎骞、黎灿、百里栎、沐云戬……任何见过姬清美丽与深情一面的人,都下意识认定,姬清不会真的爱闻人重天。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漫不经心,等着被取悦献祭的轻慢疏淡,无论外表看上去多温柔纯澈,无论他是不是眼里心里只对着闻人重天一人,无论他笑得多温暖,都无法掩饰··不为什么,非要说的话,就因为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叫人觉得自己被勾引,对他生出想入非非的绮念来。
他越是只看着闻人重天,越是遥不可及,越是叫人看不清抓不住,这种认定就越是深刻··这样的人,凭什么只属于闻人重天凭什么只要闻人重天爱他·闻人重天比之他们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百里栎不知道,其他这样想的人,是不是最终都知道他们错了,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认输·他本以为姬清只是随手敷衍利用闻人重天,毕竟这样痴傻好骗的人,姬清什么都不说,闻人重天自己就已经主动去为他牺牲了。
百里栎的计划进展得太顺利,得到带走姬清的过程也太轻易,他甚至以为,这是姬清有意无意的配合··让闻人重天替他死在姬封的手里,他毫无负累的去享受下一个爱慕者的献祭供养。
百里栎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即便姬清是这样一个魔教白骨之上开出的魂花,他也喜欢的·只不过,他不会成为下一个闻人重天·也不会有下一个人,从他手里带走这朵妖花精怪。
可是,姬清却是真的回去了··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傀儡之后,他悄无声息的回去了··这样的话,当然没有人会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傀儡而牺牲,所有人都心安理得的自保,自以为他们保护了那个人。
他是为了闻人重天不死,自己顶着傀儡的身份死去··他对闻人重天,原来是真的·他是真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闻人重天··百里栎自嘲一笑,他既没有靠近过那个人,也没有看清过那个人,更没有真的认识过。
无端做了一回自作多情的小人,也罢··杜芯陪着百里栎站着,遥望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深渊坟冢沉默了片刻··杜芯说:“那天,真的是那个人吗我怎么到现在都像做梦一样。”
百里栎忽然有些倦怠,冷淡的说:“我不知道·我要走了,傀儡,就留给他做个念想吧·”··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百里栎走了··傀儡这段时间没了主人的指示,也没有闻人重天的保养,渐渐的不会动了。
毫无神采,看上去越发不像那个人··有一天,大家没看住的时候,傀儡不知怎的从台阶上掉下去了··杜芯得到消息赶过去,看到碎裂的玩偶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仿佛就像看到了那个人伤痕累累独自死去的样子。
她怔怔的,忽然嚎啕大哭出声··“师兄怎么办啊,他还是不醒,我连一个傀儡都为他留不住……”她能护住谁呀,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她哭了一阵,渐渐自己擦干眼泪,又去催问消息··沐云戬被刺杀的事,虽然推到叛教的姬封身上,但刹魂教接连失去教主少教主,到底颓败了··宁国那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暂且无暇怪罪,杜芯还是觉得支撑得困难。
“黎长老那里怎么说只是拜托他修复一下傀儡·”·杜芯到底没能等来黎灿的支援,听说他接到消息的态度很冷淡·人似乎到过刹魂山一趟,听到属下汇报是这么个结局,竟然无情的掉头就走了。
黎灿,竟连刹魂山上都没上来过·真是人走茶凉,好歹师徒一场,竟然这般凉薄··“离王说,他不保证能修,但可以带回去看看·”·杜芯无能为力,也只得应了。
“黎,离王最近在忙什么”黎灿已然不把江湖这点看在眼里,心心念念都在朝堂天下,她只好也改了口··来人很客气,却也很保持距离:“离王忙得自然是宁国和中原的事。”
杜芯费了些心思,后来才从酒醉的来人那里探得,黎灿似乎又收了新的弟子··“原来如此·”杜芯收起情绪,大家都往前看,只有他们这些人,沉浸在旧人旧梦里。
“修复傀儡一事,还请您多费心,若是离王实在没空,也烦劳您告知一声,我们自去接回来就好·”·……·宁国沐奢公主的封地,如今已然是黎灿的地盘。
黎灿的眼前蒙着白色的薄纱,与面前的青年对弈··那人神情疏淡,如月华浸骨,眉目雅致高贵·便是没有一丝波动,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好看·让人情不自禁望着就出了神,想着他若笑起来,该是何等的风姿。
弈棋几盘,两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直到对面的青年忽然轻轻的咳了几声··黎灿这才发现他走了神,即便是他有时候都会禁不住怀疑,对面的人究竟还不是个活人。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确定一二··“有哪里难受吗伸手过来·”·对面的青年面色莹白,隐隐的一点病态,整个人的气度里却无分毫病弱。
他眉毛生得黛黑,眼波不笑也潋滟的柔,气质却无情强势的紧·即便是生了病,在倨傲尊贵的黎灿面前,也没有丝毫落了下风··“不要紧·这几日想起的东西慢慢多了,刚刚忽然看到一幕画面似曾相识,一时忘了呼吸。
我们以前也这么坐在一起过吗依稀看到落花纷飞,还有一个貌美的女子在舞剑·是跟我一样的傀儡,还是人”·黎灿的手握起,置于袖中,冷冷的说:“你是人。”
“抱歉,我又忘了·”他的身体,有一多半是傀儡置换的,记忆凌乱荒唐至极,打从心底里并不觉得他自己是同别人一般的人··“痛不痛”这不该是黎灿问出的话,也不该是黎灿会有的徘徊不决。
青年犹豫了一下,才说:“有一点·”他若说不痛,黎灿或许又要生气了··但,他确实并不在意这些··黎灿没有说话,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一贯如此。
主动倾身,把手指附在青年的额头··只是测体温并不需要这么近,但他做的自然极了,测完了也没有离开··隔着薄纱,把那个人的脸和神情看尽··有那么一瞬间,青年觉得这个人似乎是想抱自己,但他到底只是倨傲冷淡的看着自己,不近不远,纹丝不动。
这个人比他外表看上去的尊贵不凡,内里还要更加来得骄傲孤高,自持身份··“罢了,随你·哪一- ri -你若想起来了要走,告诉我一声就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人不会为他留,不是为他而来·便是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会待他亲近··黎灿抬着头,神情不偏不倚,目不斜视的径直离开·仿佛毫不留恋,挺直骄傲的背影,却忽然叫人觉得有些寂寞。
宁国的夏天越来越近,花开的越来越繁盛,青年的举止越来越像人,脸上的笑越来越温和·黎灿就知道,那一天不远了··他照例无事就和这个人在一起,即便很可能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听琴,饮酒,赏景,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坐在一起一整天过去··有一天,青年忽然对他粲然一笑,就和当初他收这个人为徒一样··“啊,我想起了。
黎灿你……谢谢你,师父·”·青年站到他面前,眉眼温和含笑,认真的凝望着他,那样好看,任何人被这样看着都要心跳凌乱呼吸不稳,一生都不能忘。
黎灿睁着眼睛,眉睫微抬,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不说不语··青年主动拥抱了他,黎灿却也没有躲开或拒绝··他甚至在对方一触即松的时候,第一次主动亲近的反手抱住了这个人。
但也,就这样了··黎灿的脸上仍旧只有倨傲尊贵,从始至终,这高傲与冷漠融入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里··他冷淡的取下眼前的鲛纱,下巴微抬觑着那个人:“这个给你,以后若有事求我,能抵一次。
你走吧·”·话自然要说得不留情的,毕竟,这个人是真的要走了·不若他主动先说··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蒙眼的鲛纱送了人,自然只能这么睁着眼睛看着了,又不是专门来看他的,看了这许久,早该烦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夕阳西下,黎灿转身往回走·忽然想起了什么,淡淡的问身边的人:“我记得不怎么清楚了,闻人重天是不是生得很好看”·那人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副手,当年刹魂教时候也在左右,闻言摸不着头脑:“是好看,主上当时还夸了一句,闻人家都出美人。”
黎灿似是笑了下:“生得好看,的确是件好事·”·“主上,也好看的·”那副手直觉他并不如面上看上去心情好,讷讷的补了一句。
清风朗月过侧··马蹄哒哒,踏月而归··没有蒙着眼睛的黎灿,依旧凤眸微斜,目下无尘,却比之前看上去平和近人了许多··“是吗”他眉睫半垂,月色照人那样唯美,他却不看一眼,“但,并没有用。”
第150章 总攻的初恋白月光33·在闻人重天的梦里, 天一直是灰蒙蒙的, 萧索- yin -霾··一直一直如此, 像佛家故事里无边苦海,漫长冰冷,无边无际。
有时候,他会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三途河, 下了冥河地府, 却因为不敢死,生魂徘徊在这晦暗的交界处··深渊山谷被这日复一日的翻检,掏空成一个巨坑··那一天和每日都没有不同,伤痕累累的手推开又一块霜雪冻住的巨石,又要继续的时候, 他却忽然看到了一片颜色。
是绯色的花瓣,不知道从何处飘来··刚开始只有零星几瓣, 渐渐的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有冰雪融化潺潺的水流声,天空- yin -云虽然灰暗却是青色的, 像风雨欲来。
可是并不冷, 风是暖的··是春天来了··远处,春风里,似是走来一个人··他执着一柄紫竹伞,穿红衣·那衣裳的颜色在他身上,比这漫天的飞花还妩媚明艳。
风花星雨迷了闻人重天的眼,看不清那个人伞纸下露出的半张脸, 只觉得唇边的那抹笑,温柔和暖,好看极了·叫人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踏着春风花雨而来的人,将伞移到闻人重天的头顶上,露出皎洁美丽的容颜。
濛濛的眼眸里轻轻浅浅的笑,笑得纯澈无忧,温柔狡黠。如同昨日才见过,中间并无生死不知,也无相思无望。·闻人重天直直的望着那个人,下意识想笑,想说许多话,嘴唇动了动,又颤抖得忍不住要哭了··那个人温柔包容的看着他,手指仔细的抚过他潮- shi -的眼睫,瘦削苍白的脸··纤长莹润的手指,似二月枝头星白的玉兰,牵着那只粗糙狼狈,被剑和岩石划伤染灰,枯木一样的手。
那个人弯着眼睛对他一笑,空寂绝望的深渊山谷开满了花,也不极那个人笑容来得甜··就这样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踩着花海,带他走出这片深不见底、灰暗冰冷的深渊。
深渊之上,飞雪银霜,一队迎新的花轿等在那里··花轿的颜色和那个人身上的红衣一样,唯有闻人重天是格格不入的灰色,但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在意·花轿四面都是空的,那骑在马上的人也走得慢极了,一直跟他的花轿并着肩,也一直温柔的回望着他的注视。
那个人也知道的,知道闻人重天再也不能承受离别,不能忍受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下马,落轿··红衣的郎君,背着他白发的美人,一步步跨过一个又一个门槛。
当年他们逃离刹魂山,山下的溪水被阳光晒得好暖··这个人背着他的人,迎着满山的韶光第一次亲他,问,明明好喜欢却下意识紧张闭着眼睛的他,亲亲了要怎么办·他说:“等你长大,娶你过门。”
那时候太小,时间过得好慢,怎么都等不来长大··后来却太快,他总以为他等不到了··闻人重天靠在那个人的背上,眼泪静静的一滴滴落下,他的眉宇却一片平静安然:“这个梦真好。
好得我舍不得醒来·”·新房的床帐也是一样的红,那个人温柔的去吻他额头的魂花:“那,我陪你做梦·”·闻人重天把他抱紧,一边发着抖收紧,一边不舍的清醒:“可是,比起和你一起的美梦,我更想在死之前找到你。”
比起梦中的婚礼,他更想死能同- xue -·把他们埋在一起,来生便也能继续青梅竹马··……·睁开眼用了很大的力气,就像推开压下来的棺材板。
睁开眼的闻人重天,似是从一个梦进了另一个梦,魂牵梦萦的人握着他的手,就躺在他的身边·睡着了也下意识亲昵依偎着的姿势,就和十几岁时候的他们一样··门外有小声的争执声。
“黎长老是不是修炼成精了他修复好的傀儡,居然能自己把自己送回来”·“我怎么觉着,更像少教主诈尸了。”
“滚滚滚,会不会说话·”·“就你会说话,就你能,想出用傀儡招魂的好办法,你看看,等下杜长老知道了,仔细你的皮……”·闻人重天怔怔的看着身边恬然好梦的青年,耳听的门外少年人活泼的争执,恍然觉得南柯一梦,过去种种,犹如当年刹魂山上,做了一个长睡不起的梦中梦。
青年眉间微动,睡眼惺忪的醒来,对他软和的一笑,揽着他的腰又闭上眼睛,喃喃着:“大美人,今天不练剑好不好我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回你这里,好累啊。”
闻人重天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欢喜悲伤,不知如何是好:“好啊,不练,以后都不练·”·姬清闭着眼睛,摸索着坐起来,把自己送进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肩又累极了的睡去,半梦半醒说:“你睡了好久,是不是又做了噩梦别怕,我在的。
以后都不会有了·”·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闻人重天抱着他,想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他想把他藏进心里,捂着,暖着·相思爱意,第一时间就叫彼此感知到。
谁也不能从他手里夺走,谁也不能伤害这个人··“你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又做梦了我不怕噩梦·我害怕你的噩梦里,不要我。”
脆弱沙哑的声带,哽咽着,小孩子一样的哭出来··在最不设防的人面前,在一切劫难平息之后,终于可以袒露他所有的悲伤,被抛弃的孤独:“你自己跳下去了,你不要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为什么你不等等我”·明明他还活着,这个人就先跳下去了··姬清埋首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的颤抖,慢慢睁开眼睛:“大美人,我也想保护你啊。
遇见我你真倒霉,所以,我得对你好一点·只要你还在等我,就算是跳下九渊地狱,也一定爬回来·我说过,我是因为你而存在的·”·他一点一点的啜吻,这个泪流满面隐忍哽咽的男人,就像吻化一捧积年的冰霜。
“傻瓜闻人,为什么总想为我而死我想要你因为我而活得更好·重天哥哥在,清清就在·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以后,再也不会有噩梦了。”
屋子里的哽咽并没有因为他的温柔而停止,反而因为被温暖,越发柔软得一塌糊涂,心都化了:“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到老,死了埋在一起才算·”·“好。”
“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啊,因为我一直都是直接亲的·是我亲花花,还是你来亲清清”·自然是都要。
他要把这个人从指尖,从额头,全部亲一遍,他得清楚的知道,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刹魂教迎回来了神秘的新教主··有人说,那是著名的偃甲大师,宁国的新太子黎灿手里,最完美的一个傀儡,是宁国强盛从掌控了刹魂教开始的象征。
但也有人说,那是曾经死去的少教主,在刹魂教天魔神的祭祀仪式里再生了·这是刹魂教神迹的又一大证明··不管怎么样,刹魂教迎来新的教主和新的左护法后,彻底回复了稳定。
左护法闻人重天生得又冷又美,武功天下第一,江湖上走一遭,每一回的武林大会都叫中原武林腹诽刹魂教的魔教作风··“当刹魂教的教主真可怜·”·“兄台为何有此一说”·“你见过哪个门派,每一任下属的名望都比正主高的刹魂教就是这么个奇葩,每一任教主心都特别大,小爷我在江湖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见过正主长什么样。
被架空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不见生乱·可见是个贪慕颜色的无能之辈·”·对面的人干笑一声:“这结论来得费解·”·“你想,闻人重天长得什么样整个江湖都清楚,不必说了吧。
上一任的朱雀长老,得,已经快成宁国的皇帝了,沐家的人看脸当皇帝的,你懂吧·再看上上一届的左护法闻人枢……还不明白”那个人压低声音,“估计都是刹魂教教主色令智昏,博取美人一笑呢,祖宗基业名声都不要的。
我猜幕后真正的天下第一,是刹魂教的教主本人·”·对面的人忍俊不禁:“兄台高见,在下长见识了·”·“我看你生得不错,可惜了刹魂教排外得紧,不然也能去博个右护法当当了。”
那少年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年纪却着实不大,却一副摇头惋惜的对面前的青年评断,眼珠子咕噜噜灵活的转,很是小孩子心- xing -··青年笑着附和:“你真有眼光,没关系,我直接勾引这个左护法好了。”
青年眨眨眼,“他当教主的情人,我当他的情人·”·少年手指点着他,哟哟的惊奇:“看不出来,你还能这么豁的出去呀·但是那个左护法生人勿近,仔细他拿你到那教主面前……”·少年住了嘴,青年身后的店铺内走出来的人,可不就是他们议论里的左护法闻人重天。
这下要糟,岂不是全程都被听了去··他跑路得快,忽然想起那个青年背对着来人,未必知道··这回头一看,生人勿近的魔教左护法俨然大怒,一把抱起那个生得好看的青年上了马车。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白日强抢民男了啊··这这这,竟然真给他勾引到了看不出来这江湖第一人的闻人重天,竟然真的是这种人,和他信口胡说的一样啊。
马车一路驶出郊外,里面传来软软的声音:“大美人,不继续吗……”·像被剥壳的荔枝,引诱着人来咬··“你没有感觉,也不喜欢这种事,我不做。”
低沉偏冷的声音,听上去有种别样的温柔··含糊的亲吻中,糯糯的低语:“是重天哥哥就喜欢,你因为我失神迷乱的时候,美极了·我想看。”
男人压抑的沙哑声:“好·”·那颗荔枝,被仔细的翻来覆去的吃了好几遍,到底没有舍得一口吞下去··……·那年的江湖路,这一回是第三次走。
走得慢,走得随意,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就一直是春天··走去哪里,都是回家··第151章 总攻的初恋白月光34<完>·和命盘里一样, 这一世的闻人重天仍旧只活到四十岁。
不同于命盘里了无生趣, 毫无留恋的自行轮回去了·这一世的闻人重天, 在当初与姬封的生死一战,到底伤到了根本,是姬清耗费了代价,把他从生死交界处带回来。
人体的承载总有定数的··姬清不知道他这一世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也已经不在意了··姬清成了半人半傀儡的存在, 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他把他的重天哥哥抱在怀里,死亡的- yin -影将来,即便是再好看的人也会形销骨立,苍白枯萎·这个人眼里却是淡淡的欢喜和满足··死亡固然冰冷无情,但是被爱的人这样拥抱着, 心中就只有温和平静,就像只是临睡前的吻别而已。
姬清的眼神那样暖那样柔, 他看着就像是沉睡在春风的微醺里了··“我睡久一点, 你不要急着来·等我先去准备好·下一世我不想和你青梅竹马了,我要比你大几岁, 这样……”这样他的清清就可以安然无忧的和他在一起了, 再没有波折。
“好啊,大几岁好呢”姬清唇边温和的笑··是啊,大几岁好呢可是,还是想青梅竹马,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闻人重天这样想着,便睡去了··在姬清的唇边, 那魂花彻底开败了··“这可苦恼了,你还没告诉我,等你多久呢·”·春风渐逝,手指一点点抚摸记住,那个人脸上最后一刻的神情。
就像寻找一个秘密的答案··宠爱一个人,自然是要满足他所有的期待,说出口的没有说出口的··这个人总是坚持一些过分天真的浪漫,想死在他前面,替他探探前路。
想要生同寝,死同- xue -··想要来生,再青梅竹马··姬清自然是,一一都做到··这一生有太多残缺不圆满,他得再还他一生毫无缺憾的完满。
幽冥地府,黄泉的弱水尽头却阻隔了去路··“生者回,死者过·这位大人,您不是我们此界的生魂,请回吧·”·荒草彼岸花开,从容而来的男人穿着的一袭黑衣,被这彼岸芳华侵染上朦朦胧胧的花痕,竟似白骨冥河水上,绽开的一朵妖冶的厄莲。
线条狭长犀利的眉眼,仿佛极冷极远,却又沁着一丝半缕矛盾极端的温柔··“我来还一个人的债,使者不妨先问过你们的殿主,他或许会愿意与我做一笔交易。”
须臾之后,迷雾之后传来恭敬的邀请··来人却并没有等他的船渡,在这满是因果恶业的弱水之上,如履平地而过·过出激起一朵朵厄莲绽放一样的涟漪,妖娆懵懂的缭绕,却是半点都不曾沾上那个人的身。
在这水边渡厄的使者,经过的六界生魂什么样的神魔都见过了,没有一个不怕这因果恶业的·越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越是沾不得半滴红尘业孽··否则,说不得一生的修行,就要在某个劫数里尽毁。
如此特异的人物,又怎会欠下谁人的债来还·除非是心甘情愿··……·交易,是个什么样的交易·“我要一个人的来生平安喜乐,无灾无厄,不惊不怖,无忧无挂。
借殿主此间一世,容我陪他度此百年·作为交换,我可以为殿主,做一件事·”·能左右因果劫数的存在,亿万年难得一遇,在这幽冥之处,什么样的交易做不得·“有一位圣君,欠了十世业债一直不能还,还不了就度不了成神之前最后一劫。
然而诸番因果之下,他欠下的人都早已经消失在这世间,只有业力困成的劫数仍在·望大人轮回归来后,能助此君渡劫成神·”·“好·”多做一个任务罢了,又有什么不行·“他有斩厄刀,对业力成神的态度不同于常人,或许会对大人有损,望您周知。”
“多谢殿主提醒·”·十方殿主在这轮回之所,往来的六界仙神,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然而,这一日遇见的这个界外之人,却是生平仅见。
看不清来路,实力莫测,容颜俊美到近乎邪异的地步,举止却平和从容,毫无张扬无礼之处·所过之处,幽冥都生出花来,叫他想起人间一个词来,似是……蓬荜生辉·交谈的时候,那声音淡淡的低沉。
不动声色,毫无他预想的旖旎惑人,却更叫人心折··不会叫他抹消心中的忌惮,却生不出抵抗的想法来,隐隐还有了一丝复杂不忍··否则,他又怎会提醒那一句陷阱·那个人来了又走,匆匆不过片刻。
这幽冥十方界内,怕是有许多年都不会忘了··……·人间的海上,一处繁花盛开的岛上,岛主夫人诞下一个额生花痕的男童··百日酒的那一天,世交好友的夫人走近祝祷的时候,那男童对她笑了,张开手要抱。
岛主夫人喜道:“我这孩儿生下来就不哭不笑,今日逢着你却笑了,必是有喜·”·本被确诊多年无孕的闺中好友,竟然真的诊断出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夫妻喜极而泣,两家本就多年世家好友,住得相近,这下便亲上加亲,定了娃娃亲··第二年,男童生辰之日同天,夫人顺利诞下一婴童,取名姬清··一个正好长另一个一岁。
小时候,便一个牵着另一起,背着两个小书包去西席那读书··下了学,也一起牵着手去随便哪一家吃饭·睡觉的时候,也要抱着枕头睡在一起才好··也有分歧闹别扭的时候。
重天小哥哥喜欢习武练剑,清清喜欢读书,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小重天只好每天跟着清清换着地方练剑,还要在各种地方找到他·在他忙得入迷的时候,小重天板着不开心的小脸,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
喂完了,就心满意足笑了··再长大一些,岛主夫妇两人便丢了产业和清清给长大的重天小哥哥,他们携同好友四人出海游历访友去了··成了岛主的重天小哥哥,每天练剑的时间骤缩,还要分出时间来打理家中的产业和四方往来的贸易。
他虽然生- xing -沉静,话少不爱笑,却并不排斥家里的安排,每一件事向来都认真的做得极好,叫人放心不已··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当年两家的指腹为婚虽是玩笑话,重天小哥哥却一直当真,从小攒家底,为将来做准备。
姬家长辈哭笑不得,他们一向开明,便是当初夫人不孕也不特别介怀,并不强求子孙传宗接代··岛主夫妻却要为好友考虑:“重天,姬伯父家只有一个孩子,不像你还有其他弟弟妹妹,你不能娶清清。”
重天小哥哥面无表情:“好吧·那我可以嫁给他吗”·噗哈哈哈哈,四个长辈哈哈大笑,纷纷表示这个可以有··重天小哥哥长大了,生得沉静庄重又英俊,多年经营还攒下了一份自己的家业。
很是有才有貌了··姬家擅长研究花草医术,重天小哥哥四处留意,寻找天下的奇花异草,在他的岛上为清清造了一个花海··弱冠之后,他带着自己建的山庄岛屿,顺利成功的把自己嫁给了姬家的独苗苗。
婚后的重天小哥哥练武的时间少了,他想了一下,习武好像没什么用,并没有什么人需要他去拼命,还不如和清清多睡一会儿··这么一想,这些年浪费了好多时间,必须补上才好。
薰着暖香的寝被里,两小无猜百年之好的两个人,头抵着头,脚并着脚··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晨风送来花海的香气,朦朦胧胧的花影在风里摇曳,投影在纱窗上。
“天亮了,重天哥哥今天不练剑吗”·“没有亮,是花开了,有人打着灯笼去赏花·”·怀里的人轻笑:“重天哥哥也看诗经吗”·“你喜欢我就看。”
我只看到和你有关的··“我喜欢你每天练完剑回来,都会折一枝花送我·”·那些花被剑气催发,证明着他的私心杂念·便是看似一心一意挥着剑,心头时时记得的,还是今日为他折什么花。
“好,花海里我种了这许多花,一直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种”·“梅花·”·前世里,冰天雪地的刹魂山上,这个人只能折梅而归。
今生那样多的花,前尘尽忘,他还记得为他折一枝花来··“青梅竹马,自然还是梅花的好·”·姬清暖着寝帐里的余热,莹白的手臂从寝被下伸出,慵懒的撑着皎洁的脸,目不转睛的看那个人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
穿过雕花的栏杆,穿过垂花繁枝,与他视线分分合合交织··看那眉目沉静微冷的青年脸上微赧的薄红,眼中温柔澄澈的爱意,被花气袭来柔软的唇边笑意··看他折了花,一路心不在焉的回了旁人的话,一心只记挂着要快点走回他这里来。
花和那个人都这样好看,能看上一生一世都不厌倦··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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