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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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文案:·①本文前期节奏慢,剧情会慢慢展开的,请持续关注阿里嘎多·②【附庸风雅】诛仙江湖谁人讨,恩恩怨怨何时了。
遗风七绝英雄少,七生分明曲终笑· ·③高贵典雅流氓攻x桀骜不驯傻逼受哒哒哒~·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玦(萧殊琛)卿辛(卿子甘) ┃ 配角:卿家陆家皇甫家宜花谷各界妖魔鬼怪侠道仙人 ┃ 其它:·第1章 众家云集望招魂,风流公子重现世(一)·猖獗萧狗,祸根已除七年。
当年,修道中人没有一个不拍手称快,喜大普奔··如今,蛛丝儿结满畫梁,荒草没了将相王冢,谁还记当时风流少郎·萧玦半睁开他那双七年未曾见过光的眼睛时,正是子时。
虽则夜已深,总有一群神经病似的夜猫子不睡觉,偏来找他这个死了七年的毒瘤祸害的麻烦··起床气般甚浓的萧玦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扰小爷我清梦”·等等·他都死了七年了,怎么会被吵醒难道说他重生了·刚刚还在混沌的意识像是突然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
他揉揉惺忪的眼,按压着仿佛摔伤一般疼痛的身体做起身,定睛一看,自己像是个即将被祭祀的童子一般立于祭祀台上··台上一人,台下万人··四处逸散的灵气昭然可觉。
“喂你这不知姓名的小鬼头骂谁呢”一道女子的声音凌空传来,刺得萧玦耳朵生疼··这道声音充斥着木系灵力,却是一反木系灵力的温和,反倒多了几分凌盛之气。
萧玦虽前世灵力散尽,到底有些修为底子,不至于像凡人一般经受不起灵力直接吐血身亡··萧玦循着声音望去,竟是好一曼妙女子,身穿一袭藕粉纱衣,面目澄净,齐齐的刘海修剪的恰到好处,几只银钗步摇在微风吹拂下微微颤动。
一眼望去,身段自不必说,周边通明灯火到底映衬得她娇小可怜,惹人爱惜··只是这张嘴好生伶俐,也不去打听打听他萧玦是谁,便反咬一口,倒叫萧玦在万人之瞩目下格外注意她,好一阵子,才警觉藕粉纱衣女子身边另有三位女修。
四人齐齐地站着,身量相当,姿色各有千秋,分别着着藕粉,浅青,朱红,鹅黄色纱衣,人手一剑,真可谓抢尽萧玦的眼球··对剩下的万人都不必再浪费眼力,她们四个便够他看一年的。
然而——·一道强盛的灵气却不受控制地将萧玦的注意吸引了过去··远远望去,萧玦不禁慨然:那一团雪白又像床单一样飘着的东西是什么鬼·看看四女子对那床单毕恭毕敬的态度,想必此人便是她们的主人。
再细看去,大床单旁边还有个小床单,一双小手怯生生拽着那人衣袖··萧玦余光扫过四位女子身前的男子,穿一身白到发光的衣衫,本是修仙男子惯喜的服饰,曾有一段时间,萧玦也曾仿着白衫做了一套来赶潮流,一次没穿过便丢进衣柜里压箱底了。
可萧玦想吐槽的是那男子头戴的幂篱,好好一身白衣全毁在那长长的从头拽到脚的幂篱上··无论什么样的风一吹,活脱脱就是一张床单,而那个男人,在萧玦眼中便沦落为晾衣服的竿子。
可见床单,哦,不,幂篱委实可恶··萧玦朝着那男子勾唇一笑,很是放浪地喊道:“小心肝,我们又见面了·”·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黑天化月下,萧玦就是这么厚颜无耻地对着一个男子喊出了小心肝的名字。
那个全身上下充当着晾衣杆角色的男子,萧玦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卿子甘··萧玦看着那张雪白的被单,心中暗暗不爽:什么时候身边却是多了四大美人,这小子还真是长进不少。
白衣男子眉色一紧,身子微微晃了一晃,转瞬却又站定,唇角微微一勾,“殊琛,别来无恙·”·空灵的声音夹杂着男子苏软的低音,倒叫气氛缓和下来。
白衣男子甫一发声,底下女修们一片尖叫,似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吧,萧玦很是不情愿的承认,那声音委实好听··只是叫他殊琛二字,倒显得太过亲昵,撩汉不成反被撩·众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嬉笑的嬉笑,细语的细语,众说纷纭却又有着共同得目的:看笑话。
萧玦知道众人笑他什么,笑他傻,笑他癫,笑他一无所有还这么放浪形骸不知所谓··对,他萧玦现在什么都丢不起,除了脸··“他难道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猖獗之子萧玦”一个苍老的声音充满着怒气在汹涌嘈杂的人声中脱颖而出。
“什么萧玦”·众人仿佛乱了阵脚,纷纷扰扰··真是为老不尊,老头子一个,冥顽不灵,势利眼的老东西。
萧玦看都懒得看一眼··若是当年,他一声号令,多少人愿意为他前仆后继,只可惜,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没办法··“难道说卿公子的守护魂灵竟是他萧玦真是吃了狗屎有这好运。”
狗屎·“就是就是,下等货色着实委屈了卿郎·”·下等货色·“岂止下等货色简直下贱坯子”语气中不屑之意一览无余。
“天意弄人·斯人也,而有斯灵也”叹息声缕缕不绝··一阵凉风拂面,萧玦在哀怨的人声中听到阵阵的风铃之声,那是——·他蹭地跃起身,望向四周,尽是招魂幡,通明的灯火想必便是招魂灯,阵阵风铃之声自然便是紫金铃。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招魂幡,招魂灯,紫金铃,诛魔鞭...·再加上吃狗屎那位说的什么守护魂灵·靠·揉揉眉心,尽量叫自己保持淡定,听众人这意思,这狗屎运,他还真不想吃。
白送都不要好吗·难道是卿家的招魂术将自己复活的那就是说自己重生为了卿子甘的...奴仆·萧玦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种狗屎好运,谁愿意要谁要去。
“卿公子不愧为旷世奇才,连召唤的守护魂灵对前世的记忆都这般深刻,竟似还记得前尘旧事一般·”说此话的,是一身金衣,周身散发着土豪气质的皇甫姚。
真是一语便戳到重点,大家恍然醒悟,对啊,这萧玦怎么看都不像一般的魂灵··萧玦听来此话甚为讽刺:“姚姐姐,前尘往事我萧殊琛自是记得,还望你我都能莫失莫忘才好。”
萧玦曾发誓,见这个孔雀凤凰男一次,便要怼一次,一次都不能落下··不过,话说回来,听闻士卿世家的招魂术为一绝学,可招魂索灵,为己所用·这些魂灵虽大都是凶神恶鬼,却不沾惹任何前世记忆,能做到对作为召唤师的主人言听计从,温顺服帖。
可自己为何...·不仅骂召唤自己的主人是个王八蛋,还上来就调戏称人家小心肝·更为要命的是自己现在除了前世的记忆好像并没有任何凶神恶鬼该有的强大灵力·“你....哼——当然要莫失莫忘,尤其是你当年狼狈不堪的样子...”皇甫姚摇着把折扇,变态一样笑着,似是并不觉得萧玦叫他姐姐有何不妥,“你说是不是呢,雌雄不辨,男女不分,堕入魔道的萧玦”·皇甫姚身后一位自诩英雄的豪杰蹦了出来,哀叹道:“皇甫公子此言极是,在座诸位谁不知道他萧玦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如今他狗胆不小,竟然还乱入卿公子的招魂阵中,我们该趁他刚刚重生,杀了他,永绝后患”·什么叫乱入·萧玦很是不服气鬼知道为毛成千上万的凶神恶煞中偏偏就是他成了卿子甘的魂灵。
“杀了他,杀了他...”喊打喊杀的潮流此起彼伏··这群人别是一群傻子吧随随便便就被煽动一起去犯杀人罪··萧玦心中暗笑,他求之不得。
他乃至众人都将眼光抛向了卿公子,盼着能给个决定,或者说是肯定··没错,萧玦和众人是站在统一战线的,他想投胎,并不想呆在姓卿的毛小子身边··看到经历昔日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喊杀的自己,能够在重生后还再次拥有这么多支持者,萧玦甚为欣慰。
“主人,要不...”浅青纱衣的女子眼神凌厉,朝着卿子甘做了个杀的动作··卿子甘回过身去,幂篱也随之微微转动,“诸位英杰不必担心,卿家招魂术一向无所疏漏。
卿某也甚意外竟招出萧殊琛·此实天意,又何违之”·卿子甘继续朝众人道:“况萧玦前世既已抛却七绝琴,褪却龙脉身,萧氏的浮沉珠也不知所踪,他这祸根想必也已烂,自不必除去。
上天有好生之德,且卿某此生只此一魂灵,论私心不忍,还望成全·”·抛七绝,褪龙身,隐浮沉,卿子甘完完整整概括了萧玦的上辈子··大约是卿子甘几个世纪没说如此长的论道,底下一群脑残女阵阵尖叫,“卿郎说得好有道理”·“天啊,我耳朵怀孕了”一个喊的女修甚为销魂。
“卿郎好有才华”·“卿郎好生慈悲不愧是卿郎”·“唯卿郎不嫁”·萧玦:喵喵喵·他尸骨也才寒了没几年,发生了什么·当年的小美人卿子甘如何掳获千万女子芳心·“卿公子真真菩萨心肠,啊哈哈哈哈,鄙人佩服。”
皇甫姚挑挑眉,“既然你不嫌弃这个废柴,我也无话可说·”·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蜻蜓点水一般跃上祭台,轻启朱唇,厉声道:“今日我便要你狗命。”
干我毛事·萧玦表示无语,这世风日下啊··他萧玦再怎么想死,也不想这么连遗言都来不及留直接被砍死吧·青剑化作一股剑气流刺向萧玦,峥然一响,青剑咣当落地。
一道蓝光嗖然收回了卿子甘手上,那是遗风剑··萧玦可怜巴巴,自己做错什么,这四个女子一个赛一个美,竟也一个赛一个凶··看来真应了往昔算命的一句话,他萧玦一生命犯桃花·“茯苓,休得无礼”原是那鹅黄衫女子,声线成熟,步伐沉稳,“还不快回来。”
青衣女子被蓝光剑气反噬逼出口血,狠心朝着萧玦一啐,不甘心的回了去··众人摇头的摇头,哀叹的哀叹,绝望的绝望,“卿公子造孽哦”·藕粉纱衣的女子手中持的剑跃跃欲试,面目气的发红,才要发作,朱红衫女子倒是按压住了她,一切不干只化作个“哼”字。
萧玦看懂了,皇甫姚是看笑话的·这个孔雀男平生看谁不开心,他便开心··自己这个废柴作为卿子甘的唯一魂灵,着实笑话闹大了,丢脸丢大了··看来他萧玦是个真、穷人。
脸也丢不起了··也难怪看着规规矩矩的青衫女子竟也有些看不下去,不顾主人意思,愣是要杀了他这个万恶之源 ,天下笑柄··左不过为了家主面子挂的住。
“看来,卿公子不仅爱护废柴魂灵,而且还纵容手下以下犯上·”皇甫姚闪着一身傲娇凤凰金,言语中藏不住的轻蔑嘲讽··卿子甘却不动声色,沉稳站定,“有劳皇甫公子费心卿某私事,改日卿某人自当回报,定会带上松枝,茯苓,琥珀,遗玉,以及”,卿子甘顿一顿,幂篱转向萧玦,“以及殊琛前去拜谢您和尊夫人,有劳为卿某费心。”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卿子甘故意将费心两个字拉长音,幂篱遮掩下的脸庞是何表情无人得知··皇甫姚大为失色却是人人尽知,他声音似是颤抖着,牵强作镇定样子挤出几个字:“卿公子费心皇甫姚这就回阁等待您拜谒。”
说罢,合上了他那把狗尾巴一般摇来摇去的折扇,带着自家门派的人散了去··“哇不愧是卿家尊主·”·“早就看皇甫姚不爽了欺行霸市,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卿郎就是我的神,我的仙”·......·随着呼喊声,一阵阵的灵力也此起彼伏,笼罩着整个神山。
萧玦忍不住感慨:有钱果然了不起,大庭广众放了这么多屁竟没人敢喷他·有颜更了不起,大庭广众下,不管旁人怎么对着卿子甘放屁,卿子甘还是一样的香。
但是,无论卿子甘再怎么是别人的郎家,却是他萧玦的冤家··那个皇甫姚再怎么放屁,他萧玦也曾经瞎过狗眼··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赏脸的话继续看下去呗·后面会精彩的(/ω\)害羞·另:求赞求收藏嘿嘿嘿·不说啦~·码字去·第2章 众家云集望招魂,风流公子重现世(二)·萧玦这个守护魂灵也算是丢光了士卿世家的脸。
可以说是卿家招魂术实施多年的一大败笔··众人笑说:只怕萧玦是卿公子随便打个草稿招出来的··他被卿子甘在祭祀的神山召唤出来,万众瞩目··来的不少世家,本要看灵力与天分独步天下的卿公子守护魂灵如何盖世,如何威武,最终却全然变作看笑话。
用天下人当笑柄的一句话来说萧玦就是:萧玦其实也还好,只两样东西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一身灵力全无,更没法器防身··总结来说:一无是处。
在这个全民修仙的年代这样的废材不如去死··萧玦抱着说不定可以死一死的心理,正准备上吊时,卿家家主披着一身床单,来到他面前··在他耳边道句:也许你可以来我的房间打杂。
萧玦听得双眼放光:我选择活着··原因不得而知··萧玦应下来打杂的活后,便乖乖睡了茯苓姑娘安排的柴房··“不知卿公子为何会收这种上辈子祸害,这辈子废柴的垃圾。
我要是卿公子,早就杀了萧玦了·”一位少年下了神山还在路上嘟囔个不停··一路上由神山而下的少男少女蔚为壮观,夜半,一条灯路俨然而现··旁边少年挑挑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再者,人家卿子甘自己便是独步修仙界之人,萧玦啊,就是他招来搞笑的吧·”·说罢,摇摇头,扬长而去··一位青衣少年,衣衫周遭绕着翩然的靈蝶,一看便是宜花谷的男修。
少年脸庞尤且带着些稚嫩,虽看着老实巴交,但面容五官透漏出的精致玲珑却是遮掩不住··他快追几步,迎上去道:“前面兄弟别走您所言极是,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说不定卿子甘就是喜欢萧玦呢·”·说着说着,少年白嫩的脸颊竟烧起了一片红云··“真不愧是宜花谷姑娘们教出来的,娘里娘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卿公子号称什么来着”一个面容猥琐的男子问自家怀中揽着的女子。
“卿郎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容止端正,有澄清天下之志·”娇嗔的声音中夹杂着的赞许,女子羞红了脸··猥琐男调侃:“可惜,却有断袖之癖”·女子眉眼一弯,轻笑:“讨厌啦,卿郎为天下女子心向之所归,你也要醋一醋”·男人将女子狠狠搂进怀中,邪笑道:“断袖的醋我倒是不必吃。”
“断袖断袖的,不是断袖也要被你喊是了·”·两个人你推我搡的调着情在众人之中淹没而去··“卿郎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容止端正,有澄清天下之志。”
萧玦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念着,双眼冒火盯着卿子甘房间的题字··萧玦拿着鸡毛掸子随手掸了两下,心中莫名光火,破口大骂:什么破玩意儿·想起一大清早滚起来便是打扫不染纤尘的卿郎的屋子,萧兄弟更是来气。
同是熏池那个老不死的自以为是的金口玉言,料事如神,凭什么他卿子甘就是这般恭谦礼俭让,一表好人才··而自己兴冲冲找那老头子的时候,老头子竟连见都不见。
萧玦当时只好使出杀手锏,甚为厚脸皮踹开了门,将老先生五花大绑起来,甚为得意:“依先生看,萧某可否千秋万达,大富大贵”·老头子断没想到萧玦这个猖狂小子居然玩真的,那小子手中炽热的三角烙铁真真不是闹着玩的。
遂狠下心来,道:“萧公子自然是大富大贵命...”·话音未落,萧玦便疯了般笑道:“老头子你糊涂不是”·老头子一头雾水:·萧答:“这般贴金的话你竟也不敢同我说了还给萧某闭门羹吃”·老头子冤枉得很:“老夫算命一向只说实话,咳咳——绝无半句虚言...”·又是话音未落,萧玦接上了话:“就是说嘛~”,他丢掉了手中烙铁,打算对这个还算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网开一面。
“既是实话,我自然听了开心舒心更放心·”·老先生迫于萧某人- yín -威,战战兢兢道:“只是....”··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只是什么”·“只是,萧公子是断子绝孙命...”老头子后来毕生难忘那天落荒而逃的速度。
萧玦听了先是一愣,继而火冒三丈:“我去你大爷的这特么哪门子大富大贵命你给老子回来,我保证不往死里打你”·逃到遥远的天边的老头子自觉平生算命,不能因萧玦砸了招牌。
不慌不忙掏出怀中灵纸鹤,写了封信补给了萧玦··这封信后流传天下,至今是天下一大茶前饭后的乐点··信如是言:·荣华富贵,只可惜命犯桃花··缘来缘去,有一不可告知之大劫。
你一定会死,但是没人敢杀你··萧玦虽一时不解其意,细思却是恐极··真如这老头子所说,他萧玦还不如去死··命犯桃花,还他妈是个断子绝孙命。
命中有一大劫暂且不论,后面那句你一定会死,但没人敢杀你算是彻底毁了萧玦的前世今生··就因为老头子一句话,没人敢杀萧玦··江湖传闻:杀萧玦者死全家·以至于后来萧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玦表示无奈,回回都要老子自尽·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昨天祭神坛下一堆喊打喊杀的人,谁也不敢真正动手的最终原因··不管怎么样,熏池是山神,算命也一向算得准。
杀个和自己关系不大的萧玦,然后赔上全家- xing -命,貌似是个只赔不赚的买卖··卿子甘恰回了房,抬眼瞧见发愣许久的萧玦,幂篱周边一阵灵力波动,“殊琛。”
萧玦不耐烦得望向背后的床单:“那个啥...打扫完了,我滚了...”·身前的卿子甘在幂篱的遮掩下,依稀可见修长的身量,腰间佩着九环玉带,一身尊贵的华容岂是幂篱所能遮掩·“等等...”卿子甘叫住萧玦。
“有何指教莫不是要将你的四位姑娘许给我”萧玦- yin -笑··卿子甘睨他一眼,“你想多了。”
“哦·”萧玦觉得和卿子甘这种出身好,人品好,长得又没话说,凭着独步天下的招魂术到处耍帅装酷的人不会有共同语言··良久的沉寂...·“你恨我吗”·你恨我吗·萧玦听着一怔,为什么不恨·但是,为什么恨·“恨你干嘛我吃饱了撑的”萧玦将鸡毛掸子丢给卿辛,“我的小心肝我疼都来不及。”
卿辛似是缓了口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魂灵,家中地位只在我一人之下·”·“有什么用”·“没什么用同你说一声罢了。”
萧玦试探地问道:“能不能辞掉你守护魂灵的工作”·卿子甘微微一笑,“不能·”·“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可我需要一个为什么·”·卿辛掀起拽地的幂篱,露出那张传说中迷倒众生的脸··这张脸,突兀地呈现在萧玦面前··比起当年所窥见,这张脸却没了当年的稚气清秀,平添几分英气与修容。
那双星眸眼角处,各藏一点泪痣··“我一张帅脸,留不住你吗”卿辛悠悠道··萧玦回首望着,似是被什么逗笑了一般,泛起一抹莫名其妙的笑。
留住萧玦的确实是脸,不过脸是卿子甘手下四位姑娘的脸··萧玦听闻四位姑娘常伴卿辛左右,在卿辛房间打杂,岂不天天有秀色可餐·他踏出门的脚不觉又收了回来,这卿子甘脑子出问题了望着眼前坦然相对之人,萧玦无奈道:“卿家人从不掀开幂篱。”
卿子甘眼中多是沉稳炼达,温润如玉之光,“你我相识多年,何必拘此小节·”·萧玦满脑子懵逼,他怎么记得卿家人好像只在喜欢的人面前摘下幂篱,找到真正的意中人后才会永远摘下那张随风飘扬的床单。
他实在过意不去白白捡来一张便宜到迷倒众生的脸来看,眼光一个劲的往门外撇着,不知情的人看来,自以为是谁家害羞的少年郎··“小节倒是不必,只是卿公子你容止能倾尽天下女人之心,白白叫我这糟糠男儿看了去,岂不可惜。”
萧玦不知中了什么邪,竟老不知羞得羞了起来··卿子甘始终冷着,却是不失礼分,很是沉着冷静:“殊琛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还真不是第一次看...·卿子甘第一次被萧玦窥看,还真是说来话长也长,说来话短也短。
根本原因是萧玦有强迫症··对于强迫症来说,第一次见到卿子甘后,那幂篱后面神秘人越发勾引起萧玦的兴趣··尤其在卿子甘一直被他误认为是女儿的情况下...·卿子甘容貌第一次被人看,是被一男人,还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
萧玦不择手段地看到了幂篱后面的心中所爱慕的“女子”,惊为天人,以为碰上了“谪仙”,到处招摇撞骗说是见到了活神仙··由此,卿子甘红遍大江南北。
成为万千少女的梦中人··尽管没人知道卿子甘真正面目,但是萧玦的审美水平大众还是很信服的··于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听说你见过卿郎给我介绍介绍呗”·萧玦作为一个命犯桃花的壮汉,好容易碰到姑娘主动搭讪,居然是打听别的男人。
“那个萧玦哦见过卿公子,真是癞□□吃到了天鹅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去你的吧,傻人有傻福,呆毛有呆毛的好命。”
...·后来萧玦终于知道,令人生惡的他,其实连呼吸都是错的。·连死都是错的··所以没人敢杀他··让他曾经因死痛不欲生的,没想到还是卿子甘。
抽龙骨,那他娘的真的好疼··敢杀他的,只有卿子甘··结束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涯的也是卿子甘··不过还好,卿公子没有死全家··“我确实不是第一次看,但是也不想是第二次。”
萧玦无奈答··“那以后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无数次都管你看,那你便定不是第二次了·”·那两只眼角扫尾处各生的一颗朱红的痣,映衬着眨眼便会繁如辰星双眼,前额的发丝遮挡着半面颜,明眸欲隐又现,高挺秀美的鼻梁却是显露无遗,直结线条流畅的唇角。
萧玦哀叹从未想过当年一语成谶,如今卿郎真相公,哈哈笑笑,不知身在何处··“卿郎果风华无双,我萧某人不曾看错·”·当然,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萧玦依然觉得姓卿的那小子是女的。
卿子甘正色微笑,拱手相让道:“不敢当·不比萧郎,虽恶名远扬,但凭一张脸吃遍天下·”·“那他妈是以前...”萧玦愁眉苦脸,“现在只怕我去给人家做相公也没人敢收”·卿子甘眉心微蹙,笑道:“我方才逗你的,给你看我真面,自因为你是我卿辛的守护魂灵。
魂灵要认主人,自然要面见才是·既做了我的魂灵,也便不必给人做相公·”·萧玦连连道歉,原是自己误会:“还以为你是个小不正经,可你到底还是个有一家之尊主的风范的小不正经。
不像我,是个败家子·”·萧玦神色黯然··不对啊,一般来说,好像...·恩...·好像...是自己逗着卿子甘玩吧·他脑子坏掉了·真的失忆了·招魂术出了问题·卿子甘方要反驳,却只听得·砰——一声·门外滚进来个瘦弱的少年。
没错,像个蹴鞠一般滚进了卿公子的房间··萧玦心下纳闷,谁人如此大胆妄为,连一家尊主如此不放在眼中··往门外望去,竟是那张怯生生拽着大床单的小床单...今日看的近,这人看去却隐隐有当年卿子甘的风范。
虽身形看去是个女的...·但·萧玦目光炯炯··也许是个男的...·当年看卿子甘是个女的,自己义无反顾地去撩,没想到人家是个小男子汉,他们卿家人长的都秀气。
·萧玦心中秀气的标准就是他分不出男女的床单··“大哥,此人多半有病·”声音虽有些稚嫩,确严藏不住豪气和凌然之风··不知何时,卿子甘几百年不曾掀起来的幂篱已然拽到了修长的身下,“阿玥,何事令你如此”·阿玥恩...名字这么女- xing -化,应该是男的了。
他们卿家人都娘气,比如卿子甘的名字叫卿辛··名字任谁听来都是女子··而卿家音系法术大多伴着强大的灵力,一般人分辨不出,所以卿家子弟男女身份有待天下人考证。
萧玦望向趴在地上瘫倒着的小少年,不禁心头一紧,少年周身环绕着若隐若现的灵蝶··萧玦会心一笑,宜花谷不是只收女子么·“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风俗不纯,连宜花谷都收男修了”萧玦的话宛若一根刺,扎进那少年心中。
少年本便奄奄一息,听了此话,更是绝望至极,眼看便要背过去··卿子甘白萧玦一眼,无奈道:“你积点口德吧·”·转身对着自家妹子倒是有些担忧之色,轻柔问道:“难道说他欺负你”·萧玦:这个问题不要问了好嘛也不看看如今谁在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
卿玥愤然撅起小嘴,道:“他要是敢欺负我,我要他狗命·”·少年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支楞直了身子,恍惚之间呢喃着:“不要要我狗命”·萧玦暗笑,小子有前途做个懦夫。
少年继续呢喃着:“我的狗是全天下最好的狗,不要杀它·”·说罢,晕了过去··.....·......·卿辛没好气地笑道:“阿玥你个女孩子,温柔些好...”·“等等”萧玦打了个打住的手势,手指指向卿玥,讶然向卿辛问道:“女的”·卿辛笑笑,点点头。
...·妈的玩我·萧玦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该重生··卿子甘继续隔着幂篱抚慰,语气极尽温柔:“到底怎么了同兄长说来听听”·萧玦眼睁睁看着两张大床单彼此交流甚为微妙,表示有种想死的冲动。
看不见真面目的两个人,连最亲的兄妹也不能看的真面目··话说,卿子甘他娘啥时候给他添了个妹子·“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信口胡诌。”
阿玥愤然··卿子甘看一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小少年,眉开一道:“他小孩子不懂事,能胡诌什么倒是你,戾气太重,以后万不能下这般狠手。”
说着,便捏了个养生诀,替那少年祛除伤痕,回复灵力··那少年身上瘫软的灵蝶也慢慢恢复了生气··“可他说你是断袖”阿玥猝不及防一句话,夺口而出。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卿二人,毫无防备··卿子甘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只是向那少年输送灵力的手不自觉僵了一僵··他伸手抚摸着卿玥带着幂篱的发丝,“旁人如何说我,你不必管的。
兄长自不在乎这些·”·阿玥很是顺从乖巧的趴在卿子甘胸前··“可兄长你不是世人之范,志在澄清天下吗如何能教这般小人污了”·阿玥似是不依不饶。
萧玦只觉得今儿复活第一天,信息量实在有点大,戏真多,看都看不来··“阿玥妹妹,你莫生气,一切都好商量的·”萧玦只觉得和阿玥有些莫名的亲近之感,脱口而出几句无关痛痒之话。
阿玥似是刚注意到这个好不要脸的自封为哥哥的智障,眼皮都不带抬,只道:“你这个废柴守护魂灵,要是敢半点对我兄长不起,我要你狗命·”·萧玦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没狗,估计阿玥是不小心把他比做了某种深受喜爱的动物。
恩··人生在世,自我欺骗什么的还是要有的··萧玦安慰自己,若有壮士敢取他- xing -命,只管道:人命没有,狗命一条,不知君满意与否·第3章 风云变幻,孰是孰非·卿辛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他给少年输入的灵力似乎石沉大海,少年似是要归于尘土。
“我只是想教训他,谁知他这么不禁打...”萝莉玥双手交叉,抱与胸前,手中紧紧握着把玉弓··卿辛似是感知了卿玥的情绪波动,这孩子,从小乖戾。
卿玥周身幂篱的灵力时而微弱,时而又似走火入魔般控制不住的外溢··再看女孩的脸,一双眼红得发黑,偏又瞪的挺直··“阿玥,你看看我,兄长在这里。”
似是不管不顾卿辛的安慰,卿玥愈发难以控制灵力,痛苦地:“兄长,我总是给你惹麻烦...”·“阿玥很乖,兄长永远保护你·”卿辛露出慈善的目光,将被忽上忽下的灵力折磨的瑟瑟发抖的卿玥定住。
萧玦:我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我还是一个修仙废柴··好吧··最起码他还会说话,于是跑到院中大喊一声:“救命啊卿玥要死啦。”
卿辛百忙百乱之中顿时生出几道黑线··卿玥似是再忍不住灵力的直上直下起伏不定,最终发了狠,识图强行催眠自己,这可是要三年之内在修不了仙的代价。
卿子甘知阿玥一向心气高,三年,多大的痛苦,他知道··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传来一声:·“姑娘·”·来人正是那日神坛上的朱红衫的女子,琥珀。
琥珀光,琥珀光,琥珀姑娘还真就光速赶来救人了··琥珀真真化作一粒玲珑剔透的琥珀,潜进了卿玥的身体··卿玥灵力忽高忽低,低时幂篱也随之便单薄,依稀可览芳容。
萧玦望着模模糊糊的脸庞,却是似曾相识一般··待到琥珀进她体内,许久,卿玥总算被安定下来··萧玦长舒口气:“玥姑娘长的不错,和我蛮像的,死了可惜。”
卿辛无奈与他对视一眼,萧玦便领会他的意思,长的帅的长的美的都和你萧玦长得像·再看卿辛时,他已级去照看那宜花谷的将死少年··不过卿辛除了将少年放到床上躺好,别的倒是无能为力。
不多时,卿公子四大美女护卫全都来齐··“主人·”·“琥珀,遗玉,你们照顾好阿玥,她灵力受损,还要你二人多费心思。”
遗玉温柔点点头,施展术法,卿玥与她消失不见··“松枝,茯苓,你们精通木系法术,这小少年伤势不一般,你们可有何见解”·松枝和茯苓点点头,上前去施展灵力。
没出几招,倒是双双充满了疑惑的表情··“主人,这少年明明修木系法术,却为何不能接受木系法术的医治”松枝一身淡粉,有些摸不着头脑,“属下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之人。”
茯苓冷着张脸:“他修仙年数至少十年,可只有不到几个月的基础灵力·此人蹊跷得很,只怕不是善类·”·萧玦惯记得这茯苓的,那日差点拿剑捅了自己,差点死全家的茯苓。
冷冷冰冰,一展莫愁··萧玦逢迎着上前搭讪:“茯苓姑娘怕不是要杀了这灵蝶少年”·“我只是说他蹊跷奇怪·不乱杀人。”
卿子甘笑道:“怕不是你自己被茯苓吓怕了·”·萧玦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到底被戳穿了,没好气地道:“茯苓姑娘到底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茯苓不再搭话,松枝年龄最小,也乖乖等着主人的话··“宜花谷向来与世无争,医术高明,木系法术登峰造极,传闻凡为花草者,宜花谷人皆可化而为器。”
卿辛望向几乎没有呼吸的少年,“这少年周身的灵蝶,非宜花谷高阶修士无有,万不可大意·”·萧玦暗道:费你妈些话...这他妈他上辈子就知道的讯息还在这里讲半天...·罗里吧嗦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松枝似是觉察了什么,“主人。”
她望了卿子甘一眼,“有很多灵蝶乱舞,剑气横飞...”·卿子甘知道松枝有预知之能力,不过时灵时不灵,而且松枝表达能力欠缺,说得模棱两可,总是教人误会。
萧玦疑惑地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少年,“好生奇怪,这少年一看便是宜花谷高阶修士打扮,草木皆可为兵器,怎会这般容易就被你妹子打得要死不活木系法术治愈和恢复能力很强大,他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更奇怪的是,阿玥灵力远远在他之上,却因与他斗法,元气大伤。”
卿子甘淡淡道··松枝茯苓大为震惊,“纵使天- xing -乖戾,脾气紊乱,姑娘却从来没有这般失控...”·萧玦摇摇头,“怪小子·”·卿子甘道:“接下来,你就要去完成守护魂灵的第一个任务。”
萧玦:·卿子甘淡然道:“送丧信·”·“不去不去·”萧玦何等的卧槽,他本就是风口浪尖,用来给天下人搞笑的,如今跑去与世无争的宜花谷送丧信,只怕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小心肝,你不厚道·”萧玦抱怨道:“我去哪里是给这少年送丧,只怕给我自己送丧还差不多·我若有当年的浮沉珠,七绝琴,别说给宜花谷送信,给葅醢之地的腐尸我都敢”·当年,当年·又是当年...·松枝和茯苓像看着仇人般直勾勾瞪着萧玦,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去的话,就等着家中二位姐姐来点极刑侍奉。
萧玦哈哈笑笑:“二位姐姐莫要当真,我去便是,我去便是·”·“是不是想要趁机逃跑”卿子甘周身幂篱的灵气猛然增强。
萧玦有些做贼心虚,笑道:“不知我跑不跑的掉”·松枝很是耐心地教导:“和主人定了契约的人除非毁了灵契,否则永远都逃不出主人手掌心的。”
萧玦不禁感觉自己需要找个角落好瑟瑟发抖一阵...·“当然啦,我们四姐妹侍奉公子已有三年,虽未缔结灵契,但忠心日月天地可鉴”松枝越发兴奋,粉粉的脸蛋上漾起得意的笑容。
如果不那么辣妹,其实松枝蛮可爱,萧玦望出了神,“不知灵契在哪里啊”·“灵契的话,”松枝方要张口,却没了下文,“我哪知道...”·萧玦满头黑线。
卿子甘道:“跪下·”·萧玦略微疑惑,指着自己鼻子,“我”·幂篱里的人点点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
然而下一秒,某萧氏男子便跪在了卿公子面前··卿公子同样俯身跪在他对面··“主人·”松枝茯苓心中的主人,怎可轻易下跪·卿子甘笑笑,“缔结灵契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你们不必担心·”·可萧玦此刻脑中只一个词:夫妻对拜·“使用灵力叫我跪下算何本事切·”萧玦不屑一顾。
卿子甘轻轻牵起萧玦的手,“不是灵力,是灵契·”·他将幂篱掀起来,整个罩起了二人··“灵契是为连理结,吾为主,君为客,客从主。
你自然要事事顺从于我·”他睁眼,正巧碰上萧玦的目光,两颗红痣点染的双眸,迎上了萧玦的流转··在幂篱的笼罩下,两个人被灵力紧紧吸在一起,萧玦强烈感受到强大的金系灵力输入体内。
“你干嘛”萧玦推搡不开,“我要做咸鱼,少给老子灵力·”·良久,幂篱遮掩下的二人终于松开了对方··萧玦头晕目眩,繁星环绕,待清醒过来,只觉手掌心却有些瘙痒,伸手一看,一个金色发光的“卿”字赫然掌心之中。
卿辛看着不知所措的萧玦,低声道:“这便是你我二人命格归一的印记·”·“萧主人,我帮你查了,你只需要翻过神山,度过云梦泽,穿过河林,到达豫州后,途径神都孟诸便可到达宜花谷。
很近的”松枝凑到萧玦面前啧啧称叹··你确定很近·“萧主人,主人要和你平起平坐,我们对您也一定尽心尽力。”
萧玦:日了狗了什么鬼什么时候成了主人了·正当萧玦一脸懵逼之时,卿子甘解释道:“你惯不喜欢被人压着,我愿与你同位,自然愿意将命格移一半给你。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萧玦苦笑:“这可以退货不”·“为何”·“卿公子好郎君,偏生有我这么个魂灵,难为你了。”
萧玦失落感爆膨,“我们怕只能一损俱损,一损再损·”·“现在后悔怕是来不及·”卿子甘周身幂篱轻盈地晃动着··萧玦:...·卿郎君继续笑:“后悔来不及,那便不悔。”
悔之无及,便不悔··“我和你平起平坐那是不是...”萧玦不自觉脸上挂满着坏笑··卿子甘望他一眼,“你还是要听我的。
而且由于接受了我一半的命格,可能会...”·“我去这什么骚- cao -作”萧玦谩骂道,一把拉过身前的卿子甘,硬是要重新钻进那张幂篱之中去,嚷道:“不管怎么样,你要是不给我移出你的命格来,我今天便抱着你不放”·卿子甘淡笑,“就算我长的帅你也不必这般迷恋吧。”
萧玦感觉自己瞬间石化...·这小心肝不要脸程度完全不在自己之下··对待这种不要脸的流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加流氓,更加不要脸··萧玦痴着一张脸,望着幂篱这当下旁人看不见的面容道:“既然如此,你我各让一步,你把灵契交给我包管,我便不追究命格一事,如何”·卿子甘迷之微笑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萧玦,唇角微扬,只道:“松枝,茯苓,你们新主人看来有些难缠。”
说话间,卿子甘却已将松枝茯苓二人托付给了萧玦··松枝在一旁偷偷笑着,没办法,两个流氓主人,狭路相逢痞者胜··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小心肝,你把灵契给我嘛萧某人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卿辛摇摇头,“你本来便是我的人·”·这话听来没错,萧玦本就是卿子甘召唤出来的守护魂灵,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所以你就乖乖做好我的人便是。”
卿子甘斩钉截铁补充道··然后,卿公子废了好大时间终于甩开了狗皮膏药萧某人··萧某人暗道:就不信你小子没个纰漏的时候到时候便是老子逃出生天,重见光明之日。
在他萧玦找到安身立命场所和本领之前,便先依仗着这个小白花卿子甘,暂时屈服于他的- yín -威之下··恩,没错··人有失策,马有失蹄··人生谁没点不如意·在萧玦重见光明,逃出生天前,他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冒着横着从宜花谷滚出来的危险,送丧信·重生成了个送信的呵呵了··萧玦:小心肝啊,有没有给我践行宴啊·茯苓冷着脸抢在卿辛前道:“没有,滚。”
萧玦听了一愣,可以,他姓萧的向来跳脱,该有个有脾气的丫头好好管教一番,这茯苓姑娘正合他胃口··想着想着,却是喜上眉梢··松枝以为他悲极生乐,只好安慰道:“姐姐一向是个冷美人,萧主人多担待些。”
萧玦痴笑不改:“没关系,没关系,比这难听的话我被骂得已经能倒背如流,这对我造不成伤害·只是,松枝姑娘主人主人称呼我,倒是听不大习惯。”
松枝低垂下头,嗫嚅道:“难道是不喜欢松枝吗”·萧玦实在理解不来姑娘的逻辑,怪不得熏池算命说他命犯桃花··基本交流都是问题,如何能有桃花·看着一旁将哭未哭的松枝,萧玦只觉无话可说,只安慰道:“我的意思是,你叫我萧哥哥便是,勿用主人的称谓,实在当不起。”
一旁的卿郎眨眨眼,衣袖一挥,手上端出了把古琴,“这把桐木琴兵器,全当践行了,你收好·”·萧玦接过琴,一览此琴··琴身各处散发着古色古香,相见此琴,虽素昧平生,只觉心意相通,仿佛早已人琴合一。
“熏池玉镶嵌其上,可保琴身·你素来精通音律,又是稀见的音修,此琴配你再合适不过·”卿子甘负手而立,幂篱中飘然着温柔和谐,静谧自然的灵气。
“多谢多谢·”萧玦求之不得··对于萧玦而言,这简直是救命稻草··凡音律者,皆可- cao -,皆可战··萧玦这样的音律天才,可以说是一琴在手,天下我有。
他的灵力丢了,琴技没丢,这把琴是个高阶灵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重新修仙··到时候,便识天下英雄路,荣华富贵,千秋万载,不在话下。
只可惜,断子绝孙·萧玦想起那个神谕一般的诅咒便恼火,忙问:“此琴可有姓名”·卿子甘摇摇头··“太好了,就叫它七生。”
萧玦应声道··“可有何所指”卿子甘凝眉··“七绝琴兄弟自然要叫七生·绝处逢生不是”萧玦傲然。
其实,他的私心本意乃是:生嘛,生孩子的生,生生生·什么断子绝孙,老子不信他的邪·第4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万千少女梦中人·卿子甘低头浅笑:“就叫七生。”
萧玦方要踏出门去,脑中一闪灵光,“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到了神都再不回来”·“你是我的人,跑不掉的。”
卿子甘甚是有把握,解释道:“神都自萧氏王朝倒了后,再没人能真正一统修仙之界,如今都城内鱼龙混杂,各色人种尽集一堂,蠢蠢欲动,跃跃欲试,都想要登上王座。”
他说完,眼神落在萧玦身上,看看道:“你自己去不安全,还是带上松枝和茯苓一起吧·”·说完,他眼神示意了松枝茯苓,两个人齐齐点头表示遵从。
萧玦眉眼微挑,暗道:这样岂不是我们萧家人也可以东山再起·卿子甘像是看透了他一般,淡然道:“不必多费心思在起事上,神都现在虽鱼龙混杂萧条万分,已不是当年模样,到底还有着共同目标和敌人。”
“萧家”萧玦哑然··他惊诧于卿子甘似乎对他心灵的相通,也惊诧于世人嫉恶如仇斩草除根的丑恶··卿子甘“嗯”一声,点点头。
萧家已经断子绝孙,九死一生了,为何他们还要赶尽杀绝·萧玦只觉得可笑至极··在他不姓萧之前,在他不知道自己姓萧之前,或许他可以置身事外,哪管他人瓦上霜。
但是,姓萧,他是萧家人,生为萧家人,死为萧家魂·萧家人绝对不会低头,也不能低头··他身上流着的血,体内本有的灵气都是那个陌生的萧家的··萧家训怙:神明护佑,天下归一,断不必思量。
举头三尺有神明··可血洗神都的当年怎敢轻易回想..·那时护佑他们的神明又在哪里·护佑他萧玦的神明在哪里·死了一次的自己,到底还算不算萧家人·如今重生,是该继续为萧家垂死挣扎,还是逍遥自在做回自己·去你妈的烦死老子了。
萧玦感觉脑子要炸掉了··随遇而安吧··看样子,他现在这种尴尬处处讨打的身份,还是要依靠着世代清明,人人赞誉的卿家,靠着这个颜好又多金的卿郎吃饭。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从衣物上扯下一条丝带,将七生绑在身后,叹道:“其实当年,萧家统治神都,也曾不少人拥戴,只可惜遇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昏君。”
松枝应声:“听说,早年神都流行一种传音纸鹤,传递消息,倒是省了不少的时间·”·甫一说完,便又叹道:“可惜,偏是萧家人发明的,推倒萧氏后,却也不知哪里来的明令禁止再不让用,否则,论年头,那纸鹤也该普及到宜花谷,怎么会专程叫咱们几个去送信”·原这姑娘叨叨半天,只为一个懒字,懒得去送信。
“松枝,好生听你萧哥哥的话·不许偷懒·”卿子甘教诲道··“是,知道了·”松枝点着头,撇着嘴算是答应了下来。
萧玦听着心中畅快,泥鳅般钻进卿子甘的幂篱之中,两张脸几乎要贴到一起··卿子甘不惊也不扰,平日里,旁人都近不得他的身,那层幂篱看似遮着身体颜面,实则是一道灵气筑成的屏障,可挡纤尘晦气之物,杀伐乖戾之气。
说得再明白些,谁要是不小心碰了那幂篱,视幂篱主人的灵力高低而定,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可是,卿子甘却像是习以为然般纵容萧玦近身,甚至掀开他幂篱后神秘的面纱。
“你这般淡然,想必是被我看惯了·”萧玦笑··卿子甘神态自若,盯着眼前这个魅气侧漏的男人,只道:“是啊,我正这般想,你便说出来了。
我确实被你这流氓看惯了·”·“怎么会是流氓”萧玦愤愤道,“你刚刚还叫我萧哥哥来着”·卿子甘:....·“你最早的时候见了我都是会喊叔叔的以前...”·萧玦尚未说完,卿子甘只觉一阵羞红,“孩提之事,休要再论。”
萧玦笑笑:“害羞了”·趁此机会,他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负于身后,两人距离拉得更近,连呼吸都似交融在一起··他悠悠道:“我这一去若是不回,毕竟见了万千少女日思夜想的卿郎,还非礼了他们的梦中情人,也算不枉此生。
我临死前,绝笔定要将此事昭告天下将来也能在众多少女的心中记下一笔·”·他抬眼看向卿子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的红渐渐淡去,只见他神色黯然,两颗眼角的泪痣都不能拯救的双眼无光。
萧玦暗自叹了声,面瘫果然是面瘫·万千少女梦中情人都夸出来了,他也没什么反应··面瘫将萧某人搭于他肩上的爪子拨了下去,“只怕你来不及写绝笔。”
“没关系,松枝茯苓都在此地,她们总会替我传扬一番吧·哈哈哈哈哈”·哪知萧玦出了幂篱,方发现,松枝茯苓怕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知趣地跑开了。
卿子甘望望除了萧不要脸空无一人的屋子,只好笑道:“看来我要日日夜夜盼着你平安归来·你不必写绝笔,我也不必惹来一身的麻烦·”·萧玦眼中绽放着邪魅的笑:“诶卿公子你不是一向身正不怕影子斜吗难道怕我萧某人坏你名声”·“不怕。”
卿子甘回答的很是干脆,“怕就不会力排众议收你为守护魂灵了·”·萧玦内心此时哇凉哇凉的,卿兄弟,你的节- cao -呢·七年不见,不光脸皮比城墙还厚,耍流氓本事长进不少,好像经过萧玦自以为的鹰眼一般敏锐的观察力,还发现了个好像很不得了的事情...·“那个,小心肝啊,哥哥问你,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啊”萧玦一只手拄着下巴歪头问道。
卿子甘睨他一眼,“什么和以前一样”·“嗯...”萧玦支支吾吾,含糊其辞道:“比如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做的事情,喜欢的人,讨厌的人,爱好特长之类的”·卿子甘点点头,“都和以前一样未曾改变。”
“你确定”·“确定”·“真的确定”·“真的确定。”
“为什么没有改变呢”萧玦自言自语起来··倒是卿子甘以为他还在发问,便反问道:“为什么要改变呢”·萧玦啧啧起来,暗道:不对,他这明明变了很多啊。
为何说什么都没变还这么确定,不像是在骗人··萧玦转念再想想,照形势看来,他是多心了··他卿子甘没变最好,小时候那么讨厌断袖,现在肯定也讨厌。
是的,萧玦是个不合格的断袖··他喜欢过伪女人··女装癖爱好者··初入江湖,经历少,又贪恋美色,偏遇人不淑··以为遇见个美娇娘,却没发现对方也是个和他一般的大色狼,那人正是皇甫姚。
只可惜,流年不利,冤家路窄··当年的冤家,如今没了女装癖,没了断袖风,还娶了老婆,做了重华阁主··而他,却落魄到给小冤家打扫卫生··更为不幸的是,他重生后差点被大冤家再次怼死。
“你怎么了”卿子甘一句话将他从遥远的往事拉了回来··“没什么·”萧玦看看当年的稚气少年如今独挡一方,除了感慨岁月不饶人,别无它话。
萧玦继而道:“那小少年如今在哪里我取一件信物为证,也好向宜花谷交代·”·“南浦歌头·”·萧玦眼一白,“你家惯喜欢附庸风雅,什么南浦歌头,什么碧桃花榭,什么白云生处...听着就...”·一时词穷,萧玦倒形容不出来。
“名字都是有一定含义的·”卿子甘挑挑眉淡淡道··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能有什么含义就一个破名字呗。
起着这么文邹邹,识字的人还好认这些地方,不识字的倒是遭了殃·倒不如干脆叫左房,右屋,前厅,后堂,通俗易懂还好找·”萧玦不以为然··随口叼了根边上花盆中的草叶子,有节奏地吹了起来,音律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边吹边扯着脖子看头顶的牌匾,赫然写着“碧桃花榭”··“哦,卿公子住碧桃花榭,却有什么含义和讲究不”·卿辛唇角似勾微勾,只道:“有句詩云:碧桃花谢思刘郎。
取谢字谐音水榭楼台为名,这其实...”·萧玦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说啥我实在听不大懂,更为重要的是,我懒得听·不过你既讲出典故,便当我今天是废话了吧。”
卿子甘再不顾他,“南浦歌头往这边走·”·“毕竟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废话连篇的人,也不是爱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的人·所以说,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卿辛再不想搭理这个没事找事的流氓,继续往前走着,并不作声··“诶诶走慢点·毕竟我这个人向来有品位,懂得欣赏...你慢点~点点我啊”·转过几个亭台,饶了几条小路,兜兜转转,萧玦再次感慨,看来只叫前屋后屋还是落后了。
毕竟大家族地大物博,没个名字真是不好整··远远望去南浦歌头竟真真算是个小渡口,湖边小居··卿家也算是修仙界大家族之一,地盘自是小不了··有个名叫南浦歌头的依山傍水的小居所不算什么。
而这个南浦歌头宛若神仙之境美轮美奂也不足为奇··并且这个南浦歌头的小居所周围尽是灵石灵玉也不足...·不足为不可怕啊··简直是修仙至宝之地。
依靠灵石灵玉修仙的人和不依靠他们修仙的人区别大概在于,前者吃饭荤素和谐,健康成长,而后者,只能是啃树根,吃草皮,吃土过活··然而这小屋周遭尽是荤荤素素,想想看,一个人在这里修仙该是多进步神速。
萧玦惊讶于卿子甘带他来这里,更惊讶于他将那少年安排在这里··进了屋,陈设豪华,自是不必提,房间到处挂着名家名笔,细软真丝都透漏着灵气··萧玦感慨:简直...简直壕无人- xing -·少年躺在床上,气息尚存。
“你也真是够宠你妹子,敢将个陌生人直接带来这风水宝地,不怕他传出去天下来都挤破头和你抢这地方还是说你太宠令妹,生怕妹妹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卿子甘道:“自然。
阿玥向来脾气不好,这少年被她失手打死,她不定怎样疯起来·”·“那就是,这少年不能死”·卿辛道是··“我去,那我送什么丧信”萧玦一屁股做到屋内紫檀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甚是得意,想着大抵不必送信去。
心中甚为清爽,果然无事一身轻,解脱了就是不一样··“我啊,只管在南浦歌头这边修仙便可”说着,得意忘形地笑起来··卿子甘手臂一挥,完全没有灵力还甚为猖狂翘着二郎腿的萧玦便回到了卿子甘身边。
“丧不必真送,但信必须真送·”卿子甘叹道:“这少年体质异于常人,只怕得宜花谷亲自来人,说不定还有机会能醒来·为少惹麻烦,最好还是私下联系宜花谷的人。”
萧玦心有不甘,不忘诈些便宜,“既然都带我来此处,不如送我些灵石”·萧玦只管问,送不送是他卿子甘的事情,拿不拿是他萧玦的事情。
怎么拿也还是他的事情··比如偷··卿子甘道:“就算我不给你,你也会偷拿,倒不如干脆给你·”·萧玦微微笑:“你是我肚子中的蛔虫吗”·卿子甘摇头。
萧玦得了便宜,悻悻然溜了··走至少年身前,搜了搜少年的身,却不见什么可作信物之器,才要放弃之时,忽见少年项中一圈红色枷锁般的印记,胸前正是一块白玉,玲珑剔透,似中有所藏。
隧取下来,挂于脖子上,朝卿子甘眨眨眼,“死人身上取下来的,怕是不吉利·好在这白玉生的深得我心,我便免为其难,接受不吉之兆·”·卿子甘道:“他还不是死人,你过虑了。”
萧玦看着这少年身上奄奄一息的灵蝶,周身逸散包不住笼不聚的灵气,以及苍白的面容,心中对这少年起死回生还是不报什么希望的··只道:“这种情况我见多了。
必死无疑,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令妹受伤的心灵吧·比如买个冰梅馋馋她,或是民间小吃冰糖葫芦最得女孩子青睐,想必令妹也难逃冰糖葫芦的魔掌·”·唉,就像他萧玦难逃卿子甘的魔掌。
怎么就偏偏和他定了那个该死的灵契·到头来,给他打工一辈子··萧玦看着面无表情的卿子甘,不知什么时候起,幂篱再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萧玦能清晰地隔着幂篱看见卿子甘的一举一动。
“你自己喜欢冰梅和冰糖葫芦也便罢了,做甚么拉上阿玥”卿辛的笑在萧玦看来莫名其妙有些温暖··一定是他眼拙了··萧玦撇撇嘴,好吧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
萧玦一生双爱,爱美人,爱美食··只是后来,双爱变作三爱··美人美食,倾心不负··第5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相逢一笑泯恁丑·“限你一月之内,将丧信送到。”
萧玦嚼着根狗尾巴草,哼哼笑笑,别说一月,半月他便能到··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所以,松枝提供的路线可以不考虑了··绕神山,云梦泽那条路虽说近,到底路途险一些。
倒不如绕路美女如林,美食如云,美酒佳酿更有千杯醉的栖霞城,好生体会一下再世为人的乐趣··“萧哥哥,出神山要走那边·”松枝愣愣站在原地,一身粉嫩可人的打扮,看去是个乖妹妹般。
·萧玦笑笑,“不不不,我们应该走这边·”·“你怎么知道”·“我猜的·”·说罢,蹦蹦跳跳滚进了一旁被树荫掩映的林子里。
空余一个背着七弦琴的背影给不知所措的松枝··“等等”松枝撑大眼睛,疑惑道:“松枝虽平日里傻愣了些,可认路是松枝天生的本领,就算没去过的路,我都能很容易找到,不会认错的,出神山是走这边。”
萧玦听罢,回过头来,“你说你认路”·“恩·”松枝使劲点头··“不管哪里都认识”·松枝眼珠子转转,道:“天下之路,莫不尽刻予心中。
绝大部分的路走在松枝脑海中有记载,连最小的林间小路,城中巷子都有刻画的,甚是详尽·”·当初卿子甘非要把松枝和茯苓送给他,他推了不要还不行··卿子甘只叮嘱萧玦道,松枝四人皆是他的灵宠,看似为四个人,实则只是外物,工具却是各有所长,望他好生对待松枝茯苓二人。
竟原来松枝是个认路高手,却不知茯苓有何能耐本事··萧玦掏出他怀中的那块茯苓,道:“你姐姐茯苓何时能醒,自从上了路,我还未见到她现身·”·松枝皱眉,弯眼笑道:“茯苓姐姐医术高强,- xing -格却比医术要强,但是都没她睡觉的本事强。
不过,等你受伤时,她再怎么想睡觉,都会出来救你的·”·萧玦因笑道,“你们四个一个个长的还都有模有样的,学人学得倒也快·尤其你和茯苓学懒学得更快。”
“萧哥哥过誉啦·”松枝更像个小萝莉一般坐着可爱的鬼脸··萧玦将放到掌心里的那块茯苓塞进了衣袖之中,嘿嘿笑道:“你这么可爱,我当然要你陪在我身边每天好好夸赞你。
茯苓的话....”·本来抱怨与其伤痛才能见茯苓,倒不如不见那个面瘫女,萧玦微微感觉袖中的茯苓似是沉了些,温热地几近于烫,无奈之下,便道,“我却是不想见,她睡觉便是,我们上路吧。”
袖中茯苓听罢,方才没有继续升温,渐渐凉下去的茯苓想是已经继续懒懒地睡去··若是继续升温,想必明日口粮便有着落了,只是不知烤茯苓好吃不好吃。
“可是,我们该走这边的·”松枝指了指另一边的光明大路··萧玦定了定心,道:“神山我熟悉的很,走这边是神山出口哦·”·“可是...”松枝委屈巴巴,“你看...”·萧玦顺着松枝的手指看去,俨然一块巨石,刻着“神山出口”四个大字。
....·“松枝妹妹,你今年多大啊”萧玦耐着心,坏坏笑着,“来来来,我们这边说·”·萧玦拉着松枝走进了满是林荫的小路。
“三岁·”松枝满脸认真··“哇,你都三岁了,喝没喝过千杯醉”·松枝摇摇头··“想不想喝”·松枝点点头。
“那我们走这边,哥哥请你喝·”萧玦微微笑··松枝愣在原地,“主人说要一月之内送...”·萧玦顺水推舟,“那你和我谁是主人”·松枝笑笑,“都不是主人,你是哥哥。”
萧玦若有所思,“要听哥哥的话,对不对”·松枝认真点头,“嗯像玥姑娘听主人的话一样·”·萧玦拉着松枝的手,道:“你既然能指路,那会不会瞬移”·他看着懵懂的松枝,改口:“或者穿梭传送之类”·不待萧玦反应,松枝却已将他带到另一方天地。
中间过程煞为恐怖,仿佛被挤进一个空间,硬生生揉进另一个空间一般,·头晕目眩良久,再细看身边景物,“碧桃花榭”四个字再熟悉不过··搞了半天,怎么又回来了·萧玦无奈凄苦地望向松枝。
松枝晃晃脑袋,玉步摇上的蝴蝶翅微微颤着,“我只能回到这里·”·“不能去别处吗”·“能·”·“哪里”·又是不待萧玦反应。
又是挤扁一般的痛感··又是那个争吵了半天的岔路口··又是那四个字,“神山出口”··萧玦望向表情傻傻的松枝,这姑娘咋看咋傻。
毕竟不是真正的人,没有人的头脑,只是修仙的工具··不过,四人任谁看去都会觉得是好好的姑娘,怎会真的只是一根破树枝,烂草药,小化石和破石头呢··卿子甘真心修仙奇才,竟能得获如此宝贝。
萧玦揉揉眉心,“我们顺路去栖霞讨口酒吃·你给我指条近路如何”·“可是...”·萧玦拍拍脑袋,这姑娘的可是还真多,“没关系,那少年在满是灵石灵玉的桃源仙境呆着,想死都难。”
“哦·”松枝点点头,“那我们就只喝一杯,喝完就去送信·”··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松枝伸出小指头,“拉勾。”
两只手指缠在一起,“好,拉勾·”·萧玦双眼瞪向老天,他此生发过无穷无数个誓言,从未当真,从不遵守··这个拉勾也算誓言吧·“松枝妹妹,烦请指条最近的路,我们也好早日喝到千杯醉。”
萧玦心中痒痒,七年了,这千杯醉还是那样缠人··两人顺着松枝指得近路,一路披荆斩棘趁着未入夜下了山··“松枝你认真的吗”萧玦顶着一脑袋的烂草,忙着拍打身上的泥土和草叶。
松枝则因着木系灵力作用,全身一尘不染,“可是,不是你说要最近的路”·...........·最近的路便是没人走的荒山野岭荆棘小路··松枝只怕单单听到了最近二字,忘记了最起码的要求,首先得是路啊·萧玦满脸黑线。
“萧哥哥,我们下山好快的说,神山的这条路真的很近哦·”松枝眯着眼睛笑啊笑··萧玦多少找到了些心里安慰,“嗯没错这条路确实是近得多”·经了这番折腾,萧玦倒是不再让松枝为他指路。
一来,下了神山他便认识路··二来,松枝这姑娘着实靠不住··萧松二人行在月色下··一身白衣,却是褴褛,负琴而行,烂草时飞··一身粉嫩,可怜无比,一柄长剑,衣带飘摇。
“救命啊——”一声响彻苍穹的声音··萧玦不加理睬,继续前行··松枝不确定地拉拽他的衣袖,“萧哥哥,行侠仗义,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真是什么主人,什么奴才...·卿子甘便是个所谓行侠仗义实则多管闲事之徒··“我又不是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松枝小声道。
萧玦道,“万一那不是人呢”·“你不去看,怎么知道是不是人·”·“我的傻妹妹哟,荒郊野岭,半夜三更,叫救命的能是人吗我觉得不是。
你敢救吗反正我不敢·”·萧玦拉着松枝的手,走得更快了··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过了好几个原野,想必不会再见那妖怪··实在不是他不想救,到底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萧玦吐了口气,刚刚跑得太急,未免显得落魄·加之白日里翻山越岭,满身枯枝败叶,可以说是十分狼狈了··“救命啊——”,声音再一次响起。
萧玦白了一眼,拉起松枝便是一个千里的冲刺··“救命啊——”·“我去有完没完”萧玦一肚子苦水无处诉,然后继续选择了跑·松枝淡淡道:“要不我们...”·不待松枝说完,萧玦边跑便回道:“我们得赶快去喝千杯醉,我是一刻都等不了。”
“可是那个人真的好可怜,它一路都在求救·”松枝可怜地看着萧玦··小妹妹,你真单纯··“你见过平常人有这么变态的跟踪速度吗你见过跟人家一路跑着求咱救的吗这根本就是妖没跑了。”
萧玦无奈摇摇头,他也不用跑了,看来这妖算是缠上他们了··他只好负气解下身后的七生,看来要放大招了··“求求你,救救我·”一阵- yin -森的声音,四面八方悚然而过。
萧玦一边解着琴带,一边骂道:“不救,滚·”·“救救我我抛尸田野...”·“救救我我身边遍是鲜血...”·“救救我我好害怕....快看我惊魂一撇..”·“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灵邪...”·萧玦道:“喂你个变态跟踪狂,声音已经够变态了,怎么- xing -子更变态”·“萧哥哥,我怕...”松枝紧紧贴着萧玦。
萧玦强行挤出一抹笑,“乖,不怕,看哥哥收了他给你当零嘴吃·”·七绝杀气重,而七生...·萧玦还没用过七生,他卿子甘送的琴,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一定是灵力威力俱强,让诸天神仙妖魔都为之闻风丧胆的··萧玦大喊一声,“哼,妖怪,你休要躲躲藏藏,快快出来受死·”·许久不收妖,萧玦这收妖台词念来都觉得生硬得很。
这妖物却是无论如何不现身··“莫不是怕了我了”萧玦凝眉··心中却是多少有些心虚,他几斤几两,自己到底还是有些那啥的数的。
除了低阶妖魔,他完完全全都打不过··这个妖怪久久不出,却不知搞什么名堂··“萧哥哥,这妖怪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打不打了”·萧玦哼哼一笑,“自然是被我吓怕了”·锵锵锵...·声音未落,萧松二人面前敲锣打鼓,戏台子却已搭好。
卧槽·这是要唱戏·果不其然,那只妖物却是一只作三只化··两个是强盗模样··一个是白面书生··两个强盗却是凶神恶煞,横眉怒对,嘶叫道:“呔,哪里跑”·书生气定神闲,“两位大侠,来找鄙人,不知所谓何事”·“哼你且看来。”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两个强盗齐齐应声··接着,一个强盗却兀自撞向那路旁的树,头破血流,样子甚是凶残··只见一个强盗拉着另一个受伤的强盗兄弟道:“兄弟被厮打作此等模样,该当赔钱个理”·“至少得给百块灵石”头破血流那位心有不甘,连伤价都订好了。
萧玦,松枝:·哪知那书生,心生怜悯,面露悲情,道:“是我不对,兄弟伤及这般,千不该,万不该。
好在,小生身上恰有千块灵石,并茯苓膏一只,借你等好生医治·”·书生说罢,手伸进衣袖,掏出张可兑换灵石的票子··两个强盗听了看了,拍手盛赞,拱手而唱道:“真乃大丈夫也”·而后 ,其中一个道:“吾辈历来信字当先,说好一百块便是一百块,多余的九百块便还与你。”
伴随着一阵石块落地的声响,三位化作三缕青烟不知所踪··再看松枝,双眼泪汪汪,感动得不知何所在··萧玦:“这什么鬼小松枝,你看懂没”·“没”·“那你哭什么”·“那两个...强盗...真的长的好丑...”松枝抽抽泣泣,结结巴巴地诉着。
被丑哭也是没谁了...·虽不是人,松枝楚楚哭着的样子确实惹人生怜··萧玦安慰道:“看我,看我,我长的帅看我,你就会笑了。”
松枝向上望了望萧玦,哭得却更凶残,萧玦抖抖肩,几根草叶滑落而下··低头抚摸着松枝的头,萧玦猛然望见,月色之下,苍茫大地中,身前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可爱( ^_^)/·我也觉得萧哥哥可爱·第6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相逢一笑泯恁丑(2)·萧玦冷然一笑,“活着不好吗”·那身后怪物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他庞大的身影只管黑云一般将萧玦松枝二人吞没。
·眼看就要碰及二人,萧玦来不及回头看那妖怪模样,只一个箭步拉着松枝闪到了一旁的荒草堆之中··气定神闲后,漠然睁眼,这怪物全身滴着鲜血,淋漓而下,全身皮肤溃烂尽至,只空留糜烂的肉质,各处裸露的墨绿色血管缠绕交织,全身上下,只头部依稀可辨,那是个人。
起码,以前可能是个人··看清那怪物真正面目后,再去想想之前的强盗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萧玦瞬间觉得强盗长的还蛮可爱··“救救我”那怪物眼中闪闪发光,月色之下,眼角- yin -森恐怖的流着黑红的血。
松枝抖着手,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几欲哭出声,“萧哥哥,松枝最怕这种软体蠕动的妖怪了...”·萧玦淡然安慰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松枝眼中一丝希望的光芒闪过,“我就知道,萧哥哥肯定天不怕地不怕。”
“恩”,萧玦微微一笑,点点头,拉起松枝却又是一个千里大冲刺··“不过,我得除了软体蠕动的动物,别的你还真说对了,我天不怕,地不怕。”
松枝翻了个白眼··可两人的速度到底赶不上那怪物,加之只顾跑路,却忘了路在哪里··只一片荒芜的草原··“救救我——”那声音却是缕缕不绝,时而细微,时而粗犷,时而哭诉若泣,时而忧郁有所狂。
萧玦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料想是不是掉入了个迷阵之中··“松枝,你不是号称便是天下路吗来给我导一下路·”·松枝似是有些为难,大喘着气到,“松枝跑得好累啊”·......·“我说叫你给我指指路,哪里能逃出生天”·松枝抬头望天,很是不好意思道:“这里还真没在我的地图之中,看来松枝以后要多多外出,考察地况。”
萧玦抱怨地笑着,“要你何用”·方要继续跑,却见周圈千米之内,却听着声响不对,窸窸窣窣,远远望去,一团团的墨绿,紧紧逼近。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这次的声音,男女老少,五味杂陈,不可谓不惊悚··松枝反应过来,凝眉道:“怪不得我们跑不出去,一直以为有妖怪追我们,竟原来他们是一伙人,要把我们往他们的本营里面赶,好把咱们重重包围。”
萧玦摁摁松枝的头,道:“现在说这个有个屁用·”·只好风流无比地扯开琴,抱于身前,环坐在地,铮然一声空灵的响声,贯彻一片无垠的天地。
行走的软体妖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然停下了步伐··萧玦得意望着松枝,“赶明儿哥哥教你弹琴,风雅还能打架·”·松枝似疑非疑点点头,“可是我还想多去考察考察地形,没时间学...”·萧玦困惑不已,是他不够帅还是琴声不够好听,松枝居然不学琴·先不管这些,他继续使用这个手上唯一算得上上等兵器的七生,控制妖物。
七生和七绝都属于七弦琴类,弹奏和控制灵术的方法也是相同··萧玦遥想着当年一曲七绝,纵横天下的气魄,手上拨弄的弦愈发有所感··“接下来,看我叫它们滚的再也不敢见我。”
一味沉浸弦声所造之乐中,萧玦似停不下来··直到松枝煞白了脸,呵呵笑着,“萧哥哥,可是那些妖怪好像更近了...”·萧玦:“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四周的妖怪前时虽走的不快,经萧玦这几声琴响振过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嗖嗖地不要命般向前冲着。
萧玦:......·松枝:........·此刻,越是弹琴只怕越是控制不住他们,一声声的救命,一步步的紧逼.....·松枝讶然,“为何他们老是喊救命”·萧玦抬头望天,“鬼知道”·忽见面前一缕白烟掠眼而过,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风华少年。
一身紫衣华服,一顶白玉纱帽,丹凤眼摄人魂魄,朱砂唇勾人心窍·本该生得一番清秀,却偏偏打扮妖娆··修长的手持一尺八,轻轻吹着,手指灵活的在尺八上游走,声音惯是悠扬悦耳,恍若神来之乐。
一众妖怪听了,纷纷然,四散而去··萧玦听得一愣一愣,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少年的吹尺八所蕴藏着的功力远远不可小觑··想当年,萧玦使用琴音作灵术,加之修为曾打败天下无敌手,却被时人认作是乖张取巧之术,一众人等对七绝琴更是颇有微词。
哪知,如今竟出了个吹尺八的少年,更是青出于蓝··“萧哥哥,那公子好生英俊·”松枝一脸花痴模样,满满的崇拜之情··萧玦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去,小姑娘家家不害臊”·那公子迎着月色,蓦然转身,笑道:“小生陆霜。
游历途中,恰过此处,见此地妖风四起,想必有受困之人,好在来的算是及时·”·萧玦道:“原来是霜霜小兄弟·鄙人姓萧,这姑娘名唤松枝。”
那少年本是眉眼弯弯,听到姓萧蓦然淡淡望了一眼萧玦,转而看向可爱的松枝··“看样子,我在您面前还算是个小辈,” 陆霜微微笑道:“那便随着这位小姑娘一起唤你一声萧哥哥吧。”
萧玦凭借自己多年经验,隐约从那少年眼中看到了色狼才该具有的潜质和目光··萧玦忙将松枝拉到身边,“这姑娘本不是我妹妹的,她对我,算是崇....恩.....喜欢之类的感情,”萧玦挑挑眉,“懂不”·萧玦看那陆霜眼神中却毫无失落之感,不免心生疑窦。
陆霜欣然一笑,“萧哥哥误会,无功不是见女色便起意的人·”·萧玦知自己该是叫人家多想了,忙尴尬笑着,“我就说,霜小兄弟看起来这么正派,这么正直,这么有英雄气魄,怎么可能被儿女情长所羁绊。”
内心却是无止境的吐槽,妈的,这人说得好生直接,差点叫我把一张城墙一般厚的老脸丢尽··陆霜小兄弟对两人道:“这些怪物原是些不知哪里来的活人,约莫是感染了疫病,难以自控,误入魔道,形成这般魔团。
我的能力只够控制它们一时,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也好,只是我和松枝在这里迷了路,可否”萧玦故意留了个白,不用说,陆少自然也要带他们出去。
萧玦想: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是他忘了,还有一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陆霜因道:“我既唤你一句哥哥,总不能对兄长生死置之不顾吧。”
萧玦连连点头,只见陆霜随手一挥,腰中宝剑便出了鞘,远远飞向半空,化作船只大小,上面站三人自是绰绰有余··三人鱼贯上了剑,陆霜于前御剑,站在最前方,松枝立于萧陆二人之间,一道白光飞闪而过,却腾空直起,到了暗夜的空中。
皎皎空中孤月轮··三人御剑遇月而过··萧玦暗道:这小兄弟也算奇人,样子不过十七八岁,却能御剑,这是整个高阶修仙界也没多少人能熟练掌握的仙学。
而且,他还能载人飞行··还能载人飞行地如此稳定··还能气定神闲地展示自己的修行··丝毫不怕旁人或惊羡或嫉妒的目光··也不曾听说这陆霜是个什么人物。
“萧哥哥,不知你前往何处”陆霜白玉纱帽边的丝带迎风波动,不长不短恰恰与萧玦的鬓角发丝若即若离地缠绕··萧玦回过神来,逆着风自然是要扬声道:“栖霞城。”
“这么巧”陆霜目视前方,言语似是被风刮进萧玦耳朵里般,“我恰要去栖霞·”·松枝夹在二人中间,眯眯眼笑着,“太好了,萧哥哥,我们不仅可以早日到达栖霞,说不定还能同小哥哥一起喝呐。”
松枝小心翼翼拉了拉陆霜的衣带,“小哥哥,要不要一起尝尝”·那少年忽的在月色朦胧,长空万里的高空回了头,“若说千杯醉,当数代云荟。”
不知是高处不胜寒,还是夜间风露凉,萧玦打了个冷颤,代云荟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好像是...男风爱好者的集结地··萧玦向来不怀疑自己的- xing -取向,他自来爱好美女,就算硬生生曾前后连续将两个大男人认成女人外,还真没想过要对男人感兴趣。
所以,望着陆霜那双色咪咪回过来的双眼,萧玦终于明白了··那少年,想必对自己有意思··毕竟自己长的帅,没办法··虽然奔波一天,先是下山,后是奔路的,全身狼狈。
可是,容貌可是那些烂草根子遮掩不住的夜明珠··萧玦不敢再往下想,只好装傻道:“什么楼我倒不知·我们去普通的小酒馆便可买到千杯醉,何必去那”·松枝很是认真道:“那个楼是代云荟,小哥哥说那里的酒好吃那一定是最好吃了。
我们就去那里吧·”·萧玦望向那个花痴脑残到了病入膏肓阶段的松枝,无奈摇了摇头··松枝啊松枝,你会后悔的·萧玦撇撇嘴,表示自己无所谓,都还好。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陆霜温柔笑笑,“那便直接去代云荟·”·穿云而过,松枝望着远远的鹤立鸡群一般的高楼道:“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重华楼”·陆霜道:“正是。”
萧玦嘟囔着道:“不就是皇甫家的老窝嘛,没什么·”·说笑间,也不过一个时辰光景,三人便齐齐落了地··落地之处,恰是一座雕梁画栋之楼。
门匾上赫然刻着“代云荟”三字··来往出入者皆是男子,容颜样貌参差不齐,看衣着却大多是些有钱人··修仙人士一向多爱男风,所以来往者大多是修仙者,只小部分带有些许灵力的普通修士。
果不其然,是个男风会所··萧玦见状,趁此机会劝道:“松枝,你瞧,这代云荟没女孩子进去的,不如我们也不进去吧”·松枝那姑娘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高等灵器,何谈男女观念,双眼冒红心,“萧哥哥,我要进去好多帅哥哥”·萧玦:......·陆霜做个手势,勾起唇角,“哥哥,我们进去吧。”
萧玦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答应下来··被松枝拉着摇摇晃晃地飘了进去,甫一进门,便远远望见一身金衣的一名男子··倒不是那金衣只他一人穿,容易认出他;而是一堆明晃晃的金衣之中,偏偏一眼便辨别了他。
·那死人妖·女装癖·装x·骗子·没德行·色狼·- yín -夫·萧玦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式各样的污言秽语,该给那炸毛孔雀凤凰男用的全用上,顺便问候了一下那人的祖宗十八代。
第7章 添酒回灯重开宴,犹抱琵琶半遮面·陆霜很是轻车熟路,早已找到了座位坐下,唤了小厮要了坛千杯醉,自顾自喝了起来··却不见他招揽相公··照陆霜的话来说就是:“该喝酒便只顾喝酒,该玩乐便只顾玩乐。”
萧玦虽笑他:“喝酒玩乐不能一起”·他却也只笑笑,“不能·”·萧玦和松枝呆呆望着那身金袍子的孔雀男,双双摇头。
“怎么那个皇甫姚也在这里”松枝翻了个白眼,“本姑娘喝酒的兴致全叫他败光了·”·萧玦心道:栖霞好歹也是重华楼的地盘,重华楼可不就是皇甫家的地盘吗皇甫姚在这里不足为奇。
不过,萧玦还是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松枝,不愧是自己的小丫头,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毕竟栖霞重华这么大,一来就碰上他,也真是.....·遇见皇甫姚可以说是萧玦人生一大败笔。
可偏偏冤家路窄··越是反目成仇,老天越是给你们机会狭路相逢··萧玦看一眼松枝,无奈道:“你去把那个长的不辨雌雄的人妖给我叫过来,就说我要和他叙叙旧。”
松枝看了一眼前方,喧闹的喧闹,喝酒的喝酒,一片骚嚷声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的到来··松枝答应了卿子甘,听萧玦的话,极为不情愿的前去。
萧玦暗自笑笑,虽然自己着实有点欺负人,但很爽啊··松枝在那群人前站定,吐气呼气,调理好气息,提了提神,方要喊出声,又觉得众人面前大嚷大叫,实在有失卿家风范。
提出青剑,咻然一声,结结实实咣咣插在了对面的柱子上··歌舞升平中的众人吓得一愣,仿佛被使了定身符一般,僵在原地··萧玦满头黑线,他好像记得自己没叫松枝去杀人之类的吧...·松枝定定眼神,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众人。
那剑擦着皇甫姚肩头过去的,耳旁生风,又因喝了酒,反应慢了些,到底落了一缕青丝··皇甫姚炸了毛般,“哪个不要命的”·松枝像是被吓着了,为了继续不丢卿家人的脸,连连表示礼貌和友好,拿捏着柔柔的语气道:“皇甫哥哥,别来无恙。”
松枝眯眯眼笑笑,“我家主人说要找你叙叙旧·你看,他在那边”·松枝四处望望,却是没看见萧玦的身形。
“卿子甘吗不见·”皇甫姚甩甩头发,扔了手中酒杯,横眉怒对,“不过,小姑娘你切了我的头发,该当怎么补偿呢”·松枝抬头望天,“嗯嗯嗯..我有酒,我可以请你喝酒。”
松枝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装可爱已经装到不认识自己了··“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你这姑娘还刁钻伶俐的,如今这般乖巧了”·松枝傲气地答道:“主人说过,在主人面前可以放肆,主人会保护我们,可是没有主人在,我们就要学乖,不要惹是非。”
萧玦暗中偷笑,当年他还嘲笑过卿家家规,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不过,这卿子甘确实够宠爱他那四个丫头的,没办法,她们毕竟不是人,怎么撒野都无所谓。
皇甫姚笑,“哥哥我没你家主人那么多规矩,要不你跟了我好了·随便撒野,我都纵容你·”·松枝沉默了一会,有些为难··陆霜对着身旁躲着的萧玦一笑,“你家姑娘好像有点不想跟着你了。”
萧玦深深感受到了一阵颜面扫地,清咳一声,“松枝,回来·”·“哦·”松枝眨眨眼,对皇甫姚说,“流氓哥哥,虽然我也想各种撒野,但是你有好多相公了,想必用不到我,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萧哥哥吧。
至于切发之债,你算我头上,日后再还·”·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流氓哥哥”皇甫姚嗤之以鼻,黄毛丫头懂个屁。
说罢,使了灵力抽回青剑,屁颠屁颠滚到了萧玦身边··萧玦对松枝大加赞赏,给她斟了杯千杯醉酒,“江湖混的还不错,有潜力当个女流氓·呐,这杯酒赏你了。”
松枝哼一声,一饮而尽,“那是自然·松枝虽初入江湖,但道理我都懂·”·“小丫头片子,你今儿吵死人了”萧玦袋中的茯苓砰然叫喊起来。
松枝嘶嘶吸了口凉气,闭上了嘴··“淡定淡定,茯苓姐您继续睡,我们马上安静·”萧玦对再一次发愣的众人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可不能让茯苓知道她们来了什么地方,万一在卿子甘身边吹点耳旁风,他便玩完了。
萧玦悉心用手抚摸着茯苓块,轻轻装进袋中,又加了层隔音的小法术··似是被茯苓姐脾气吓到,也或是没人愿意搭理那个小丫头片子,总之,大家齐齐忽略了刚刚的茯苓。
皇甫姚看罢,望着傻傻愣愣的萧玦,方道:“喲,这不卿公子的守护魂灵萧狗吗?听说你给他打扫卫生的?怎么打扫到代云荟了?”·众人议论纷纷,哦~·原来这是萧家苟延残喘的萧玦,死而复生的魂灵。
不过,听说他们魂灵实际没有生命谱,过不了多久会成为卿家忠诚的奴隶,忘掉前尘的一切,根本对修仙界不会造成什么实际- xing -的威胁··萧玦点点头,微笑着道:“公子派我来慰问您病是否好些”·“胡说八道老子能有什么病”·“女装癖啊。”
萧玦眨眨眼睛,“听闻您前年娶了北华宫的大小姐,想必尊夫人美颜盛世,定叫你再不敢东施效颦,可巧治好了女装癖·”·众人继续议论纷纷,甚至夹杂着几分笑意,哦~·原来,皇甫公子不仅爱好男风,还是女装爱好者,不知床上是上是下·答案不言而喻。
皇甫姚本就因那句流氓哥哥堵了口气,如今又被人提起黑历史,自然是越听越光火,手上摇着的扇子缠绕着金系法术的阳刚之气,一根根扇翅散开直直飞了出去,直指萧玦。
松枝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一根根扇翅改了方向,齐齐向上插在了屋顶的房梁之中··一个酒杯也悄然落地,摔作碎片··一个酒杯,挡了所有的扇翅··那陆霜一袭紫衣,款款落地,手中拈着一尺八,凤眼朝天,相貌玲珑,与其身边差点被整死的穿得破破烂烂的萧玦一比...·好吧,天壤之别,没法比...·“素闻重华楼主美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陆霜拿捏着笑,却是微微侧开脸,问道:“不知本公子是否有幸共度良宵”·萧玦学着松枝一起翻白眼,“那陆霜到底是敌是友”·皇甫姚哼一声,“我虽有妻室,却不曾同住,日日夜夜泡在代云荟中,等有缘人,既然如此,那自然...”·众人起哄,哦~·原来皇甫公子这般开放·却不知那紫衣男子是何人物·话未完,陆霜瞬移到他身边,“不,我改变主意了。”
他一个残影过去,再现身时,身边多了位样貌甚为清秀的男子··两颗朱红泪痣,灼灼其华··“不知陆某是否有兴...”·“没有。”
那样貌清秀的男子气定神闲,一直隐于观众之中,谁竟没发现什么时候观众中,竟多了个样貌如此清奇不凡的人··萧玦望去,两颗泪痣,眼熟··长的也挺眼熟的...·卿子甘·卿子甘那么讨厌断袖,不会来这里的,肯定不是他。
再看看一旁松枝,完全没反应··如果这是卿子甘,松枝能没反应吗这合理吗不合理·萧玦万分肯定那人不是卿子甘,卿子甘长的可没这么魅惑...但这个人确实长得太像了。
萧玦不禁感慨,长得像的人实在是太多··许是刚刚被那几只带着金系法术的扇翅冲到,恰又小酌了几杯,现在头越发痛,几近听不进去他们聊些什么··妈的,这千杯醉什么意思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才四五杯,就醉了·萧玦开始怀疑自己这个重生的身体,好脆·他吩咐松枝定个上等房间好生休息,明日带上酒路上边走边喝。
清清嗓子,学着松枝先前礼貌的样子道:“各位英雄好汉,不好意思哈·我怕是喝多了,你们先玩着,我休息好了便来·”·皇甫姚本就被陆霜冷了脸,到底脸上挂不住,正好捡到萧玦这么个便宜台阶,“千杯醉和千杯才会醉,你也倒找个信得过的理由不是萧玦你是傻的吗”·萧玦放到以前,被这么骂,自然要打回去好好招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番,如今时移世易,换了天,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啊是啊,傻不拉几的,千杯醉我都能喝醉。”
那清秀少年望了他一眼,二人目光相对,萧玦只觉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萧玦几乎有种错觉,多看那少年一眼,自己的头痛便会加剧一分··没办法,金蝉脱壳。
远远望见走来的松枝,萧玦想着干脆装作不小心,头疼至极,直接扑街在地,松枝那么聪明,一定会来接住他的··谁知,甫一抬头,却是半倒着身子,悬空着的自己,莫名其妙躺在那清秀的少年怀中。
萧玦这次是真晕过去了··半分也假不得··松枝做出了个惊讶的表情,很是乖巧地道:“我家萧主人怕是不胜酒力,多谢公子相救了·”·松枝笑笑,眼中泛着光。
一众人纷纷感慨,从未见过这般速度的人··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只一眨眼,便救了个很多人连看都没看清的要扑街的人··想这公子也定是个隐藏于市井的高手。
松枝跟着扶着萧玦的少年回了屋,却还是只听的外面吵吵闹闹,安生不下··但大多是歌舞升平之热闹喧哗··也不知陆霜和那皇甫姚如何··那少年将萧玦放到了床上,便离开了。
萧玦迷迷糊糊有了意识,却总是感觉,近来确实经常头痛,没由头的头痛··尤其是想逃跑,想偷了灵契的时候疼得厉害··城郊外——·“卿公子真是护短。”
陆霜一曲尺八吹过,只一句感慨··卿子甘不动声色··“你接近他有何目的”·陆霜笑道:“我不过看他有难,闲来无聊,救上一救,不可以”·卿子甘看他一眼,负手而立:“那个名声鹊起的天才修仙少年,妙音公子陆霜是你不是”·“天才我怎么不知道真是见笑了。”
陆霜摇摇头··“不是你自封的吗做什么装作不知道”卿子甘语调平淡,陈述着残酷冰冷的现实··....·“给点面子可不可以”陆霜笑咪咪,“我好歹也是个女子。
不过,作为女子的我,见到卿公子真面目,也算了却人生一大心愿·”·卿子甘不想和这个女人废话,直逼主题,“虽然我不知道你真正目的,但是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陆霜笑笑,“你可真一分面子也不卖啊·对萧玦那么好做什么他就一个废人了·”·“我愿意,你管不着。”
卿子甘向来说话直来直去,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世人皆知··所以他的话字字千金,绝不会说第二遍··陆霜想到,难道不应该回答因为你们是主仆关系护短心切吗,只好无奈道:“行,我保证不害他可以了吧”·“也不能勾引他。”
卿子甘补充道:“最好现在就离开他·”·陆霜颤抖着身子笑出了声,“我吃屎都不会勾引他·不过,他一身灵力尽失,我若不在他身边保护,他若不小心死了,你岂不伤心”·“不会的。”
“你为什么要派他去送什么鬼丧信我心中有数,那宜花谷的少年根本死不了,你名义上叫他送信是为了叫他完成看似重要隐秘的任务,不过,在陆某看来,他这般大摇大摆横穿几乎整个修仙大陆,想必卿公子是为了昭告世人点什么东西吧。”
卿子甘背着的遗风,忽地出鞘,卿子甘悠悠笑道:“你很聪明,但是我明天不想在他身边看到你·”·“哎呀,啧啧啧...真是天下第一好主人呢,不惜拿着自己的名声作赌注。”
陆霜摇摇头,语气轻巧··见卿子甘无语独立,陆霜继续道:“不知你知不知道枫娘”·卿子甘记- xing -好,见过的人,过目不忘,不过却真不记得这个枫娘,想必是不认识。
这陆霜缠了半天,只问了这一句有用的话,卿子甘却只能无奈答道:“不认识·”·说罢,一脚踏上,飞入长空··陆霜对着广袤无垠的天空愤然骂道,“妈的死傲娇。
也不知道照这样下去什么时侯能找到姐姐·”·一转身,回了代云荟··萧玦睁眼,望见眼前一紫衣姑娘,甚是妖娆妩媚,体态风骚··如果他没记错,这里是男风场所。
所以,这个姑娘·“请问”·松枝本想萧玦喝多了酒端了盆子水给他醒酒,一见这姑娘,傻傻愣愣站在门口,一盆子水哗哗啦啦撒了一地,伴着盆子叮叮咣当的声音,只望着那紫衣姑娘,良久试探地开口问道,“你是陆哥哥”·陆霜抛了个媚眼,“明明是陆姐姐”·....·主仆二人再次配合的一起哑然无声。
萧玦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得罪了阎王和司命,这特么见的人没有一个是个正常人··看眼前这陆霜,到底也不知他是男是女了··做男人有男人的英气和风流,做女人又有女人的风骚和妩媚。
服了服了,萧玦觉得陆霜也是个人才··果然看多了这场景,萧玦也淡定多了:“哈哈哈哈哈,果然是陆兄·我就猜一定是你·”·一句玩笑,打破了沉寂。
“不过,你和那皇甫姚如何了”萧玦别有深意地问道··“那人确实有病,不过被我招呼了一番,滚回家了·”陆霜轻描淡写道。
“招呼”·“用我的特有招式呼他·”·“敢问,你的特有招式是”·“我能驱魔,自然也能招魔,那荒郊野外的浑身留着黑血喊救命的尸体代我招呼了他一番。”
萧玦尴尬笑笑,这可以说是十分折磨了··倒不是皇甫姚怕那玩意,关键是皇甫姚有洁癖,素来又怕奇奇怪怪的玩意,用那招呼他,说来残忍··“这样啊。”
萧玦哈哈哈哈笑了起来,幸好没得罪这古怪的不分男女的人,不然...·“不过,这千杯醉也喝了,花楼也逛了,我也该走了·不知你要往哪里走”萧玦继续问道。
自己实在分不清眼前人的男女身份,不知称呼姑娘还是公子,冒昧地问人家是男是女,不仅让人家不好意思,可能自己也会被她“招呼”一番,只好用了个你来代替。
“行走江湖,来去自如啊·”陆姑娘闪着眸子,淡然道,“可惜我明天不能见你,所以我得先走一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听此,哭笑不得,心道,怎么明天就不能见我了笑道:“好走不送。”
陆姑娘继续笑,“我们后天见好了·”·“不知阁下会做男人还是女人”强迫症的萧玦见这姑娘笑得甚为开心,许是个机会,便趁机问了出口。
“你猜·”·“女人吧·”·陆霜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男人”·“不愧是多年前名扬天下的萧玦呢两下子都猜对了。”
陆霜突然很是放荡笑了声,“有缘再见·”·说起多年前扬名天下,萧玦一愣,是扬名不错,可惜是臭名昭著的名··“我去,神经病吧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
萧玦摇了摇头,简单收拾了行李,叫来松枝,二人继续上路——送丧信··第8章 双溪楼中品佳肴,乱红花里亿前尘·萧松二人一人手中提着坛子酒,借着酒兴,略施灵力,奔在路上,不到一日,已经离开了栖霞城,翻过了姑- she -之山。
二人没有绕路云梦泽,河林,豫州那条线,走了栖霞,姑- she -神都这条线··“还好有你的导路,我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去宜花谷·”萧玦提起坛子,喝完最后一口千杯醉,将酒坛子远远丢开。
松枝笑咪咪道:“嗯松枝的看家本领不能差的”·萧玦望向松枝手中的酒坛子,道:“松枝妹妹啊,坛子沉不沉,要不要哥哥帮你提着”·松枝微笑着摇头道:“不沉。”
萧玦不由自主弯了腰,侧着脑袋,扮着可爱的样子,“那哥哥喝一口如何”·松枝看着有些为难,“可是...”·萧玦摇摇头,这姑娘跟谁学的,这么爱喝酒·“可是什么啊”·“卿主人说不能叫我们和你共用器皿,男女授受不亲...”松枝凝眉。
萧玦暗骂,卿子甘卿子甘,怎么哪里都有你··萧玦笑道:“没关系,我喝完酒你不喝不就行了”·松枝黑线,想骗酒你就直说。
无奈之下,一坛子甩给萧玦,“我们快要到神都了,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吧”·松枝眼中放- she -着无穷无尽,如狼似虎般的光芒··喝着喝着酒的萧玦差点呛死,“你怎么这么好吃简直和我一样”·松枝微笑:“天生的。”
萧玦笑笑,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道相同狼狈为女干··可以的··两个人为了美食如狼似虎奔进了神都孟诸··孟诸,孟诸··这个他出生之地,恩怨是非之场。
想想初入修仙江湖的他,第一次被人带来孟诸时,正是来的双溪楼··不知不觉,物是人非··这座双溪楼还是屹立不倒,接待着来来往往的过客··恍惚间,萧玦却再次来到了这座楼。
“哥哥,这里看似很好吃的样子”松枝伸出了爪爪跃跃欲试··萧玦揉揉眉心,这姑娘,跟当年的自己一样,见到美食就沦陷。
“哟,公子姑娘里面请·”小二脸上堆着笑,很是客气的迎了上来,“不知两位想吃些什么本店有百合酥板栗,烧野鸡,鲍鱼燕窝粥,冰水银耳,冰糖百合马蹄羹,冰糖燕窝羹,叉烧鹿脯,赤枣乌鸡汤,翠玉豆糕,笋玉兰片 ,桂花鱼条,红烧黄鱼....”·松枝听得直流口水,欲仙欲醉。
萧玦听得生生想笑,只怕他们不打断小二,这小二能在他们跟前背一天菜谱··萧玦过意不去,便转头问松枝道:“你想吃什么我方才喝了你的千杯醉,这顿我请,你随便吃。”
小二见缝插针,“公子好雅兴,我们小店恰也有千杯醉呢·要不开一坛”·萧玦未来得及回答,松枝抢点头:“要要要全要,好吃的都弄上来”·萧玦望向屁颠屁颠跑开的小二,怕是要欠账了...·自己夸下的海口,跪着也要...·这双溪楼坐落于两个小溪之间,高达十八层,威武雄壮,神都一景。
两条小溪乃护城河水分支,名字倒是有几分韵味,一条名作疏影,一条名作清浅··暗香疏影,清浅凉泉··两岸风帘翠幕,烟柳画屏··其景色相当迷人。
其格调相当宏伟··其消费简直壕无人- xing -··想当年,身无分文的自己能来这里吃喝玩乐,还要多亏栖霞城那位皇甫公子··那可真是个腰缠万贯的主。
想着想着,不禁感慨起来,“松枝啊,你说皇甫家怎么那么有钱”·松枝等菜怕是等的不耐烦,见萧玦问她话,也不耐烦道:“皇甫家不就打铁铸剑的吗铸出来的剑,到处买卖,坑蒙拐骗,随随便便就赚了钱啊。”
萧玦:....·“其实他家铸剑还是挺厉害的吧,不至于到坑蒙拐骗的程度吧,毕竟他们还是有自家牌子的·”萧玦想想道··松枝拄着脑袋,“菜怎么还不来我都馋死了....”·“小丫头,就知道吃。”
萧玦笑她,“你可听说过他们家的三把镇店宝剑”·“含光,承影,宵练·”松枝翻了白眼,“我真的快馋死了,好哥哥,你去催一催。”
·萧玦摇摇头,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么,不知道好事多磨嘛”·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不知道。”
松枝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望天空··“好,我去帮你催一催·”萧玦正要去催,方起身,却见小二远远端了道菜朝他笑笑··萧玦又坐了回来,“你看,来了。”
松枝立马打了鸡血一般,夺过小二手中的美味,狼吞虎咽·萧玦惊了,他在松枝身上恍若看到了自己··那个初来京城双溪楼的自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菜陆陆续续上来,几盘子过后,松枝撑的起不来身,只叹道:“可恨我,生不在京都·”·萧玦细嚼慢咽还在吃着,也摇摇头道:“可恨我,没钱付账。”
小二似是捕捉到了些什么,忙过来搭讪,“公子,我们小店支持分期还款的,可以欠费并且慢慢还·”·还分期还款...·还真是可以...·萧玦点头应声,问道,“我们花了多少”·小二拿起算盘,拨弄一番,“公子大抵修仙人士,若是换作普通灵石,大约是三十万块。”
松枝无所畏惧,“给卿公子打杂,一年五千块,六十年就还清了呢,没关系的·”·萧玦哑着嗓子,“知...知道了·”·松枝对这顿美食真的是赞了又赞。
萧玦则是叹了又叹··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可知皇甫家家训是什么”萧玦别有深意地问道··“维邪天地,无所不得。”
松枝一字一句背了出来··萧玦品着不知何时从栖霞传来京都双溪楼的千杯醉,不服气地笑道:“只要有钱,确实天地万物,无所不得·”·再看松枝,酒饱饭足,睡了过去。
萧玦望向窗外,乱红飞过,清风扶柳,京都一派和平之象,谁还记得当年血流成河海,尸骨堆如山·千杯醉,千杯醉,千杯方得醉··前尘绝,前尘绝,几时才能绝·想当年,一把七绝别师父,从此天涯两相绝。
那个绝,是真的绝··邓林七贤,从不现世··他的师父便是邓林七贤··“你走了,便永远不得回来·”·“殊琛,留下来吧。
外面世界很凶险·”·“走吧走吧,终归留不住·”·众位师父摇头的摇头,掩面的掩面,可留不住恋尘的他··“本应红尘朝堂中,如何得作山林郎你走吧。”
萧玦本没心没肺,自以为师父们隐遁山林,他识得路,自想回来,师父们不必铁了心不叫他回来··可谁知,开玩笑的道别,竟成了永别··萧玦小时候,没爹没娘,上了大街上,见别的孩子都有娘亲,爹爹,傻傻问道:“七师父,我的爹娘呢”·七师父笑笑,“我就是你娘啊。”
萧玦双眼发亮,“原来这样子·”·从此,见了自己四位女师父便都叫娘,见了三位男师父都叫爹··更令人发指的是,上了大街上,看见个能搭上话的,都爹啊,娘啊的叫。
直笑痴他七位师父··七位师父倒也不在乎这些,只道,“殊琛以后要想清楚,对喜欢的人才可以叫爹娘,而且只能叫一个人·”·萧玦到底聪明孩子,从此却是再也不叫了。
多年后,却终于接受了那个残酷的现实,他根本没有亲生爹娘··但他有七位好师父,足矣··人生且自逍遥来,到逍遥去··出了山,出了邓林,他才知道,他的七位师父是何等厉害人物。
修仙界七位圣人般的存在··隐居多年,只做江湖传说··萧玦在茶馆雅舍中听那些说书人的描述,只觉得搞笑··“七圣人隐居乌有山,子虚林,皆相貌不凡,品行高洁,不近常人,坐等飞升。
七圣虽不见法器,却能- cao -纵鬼怪于无形之中,只可惜所学之术,无人为继·”·萧玦只当个下酒菜的笑话听听··世人眼中,七圣就这般死板吗·其实不然。
七圣经常凑到一起打打牌,掷骰子,逗孩子,逛街买菜做饭吃,确实过着不同常人的生活··比如萧玦这一身的痞气,全仰仗七位师父··什乌有山,子虚林,那说书的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
说师父是七圣,完全因为一样东西··七人合一,灵力逆天··不过,萧玦此人傲气又聪明,十几年便得了些许真传,即使只是皮毛,那也是惊天动地··正意气风发,偏闯荡江湖。
七位师父拗不过,赠了个七绝琴,琴弦七根,皆为七位师父青丝所做··“下山后,三点谨记·一,不可对外提师门·二,不可滥杀·三,弘扬音修。”
萧玦一一应下来,“小事三桩,师父们放心·”·可谁知,而后,除了第三点勉勉强强做到,别的全都化作泡影,真成了子虚乌有之谈··连师父们和他唯一的连接点,七绝琴都已经消失不见。
何况论,弘扬音修··当年世道,习乐通于灵力者,大多被世人鄙夷·这也是他几位师父不愿现世的很大原因··世人只以为音修大多为控制系法术,多有邪门歪道,扰人心- xing -之疑。
可到底,萧玦还是间接弘扬了音修之道··毕竟,当年修罗场,一曲七绝战天下··后人多有仿者,不足为奇··如今的许多音修,也渐渐被孰知和认可。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前尘旧景,恍若隔世··身边打着呼噜的松枝,守着她一桌的美味佳肴,痴痴说着梦话,“我晚上还要接着吃...”·口水流了下来,斜斜划过粉嫩的脸蛋。
萧玦笑,伸手替她擦干净··迷迷糊糊,萧玦也借着醉意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么多女孩子的戏码,我也控记不住我记己啊·其实卿公子才是真女主...emmmm他是老攻·不过松枝茯苓琥珀遗玉是有意义的哦·以后大家就懂啦~·第9章 双溪楼中品佳肴,乱红花里亿前尘(2)·萧玦出了邓林,道听途说,神都气派豪华,人活一辈子,不去神都,那算白活。
一听这话,从来强迫症晚期并且闲的实在无聊的萧玦自然是要去上一去··那时候的萧玦,不叫萧玦··他自小无父无母,被七位师父捡回来收养··七位师父赐他名玦,字殊琛。
玦是美玉,终究是缺··师父们一致认为,殊琛做字再合适不过,特殊的美玉··有缺陷也是美··至于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是有缺陷的,萧玦得到的师父们的回答是:命中注定。
好好好··这些旁的暂且不论,叫什么不是叫,萧玦也不在乎··他没有姓氏,只叫一个玦,师父们说,等他认了亲生父母,便可直接冠姓··索- xing -不等他成年,直接取了字,所有人都喊他殊琛。
萧玦来到神都京城,逛了逛繁华热闹的街市,远望了气派的皇宫,瞧了瞧京都的秀景,也见了见京都的美女··自认为,平淡无奇··连美食也不无意外地同样平淡无奇。
萧玦深深感到了欺骗...·正打算打道西去,看看苍茫的沙漠··路过西城门口时,彩帐华盖皆已撤去,街区的人也都渐渐散去,幕夜降临,一片冷清之景··忽听一句救命,似是一女子传出来的。
萧玦心想: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喊救命,能不去看吗·循着声音,拐了几道弯,一个城郊外的荒巷子里,却见几个粗汉子正步步紧逼一个相貌玲珑的美人。
萧玦清清嗓子,“各位,打扰一下·”·一个大汉扭过头来,满脸的络腮胡子,毛孔粗大,声音也是粗里粗气,却是不耐烦道:“滚滚滚,没你的事。”
看样子,有点坏人家的好事··那女子许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哭声叫声愈加惨烈··声声夺魂··萧玦生平自诩爱美如命,一朵鲜花马上就要被一坨牛粪给搅和了。
这事能忍吗·不能忍·萧玦撸撸衣袖,却没动用身后背着的七绝,七绝杀伤力过强,估计一声出去,这几个人连同那美人得一同毙命。
那可就是滥杀无辜了··师父有命:不可滥杀无辜··萧玦仔细数数,前方共有三个老王八蛋正在欺凌一个弱女子··而且他们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并不想对这个毛小子作理。
萧玦认为,做人最起码得有礼貌,尤其是对神都这样的地方的人,不能因为自己来自偏远地区,像七位师父一般,打着打着牌就骂起来,多多少少丢了脸面··于是礼貌地称呼道:“三位王八蛋大叔们好,我想麻烦几位一点小事。”
三位大叔听到王八蛋几个字,很是聪明的对号入了自己的座,凶残地骂道:“妈的你骂谁王八蛋个小王八蛋”·小王八蛋一听,嘿这三人真不讲礼貌,居然骂我王八蛋·非常不甘示弱,笑道:“我希望你们放开那姑娘,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三粗汉一听,相互对视一眼,明白了,这瘦的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是找茬的··三人齐齐对天笑笑,“赶紧的,我们仨之间出个人把他打发了·坏老子好事。”
三人转过身去,嘀咕会,出来了个·汉子,骂道,“你老母的,每次猜拳都是老子输·”·啐一口痰吐在地上,“臭小子,滚过来,丫的叫你见识见识大爷的厉害”·“我数到三,你最好滚,”萧玦无奈,他看起来很不禁打吗看见那两个不知羞耻的汉子又去扒那姑娘衣服,萧玦很是随意数道:“一。”
啪——·那个说要见识见识厉害的汉子,着实见识到了厉害··萧玦只随便用了隔空的手掌灵气,那人却已经被打的脸部血肉模糊··“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饶命。”
那人嘴巴虽已经被打歪,却没想到,喊饶命喊的还挺利索··萧玦倒抽了口气,不耐烦道,“滚滚滚·”·那人吓得屁滚尿流,滚地狼狈不堪。
“喂不是说数到三吗”另两个人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声音,再回过头,只见连滚带爬跑了的同伴的背影··“哼,老三就是一个怂货老二,我们一起上,弄不死这臭小子的。”
俩人放下姑娘,兴冲冲走上前去··萧玦感受到了大地微微的颤抖,原来是力量系的修者,真是丢光了修仙界的脸··欺负一个弱女子··对付修仙的,萧玦可从来没有客气过。
动用灵力,闪到姑娘身前,萧玦道:“姑娘,你接下来最好把耳朵堵上·”·那姑娘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一双玉手将两只耳朵堵了起来··萧玦扯下七绝,却听一个粗汉笑道,“搞什么名堂,你这个小子就是找事的,看我不打你个烂蒜,给我那怂弟弟报仇雪恨。”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嘴角微扬,笑道:“可以的,打你个烂蒜·我马上就满足你的要求·”·几招过后,萧玦轻描淡写拨弄琴弦也腻了,没了玩- xing -,自己随随便便和人过招,却叫那两个粗汉已经大汗淋漓,招架不住。
萧玦摇摇头,“嗯,现在你们不受自己控制了不是”·“你这歪门邪道,你用的什么法术啊啊啊,我头好疼。”
“老子头也疼要裂掉了啊啊啊”·两个粗汉在萧玦琴音的调控下,越来越头痛欲裂,两个人竟最终开始撕打起了对方。
直至双双鲜血淋漓,全身淌血,才作罢··“看我干嘛”萧玦望着两个在地上躺着,再也动弹不得的人道:“两个老王八蛋还不快滚开。”
两个人听后忙爬着滚了··萧玦感叹,“我这应该是为民除害不是滥杀无辜·”·那姑娘泪眼朦胧,看了这一幕,方笑了笑道:“多谢公子救命恩。”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英雄救美是我做的最俗套却最不耐烦的事情·”萧玦收起琴,笑着说··那女子眼波横泛,月光下,却见姿态妩媚,“不知公子,是否进城现已天黑,如若不嫌弃,我就住在双溪楼,还请公子赏脸,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萧玦闲来无事,不急西去,便道:“恭敬不如从命·”·两人一路上,那姑娘没完没了地道谢,感恩,倒也不觉路长,便到了双溪楼,萧玦感慨,这楼修得如此雄伟高大,这般夺人眼目,来神都本说逛上一逛,听说没钱实在进不起后也便作罢。
谁知,最后还是进去了··“阿姚,你这是什么打扮还不快去换了·”那人,来势汹汹··萧玦抬头,见一金光闪闪的男子,长得十分正派,一身金衣,持剑而立,那剑藏于鞘中,却正如男子一样敛不住的光。
连声音都充斥着几分严肃和力量,一看便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剑眉星目,肤白貌美,英姿飒爽,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正派之风··这几天游玩,却从未见过这般奇人,看来神都还真是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
那人看了眼萧玦,问道:“你是”·“他是我的恩人·”那女子笑道:“哥,他今天救了我呢·”·“你又偷跑出去闯祸了不是哥说了你多少次要你好好修习仙法,你偏是去悠游闲荡”那男子全身上下打量女子一番,气道:“你这是一身什么行头,还不换了去。”
“知道了·”那女子很是失落,“就知道数落我·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的事情,哼·”·男子眼神凌厉,冰着一张脸,“你说什么”·“我说,卿道衡哥哥要来了,你敢见他吗”·那男子似是被什么东西噎到了,竟一句话再也说不出口,挥挥手,语气也低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他给我传音说的。”
女子眨眨眼,笑笑,“哥,他人挺好的,经常送我好玩的东西·”·萧玦呆呆望着两个人,无可奈何··他好像一个...没什么太大存在感的人。
卿道衡·这名字听来熟悉··道听途说,那人是个浪子,却也是个豪侠··“恩公,你想什么呢”那女子扒头看他,“走,陪我换衣服去。”
“此事万万不可·”萧玦长于邓林,那边民风淳朴,都没有男女一同换衣服的风俗··更别说,在这礼教森严的神都··那冰面男子冷声道,“阿姚,快去。”
阿姚想必就是这女子的姓名··阿姚顺手拉上萧玦,笑道:“没关系的,你陪我换件衣服就下来·”·萧玦义无反顾拒绝了··那女子只好自行上了楼上的的房间,想必他们兄妹也是双溪楼暂住的。
“公子贵姓”冰面男子请萧玦坐下,点了些菜肴,“既然阿姚叫你一声恩公,想必是想交你这朋友·我做大哥,也该礼待。”
这可给萧玦出了个难题,贵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只好笑道:“无名无姓·”·“哦”那男子沾一沾酒的唇角扬了起来,笑道:“我们皇甫家都结交不上的朋友已经不多了。”
皇甫家·又是道听途说··萧玦好像听人说,那皇甫家壕地上天入地,要啥有啥··而且有两位公子,相貌英俊,风流倜傥,而且都未婚嫁,非常受姑娘们追捧。
至于刚刚那位姑娘,咦怎么没听人说皇甫家有个妹妹的·不过,目前形式来看,自己是傍上了大款··并且还差点惹了大款。
萧玦笑笑,“大哥玩笑了,鄙人确实无姓,如若不嫌弃,喊我殊琛便是,殊途的殊,美玉的琛·”·那皇甫大公子笑道,“原来如此·原是我误会。
不过,你可是琴修”·萧玦不自控地摸了摸身后的七绝,忽的,望见那皇甫大公子手中置于案桌上的剑,刻着含光二字··含光宝剑·连七位师父都连连称道的宝剑·被这位公子随随便便放在饭桌上。
看来是个豪气之人,又有一身正骨,想必,对自己是个琴修怕是颇有微词··但,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比自己厉害多了的修行者,骗也骗不过,只好道:“自己随便修着玩的,不作主修。”
“那你主修什么”·对方穷追不舍··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倒是把萧玦问住了··“主修...”萧玦笑笑,“萍水相逢,你打听我这小人物的琐事做什么”·皇甫公子道:“闲来无事,问一问罢了。
你不方便回答,我也不勉强·”·萧玦心道,这人怕真是无聊闲扯淡··为了防止他继续逼问自己的身家户口,萧玦自己再不小心把七位师父给抖出来,罪过可就大了,只好硬生生找话题。
眼看,气氛已经沉默良久,却不知说什么话题··萧玦灵光一现,感觉自己简直聪明地绝顶,刚刚那姑娘说起卿道衡那人时,这皇甫大公子似是变了脸色,对妹子也没有太大的火气。
想必,这卿道衡和他,有些渊源··历来八卦起来不要命的萧玦摁下内心的兴奋,表面毫不在意,道:“不知那卿道衡,和皇甫公子您有何交结吗”·“没什么交结。”
皇甫公子十分出萧玦意外地,若无其事继续喝着酒,淡淡地道··“哈,是这样啊·”·然后是非常非常长时间的尴尬··两人无聊的吃着,喝着。
直到——·“恩公,你还认识我不”·萧玦正要塞进嘴里的一块肉,从筷子上掉了下去,筷子也险些从手中掉落··一身金光闪闪的像大公子一样的衣服,细看相像的长相,两个人是兄弟无疑了。
而且,这个皇甫二公子和刚刚的姑娘确实有几分神神似··那个女子...·不不不...·那个皇甫家二公子·妈的怎么没有人道听途说给他,皇甫家二公子有女装癖。
第10章 双溪楼中品佳肴,乱红花里亿前尘(3)·“公子见笑了·”皇甫大公子朝那小公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家弟自来喜胡闹,你莫要听他胡言,也莫要纵他胡闹。”
萧玦呆呆望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皇甫小公子,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个女版的皇甫公子,实在是太像女子了··可现在这个男装的皇甫小公子又实在是个男子模样。
正当疑惑,那皇甫大公子却无奈道:“想必又是你那道衡哥哥给你什么新奇玩意儿,助纣为虐·”·“道衡哥哥懂的多,也愿意和我一起玩·”皇甫姚嘿嘿笑着,“恩公,你该不会因我是个男子便不愿交我这个朋友了吧”·萧玦心中盘算了下,最初救他,好像就是因为他是个女子。
而且是个样貌玲珑剔透的女子··如果当时是个男子喊救命的话,自己会不会救呢·...·好像还是会··“哪里哪里,我救你是我的事情。
和你交友也是我自愿的事情·”萧玦笑笑,忽见陌头杨柳色,乱红万点飘飘然··一曲洞箫,悠远流长··流着感伤,留着逍遥··三人蓦然听去,皆大为感慨。
那皇甫姚却喜出望外,双眼闪着着金光,“哥,一定是卿道衡哥哥来了·他惯喜欢吹这支曲子的·”·皇甫姚才落下话音,人却已经破门而去。
萧玦心生疑惑,这卿道衡到底何许人也竟能教要啥有啥,大富大贵的皇甫二兄弟,一个沉默不语,一个见之若狂··落红无情,曲终人来··先踏进双溪楼门槛的是一只修长的褪,衣衫朱红欲滴,裙摆缱绻,和风微摆。
下一刻,那人已经赫然眼前··到底将萧玦吓得差点飞了魂··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玉面公子卿道衡·还不如是个无面公子··这长相可以说是十分...丑陋...了。
那皇甫姚- cao -着小少年的奶声奶气,带着些将熟未熟的声音道:“道衡哥哥,今日怕不是你真面目吧”·一旁坐着的皇甫垗闷声道:“休得无礼。
还不快回来·”·听闻,卿家人在成亲前是个从来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无论男女··卿家人大多都会身披幂篱,嗯,那种身披一张床单的样子,被卿道衡身后的小弟诠释地十分完美。
卿道衡这张脸,显然不是真面目··既然不是真面目,丑不丑倒也无所谓··问题是,既然都是易容,为何卿道衡却愿意将自己弄成这般丑陋·那身后的小弟,年龄比皇甫姚稍微小些,大约十一二岁年纪,身披洁白无瑕的幂篱。
却看不清幂篱后是何模样··萧玦自来- xing -情古怪,见那小少年被幂篱罩着,定然替他惋惜,这么小点孩子,竟也被这般俗物遮挡··那卿道衡手持一把木色洞箫,除却眼睛的神采,再看不出什么出众之地,却是迷得皇甫姚神魂颠倒。
“你可是嫌弃我丑了”低闷的声音从那亦正亦邪的脸上划过··皇甫姚笑笑,“卿家人,我不信有丑的·你说对不对,卿辛小公子”·那卿家小少年不加理会,只是始终如山一般站在卿道衡的身后。
“对了,道衡哥哥,我哥哥就在那边,听闻你要来找他,他早已备好酒菜等你呢·”皇甫姚手指着萧玦和他哥哥的方向··萧玦偷偷抬眼皮,瞧了瞧身前的面目铁青皇甫垗,憋笑险些憋出内伤,有这样的弟弟,只怕也是个无能为力之处。
“阿姚,这个月你不用出门了·”皇甫垗面露微笑,却格外的瘆人··“啊啊啊哥,我错了,我现在立刻马上滚,可不可以撤回先前的惩罚”·“讨价还价,没大没小,罚你抄家训十卷,抄不完不准吃饭。”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皇甫姚留着宽面条泪,闪电般地滚开了他严格的兄长的视线,又恋恋不舍地对着卿道衡道,“哥哥,那个易容道具很好玩,可以不可以再送我一个”·“家训三遍。”
皇甫垗神情淡定··卿道衡笑笑,“皇甫兄何须如此认真,孩子们口直心快,又不懂事,你何必较真”·皇甫姚听了,连连点头,乞求地望向他哥哥,希望能少些责罚。
那皇甫垗听了,却冷着一张脸,“卿兄自来逍遥自在,既不懂我皇甫家规矩,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如果我偏插手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皇甫垗手中的含光,闪着凌光,按耐不住的摇晃起来,“阿姚,还不快去·”·这次,被判了死刑,皇甫姚却是安然拒绝了卿道衡的挽留,灰溜溜地抄家训去了。
卿道衡走来皇甫垗身边,后面的卿辛小公子也跟了上来,两人双双与皇甫垗,萧玦坐在同一桌子上··卿道衡自酌一杯,“皇甫兄家事,我却不便多管,在此,自罚一杯。”
萧玦对那个声明显赫的卿道衡,兴趣不大,却偏将注意点放到那小孩子身上··从入门到现在,一声没吭过··怕是个哑巴··“小兄弟,笑一个”萧玦捏起桌上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
萧玦超喜欢吃桂花糕,想必这小兄弟也爱吃··那小兄弟不接,也不推,更不说话··....·难不成还是个聋子·“嗯....这个红烧排骨也很好吃..”萧玦夹了块排骨给他,这次直接放到他碗中。
他却正襟危坐,不为所动··“这位公子是”卿道衡看萧玦人举止有趣,方才好笑问道:“姓名如何”·萧玦默默无语。
这世人怎么都爱问姓名的·好吧··“无姓·”皇甫垗与卿道衡对视,“他没有父母·”·“那我不便多问。”
卿道衡笑笑,眼睛再没从皇甫垗身上移开,“那,这位公子是不是琴修”·显然,这话问的是皇甫姚··但是,萧玦连连抢答,笑道,“不是的,不是的。”
心中却是纳闷,这两人莫不是一条心中出来的·连问话的内容都一般无二··那卿道衡将目光移到萧玦身上,“你那背后的琴,看起来样子不错。”
“一般一般,过誉了·”萧玦谦虚道,“不过是山野村夫的粗鄙玩意,不值一提·”·把七位师父的赠送的七绝比做粗鄙之物,萧玦怕是不想活了。
卿道衡别有深意笑笑,“虽说是个粗鄙玩意,我却格外想见识见识那山野村夫·”·萧玦哈哈干笑两声,“子虚乌有的山林,我哪里还记得到。
想我是这辈子无缘,再见不到那做琴的人·”·萧玦深深认为,卿皇两个人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同样的逼人不得不出些下流手段,以防自己不小心抖出师门。
“小兄弟,你这块布挡着,吃饭碍事不”萧玦甜腻兮兮地问向小卿辛··小卿辛只眼珠子转转··萧玦看着,眼前的幂篱还是只是轻微晃晃,并无意要吃东西。
“你看,我家小侄子自来不抄家训,也还是这般听话无比·何必罚令弟”卿道衡笑咪咪摸了摸小卿辛面前微微卷起的洁白幂篱··皇甫垗看着这个望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卿道衡,红着脸,却冷声道,“你看够我没有”·“没有。”
卿道衡温温一笑,“我看不够你,我想一直一直这样看着你·”·“我又不是金子,也不是灵石·看我做甚”皇甫垗傲然地负剑离去,想必是被某人看得不舒服了,红着脸嗫嚅了一声:“不知羞”·卿道衡拿起桌上的洞箫,追了上去,星眸泛着温柔恬静的微光,“可是,你比金子,比灵石还好看。”
萧玦算是看明白了,笑问眼前的那个居然没有跟着卿道衡追上去的小卿辛,“你哥哥怕不是喜欢皇甫姚的哥哥哦”·“不是。”
小卿辛很是神奇地淡然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原来不是哑巴,”萧玦道:“不是的话,你干嘛留在这里,不跟上去打扰他们还是说,你想陪我”·“都不是。”
小卿辛冷冷道··萧玦无奈问天,“怎么你哥哥那么跟皇甫小兄弟一样知趣,你却和皇甫大哥一般这么冷淡”·“才不是。”
小卿辛继续冷冷道··.....·“你除了会说不是,还会别的吗”·萧玦欲哭无泪··.....·“他是我叔叔。”
“谁啊刚刚那个”萧玦笑道,“巧了,我也叫殊殊·”·小卿辛听了,低着的头似是抬了起来,幂篱里的双眼似乎盯在萧玦的身上。
“你怎么会是我叔叔”·“可我就叫殊殊啊,姓殊,名殊·你就叫我殊殊好啦·”萧玦明知“”叔叔”和“殊殊”同音,却还是忍不住逗了这个一本正经的孩子一把。
这孩子,有着一十二岁少年不该有的淡然与沉稳··“叔叔”·“哎乖娃·”·“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小卿辛似是有些恼怒,幂篱边上涌现着微量的灵力。
“我真的就是叫殊殊千真万确·骗你我断子绝孙·”萧玦连忙解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小卿辛只好将后话憋了下去。
良久,沉声道:“我叔叔和那皇甫姚才不一样·那皇甫姚小小年纪就知道逢迎拍马,见风使舵,长大一定是个流氓·”·....·看不出来你丫嘴皮子还挺利索。
萧玦笑道,“你怕是嫉妒家人家在你叔叔面前卖乖,抢了你的风头·”·“我才没有·”卿辛很是认真地纠正,“叔叔最喜欢的家人就是我。”
哟,这小孩,还挺自信··不过,说起来,皇甫姚那小子确实有些莫名其妙,说不上来作··缺少一些些君子该有的坦荡荡··萧玦不禁想起自己方才说他们四人相像的话,忽觉有趣,问道,“照你的意思,你不和皇甫大哥一样冷淡了”·小卿辛点点头,“我不。”
萧玦呵呵干笑,真没看出来这少年哪里不冷淡来··只好转移话题,笑问,“你带着这破玩意儿怎么吃饭”·“这不是破玩意儿。”
小卿辛认真纠正道··萧玦点头,“可以可以,不是破玩意儿,那你怎么吃饭”·“...”小卿辛沉默不语··“我现在不想吃饭,我不饿。”
卿辛道··萧玦满头雾水,他问问题的方式不对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不回答他怎么吃饭··只好穷追不舍,“那你怎么吃饭”·“用筷子吃。”
小卿辛漠然··萧玦笑,本想打听打听这孩子的日常琐事,吃不吃饭,吃多少饭,他既然不便回答,那这一桌子美味可就全归他享用了··这才是他萧玦自始至终盘踞在这个桌子边不移位置的真正原因。
萧玦开心地道,“卿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桂花糕哟,甜苏我了·”·“小兄弟,你要不要来一口,这酱牛肉真的是一绝啊,我跟你说·”·“小兄弟,你看这个猪蹄,看似肥的流油,却甜而不腻,香香脆脆,又带着些许辣味,真的是人间至味了。”
“小兄弟...”·“诶诶,你别走啊...我还没品尝完呢...也还没给你讲完...”·小卿辛摇了摇头,拖着又长又飘逸的幂篱,表情甚为淡漠地离开了面前这个酒池肉林的荒- yín -之地。
第11章 双溪楼中品佳肴,乱红花里亿前尘(4)·萧玦住在神都之中,衣食起居一切都有皇甫家的人打点,又是住在闻名天下的双溪楼中··自是乐不思蜀,不急西去。
奈何,那皇甫垗和卿道衡自那日出去后,日日郁郁不乐,他那小弟皇甫姚也闷头抄家训,无聊至极··鉴于皇甫大哥以及含光宝剑的神威,萧玦还没胆子拉着皇甫姚一起去逛窑子。
好在卿小公子也和他一样,孤身一人··“小心肝你叔叔呢”萧玦飘到目无表情的卿辛面前,不怀好意·他明知卿道衡是个江湖中人,来无影,去无踪。
望着眼前这个落单的小小心肝,萧玦这耍人玩的恶趣味油然而生··卿辛坐在双溪楼窗边,向外探着头,装作听不见,不作答复··萧玦道,“你看你这么无聊,殊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好不”·萧玦哪里能知道什么好地方,除了窑子。
·可小卿辛到底有些心动,哪怕嘴巴还是紧紧的,不承认自己的无聊,只道:“我要等我叔叔回来,去皇宫里·”·“皇宫有什么好玩的你知道窑子吗”·“知道。”
小卿辛甚为淡定,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是没去过·”·那句但是没去过,到底语气拿捏地极其小心··萧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都十岁了吧居然连窑子都没逛过实在是...”·萧玦仔细想了想,十岁没去过窑子实在是挺正常的,呆呆愣愣,想想欺负人家孩子去那个地方,委实不妥。
若是恰好踩了狗屎运,被卿道衡抓个正着,估计萧玦就可以打道回山,不必继续闯荡了,只好道:“那你陪我去逛一逛嘛”·小卿辛似是被羞辱到,听了这话,“我才不会去那败坏门风的地方”·.....·萧玦冤枉死,忘了加个形容词,忙解释道:“我是说,小心肝你陪我去到街上逛一逛。”
小卿辛此刻却是又羞又怒,他明根本不想去窑子的,刚刚那么一回答,反倒凿实了自己想去··萧玦看着这个纠结的,还未成熟的小小少年,委实觉得自己做过了火,可还是按压不住恶作剧的心,淡然道:“你如果实在想去窑子里逛一逛,我可以带你去。”
“不要叫我小心肝”小卿辛个子不高,小孩子脾气倒不小··身白衣飘飘,站在双溪楼的顶楼之上,全身充斥着怒气,却当真奈何不了这个萧玦。
说他奈何不了萧玦,他真是奈何不了··萧玦一介高级琴修,当世能有能耐看出来他灵力高深的人都没几个,何况与他厮杀呢·萧玦暗中拨弄心中无形琴弦,小卿辛还能怎样脱离他的魔掌·于是,小卿辛虽然千万个不同意陪着个大男人逛街,也只好奉陪。
一高一低,一长一少,同是衣袂飘飘,强势逛街··走到哪,都有姑娘来送花··神都民俗,在每月十五,见到喜欢的男子,漂亮女孩子们总是会十分热情地送上一支折花,以表情意。
萧玦心里那个美滋滋,虽说他喜欢做人低调,可是来者不拒,盛情难却啊·一个下午,几条大街走下来,手中折花无数,再看身旁的小卿辛··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一身全部被鲜花包围,一袭白衣快被遮完,整个人都花里胡哨的。
“你个小屁孩,女人缘这么好”萧玦嘴中叼着朵花,甚为不屑,两个人停在街口,互相注视着··小卿辛淡然望着一身的花,幂篱在晚风之中怡然飘摇,身上香气袭人。
“你好像才十岁”萧玦仿佛已经找到了未来要威胁自己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宝座的人,骂道:“我去,才十岁,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太夸张了吧”·恩。
是有点夸张··毕竟那些送花给小卿辛的女孩子们谁都没有见过幂篱后小卿辛的真面目··萧玦大为不服·简直不敢置信·小卿辛轻柔拂下身上的花瓣,一双小手将它们全数堆到萧玦身上,乖巧道:“我觉得她们是不好意思给你。”
萧玦仔细想想,“倒也是·说不定,她们本来想给我来着,但是怕害羞,所以都给了你·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萧玦虽嘴上迎合那个似诚非诚的小心肝的话,心里到底不服,甚至还想着下月十五,再来带着他溜达一圈,看看到底谁得的花多。
小卿辛叹口气,“我都陪你逛了一下午了,该回去了·”·“不着急的·”萧玦手捧着一束又一束的花,“反正你叔叔也不一定回双溪楼去。”
“....”小卿辛翻了个白眼,全身无力··萧玦道:“你看这么多花,扔了怪可惜,我们把她们还回去吧·”·“扔了确实可惜....”·萧玦拉起小卿辛的手,“还是你懂我。”
于是大摇大摆带着未成年人去逛窑子··谁让窑子里的姑娘多呢··姑娘多的地方,收花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一路上,萧玦不忘拉着小卿辛八卦,“你家里人都不示人真面目的吗”·“成亲之前都是如此。”
“家人也不给看”萧玦追问··“很亲的家人可以看·”卿辛淡然道··“那你一定没看过你道衡叔叔了。”
萧玦摇摇头,暗中看卿辛一眼,虽然他面目看不见,但是,萧玦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卿辛的幂篱波动幅度,以及幂篱周边灵气的气息能瞬间让人感知到小卿辛情绪的变化。
卿辛语气难得有些波动,十分高昂,“不,我看过·”·“那你叔叔长的如何”·“忘了.....”卿辛语气吞吐。
“哈哈哈哈哈,见过你叔叔长什么样子,却忘了你怕是根本没见过吧·这也没什么好扯谎的,你何必骗我”·“我小时候看过,后来忘了。
只记得叔叔长的甚俊美如画·”卿辛已然恢复淡然的神态··萧玦笑道:“你还小时候见过,依我看,你现在不就是小时候吗”·卿辛明白了,萧玦这是在故意捉弄他,欺负他是个小孩子。
不明不白,只傲然道:“我不与你理论,只是我叔叔若是现出真面目,神都就是满天飞花也不夸张·”·满天飞花....·萧玦望着自己怀中可怜的花,比起满天飞花,着实差太多。
看来卿道衡在他亲侄子心中形象可以说是十分高大了··萧玦道:“我觉得不行·”·“什么不行”卿辛茫然,这萧玦思维跳跃太快,一会实话,一会又是虚言,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你叔叔若是满天飞花,那你该怎么办”·“我...”似是有些害羞,或是小孩子的懵懂,卿辛步伐慢了下来,周身一片柔和之气,似是连经过身旁的风,都带了几分羞涩。
“我长的一般....”·萧玦听了很想打人··如果卿辛这是在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过度谦虚,他一定要弄死这个小不死的··可事情坏就坏在人家小孩子怕是在实话实说,只不过人家的标准与你不同。
人家的长的一般般,也许就是凡人眼中的谪仙下凡的水平··这倒叫人直得哀叹嗟然··萧玦强烈按制自己想杀人的冲动,微笑着问道,“不知你和你叔叔这种长的一般般的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亲自下凡处置不知道市场上花很贵的吗你们出来一趟很浪费金子和灵石的”·卿辛:.......·良久,卿辛道:“可是我们已经做好预防措施了啊我们从来不示真容的。”
·小兔崽子还有理了··萧玦心灵受到了无数点的暴击创伤··只好干咳一声,笑道:“下辈子注意点,投胎投个丑点的。”
“好,我尽量·”卿辛点头答应··两人,不,在萧玦的挑逗下,萧卿二人已经来到了神都最大的窑子,花红柳绿,庸脂俗粉··虽然花红柳绿,庸脂俗粉,但是看着爽啊·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殊殊,我们不是来还花的吗”可怜天真的小卿辛真的是来送花的··萧玦捧着手中沉甸甸的花,眯眯眼笑道:“是来还花的。
走,我们进去慢慢还·”·小卿辛一脸茫然走了进去··姑娘们尖叫的尖叫,暗喜的暗喜,凡是卿辛走过的地方,总能惹来多双注视的眼眸··更别说,那双小手顺便再给哪位姑娘递上一只折花,简直是春心荡漾,个个盼着小少年快些长大。
再这样下去,只怕老鸨也不必开窑子了,姑娘们纷纷自卖身家,只为求卿公子一夜露水姻缘··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警惕的发现,女孩子们的直觉一般都很准,既然大家都说这小心肝俊美,那一定是俊美无比了。
好在,萧玦在小心肝面前做掩护,姑娘们再虎视眈眈,想要生吞活剥,狼吞虎咽了卿公子,只怕也得先过萧玦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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