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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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2)
·这样的情况,俨然不知为何地...·小卿辛无缘无故耍尽威风,牵动了无数女人的心,而专程过来勾女人心魄的萧玦却成了个....护花使者··过来睡女人的心思全被这个小心肝,呸坏心肝破坏殆尽。
作为补偿,萧玦已经为小心肝横刀夺爱的行为想好了对他的慰劳方法··比如,叫他萧玦悄悄咪咪偷偷看一下小卿辛传闻中绝世的容颜,或者...·或者....·“或者,我给你施个小小的变身法术,你变个成熟的女儿身,叫我睡一晚也可以”萧玦很是认真的道。
卿辛小公子递出最后一朵花,在花海的包围下,蓦然一笑,“殊殊,我发现你也挺美的·”·萧玦不自意,竟突如其来被这个几乎被神话了的小子夸赞,忙逢迎地问道,“哪里美哪里美”·小卿辛也极为认真,丝毫没有一丝不诚恳地道:“想的美。”
萧玦道:“过奖过奖·我不光想的美,我还做得到·今晚,我就睡你了·”·小卿辛抿嘴一笑,“你打过我叔叔再说·”·“你叔叔他不是出去...”·又是一阵熟悉的悠扬笛声....恬然而起。
萧玦干干一笑,“你我同为男子,睡一张床无可厚非,至于那个变身法术,”萧玦手捂着嘴,弯身凑到卿小公子耳畔,道:“我也不会·”·小卿辛唇角微勾,迎着晚风送来的箫声,踏出了花枝招展的窑子。
萧玦则很是有礼貌地和姑娘们一一告了别··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我一脸懵逼哈哈哈哈哈·太帅了太帅了·不过叔叔确实比小心肝更帅哈·第12章 双溪楼中品佳肴,乱红花里亿前尘(5)·明明听得清清楚楚的箫声,出了门,却并不见其踪影。
若是有人闲来无事躲在暗处吹箫,倒是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可能··但是这箫声空灵悠远,已经不是单单纯纯的声音,万不是藏在角落里闲来无事的人··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吹箫的人,其实——·远在他处··看来这卿道衡还真是个天才··能将箫声装满世界,声中还能夹杂少量柔和的灵力,穿透一切,历久弥留。
众人正吃着酒的从酒馆中走出边品酒,边品声,好个乐趣··住户们迫不及待将窗子打开,好像窗子打开,要将这美妙之音全部装进屋中去··各有甚者,萧玦身后的窑子里,床上的男男女女,披了个睡衣便出来的大有人在。
这偶有箫声奏起,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箫声仿佛是个活生生的般,不是单单一个方向而来,到像是从四面八方,辨不出方向,无人知其人,只得品其声··若说真要无人才知其人的话,那小卿辛必然就是无人了。
箫声似线,穿扬着每月十五才会出现的漫天飞花,整座神都·没错整座神都,都沉浸在一片祥和瑞气之中··卿道衡灵力之身,修道之绝,可见一斑。
若说,卿道衡是个正道中人,此话尚且只对了一半··他能调众人之心,以漫天飞花舞,箫声萦耳绕来成就祥音,自是不假··可是,这般神奇人物,竟能控制这多人心,岂不也是邪派所为·迷惑人心,不管是好意,还是虚情,结果都是一字评判:邪。
这也正是音修不入流,不被世人所看重之缘由所在··“快看,这花瓣之上好像有字”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其实哪里传来的声音无足轻重,被重视的是那个声音的本身。
民众们,看热闹的,听曲子的,这下全都一股劲全心全意将心思扎到了花瓣之上··一个花瓣,一个字··萧玦张手,一片花零落在手,正是一个卿字··凌然一笑,想必自是那卿道衡了。
想必这下,不再只有无人知道箫声主人是卿道衡了··眼前翩翩少年,也是卿家人··“卿辛,你的姓氏·”萧玦一手执花,一手负立,仿若江湖曾飘渺,人生一倦客。
卿辛的轻柔的幂篱粘了些许零散的花,过路行人纷纷洒洒,踏花而去,花香四逸··花下少年,足风流··小手轻轻接过那片花,道:“叔叔惯风雅之人。”
是啊,虽然不知道卿道衡要搞什么鬼,但是这气场,这排面,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无人匹敌了··“你叔叔没事就喜欢搞这些风雅招摇之事”·“不,”卿辛摇摇头,皱眉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萧玦干笑一声,有意思,有意思,怕今天有千载难逢的好戏看··“不过,这样的排场和风格确实我叔叔的手笔无疑·”卿辛看着在一边傻笑的萧玦道。
花落千万,字也成··群众中,总是有智力超群,并且闲来无事的人··总要研究研究,这四散落在千万花瓣上的字,如何拼成那箫和花的主人想说的话。
不多时,真真有人拼凑了出来··一尺白素,沾染几行齐齐的花瓣··镂刻花面的字,正是所谓:·皇甫皇甫·不堪豪赌·除却含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一无是处·皇甫皇甫·满盘尽輸·如今归路·如何知数·众议纷纭,皇甫家怎么惹着卿道衡了·这皇甫公子刚直不阿,扶贫救弱,是天下文明的大善人。
当然,虽然,人家救济别人的资本是本来就有钱到花不完吧··但是,良好优质人人称道的好品行却是千真万确··可见,那音修卿道衡,纵然有万千本领,广大神通,可惜偏瞎了眼,偏诋毁皇甫家。
不也是个亦正亦邪之人·更可惜的是,卿家世代清高,多出高洁之人,他卿道衡却破了规矩,逾越了本分··即便如此,卿道衡的追随者还是缕缕不绝,多少年后,也许没人记得千篇一律的高洁之人,但,这个特立独行,纵横天下的卿道衡依旧风采不减。
萧玦跟着卿辛,一路循着箫声走去··卿辛自是知道箫声之中的门路,虽有迷惑之音,但能分出真实的箫音自何方来··“你叔叔这是唱哪出” 萧玦不紧不慢问道。
小卿辛停下追赶箫声的步伐,蓦地回头,“他唱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吹出了自古英雄多寂寞·”·萧玦愣了愣,正思索这小卿辛果是个十岁孩童,想必因着那个“唱哪出”会错了意。
望着茫然不知情是何物的小卿辛,萧玦决定给他来做个感情启蒙老师·于是道:“我觉得他吹的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卿辛似是在心中想了想,却并未多说话,只是继续循着声音走起来。
一柱香左右的时间,二人来到城西的一栋老宅门前··虽箫声偶有断绝,可到底花飞四散··小卿辛正要张口开问可有人在,身后的萧玦却掩住他口,笑道:“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喊他回家吃饭,别在这里发骚不成”·小卿辛懵成一团,眼中充满了大写的文号。
萧玦嘿嘿坏笑道:“且偷看一番,再进去不迟·”·虽说,偷窥到底不好,可偷窥到的到底是真相,窥得也算值··萧玦施了个隐身术,隐住自己和卿辛的形体和灵力。
门缝中,背身立于院中之人,全身上下一片金光,自是钱多到八百辈子也花不完的皇甫垗大公子··由下而上望去,在皇甫垗头顶后方的屋檐上,悠悠坐着一俊美男子,手持洞箫,风情正茂。
目中空无一物,除却一点星辰··“我再问一遍,阿姚的怪病,你治是不治”·“他命该如此·”原来,之前偶有断断续续的箫声,是因为卿道衡忙着说话。
说完,继续吹起来,仿若箫声是他的命··卿道衡这次倒不知是真面目还是假面目,总之,是个俊面目··俊美到连大多数的男人看了都要多看几眼,不是因为嫉妒他的美貌,而是想要和他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看。
幸好,幸好··“幸好什么”卿辛问着那个眼馋感慨的萧玦··萧玦只顾着感慨卿道衡这副假面的美貌,全然忘了已将心中之话全盘而出。
若说,大多数男人都会为卿道衡倾倒··那萧玦便是那少数··他在这里感慨万千,移不开眼,全然是因为嫉妒·顺便想要找卿道衡讨教一下如何变得更加俊美的本领。
萧玦此人,俊美之姿态不亚于当世几人··可偏偏自己不认为自己美,那也是个没办法的事情··卿辛摇摇头,满脸黑线,这殊殊是没救了··感慨美貌的百忙之中,萧玦终于抽了个空子,答了卿辛的话,“我说,幸好你叔叔本事大,虽然长的不安全,但是...”·“但是没人欺负的了,根本不存在不安全的说辞。”
萧玦嘻嘻笑了一笑,正巧那箫声突兀地再一次断绝,萧玦竖起耳朵准备听这卿大公子如何作答··卿道衡似是不准备继续吹,收了洞箫于袖口之中,抿嘴一笑,怡然自屋顶而下,“我也欢喜阿姚,可惜,治他的病也不能白治。”
“你要什么”皇甫姚淡淡看着那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谪仙人,“我竭尽所能·”·那卿道衡听了这话,却是笑笑,眼中多了几分差异,“只怕,你给不起。”
说罢,若无事事在皇甫垗身边踱步,又道:“或者说,你不肯给·”·躲在门后的小卿辛低低问道:“你当真觉得皇甫公子是美人”·萧玦:“啊”·“你刚刚不是说,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小卿辛有些疑惑,却还是道了出来。
萧玦望望院中二人,对比两人相貌,无奈之下,只好改口道:“那这出戏该叫做美人难过英雄关”·“是不是男人都该喜欢男人,女人都该喜欢女人”·小卿辛怕是多年来,受了他叔叔的影响...·连该喜欢谁都不知道了·“这个问题.....嗯......有点复杂.....”萧玦一时之间竟被问住,无法评判,只好敷衍道:“其实,还是看你自己的心。”
萧玦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来这里和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且还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子,谈什么狗屁爱情··小卿辛幂篱微微摇摆,灵力些许散开,一时之间,卿辛身上久违的奇特香气甜甜袭来。
“那这么说,我也喜欢殊殊是可以的了·”·萧玦自然以为这小家伙喜欢的是他亲叔叔,便一本正经教育道:“喜欢和崇拜可以,但不能爱,要不然就是乱- lun -。”
·“这也会乱- lun -”·“嗯·”萧玦义正言辞··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点头的同时,二人身前的门却被劈开。
正当疑惑自己何时灵力如何这般高强,点个头都能将门爆破之时,却听卿道衡悠闲而道:“何人在此”·萧玦一脸惊诧··看来灵力并没有变高强,反倒变低弱了。
隐身术百无一失,今日竟失灵了·“是你们吗殊琛和卿辛”卿道衡和皇甫姚齐齐将目光投向他们。
那目光却又好似看不见他们的样子··门都被劈开了,还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萧玦不解··小卿辛却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沉沉低下幂篱。
“卿辛,过来·”卿道衡朝他们的方向伸出了手··看来是隐身术还起着作用,他们并不能看见··那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有人在门后·法力再高强的人,一般都不会强的过这个隐身术的。
这不是灵力大小问题,而是神器的- xing -能问题··萧玦自是知道纸包不住火,人家都将你揭穿了,你再不出来,岂不尴尬·可若真出来了,被人家知道你听人家墙角,岂不更尴尬。
搞得自己好似现在没穿衣服,有人偏要你出来给他看看你赤身裸体的模样一般··“卿辛”那卿道衡迤迤然走到他们身前,深深吸了口气,笑道:“卿辛,你身上的味道这般浓郁,还要和叔叔捉迷藏吗”·萧玦暗自看了卿辛一眼,老泪纵横,想必是卿辛身上的气味独特,偏能穿透这百无一失的隐身术。
无奈之下,现出了身··一个满脸堆笑的少年,牵着另一个小少年,在满天飞花,香气萦绕中,呈现在卿道衡面前··纵使见多识广,纵使谙于世事,纵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着精才绝学·,独步天下,文武双全,这个亦正亦邪的风流君子还是被那两个在暗处听墙角的少年搅得一时失了神。
那一瞬,他恍若遇见了该有的曾经,该有的未来··不知怎的,就爱上了··不知怎的,就沦陷了··不知怎的,不知怎的,不知怎的··一生一世,糊里糊涂认定了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卿道衡的箫声其实是3D环绕立体音乐··第13章 一路走来一路债,不如来去救苍生·萧玦拾起脸盆旁的帕子,揩干脸上一觉醒来后的汗··这一觉也太逼真了。
从如双溪楼到现在,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连睡这么久,许是自己目前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前几日陆霜那个人妖的御剑飞行,再加上后来的连日奔波,来到双溪楼耍乐子,困意说来就来,睡到了不知今夕是何年。
萧玦摇摇头,叹道:“果然老了吗”·“对啊对啊,老头子哥哥,你一睡便是三年,卿主人交代的事情早就凉了·”·松枝瞪着无辜的双眼望着萧玦,继续道:“主人很生气,罚你和我终生囚禁双溪楼,住宿吃喝他全包了。”
萧玦看她一眼,笑了笑,一手抄起七生琴负于背上,一手拎起包袱,包袱恰好套在松枝的脖子上,萧玦索- xing -就这样挂着这个鬼灵精的小丫头片子下了楼··“我看你是女大不中留了。”
萧玦若无其事道··“什么是女大不中留我挺中留啊,主人罚我在这里我便在这里啊·”松枝不知是真不理解,还是真不理解,反正估计是不理解,便装作理解道:“我看哥哥你也是男大不中留啊卿主人居然留不住你哎呀,哥哥你走慢....点啊啊啊啊。”
萧玦心中感叹,卿子甘真是屈才了,松枝这演技,不去上戏台子,说唱本,简直亏了十万座双溪楼好不好·想着,便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店小二,小二微笑服务非常大家,尤其是在宰了这么大一笔后,嘴角便一直向上勾着,从没说给嘴角放个假。
妈的,萧玦暗道:你丫嘴角都裂到耳根子去了,赶紧去整容吧·“客官是一次付清,还是赊账”柜台小二微笑··萧玦眼神示意店小二:“后面那个够不够”·“后面那个”自然是指包袱上挂着的为纠结女大和男大谁不中留的问题还在絮絮叨叨的松枝。
小二:“.....”·沉默后的小二将账单轻轻推到一身傲骨不低眉顺眼的萧玦眼下:“道长,不妨先看看账单”·萧玦连瞄都懒得瞄一眼账单,还用看吗肯的那个十分之分的定他还不起啊。
“果然不够吗搞笑告诉你们,”萧玦傲然:“老子背着的是十万座双溪楼你们懂吗你真是......现在这世道....都只认钱的吗”·小二弱弱道:“也认灵石。”
萧玦:“老子赊账,再您妈的见·”·萧玦并非无礼粗俗之徒,只是觉得这楼里都是咧嘴微笑之人,多制造点不一样的气氛会显得和谐一些··那些嘴裂到耳根子的店小二们依然十分儒雅,十分有修养地道:“道长,也祝您能再见小的的妈。”
萧玦拖着身后喋喋不休的拖油瓶,出了客栈,悠然道:“松枝,还装傻”·松枝:“毕竟欠了太多钱,人家不想被追债啦,反正你怎么也是欠,不如把我的也记你头上好了,你说是不是啊大哥哥。”
松枝一双大眼泪汪汪,两条弯眉皱巴巴··还时不时侧眼偷偷看萧玦脸上怒气是否消失··“是你个大头鬼啊,谁是你哥我没有你这么能吃的妹妹。
我不知,我没有,别乱说啊”萧玦没好气继续往前走···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倒不是真的计较那些灵石,他是想要这个顽皮的松枝稍稍听话那么一点,这一路但求平安归来。
不然他大名鼎鼎的萧玦重生后居然是被个小女孩活活整死怕是会传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果然,奏效了··离开神都,继续往前路过豫州,商丘两个城,小丫头果然老老实实陪他在路边吃煎饼,毫·萧玦望着吃煎饼地小丫头,难得清闲的日子,可以说十分享受了。
之前为什么想不开去那个见了鬼贵到要命的双溪楼去吃饭·煎饼不好吃吗还是煎饼不好吃萧玦唉一声,比起双溪楼.....吃煎饼大概和吃屎差不多吧.....·停·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正在吃的东西想成屎·仔细看看手中煎饼的颜色和拿东西到底有几分相似.....·再看看对面松枝妹子手中的煎饼还在冒着热气.....更是不禁让人想到.....冒着热气的....呃.....粪便·唉·这屎...·啊不·这煎饼不吃也罢。
萧玦一把丢了煎饼,定神,将松枝手中的煎饼也扔了去··“你,”萧玦一本正经:“搜你的地图,找商丘城最好的馆子·现在立刻马上。”
松枝此刻的眼睛亮到估计可以当暗夜里的月亮了··两人在地图地指点下,不多时便来到层大楼下,虽说比起神都的双溪楼是差了些,比如萧玦不得不承认:·比如价钱差了些。
但是,除了价钱,别的哪都不差好吗·是谁给的勇气让双溪楼开那么高价的上古修真之神吗·萧玦和松枝双双饱餐一顿,才花了一块灵石不到,还是在商丘最贵的馆子,如今,萧玦也不想付钱。
不是付不起,而是因为花的太少,懒得动手拿钱··“老板,赊账,世卿卿子甘名下·”·于是,萧玦开了这个头,便结不了这个尾··出豫州城时,萧玦这天生伶俐的耳朵,听一城门乞丐说盗用了别人的本命格去赊账,足足生活了半辈子,只赊小地方,小乞丐顿顿吃得饱,大帐不犯,小帐不断,那主家抓也抓不住,也便由他去了。
萧玦暗想,既有卿子甘一半命格,想来以他名义赊账不无不可,只可惜之前不知道时欠下了天债,如今可以随便肆无忌惮乱赊了,便怎么花钱都花不了太多··一顿饭一个灵石,便宜的都有些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尽管如此,一路上,卿子甘的欠债额只增不减,青云直上··不过无妨,反正去完宜花谷,送了信,至少可以赚一笔奖金之类的吧··“哥哥,你在想卿主人吗笑得这么□□。”
“啊呸”萧玦星眸微挑,“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松枝道:“可是你的确应该是在想卿主人才对啊。”
“为什么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松枝撇嘴,眯眯眼道:“因为你笑得□□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打你打得眼里冒汗”·萧玦正准备一把将松枝扛起,却见手心的“卿”字闪着微弱的光芒。
萧玦凝眉,问道:“你可是因为这个知道”·松枝背手活蹦乱跳向前走着,“对啊,你看,卿主人就在你的手掌心·啊”·萧玦正凝眉盯着字看,却被松枝一声啊怔住,他箭步向前,松枝恰倒入他怀中。
“朱厌”一个朱厭磨牙利齿,留着口水来到他们跟前··朱厭是上古魔兽,更确切地说是感时而生的魔兽,人间戾气重,有大劫发生前,朱厭会相继出现。
萧玦上一次见到朱厭还是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吗·萧玦抚定晕厥过去的松枝,朱厭相貌极为丑陋,浑身浴血,烂肉横穿,蛆虫遍身,且为戾气所化,除非是上古神器或者修为高于朱厭品阶的修士,一般兵器和修士对他们造成的打击无谓是搔痒蚊叮。
更为致命的是,朱厭出世,必会择物而食,一旦选定,除非灰飞烟灭,否则都会一追到底··而它们择食的标准便是,眼红不止,一见猎物便眼红··显然,朱厭将松枝认作猎物了。
萧玦的七生琴最多让它眩晕一阵,说是一阵子,萧玦那是吹夸张了··一阵子最多也就够萧玦抱起松枝来个百米冲刺的··于是跑百米便要对朱厭进行一次催眠,百米一催眠,这样子下来,甩是甩了那丑八怪不知多少条街,可是日后那朱厭再找上门来,第一次没能除之而后快,日后若成气候,只怕是灭顶之灾。
萧玦不禁生生恨起自己无能无德,竟连个小姑娘也保护不了,转念一想,小姑娘后台那么硬,自己保护不了也无所谓,心中郁结涣然冰释··可惜的是,他心中那保护不了妹子的冰焕然释了,别的冰却凝结的更加厚重牢固。
朱厭出世,世道必乱,必乱··乱世天下,又是乱世,靠老天能不能不整我了··好容易重生了,就不能好好让我享受一下盛世繁华,天天泡馆子,跑美妞嘛·老天:不行,你就是为乱世而生的。
你要拯救苍生··去你妈的拯救苍生··上辈子熏池老头子给他算命说他是天定的英雄命,注定要拯救苍生的··萧玦年少无知,天真无邪,说白了就是上了熏池老不死的当了,什么拯救苍生,苍生不仅不需要他拯救,还都要把他萧玦往死里玩。
后来萧玦想明白了,拯救苍生的真正含义是:你死了,大家就高兴了··不失为拯救苍生的好办法··萧玦:脸上笑嘻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第14章 宜花谷临危受命,残破殿巧遇仙缘·萧玦翻遍身上带的所有的药物,也用遍身上带着的所有法器,可是松枝这死丫头怎么也醒不来。
“该不会是懒的陪我去宜花谷,然后装睡的吧·”萧玦哀叹着望着气息奄奄的松枝,笑笑,“如果我刚刚说的是真的该多好·”·朱厭毕竟不是一般灵兽,想要松枝醒来,看来只能回到卿家才能想办法了。
萧玦捏了个诀,松枝变做了树枝样,卿子甘给的诀果然好用,以后松枝再不听话,便给她念个诀,叫她老老实实当个树枝··萧玦将松枝随意插在后背的琴包之中·说也奇怪,作为土豆的茯苓什么时候不见的·萧玦刚刚翻箱倒柜的好像记得没有找到茯苓。
难道弄丢了·萧玦揉揉眉心,祸不单行说的就是这吧··也不知哪里弄丢的茯苓·一路走来不是落荒而逃,便是欠债而逃。
许是被债主偷去,许是跑得太急落到路上··现在只希望茯苓能早日睡醒,醒了好来救救他萧玦这个不成器的道长··好在商丘和宜花谷只隔了一座山,翻过山去便可,不然萧玦没了松枝的地图,去了宜花谷估计要猴年马月。
听闻宜花谷美女成群,都是舞花弄草,秀色可餐的仙女姐姐们,萧玦单想想,便幸福的就要飞上天了··宜花谷向来与世隔绝,不问世路,算是如今大陆上修真门派中的中立门派,擅长医药,悬壶济世。
虽则如此,其武力值不可小觑,虽说是一帮仙女姐姐们开的门派,由于祖上传来的心法和修行之术,她们可以以天地花草为武器,灌以灵力,擅长群体攻击,战斗值不输任何修真剑派。
萧玦翻过了山头,远远望去,想象中的钟灵毓秀之地,地灵人杰之所竟是一团黑气围绕,不只如此,黑气蔓延之处,草木枯萎,荒山落石点缀在本该秀美的山川之上··萧玦看了一眼,转了个头,道:“一定是我在做梦,我再走进来一次试试。”
说罢,还真翻回了去,屏气凝神长趋直上,下了血本使用了悬浮之术,勉强下临鸟瞰,再次进入宜花谷··萧玦震惊了··他自然是没有走错地方。
山谷中央的刻着宜花谷三字的门匾赫然醒目··不过,他倒真的希望自己是走错了地方··宜花谷,此时该改名字叫遗花谷,漫山遍野的依旧是花,可惜是枯萎的花,枯花还被漫山遍野的染红。
枯草枯花的草木之汁液尽被血充实··他一个不留意,摔了下去··“居然不疼”萧玦瞥头看了眼身下,正是尸山堆积的小山。
白衣浸染,红血已经转朱红,萧玦用食指轻轻划过,这血偶有能沾到手上··“难道是被灭门没多久”萧玦推开宜花谷的大门··门内更是惨不忍睹,昔日鲜花满楼,天女散花的场景早已不在,只剩边地骸骨如山,尸横遍地,枯木残垣。
这回真叫卿子甘一语成谶,真成送丧信的了··只怕那少年若是知道自家被虐成这样,唉.....·萧玦一个一个翻着尸体,企图找个幸存的,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门口至大殿,竟无一人有一息尚存··凶手可以断定是一伙人,而且组织高度严密,每个死人身上都刻着一朵血色梅花··可以看出,宜花谷的姐姐们倒是拼死挣扎,可到底说好的武力值不输任意剑派的宜花谷居然就这样被灭了门,到底有些骇人听闻。
那么...·凶手的目的何在要灭门才能泄愤·萧玦四处望望,除了百级台阶后的大殿没有傾塌,别处的小屋小舍都已经化作一抷土。
萧玦推开大殿门,墙壁上赫然写着:先屠宜花,后灭重华·唯我萧家,独步天下··.......·独你妹啊··这一定是萧家历史上除了血洗神都一战后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萧家早就灭门了··看来凶手不仅是萧家的仇人,而且还是智障··所以说,萧玦总结出一点:萧家的敌人几乎等同于智障··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的好吗萧家凭谁屠人家满门还什么独步天下...·萧玦越看越气,念了个清洗诀想将脏字擦干净,没想,竟是千年朱墨写上去的,擦不掉。
一不做,二不休··萧玦索- xing -决定将那栋墙壁拆了,正要施法,整座大殿轰然傾塌··“我还没施法呢.....”萧玦暗想,莫非现在自己已经很强大意念都可以施法了·“仙女姐姐们,对不住了。”
这座倒下的大殿倒足矣给无处安葬的尸体一个墓冢··萧玦祭出七生琴,七生有木之属- xing -,活人之术,琴音虽不能让万物复苏,至少可以稍稍清理一下宜花谷,萧玦顺便给谷施了结界,以防外人打扰,保护好案发现场。
正要出大门,一声喘息却留住了他的脚步··许是七生琴起了些许作用突然复活个什么人也说不准··循着声音找去,竟是大殿旁的砖瓦之下,那人艰难地喘息着。
“您撑着,我这就救您出来·”萧玦干脆直接上手,扒开瓦砾,是个老婆婆,“大长老”·宜花谷大长老,人慈祥地很。
对萧玦也算有过些人情,萧玦上辈子各处遭人唾骂,唯独大长老带领的宜花谷没对他做过什么过分之事,也算是有过些许人情欠着··可毕竟宜花谷一向中立,终究胳膊宁不过大腿,无暇顾及人间世事。
这就更加叫人愤恨,宜花谷中立众所周知,到底是谁人下这种毒手·萧玦心中愤恨不平,手上速度也加快,将老婆婆从瓦砾之下解救出来,念了个护心决,总算先稳定长老的- xing -命。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你来了·”老婆婆奄奄一息,怕是命不久矣,可是长老的威严和气势却不减,·“晚辈萧玦来迟了,宜花谷遭此....”萧玦正要解释,老婆婆却打个手势,“不必为我护心了,老妇命不久矣,只想再麻烦你几件事。”
“承蒙信任厚爱,长老但说无妨,萧某一定竭尽所能·”·萧玦沉沉低着头,他不想解释他们萧家人不可能屠宜花满门的事实,也更不想解释那石壁上的字,萧家没做的,他也不必上赶着承认。
他萧玦名声在外,浊气熏天,世人皆轻视,他也没说谎话,自报家门,幸好宜花谷自来与世无争,萧家与世人的恩怨倒也牵扯不上宜花谷··只是此番凶手以萧家名义屠谷,长老不计小节,想必也是信任萧玦,此等信任,便恍若全天下都和你作对,都要将你除之而后快,而有个信任你的人就是救命稻草,助你继续为洗白而活。
可惜,萧玦天生命不好,好容易有个完完整整信任他的人,却也是个将死之人··“好,现在就拜我为师·”长老一字一句,眼神坚定··“这....”萧玦苦笑,“使不得,萧某才疏学浅,哪里能胜任.....”·老长老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只是因急血攻心而略带怒火。
萧玦只好应声:“师父放心,晚辈从命便是·”·“好,这是掌门令牌,自今日起你就是宜花谷掌门·”老婆婆将掌门令牌从虚鼎之中拿出。
萧玦望着那块令牌,金光闪闪,雍容华贵,正面刻着一个花字,背面万花图案··老婆婆一脸欣慰,“萧玦,我相信你·从前直到现在,一直相信·”·这样的令牌,他也有过很多个,那是以前,号令千军万马,所到之处,无不所向披靡。
萧玦双手接过掌门令牌,三拜而谢师,道:“师傅在上,徒儿不肖·还望告知仇家,待血海之深仇得报,必当光耀门楣·”·老婆婆深吸口气,“我们满门遭毒手,老妇竟不能甄别凶手,说来惭愧...只知道是一群戾气极重的人,他们来时,天昏地暗,鬼哭魂嚎,黑气蔓布,花草尽枯,我们苦于没有了灵力和武器,全都......”·萧玦止住了她,“您放心,我一定还您一个真相,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还有一件事·”·“请讲·”萧玦洗耳恭听··“桓温在卿家,照顾好他·”老婆婆眼中露出一丝温润与不忍。
萧玦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这可是您所说的桓温的”·大长老吃力地点点头,“我对不起那孩子·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将我的元神残片祭给他的元神,过些日子自然会好....”·“师父.....”萧玦皱眉,说这话怕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不必为我这老不死的伤心。”
“桓温您就放心吧·”萧玦忍着泪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现在将心门打开·”老婆婆作运气状,强撑着最后的灵力。
萧玦听话地将心门打开,只一瞬间,胸中似被生硬地塞进去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师父,您这是.....”·“师父的虚鼎,里面的东西你认真看,为师便死而无憾了。”
说罢,当真化作几只灵蝶,灵蝶没扑闪几下翅膀,也便化作一些灵点,散入空中··萧玦身体被强行塞入一品级的虚鼎,一个简简单单仅靠灵力支撑的修士之体根本承受不住,道一句“珍重”便晕在了众多尸体之中。
第15章 宜花谷中见阿星,双人合力救百草·卿子甘望着睡在荒野之中的萧玦,掏出虚鼎中的圣水,拿出来给萧玦洗手用··没错·圣水拿来洗手用·圣水是仙修一等一的似灵石一般的修仙圣品,如今拿来洗手用,手部将灵力遍及全身,倒也算是洗了个灵石浴。
萧玦在一阵一阵的疼痛伴随下半梦半醒了来··睁眼··卿子甘·萧玦身体内硬生生被塞进了个一等一级别的虚鼎,肉身难免有些支撑不住也是必然。
可是,连幻象都出现了,这就有些不正常了··萧玦摇头笑笑,“我一定是在做梦·”说罢,又睡了过去··不一会,又醒过来··睁眼。
卿子甘的面容还是呈现在他眼前·如此说来,萧玦现在被卿子甘的幂篱包围着,他们两个人在卿子甘的结界之中··萧玦笑笑,这个梦也太逼真了吧·卿子甘那么忙,哪里有空来找我·莫不是宜花满门被屠传了出去也不像啊。
若是宜花满门被屠传了出去,来这里的就不会只有卿子甘一人··萧玦皮痒一般,伸手掐了掐那面容清秀,满脸冲淡平和的表情的卿子甘··卿子甘脸上的认真和严肃少了些许,倒是多了几分天真和无邪。
“松手,很疼·” 卿子甘握住了萧玦的手腕··萧玦怔住,“我还当是个梦....”,随即甩开卿子甘握住他的手,用手捂住脸道:“看你这么疼,想必这不是梦了.....”·卿子甘:.......·卿公子满脸写着你认真的吗的问号和感叹号。
“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闲得没事干正好我有很多事要办要不要一起啊你.....”萧玦嘴巴像不依不饶,停都停不下来。
卿子甘悠哉悠哉答道:“来这里救你·”·一句说完,看萧玦一眼,继续道:“松枝在你身边,我能感应到她在哪里,自然能找到你·”·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然后呢”萧玦倒是要看看卿子甘能记住他几个问题。
“我去重华楼,顺路来这里·”·萧玦翻了个白眼··重华楼在卿家东南,宜花谷在卿家正北,真不知道卿子甘顺得哪门子路·不过人家卿公子说顺路那就一定是顺路,南极以北所有地方都是顺路的。
“多少有些想你·”·萧玦一听这话,提起来精神,“呦呵,想我什么小心肝,说来给叔叔听听·”·卿子甘轻轻看他一眼,收起了覆盖他们两个的幂篱结界,“想你为什么办事这么费劲,真是个办事疙瘩。”
卿子甘负手背过身去,将一身新衣服甩到萧玦身上,“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光明正大,浑然不觉地不穿衣服”·萧玦一手撑着头,一手随意地放在身体上,- yin -阳怪气道:“喂强行扒了我的衣服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不穿衣服”·卿子甘脸上一阵通红,好在背过了身,萧玦看也看不到,他淡然道:“你身体要适应新的虚鼎,我帮你运功调和,衣服便替你褪了。”
萧玦眉毛一挑,“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非礼....”·卿子甘极速转了身,箭步走到萧玦面前,弯下腰,捂住他的嘴,皱着眉,道:“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开玩笑,莫当真嘛~”萧玦望望自己身体斜上方的美男子,双眼眯眯,色色地笑,“你若再不走开,可真就是非礼了。”
这个体位,嗯...·还真有点说不清··上方的男子一手摁住下方的人的手,一手捂住下方人嘴,下方的人恰好又十分配合地脱光了衣服,只留一件亵衣挂在身上.....·卿子甘松开双手,淡然道:“你快穿上衣服。”
萧玦这毛病死也改不了,见了卿公子这样美貌的男子,不开几个荤段子的玩笑仿佛有点对不起自己··萧玦穿好衣服,道:“宜花谷...”·“这件事只怕和各大门派掌门离奇失踪也有莫大的关系。”
“各大门派掌门离奇失踪”萧玦甚为惊讶,“怎么会”·卿子甘道:“所以那人才有这般杀宜花全谷的本事。”
萧玦道:“我前几日见到朱厭兽了,松枝也为它所伤·”·“朱厭天下看来必乱了·”·萧玦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道光闪过,“糟了....重华楼。”
“那块墙壁上写着,先屠宜花,后灭重华·唯我萧家,独步天下·”·重华灭不灭没什么,灭了才好,萧玦也好泄了心头之愤,看那皇甫姚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只是重华楼镇压的世间三把宝剑含光,承影,宵练,若是被有心之人夺取,只怕成了气候便拦也拦不住··两人合计一下,准备即刻前往重华楼,正得听到几声哀怨的狗叫。
寻声找去,真真一条金毛大犬,望见他们两个修士才拖着疲乏的身子来到他们面前,踩过的荒草之地发出沙沙的响声··“你主人是不是桓温”卿子甘轻轻拂过其毛发,身上的污垢伤口便好了大半。
萧玦问:“是不是因为那少年说过他有狗,所以你认为这便是他的狗”·“不是啊”,卿子甘笑笑,“他脖子上挂着的金牌上面刻着桓温二字。”
萧玦:......·翻开那牌子,还真写着桓温二字,背面也刻着两个字:阿星··萧玦:“你叫阿星”·金毛犬汪了一声。
在牌子上同时刻下主人和爱犬的名字,想必那少年也是爱狗如命,至少萧玦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名字和狗的名字刻在一起的··阿星很是乖巧服帖地跟在他们身后,卿子甘道:“你先和我们去一趟重华楼,再带你回卿家见你主人。”
阿星汪汪叫了两声,也算做同意··卿子甘取出一条绳索,套在阿桃脖颈之上,牵着它和萧玦并肩同行··才走几步,萧玦便笑道:“小心肝,你是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何出此言”卿子甘回头看看萧玦,卿子甘回头的同时,萧玦感受到了清透的灵力的波动,与此同时,他们周边小片的枯去的花草断断续续活了过来。
萧玦略为惊讶,却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找自己的茬,道:“你是仙术退化了吗为何不御剑飞行,我们难道要遛狗般走去重华楼吗”·阿星有些不服气,干我什么事于是冲着萧玦汪汪直叫。
萧玦推推手,道:“狗兄,萧某不是针对你哈,您息怒·”·卿子甘摸摸阿星毛茸茸的头,云淡风轻道:“你看你,随便说句话连狗都听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办”·萧玦:......·卿子甘道:“你前些日子御剑飞行已经耗损很多灵力,如今又要用灵力养虚鼎,我怕你御剑飞行会承受不住。”
萧玦讶然,他怎么知道我前些日子和陆霜兄弟,哦,不,陆霜大姐御剑飞行·不过卿子甘这句话的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萧玦急道:“重华楼现在处于千钧一发之际,危在旦夕,天下一触即大乱,你还考虑我承受能力干什么”·萧玦说完话,脑子轰然一声。
天下要大乱,卿子甘考虑的不是重华楼,也不是朱厭现世,更不是天下安危··而是首先考虑一个小小的萧玦··萧玦有些话在嘴边却说不出,“你..你.....”·“天地众生,万物皆有灵。
恰如花草,我赶着去重华楼,便不能顺手活花,疼惜所爱了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说的有几分道理·”萧玦又带着几分埋怨道:“不过,至少要分清轻重缓急吧。”
“众生平等,我救哪个不是救再说重华楼我也不一定能救的了·”卿子甘眼眸低沉,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扫下一片- yin -影,“我只想救我现在能救的,保护我能保护的。
然后再去做我该去做的·”·说罢,看了一眼萧玦··萧玦倒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人家卿子甘说得那么有道理,明明人家说的是对花草万物有灵的珍惜,为毛感觉他在对自己说情话是怎么一回事·萧玦捋了捋一身的尴尬,“小心肝说的极是,枉我应了大长老的话要照看好宜花谷,你此番言语倒点醒我。
不如我们将黑气尽除后再行离去·”·卿子甘点点头··二人合力施法,卿子甘随地将复苏的花草采了一枝,蘸取圣水,升空而撒,萧玦立于山颠之上,鼓七生琴,二人合力,黑气依旧不能除去,只能取一锁妖囊,将之灌入其中。
被腐蚀过的土地至少现在不再寸草不生,有些生命力顽强的花草甚至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生··二人齐齐观望一眼灵气重回的山谷方才相视一笑··萧玦道:“该走了吧。”
卿子甘嗯了一声··随即又道:“你一会抓紧我·”·萧玦非常非常任- xing -不客气地盘踞在了卿公子的身上··卿子甘一脸黑线.....·“我确实要带你御剑飞行,怕你撑不住叫你抓紧我,”卿子甘扶额,“不过你这样抱着我我实在没法施法。”
萧玦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小心肝,对不住啊,毕竟我刚刚救这一谷的花花草草耗了不少灵力,身子有些虚嘛~你体谅一下我这个救天救地救是救不了自己的无私奉献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英雄吧”·卿子甘:........·萧玦虽是为了烘托自己的伟大胡编乱造了几句,但他说的其实没错,他确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至少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在宜花谷,鲜花灵草因为他们二人而重生,而他面前的那个宠他,惯他,任他,由他的人也确实爱着他··只是,他从来不知道。
升向空中时,卿子甘幂篱中一阵强大的灵力扩散,形成了一个天然保护屏障,将二人护于遗风剑所在的区域内,扩散出去的灵力点染着花花草草,一瞬之间,千树万树,花开半谷。
落英缤纷时候,一剑一双人,乘风出谷··花瓣,洒落一谷,死去的人虽不能重生,却由花瓣作墓,残骸尸骨归于花,宜花谷的灵力经由邪戾之气的驱逐以及仙修之士尸骨的滋养,成为了天地之间数一数二的灵气聚集之地。
萧玦道:“喂,小心肝,借张结界网·”·卿子甘转头:“做什么”·“当然是护住自己的地盘啊,如今宜花谷这么肥,我这做掌门的不在,外人占山为王,在此安营扎寨怎么办”·卿子甘神气淡然,拿出一张上品结界网,“这是卿家的结界网,一般人不敢碰的。”
“谢啦”萧玦皮皮地笑了笑··将网撒入空中,恰好罩住整个谷··网在空中望去,一个巨大的“卿”字傲然而现。
·“不对啊”萧玦道:“如此一来,这宜花谷岂不是你卿子甘的了”·卿子甘嘴角微扬:“我的不就是你的”·萧玦道:“如果你是我的,那你的就是我的。”
卿子甘向来知道萧玦的无耻没有下限,索- xing -一心一意御剑前行,不再对这个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喋喋不休,说大话从来不过脑子,说起话来不添上个十斤八斤的油,加上个十斤八斤的醋的再世魂灵作理。
第16章 栖霞城中谈情俏,重华楼中见辉煌·萧玦和卿子甘御剑飞行不日便来到了栖霞城··一进栖霞地带,那个高百丈有余的重华楼便映入眼帘··萧玦望着栖霞一带灵气不仅并未有所损耗,还愈发浓郁厚重,散发着仙道世家该有的祥和与瑞气。
“这倒奇怪了·”萧玦用食指点点卿子甘的肩膀,道:“莫非那放言要灭重华楼的人改主意了”·卿子甘渐渐收缓灵力,狡黠地看萧玦一眼,气淡神闲道:“无妨,趁机拜会一下皇甫楼主不失为一件好事。”
萧玦摊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就去呗,那家伙自打我重生为魂灵后就没一句好言,也不知道他家是神仙显灵还是祖坟冒青烟,这样的无能之辈竟也能将整个重华楼治理成这样,倒叫我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
卿子甘笑,“他比他大哥确实差远,不过近年来有皇甫夫人辅佐左右,他倒能偷几分闲,出来喝喝花酒,管管闲事,颇有几分逍遥姿态·”·萧玦俨然落地,卿子甘紧随其后。
“他啊哪里敢去喝花酒,也就敢在男人堆里逛一逛,管闲事倒是真的·整个人明摆着就是修仙大陆的大都督·”·卿子甘听萧玦如此调侃皇甫姚,想来那皇甫姚整个人的形象在萧玦心中算是崩了,只好摇摇头,无奈道:“此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开个玩笑笑过也便罢了,千万不要拿到嫂夫人那里说,平白添其烦恼。”
萧玦傲然,“该说什么话,我心里还是有分寸的,我亲爱的小心肝你是信不过我吗”·二人一路穿过断桥,柳暗花明,绿荫掩映,络绎不绝的行人,呦呵叫卖的商贩,清心寡修的道士,纷纷映入眼帘。
“看来这栖霞城确实治理的不错,有重华楼坐阵,整个城和宜花谷,神都京城确实天壤之别·”萧玦对着走在身旁的卿子甘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看卿子甘面无表情,方又道:“不过,比起小心肝你治理的神山卿家倒是差远了。”
说到最后,还故意提高了嗓门,拉长了声音,生怕卿子甘听不到··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他越是生怕卿子甘听不到,卿子甘便越是装作听不到,毕竟萧玦此人神自来熟,就是一个□□包,你若给他个火星,他便能放出满天的烟花炮竹。
“哎”萧玦小心地晃着脑袋到卿子甘面前道:“小心肝,你理我一下嘛,理我一下,就一下·”·“我不·”两个字清爽淡然地脱口而出。
卿公子淡然走向前··卿子甘的幂篱在旁的街上惹眼,在栖霞地带的街上,这样繁华的都城,倒是见多不多,见怪不怪·各种奇装异服,民风开化的重华,从来都是:一个人不怪,才是真真的怪·萧玦一边晃悠着脑袋,一边撩拨那虚掩着的幂篱,“小心肝,你笑一下。
就一下·”·“无缘无故为何要笑”卿子甘直视前方··萧玦不解,“无缘无故为何不能笑”·“那你无缘无故给我笑一个”卿子甘将笑未笑,问了回去。
萧玦撇撇嘴,无缘无故笑,想必不是傻子也是个半呆子··眼角余光扫到了个水果摊,恰好口渴,走到摊前,“老婆婆,这菠萝酸不酸”·老婆婆甚为慈祥,笑咪咪道:“不酸不酸的,公子要来一块”·萧玦兴致大为跌落,“不酸啊那还是要西瓜吧。”
老婆婆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尴尬地挤出一抹笑,随即将切成块的西瓜装好袋子,拿给了萧玦··卿子甘已经懒地理萧玦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吃酸的还是想吃甜的,,再看看一旁摊手的萧玦,便知晓其意思,替他付了钱,二人离去。
萧玦:“多谢小心肝了,让你替我破费了·”·卿子甘冷声道:“你这一路来,骗吃骗喝打的都是我的名号,倒也不差个瓜钱·”·萧玦不服,“怎么能说骗吃骗喝呢我替你送丧信,这难道不是公务吗是公务不是你就说”·卿子甘默默点头。
“这才对嘛,既然是公务,那我花些也不算什么·再说,卿公子您的名号一向好使得很,我骗吃骗喝也容易些·”·卿子甘神色略微难看,萧玦并非一般寻常人,自然看得出幂篱后的那张脸脸色有多难看。
于是好言相劝道,“没关系,没关系,卿家名声也好得很,我败不光的·”·卿子甘勾唇,清眉微挑,“是,反正你在双溪楼的花销没算在我头上,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接下来,好好替我干活挣钱还债吧。”
说罢,扬长而去··萧玦一人呆呆地停止了对西瓜的咀嚼,“喂小心肝,你这样有些不仗义啊,你家松枝也吃了不少好吗好歹我们相识这么些年.........情分何在”·........·二人一路吵吵闹闹,准确地说是,二人在萧玦一人的吵吵闹闹下来到了栖霞的城中心,重华楼,皇甫家的老窝。
萧玦道:“你可能不信,这样家的家主居然会经常去一个叫什么代云荟的男风场所闲逛,我上次来栖霞还见他来着,不知弟媳知道该将他如何”·“你早就同我说过此事了。”
卿子甘挑眉,“而且,他喜好男色,天下人人尽知,嫂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你何事”·卿子甘甩甩衣袖,对着楼门口两个小修士道:“烦请通报楼主一声,卿子甘求见。”
一个小修士一听是卿子甘,再看看眼前人的气度打扮,连忙跑应了声进了内院··萧玦无语地看着卿子甘,斜倚着楼门前的柱子,道:“是不稀奇,不过说起稀奇,我那天倒真遇见个稀奇事。
在代云荟有位公子竟和你长相一般无二样,好在你常年幂篱加身,没人识得你真面目,否则那公子估计要是头牌.....你说稀奇不稀奇”·卿子甘身子略微一震,倒也看不出来有何异常,只冷冷道:“皮相这东西人尽有之,难免不了重样的。”
萧玦憋笑,“是是是,难免不了·”·卿子甘看他一脸得意的神情,便追问:“那与我相像的公子后来去哪里了我倒想同他会一会。”
“后来后来后来我就喝醉了晕了过去,好像还做梦他抱住我了,真是糊里糊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卿子甘看着一旁大笑的萧玦,笑而不语。
正巧,门口的小修士回话来,很是有礼貌地拱手作揖道:“夫人说不知卿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公子快快到大厅入座·”·卿公子笑笑:“无妨,我也是顺路来探望皇甫公子和夫人。”
萧卿二人跟着小修士进了殿,重华楼有百丈之高,百层之楼,远远望去地便已经是栖霞的标志··上次有松枝和陆无霜,又急着赶去宜花谷,也没多在这里停留,只在空中略过了这栋大楼。
这次近看了这么半天,萧玦也不得不佩服这栋楼着实雄伟,这栋楼主人家的灵石和金宝更雄伟··穿过小花园,仅仅一个小花园,萧玦随随便便扫上一眼,鹅卵石路是纯质灵石铺垫,栅栏刷着金粉,鱼塘里的鱼都是珍惜贵品,有些灵鱼不仅口味鲜美,而且吃了大补修为,花草树木不用说都是各地搜罗来的珍品,经由大师雕琢,风景这边独好。
楼高百丈,内里金碧辉煌,外表紫檀装身,散发着古典与雍容的柔和··楼中陈设铺张,井井有条,古今名人字画,收藏一应如是··萧玦挑挑眉:总结起来,就是哪哪都写着老子很有钱。
皇甫夫人打扮地不素不妖,恰到好处,映衬皇甫家的家风,也是一身闪闪发光的金色,来自北海的她,长相既有北的豪放英气,也有海的雍容水灵··萧玦暗中赞叹,皇甫大哥一生不娶,可他给弟弟挑媳妇的能力还真的是到家了。
皇甫夫人丹唇柔起:“卿公子和萧公子稍等片刻,夫君不巧出门去,我已差人去叫他了,片刻便回·”·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卿公子还手揖礼道:“夫人这里奇珍异宝无数,一花一木皆是悉心照料之珍品,赏来心旷神怡,我们等着倒也不觉得乏味。”
萧玦笑道抽搐着身体,小声在卿子甘耳畔道:“喂,他该不会偷油去了吧·”·卿子甘从容淡定,品一口茗茶,茶杯是千百年前有名的铸瓷大师手笔,茗茶更是西域极寒之地的温地所生之良品,真可谓一事一物无不精雕细琢,讲究备至。
难能可贵,皇甫姚那小子还能出清水而得污,濯淤泥而妖魅··第17章 重华楼里交相怼,暗夜双人对灯谈·“哎呀,真是稀客啊”皇甫姚摇着把破扇子十分张扬地进了殿,“二位的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萧玦抬眼看看这皇甫姚,神清气爽,肆意昂扬的模样,随口嘟囔道:你这“寒舍”没有我俩也是蓬荜生辉的··皇甫姚似听懂未听懂,漫不在意道:“看来寒舍是盛不下萧公子,招待不周了。”
萧玦双手交叉于胸前,一手缠着狗绳子,只道:“皇甫公子不要见怪,我这手里的狗不安分,乱叫几声,我骂骂他而已·”·皇甫姚嗤之以鼻,“我倒不曾听到狗叫。”
“你自然听不到·”萧玦不怀好意地笑笑··皇甫姚这才反应过来,萧玦骂地自然是刚刚叫唤的,刚刚叫唤的好像就是他自己··“你....”皇甫姚方要发作,皇甫夫人迎面而上道:“夫君今日得缘与卿公子交谈正事,妾身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皇甫姚此刻目光立刻柔和下来,道:“你早点回去歇着吧,你身体既然不太好,我也不便勉强你·”·皇甫夫人离去,皇甫姚坐在高位之上,随意摆弄着桌上的奇珍异宝,道:“卿公子果然不食言,那日招魂,你说改日要来拜访在下,果然今日就来了,还真是信守承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卿子甘正色道:“实不相瞒,今日在下是有事而来·”·“哦”皇甫姚略为惊讶,毕竟他还从未让卿子甘有求于他过,“卿公子但说无妨,当年你叔叔同我兄长交情甚深,如今兄长不在,我也该替他照顾卿家子弟。”
萧玦嗤笑,皇甫姚这脸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厚了··卿子甘道:“近些日子,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相继失踪,想必皇甫公子有所耳闻·”·皇甫姚道:“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不过卿公子尽管放心,三大神剑有皇甫家看护,这三大神剑镇守大陆,必定万无一失。”
“皇甫大公子尚在世时,也未必敢夸下如此海口,看来皇甫公子您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萧玦站在卿子甘身后,一边摸着狗,一边笑··卿子甘清咳两声,“魂灵没见过世面,不懂事,皇甫公子见笑了。”
萧玦:·说谁没见过世面呢·皇甫姚看来今日是心情尚好,懒得同萧玦斗嘴,道:“说来惭愧,这些年来家里家外主要是夫人- cao -劳,夫人得北海真学,又是大哥亲自挑选的媳妇,我也放心她。
事无大小,皆是她一人打理·这三大神剑没有她们北海独门心法根本解不了封印,我相信她,也请二位相信在下·”·栖霞皇甫家和北海慕容家说来也是绝配,一家负责出钱,一家负责出力,搭配地倒是相得益彰。
卿子甘气定神闲,“那还真是有劳夫人了·”·皇甫姚叹口气,“这些年来,遗憾倒也不是没有,夫人与我成婚多年也未曾有一儿半女,倒是.....”·卿子甘幂篱一阵随风飘摇,琥珀倒是飘现眼前,“琥珀,你去给皇甫夫人诊诊脉,看看是何缘由。”
萧玦此刻倒真有了话说:“要我说,你少往外跑跑,尤其是少去那个千杯不醉的代云荟走,我看倒是省了琥珀这一趟了·”·皇甫姚倒吸一口气,“萧玦,你不要太过分。”
卿子甘道:“琥珀,你去替夫人诊脉吧·”·琥珀温婉地点了点头,跟着小修士去了后院··萧玦随即哼一声,暗中传语给卿子甘道:“本来就是如此。
我真是搞不懂他皇甫姚,夫人如此美貌贤惠,你说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找相公”·卿子甘剑眉微扬,眼中却无动于衷,道:“皇甫公子由他去吧,他想过过嘴瘾,你便当是阿星汪汪两声罢。”
萧玦不解,“卿子甘,你这是帮谁呢”·皇甫姚得意洋洋,大摇大摆走向萧玦,弯下腰,正要抚摸阿星,阿星却不客气地叫了两声,“想必这就是阿星了。
长得蛮不错的,和牵狗的人有几分神似呢·”·萧玦给了他两个白眼,没想到的是,阿星似乎也听不下去皇甫姚的话了,也给了皇甫姚个白眼··皇甫姚哈哈大笑了半天,便道:“卿公子,不是我说,他俩连给人白眼都这样地像呢。”
萧玦和狗自此互不搭理,一人一狗,头奔各方··“卿公子此来栖霞,可还长住若不嫌弃,在寒舍居住几日倒也有闲置的房屋。”
卿子甘拱手作揖,“那便多谢皇甫公子了·”·入夜,卿子甘随着几个小修士进了重华楼的七层楼,专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早已备好··萧玦随手抓了个小修士问道:“请问小哥,我的房间在几层”·小哥和和气气道:“楼主说了,萧公子喜欢阿星,你和阿星安排在一间,在地下二层。”
“那么,请问阿星住的是不是狗屋”·“正是·”小哥答完,见势不好,便牵着阿星溜之大吉了··萧玦大吼一声:“皇甫姚”·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赌气来到花园,看看那皓月当空的银盘,银波翻涌的湖水,金光闪闪的栅栏,灵气流动的石路,空明交横的松竹.....·果然,萧玦发现自己的心情还是一样的差....·“公子为何伤神”一句话悠悠远远地传来。
萧玦回头,那人一身红衣,暗夜之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妖娆妩媚地很··这次倒是换萧玦落荒而逃了,对于皇甫姚这府中的男宠,他一概连碰都不想碰上,毕竟他萧玦自恃相貌不凡,万一被男人看上,这倒说不清了。
那人望着萧玦落荒逃窜的背影,失落地叹了口气,“果然我相貌丑陋,连府上的客人都被我吓跑了·”·萧玦一口气直上七层之楼,毫不客气地打开卿家大公子的房门,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有色狼,还请卿公子海涵,大慈大悲,收留我一晚。”
卿子甘懒得对他作理,心想他定是一时找不见落脚之处,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同住一室,索- xing -编个借口来骗他··好在只在这里住几晚,两人凑合一下倒无碍。
“你若想找屋子睡觉,尽管和我说,你既是我的魂灵,我再怎样也不能亏待了你·”·萧玦心中甚是安慰,“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不过,真的有色狼,我也是真的因为色狼才来投奔你的。”
卿公子淡然,“知道了,有没有色狼色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确实收留了个色狼·”·萧玦翻白眼,“你好像不太信我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啊”·卿子甘甚为无辜,笑笑道:“我信你。”
萧玦摆了摆手,万分无奈万分不甘之下摇摇头道:“不信算了·”·卿子甘:....·“不过我们既然能确定皇甫姚和夫人以及三大神剑的安全,为何还要留在这里玩”·“为了让你没有落脚之地。”
萧玦一阵无语沉默后道:“说真的”·卿子甘褪下外面的罩衣,隐去幂篱,正色道:“你能信得过皇甫姚吗你不觉得他今日对我们格外的客气吗我放心不下,多留几日仔细看看。”
红豆灯光之下的两颗泪痣璀璨夺目,加之星眸的点染,与窗外的明月星空争相辉映··“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他今天.....”想起他又骂自己是狗,又安排自己住狗屋的,萧玦气不知打哪处来,拳头恶狠狠地捶打到紫檀木的桌子上,改口道:“他今天做得着实太过分了。
他这辈子只要敢去神山卿家,我此仇不报非君子·”·卿子甘道:“我看你还是先担心眼前吧,你别忘了现在还寄人篱下呢·”·萧玦笑道:“我可没你卿大公子想的多,想的远,我这死了一次的人,只想这辈子安安分分,清清淡淡地过去。”
卿子甘无奈,不知道是谁刚刚说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如今倒又说起这辈子要安分守己地过了··萧玦望着凝神的卿子甘又道:“不过刚刚真的有人色我耶,那人穿一身红衣服,大晚上的,真的是出来吓人的吧”·卿子甘一口灵气吹灭了灯,道:“你若还有闲话便到楼顶说,那里人少没人听到。”
“那你呢”·黑暗中传来一句,“我要睡了·”·“哎那我睡哪我睡哪里小心肝床在哪黑灯瞎火的你可千万别非礼我。”
萧玦一副谨慎的样子··一双手伸进了他的手里,将他一把拉到床前,“你若不说话,便来这里睡·”·“好·”萧玦一头倒进那人怀里。
第18章 重华楼门遇谢谢,现世鬼面小郎君·萧玦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搂着卿大公子睡了一夜··.....·.....·良久的沉默··到底是醒还是不醒·要不装作没醒·他没敢往下看,也知道自己睡相一向不好,两条腿放任地搭在卿公子的腿上,脑袋丝毫不客气地枕在卿公子的胸前。
其实,倒也没什么··萧玦想起当年卿公子还是小少年时,自己不仗着灵力强大,又得师父们的真传,可以说是仗势欺人地捉弄卿子甘··他那时虽然又羞又恼,可是也没办法,谁让萧玦脸皮厚呢·可是现在角色转换了,风水轮流转,萧玦和卿子甘的实力不用比都知道谁强谁弱。
萧玦趁着卿子甘还在熟睡,便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儿的从他身上抽出来··又径自盖好自己的被子,转身头朝床里,装睡了过去··方才闭眼,卿子甘便用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该起床了。”
萧玦内心:好险,我若再晚半分,怕是要遭打了··萧玦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哼唧两声,伸了个懒腰,才慢腾腾地转过身,卿子甘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檀木桌前喝早茶。
·“你才醒”萧玦不确定地问问··卿子甘点点头··恰好皇甫夫人差去招呼卿公子用早餐的人来敲门··“夫人请公子去三楼偏殿用早餐。”
一小丫头语气舒缓,不愧有大家□□··“知道了,多谢夫人挂心·我即刻便去·”卿子甘回道··萧玦昨晚受了惊,早上又差点被吓着,肚子早就饿了,嗖嗖地穿好衣服,紧随卿子甘身后下了楼。
萧玦望着鱼贯而入后又鱼贯而出的小丫鬟们的同时,屋中桌子上已经摆满山珍海味··“这皇甫家说讲究也讲究,说不讲究倒也不讲究·”萧玦闲来说道。
卿子甘动了筷子,正细细慢慢地喝燕麦粥,停下手中的勺子,道:“你此话从何说起”·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一个早饭,不应该清淡一点吗”萧玦指指桌上的饭菜,“你瞧,这又是大鱼又是大肉的,一大早地吃这些,我啊,还不如去街上吃顿面汤,你说是不是”·卿子甘凝神,递给他一瓶辟谷丹,“你是我的守护魂灵,一辈子不吃饭也饿不死,这些辟谷丹你拿去吃,过不了几日,就不用吃人间的食物了。”
萧玦又好气又好笑,“我才不要·”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将辟谷丹塞进了虚鼎之中··那宜花长老的虚鼎也真是大,萧玦曾进去随意观望了一番,至少有半个卿家那样大。
里面占地最大的是书房,长老去世前曾说要他好好看里面的东西,想必指的便是这些书籍了··萧玦曾一时好奇,也带了几分好学,翻看了几本书,都是讲宜花的心法和修练之术,想来将来复兴门派也需要靠这些书来作理论支撑。
书院前是个水湖,湖上莲花点点,一年四季不曾凋谢,湖中心有个亭子,修身养- xing -,增进修为的闭关之地非它莫属··更零萧玦惊奇的是,湖底的碎石竟会闪闪发光,多次探求后,萧玦发现那些都是世间罕见的金灵石。
看来宜花谷的全部家当也都在此了··萧玦近些日子倒也闲散,有事没事便去虚鼎里闲逛一会,所获颇丰··一次,竟遇上了大长老的元神碎片,在湖面上追赶了一阵,全部收齐,置于锁神囊中。
又将松枝置于湖心,灵石所浸之水养育松枝,这小姑娘大约能醒过来的快些··二人吃过早饭,向夫人问了好,便出门闲游去了··“什么闲游”萧玦拉着卿子甘,笑到全身没力气,“你说你放心不下栖霞城出来看看不就好了,还专门找个闲逛的借口。
我可从没听说过哪个修仙家族大公子没事在街上闲逛的·”·卿子甘面无表情,“我带着我家殊琛闲来逛逛有何不可”·萧玦牵着阿星,将这句话完完整整地传递给了阿星,“阿星,萧大哥我带你出来闲逛,没何不可吧”·阿星汪汪地边叫便围绕着萧玦卿子甘乱窜,可能一直关在宜花谷从未见过外面的街市的阿星,确实该带出来溜溜。
两人才出门口,却听一人喊住了他们··回头,一句“鬼啊”从萧玦口中脱口而出··“二位公子,我不是鬼·”那人放慢语速,放轻脚步声,嘴角露出些和善的微笑。
可萧玦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此人的打扮··这人许就是昨晚在花园中的那人了·这一袭殷红的绸衣不会有错,只是这人上半张脸带了个鬼面具,白天看来尚为恐怖,也难怪萧玦昨晚吓到直接便窜上了卿子甘的床。
卿子甘定神看他一眼,笑道:“想必你便是鬼面小郎君谢谢了·”·“鬼面小郎君”萧玦心下疑惑,“我只听说过鬼面郎君,何时来了个小郎君”·鬼面家族位于西南边陲的西蜀高寒之地,那里的人多爱带面具。
西南最出名的家族一个是灵剑陆家,一个便是鬼面谢家··当年萧玦还在世时,见的最大的婚礼便是鬼面谢家同北海慕容家的婚礼了·谢家不远千里来与北海通婚,一方面是神都皇室萧家的御赐婚礼,另一方面,北海家二小姐也确实和鬼郎君有着两情相悦之缘。
萧皇室也借此机会希望巩固两地边陲的稳定,国家的统一,便赐下了婚事··卿子甘和善地问候道:“令兄近来可好”·小郎君甚是亲热,见他们二人没有恶意,便迎了上来,道:“兄长一向好得很,他在北海做姑爷,我便随他去了,没多少日子北海玩腻了,我便央大姐来重华楼玩。”
萧玦道:“你大哥谢安对你倒是不错,不过你的名字是谁起的”·“是大哥起的,大哥说叫谢谢好,既是重字,叫起来亲切,也有着礼敬他人,谦逊恭让之意。”
谢谢双手叉腰,一脸自豪之情··萧玦听完,不好拆这个小兄弟的台,只好应声道:“是,是,令兄真是人才·”·“我记得听人说过,你大哥成婚时,高头大马,昂扬恣意,虽是入赘了北海家做姑爷,倒不失翩翩风度,听人说他是真英俊地很啊。”
卿子甘道:“西南谢家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你所听到的也是以讹传讹罢了·”·怎么能这么拆人家的台呢·谢道:“大哥好皮相,有时带好看的□□,不像我,只能靠着鬼面具才能出来见人......”·谢谢低下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竟是不能成声。
萧玦瞬间石化一般,他又说错了什么他刚刚好像一直在夸人吧....·萧玦拉一拉卿子甘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卿子甘愣一下,方才知道这小少年不肯摘下面具,不只是因为西南鬼面谢家的风俗,只怕还有别的原因,见那少年似是会错了意,便劝解道:“谢小兄弟,殊琛他不是有意冒犯你,他一向口无遮拦,他的话你不必当真计较便可。”
那少年抬头,一扫刚刚的失落怅惘,强作欢颜,道:“没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卿子甘见言语必是劝不下这少年,便道:“谢小公子若不嫌弃,同我们一起闲逛可好”·小公子掩盖不住的笑了起来,左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还是好哄地很,他兴头倒是不小,“我来栖霞两三个月了,都不曾出门逛逛,每天呆在重华楼里,头个月还算好,楼里好玩的也不少,后来楼里玩腻了,却没人带我出去玩。”
·“呐”萧玦很是热心,“阿星给你一起玩·”萧玦将狗绳子递给了小谢··小谢公子既然同意,他们三人便同行一路,牵着狗在繁华的街市上溜达起来。
栖霞城里万人万象,他们三个,一个一身全白,不见真面,一个玉树临风却张扬跋扈,牵狗过街,一个鬼面吓人,却是风流小少年··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尽管如此,他们也只是为见怪不怪的包罗万象的栖霞大街的添砖加瓦之人。
“你那皇甫姐夫呢他可以带你出去·”萧玦给他提供了个解答··小少年再度低下了头,“姐夫每次都自己出去玩,一早便出去,傍晚才回来,他说他去的地方不大适合我去,我也就不好叨扰他了。”
萧玦想想皇甫姚那个吊儿郎当,不着家门,一心只想着代云荟的样子,只好闷声道:“算我没说·”·沉默一下不到..........·“不过,小谢啊,你这慕容大姐姐邀请你来的不是”萧玦提醒道。
“是啊·”少年懵懵地点点头··萧玦笑笑,“这不就好了,你姐姐邀你来栖霞玩,你便央她带你出去游玩不也挺好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大哥好歹是她妹夫,陪你个小孩玩玩的面子不能不给吧”·卿子甘看他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的话可少说点吧。
好在这次倒也没说中小少年什么痛处,小少年只淡淡叹口气,“唉别提了,慕容大姐结婚后便和换了个人似的,时而寡言少语,冷冷淡淡,时而风言风语,不知所云,我都不敢多和姐姐说话了。
更奇怪的是,我自己的嫂嫂二姐姐也是如此·”·“哦”·“她结婚前说话很多”萧玦挑眉。
“这我倒是不知·”·萧玦:.......·卿子甘一路清风拂面,白衣无瑕,飘飘若仙,倒像和他们不是一路··几条街逛下来,任由身后二人打打闹闹,口舌相争,径自进了一家赌博之场所。
萧玦看看座落在他们身前的这家赌场,再看看进去的卿子甘,拉着谢谢道:“我们回去再说你的姐姐姐夫哥哥嫂子的事情,咱们先进去好好玩一把,嘿嘿,小心肝,难得你这么开化,等等我”·小谢乖巧地点点头,拎着狗和他们一起进了赌场。
第19章 赌场之上显神通,络腮胡子输九龙·进了赌场,萧玦算是撒了泼,如鱼得水一般,在赌场之中疯狂敛财,毕竟他可是个逢赌必赢之人··人生寥寥无几的赌输全都是因为女人的出现。
所以,萧玦只要见了女人,直接放弃赌局,倒不是因为他见了女人扫了自己的兴致,而是见了女人连赌都不必赌,那肯定是会输的,没有专程上赶着去丢脸的必要了··好在赌场这地方戾气重的很,来往的客人多是男人,女人上了这里的估计八九不离十的也是个男人婆,萧玦还在世时,一没钱便去赌场堵上一把。
俗话说的好,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萧玦这生意算盘还是打得比较划算的,钱够用了就好,他从来也不会去贪些身外之物··毕竟人生在世,生命之途漫漫,还是拿来修仙得道更划算。
萧玦这是何尝不是一场赌博,拿修仙的命途作赌注··不过,鉴于前些日子在双溪楼吃了太多,他上辈子,下辈子,上下一百辈子的钱估计都给吃进去了,所以,这次,栖霞城,全大陆十个最大的赌场之一的栖霞,他必须疯狂敛财。
萧玦一进屋,便打发谢谢和阿星跟这卿子甘,不要在这里妨碍他赚钱·两个人知趣地跟在了卿公子身后··卿子甘在屋子四处谨慎地张望,倒不知他搞得什么名堂,萧玦见他没功夫管着自己,便当他是放任自己玩乐,更加放纵肆意狂敛钱财。
毕竟敛得越多,双溪楼的钱还得越快,无债一身轻嘛··“耶又赢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儿这手气真是莫名的好哇”萧玦扣起手中的骰子,继续上下摇晃起来,装神弄鬼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一连赢了三十多局,这倒叫赌场的常客和原来就已经串通好坑人钱财的主顾坐不住了··“你小子,哪家的报给俺上名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声势具备,怒目圆睁地走过来。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起来,“这可是这家赌场的赌神.....”·“什么赌神,我记得他是赌神的跟班吧”有知情的人倒是给众人解释起来这关系。
原来,赌神便是十大连锁赌场的出资人,和各大赌场关系甚为密切,十大赌场的老板没有一个不卖他三分面子,赌神手下的跟班常年盘踞在各大赌场之中··他们自己美名其曰维持赌场秩序,毕竟赌场经常打架闹事,一言不合就开撕这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实则,众所周知,他们就是来这里圈钱··“听说啊,他们圈来的钱还要给老板分红呢·”·“一般人倒也不敢惹他们,来赌场玩乐的不是避开他们的团队来消遣娱乐,便是见好就收,即使赢了钱也不会太张扬。”
赌场此时,除了各个小摊上赌局还未尽的人,其余众人纷纷围观来到萧玦和络腮胡面前··吃瓜群众从来不嫌事大,反正是来这里讨乐子的,有乐子便赶来起哄围观,生怕这事风平浪静过去一样。
萧玦见状,哼唧一声,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见没有女人,放下心来,挑衅道:“本人无名无姓,大姑娘坐花轿,平生头一遭进赌场,我这安安分分赌我自己的,大哥这般气势汹汹,我却不知哪里得罪大哥了”·萧玦向来实话实说,他确实这辈子生平第一次就赌场子,也确实“安安分分”地收敛钱财。
那络腮胡子倒是也有几分气量,挺着个大胸脯,哈哈大笑起来,粗声大气道:“俺来与你赌一场,如何”·萧玦虽说不算什么人物,可也不能随随便便任人宰割,他说赌就赌,那岂不是又丢自己面子,又便宜这帮吃瓜群众。
便没好气地道,“我从来不与女人赌,也就更加不会与大家闺秀的女人赌·”·那络腮胡子和众人听得稀里糊涂,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就说你赌还是不赌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和这个赌不和那个赌的,我看你就是怂”群众里领头的,大约是这里常客,和络腮胡子混的很熟,上赶着替络腮胡子生势打气。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有了领头的带节奏,众人纷纷唏嘘,“那怂小子怕真的是怂哟·”·那络腮胡子深深地笑了一笑,作了个手势,叫众人稍安勿躁,众人这才止住了笑声,起哄声。
卿子甘见萧玦进来不一会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倒好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便索- xing -安下心来,坐在空空荡荡的座位上,远远看着那群起哄的人山人海··正看着,余光却撇见了角落半空的楼梯上,一个美艳的女子,两个人对视一眼,他端在半空的茶水也静止不动。
这时,萧玦却一挑眉,一扬唇,似是拿捏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神神秘秘了半天才道:“你们看,这位络腮胡大哥,袒胸露乳,笑不露齿的,要我这眼拙的看看,还真以为是哪家的粗姑娘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玦是在借络腮胡遮住的牙齿骂那络腮大汉娘里娘气。
众人刚刚笑萧玦的,先是呆呆愣住,谁也没出声,也不知人群中谁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一笑不得了,倒像是个导火线,引得众人笑得更加不可收拾·法不责众,络腮胡子此时气的不得了,方才的大度早已被笑声淹没的一干二净,出了几口大气,便愤然道:“小子,敢不敢跟爷爷赌上一赌”·“行爷爷今儿高兴,便陪孙儿你玩一把。”
萧玦把话撂在这里,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络腮胡子今天想要和我赌,你就得承认我萧玦是你爷爷··络腮胡子知道和萧玦计较,只怕事情越来越杂乱,直接上了赌台,决定和他凭实力相见。
他自认最得赌王真传,赌王的那些把戏他向来运用自如,游刃有余,收拾这样的毛小子不在话下··围观众人纷纷提起了精神,都准备看一看他们一较高下的结局。
萧玦按住手中装骰子的匣子,在桌台上神神秘秘绕来绕去,络腮胡子眼疾手也快,丝毫不松懈··“俺押大”萧玦停下手中转动的骰子后,络腮胡淡定自如,千分确信地道。
萧玦诡异一笑,“孙儿可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开吧”·“不知,你拿什么来做赌注”萧玦看他一眼。
“哼少废话,俺这九龙鼎是赌王亲赐的宝贝,你若赢了,尽管拿去”络腮胡指了指自己腰际那鼓鼓的口袋··九龙鼎造价不高,但是胜在稀缺,九龙鼎是知名的炼丹炉,九龙盘踞,可大可小,精致万分,可遇不可求。
萧玦一听是九龙杯,倒来了劲,想那络腮胡定还有其他宝贝,便道:“爷爷今儿在场子里赚了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这九龙鼎怕是抵偿不了吧”·萧玦说的十万八万指的是金银财宝换作灵石后的数量。
可见,萧玦今儿真算赚大了·难怪引起络腮胡这个给赌神看家护院的跟班的不满··“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少废话,赶紧开·”络腮胡倒是有脑子,不吃他那一套。
十万八万灵石自是买不来九龙鼎,不过萧玦这样明摆着当众提出再要别的宝贝,贬低九龙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络腮胡子不给九龙鼎怕是下不来台··所以即使如此,萧玦还是稳赚不赔。
瓜众早已按耐不住,“你赶紧的开吧”·萧玦淡定地掀开盖子,竟是“小”··那络腮胡子登时瞪大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萧玦做生意和他进赌场一个道理,只有赚钱的份。
萧玦伸出手示意他将九龙鼎拿出··络腮胡子再不情愿,也只好交出九龙鼎··萧玦谦让地道:“刚刚许是我侥幸,要不孙儿再同我比上一把”他转了转眼珠,上下打量络腮胡,“只是不知你还有何宝贝”·“哼宝贝是没有了,不过,我看你小子定是耍了什么技俩赢了俺”那络腮胡粗粗喘着气,“还有谁是你孙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这话显然是反悔了,不认账了,现在别说套他别的宝贝了,能不能顺利带着九龙鼎出去都是个问题。
旁边一众人,手中剑拔弩张··萧玦看明白了,这是赌不过要硬抢了,毕竟按那络腮胡的说法,这九龙鼎是什么赌王赐的,想来把这弄丢了,络腮胡也就不用在赌王面前混了。
“哈我赢了便是耍了把戏和技俩,那你赢了呢那赌王赢了呢我看你天天在这里圈钱,才是有技俩耍吧”·萧玦这番话算是戳到了众人的痛处,赌王和这些喽啰确实耍技俩,可是平常人一不敢得罪,二看不出来,无从说此话。·络腮胡听了,又羞又怒,“竟然侮辱我们赌王,兄弟们,给我上”·萧玦翻了个白眼,你们赌王,你们赌王的,没完了啊老子还是赌神呢·打就打,怕你们不是·萧玦在乱棍乱棒之下,自知灵力不足,凭他自是镇不住这些人,便趁乱逃窜到卿子甘面前,将九龙鼎俸上,“小心肝,这可遇不可求的九龙鼎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你啦”·卿子甘看他一眼,莫名觉得无聊,这不是今日的重头戏。
“住手·”那楼上的女子虽是轻柔道了一声,威力却是十足··络腮胡似是见了救星,忙道:“老板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老板娘道:“三位何不上来详谈”·这三位,自然指的便是卿子甘,萧玦和谢小公子,外加一条阿星。
第20章 赌场中狭路相逢,重华楼里探疑踪·众人见老板娘都出面了,也就知趣地该散散了·三人对视一眼,卿子甘道:“既然人家有请,那便会上一会·”·萧玦掂量着手中的九龙鼎,看透卿子甘一般,“你今日能容忍我这么胡闹,估计的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便是老板娘吧。”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卿子甘看他一眼,“要不呢”·三人一行上了楼,那络腮胡还是不肯放过,也跟着上了楼··几位小丫头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屋子。
屋中老板娘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正妖娆万分地笑着,“不知卿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那老板娘身段妩媚,身后跟着几位美貌的年轻女子··萧玦看看,一看便知不是什么良家少妇,不过,老板娘眼神倒不错,至少还能认出卿子甘来。
·卿子甘道:“我此来贵地,也是凑巧,只是外场赌博尽是一些身外之物,不曾吸引鄙人兴趣·”·萧玦一听这话,便拿着九龙鼎在他眼前晃悠一圈,转身指给老板娘看,“老板娘,这九龙鼎在他看来是身外之物,在我可不是,你们可莫要反悔将赌输之物拿回去。”
萧玦话毕,瞅一眼门口候着的络腮胡··老板娘笑笑,“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规矩,自然不会坏,老李头,你那九龙鼎输便输了,可不能在此闹事,搅和老娘生意。”
老板娘这厢倒是怪罪起了那络腮胡老李头,老李头见老板娘不替他做这个主,便道:“老板娘,俺跟了你这么久,你行事,我放心,你说咋样咱就咋样·”·说罢,转身离去。
老板娘打发了络腮胡,这才回过神来,道:“卿公子方才说看不上外面的凡物,那你想要什么”·“自然是镇店之宝·”卿子甘道。
老板娘愣一下,赔了不是,道:“卿公子真是说笑了,我们小店是做场地生意的,也就有个破地方,支个破摊子,给各位大爷们找个玩乐的去处,哪里来的什么镇定之宝。”
卿子甘眼神淡淡扫过老板娘,间不容发,他的遗风剑便出了鞘,咻然插在了老板娘身后的房柱之上,铮然作响··“你倒是说了句实话,你们店无非就是个场地供人怡乐,可这地方若是藏了什么东西,也就不只只是个平平常常的赌场了。”
卿子甘似笑非笑··老板娘身后的几位美少女,此刻也都亮出了武器,保护老板娘周全··“卿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小小赌场能藏得下什么人物”老板娘到底是个人物,虽着实是被遗风剑的剑气吓了一跳,很快便平稳下来,笑道:“我们也做个小本生意,哪里禁得起卿公子来这里舞刀弄枪,我这里不曾藏什么人,卿公子若是想赌便赌,不想赌便请回吧。”
说罢,姿态万千潇洒夹杂妖娆妩媚,在众美少女的护卫下,坐在了木椅之上,喝茶品茗··萧玦与卿子甘心意相通,卿子甘想到的,只要卿子甘想告诉他,萧玦自然便能知晓。
遗风剑出鞘后,卿子甘给他心语传音,萧玦这才明白过来,卿子甘感觉到赌场的异样,有邪气逸散,才一路追到这里,进了赌场,那异样的邪气却又消失不见,心下虽觉蹊跷,但是这店里的老板娘若是都不知道,只怕没人知道。
卿子甘解释道:“我这遗风剑灵向来脾气大,我管它不住,我心下有些疑虑,它倒不问青红皂白出了鞘,老板娘莫见怪·”·说罢,遗风剑已经乖乖归入剑鞘之中。
“原来是卿公子那把遗风剑自行做主的到底是宝剑,有灵- xing -好在我管这场子也管了半辈子,多少见了些世面,只怕如今早就吓破了胆哈哈哈哈。”
老板娘边逗趣边大笑的,倒分不出她说话的真真假假,“素闻卿公子救世济民,有澄清天下之志,今日竟澄清到了我的头上,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旁人给我安的名号,说来都是虚物,我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卿子甘道:“老板娘不介意在下在此地祥查一下吧这遗风剑若是不给它个交代,只怕它日后还会自己跑出来胡闹·”·老板娘瞪眼看看卿子甘身后那把锋利的旷世宝剑,宝剑将出未出,遗世独立,她虽说是有些不情愿,撇了撇嘴,也应了下来,“尽管搜好了,不让卿公子和您那遗风宝剑搜一搜小地,只怕我这下辈子都别想好好过活了。”
“老板娘言重了·”卿子甘谢过老板娘后,便将遗风剑灵,萧玦分作两路路,赌场上下全面检查一番··几位身后的美少女倒是有了异议,其中一位隐忍不住,便道:“主人,你就任由他们这般胡来”·“住嘴”老板娘一巴掌打到了那姑娘脸上,嚷嚷道:“老娘办事,何时轮到你个小丫头片子管教你莫不是私自窝藏了什么狗男人在此地,内心难安”·“奴婢不敢。”
那女子差点吓晕了过去,迅速跪到地上,求饶起来··老板娘眼看还要上手那剑砍那女子,一道金光闪过,剑尖偏转,倒是没有刺中那女子··原来是牵着阿星的谢小公子使出了灵力,击打偏了那剑锋。
老板娘昂声道:“怎么卿公子的人随你一起管天下之事,管到我的场子,我不说什么也便罢了,如今我管管自己手下的人,您的人也要插手不成”·小谢公子刚刚救人根本没想到老板娘会有此猜疑,如今老板娘倒是生起了端由,矛头指向了他,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担忧地看了眼卿子甘,请求帮忙。
卿子甘道:“不过是在下心中一些疑虑,一些云里雾里,水花镜雾之事,但求一个安心,才叫人检查,老板娘不必为这动此大怒,伤了自己下属也不是什么好事·”·老板娘气是没有消,继续翻白眼。
卿子甘笑笑,“你若执意打她杀她,我不阻挠,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无辜而白白杀自家人这样的赔本买卖,有些不像做生意的人该干的事情·”·“你说这话,是怀疑我喽如今天下虽不能说太平,可我们栖霞城一向由皇甫家管着,治理严谨,从不见出什么大事,一向栖霞都是天下最安全之地,我能在这里兴什么风,作什么浪,我最多也就逃个税,别的能做什么坏事”老板娘嗔怪道。
卿子甘道:“我不知你能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能做什么·”·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此时,萧玦等人已经从赌场四处回来,通通没有发现异常,倒是萧玦确实·搜到了些逃税单。
萧玦道:“听闻老板娘刚刚自行招供了”·老板娘央求道:“哎呀我的祖宗爷哟,怎么我这点小瑕小疵还真就给翻了出来,我这就去官府补上,不不不,我得双倍补上,双倍补上”·萧玦敷衍的点点头,费了半天劲,最后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这天下十大赌场之一的税交上去,只怕是给皇甫姚家里的宝库锦上添花。
“既然如此,我们多有打扰,告辞·”卿子甘道,“我们走·”·一行人转身离去,老板娘高声道:“几位慢走我这就去补税”·出了门,萧玦才问:“小心肝,你刚刚是不是拿我玩来着”·“没有。”
卿子甘很是问心无愧地回答··“还说没有,一进来就利用我的天生的好赌运,将他们老板娘都惊动出来,你敢说没打这个算盘”·卿子甘挑眉,问道:“那你是希望我管着你,不让你赌了”·谢谢听他们谈论,便对萧玦道:“若卿公子管你,只怕你哪里能来这十万灵石和九龙鼎”·萧玦不屑,“你那是自己办事顺带给我个甜头罢了。
你怀疑这家店有问题,早和我说不就成了,何必非要进了店才告诉我”·“不知是谁,一直同谢小兄弟谈论人家的亲戚,我倒插不上嘴同你说正事。”
“喂本来是要闲逛的吧谁知道你来个突然袭击·”萧玦斗嘴什么的,一向不会先认输,纵使是理由充分的卿子甘也不能奈他何。
卿子甘道:“我又不闲·”说罢,扬长而去··意思再明白不过,卿子甘从来不会闲逛,那句闲逛是说与外人听的,你萧玦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还不是因为智商不够·萧玦疑惑地问谢小公子道:“嘿小心肝这是嫌我同你说话,不同他说话,吃醋了不成”·谢小公子矮了萧玦半头,低低地瞅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
重华楼————·“折腾了一天,闲逛也没玩个开心,累死了·”萧玦懒洋洋地趴在床榻上,“你说你没事怀疑一个赌场做什么,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卿子甘端正地坐在桌子上,“老板娘滴水不漏不正是问题所在吗”·“你什么意思”萧玦听这话,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卿子甘叹口气,“你道行到底浅了些,那丝异样本就不易察觉,自然觉得一切都没问题·天下各处多多少少都有异变,唯独栖霞,所以栖霞的一丝异样我都不会放过的。”
萧玦无奈,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萧玦面前,双手抵在桌上,拄着头,瞪着眼望向卿子甘,无聊道:“那老板娘都说了,栖霞是最安全的地方,本就如此,也许是你过于小心了。”
卿子甘淡然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过来也一样成立·”·萧玦听了这话,翻了个身,“就算如此,我们不也搜了吗那赌场四处都没有落下,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异样难道那赌场还能和重华楼一样,上也有楼,下也有楼么”·“下也有楼”·二人齐声说道,相互看一眼,二人十分默契地笑了笑。
“殊琛,今晚不用睡了,我们夜里偷偷去一趟赌场·”·萧玦:翻白眼中··早知道不废话这么多了··第21章 下水道中觅迷踪,陆少重现已经年·二人各自捏了个夜行诀,深夜十分偷偷潜了出去。
在栖霞钟鸣鼎食之家的房顶上这样毫无顾忌地乱踩乱踏,拿人家的房顶作为自己潜行的支撑点,两人飞檐走壁,缥缈峯起··几下功夫,在各大整齐排列的街道上空横空出现着他们的身影。
到达赌场的房顶,萧玦便凝神·聚气,附在一个纸片人身上,纸片人萧玦从卿子甘手中跳下来,准备沿着房屋边缘瓦片的缝隙进入房间之中··“小心保护自己,不要逞能。”
卿子甘轻轻揪起房顶上坐着的小纸片萧玦,“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便心语传音给我,有危险就呼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在这里婆婆妈妈做什么赶紧放我下来,我要去见识见识这底下赌场是何面目。”
萧玦说话中迫不及待之情呼之欲出··卿子甘道:“就是因为你- xing -情顽劣,我才不放心你·”·“放心放心,我今天- xing -情不顽劣。”
萧玦蹦蹦哒哒地下了房檐··卿子甘无奈地摇摇头,- xing -情什么的,哪里还能论哪一天变来变去的看他虽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是一逢大事,必定比谁都要靠谱。
只是,那吊儿郎当的- xing -子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萧玦沿着房门缝隙挤进了二楼的老板娘的房间中·虽是深夜十分,但是赌场却通宵达旦,从来都是夜间比白日里红火得多。
老板娘正在洗澡梳妆,萧玦见老板娘收拾个人问题估计还得一阵子,也便不在这里耽误功夫了,自行下了楼,一楼喊大喊小的赌博之声不绝于耳··萧玦心中方起了要看上两把心思,卿子甘那边便传来了口音,“快去找地下室的入口,等回神山卿家,我找人陪你赌个够。”
萧玦分外扫兴离开了赌场众人积聚的地方,心中传音道:“我刚刚也没想真的看啊,你何必那般认真再说赌钱这东西吧,看别人赌自己心中痒痒,就还得自己赌才能过瘾。
我如今个小纸片人,怎么赌”·卿子甘站在清风自来的屋顶上,听到他这几句话,不怒反笑··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在赌场周园反复转了几周,却不见什么能通入地下的入口,看来是有机关,才能打开入口。
“小心肝,这入口我都进不去,还怎么找异气啊”·卿子甘传音道:“我猜,那间地下室的入口在.....”·正说着,萧玦便打断了他,“嘿,还真叫我找到了个入口。”
“哪里”·“下水道·”萧玦又惊又喜··惊吓的惊··萧玦几番使用器材深入下水道试探,都显示底下有大大的空间,可见地下那确实有什么东西无疑了。
“对了,你刚刚说入口在哪来着”萧玦瘫坐在小小的下水道入口,叹着气··“老板娘的房间之中·”·“可是,老板娘房间在地上二楼,她房间怎么能有底下楼的入口呢”萧玦甚为不解。
卿子甘道:“今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她既有心私藏,必定会有所警惕,说不定还会选择今晚放那东西出去,转移阵地,你跟着她就是了·”·萧玦怜惜地看了一眼好容易找到的下水道口,虽然找到这个入口不容易,但是还是不想钻。
“好·起码跟着老板娘还能看看美女·”萧玦翻了个身,慢慢附在墙上,再次爬进老板娘的房间··老板娘对镜梳妆打扮好,便遣散了周边的丫鬟。
·萧玦拄着脑袋趴在角落里,无聊地想,“老板娘也真是奇怪,大晚上打扮这么好看,去揽客吗”·“可能是要见重要人物吧,比如,她的上家。”
卿子甘提醒到··“说的也是·”·果不其然,众丫鬟都出了房间,老板娘左右谨慎地看看,便走到房间床前的灯盏旁,转动灯盏的底座,一个暗室的通道便打开了。
老板娘又翻开枕头,打开床上的暗格,取出一个小匣子,便进了暗室··萧玦谨慎地跟在她身后,贴在墙壁上行走··老板娘扭着腰走到一人面前,道:“陆公子,你此番来栖霞,却不曾想受了这样的伤...这教派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亏待了你呢。”
陆公子萧玦心下有些打鼓··不知详情,便翻过墙角,转了个身,继续贴着墙行走,直到能看到二人的背影为止··来到这地下室才发现,墙角边上也都是通往上方的下水道的栅栏口。
萧玦走得更为小心,生怕掉进下水道之中··“不必自责,是我轻敌了,没能完成主上的任务·”那姓陆的公子哼了一声··这声音,好生熟悉,正像前些日子一同来栖霞的那个陆公子,没能想到竟是他。
这人也真是- yin -阳怪气的,时而男,时而女的,连- xing -别都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有多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栖霞皇甫家历来守卫森严,想要盗取那三大神剑绝非易事,公子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老板娘拿出那个小匣子,递给陆公子,道:“这是金灵石,能快速恢复灵力,你先拿着用吧·今日那卿子甘跑来多管闲事,我猜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早恢复....”·萧玦暗道:是啊,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我已经来了。
陆霜打断了她:“你是说卿子甘今日来了”·“是啊,还使出了他那天下闻名的遗风剑,听说他那遗风剑贵在神速,还好只是拔了剑,没有过招,否则我估计没命来见你。”
老板娘说话声音越来越娇嗔,“陆公子,人家对你一片情意,你可要好好珍惜啊·”·萧玦身上的鸡皮疙瘩几乎要掉满地了,总算知道老板娘为何要盛装打扮了........·“胡闹,你怎么不早说”陆霜甚为生气。
老板娘倒是被吓傻了,“我这不就来和你说了吗”·陆霜道:“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就在赌场某个地方恭候着我·”·老板娘先是吓傻,如今又是惊怕,“这可如何是好,你还受着伤,那三大神剑的反噬岂是一朝一夕能好的”·陆霜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聚气在丹田之中,在老板娘的护法之下生生炼化了那几块金灵石,又吐了几口黑血出来,呵呵笑道:“就算我受了伤,他卿子甘想拦我也没那么容易。”
萧玦扶额,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们小心肝了吧,人家好歹也是世卿世家家主,招魂术的正牌继承人,遗风剑灵唯一认可的主人,公子榜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公子打算”老板娘道:“公子做什么,我都愿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吗”陆绩似笑非笑··“是·”·“好,你去卿子甘面前自投罗网,作诱饵如何”·“公子的意思是要我”老板娘用手对着自己的脖颈抹一下。
“没错·”·“这.....”老板娘有些为难,“我还想继续为主上效力,不想这么快便....”·陆霜微笑着摸摸她,“没事,为我牺牲,也是为主上效力,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你说呢”·老板娘呢喃了半天,踌躇不定。
萧玦翻了个白眼,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小人之间的交情真的是.....纸片情谊,一到大事就完蛋··比起卿子甘那澄清天下,矢志不渝的志向,在卿子甘的号召力和魅力面前他们确实是不堪一击。
下水道突然飘来一股辣椒面粉的味道和颗粒,萧玦闻着特别不舒服,暗自骂道:哪个不讲公德的,在下水道撒辣椒面玩·“公子,这....公子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我猜那卿子甘已经睡下了,他们卿家最是讲规矩,睡觉起床都是有时辰的,早上还要练气功,晚上也有晚修课,哪里会来我这小地方呢”·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老板娘急中生智,连卿家的规矩都给搬出来了。
确实如此,与卿子甘同住的这些日子,卿子甘天天起床来都要练功,睡前也要晚修心法,不光现在,以前和这小心肝在一起玩,他还不陪萧玦玩,非要练什么心法,气得萧玦直接将那小少年捆绑起来,丢到床上,逼他去睡觉。
年纪轻轻的,及时行乐啊··萧玦摇摇头,老板娘虽然聪明,但看陆霜这般机灵狠毒,自然不会真的就相信卿子甘在晚修或者睡觉,毕竟- xing -命攸关,谨慎才是王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陆霜坚信卿子甘在外面等着他,事实也是如此··辣椒面的味道足足的,越来越浓,下水道口是待不住了,萧玦正准备换个地方透透气,没想到一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出来,小纸片虽不能打喷嚏,到底自身揉搓了几下,这下好了,这声响在安静的地下室有耳可闻。
“谁”陆霜一指灵力冲来,紫光闪闪,打到萧玦身旁的下水道口,石头上冒出了火星··萧玦见大事不妙,便潜入下水道,用尽全身气力往上游。
还好,有惊无险··“那边只有墙壁,最多是下水道的老鼠,公子怕是过分担心了·”老板娘笑笑,“那卿子甘也是如此,说不定就是个您臆想的老鼠,他根本没来这里。
您就在这里呆着,我会保护好公子的·”·陆霜对着萧玦曾待过的墙壁看了好久,道了一句“哼,雕虫小技·”·萧玦在出了下水道,纸片幸好涂了一层油,还比较防水,带着一身臭味和辣椒面的味道,爬到了卿子甘面前,撕心裂肺道:“喂我可再也不要去这种地方了,小心肝你得赔偿我。”
卿子甘笑笑,双手托起他来,带他离开了赌场房顶,将他元神从纸片人中放了出来··“我猜杀宜花谷全谷的人也是他·”·刚刚的全部见闻,卿子甘也都将神识附在萧玦身上全都看见。
·“你是说”萧玦将信将疑··“各大门派掌门人失踪,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卿子甘无比肯定,“能有本事在三大神剑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而没惊动皇甫家的人,我自然信他能利用邪佞之术,将宜花谷花草处死,然后灭谷。”
“这般能力之人,他的主上又是谁呢”萧玦脑中无数疑问,“他的真实身份又是谁”·卿子甘道:“我也不能明确说出他的真实身份。”
“对了,”萧玦拉起卿子甘的手,“你怎么带我离开了今晚正是他的好机会·我们快回去·”·“不必了,既然他认定我在赌场,我偏偏就让他失望一次,他再聪明,也不会料到我还能将他料到的结局更改,”卿子甘挑眉,“你说呢·“是是是,小心肝第一公子,又聪明又帅气,是个万人迷,人见人爱,万人追捧,我从上辈子就看出你是块料了,果然,你看,混的这么好,还能把我这个统领千军万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收了做守护魂灵,可见你的睿智与魅力,才华横溢,鹤立鸡群,真可谓年少有成........唉小心肝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萧玦道:“我猜,他此来栖霞,这么久肯定一直在钻研三大神剑的偷发,我们就守株待兔,不怕找不到他,说不定还能趁机将他老窝挖出来。”
明月甚为皎洁,月光之下二人影绰可见,卿子甘的幂篱时而被风吹气,露出那张绝世傲然的容颜,冰冷中却带着几分柔情,那几分柔情恰恰都聚集在了两颗星辰般泪痣之上。
一步一步端正走路的卿子甘,蓦然回头,笑了笑,那一刻,萧玦以为自己看见了星眸璀璨,灿烂长河,卿子甘望着他道:“这么半天了,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萧玦默然,调笑道:“我之前夸你的话也有用啊,起码换你一个笑颜。”
第22章 重华楼前生是非,萧玦凌然替罪名·卿子甘看看这般眼色看他的萧玦,淡然道:“天很晚了,该是时候回去休息了·”·回去的路上,赌场后街有一户人家,开着杂货铺,正在烧制辣椒粉,不小心炸开了锅,一大锅辣椒粉炸得满院都是,店老板心疼之余,只好将辣椒粉全数用水冲进了下水道中。
萧玦至今还被辣椒粉面呛着,经过此处,又打了个喷嚏出来,萧玦揉揉鼻子,道:“今晚真真亏大了,又是被撒辣椒面,又是被浸下水道的,卿子甘,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可别找我。”
卿子甘哭笑不得,倒不知如何告诉萧玦,不会再有下次了,起码不会正好碰上杂货店老板家的辣椒粉全数爆炸··二人也都累了,回了皇甫家的重华楼,便偷偷摸摸钻窗子进了屋,休息。
萧玦当时的元神从纸片人身上下来,竟将下水道的臭味和辣味直接沾染到了衣服身上,晚上回了皇甫家也没能洗澡,只得先用上个清洗诀凑合一下··临睡之前他专程去了趟虚鼎之中,也不知松枝那丫头怎么样了,是时候该去看看她。
萧玦小心翼翼将松枝从湖里的圣水中取出,看松枝还是一根松枝,没有任何复苏的迹象,便讲她带出了虚鼎,明日一早让卿子甘看看他家松枝到底该如何是好··萧玦今日倒醒的不晚,那辣椒面呛得他,愣是一宿没有睡安稳,有点动静便睡不下去,早上卿子甘起来修习功课,他也便呆呆躺在床上,不起床,却也睡不下去。
待到卿子甘做完早课,正接过了皇甫家小家丁递来的早茶后,萧玦翘着二郎腿,头枕双手,庸庸懒懒地看向卿子甘,眨着一只眼道:“小心肝,给我倒杯茶来呗·”·卿子甘看他一眼,倒还真是是倒了一杯茶,萧玦见状,甚为欣喜,“谢谢小心肝啦”,哪想卿子甘兀自喝了起来。
萧玦抖抖自己的二郎腿,埋怨道:“喂小心肝,人家昨晚那么辛苦,你总得给我点奖励什么的吧·”·“你昨晚怎么辛苦了”卿子甘呡一口茶水,放下了手中的玉杯,看向了萧玦。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抖了下身子,二郎腿也散开了架,索- xing -便懒懒散散躺在床上,叫苦连天,“唉没天理啊一杯水都倒不来,真是指不上哟。”
卿子甘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取出一套衣物甩给他,“这套衣服送你了,你昨晚那身衣服实在不能再穿了·”·“是啊,”萧玦可惜道:“那套衣服跟了老子几十年了,如今又臭又辣,真是可惜。”
卿子甘甚为无语地看向萧玦,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望着自己递给萧玦的衣服道:“这身衣服是卿家特有,一袭白袍,防尘除垢,还能净化身心,延年益寿。”
萧玦没好气道:“多谢·”·换上一身白袍,萧玦感觉自己颜值是又高上了三分,喜道:“你说我是不是天生丽质,玉树临风,无论穿什么都掩盖不住我的绝世容颜”·卿子甘倒懒得搭理他这一自恋起来便没完没了的态度,目光落到他床边上,有些疑问道:“那是松枝”·萧玦怔住,终于止住了对自己滔滔不绝的歌颂与赞美,恍然道:“我正要与你说呢,那日松枝被朱厭兽噬晕了过去,至今没有清醒,一直化为树枝的状态,我正想问你有什么法子让她醒来。”
卿子甘小心地捡起松枝,握在手中,将灵力输送给她,却不见起色··萧玦抖抖肩膀,“你省省力气吧,我看她大约不是缺灵力,我将她置于圣水中,灵力环绕四周,不见她醒来,你给她输送灵力,怕是不能见效。”
卿子甘叹口气,“她怕是被吓着了,我带她回神山,再从长计议罢·”·说罢,将松枝揣在了袖口之中··“这样也好·”萧玦倒了杯茶水喝了下去,恬然道:“我都饿了,走,吃先饭去。”
正要开门,便听外面吵闹之声突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修士突然闯进了门,“二位公子快去楼门看看吧,赌场来人闹事,非要卿公子您给个交代。”
“哦什么交代”萧玦有些莫名其妙,“赌场这生意也不做了吗一大早跑这里来生是非”·小修士神色匆忙,急道:“可不做不成了,听闻他们老板娘都横尸街头了。”
·“什么”卿子甘怔然,“你是说,老板娘死了”·卿子甘一个箭步夺了出去,萧玦紧随其后。
重华楼门前,至少早上这个清净的时间,从来没有这样吵闹过··皇甫夫人和皇甫姚在此处已经无计可施,众愤难以调停··皇甫姚也带着些忏悔道,“今早一出门便给我碰上这种劳什子事情,早知,便不出门了。”
皇甫姚今早兴兴奋奋打算像平常出门去代云荟讨酒的,哪知,一开门,便是当头一棒,老李头见打错了人,虽是打到了栖霞的大巨头皇甫姚,却也胆壮,冒然喊道:“今日卿子甘不给个说法,我便将这重华楼拆了。”
皇甫姚本就名声不如他大哥,加之近年来娶了夫人,夫人声望远在他之上··所以,老李头倒也不怕他··皇甫姚出了名怕老婆,在家中待不住,夫人见他去的是男人众多的地方,只要不碰女人,他的夫人倒也能容忍,于是皇甫姚便整日在代云荟花天酒地,大小是由交由夫人处理,若不是栖霞城看在他是三大神剑守护人的身份,皇甫家也算有些钱财,只怕皇甫家早在他大哥消失后便没落。
好在,夫人也算明事理,有些真本事,将栖霞管的头头是道,有条有理的·外人面前,夫人倒也知给他几分薄面·那日卿子甘来这里,要拜见皇甫姚,也只是因他的三大神剑守护人身份罢了。
这个身份,关乎血缘,皇甫夫人无论如何也顶替不了··皇甫夫人听了他这话倒火上添起了油:“你日日早出晚归的,我倒不曾见你哪里还能在家中待的住”·带头来闹事的人是络腮胡老李头,那老李头见卿子甘来了便嚷嚷道,“我老李虽说声名虽说不及你卿大公子,但我家老板娘的死你怎么着也得给我和大家伙一个交代。”
“卿大公子,你看你惹得好事,”皇甫姚埋怨不已,摇着个破扇子,干着急··皇甫夫人看他一眼,他立即便闭上了嘴,皇甫夫人对卿子甘道:“大公子,你是当事人,还是你来劝吧,我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该管这重华楼外的事情,他们闹了半天,消停不下来。”
卿子甘点点头,“夫人放心,一大早这般叨扰夫人,真是抱歉·”·萧玦已然走到络腮胡老李头面前,骂道,“你个老家伙,怎么乱冤枉好人你无凭无据的,何出此言”·卿子甘皱紧眉头,看向来闹事的人,推推搡搡,一锅乱粥一样。
“诸位若是信的过卿某,请先稍安勿躁·”卿子甘到底是名士,说话还是有点份量,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卿子甘正义凛然,“卿家人敢作敢当,行得端,立得正,不会滥杀无辜,老板娘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是,老李头若是乱冤枉好人,不属于我的罪名我也决然不会认。”
众人目光纷纷落向老李头,老李头哼一声,道:“昨日,你和你身边那个姓萧的去赌场闹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去老板娘房间,使出了你的遗风剑,你敢说,这不是真的”·卿子甘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他只是怀疑卿子甘,而不能定罪,便道:“我昨日着实与老板娘有些误会,倒也已经化解,行事但求一个理字,我既与她化解了矛盾,怎会去杀她我和老板娘素未谋面,昨日萍水相逢,怎会杀她”·“你不要在解释了,老板娘死时,手中握着这个茯苓草,不正是卿大公子您的奴才吗”老李头拿出手中的茯苓,指给大家看,“众所周知,卿大公子四大丫鬟,松枝,茯苓,琥珀,遗玉,如今,茯苓化为草药,被老板娘紧紧握在手中,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老板娘临死为了告诉我们凶手是谁,而留下的佐证,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卿大公子,你还不承认”·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茯苓”萧玦紧张暗道,怎么会在他手里·萧玦告诉自己要冷静,随即冲上前,看清那草正是茯苓,“确实是茯苓无疑——”·那老李头见他承认,便双手环与胸前,傲然道:“卿子甘,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不快拿命来偿”·众人有老李头带节奏,也都跟着喊起了欠债还钱的口号·皇甫姚和夫人一同道:“各位稍安勿躁。”
可无论如何劝说,却是无济于事··夫人看向卿子甘,疑问道:“卿公子”·看来是有人有意栽赃了,卿子甘暗自道,他淡然道:“也好,容我先去看看老板娘,便任你处置。”
“卿子甘难道真的杀人了”·“管他杀没杀,反正证据指向他,我们平日里沾了老板娘不少光,怎么也得给老板娘讨个说法。”
“对对,说得对”·萧玦拦住他,“你疯了”,萧玦转了个身,将卿子甘护于身后,随意地摆了个姿势,咳嗽一声,将七生琴摆置身前,一曲定神曲完毕后,道:“那个口号等下再喊,先看这里。”
卿子甘先前不知他要做什么,便看了下去,现在反应过来,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萧玦居然对他用了诀封住了- xue -道,如今动弹不得,说不了话。
平日里不好好修习,竟都学了外门邪道,最可恶的是,如今歪门邪道的法术他卿子甘还冲破不了,只能乖乖看萧玦一个人表演,如何揽罪上身··众人呆若木鸡,问道,“有你什么事边去。”
萧玦以为不然,笑道,“自然大大地有我的事,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想说啥,赶紧的”·“茯苓确实是卿大公子的丫鬟,不过,他前些日子将茯苓赐给我了。”
萧玦微笑着道,“所以,其实.....”他突然换了个- yin -脸,“我才...”·“所以,你才是凶手”有人高声喊叫出来。
“诶”萧玦拍掌,“聪明·”·身后的卿子甘高萧玦半头,看着身前这个为自己揽罪的人,皱紧了眉头··“你才是疯了”卿子甘深情地望着他,“你知道承认罪行,意味着什么吗”·两个人开始在信誉传音之中拌嘴吵起架来。
“那你知道吗”萧玦反问··“我不知道·”卿子甘傲然··“好,”萧玦淡然,“不知道便不要承认,不要去。”
卿子甘不依不饶,“正是因为不知道,我才不会让你去·”·“少废话啦”萧玦嬉笑,“我都把你的言语- xue -封住了,你现在想承认罪行也来不及,接下来,你就研究研究如何救我便是。”
第23章 公堂之上随意过,监狱之中见真情·闹事的众人见事情有了个结果和说法,便押着萧玦要去见栖霞城的官··一众人等,蜂拥而入官府,当官的大老爷自戴上乌纱帽生堂以来,还从没见过如此场面,一干人等押着一个犯人上了官府,可见这犯人必定是触了众怒。
“大胆堂下草民,见了本官还不下跪”青天大老爷见萧玦这一脸不屑的样子,自然是犯了他的禁忌,一脸大怒。
萧玦双手环绕交叉,确实一脸不屑,反问道:“你可知我是谁”·“大胆刁民,本官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上了本官的公堂,你就得下跪。”
大老爷愤怒地拍了拍案板··萧玦笑道:“照你这说法,我身后这一堆告发我上堂的人也得通通跪下才是·”·尚且站着的众人一听这话,通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又莫名觉得有些无理取闹。
“油嘴滑舌,强词夺理,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本官的时间,”大老爷见如此刁民,早已忘记该先审问一番此人是何罪名,便直接下了令,“先杖打五十,再行审问”·萧玦用手挠挠耳朵,“喂,你好歹也得个当官的,要不要这么随便啊”·一旁的师爷总算意识到了些什么,悄悄在官老爷耳边道:“老爷,先问话。”
大老爷从失神之中回过来,压制住自己尊严和官威被触动的愤怒,嗫嚅道:“不跪便不跪,不跟这般刁民般见识·”·大老爷望着堂下众人,捏着一把老胡子,问道:“堂下之人,所犯何罪”·络腮胡老李头毫不犹豫地啪叽跪在地上,哭天喊地道:“大老爷为我家老板娘做主啊老板娘一夜暴毙,正是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杀的,老爷您看,这正是那小子的丫鬟所化的茯苓草,还有昨日里,大家都看到他和老板娘起了冲突,争执不下..........”·萧玦听着这些胡言乱语,倒觉得能将黑说成白,将死说活,也是一个本事,索- xing -从虚鼎之中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大堂之上,摆出一副比老爷还要大爷的样子。
“你个刁民,谁许你下坐的”大老爷正听着老李头将近两日的发生的琐碎的事情编成的苦情故事,见萧玦这般行为,实在难以容忍··“不曾听闻栖霞律法中禁止在堂上坐板凳的律法。”
萧玦坐着板凳,嘻笑道:“大老爷,你不必再审了,我承认是我杀了老板娘,你将我关进大牢,择日问斩便是·”·大老爷听了他这话,既喜又怒,无奈道:“你这小子,这般无礼放任,到底本官断案还是你断案好在你承认自己谋杀的罪行,如今人证物证口供具在,老板娘定是遭你毒手,杀人偿命,按栖霞律法,判你择日问斩,今儿这堂便升到这里,退堂”·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谢过大老爷,谢谢大老爷”底下众人一片欢呼,“大老爷英明,大老爷判案真是神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凶怎么能逃脱”底下众人见事情有了交代,就等着哪日午时三刻问斩,来去吃瓜看热闹。
萧玦蹲在监狱里想:升堂这么随便的吗我虽然承认了罪行,好歹得收敛老板娘尸体检验吧再不济,也得公审后再定夺生死吧......·卿子甘见众人带走了萧玦,一时之间被萧玦的下的诀控制着,没能拦住,冲破封言语行动的诀后便赶去了赌场,老板娘尸体被白布遮盖着放在房间的床上,几个丫鬟看守着她的尸体。
卿子甘动手放倒了几个丫鬟,走进·老板娘屋中,查看一遍尸体,老板娘气血全无,只剩一把干枯的骨头,唯有脑袋和脸色还尚有活人之模样··好- yin -毒的杀人手法....·卿子甘默然将白布遮起来,昨日没有出现在陆霜面前,就是为了不让老板娘这么快便因陆霜而死,毕竟幕后人物还要靠老板娘这条线索揪出,没想到,老板娘还是没逃过陆霜的毒手。
卿子甘回想起昨天晚上那间地下密室,恍然间,转动床旁的灯展底座,那间密室门便咔然打开··走进密室,石凳上还坐着陆霜·陆霜留了个背影给卿子甘。
“你果然来了呢·” 那背影转过身来,是个缥缈不定的- yin -冷面孔··卿子甘瞪大眼睛,声线沉重,道:“这就是你要的结局以活人之气血来做一个和我对话的缥缈的影子”·卿子甘幂篱之中隐然闪出一道灵气。
“呵,被发现了呢,”那影子晃动了下身子,有些散开的气慢慢又凝聚起来,“你可千万别打散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远处的陆霜坏笑道:“我以为姓萧的那小子,会比你卿家的名声重要,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可有可无了。”
“你什么意思”卿子甘失声道,“你给我说清楚”·“牺牲一个小棋子,不管是让你这闻名天下的卿大公子失去声名,还是让你失去一直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东西,我想,哪个结果我都算是赚大了。”
卿子甘听着那影子的话,瞳仁越放越大,直勾勾盯着那影子,身后的遗风剑楚楚欲动,一阵剑气扫过那影子,影子已然由头到尾化作一阵紫黑之气,看到最后的那个狰狞的笑,卿子甘心中一震,疯了般冲出了赌场,直奔衙门。
衙门里,几个当差的拄着棍棒说说笑笑瞎掰扯,“咱们老爷断案,就他妈一个字,神速”一个大老哥边逗边笑··剩下众人皆觉得他说的在理,却不知如何反驳,只好哈哈大笑,“大哥,你说这话可真是不给咱老爷面子哈”·“大哥,我说你老糊涂了吧,神速是俩字,要我说咱老爷判案根本就是来给咱们添茶前饭后的当笑料段子的。”
“说起来,老爷这次收了多少钱也不说赏给兄弟们点·”·“听说,那人给了老爷...”·遗风剑先主人一步赶来公堂之上,剑锋不偏不倚,几个衙役衣服身上已然多了几个裂缝,威慑之力十足,却是没有伤及- xing -命。
·卿子甘猛然冲了进来,一手抓住那衙役大哥的衣领,箭步冲着向前将他抵压在柱子上,那人吓得直哭着叫爷爷··“说,萧玦在哪里”卿子甘情绪已经波动到灵气不受他控制的飘逸四处。
“爷....爷.....您说的是上午那位一身白衣的小兄弟吗”那人哆哆嗦嗦,话说得也结结巴巴··“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卿子甘更加用力地按住他,再行用力,他怕是小命不保。
另外几个也都跪在地上求饶,“他...他已经下狱了,小...小的这就....就带爷您去....”·那小衙役拼尽毕生的速度,带着卿子甘赶去了关押萧玦的监狱··小衙役正要拿钥匙开门,钥匙刚插进锁头里,发现卿子甘早已进了关押的监狱,小衙役见此状,知是惹了大人物,加之刚刚发生的措手不及之事,扔下钥匙和锁头便光速跑开了。
卿子甘拉住他,紧张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蹲在监狱里的萧玦叼着根破草,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呆愣住,讶然道,“小心肝,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没事,你快去找真凶啊,我这里一切都好,我跟你讲哈,那个牢饭来的好及时得说,又及时又美味,还送了一坛千杯不醉,我说这坐牢也蛮不错嘛,有人伺候的感觉又回来了哈哈哈。”
萧玦伸了个懒腰,仰天躺着,怡然自得··卿子甘看向萧玦刚刚吃剩的饭菜和美酒,手战战兢兢探向里面,怔住··萧玦此刻也隐隐感觉到身体中的异样,卿子甘一把抓住不知所措的萧玦,脱口而出道:“别动。”
萧玦也想不动,可是体内有东西在动,浑身先是搔痒,而后是万针穿透般的痛,皮肤之上也显示出了千疮百孔之症状··卿子甘额际生出了细密的汗珠,“噬心蛊......”·萧玦疼痛难耐,纵然有卿子甘身后的灵力压制自身蛊毒的发作,但还是痛的死去活来。
“卿子甘,快想办法,我真的好疼.......啊.....哪里都疼.....”萧玦疼得最后竟是不能成声··卿子甘义无反顾亲了上去,“有没有好点....”·“......没......”闭着眼疼得死去活来,不知东西南北的萧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卿子甘将萧玦打横抄起,翻越出了监狱,其间幂篱灵力全然飘动,没有一人能够阻拦··噬心蛊,进入人身,便有噬心之痛,靠人心血而活,先是周身品尝人的血肉经气,然后噬骨,最后噬心,心在人在,心亡人亡,将人慢慢折磨而死。
施毒之人若非与仇家有恨天之怨,但凡有一丝怜悯,都不会下此剧毒,此毒只有□□,从来无解··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中毒之人,死期不定,全然看毒蛊的心情,毒蛊噬心后人便会死,除非以生人之心养蛊,中蛊之人方得续命。
第24章 整顿重回神山中,顽劣逍遥终不悔·“公子,”琥珀摇了摇头,望着床上躺着的已经疼晕过去的萧玦道:“只怕,萧公子......”·卿子甘面无表情,淡淡道:“我不信,噬心蛊真就没有任何解药。”
毒蛊现在已经吃饱喝足,蛰伏在萧玦体内,准备下一轮的噬血 ,现在萧玦身体中的痛苦已然全无,只是接下来的痛一次比一次更深··琥珀低头压低声音道:“若是拿无数的心和生命来换他的续命,只怕您断断不会同意。”
“所以,我决定独自分担他的痛苦·”卿子甘抬头看一眼琥珀,定神道:“我没记错的话,我同他命格相担,将他中蛊后的承受的痛苦分给我,你应该能做到吧”·琥珀吓得哆嗦着手,几乎喘不过气来,“公子所做决定,我们四个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可这次....实在太过危险,如今四人只剩琥珀一人留在公子身边,若是公子出了什么差错,我如何向她们交代,还望公子....三思,琥珀愿意以己之心血气肉为萧公子续命。”
卿子甘轻轻一笑,“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十年前我错了一次,十年后,我不想再错了,你明白吗”·琥珀几欲哭出来,“公子,琥珀不明白......琥珀和姐姐遗玉一同陪着公子替人疗伤治病这般久,我怎么能连公子都救不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卿子甘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玦,道:“他若是再也起不来,我活在世上也就和行尸走肉一般无二了·”·“谁说我起不来”萧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虽然唇色已经苍白,脸色黯淡无光,却还是开玩笑道:“放心,我萧玦命大的很,哪里那么容易死不过....我真的那么重要吗”·卿子甘咻然脸上泛起了红光,若无其事,看向萧玦笑道:“你是我的守护魂灵,我们卿家人一生也就一个,我好容易召唤出来的你,怎么会不重要你若死了,我日后除魔卫道岂不就是孤家寡人”·萧玦也算是疼过了头,如今毒蛊不作怪,身体无比清爽,可惜他不仅没有倍加珍惜毒蛊睡觉休息的时间,反而视其若粪土,反问道:“老子千辛万苦蹲大牢就是为了保你卿家声名,你怎么反而劫狱去了”·“我不惜放弃卿家声名也舍不得你去送死,你怎么反而自投罗网,在狱中胡吃乱喝”·萧玦见自己理亏,这天也没聊下去的必要了,便摆摆手,“哎呀,那毒蛊实在可无,咬的我浑身是伤,有些地方黏黏的,你说是不是毒蛊的哈喇子”·琥珀听了此话倒是愣住,不知该替萧玦的乐观达然高兴,还是替他这般不知死活,想象力惊人感到难过。
“对了,琥珀,你精通医术,你看我现在精神满满,活蹦乱跳,是不是好了”·“这.....”琥珀不知该说什么··卿子甘见琥珀为难的表情,便挑挑眉,对萧玦道:“你这整天胡言乱语,痛是你自己的,病好不好你还不知你何必拿着自己的身体和琥珀开玩笑琥珀你也不必当真,由他去。”
卿子甘又转过头,撂下一句话给萧玦道:“我猜你口中所谓黏黏的东西应该是被毒蛊啃噬后的鲜血·”·萧玦尴尬笑笑,“那这被子下的我岂不是鲜血淋漓,呀呀呀,好可怕,小心肝救救我吖。”
萧玦一脸委屈地看着卿子甘,两只手紧紧抓着卿子甘的臂膀,将头埋进卿子甘怀里,“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变作鬼天天来烦你,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卿子甘抬眼无奈地看看琥珀,琥珀已经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决意不看眼前辣眼睛的这一幕幕不堪入眼的场景。
“小心肝,你到底想到法子救我没我对毒什么的研究甚少的,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把我整死·”·卿子甘:.......我刚刚也没说不救你吖·“没有法子,你还是入土为安吧。”
卿子甘识图抽出自己被萧玦抱着的手··“你刚刚还说没了我你就是孤家寡人,你还说你要和我一起除魔卫道,怎么这就反悔了”萧玦不服气,闭着眼睛躺在卿子甘怀里,“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
“是啊,”一旁低头的琥珀小心翼翼抬起头,应和道:“公子刚刚还说要用命格转移你被噬血噬心的痛苦,公子对萧公子真的是很在意·”·卿子甘悠悠地将头转向琥珀,笑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琥珀用手指指扑在卿子甘怀里的萧玦,眼色幻化极其复杂,意思便是:萧公子再这样下去,琥珀不同意也不行了......·卿子甘目光柔和,弯眼笑笑,“谢谢你。”
萧玦抬头看了看眼神交流的琥珀和卿子甘,更加死死抓住卿公子的手臂道:“我就不放开手你休想逃出我手心,你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可不会放的。”
“真的不放手吗”·“真的不”·“好,不放手·”·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琥珀似乎终于找到了个夹缝给自己生存,立刻道:“我先去开门。”
门外正是皇甫姚和谢小公子,皇甫姚进来便道:“今早栖霞城和重华楼真是委屈二位了,那么昏庸贪婪的官居然也能被派到栖霞城,上面的人真是瞎了狗眼。”
卿子甘微笑,收拾几个小官,摆脱个莫须有的罪名确实是易如反掌,只是.....·只是....太慢了··一会的监狱时光,一阵让萧玦离开自己,都会让以为无所不能,傲岸不羁的自己,万劫不复。
谢小公子道:“我带人去查了老板娘和那老李头,他们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这个·”·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谢小公子将茯苓从袖口之中取了出来,躺着的萧玦定神一看,“咦茯苓吗”·谢小公子将茯苓递给了萧玦,“萧大哥,我替你将她带回来了。”
卿子甘转过身,淡然,“那官老爷身上邪气重的很,应该是被人迷惑,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此事还是要多谢二位··“卿公子客气,不过,我们重华楼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情也真的是太狂妄,那众人比我还要昏庸无能,居然还来管整座城,我已经让夫人拟好书信,上面马上就会有人来查封他们,换上真正的好官,还二位公道。”
皇甫姚转而对萧玦道:“只是,不知你的身体可有大碍”·萧玦并不想此事能和皇甫姚沾染什么瓜葛,冷声道:“无碍,让皇甫公子失望了。”
皇甫姚不怒反笑:“我听不明白萧公子的意思·”·“又瞎眼又耳聋,听明白就怪了·”萧玦对卿子甘道:“小心肝,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是时候回去了。”
卿子甘客气道:“萧玦说话有口无心,皇甫公子见谅·这些日子多有叨扰,我们也该告辞了·”·这对谢小公子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失落不已,“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好好玩呢。”
萧玦欣然道:“你啊,若是想我,就去神山找我好了,只是我有没有命见你还是一个问题·”·谢小公子疑问,“你的病,真的没问题”·“你才有病啊”萧玦怪罪起来,“我没病我很好”·只是身体里有个吸血吃心的怪物,对吗卿子甘冷冷地看他一眼,心语传音给他。
谢小公子云里雾里地,“那你为何还说没命见我”·“我也没说没命啊,我是说有可能没命·”萧玦解释,“你看卿子甘看我的样子又冷又凶的,说不定哪天我就命丧其手了。”
谢小公子噗嗤笑了出来,“萧大哥你还真是个活宝,哪里都不忘逗人笑·”·萧玦道:“好了,我在神山等你,不见不散·”·“不见不散。”
萧玦将茯苓交给琥珀收起来,琥珀又替二人简单收拾,皇甫夫人派人将阿星牵来,三人一狗便出发回神山卿家了··“卿子甘,我说回卿家你就真回去”·“本来也要回去。”
卿子甘御剑站在剑尖之上,“遗玉也许有除蛊的办法,我们越早回去,你受的苦也就越少·”·“什么叫也许有”萧玦在御剑中,经历层云,身体阵阵发冷。
“意思就是,有可能她也...”卿子甘并没有打算将话讲完··萧玦坦然:“死就死喽,没关系啦·”·卿子甘听了此话,默不作声,只一味继续运气,加快了御剑飞行的速度。
重华楼——————·“哥,我要去神山玩·”谢小公子赌气道:“你天天都往代云荟跑,却要我日日在楼里呆着,好生憋闷。”
“不行,你还太小,我不放心你·”皇甫姚道:“再说,你去神山做什么找你那个萧大哥”·“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平安,真的求求你了。”
皇甫姚叹口气,“他命不久矣,噬心蛊毒无解,何必去了自添烦恼”·“你说什么大哥什么噬心什么蛊”·“没什么,”皇甫姚笑笑:“你知道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谢小公子摇摇头。
“就是只准我出去浪,不准你·”皇甫姚捏起桌上一块桂花糕塞进呆若木鸡谢小公子嘴中,拍拍他的肩膀,“我答应你大哥照顾好你,让你在重华楼玩,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重华楼里别的不多,房间不少,装书的房间也不少,乖乖读书。”
皇甫姚顺了一块桂花糕,出了门,纠结地自言自语道:“我今儿去喝花酒呢,还是去赌一把呢”·谢小公子取下脸上的面目,望了望铜镜中的自己,那张疤痕磊磊的面目,多少次让他不敢自己孤身出门,只怕遭人非议。
他气呼呼塞了一嘴的桂花糕,打定主意,去读重华楼八楼的医书,靠自己治好这张损坏的脸··第25章 意外身入神山底,气血耗尽救真心·遗风剑果然非同一般,不过多半日的路程,便已经到达神山境内,萧玦俯瞰眼底的神山,凌云浩荡,云起,云生烟雾缭绕,神山周遭还有五彩之光,果然是一片好地。
萧玦坐在逐渐放缓速度的剑上悠然道:“小心肝,你知道吗,从神山出发,再回到神山,我经历了这一路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一路见闻无数,也算比我十年孤寂的时光增了很多乐趣,但是我居然还是感觉很累。”
卿子甘站在剑尖,负手而立,衣带飘摇,听他此言,回过神来笑道:“只怕你此生第一次这么愿意来神山·”·“是啊,人要是累了,便总想着找个安身落脚之处好生歇着。”
萧玦感慨道,“这一路上,从一开始那群血尸,还有神秘莫测的陆霜,再次现世的朱厭兽,再到满门被屠的宜花,还有栖霞城的一桩桩琐事,以及我身上这该死的噬心蛊.....真想哪一天能不去想这些,就简简单单游山玩水,喝酒品茗该多好”·“可是,天下一日不定,又能在哪里真正游山玩水,品评美景呢”卿子甘到底还是难以放下心中所虑。
萧玦听了倒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突然隐隐觉得周身开始发痒,骚痒之下竟还有些刺痛,便知是那噬心蛊又要发作,趁现在还算神志清醒,便道:“还要多久回卿家,那东西好像又要来了.....我万一疼得坐不住,你御剑之余只怕来不及照顾我。”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卿子甘皱起眉头,“这么快就又发作了我看过类似病例,第一次发病和第二次之间至少隔三天,为何你这么快”·萧玦也很无语,强撑着已经刺痛起来的身体,声嘶力竭道:“快降落,这玩意说噬就噬........啊......”·萧玦一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卿子甘紧急降落过程中一个死转弯,竟将已经没有任何气力的萧玦甩下了剑。
“殊琛.....”卿子甘凝神运气,驾驭遗风逆风而下,识图抓住正在掉落的萧玦··“公子”另一把剑上的琥珀不知所措,护卫着随行的阿星和包裹,也跟着缓缓下落,可惜,竟在下落过程中跟丢了他们二人。
琥珀倒算有几分聪慧,并没有急于先找到她家公子,毕竟神山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他们,单凭她一己之力,只怕杯水车薪··琥珀连忙御剑掉头回了卿家府邸,调派人手,寻他二人。
朝起栖霞,夕至神山··此刻正是黄昏,夕阳将西边的一片天尽数点染,绚烂的金色边上渲染着血色的红,树林- yin -翳,从天掉落的两人惊起林中十数只飞燕。
金黄的余晖透过丛林散落在二人身上,卿子甘挪开了瘫在自己身上的萧玦,却发现自己手中有些黏黏的感觉,定神一看,竟是萧玦身上流落的瘀血,在夕阳的映衬下,别样红。
这片红色,太过突兀·卿子甘扶起倒地不起的萧玦,双手对握,输送灵力,他对面的那人,穿着他送的一袭白衣的那人,不知是阳光的散落,还是瘀血的凝集,如今已是一血色的人。
“不,你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卿子甘从未如此发疯般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绝往一个无底洞去填··他的灵力像是一个开了闸门的堤坝,灵力似狂涌的水,汹涌澎湃。
那噬心蛊刚刚才喝了气血,正缺滋补,如今浸泡在精纯的灵力之中无比享受,源源不绝地吸收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灵力··可最终,到底还是过犹不及,噬心蛊因为灵力过盛,而它自己的修为还达不到这般能承受的范围,反而气血过旺晕了过去,继续蛰伏在萧玦体内。
卿子甘最后也气力耗尽,和萧玦双双晕在丛林之中··子时时分,一声狼嚎,惊醒了唇干口燥的卿子甘,他周身气力像是干脱了一般,体力尚未恢复,本该先打坐调息,可他睁眼第一件事竟是查看萧玦如今如何。
见萧玦气脉稳定,噬心蛊暂时不会发作,才一步一步艰难地拖着萧玦来到附近的一个山洞之中,附近有狼嚎,神山之中灵兽不少,因受天地灵气滋养,它们的战斗力不可小觑,如今双双有伤在身,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躺在一起又睡到了天蒙蒙亮,卿子甘缓缓睁开眼,感觉周身气力恢复了三分,却惊奇地发现萧玦不见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放下心来,承继了他卿子甘全数灵力,恢复得倒还真是快。
可当萧玦走进来时,卿子甘眼都瞪大瞪圆了,摇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见萧玦一脸得逞了的样子,便知不是幻觉,看他道:“你作何不穿衣服”·萧玦周身倒是围了几片硕大的树叶,抱着一堆柴火走过来,坐下,“我醒来周身全是血腥味,怕你闻不习惯,正巧附近有天成的温泉,便去泡了泡,总不能洗了澡还穿那身脏衣服吧。”
萧玦看卿子甘一脸嫌弃的样子,便劝慰道:“没关系,我又不非礼你,你个大男人怕什么嘛,哈,对了,我给你带了些水回来,见你唇角起皮,脸色不大好看,定是口渴了。”
说着,将身上的水袋解了下来递给了卿子甘,萧玦见卿子甘接过水,愣愣地看了半天,迟迟没有要喝的意思,怕他误会,便从容地辩解道:“你放心,这水不是我的洗澡水......我这是专程跑到山腰接来的,保证甘甜可口。
你先喝着,我去烤衣服·”·卿子甘默然,喝了一口,看着萧玦轻言道:“谢谢你·”·萧玦支起架子,点火,将在水中淘洗了的衣服烤干,“谢什么谢,昨日若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
我才该谢谢你·”·卿子甘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看身上除了几片树叶便是赤身裸体的萧玦,喝了水便躺在地上,背过身去,闭目养神··倒是萧玦,自以为然,并不觉得在卿子甘面前脱光有什么不妥之处,百无聊赖地哼着歌烤衣服。
“小心肝,我说啊,咱们以后还是洗衣服的好,日日用清洗诀,衣服倒是不用浪费时间去洗,可也少了不少乐趣不是,你看烤衣服多好玩呼呼呼......”萧玦吹灭了脚边的火星,“差点烧了....吓死老子....”·卿子甘默然不语。
“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洗的衣服还是很柔软舒服的,洗一次旧一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清洗诀太强大了,一身衣服穿十年也不见旧的,想换行头都没由头,说起来,你的幂篱好像从来没换过耶......”·卿子甘抱着水袋继续沉默不语。
“诶又不理我干嘛这么高冷,我虽然穿衣随便了点,可我不是随便的人,你不用担心我趁你虚弱怎么你的....”·卿子甘随手一挥,运气将水袋隔空而起,悬空几步,啪叽掉在萧玦手上,“你话有些多。”
“直接叫我闭嘴就好啦,何必还拿水袋砸我,吓唬我你看你这么知礼数,活的多累·”·卿子甘终于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我昨日救你有些累了,你先闭嘴如何”·“不行,你给我输送了太多灵力,我这身上的劲太多太紧,不说话好生难受。”
萧玦委屈道··卿子甘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打发这个瘟神··萧玦哈哈一笑,“算了,不烦你,我滚出去说便是·”·三步两步跑出山洞,不久,山洞里的卿子甘便听见林动树摇,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萧玦周身气力多,可灵力由于受毒蛊所控又使不出来,灵力不停的转化为气力,越用越多,索- xing -也便放弃了,无非是身体肿胀的慌,也还挨得过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傍晚时分,萧玦打了几条鱼回来,将鱼上了烤架。
“饿了一天,今天来点荤的·”萧玦一脸满足··卿子甘休息了一天,气色好转了很多,吃着萧玦给他烤来的鱼却哑然失笑··“你笑什么”萧玦吐了根鱼刺,茫然地问道。
“你看看你,就像原始人一样·身披树叶,采集渔猎·”卿子噶优雅地撕扯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肉··萧玦撇撇嘴,“我看你啊,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我们现在的生活多好,不正是我同你说的远离是非,游山玩水的生活嘛·”萧玦翘着二郎腿,躺在卿子甘对面的篝火旁边,享受着周身的惬意和自在··卿子甘挑挑眉,拿起身后的衣服,“游山玩水起码不能不穿衣服吧你衣服都干了,还不换上”·萧玦道:“等我吃完再说。”
卿子甘:......·萧玦吃完鱼真就乖乖去换衣服了·可是......·“山洞里边比较黑,我看不见,你可以去那里换·”卿子甘提醒道··萧玦点头,“好吧。”
说罢,拿起一根点燃了的木柴,走进了山洞更深之处··将木棍插在了岩壁之上,开始明目张胆得脱光衣服··卿子甘:......·“这边好黑,我穿衣服穿反就不好了,还是点上灯比较好。”
萧玦解下腰际周身的树叶··卿子甘隐隐望见山洞明灭有光之处白皙的身子露了出来,才回过神,非礼勿视,撇过了头··“我是说....”卿子甘又一次欲言又止,想起刚刚那隐约的白皙身影,居然也懒得解释,“我不看你便是,你愿意在哪换就在哪换....”·经历这事之后沉默良久的二人,还是被萧玦这个不说话会憋死的人给打断了。
“小心肝,你是不是火烤多了,你看你脸好红.....”萧玦问道··“是吗”卿子甘摸摸自己的脸,“你又诓我。”
说着,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往黑暗之处挪了挪··“我哪里诓你,你要不脸红干嘛往黑暗的地方挪”·“我烤火烤热了不成吗”卿子甘面无惧色。
萧玦见调戏成功,便投降道:“成成成·”·“对了,你看我这般精力充沛,我猜毒蛊是不是已经死了”萧玦托着两腮,期待的看着卿子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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