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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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不负,吾亦逍遥 by 湘蕪(4)
·一句话,当皇后再无热血,草芥人命,皇后害的是一城的百姓啊·刺向子良王的发簪全然无力地当啷掉落在了地下··“真是不听话呢。”
子良王啧啧,表现出很可惜的样子,“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后,你说你连继承人都保护不好,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哦,对了,你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想必没机会见列祖列宗。
不过呢,如今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怎么就不肯抓住呢”·“你滚,你这般样子,真是骗得先皇好苦”皇后斥骂,“纵使下地狱,我也不会一错再错。”
子良王仿佛被她的话激住,“我对先皇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你懂什么乖乖交出浮沉珠,否则,这世上的人,全都得死”·萧玦不知为何,他好像能感受到皇后的痛苦一般,是啊,该如何抉择·明明已经罪孽深重,却还要背负如此之痛,所以,先皇仙逝,可逍遥游,但是所有的苦全都降到了皇后身上。
交出浮沉珠,小人得意,天下如何虽不可知,但一片乱局早已注定··不交浮沉珠,国无定主,没有正统皇嗣坐镇四方,如何服众,只怕也一样四方割据,民不聊生。
要么,对不起列祖列宗,萧氏后继无人,要么,对不起天下百姓,陷百姓于水火··人活一世,谁又不是身不由已··萧玦想帮她,想替她承受痛苦,可是,他甚至没有那个资格。
如此被逼之境遇,萧玦知道,就算是以卵击石,就算是螳臂当车,那也必须浑身浴血,拼死一搏··隐在房间角落之中的他和卿辛,猛然褪去隐身屏障,杀向子良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冲出去的那一刻,萧玦彻悟,自己错了,劝卿辛他尚能劝得住,可是劝自己,谁能劝得住呢·可喜的是,他虽做错,可他从未后悔。
两人一阵仙风道骨之风吹来,倒是将殿内- yin -邪之气散去三分··“我道娘娘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原是请了高人·”子良王虽是有些不称意,倒是喜得对手,求之不得。
皇后愣生生望着眼前两人,陌生却熟悉,尤其那略为跳脱的年长一点的少年,那么亲近··“皇后娘娘退后,小心伤着您·”那少年轻佻一笑,“今日我这个无名小卒便替您报仇雪恨。”
说罢,七绝琴早已怀抱在手,琴韵凌然,卿辛的遗风剑早已出鞘,剑气逼人··二人,一琴一剑,竟和子良王不相上下··“呵,有点本事。”
子良王不以为意,他只是稍稍动了灵力,陪这两个毛孩子玩够了,他们一个都别想跑··萧玦神色淡然,笑道:“废话没有本事如何取你狗命”·转身他眼色急了不少,暗声对小卿辛道:“快给你叔叔传音叫他来”·“他迟迟不应。”
看来,小心肝早就发了传音,只是卿道衡被绊住了··几个回合下来,子良王似是玩腻,“怎么样,小兄弟,要不要我让着你们”·“不需要你怜悯你等着,自有高人收你。”
萧玦哼道,可显然,他已经没有居高自傲的资本,一袭破衣烂衫,浸染血色··再看一旁的小卿辛,却也是力尽其所,再无灵力而战··“你所说的高人是最近来那桀骜的卿道衡还是皇甫家的大公子呢”那王爷邪邪笑着,正襟而立,皱起眉头,“真是可惜了那身无所不能的好材料,偏是个情种,非要替人解毒,如今自顾不暇,真是冤孽呢。”
卿辛怔然,“你说什么”·“我说,你叔叔只怕现在已经命途明灭,陨落了·卿小兄弟,你开不开心,今后,卿家可就只有你一枝独秀了,再无他人光环掩映,正如我的皇兄殁了,只剩我,一枝独秀,可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好孤独,好孤独......”·“变态狂”萧玦一声嗟责,笑那人痴癫疯魔。
又弹奏一曲,镇魔,定其心神,那人现在疯疯癫癫,想必没空再去理他们··萧玦拼尽全身力气,将卿辛用传送阵送了出去,有气无力地笑道:“去救你叔叔罢,小心肝。”
卿辛脸上挂满难以置信,“你要做什么我要和你并肩作战,你自己——可是会死的你放开我”·“难得你对我说这么多”,萧玦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珍重。”
卿辛走了,萧玦自认为不负人家卿道衡重托,也算了无牵挂,死便死,不妨事··本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面对着从镇魔曲中醒来的子良王··谁知——·“放了他,本宫与你浮沉珠。”
那身后一身丧服的女子,一国之母,仿佛有了自己的选择,或者说,萧玦替她做了选择··“谁说,不能一错再错,只要有理由错,那么一错到底又如何”皇后哀伤却又清醒地笑着道,“本宫与你有眼缘,如此,临死,也算做了善事。”
“娘娘不可”萧玦着急道:“我不怕死,你千万不要.......”·子良王此时却双眼放光,随手一挥,萧玦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是不是刚刚镇魔的副作用,子良王痴傻一般,欣喜若狂地笑着,时时低声喃喃,“皇兄,皇兄·”·第41章 再亿往昔之事,皇城末世之时·萧玦醒了,一眼便望见身边一凉凉软软的东西,细细长长,表面粗糙,待睁眼一看,那浑身散发着白光的东西,萧玦又连连闭上了眼,默默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再次醒来就没了”·奇怪,自己好像已经被那个什么子良王杀死了,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地狱·萧玦还没再次睁开眼睛,却感觉脸上被狠狠添了一口,仿佛还有残存的口水,而且屋子里还回想着轰隆轰隆的呼吸声。
萧玦一把抓起被子,滚到了床跟,惊叫:“你是什么东西,走开,走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那团银白色的“东西”竟原来是个灵物,通人言,灵巧乖张,盘坐一团,足足有萧玦身量高,若大腿一般粗细,萧玦不识这是万物生灵最高端的白龙。
那白龙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端庄地盘坐在地上,一只脑袋垫在床边,略带哭腔:“我不是东西........”·“.........”,萧玦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东西说自己不是东西的,撇撇嘴道:“我管你是不是东西,你走,快走,别在这里吓人。”
那白龙听了愈发伤心,两条毛茸茸的耳朵支楞起来,“主人,你不要我了吗我才刚出生不到一天,呜呜呜呜呜,你居然就要抛弃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难缠的家伙··知不知道我很怕你啊老子很怕蛇,很怕蛇的·“主人我不是蛇,我是白龙”那白龙扭动自己柔软的身姿,将身上的鳞片指给萧玦看,道:“你看,我的脑袋就和蛇一点也不一样哟”·“.......”他怎么听见我说话的,不对啊,我刚刚好像没说这些话。
萧玦黯然不语··白龙见萧玦情绪缓了许多,试探地往萧玦身边凑了凑,“因为阿龙是你生的,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呸”萧玦啐一口,“老子是人,怎么会生你个怪物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人能生兽,我是男人,怎么会生......,简直一派胡言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诌八扯”·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那白龙听了此言,整个蛇都瘫软在地上,“生孩子不养,太没人- xing -了阿龙太苦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有娘生,没娘养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白龙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房梁之上的灰尘渣子都被震了下来··萧玦觉得再让它这么哭下去,自己不被它吓死,也得被它折磨死,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那白龙听了,果不哭了··见萧玦径自穿好衣服,又不理它,正欲发作,萧玦翻个白眼,道:“诶又哭好了好了,就算我是你爹吧。”
“好的,阿娘”白龙抖抖耳朵,摇摇身子,将灰尘尽数散落,一个劲的蹭着萧玦的腿,仿佛真的萧玦就是它阿娘一般··萧玦肃然,“是阿爹”·“明明就是娘啊.....”·那委屈的小眼神一出现在这个没有节- cao -的白龙脸上,萧玦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只好作罢,一退再退,忍气吞声道:“娘就娘吧随你。”
“等等”萧玦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自己之前好像是在和子良王斗法,而后拼尽全身力气将小心肝送了出去,后来·后来,后来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说地狱里这么豪华说好的阎王呢小鬼怪呢都去哪里了·萧玦不知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切,这里的前因后果一定和这个小白龙关系纠葛万千。
他将目光投向了小白龙··白龙本就与他心意相通,见他有意向自己询问,便耷拉着脑袋,一副忧郁冲冲的样子,“主人,其实你没死,你现在是在萧氏的东宫里。”
“哈”萧玦这时才意识到身边一切的金碧辉煌,气势宏大的布局,自己黄袍加身的隆重。
“你难道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龙族血脉吗千百年不遇的真龙血脉,当然了,正是靠着你的血脉,才有的阿龙,所以,嘻嘻·”这小白龙居然还腼腆上了,自我陶醉了起来。
萧玦坐在椅子上,穿了半截的衣服也懒得穿下去了,道:“讲重点”·“哦哦简单来说,你就是萧氏下一任皇帝,萧殊琛。”
白龙眼睛瞪得滴流圆,“我身为你的龙,会辅佐你保卫江山的·哈嘿”说罢,一条龙在大殿之中摆起了把式,游刃有余··萧玦没功夫去理这条神经兮兮的呆龙,只问道:“皇后呢”·“皇后”小呆龙一愣,“你才当了娘,就要着急给阿龙找爹爹吗”·萧玦扶额,这条呆龙真真雌雄不变,男女不分,胡言乱语程度无与伦比。
萧玦告诉自己再忍住最后这一口恶气,吼道:“我是说萧英桓的皇后娘娘在哪里”·那白龙似是被吓着了,弱弱道:“皇后娘娘去了,留了封信在正宫之中,主人想看,阿龙这就去取。
阿龙......”·“什么意思什么叫去了”萧玦一把提起眼前的小白龙,“你个小屁孩,臭妖怪,胡说什么”·“呜呜呜呜呜,放开我,阿龙要呼吸不了啦主人,放开我。”
萧玦果真丢开了他,轻车熟路,飞奔到了正宫之中··而那宫殿,早就易了主··一男子负手立于华丽却落寞的宫殿之中,忽闻脚步声,悠悠转身,“本王的小侄子终于回朝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是你侄子,少在这里套近乎·”萧玦始终不肯相信,不肯相信早已是定局的真相··那男子一手拉着萧玦的手,一手却已经摸上了萧玦的颈部,脸庞,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前行。
“浮沉珠可不会认错人,你是皇兄的亲骨肉,可不就是我的亲侄子吗怎么,连叔叔也不认识了”那男子恶意一笑。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前些日子,萧玦还逼着卿辛喊他叔叔,如今这报应便来了··真是造得一手好孽·“滚开·”萧玦拿来了那男子冰凉无比的手,赫然问道:“皇后呢皇后去哪了你把她怎么了”·子良王手又不安分地摸起萧玦,萧玦只觉得寸寸肌肤都充满着恶意与寒煞。
“殊琛,你我叔侄好好叙旧,谈那畏罪自杀的女人做什么”·萧玦怔住,双眼冒火,脱缰野马般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子良王道:“啧啧,又来一个不识抬举的,就不能帮帮叔叔吗”·“做鬼也不会帮你。”
萧玦只觉得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子良王笑笑,“真是聪明啊,不愧是我侄儿,还知道你要帮我,必须做鬼·”·萧玦倒退三步,全身一层鸡皮疙瘩,“你到底是何目的”·第42章 再亿往昔之事,皇城末世之时·“啊,对了,可还喜欢你那条畜牲”子良王将萧玦散落的一缕青丝扎了上去,蹙眉道:“我的好侄儿,你可要好生照管它,否则,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我的。”
门口,那白龙已然立于萧玦身后··萧玦愤然挣脱了子良王恶心的手,“信呢”·“哦什么信”·萧玦黯然,“我......我娘的信。”
萧玦其实早就猜出来了那个为他,一错再错,为他香消玉殒的女子,那个他一见到便会落泪,心动不止的人,是他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阿娘啊·浮沉珠召唤来的太子,不是别人,正是他萧玦。
子良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问道:“你是说皇后娘娘的信吗”·“交出来,饶你不死·”萧玦眼直勾勾望着前方·此时,身后跟着的白龙也盘于萧玦身上,顶着一只仙桃啃着,稚嫩的声音模仿道:“交出来,饶你不死”·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哟,口气不小。”
子良王道:“你们母子只相认,难道就不认我这叔叔了你可真是糊涂,放着活人叔叔不认,偏去认那死人,真是无趣·也罢也罢,今日本王心情好,不与你多言,你在此好好与你的死亲人相认罢。”
“啊,对了,皇后自知罪孽深重,杀人屠城,罪行昭著,本王例行公法,已经昭告天下了,死后尸体直接丢入葅醢之地,永世——不得超生·”·说罢,狂笑着离去。
阿龙啐一口桃汁,骂道:“好一个可恶的王八蛋”·萧玦听了讶然,这不是他刚刚在心中所骂的吗·萧玦正要打开信的那一刹那,却收住了手,信中所写,他猜的出,只是不忍看。
·那个为了他,错的一塌糊涂的女子,有何脸面去认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能吗她敢吗·难道告诉自己的亲儿子,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疯子难道,让一个自己思念了千千万万遍的人,仅仅因为一封信便肯认自己这个不称职的阿娘让一个纤尘不染,仙风道骨的白纸因她的罪行从此苟且偷生·她所能做的,只不过是诚心忏悔罪行,然后逃离。
而逃离的结果,不过就是逍遥而去·痛苦,永远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世间的痛苦与哀伤是恒定的,总要有人承受··留下的人,永远更痛苦,不是吗·萧玦黯然淌下一行清泪,只是,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告诉他阿娘,他愿意原谅她,他甚至,连叫一声“阿娘”的机会都没有,没有。
屠城又如何杀人又如何错的不是她,为何她要承接这一切的痛苦为何要替那混蛋承接一切的黑锅·七绝琴,镇魔曲何为道,何为魔魔道就不是道了吗只要能报仇,只要能将那变态疯癫的伪君子绳之以法,千刀万剐,纵是地狱又如何·“主人,我怎么便紫了紫黑紫黑的”白龙一脸震惊,却嬉皮笑脸,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原来我是变色龙啊这个颜色,恩,还挺好看的。”
从此,萧氏王朝最后的余晖,出世了·朱厭之兽,为之重现·萧玦一身黑龙袍衣,身骑黑曜石一般的真龙,那是几百年都不曾再现世的真龙,手执七绝琴,一曲诛仙,镇魔再难出,黑龙头顶浮沉珠,口咬鲜嫩桃,所到之处,绝灭生迹。
所有的人,都知道,末世来了·原来,卿家预测是正确的,- yin -邪之气来自皇宫,而萧玦就是皇家之人·一个本着除魔祛邪目的去的修仙之人,最终却酿造了这场旷世奇难。
那时的人,谁见了都是闻风丧胆,东逃西蹿··民,不聊生··凡是听了诛仙曲的人,无论平民,抑或修道者,终究逃不过入魔的命途,沦为萧玦的兵将,如此,不出几日,千军万马,全都掌控我手。
黑夜,成为了万恶之源··黑曜石色无人动,龙蛇至尊无人敌,七绝一曲天下哀··所有的修真门派组成了紧急联盟,镇压萧玦的邪魔歪教,一时,成为了末世的中流砥柱。
而这时,那个关于萧玦的谣言也流传出来,杀萧玦者,死全家··中流砥柱的众位修真之家全都乱了方寸,畏缩不前··众大家的精英人物,说也奇怪,纷纷消失,散的散,死的死,从那以后,再未现世。
人们心中心照不宣,一定就是那猖狂的萧狗贼干的·萧玦扔了个桃子给白龙,“阿桃,你怎么这么喜欢吃桃子知不知道这样有损我的威严一条猛龙,居然喜欢吃桃子,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放”·阿桃兴冲冲接住桃子,哼唧道:“人家阿桃就是喜欢吃桃子嘛~,没有桃子阿桃没力气飞啦。”
一人一龙经过几次出行,倒也有了些许感情,萧玦虽对阿桃的畏惧之感没有尽数全除,倒也不再那样害怕··说来也许没人相信,每次他和阿桃出行,都是抢桃子,说来叫人真的是笑掉大牙。
混世魔王级别的人物,居然混到要去抢劫的地步,萧玦觉得自己混的实在是差了些··至于外界所传的什么,七绝琴诛仙曲无所不能,简直就是扯淡··既然是诛仙,那么一定只有心有怨念,痛不欲生的人才能堕入此曲之中,而他萧玦收留他们,只不过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遇。
顺便引领他们一起积德,找出真正的大魔头子良王的藏身之地,以洗冤屈··可世事难料,偏偏修仙界的反魔联盟就是子良王暗中- cao -作的,说起来,修真界能这般阻止住萧玦,还多亏了子良王。
由此,他们竟纷纷拜子良王为王,答应一起讨伐萧玦和他的孽畜··只是,这子良王行踪不定,萧玦扑了好几个空,也误伤了不少人,所以,名声愈发的差··萧玦百无聊赖地又扔了个桃子给阿桃,阿龙听起来实在是难听极了,在搞不清阿桃- xing -别的情况下,萧玦给它起了个名字,“阿桃。”
“阿娘,你的名声越来越差也没关系,反正一开始差得就不是一般的差,再差一点也无所谓·”阿桃啃着桃子,吸着桃汁:“这就像阿桃吃桃子一样,反正已经吃了不少,再多吃一个也无妨,是不是”·萧玦挑眉,“想吃桃子”·阿桃点点头,脖子早已伸向放桃子的筐子。
萧玦一巴掌拍了上去,“叫我阿爹,我就给你桃子·”·“那我饱了·”阿桃火速逃离大殿··“小兔崽子”萧玦气不打一处来,这崽子,什么破脑子。
第43章 再亿往昔之事,皇城末世之时·“阿娘,阿娘,不好了,听将士们说,一个白衣道人提着剑进宫来了·”阿桃游空而来,奔告萧玦··萧玦第一反应,“哦难道来投降了”·阿桃摇摇头,“那人冰冰冷冷的,没得阿娘您允许,我们谁也没敢动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是阿爹”萧玦再次纠正··“什么那个人是我阿爹”阿桃惊呼不已。
“......”萧玦已经不想理这个神经龙了··其实,一身白,提着剑,不消说也知道是谁来了,该来的总会来··萧玦前去相迎,笑咪咪道:“小心肝,别来无恙啊。”
那十来岁的孩子越发消瘦,冰冷的脸,冰冷的眼神,连幂篱周身都散发着杀气··萧玦拉起他的小手,“走走走,跟叔叔一起去吃桃子·”·那白衣小少年抽出自己的小手,默然不语。
“对了,卿道衡怎么样了,最近也没见过他,他可回家了”萧玦故意支开话题··小卿辛终于开了尊口,“叔叔他失踪了,至今音讯全无。”
萧玦倒也听说了此事,谣传那皇甫姚受人蛊惑,害了自己亲哥哥,到头来还要卿道衡收拾烂摊子,结果收拾不好,二人双双消失不见,从此再无音讯··至于为什么一定是皇甫姚害他亲哥哥,都是人们的杜撰,毕竟皇甫公子死了,收益最大的莫过于他这个永远不成器的庶出弟弟,毕竟,皇甫家肩负看护三大神剑众人,总不能将弟弟杀了。
更何况,听说皇甫大公子散尽全身灵力,传给皇甫姚,却又将所有灵力封印,·而后做了主,让皇甫姚娶北海慕容家的擅长控制术的大小姐,以至于,皇甫姚成为了著名的妻管严。
·从此,和萧玦也算是划清界限,形同陌路,相见不相问,自诩名门正派,正邪不两立··“这个皇甫姚,也真是坏”阿桃愤愤不平,却又是将萧玦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萧玦觉得,这可真是一条坑人的龙··阿桃道:“阿娘,不如我们去灭了他好了·”·“........”·“........阿娘”卿辛第一次听见,这么张狂的萧玦居然能容忍被叫娘·萧玦觉得自己老脸已经丢光了,咒骂道:“你再胡言,我就断了你的桃子”·阿桃终于噤声了。
卿辛道:“你变得,不像你了·”·萧玦转身坐下,“不,我一直是我,只是你不了解我罢了·”·卿辛苦笑道:“邪魔歪道就是你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万劫不复”·“与你何干呢”萧玦反问。
卿辛怔住了,他凭什么,他凭什么管别人的私事··是啊,与他何干他们只不过萍水相逢,别的有何瓜葛今日来见他,是自己自作主张,也是自作多情,劝他可笑劝得住吗有资格吗·凭什么与你何干就凭他救过自己一条命自己就有资格管教他·卿辛道:“确实无干系,我此来只是来劝你改邪归正,你若不从,那么也只能刀剑场上再相见了。”
萧玦笑笑,道:“就算我改邪归正,你以为谁会饶过我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讨伐我,背后心里还不都是图我手中的阿桃和浮沉珠,忌惮我的七绝琴。”
“我会·”卿辛一字一句,恬然不改··“你说什么你会”萧玦笑得近乎可怕,卿子甘听出了与子良王同样恐怖的笑声,“可笑可笑你会放过我又如何你连我都改变不了,你能改变别人的贪婪,别人的野心那些人可以是墙头草,随风倒,见谁不爽便屎盆子乱扣,各大门派精英失踪于我和干,到头还不是将罪名弄到我头上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改变他们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执迷不悟·”卿子甘飘逸的幂篱在萧玦煞然的杀气之下疯狂的膨胀起来。
萧玦望着那卿辛的面容,不久之前,自己还会调戏地偷看他的脸蛋,还会捉弄的少年,如今- xing -命就在自己的手里,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蝼蚁··那一句句的小心肝,都是白叫了。
如今,是该挖心肝了··突然,白龙阿桃围拢过来,“阿娘,你清醒一些”·萧玦看向还悬在半空痛不欲生的卿辛,怅然道:“你走吧,救你一次,杀你一次,我和你,两不相欠了。”
阿桃望着那踉跄的背影,叹口气,“阿娘,他终究欠你的,你又救了他一次·”·“他问心无愧,才能活的舒坦,不是吗”·“是吗”·“不是吗”·“他从来,都是问心有愧,要不然他为何会来见你呢”·萧玦不耐烦与这个装深沉的小毛龙计较,扔了个桃子,堵上了它的嘴。
西江王陵··萧玦单枪匹龙来到了西江王陵·这个埋葬萧家列祖列宗的地方,包括他的生身之父,萧英桓··“来的好,来的好·”子良王一身战袍,金甲灼灼,笑道:“知道为何要你来此地吗”·“自然是取你狗命,祭奠因你而死的亡灵”萧玦怒火中烧,道,“废话少说,拿命来”·一人一龙,真正意义上的作战,实则,仅此一次。
“真是我的好侄子,果真听话,好好养着你的畜牲,如今你们这般能力,也到时候了·”·“到时候”萧玦自始至终都搞不懂这个子良王的真正目的。
子良王话中寒气逼人,“你不需要知道我要做什么,不过你放心,等你死后,叔叔会善待你的·”·说罢,又是一场血刃之战,二人竟然不分高下··围在王陵四周的众大家族,纷纷捏了一把汗,这子良王到底靠不靠得住·虽说约定好了,他作为引子引出萧玦,而后众家人齐齐上阵,直接拿下萧玦,可如今这形势,显然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怎么回事他难道想独吞不成”不知是谁,暗中来了这样一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至于独吞什么,不言而喻。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倒引得众议纷纷,再难把持心- xing -··“这子良王,本就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忘八,我们错信了·”·“是啊是啊,说到底他也是萧家人,他们姓萧的,没一个好鸟。
你们想想,那毒后,居然会屠城”·普通人虽不知哪座城被屠,可是上面既然这样说了,而且皇后也畏罪自尽,那就一定有这件事情,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斗吧,我们捡渔翁之利才好”·卿子甘心无旁骛,自此也是见识了世态炎凉,可惜,子良王算计别人一辈子,反倒被坑了一大笔。
约定好的,待子良王和萧玦不分高下之时,他们取萧玦狗命,谁知,众人都作壁上观,隔岸观火··萧玦见状,狂笑不已,“你也有今天”·最终,他和萧玦两败俱伤。
萧玦魂落西江,子良王不知所踪,据可靠人士称,他已经魂飞魄散··萧玦拖着残殇的身体,一步一步,拖着阿桃伤痕累累的身躯,想要离开西江王陵··可惜,他不能够了。
前方百万雄狮等着他,就算阿桃拼尽全力,也只是徒增罪孽,两败俱伤·刚刚一场大战,已经元气大伤,再懒得应战了··阿桃虽千情百愿誓死而战,可是,萧玦笑着道:“他懒,也很累了。”
两人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一步,前后夹击的众家便跟一步,却迟迟没人敢上前··杀萧玦者,死全家··“你上啊浮沉珠就在那畜牲口中,杀了狗萧玦,你就是天下之主”不知是谁,怂恿着身边的人。
那人啐道:“老子全家上下百来口,我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上你家也才五口人·死了也算奉献小家救了大家”·“你上,你上,你是个单身汉,七绝琴可是至尊之宝,拿到你可就天下无敌了。”
·“......我,我还想找媳妇嘞才不去”·“.......”·总之,这样子奇奇怪怪地拖了几里地,硬是没人敢上前给萧玦个痛快。
第44章 再亿往昔之事,皇城末世之时·终于,有个人挡在了萧玦和阿桃的面前··“是阿爹”阿桃惊呼··萧玦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龙,他轻轻擦干嘴角的鲜血,微笑道:“阿桃,你那可亲可敬的阿爹要来杀我们了,怕不怕”·阿桃皱起两根毛茸茸的眉毛,“为何阿爹不爱阿娘吗”·“......”萧玦看在它和自己都要死的份上,暂时原谅了它,只是一个劲的微笑,“是啊,不爱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阿桃好伤心,好伤心·”阿桃此时连龙形都维持不住,刚刚的大战已然让它气力耗尽,如今已是半透明的龙,正逐渐化作灵点灰飞烟灭,重入萧玦骨肉之中。
萧玦缓缓闭眼,“阿桃,为娘对不起你·”·“这萧玦打糊涂了吧,都开始对我们跪地喊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无名小卒壮胆道。
见身前有卿家小公子助阵,萧玦又没什么要反抗的迹象,众人你一口唾沫,我一个巴掌拳脚的,全都齐齐落到了萧玦疲惫的身躯之上··不能杀他,还不能欺负欺负他吗好得还能以后有个给人说道的喙头。
“叫爷爷,叫爷爷我们就放过你”·“乖孙,快叫,叫啊”说着,一脚踢了萧玦身上去··“诶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啊,丧家犬”·众说纷纭,墙倒众人推,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萧玦本没有要继续作战的欲望,可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他万念俱灰重新站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了如烈火之焰灼烧的灵气,那些狗仗人势的人,有些已经深受其害,哎呦阿嘿地苦苦叫喋,见此,全都又躲到了卿子甘身后边去。
“收手吧,求你·”卿子甘一袭白衣胜雪而立,纤尘不染,丝毫不为凡事所动··“卿子甘,”萧玦苦苦一笑,“看见了吗我不要他们的命,他们就会要我的命,我不想害人,可是有人想害我这就是世态炎凉,这就是你所谓的人间正道。”
“卿公子,不要听他胡诌,他堕入魔道,又是萧家丧门之犬,不可受他迷惑·”·“是啊,卿公子,你可是我们正道的希望”·“这个萧玦,死到临头还要放屁,知不知道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萧玦欲哭无泪,“我作恶多端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恶”·“管你做什么恶天下的恶事哪个不是因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是这种渣滓,杀了干净”·“杀了他,杀了他”众人齐齐咆哮。
萧玦凑近那个用剑指着自己的卿子甘,嘴角微扬,笑着道:“你看得清吗你懂吗”·谁都想除萧玦而后快,可是,没有谁敢真的舍己为人,死全家可不是闹着玩。
于是,看似一片支持卿子甘的人群,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拿着卿子甘作枪使··“一切,都是我自愿·”卿子甘淡然,还是那句话,“你若真心毁过,可饶你不死。”
“不行,不行,他这种人十恶不赦,不得心软啊卿公子三思”一大胡子男怂恿道··难得那人这般没脑子,居然惹得卿子甘火冒三丈:“干你何事给我滚要不,你来杀”·那胡子男还来不及滚,身上却是挨了一剑,众人甚至没看清遗风剑什么时候砍过去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我卿家人办事,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卿子甘直视前方,冷声道:“否则,别怪遗风不长眼·”·众人群里,难得这般鸦鹊无声,静静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谢谢你,卿子甘·”萧玦闭眼,直直挺入遗风剑之中··遗风乃上古宝剑,刺中之人,一般都会灰飞烟灭··谁都不会怀疑萧玦的死亡,包括他那遗落在黑暗的- yin -风银月之下的七绝琴,被遗风剑咔然斬裂,浮沉珠随着子良王和萧玦大战一场,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众人顾忌已久的龙脉也被卿家独有的招魂术直接从萧玦体内抽了出来,魂飞魄散··卿子甘由此,名正言顺成为了各家各户谈论的公子··西江一役,明月清风,幂篱舞动,遗风侧漏,惊世决绝,降妖除魔,除女干卫道。
卿公子的成名之日,便是萧魔头的陨落之时··而事实证明,那句什么“杀萧玦者死全家”显然是由人杜撰,至于谁人杜撰,便不得而知了··可是这句话,从来都是那么耸人听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再而后,便是十年乱世纷争,群龙无首,至今混沌··可偏偏,有锦上添花,如虎添翼,也便有祸不单行,雪上加霜··萧玦偏偏作为卿子甘的守护魂灵再次现世,好在灵力全无,整个一个草包饭袋,毫无威慑力,倒成了卿子甘这辈子永远的笑柄。
有人传言,这便是那报应,没死全家,是他福大命大,可招魂,这一生只此一人的招魂,招到萧玦,便是他命中一劫··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卿子甘居然真的对自己这个魂灵格外得好,只怕娶个媳妇儿也不见得能这般供着,公然让萧玦去各地招摇撞骗,明摆着就是想像当年一样告诉世人,“我卿家人办事,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冤家路窄了··只是,没了当年的七绝琴,浮沉珠还有阿桃,萧玦自然而然,如何地痞无赖,作恶多端,也没人会为了一点小瑕疵去得罪卿家。
这或许就是人之常言所道:“怀璧其罪·”·而当年,萧玦横空出世,所留下的,不过就是音修的弘扬,而且还是恶名的弘扬........·萧玦虽不能理解上辈子杀了自己卿子甘居然能对自己这么好,但他知道,他是真心对他好的,也便欣然接受。
更何况,这个小心肝,居然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把新琴,真真甚得他心··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对立阵营,而是真真正正的并肩作战,不离不弃·从神秘叵测的血尸妖怪,到各大掌门的神秘失踪,朱厭兽的现世,宜花谷被灭门,到重华楼赌场老板的惨案,蛊毒,一环又一环,一宗又一宗,历史与现世的交织,只怕,实在是难以一时之间尽数揭开谜底。
·第45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陇南城,是个不起眼的小城,虽说不会像神都那样繁华,可到底是个城,却是一番破败景象··萧玦走在城中,四处张望一番,得出结论道:“小心肝,你看这城怪怪的,四处地基破败,虽新建的房屋不少,可是人烟却甚为稀少,一路走来,也不见几个人影,若说它是个重建的新城,那该繁华才对,若说它是个老城,这般死寂倒是诡异得很。”
萧玦和卿子甘并肩而行,全身戒备丝毫不放松··“许是天色已晚,大家都回家休息了·”卿子甘道··萧玦挑眉,“说起来,怎么走了这么久,一家客栈也没找到。
不过话说回来,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开着的客栈不倒闭也差不多了·”·正说着,忽见前方写着几个大字:“平价客栈·”·“呵,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萧玦笑笑,“走睡觉去·”·老板是个留着小胡子的老头,带着一顶方帽,见此二人,却是爱搭不理··萧玦道:“嘿,钱来了都不要,难得一见”·“要了钱,只怕得丢了命。”
埋头写账单的老板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而沧桑··萧玦丝毫不客气地掷出了卿子甘的灵玉钱袋,道:“放心我们都是修道之人,自然不会要你- xing -命,也会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你就放心地挣钱便是,开房间吧·”·“小店晚间不接待住宿的客人·”老板继续埋头写账单··“喂一共也没几个人住店,你看你这张单都老旧成什么样子了,人嘛~要往前看”萧玦向来喜欢办这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今儿老板不让他住,他还非住不可了。
卿子甘止住萧玦,谦和道:“既然如此,那便准备一些饭菜,我们不住店便是·”·老板朝着屋里喊道:“二狗,上菜”·“好嘞”·萧玦和卿子甘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两个人相对无言,这个陇南城,还真是怪事百出。
才落脚,饭菜便上了桌,萧玦还在内心夸赞了一秒上菜速度,下一刻,他却瞠目结舌,看得眼都直了·馒头,萝卜咸菜,黄瓜咸菜,芥菜咸菜,胡辣汤··主食加三菜一汤一样不落,只是,三个菜全都是咸菜是个什么情况·而更让他觉得惊异不已的便是,卿子甘居然优雅无比似是吃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般,吃了下去。
“难道很好吃”萧玦眉开眼笑,下筷子一尝,呸呸呸地便全都吐了出来,“这破菜,一文不值吧”·一旁的小二却悠悠道:“客官,您算是说错了,这几个菜,加起来不多不少,八百两。”
“八.......八百两平价客栈”萧玦皮笑肉不笑,面上露出几近讽刺的笑容。
而后,心疼地看向自己吐在地上的那几口菜,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心痛不已··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好吧,强龙不压地头蛇,萧玦决定平生第一次看在菜贵的份上,勉强吃些许垫垫肚子。
“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菜可是暗藏玄机呢”小二一本正经道··萧玦停了筷子,问道:“有何玄机”·小二道:“您有所不知,这座城可是座- yin -气繁重的鬼城,听说前些年,整个城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敢搬来这里的人,要么不是什么好惹的厉害人物,要么便是你们这些修道的大爷,再就是行商的路人。”
萧玦咄一口咸菜,问道:“那和这菜贵又有何干”·小二凑近萧玦,四下看去,煞有介事道:“这座城,一到晚上便是鬼怪作祟的时间,吃了我们这加了秘方的饭菜,可祛除- yin -魂缠绕,保您平安过境,您说,破财消灾,八百两贵不贵”·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像江湖骗子的专业术语。
萧玦跟着点点头,应和道:“照你这么说,倒也不贵了·不过,既然知道有鬼出没,你们却还留在这里,难道真的不是为了敲诈勒索”萧玦见店小二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二轻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自有生存之道·不过,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最好在亥时之前离去,否则,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玦道:“是吗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了·”·小二见状,摇头晃脑走开了,嘀咕着:“又是不怕死的真是枉费我苦心。”
“诶等等”萧玦勾了勾手指,叫住小二··小二又走回来,“客官还有什么需要”·萧玦笑道,“我们初来乍到,想向你打探些事情。”
小二伸手敲敲自己的钱袋示意,萧玦随手扔了块灵玉,道:“够吗”·小二道:“客官但问无妨·”·萧玦道:“这座城的前人是何原因死的死,逃的逃”·小二诚实道:“不知。”
萧玦抿嘴,“你收了钱,就是这么办事的”·小二刚刚的硬朗消失不见,恳请一般,“小的是真不知道·您问个别的如何”·卿子甘见状,笑笑,又掷出一块上等灵玉,问道:“这次知道了吗”·那小二转了脸色,笑笑:“听说,是一位修道的大爷干的。
那大爷本是来此地寻未婚妻的,听闻长得一副翩翩公子,仪表堂堂的模样,不过,也是很多年后,人们方才知晓,他竟是个杀人狂魔·”·“那修道者可有姓名”·“这小的便不知了。”
又来·萧玦简直觉得这小二就是个温柔的抢劫犯,才要继续给钱,那小二反倒摆手,道:“这次加钱小的也不知了·”·萧玦这才作罢,又问:“你不是说他翩翩公子,仪表堂堂吗那后来他怎么会杀人的”·“好像是和未婚妻有关系,具体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但是,听说他那未婚妻是早些年叱咤一方的陆剑山庄的大小姐,好像叫什么陆枫。”
听到这里,萧玦和卿子甘对视一眼,“就知道,和陆家脱不了关系·”·萧玦又道:“那陆家怎么会神秘消失”·“哎呦,大爷,您都说了,陆家是神秘消失,小的一个打杂的要是知道,也就不是打杂的了,您还是饶了小的吧看在您这般慷慨的份上,我啊,再次提醒您一次,赶紧的出城还来得及,要不然一过亥时,可就晚了。”
小二苦苦哀求··萧玦倒是纳闷不解,“你这小子,倒成了我求告你收我的钱一般·”·卿子甘笑道:“我这兄弟说话一向如此,你的嘱托我们知道了,该忙便忙去。”
小二如获大释,乐乐呵呵地走开了··“信口胡言,坑蒙拐骗”萧玦望着那小二,暗搓搓咬着牙··卿子甘却道:“我倒认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萧玦狐疑地摸了摸卿子甘的头,疑惑道,“没发烧”·卿子甘拿起桌上的遗风剑,交给萧玦,自己却背上了七生琴,又放了一块灵玉在桌子上,道:“老板,结账。”
说罢,两人齐齐出了客栈··“怎么会是真的想想都是一堆狗屁不通的逻辑,从未听说陆剑山庄有什么大小姐,更别提她的未婚夫,更别提他未婚夫居然能一己之力屠满城,更别提,屠了一城居然到现在都未能知晓天下”·“没听说不代表没有过。”
卿子甘道,“而且,满城被屠曾经被昭告过天下,你不记得了”·十年前,那次那座无名之城,终于找到了·和皇后以及子良王千丝万缕关系的城,就是陇南城·萧玦道:“屠城一事非同小可,不能妄下断语。
到时候再看吧·”·第46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已近亥时··萧玦笑道:“看吧,我就说那是家黑店,净说些鬼话哄人钱财,哪里来的什么- yin -魂,就算是来了又如何怕他不成”·卿子甘看着和自己一样躺在茅草屋之中的萧玦道:“这里自然没有。”
卿子甘指了指自己头顶后的破烂不堪的佛像,萧玦恍然大悟,这是神庙,小鬼怪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直入神袛来找死的··萧玦似是打了鸡血般,十分来精神,硬是要拉着卿子甘起来,“走,走,我们这就去打怪去。”
“怎能让你去呢”卿子甘眼神忽的流转出了萧玦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润却不舍的光··萧玦方要松开他的手,离他远一些,谁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卿子甘收回施诀的手,将萧玦慢慢放倒在茅草堆之中,面容平静,道:“等着我回来·”·“喂你等一下,”萧玦十分欣慰自己至少还能说话,见卿子甘的背影已经止住,萧玦不甘心道:“你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吗万一你........”·卿子甘头都不回,眼也不眨,“为了你,有何不可”·这一句才七个字的话,恍若一座大山,一片海波涛汹涌般向萧玦袭来,“为了我为了我”·萧玦呢喃地重复着,忽然意识到,卿子甘一路都是要他同行,如今忽然撇下他,必定是什么难磨之人,棘手之事,甚至他都不能确定会不会活着回来。
萧玦心中一沉,反言道:“既然是为了我,你更该放开我在这里一动不动被人杀了都无反手之力的你快放开我,小心肝,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不好吗快,听哥哥的话”·卿子甘转头,面色虽是苍白无力,可是那双萧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光却是灵光乍现。
“等我·”那道朦胧的身影窜出了萧玦的视线··萧玦像是见了什么稀罕事一般,“诶居然真的不带我小心肝,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说着说着,萧玦反是大笑起来,“不等就不等,我就不能自救了早猜到你要吃独食,我怎能错过呢”说罢,萧玦咻然立地而起,抖了抖生硬的肩膀,感慨道:“装得真不容易啊”·他身上的灵力和气息卿子甘太过熟悉,离得近自然很容易被发现,萧玦一直都远远地跟着,生怕那人走远,又生怕自己跟丢。
半夜三更,才是鬼魂的正常生活时间··可人是会犯困的·萧玦朝天打了个哈欠,眼中眶了些惺忪的泪水,心中冥想道:“何时自己晚上变得这般勤快了”·一个哈欠打完,卿子甘早就无影无踪了。
萧玦:“.......”哈欠都不让人打了,到底有没有王法·忽的,听见街上传来锁链丁玲当啷撞来撞去的声音,接着便是越来越近的恶鬼的咆哮声,还有依稀可闻的尺八乐音。
看来那店小二倒是没骗人··忽然,这段熟悉的乐音是怎么回事那是七生的绝响··而这段乐曲是:镇魔·拿着七生弹奏镇魔的,随随便便抓个路人都知道这一定是萧玦·可是,现在有着萧玦肉身,有着萧玦七生琴,会弹奏镇魔的人,是卿子甘·“这个小心肝,到底想干什么。”
萧玦躲在这条长街边缘的一个窄巷子里,偷偷将脑袋探了出去,却见不远处的整条街都铺满了蓝绿色的鬼磷火,那是鬼魂被消灭后的散灵··他们都是被七生的镇魔曲打击成重伤,或者死亡。
随着鬼魂的消散殆尽,尺八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萧玦这才看清快要走到自己身边的鬼魂··这不就是在神山底和松枝一起遇见的那群血尸鬼魂吗一个个全身似长了长长的蛆虫一般,流着脓血,只消看一眼,都让人作呕三天。
那曲尺八,萧玦听得越来越清楚,那吹出来的是:诛仙曲··诛仙对镇魔··萧玦笑笑,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来人,不消猜便知是那陆霜。
果不其然,尺八曲散,远方从天而下一紫衣华服,配玉冠,丹凤流光眼的不明- xing -别的人妖··这时,伤的呜呼哀哉的各类怪鬼全都能逃的逃,不能逃的直接被架走,只剩下陆霜和“萧玦。”
陆霜一手执尺八,一手负于身后,笑道:“萧玦,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想我没”·“不想。”
卿子甘回道··萧玦听那陆霜喊卿子甘“萧玦”,便知他是认错了人,毕竟他们可是互换了身体的··“哎别这么冷淡嘛,我们今晚好生叙叙旧。”
“我们不熟吧”卿子甘猛然抽出遗风剑,剑尖直指陆霜喉咙之处道:“交出花影蛇,饶你不死·”·陆霜依旧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摊摊手,诡异地笑着:“杀了我,来啊,来啊,杀了我”·可恶他明明知道卿子甘不会杀他,因为那就永远也得不到花影蛇了。
“哟,这不是遗风剑吗看来卿子甘是对你真心好啊,连他的佩剑都可以借你用,真是让人羡慕”陆霜口气里可全然听不出羡慕,那是嫉妒和恨的语气,嫉妒地咬牙切齿,恨得歇斯底里。
只见明朗的月光之下,卿子甘却收了遗风剑,“从辛氏引我们来这里,你想说什么便说·”·“既然如此,我不就不来这一套- yin -阳怪气的把戏了。”
你也知道你- yin -阳怪气啊萧玦暗骂··卿子甘道:“我欠辛氏国王一个人情,花影蛇我是一定要拿回去·”·陆霜道:“花影蛇本少可以给你,只不过有一个要求。”
“说·”·“你去死·”·“不可以”萧玦一听要让卿子甘死,重活一世,果然还是如当年一般沉不住气,伸了个懒腰从巷子中走了出来。
卿子甘一脸难以置信,十分莫名奇妙地看着萧玦··萧玦咳咳两声,暗语传音道:“只许你封我血脉,就不许我提前移开血脉了吗”·“你.....”卿子甘垂下了淡淡的眸子。
萧玦略施法,便将卿子甘身后的遗风剑收入手中,问陆霜道:“想杀他”·陆霜展开一把扇子,悠悠扇起了风,“是,如何舍不得了当初招魂的时候你怎么就舍得放弃我阿姐”·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住口。”
卿子甘肃然,“休得胡言·”·“看来你已经告诉他了怎么两个人狼狈为女干,被人发现了,做贼心虚了”陆霜咯咯地笑着,对萧玦道:“卿子甘,你当初大义凛然,杀萧玦,除魔头,做了大英雄,真是好伟大,怎么,反悔了还是内疚了居然舍弃自己本来的守护魂灵不要,偏偏找来这么个馕包废物哦,对,都能重- cao -旧曲,纵展遗风,看来不是废物了。”
萧玦看得一头雾水,如果在陆霜眼里,自己是卿子甘的话,那么他刚刚所说的,都是卿子甘所做的·“你胡说什么什么本来的守护魂灵”·卿子甘倒吸一口气,冷笑,默然不语。
“那本来的魂灵当然不是我,”陆霜恶狠狠道:“但那是我看得比我- xing -命还要重要的人”·卿子甘道:“既然如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人魂灵本就是不完整的。
根本无法招魂·”·陆霜一脸难以置信,“你胡说,你胡说,本少把阿姐保存得那么好,怎么会连魂灵都不是完整的,你骗人”,他又转身对萧玦道:“你根本就是想召唤魔头萧玦,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女干情,你根本不关心我阿姐的死活”·说着,一掌拍上了萧玦的天灵盖,萧玦没来的及阻止,可是,陆霜并没有要杀死他,萧玦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做他们两个人的女干情,便一头扎进了记忆的海洋,看到了当年的陇南关。
第47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我们陆剑山庄是全西南最有名的剑庄,而我,是陆剑山庄的小公子,陆霜··我是由阿姐带大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就连父亲也是严格肃静,从来不与我和阿姐亲近。
幸好,幸好有温柔善良的阿姐,一直陪着我,她经常在我耳畔轻轻地道着,“你是我最亲的人·”·阿姐最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带我偷偷溜出去玩,她还说,要是我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那样,肯定就不用继承家业,更不用像父亲那样冷如冰霜。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是个女孩就好了,因为那样就可以每天和阿姐同床共枕,寸步不离··我经常和阿姐在陇南各地的城中游走,买花灯,逛酒馆,听话本,日子也算过得滋润。
直到有一天,我和阿姐一人提着一盏花灯,走在夜晚的陇南城中,夜已经深了,忽然不知哪里来了个臭道士打扮的男子,向我们问路··“姑娘,请问陆剑山庄怎么走”那男子身量很高,有两个我那么高,我见他长得一副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的脸,又是要问我家的去处,心中一时起了玩心,便道:“你去陆剑山庄做什么”·那男子声音虽说冷了些,可到底还是有些人情味,懂些礼貌,那张脸,清冷瘦削,似是有些难为情,笑笑道:“实不相瞒,我是来像陆家大小姐陆枫提亲的。”
当啷——·阿姐手中的花灯怔然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灯也灭掉了,只剩下方才提在手中的那个棍子还是完整的··我连连拾起那盏瞪,重新塞进阿姐手中,嗔怪还在呆愣地望着那男子的阿姐道:“阿姐,你的灯。”
这时灯火阑珊,我看见映照的阿姐面庞绯红··据说成亲的女子都要离开家门的,我才不想这个男子抢走我的阿姐,更觉得阿姐这般脸红不已,定然是不会喜欢这种冷言冷语的男子的,便自作主张道:“陆剑山庄往北一直走便是了。”
那男子礼貌地道了声,“多谢小友,我们有缘再会·”·哼,往北走除非见鬼才能找到陆剑山庄,有缘再会,呵下辈子吧·说罢,我拖着阿姐叽里咕噜地逃窜回了家。
两个人气喘吁吁,我怕阿姐再去找那男子,便委屈道:“阿姐,你不会要离开我了吧”·阿姐本就绯红的脸上,因大跑小跑回到了山庄,更是一片红晕,她不客气地嗔道:“你个坏小孩,阿姐什么时候教你骗人的”·“你难道喜欢他”我心中万分焦急,我怕阿姐告诉我,她喜欢那个男子,只因为那一眼,便再不要我这个拖油瓶弟弟了,我又抢先道:“不喜欢是不是他好坏,那么不知羞耻,直接在女孩子面前说要提亲,实在是有伤风化。”
阿姐气得笑了出来,“平时叫你念成语,不见你使一个出来,骂起人来倒是得顺顺溜溜的·”·我挺起胸脯,道:“阿姐,从今往后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了,阿霜也能保护你,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阿姐抚摸着我的头,一只手,纤纤玉指掩唇而笑,“好好好,我的小霜最乖了,快去睡觉吧,啊。”
我见阿姐没正经回答我的问题,依旧是穷追不舍,“阿姐,你到底会不会嫁给他”·阿姐脸上才消散的红云又爬了上来,可恶,为什么,阿姐从来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阿姐一定是喜欢那个男子了。
我来不及,也不敢去听阿姐的回答,便独自去了杂院子的屋顶,自己的秘密基地,拄着脸,思考人生··万没有料到,那男子第二天就找来了··真是- yin -魂不散·我偷偷躲在客厅后,听他和阿爹对话。
我是没脸去见这男子了,又愧又怕··“这是家师赠的婚书,嘱托我来迎娶令千金·”·阿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冷眼道:“我不曾听说有过这样一门婚事,拙荆过世已久,若要理论,你去找她。”
阿爹果然不会看得上这样一个穷酸破烂的臭小子,虽说他长的还算有模有样,可是,怎么配的上我们西南陆家,这不是啪啪打我阿爹的脸吗·我家阿姐可是要去当王妃的。
好在他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见阿爹没有同意,也没自讨没趣真要去问问我阿娘,便背着他那把光亮的剑离开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阿姐总算还是没被他抢走,心中松了口气,谁知,我却听到了声叹气。
“阿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我转身,发现阿姐也藏在我身后··阿姐什么都没说,她从来不这样的,她对我,从来不会这么冷漠,难道说,是因为那个男子吗·我不明白。
可是,下一刻,我就知道了真相··是的,阿姐挺身而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在阿爹面前撒野··“阿爹,你这是背信弃义,不守承诺·”阿姐略带哭腔。
阿爹严厉地哼道:“怎么你难道真想嫁给那个穷酸小子我看,他除了舞蹈弄剑也没点别的本事·”·“可是,可是那也是阿娘的遗愿啊”阿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阿爹”·阿爹丝毫不为之动容,反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还从未见过谁家姑娘这么不害臊,要上赶着出嫁的。
你给我好好回房面壁思过去,阿霜,看好你姐姐,出了乱子,拿你是问·”·我连连点头,这种差事,求之不得·能为阿爹做点事情讨他开心,还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看护阿姐,不让她去接近那男子,真是两全其美了。
可是,我又错了··平日里都是阿姐管着我,我哪里管的住她·她说离家出走,那就一定得离家出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来,阿姐是真的不要我了。
“那臭小子有什么好”我十分不理解,困惑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告诉阿霜,我就偷偷让你出去找他·”·阿姐哭道:“他也没什么好,只不过他是我肚子里娃娃的爹。”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我整个小人都呆住了··我看阿姐默默抚摸肚子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也怪我当时太过幼稚痴傻,居然相信了阿姐的鬼话,她日日和我在一起,和那男子萍水相逢,哪里会有孩子的·我一听,这可了不得,话本子里都是苦命鸳鸯各处沦落,天涯海角奔走,如今还真应到了我的阿姐身上,我若再继续阻止,可不就成了话本子里棒打鸳鸯的恶棍了·我此时万般不甘心也于事无补了,只好抹了一把眼泪道:“走吧,阿姐,你们一家三口要幸福”·阿姐哭着哭着就笑了,道:“真是阿姐的好弟弟,不枉我带你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子,也知道了些人情冷暖。”
我如今想想,真是悔不当初,都怪那些要人命,骗人钱的话本子,才害了阿姐去找那男子··阿姐走了·我一直悄悄跟着她,我若继续留在家中,只有死路一条,阿爹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索- xing -也收拾了盘缠,暗地里跟着阿姐··阿姐在城中多方打探好几天,终于在城门口再一次见到了那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衣,气质焕然,手执凌霜剑,身骑白马,好不风流潇洒。
难道,是来看我家到底真心不真愿意要他作女婿·我找了个破摊子,躲在他们之间,等待他们的交谈,可恶那摊子边上,嘈杂得很,隔得远,他们说话我听得断断续续。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笑着,朝正不知怎么搭讪的阿姐问道··难道不应该叫孩子他妈吗哦,也对,或许这男子还不知道他有娃了,戏本子上都是这么演的。
阿姐迎上去,疑道:“公子不是要娶陆家大姑娘吗怎的这么快就走”·他笑道:“我本江湖客,怎誤芳心人”·阿姐黛眉微蹙,“你难道不喜欢陆家姑娘”·旁边的小贩叫卖声,车马行走的嘈杂声阵阵,我愈发听不清他们的话了。
不过看他们都是夫妻了,还这般相敬如宾,应该会幸福的吧··他下了马,道:“见都不曾见,有何喜欢的说法呢只是师命难违,来退婚书,也算不贻误人家姑娘。”
第48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之前他们的对话,有的是我听到,有的是我多年看话本子杜撰来的,可是,接下来阿姐这句话,我却是真真实实听到的。
而后,也真真印证了如何贻误··阿姐的发际被微风拂过,春风沉醉之中,时间悄然停止了,阿姐笑着对面前的一良人道:“假如,有姑娘愿被你贻误呢”·那人愣住,笑笑,“姑娘这是何意”·我实在是忍不了我阿姐受这样的委屈,顶着个小脑袋冲出去吼道:“你装什么蒜你个坏男人,阿姐都有你的娃娃了,你难道想要抛妻弃子不成”·小孩子声音本就尖锐,一时之间,路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我们三人。
那男子更是愣住,整个脸上写满了不知道三个字··“大家看,这好像陆家大小姐啊她怎么和一个男子勾勾搭搭”·“童言无忌,小孩子好像都是讲真话的。”
·“这么说来,也没听说她出嫁,难道说陆家大小姐居然未婚先孕”·“真是有伤风化,败坏门风啊”·一传十,十传百,我怕了。
可是晚了··阿爹彻底断绝了和阿姐的关系,他说,陆家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大小姐··而我,被带回了家中,日日修读剑谱,准备继承家业··我时不时会托自己信得过的小厮打探阿姐的生活状况,听说,这次,他们真的快有宝宝出生了。
我十分开心,忙托人给阿姐寄去了和礼物,还说有空便去拜访她们··世事要是都如此简单,一马平川就好了··近些日子,陇南城一带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听说,北海慕容家二小姐和西南谢家大公子经萧氏皇族的赐婚,就要结亲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呵,这两个家族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同样的修仙世家,同样的荣华富贵,同样的神秘无比··传闻,他们连年龄都从不对外人提及。
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十分有力地促进了作为西南交通要塞的陇南的经济繁荣,我和阿爹也在其中大大捞了一笔··祸福实在难论,这件喜事背后暗藏了多少密谋和- yin -毒,我不清楚。
可我知道,那个人抢走我阿姐的人大约清楚得不得了·那人名叫残月天··那日,我提着礼物去看望阿姐,却无意之中,听见他对阿姐道:“枫儿,你知我一向为大道而活,见此恶事,若是不加以阻拦,只怕天下会大乱,到时候,哪里又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倒不如......”·阿姐无力地将双手搭在那男子肩膀之上,梨花带雨,“不如你去为了天下苍生而死,是吗夫君,我们的孩儿你不想见一见吗”·残月天无言,良久才艰涩地道:“....想。”
“那就不去,好不好,天下那么多修道之人,差你一人吗留下来,好不好求你·”阿姐死命地搂住他,万不肯放手。
我知我怂了··我拦不住那个什么诓扶正义的救世大侠,我也给不了阿姐幸福,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扔下礼物,疯了一样一股劲冲回了家中,哀求爹爹原谅阿姐这一次,求他问清楚那残月天到底有什么事情,居然让他可以置身怀六甲的妻儿于不顾。
然后帮一帮他们,或许,真的救了天下也说不准··阿爹怒道:“你也糊涂了是不是真是造孽,造孽啊”·阿爹嘴上犟的很,不过心到底是软的,自己的女儿自己不疼,等着外人疼吗·阿爹和残月天商议了很久,可是最后两人争论地面红耳赤,阿爹哼道:“老夫真是相了个好女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阿爹帮不上忙,残月天最终抛妻弃子,寻他的大侠梦去了。
从那以后,众议纷纷,说阿姐遇人不淑,骂阿姐是□□,是弃妇··没过多少日子,就没人骂了,不是因为他们忘了,而是因为,他们自顾不暇··全陇南,最大的瘟疫来临了。
不知所起,无可终结··染上,必死无疑··阿姐曾跟随娘亲学过医,也算有些医术,她身怀六甲,却是心系众人,没日没夜地专研药方,总算找出了可以缓解瘟疫的□□。
这本来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可是,药方里一味必要的药材,白芨居然各大药铺都没有囤货了,甚至连附近山上也被采光··听说,慕容家和谢家结婚彩礼礼单之中,这味药甚是受欢迎,慕容家深处北海极寒之地,需要白芨草来取暖。
白芨草本就很常见,也比较便宜好采,所以,附近所有的白芨都被老百姓以及各种行商之人尽数卖去,众人一见谢家大手笔,真能卖个好价钱,纷纷涌去大发家财,谁知,最后竟是这样害了自己- xing -命。
正当人们悔不当初,叫苦连天的时候,残月天带着一车又一车的人马和白芨草药,恍若救神一般重归故里了··阿姐激动地抱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喊着,“谢谢。”
人们以前骂过他们不知捡点,败坏风气的如今也不骂了,甚至十分坦然地道了歉,将他们两个像神一般供了起来··草药在前几天确实迅速救活了很多很多人,可是,那些死里逃生的人,都彻彻底底变作了长满蛆虫,满身血脓的血尸。
这下,他们又成了冤头债主,忍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假意骗我们喝下去□□,然后报复我们真是恶毒我化为- yin -魂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完全没有中毒迹象但是确实已经喝下□□的人在门口骂道··一个妇人抱着自家孩童,苦得眼中滴血:“我当初不过骂了你几句不知捡点,你为何,为何就要了我儿- xing -命。”
“大姐,你节哀吧”阿姐实在不忍看下去,哭着道:“那药方......那药方根本不会错的啊”·“还说不会,你看看整座城,除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哪家是完整的”·巧在,残月天这些日子正出去和人一起运送白芨,只阿姐一人在家,只能默默忍受众人质问,什么也不能说。
而我,只是一个被关在屋子之中的金丝雀,只能听人三言两语,除了替阿姐痛哭外,什么都不能做··残月天回来的时候,全城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包括阿爹,也已经下葬了。
原因在于,血尸比瘟疫还可怕,只要有活血沾染,必会尸化,而且血尸战斗力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敌··中毒的人死后,三日内必定变作血尸,一到夜晚,便会出来索人- xing -命,家家户户提心吊胆,城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而我,在家里死的快没人的时候,躲在了密室之中,不曾感染··阿姐在临盆之日被人逼着灌了她辛辛苦苦配出来的药汤,孩儿出生本就是死婴,却也不被放过地灌了药汤,母子二人在众人咒骂声中痛苦地死去,阿姐临终甚至不能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只是哆哆嗦嗦喊了一句:“夫君。”
于是,他夫君最终来了··他绝望地看着残破的小屋之中,一堆对血尸化了的母子,身上长满蛆虫与脓血,他凄凉一笑:“白芨呵,都是骗子”·于是,他背着自己的妻子孩儿,将整座死城杀红了。
生人也好,死人也罢,血尸同理,一个都别想活··第49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只是从来都是低调行事而已。
·他日日在空旷的街上碎碎念念着,“既然死,那就死干净”·我一直跟在他身后,我明白,他为什么不杀我·因为我身上有阿姐的气息。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他杀了十天十夜,全城上下连只狗都逃不过,死得干干净净··除了我·除了那个因为阿姐才没死的我··残月天杀完自己一个血尸,- yin -森恐怖的面孔突然转向我,我怕极了。
我怕死··他剑锋直指我的心口,我正要逃,却被一股力量吸引着,他他他他,他居然在将他的全部修为度给我一个小毛孩··后来,我被灵力淹得晕睡了过去。
醒来,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再没有原先陇南城,陆剑山庄也神秘失踪·残月天,无人知晓,阿姐,从不存在··只有一个黑衣人,站在我面前,他救了被灵力涨满的我,为我疏通血脉,让我正式踏入修仙界。
我对他甚为感激,可我还是不辞而别,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查··我去明查暗访了白芨供给地,自然是谢家送往慕容家的礼单,可是,连慕容家都因为喝了那玩意泡的茶而一团糟糕,差点退了亲。
看来,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了··而后,我又凭借着残月天大侠传输的灵力,四处游历,惊奇地发现,卿家居然有招魂之术,而那位卿小公子身上一直萦绕着阿姐的残魂气息,看来卿小公子的守护魂灵一定就是阿姐。
我甚为得意,又去将整个陇南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阿姐一家的尸身··我再一次碰见了那个黑衣人,他自明身份,称是反对萧狗的头目,他告诉我,他愿意帮我保存救回阿姐的遗体,并告诉我药方。
本来他救了我一命,如今又救了我阿姐,我这辈子为他做牛做马,也值了··一开始,一些普通草药和符咒便可以将血尸恢复原身,保持尸身不腐朽,可是后来竟需要上等药材,不过还好,子良王都能提供给我。
而作为回报,我则是为他奔命··我救了和萧玦大战后的他,从此,为他一起筹谋如何报酬雪,恨,我和他一样,背负的很多,有着共同的目的,所以能走到一起。
不过,他行踪比我还要飘忽不定,他的真实目的,我知道,一定不是复仇,可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为他杀了不少所谓的正派人士,死就死了,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什么可说的。
而我,也渐渐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所不能,什么叫做天下无敌·各处杀人,总要换个身份由头,才不被关注,于是我时而拿凌霜剑,时而吹一曲尺八,时而- cao -纵血尸,时而人影不现,时而男身,时而女装。
阿姐,我如今可以扮作女孩子了,可以一直陪着你,不管家业,不管其他,我甚至还可以想象地到你的笑靥,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自从黑衣人没落,我阿姐的存身药材也断了供应,我只能顺便杀一些人取其精血续命。
我日日夜夜盼着,阿姐早日魂归,终于盼来了卿公子成年招魂之礼,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招魂招出了萧玦那个王八蛋·我阿姐怎么办我阿姐怎么办看看萧玦那副德行,他们经常卿卿我我,定是有女干情。
我本来打算杀掉萧玦,那样卿子甘一定会把阿姐招魂出来··可是,那个黑衣人却阻止我,说如果我杀了萧玦,我就永远别想见到我的阿姐··那黑衣人明明和萧玦那样死去活来,为何会阻止我杀他,我想不通。
我气不过,阿姐眼看就要再次腐烂,我去全修真界最好的医所宜花谷求药,却被说- yin -气太重拒之门外,好可以残月天干的事情,以为我就不会再干第二次了吗·我血洗宜花谷,盗走了所有灵药,不能拿走的,便全都用- yin -气点染,不让我用,那就谁都别用。
等我再回到卿家,这萧玦居然要下山去宜花谷,正是好机会··于是我灵机一动,一曲尺八,招来血尸,吓吓萧玦,给他点教训,那听黑衣人说,萧玦手中的茯苓对阿姐有奇效,我便顺手偷了去,果然,这块茯苓,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阿姐的尸身顿时焕然一新,可是没多久,那块茯苓也失效了。
期间,碰见卿子甘,他身上隐隐带着阿姐的气息,我虽恨他千百遍,始终对他下不去手··我在各地制造混乱,一是因为我闲,二是因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不能杀他们,还不能折磨她们吗他们那么坏,那么心安理得地破坏了我和阿姐的团聚,他们难道不该受惩罚吗·三大神剑的重华楼区区蝼蚁,不在话下。
我不过,这次行动却给了我个教训,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高估自己·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无敌的思想到底受挫了三分··我去偷神剑,反倒受了伤,不过无妨,他们被吸引过去了,赌场出了人命,栽赃陷害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既然萧玦那么为卿子甘着想,那么甚好,就让他随便尝一尝蛊毒是何滋味。
只可惜,我受了重伤,一时不能陪他们玩下去,再后来,卿子甘居然不要命地为他化解了蛊毒,当真是震惊了我,这种蛊毒,根本没有解药·后来,他们去了辛氏国,我问了黑衣人,才知道,他们蛊毒并没有化解,他们是要去找药引花影蛇。
黑衣人告诉我,不可冲动行事,要考虑大局,否则,自身难保··我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阿姐依靠的灵草灵药需求越来越大,偷来的那些根本维持不住,什么他妈的黑衣人,什么他妈的大局,什么他妈的- xing -命,老子早就是个该死之人,到此也活够了,这些通通都是,都是狗屁话结束吧便自此结束吧·我潜入辛氏皇宫偷走花影蛇,将他们引到这里,见我阿姐,当场招魂,要不然,他们,只能双双化作我剑下亡灵·第50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萧玦猛地从陆霜的回忆之中抽身而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为何为何一生一世只能得一魂灵的卿子甘居然会招出他来·那陆霜这么多年干尽坏事,希望复活的阿姐又在哪里·“看见了吗卿子甘,本少如今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陆霜朝着萧玦吼道:“你最好乖乖将萧玦解除契约,招出阿姐,否则.........”·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见陆霜一副失了控制的模样,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找错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萧玦道:“你阿姐能回魂,我和卿子甘就不能换魂了吗我才是萧玦。
你刚刚想给卿子甘看的东西,他可一眼都没看着·”·“...................”陆霜提起凌霜剑,一股剑气蜂蛹而出,“卑鄙”·剑气逼人,剑光流转明灭不已,萧玦猛地闭上了眼。
“喂喂喂”萧玦乱叫一番,见那陆霜- xing -情大发,自以为来不及··眨眼之间,凌霜剑已和遗风剑交韧接锋,分庭抗礼。
萧玦轻轻抬起眼皮,却见陆霜喝道:“卿子甘,你不识好歹”·卿子甘木然,居高临下般怜悯道:“你执念太深·”·说罢,两人宝剑相交,又是几个回合。
“我执念深卿子甘,你忘了你当年做了什么”陆霜露出了少年一般狂傲的笑邪,“卿子甘你真的不肯吗像当年一样,舍一个萧玦,继续做你的拯救苍生的大侠,英雄,带着我阿姐这个守护魂灵保卫天下,立好你那澄清天下之志,这是我一个完美的设定,完美的局,谁也别想逃脱我的这个局谁也别想”·卿子甘听了,为之一振,当年那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逆鳞。
萧玦见卿子甘就要被泰山压顶般比下去,忙上前去··他在二人对抗之外,摇摇头道:“那你阿姐呢阿姐不也是你的局中人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这么多人,你对得起至死还在救人的阿姐吗”·陆霜怔然,那卿子甘刚刚说什么阿姐连魂灵都是不完整的,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都是徒劳·一时失神,比拼之中逆转了形势,落了下风,“住口本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阿姐,她会原谅我的”·萧玦见他乱了心神,念了个诀,招来七生琴,多年后,第一次弹奏镇魔。
琴弦微颤,余音不止·一曲镇魔,天下无双··陆霜在萧玦琴音以及卿子甘遗风剑的双重夹击之下,手持凌霜,袭地而下,直到口吐一口残血,动弹不得才丧尸心神一般,呆呆笑着,“雕虫小技”·萧玦不屑,反问,“你倒是用用你的雕虫小技打我试试”·“你.....”陆霜一时语塞,哼笑着坐在地上,道:“要不是看在卿子甘有招魂令能招阿姐的份上,你以为你们两个现在还有命吗”·萧玦重复道:“正是看在卿子甘的能召唤阿姐的份上,所以你输了。
作坏人嘛,就要了无牵挂,你这样子做坏人可不合格”·卿子甘叹口气,“你大可不必牵挂·”·言下之意,陆霜的阿姐永无回天之日。
陆霜惊恐的脸上布满了狰狞血丝,他絮絮叨叨:“你休想糊弄我,阿姐她心肠那么好,怎么会连完整的魂魄都不存在她为了那些百姓,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时时笑得像个提着灯,看话本的小少年一般,却又时时面露委屈,似是挨了父亲训的男娃,“卿子甘,阿姐魂魄是不是完整的,只有你清楚,你说不完整,那就是不完整,你要萧玦取代她,又怎会放过她只可恨,我当年疏忽大意,太过信你这个正道公子,真将你错当了救星”·陆霜挣扎地说出这几句话,他知道自己冥顽不灵,可是,他需要理由。
卿子甘道:“我只知道她生前受万人诅咒而死·”·萧玦看明白了,当年陇南万千百姓诅咒的人,正是陆霜的阿姐,陆枫·一个呕心沥血为百姓,却好心当做驴肝肺,终究遭了万人唾弃。
受了这么多的诅咒,想要重生,想要回魂,简直是痴人说梦·谁都不会给她机会,包括她自己··她是自己心碎了,初生的婴孩尚且不被放过,惨遭毒手,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留恋的,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彻底的自在,她根本不想活下去。
终可究也是个可怜人··萧玦见已然战败倒地的陆霜又要发作,忙转身要卿子甘降伏··却见卿子甘在同时已将遗风剑掷出,一道银光环绕着陆霜,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看了这么半天陆霜小儿的记忆,此时的萧玦却到底大致懂了当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见陆霜乖乖被困,便悠悠道:“你说你,一个小坏蛋,有牵挂也就算了,居然还没脑子,放着一身残月天道友的本领不用,好好的正道不走,偏走外门邪道,你这样对得起你阿姐吗”·“我有没有脑子,干你屁事”陆霜咬着牙,又是啐,又是叫的,“你这条狗贼,本少早晚要了你狗命。”
“你看,量词都用不对,我是一个狗贼,不是一条”萧玦纠正,半天才反应过来,骂道:“你才是狗贼你和那个什么子良王都不是好鸟。”
“子良王黑衣人吗”陆霜斜睨萧玦,“他再如何,也帮我过保存阿姐,比你们谋害我阿姐- xing -命的人强一百倍。”
萧玦惊喜道:“哎嘿,难得你突然就有了脑子·虽然你骂人的本领还是不咋地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你这么傻,也不会在意这些·”·“有屁快放。”
陆霜忍无可忍··萧玦顿时一甩刚刚的挑逗与玩笑,肃然道:“你执念卿子甘未曾召唤你阿姐,那你知不知道你阿姐到底为何而死知不知道为何陇南会被屠城”·“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什么叫被屠城难道瘟疫不是天灾本少就说.......可是,村民送去的白芨草根本没问题,阿姐调配的药方也没问题........”陆霜突然要越过遗风剑的银光,想要扑向萧玦,却被重重地弹回了地上,他想要挣脱,他越是不信,他越是疯狂,他越是心慌。
萧玦道:“二十多年前,皇宫里有个计施的术士,向萧氏的皇后娘娘进献生祭已故小皇子亡灵的秘方,代价就是一城百姓·”·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顿了顿,不知自己能否就这样淡然地讲述上辈子最难直面的过往。
闻着刚刚杀过一片血尸的街上残余的腥味,他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一片混乱··“皇后鬼迷心窍,以为真能救回她的皇儿,听信小人谗言,下了瘟疫疫苗在陇南地区。”
“为何为何偏偏是我们”陆霜喘着气,眼角的泪不知是被激的,还是不由自主,却是乍然一现,“你们萧家人,都是地狱里的恶鬼,都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娘亲就不冤枉了吗投入葅醢之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便是她罪有应得你无法再见到你阿姐,可我甚至来不及.........喊她一声娘.....”·萧玦忽的忍不住,吐了酸水出来,一下子竟要如秋风落叶一般落到地上,卿子甘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接住了他,温声道:“不想讲,就不讲了。”
卿子甘将他揽入怀中,小心地擦干萧玦吐出来沾染在衣物之上酸水··思之情切,心中之苦,从来都是与肉体紧紧相连的··萧玦只觉得环抱自己的臂膀很温暖,他脸色虽是苍白无力,可内心温润无比,“都说那是家黑店了,饭没法吃,我如今只是饿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卿子甘冰着一张脸,“..........”·“够了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上床去亲,少在本少面前..卿.....卿..........我....”陆霜实在看不下去,也说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真的......又开始亲了。
一个深深地吻后,萧玦已经被吓傻了,头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下被人亲,居然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子亲·以前亲一亲什么的还是有点理由的,如今这次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安慰自己被强吻的事实了......·萧玦突然感觉羞涩共惶恐一色,老脸与节- cao -齐飞,肚子也不饿了,胃也不反了,瞬间充满了力量的自己,忙睁眼,推开卿子甘,若无其事地站立起来,一整套动作,利落干净,一气呵成,一丝不苟。
第51章 陇南城中追迷踪,千丝万缕是何头·萧玦走到陆霜跟前,冷笑道:“你,你阿姐,陇南全城所遭受的这一切,不是卿子甘所赐,不是皇后娘娘所赐,而是那帮你保护你阿姐的子良王所赐啊,傻少爷”·陆霜与萧玦隔着那道遗风剑的白光,眼神涣散无力,精神溃败,几次试图冲破那白光,却是徒劳无功,他不相信,不相信那个一直以为桀骜不驯的自己,信错了人,将仇家错认恩人。
“一派胡言”陆霜叫嚷着,“子良王与我陇南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光全城倒是那个皇后,妇人之见,亲信歹人。”
“不相信是吗那要不要我告诉你,你所谓的歹人计施道士是谁的手下吗”萧玦哼道,“子良王心怀不轨,诡计多端,坏事做尽,可是他的- yin -谋天下从来没有一个人知晓。
不过,残月天一代豪杰,与卿道衡,皇甫垗齐名,多年前光是名这个字便在修仙界叱诧风云,妖魔鬼怪闻风丧胆,你不是也说吗他清楚很多事情·可你应该也知道什么叫做敲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陆霜不知是无力再听,还是无法相信接下来将要揭晓的真相,他闭眼,讽刺无比,道:“那又如何这和残月天又有什么关系一切到底不过是你个人猜测罢了想要为你娘洗白就可以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也对,这不就是你们萧家人做事的风格吗”·卿子甘见陆霜仍是不悔改,评道:“执迷不悟,回头也无岸。
陆霜,你为何这样偏执”·萧玦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怒道:“这句话放在子良王身上倒是一点不错·皇后娘娘,我阿娘,就是因为他的栽赃和利诱,连再世为人的资格都没了,永远没了”·萧玦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解释这些,刚刚倒是被他引着扯远了,看了陆霜一眼,扳起他的肩膀,压着怒火问道:“你说若是残月天知道了子良王的- yin -谋,依照子良王的个- xing -,你应该比谁都知道,他不会放过他,更不会会给他转世轮回,或者招魂回魂的机会”·陆霜被牵萧玦制住的肩膀犹有支撑,可是整个人一片涣散,形同死水。
他不用听下去了,他懂了··子良王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说起卿道衡和皇甫垗,怪不得他们会在人间销声匿迹,估计是和残月天有着同样修为和敏锐的他们,子良王根本就不会给他们说出去,阻止他的机会。
“你知道卿道衡去哪里了吗”陆霜尽管已经形同槁木,心似浮舟,可他却露出灿烂一笑,“卿子甘,恩”·一直冷眼旁观的卿子甘为之动摇,陆霜太会给自己找逃命的机会了。
“卿子甘,”萧玦拉住紧张地凑近陆霜的卿子甘叫喊道,“停下来”·见卿子甘不应,萧玦去拉他,却被他周身的灵光震飞,根本无法靠近这个心- xing -瞬间膨胀的卿子甘。
卿子甘着魔一般,收起散发着银光的遗风,道:“告诉我.......”·“跟我来啊,我告诉你·”陆霜见身前的银光屏障不见,踉踉跄跄站起了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拄着凌霜剑一瘸一拐沿着街道向城外走去。
萧玦见拦是拦不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跟上了他们·走至城门口,想趁机寻那黑店,那老板看起来神神秘秘,或许有所救治··可是,那家店,居然根本不存在。
萧玦揉揉眼睛,仔细辨认一番,是这里啊,那个“平价客栈”居然真的没了·一时之间,考虑不了这么多,萧玦只能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陆霜将他们带至郊外一片坟墓的土丘之上,几经周折,来至巨大的树根下,受了伤的颤抖的双手掀开了杂草环绕的入口,那棺椁的头角展露出来··陆霜像是一条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伏在上面,清冷如霜的月辉之下,可以看见,少年脸上,躺着一行晶莹剔透的细长水珠。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阿姐,阿姐.........”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阿姐,别无它言,可是一遍又一遍的阿姐之中,包含的千言万语,明眼人又有谁看不出·昔日吹着尺八风流桀骜,妖邪万种的少年,如今只是他阿姐的乖弟弟。
忽然,陆霜扑着的整棵大树轰然倒塌,尚有落叶沾地的沙沙声,树枝断裂的咔咔声··“叔叔他,到底在哪里”卿子甘眼中血丝充斥,“告诉我”·陆霜看见卿子甘如此心急,如此疯魔,咯咯地笑起来,“你叔叔他呀,他去了阿姐去的地方......阿姐经常托梦给我说,她的夫君经常和两位高人煮酒论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要感谢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终于不用牵肠挂肚了呢”·“你......”萧玦气急败坏,照这样下去,陆霜真是连死都要找个垫背的,真是卑鄙。
照这样发展,就算陆霜再怎么重要,再怎么是线索,萧玦也不能容忍他的存活了··卿子甘这个孩子,小时候卿家就这么一个叔叔带着,而后叔叔又出了事,定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而这- yin -影,便是他一辈子的心魔。
·萧玦眼看着一步又一步接近陆霜的卿子甘,双眼发红,唇色发紫,无可奈何之下,直接挺入卿子甘颤抖的遗风剑之中··不知为何,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活人鲜血,可以唤醒入魔之人。
卿子甘眼色渐渐恢复过来,陆霜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看着腹部一片残血的萧玦,卿子甘抽出插入萧玦身体的遗风剑,锋利的散发着清冷的银光宝剑劈头而下,贯穿了咯咯大笑的陆霜。
那彻天彻地的咯咯声,在这一夜,永久的消亡了··卿子甘怔然望着疯魔时的自己做的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望着残破的大树后皎洁的明月,望着摧残的树根下那被劈开的- yin -森少年的面孔,以及,那个,心底之人,嘴角弯弯的一笑。
萧玦见他清醒过来,忍着痛,手扶着剑锋,笑着安慰道:“小心肝,不要哭·”·“走,我们回家·”卿子甘抱着被血洗的一袭白衣缓带,血色的幂篱再也不能随风舞动起来,一剑双人,平明送客巴山寒。
而陇南城,那个曾经残败不堪,死气沉沉的陇南,自此重现人间··断垣残壁的土地,默默诉说着当年·作为交通要塞,陇南在- yin -气散尽后,必然会重整旗鼓,繁荣下去。
而那些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欢乐,曾经的曲折蜿蜒,都不过过眼云烟,随着惨败的房舍与从生的杂草,齐齐覆没,再无人知晓··你问那家黑店只不过是警示世人莫要踏入是非黄泉地狱的分店。
那些馒头咸菜,也不过是在黄泉路边擦肩而过给人的保命饭··这些店铺,行无定所,哪里有死气,哪里有冤魂,便在哪里,收买路财··第52章 高贵典雅自闭症少爷的独白·春风拂槛,云想衣裳。
露华正浓,花容恰姣··萧玦觉得现在这种好天气实在是难得不过了,自从受伤回了家找那该死的书香和琴雅换回了自己的身体,萧玦整个人都清爽神经多了··比如,他会莫名其妙对卿子甘道:“从前,你砍了我一刀,如今你又砍了我一刀,你说,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话可真不能乱说,比如萧玦真的知道他上辈子大概不欠卿子甘什么。
卿子甘坐在他身旁,眯着眼道:“现在养伤的可是我·”·萧玦不以为然,“这还不是为了救你,再说,谁让你非要和我换魂的,自作孽,不可活知道不”·卿子甘手执折扇,难得这般有雅趣,摇来摇去悠闲地道:“我若不和你换魂,你数的清在陆霜剑下死了多少回吗”·萧玦见卿子甘是说笑,忙应道:“是,是,是,全全仰仗我们家小心肝了,要不就算我不被陆霜杀死,也要被那噬心蛊折磨死,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非要替我受。”
卿子甘道:“我想,”他顿一顿,忽然发现不知如何给萧玦解释,竟沉默了起来··萧玦笑道:“哎呀,我家小心肝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默默奉献呢,天下第一好人,非你莫属”萧玦笑着笑着,忽然冷了脸,“我夸你呢,怎么你从陇南回来后就这么冷淡你之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你还亲.....”·萧玦见卿子甘眯着的眼闭了上去,以为他只是受伤养伤累了,睡着了,也便不在这里聒噪了·卿子甘黑线,但是这一切总算告一段落,他心中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花影蛇他早就派人去陇南找到了,既然萧玦的身体没有大碍,他也便大大方方将萧玦的身体换了回来··可是,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完璧归赵··比如,被插了一剑,不过对于这一剑,卿公子甚为欢喜,他总想着,当年对萧玦的债算了还上了一笔。
萧玦还送了他一个小礼物,左手食指上那一抹银色闪电,萧玦不认识,他认识··那是南国辛氏有名的——情蛊··因情而生,无情便死·情之愈浓,蛊之愈强。
对无情之人来说,体内有情蛊等于没有·可对于有情之人来说,情蛊甚至可以取人- xing -命··卿子甘感知得到阳光投- she -在垂下整齐的眸子上,暖暖的,痒痒的。
他想着,要是自己无情该多好,可是只消看一眼眼前人,他就觉得,被情蛊折磨至死情方休··而他就真的这么转头看过去了,萧玦也看向了他··“原来你没睡着”萧玦道:“正好,我正有个疑问,你与我解释解释。”
“什么”卿子甘淡淡地问道··萧玦见他有兴致,便抢了他手中折扇,玩味一把,调侃道:“卿大公子刚刚是在附庸风雅么”··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萧玦严肃地问道:“我一直都挺奇怪,你是怎么知道陆枫魂魄的不完整的你之前难道就招过魂还有,为什么你能把我召唤出来当魂灵的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卿子甘淡淡看他一眼,见他一副轻飘的样子,道:“你猜·”·萧玦撇撇嘴,“不想说拉倒,我要是猜的着,问你做什么不猜”·卿子甘:“............”·萧玦道:“我现在还在怀疑,我到底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因为生祭一事而复活,那样的话,我这岂不是第三辈子了”·卿子甘:“.........”·据卿子甘的多年招魂经验来说,这倒是真的。
萧玦承受的生命,是一城人的- xing -命,一城的怨气,才会让他这样命途坎坷,屡遭不幸·好在,那一城的生命之灵气也同样给予他生的本事,再加上,萧玦师从名士,自有贵人相助,总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他当年见萧玦是众矢之的,必死无疑,疯了一般去家中藏书阁找解救的办法,恰好翻阅到了招魂,他以为自己招出守护魂灵,也许就多了一分解救萧玦的机会··可没想到,他的魂灵居然是破碎的,根本无法招齐。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年龄小,驾驭不了·可是几经示范,卿子甘对自己术法深信不疑,那个魂灵真的就是不完整·而后,他也各处调查,查阅文献,列举出了魂灵不完整的原因,直到陇南,他才真正发现了原因。
萧玦以为,他看不到陆霜给他看的记忆,那根本大错特错,身为主人,与魂灵心意相通,又怎么不知晓呢·可巧,他居然在无意之中翻到了指定魂灵招来的方法。
·卿家人,还从没有这样做过·招魂,向来都是随机的,当然也是根据招魂者的招魂术来决定·魂术高超的人一般来说总会招到能力高强的魂灵。
他那日去见萧玦,见到萧玦心意已决,自知不能阻止,便悄悄在他和阿桃身上施了咒,这两个将死之人,都会成为他的魂灵··他以为这一切只是个安慰,或者一个不可信的传说,可没想到,阿桃灵魂那么破碎居然都能在死后一年,因卿子甘的召唤而重生,那就说明萧玦也能。
终于,他等到了··成年之礼,万众瞩目,他要告诉全天下的人,萧玦,是他的·他要保护萧玦,他要让全天下,承认萧玦··只是,一直以来,他做得还不够。
让萧玦中噬心蛊的是他,中情蛊的也是他,又被砍了一剑,受了无数痛苦的还是他··他一度怀疑自己怎么这么笨,连个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救不了,甚至,现在连爱都爱不了。
要么爱他,哪怕死··要么不爱他,那不如死··情蛊卿子甘笑笑,天机万般,几经测算,以为自己能掌控大局,以为自己能万无一失,终究是错算了自己。
他和陆霜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执念罢了·有什么资格批评他·他起码敢爱,他起码敢做··可自己,连多看那个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说个话也是端着高高的架子,拿拿捏捏,生怕自己真的情蛊发作,被他发现,然后万劫不复,喜欢他,他会接受吗·猜应该不会吧,他一向喜欢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更何况,自己亲了他这么几次,他几乎没有反应,他还是当年那个他,当年那样,无拘无束,豪放不羁··不过,说真的,亲他的感觉,就像是一辈子坐拥全天下也比不上那柔软的一瞬间。
第53章 萧玦心事尚不明,谢小郎君初入府·萧玦怎么也想不通当年的他,为何就成了众矢之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怀璧其罪··后来,他渐渐知道了,只要是萧家人做的事情,无论名声多么不好,都会算计到他的头上。
而他,不屑于争辩,正好给了小人可乘之机··比如,子良王利用皇后屠杀那一城的人,足以引起群雄怨恨入骨·就算元凶是子良王又如何,人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而不是真实的。
当年灭城一案,最大的漏洞就在残月天那车白芨之上··百姓和商家卖出去给慕容家的白芨确实没有问题,可是,皇家遇刺的婚姻,怎么不清点这些礼单·若是清点,那么皇家在里面加些不该加的东西,想必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只可惜了皇后娘娘,爱子心切,一时算计,竟搭了自己- xing -命进去··萧玦对自己这位阿娘是又爱又恨,那个在他印象中越来越模糊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真傻了。
皇后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萧玦的事情,甚至,连死都不愿对萧玦说出是他母亲的真相,那不是来不及说,而是不愿让亲生儿子去背负自己该有的罪恶·她宁愿下十八层地狱,遭万人唾弃也要将萧玦救活,萧玦有什么理由恨她有什么资格恨她·只可惜,子良王算盘打得更精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尚且不知,可是,逼死皇后,而后将萧玦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故意将浮沉珠留给他,故意帮他召唤出体内的真龙,最后又是慢慢地逼疯萧玦,让萧玦为天下人所诟病,成为罄竹难书的大魔头,他这一步一步棋子,倒是奇诡谲怪,实在难以让人以常理推断。
萧玦再经过陇南一关,看到陆霜为数不多却关键无比的记忆后,甚至觉得自己所有的推断已经和真实十分接近了,可是卿道衡和皇甫姚的神秘失踪,子良王是否会再世为人,祸起四方,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可是,萧玦累了··“小心肝,想不想一起隐居”萧玦眨着左眼,挑逗的问道··卿子甘:“..........”·萧玦见卿子甘一脸根本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的样子,方清了清嗓子,又无比认真地问道:“我是说,要不要一起离开修真界我们过我们自己的,不去a想这些凡尘俗事。”
卿子甘心底乍然若乱石激水花,涟漪阵阵泛起,波纹点点荡开,可是,他不能··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天下未定,何以归”·萧玦微哂:“........整日天下天下的,天下有那么重要吗这天下,你不去管,它便不是天下,你非要管,它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如此看来,这天下,不要也罢。
倒不如在山间吃吃茶,弹弹曲,总落得逍遥自在·”·卿子甘淡定入神,说的好动听,他好想.....好想就这么答应他··“叔叔和皇甫公子都未找到,子良王不知何处作祟,叫我如何放心”卿子甘眼色澄澈如水,幂篱丝带款款。
萧玦将扇子扔给卿子甘,负气道:“随你·反正你记住,我永远陪着你便是,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主人·”·卿子甘望着萧玦负气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其实一直这样,他就再满足不过。
说来,回到卿府后,萧玦的生活过于平淡了些,每天的乐趣就是,去逗一逗小毛兽炸炸玩,然后再去逗一逗桓温的狗狗阿星玩,接着再去逗一逗陪着炸炸和阿星的松枝玩,最后再去逗一逗松枝的前主人卿子甘玩。
一天也就这么晃过去了,虽说无聊,可是无聊之处也有几分恬淡之乐趣··萧玦实在无聊至极,便求着卿子甘写信让桓温和卿玥回来一趟,料想他们已经知道了宜花谷的惨案,他们也相信,这两个少年能够重振旗鼓。
谁知,今日竟真来了个祛乏解闷的人··萧玦哈哈大笑道:“谢谢小兄弟,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啊,如此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交游·”·主人还未发声,萧玦倒是宣宾夺礼,听说是谢小公子在门口候着,一时之间,丢下手中的炸炸,便跟着卿子甘的脚步来到了府门口。
谢小郎君多日不见,少年稚气祛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与之前大不一样,显得更加稳重了·可是,那张脸上的面具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谢谢朝着萧玦旁的卿子甘鞠了一礼道:“谢谢曾说要来卿家见识一番,如今来了,不知会否叨扰”·卿公子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萧玦:“..........大家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多繁文缛节的走走走,我们进去说。”
谁知,萧玦拉却是拉不动岿然不动如山立的谢小公子,只见他直盯着卿子甘,目光变幻极为复杂,卿子甘仿佛知晓一般,只淡然笑着··萧玦内心忖度,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谢小公子笑道:“可否借卿公子尊手把个脉”·萧玦恍然,调侃道:“原来是学医学好了,特来拿我们做靶子是不是”·谢小公子点点头,却不说话。
卿子甘居高临下望着谢小公子,不咸不淡道:“那便有劳谢小郎君了·”·一只玉手从幂篱之中探出,凭空悬着,谢谢将手搭在脉搏之上,可是他听得,感受的是脉搏,眼看的却是食指上那一抹银光闪电的疤痕。
“可否借一步说话”谢小公子眼波平静,却深邃无比··萧玦见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碍事,便哂道:“不必劳驾您二位借一步了,我退一步便是,你们愿意在门口吹风,那便吹吧。”
说罢,拂袖而去··哼,老子找炸炸和阿星玩去,不理你们两个冷面傲娇的高岭之花·谢谢见那身影远去,笑道:“看来公子病因在他了。
可恨的是他,可喜的也是他·”·门口风大,好在是春夏之交,风却不紧,到底带着几分暖意,在幂篱飘摇的幻化之中,两人附近的气息更加柔和··卿子甘挑眉,道:“此话何解”·“南国辛氏情蛊,因情而生,无情而死。
公子此情,本就不被世俗之人认可,偏偏一心人心上只有你,不可喜吗可事实终究难两全,无法尽如人意,纵使两情相悦,也总有牵绊从中作梗,岂不可恨”·卿子甘不愿表露心迹,无论那谢小郎君说的对还是不对,都不重要。
他都会报以微笑··“不过过眼云烟罢了,迟早都会过去·”这句话明显是敷衍了事,不愿承认,不愿否认,卿子甘心中在纠结打转··谢小郎君却道:“情蛊好治,情关难过。”
“喂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干嘛呢干嘛呢”萧玦蹲在房顶之上,远远地喝道。
谢小郎君道:“你看,他多爱你,连我的醋都吃·”·“............”卿子甘觉得谢小公子从刚刚到现在似乎一直在以打趣年轻姑娘有情郎的态度打趣他。
“喂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们在说我呢有什么事,进来说呗”萧玦两手托着炸炸,抚摸着他的毛,顺滑无比。
卿子甘扭身入门去了,谢小公子紧随其后··萧玦攀附在卿子甘耳边,悄然问道:“小心肝,他刚刚同你说什么来着告诉告诉我呗·”·卿子甘十分优雅有礼地坐在大殿梨花木之上,命人吩咐了茶水,这才道:“谢小兄弟不要嫌弃我们卿家寒酸才是,毕竟比不得北海慕容和栖霞皇甫家。”
谢小兄弟忽闪着手中折扇,笑道:“我却觉得卿家山环水绕,茂林修竹,雅致之至,生而不能来神山卿家才是一大憾事·”·萧玦翘着二郎腿,啧啧道:“瞧我这小兄弟嘴巴甜的,竟把这里说成人间圣地了,如今我们不留你几日,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谢谢还是眯着眼,当然萧玦跟只能看到他那双眯着的眼镜,一张面具下脸如何模样,无从知晓·谢谢笑道:“我兄长事务繁多,如今亲昵竟不似小时那般,疏远多了,我虽和慕容嫂嫂亲近,到底血浓于水,也罢........”·“说起来,还未赌尊兄真容,与他结交一番,卿某倒是有些遗憾。”
卿子甘道··谢谢道:“不看也罢,都是同一张面具,也就身形,声音不太一样罢了·”·萧玦见谢谢越发谈吐不凡,想必是有什么心事压着,得以勤奋求学,虽年龄尚小,可到底早熟。
便问道:“你可是从栖霞来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谢谢道:“正是·我在皇甫哥哥家无聊至极,自学了医书,栖霞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恰碰见了医药世家的大人物,经其点拨教训一番,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卿子甘道:“说起来,多日前去往栖霞时,听闻皇甫夫人身体不适,我命遗玉替她检查了一番,却是无果,不知她现在如何”·谢谢道:“我正有意要说此事。
皇甫大哥一直挺在意结婚多年没有子嗣一事,虽他喜好男风,可到底夫人娶回家是奉了皇甫大公子的命令,若是哪一日西去,家业无人继承,倒是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偏这夫人从不见动静。
我既受人恩惠,寄人篱下,总要替人分担一些·研读医书之余,拜访那位名医老先生,他问我夫人平日里吃什么,用什么·我一一同他说了,他却要我娶夫人妆盒里的胭脂来。
我偷偷潜入夫人房中,一样胭脂采了一些出来,那老先生看后大惊失色,说着了不得了不得之语·我见他慌乱了神色,自己也紧张了起来·良久,他安定下来,方与我说道,那胭脂中是- yin -毒至极之物,长久用去,对女子身体生育损害极大,根本无法生养。”
说到此处,萧玦也是疑惑不已,究竟是何人,如此- yin -毒心肠就算那皇甫姚喜好男风,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自证清白,有生育功能的机会,怎么竟想要人家断子绝孙来着·想着,萧玦竟笑了起来,自己的想法实在恶毒。
看卿子甘平眉不展,萧玦收住了心下的笑,继续听了下去··“那先生给了我方子,说断了使用那胭脂,加以调养,还是有机会的·我心下暗喜,将夫人的胭脂偷偷拿了去,她不见这脏东西,也好。
谁知,第二天她便发现了,说什么这是她多年来最喜欢的胭脂,怎么忽地就没了,实在是蹊跷得很,好在她也懒得寻,只说过些日子再派人去找她妹妹讨要便是·我一听,这可不得了,听夫人意思,难道那胭脂竟是嫂子送的可心下一想,嫂子根本不可能是下此□□的- yin -险之人,她只可能是受害者。
我怕自己猜错,找夫人再三问那胭脂是否嫂嫂所赠,她点头道是,竟还骂我不顾正业,整天就知道关注这些俗粉胭脂,骂我同那皇甫姚都是一出货·我见她脾气上来,便顺着她,道:那盒胭脂能好到哪去,姐姐你也别要了,我回来送你更好的。”
“她道:好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你们谢家产的·我用习惯那盒,便想一直用它·”·萧玦惊呼道:“若她真这么说,那........问题岂不是出在你兄长身上可是......怎么可能”·第54章 醉人错把错言说,桓温戏挑萧公子·谢谢叹道:“说起来,我们谢家乃是秘门配药世家,我自小受此熏陶,所以看起医书,学起医术来,也是如鱼得水,易如反掌。
而所有秘方的开发和研制,都会经过我兄长的手,兄长更是制香制药的高手,他同我嫂嫂成婚多年无子,又天天与嫂嫂共枕而眠,若说看不出胭脂之中的怪事,实在是不可能。
可若说他想要害嫂嫂,不让她.......岂不是最终害到自己身上,这又如何可能”·卿子甘低眉浅笑,“怎么不可能”·“此话怎讲”·卿子甘道:“假设这一切都是你兄长故意要断子绝孙,那么就说通了。”
萧玦哼笑道:“有一点说不通·”·谢谢惘然:·卿子甘:·萧玦振振有词道:“他想要断子绝孙这一点首先就说不通”·不过,这谢家这样说起来,到也算是医药世家了,竟是逃过了陆霜对各大医药世家的血洗,想必是因地方偏僻逃过一命。
说来此事,谢谢便是一阵头疼,想必也便是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成熟稳重的原因了吧,知识使人明达,命运最能磨练心志··卿子甘看他一眼,估计是嫌他多嘴,便将话代入正题,问道:“不知卿某有何能帮到谢小公子的”·谢谢道:“我此来卿家,实不相瞒,确实不是来游山玩水,当真有事相求,想着卿公子名满天下,又是出名的扶危济困,几日处下来,更觉得您澄清天下之志所言不虚,颇有.....”·萧玦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到:“说重点”·“哦,好的,”谢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上次我也有所提及,兄长自成婚后和我关系大不如前,我竟他年长自己,如何能问得出口此等妇道人家之事,岂不是对他大加冒犯想着,卿公子乃当世英才,若前去拜会一番,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萧玦道:“好啊,好啊,早就想去拜会拜会北海这位大姑爷了·不过这几日,卿小妹要回来一趟,只怕要在卿府耽搁些日子了·”·谢谢见卿子甘并未所有动容,便道:“谢谢知公子事务繁忙,若是不便动身,谢谢绝不强求。”
茶早已上好,三人讲正事,竟是一时之间忘了茶凉,谢谢口干舌燥之余细细品进一丝凉茶,润了润嗓子··卿子甘见他喝了凉茶,便道:“我命人换了热茶便是,你倒喝起凉的来了。”
谢谢道:“怕是等不及公子的热茶,只好先喝凉茶讲究些·”·卿子甘似是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便笑道:“谢小公子果然是有骨气之人·你所言之事,我本该亲自前去探访,方不辜负公子一片赤心,我若说些不能因小失大,要顾全大局之事,你只怕觉得我生疏过分,一时之间无法答应你,又怕凉了客人的心。
只好实话说与你听,谢公子若是一路从栖霞走来,那必听说了不少江湖之中风雨飘摇之事·”·“各您是指大门派掌门和长老失踪吗”·“正是此事。”
卿子甘沉声道··萧玦不以为然,怪问道:“怎么这件事情还没解决那陆霜不都已经.........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的”·卿子甘看向萧玦,反问道:“那陆霜曾说,这些都是世人强加给他罪名,正如当年的你一样,难道那些杀人越货,作女干犯科的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恍然:“也对。”
卿子甘道:“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觉得,这件事情和子良王脱不了干系·”·“子良王”谢谢道:“他不都已经陨落很多年了吗当年一战之后,彻底失踪,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萧玦见他所知甚少,便道:“这件事情日后同你解释,你只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很可怕很危险的存在——子良王便够了·”·谢谢微微颔首。
卿子甘又道:“想必他手下有大批人马为他效力,陆霜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如今我们将他棋盘打乱,拿了他一个棋子,你说,他能不乱吗”·萧玦道:“难道说.....”·“好好休息,迟早会有一场大战。”
卿子甘道··谢谢道:“如此,我竟愚蠢到这种地步,真是枉费了家中父兄教导,我所经历的和卿公子背负的,又如何能比谢谢经此点醒,决定独自面对这件事情,多谢卿公子教诲了。”
卿子甘道:“何必谢我,该我说对不起才是·这是传音信鸽,千里之外传音我顷刻便可得知,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谢小兄弟谢过,便告别了。
“你怎么不留他”萧玦问··卿子甘别有深意地笑笑:“一个连热茶水都等不及的人,难道能等得及自家亲兄长的事情吗”·“”萧玦虽知卿子甘一向救人于水火,绝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次虽没有帮助谢谢,到底送了他千里传音信鸽,可仍是不能理解为何不救便问了起来。
卿子甘斩钉截铁道:“现在,我能信得过的人怕只有你·”·“你怕他骗你不像啊,他说的挺情真意切的.......”萧玦嘟囔着,“我看你是疑神疑鬼,什么只信得过我,就喜欢胡言乱语,还天天说我胡言乱语,你明明也很信得过你那妹子卿玥吧你这个骗人精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哼..........”萧玦骂完,几乎将卿子甘骂了他一辈子的“胡言乱语”又都给骂了回去,只觉得大快人心,应该普天同庆·卿子甘:.............·骂完,萧玦觉得实在不够,又抱怨道:“好容易来了个解闷的人,你倒好,三言两语便打发走了......”·卿子甘实在是隐忍不住,方破口而出道:“我可真......是......怕了你了......”·“谬赞谬赞。”
萧玦腆着脸道:“这怎么好承您卿大公子的赞叹呢”·卿子甘道:“胡言乱语·”·萧玦道:“你刚刚才胡言乱语呢”·卿子甘觉得跟无耻之人真的没有什么可理论的,可是和这个无耻之人说话偏叫他又爱又恨,又想挣脱却又不舍,争吵不过之时,便自己找个清净地方静心便是。
他真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修道修心都修到哪里去了,为何无论在旁人面前多么不为所动,一到萧玦,所有的修道所得,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萧玦不解公子意,只一味玩味自己的恶趣味,只以为公子对他好,容忍他,纵容他,相信他,便是理所应当。
好在二人心意相通,虽小事吵吵闹闹但凡大事,总是二人齐心,其利断金··断金断巾断袖·萧玦喝着自己手中的千杯醉,倒觉得自己醉了。
怎么连断袖都想到了,看来若是那谢郎君想要自己断子绝孙也不是不可能嘛,断袖就是自愿断子绝孙啊··萧玦喝酒向来酒品不行,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每次喝酒都会跑到人少的地方,喝的都是千杯醉,总不至于出了乱子。
今日,不知怎的,竟是喝醉了,实在是呜呼哀哉,可惊可叹,难道说他喝够了一千杯,真的醉了还是说连千杯不醉都拯救不了他的酒量了·他被人软软地抱起来了,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卿子甘的吧·“小心肝,是你.....吧,我就猜到是你,你对我太好了,你......你知道吗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敢好好同你说话了........生怕自己真对你有了.....有了那什么......非分之想......,你们卿家一脉单传,我可无颜见你的列祖列宗........你说,断袖有什么好我看,没....没什么好,可是.........”说着,萧玦醉的不省人事,胡言乱语完了,竟开始抽疯了,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你说,偏就喜欢上了,能有什么错是谁规定世上男人不能喜欢男人的这些什么破规矩真是缠得人头疼........头疼.......”萧玦趴在那人软软的胸怀之中睡着了,眼角之中还带着几分阑干之泪。
第二日醒来,萧玦发现自己抱着个枕头,而且一副极度享受的表情僵在脸上··怎么回事昨天好像喝酒来着........然后........撒酒疯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萧玦觉得照目前这个形势来说,自己一副色- yín -- yín -的样子,好像昨晚有小心肝.......干啥来着哎哟干什么了·方要出门,不料竟听门吱呀响了一声。
却是踏入一人,那人换了行头,气质虽是少年,到底显些许沧桑,若说他空牢无牵挂,却是有情自难掩··项上玉坠别老无恙,掌中灵蝶却已飞旋·一副丹青妙笔,目下无尘,对着萧玦,倒是笑得春风得意,侃侃而戏。
萧玦揉揉眉心,眼中恍恍惚惚,惺忪睡眼带着几分水雾之气·他晃晃沉重的脑袋,抓着散落青丝,打问道:“宜花谷,近来可好”·桓温道:“承二位前辈的情,又又玥儿姑娘帮忙,如今宜花谷可算是重见天日了。
前近几日,那些灵草竟一日之间全都活了过来,想是上有神明庇佑·”·萧玦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解释·神明庇佑你个大头鬼啊那是因为老子萧玦和小心肝一起除掉了陆霜,受他迫害的灵花灵草在卿子甘施法后得意真正复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萧玦见他器宇轩昂,倒是有了几分谷主模样,便笑道:“如今你也是宜花谷主了,什么时候找个谷主夫人来看看”·桓温不紧不慢道:“这倒不急,急得该是你。”
“为什么”萧玦感觉桓温说话语气奇奇怪怪的··“昨天夜里,我和玥儿赶回来时,看到的场面实在是一言难尽啊.......卿大公子打横抱着你入门,你枕着卿大公子的胳膊和肩膀,两只手环着人家公子的颈项,一个劲的说什么就是不肯撒手,口中........”桓温说罢,还别有意味地勾一勾眼神,啧啧不停。
萧玦捂住这个放诞公子的嘴巴,心知他比自己还要无耻难缠,实在是招架不住,而后又道:“...........别说了........你开个价,给我保住这个秘密·”·“哇,原来这是真的呀”桓温惊喜道:“原来你昨夜里真的这么做了吗只可惜我回来的晚,没有那个眼福,真是可惜了呢.......”·萧玦尚存的一丝笑意僵在脸上:“..........你个小鬼头竟欺负你你爷爷来了”·小鬼头答曰:“非也,非也。
昨夜里,确实见你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拉着卿公子的胳膊不放,直到快天明,你才勉强肯放开的·”·怪不得自己会抱个大枕头呢......萧玦感到一阵难堪。
“还有别的吗”萧玦假装淡定地问道··“什么别的”桓温纳闷,脸上现出一抹笑:“哦,你是说你抱着卿公子嚎啕大哭的事情吗”·“..........我到底欠了你多少钱”萧玦笑得简直想哭,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桓温简直是上天派来磨砺萧玦的。
桓温周身的灵蝶停落在萧玦身上,将其按到床上,不得动弹··“你要......干嘛......”萧玦感觉下身一凉··作者有话要说:·从来我们都是被安排,被告诉,被体制化,谁告诉你,一定要男女婚恋的·这都不过是你生活所在地的观念而已,可是不一定每个人都适合这个观念。
(作者不断袖哈也不百合)·第55章 冷公子不复当初面,俏小哥内中发心迹·“你不要乱来啊.......不要乱来啊.....要乱来啊.......乱来啊.......来啊......啊.......”萧玦只觉得自己被这些混账蝴蝶迷惑的神魂颠倒,语无伦次。
桓温一把将其从床上扽起来,在灵蝶的作用力下,轻而易举便掏出了虚鼎··萧玦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你是不是很无聊啊,你要虚鼎就直说,干嘛扒人家裤子”·桓温把玩着从萧玦身上掏出来的虚鼎,笑道:“我确实挺无聊的才去扒你裤子。”
萧玦看那虚鼎晶莹剔透,闪着微妙绝伦的光,道:“这本就是贵谷掌门的,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只是,你小子,居然趁机.......”·“趁机什么”桓温挑眉,眼中微波勾魂。
萧玦穿好裤子,整理衣衫道:“你若下次再这样,我可就喊非礼了,看你怎么娶卿家妹子·”说罢,甩着袖子大摇大摆从还愣着的桓温面前走了出去··出门找炸炸玩,是萧玦的日常,今日去了炸炸的小窝处,却见卿子甘已经在逗炸炸了。
萧玦望了一眼,想到自己昨晚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时之间,有些难看,竟觉得无脸去见卿子甘,便想着悄悄转身去了··谁知,炸炸眼疾手快,眼神灵光,见探出头在门口的萧玦,便瞬间炸了毛一般,硬是从卿子甘手中挣脱,来到萧玦脚底,一跃再跃,竖着两个机灵的毛茸茸耳朵,想要萧玦抱抱它。
萧玦见躲是躲不开了,索- xing -将炸炸抱在手中,边摸着炸炸的毛,边笑嘻嘻向卿子甘打招呼道:“小心肝,来的真早啊.......哈哈哈哈哈”,萧玦觉得空气中除了尴尬没别的了。
卿子甘冷着脸,冰着神色,道:“近些日子掌门失踪案更加频繁,你我二人夜间出去查一趟罢·”·炸炸道:“好”·“谁在说话”萧玦本见卿子甘冷着脸,这几日来- yin -得他实在难受,忽听一声响亮的话语,竟是如听仙乐再看看臂弯之中那只可爱的小毛兽,于是惊问道:“你”·“爹爹~”小毛兽亲亲腻腻地晃晃脑袋,做出了个萌萌的表情。
萧玦惊呼:“谁是你爹我不是啊别瞎说啊”·卿子甘冷着的脸上,似乎是多了几分柔软,“会说话了。”
萧玦一愣,转念一想,道:“是啊,我家小崽崽居然会说话了呢”萧玦见卿子甘神色有几分人样,又见炸炸它如此聪明伶俐,心中愈发高兴,拿了些随身带着的糖果一粒一粒喂给了炸炸。
炸炸越发开心,竟叫起了萧玦:“阿娘·”·萧玦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好生的熟悉·当年,阿桃也是这样喊他阿娘的··只是,阿桃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为什么一直被喊“阿娘”啊萧玦觉得历史真的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卿子甘见萧玦抱着炸炸发愣,又想起当年也曾见过阿桃叫他阿娘的事情,萧玦睹物思人,也是不可避免。
只淡淡扫了一眼他们,便去了··萧玦仍不解其意,自从陇南回来,卿子甘对他确实较以前淡了许多,眼神似乎都没以前那么深邃温柔了,连话都少了不少,萧玦心中未免觉得奇怪了些,难道说嫌弃我了·不应该啊。
他明明现在长进了不少,恶习惯收敛了很多,很努力修道只为了能陪他并肩作战,而且,还这么认真勤劳地替他养着炸炸,阿星·人都是越混越熟,不能一见钟情,至少也能来个日久生情,情深义重吧。
如今怎的到底反过来了··刚重生回来时巴不得萧玦整日留在他身边照应着,没事就喜欢给萧玦送送灵力,顺便来个英雄救英雄,再不济,两个人也彼此心意相通,并肩而行世路,回头看看倒也经历不少。
可如今,怎得日子越过越生分起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尤其是那人刚刚淡淡的一眼,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目中无尘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心中冒火。
萧玦不由自主便喊道:“小心肝,你等一下·”·那人款款而行的脚步果然应时停下来了,草熏风暖,玉壶光转,幂篱轻纱微笼,似隐而若现,萧玦见状,慨叹道:当真一张“床单”迎风飘·见卿子甘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只等萧玦要问他什么,便答了离去了。
谁知,这萧玦心中本就不自在,滋味乏趣,见他连个头都懒得回,刚刚的想法愈加旺盛了,这种感觉仿佛就是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自以为会永远拥有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发现它不见了,并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不会回来。
萧玦本就没什么要紧事情说,见他不回头,胸口之间一口恶气涌出,想起近些日子以来,卿子甘每每拿着众掌门的案子来调停,这也不见,那也推脱,连萧玦也因此受了冷落,遂道:“小心肝这是忙着去料理掌门的资料吗我看倒是白忙活呢。”
“并不相干你罢”卿子甘冷冷道··萧玦道:“怎得便不相干,你为了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硬是冷落了身边人,这可不是大事吗”·“天下大事才真大事。”
卿子甘神色不为所动,老曾入定一般坚决道··萧玦且将手中炸炸放在地上,上赶着走了两步,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是要试试你说得可否都是真话。”
卿子甘还未来得及问他要如何试,却见萧玦早已站于身前,他疏忽了·竟一时连他的到来都没有感受到,这到底是....怎么了··萧玦轻轻撩起那层纯白薄凉的幂篱,与那双点缀着两颗泪痣的星目不再有任何隔离的坦然环视,卿子甘细腻的肌肤凹凸有致,衬着那两眼清泉越发深邃莫测了。
“看着我,告诉我,你的实话·”萧玦温声道,“我对你来说难道一点都不重要吗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是真心的对吗可你为何现在.......又如此地冷淡”·“.........”虽是无言,可是那双漂亮到摄人魂魄,恍若黑曜石打造的无底洞的充满着光与温的眼,不敢再去面对眼前质问他的人了。
萧玦笑道:“说来可笑,你也许不信,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那人本来已经低下尘埃去的眼眸重新涌动在了萧玦期待的眼前··第56章 我自撩拨顺我心,君比承接顺人意·真的没什么·(→o←)·跪求放过这一章——·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的被河蟹了╯﹏╰·唉(???)?·写点那啥怎么了很正常啊·<(ToT)>·-_-#·( p_q)·(;_;)·这章完结以后再发一次·不影响全文口感·小可爱嫩继续往下看吧~·第57章 风流公子风流妹,情至深处引魔障·两人缠绵许久,至都无力再战,方才罢休。
萧玦觉得自己这个蠢物怕是再也离不了这身边人了··一大早的起了床,没多久便又和人家公子上了床,仿佛早已过去了一天一夜似的·无奈何,现在也不过才是午时,屋内有帘幕掩着,到底光线昏惑了些。
方才两人都是说来即来,无所顾忌,如今冷静下来,方才心神大乱··萧玦抬眼看看自己枕着的人儿那张熟睡的面庞,无声地谈了口丧气,心中疑惑万分,想到:昨晚自己喝醉了到底说了些什么居然足矣引得卿子甘这小家伙直接和自己上了床,可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萧玦越是想要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偏的,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好将最坏的情况列想出来,无非是酒后吐真言,对他说了心里话,这些日子卿子甘对他过于冷淡,若说萧玦没感觉到那是假的,必是说了真话,这小心肝毕竟少不经事,被萧玦这么一撩拨,没准也就欢喜上了。
可到底,渴酒误事,萧玦打定主意,今后还是不要喝酒了罢··忽听门外来了脚步声,果然,就敲起了门来,“萧公子,可见我兄长了自晨起至现今,我还未曾见到他,玥儿有事要议。”
来人正是卿玥,本与兄长说好,如何解决掌门失踪案的,一上午不见他影子,如今到了午宴时间,更是不见他人来,一时着了急,便寻来了··萧玦精力耗尽,见屋中一片狼藉,加之自己和卿子甘这对女干夫- yín -夫,实在没法见人,便佯装困意缱绻,喃喃道:“玥妹子,你去书房找找看吧,他不在我这里。”
·玥儿来时早已经路过书房寻过了,自是知那地方不必费工夫去寻,便道:“我方才顺道看了,兄长不在书房中·”·萧玦只想着如何把这冤家主打发了,不耐烦道:“许是找清净去了,你知他,素来喜静,一时找不到也不必急。”
好巧不巧,也是萧玦声音有些尖酸刺耳,偏将睡在一旁的卿子甘吵醒了,他一时脑中还尚未全然清醒过来,一听说什么找不到,不必急,心下有些嗔怒,呢喃着问道:“你要找谁这么快就要离我去了吗”·萧玦登时觉得之前所有对玥儿扯得慌都是那么得苍白可笑,看似是调虎离山,没想到却成了掩耳盗铃。
萧玦煞然之间觉得老脸是没处放了,心灰意冷之间,竟自己打趣自己笑着想到:不知玥儿对自己做他大嫂有何意见·玥儿年纪不小,和桓温相处一段日子,戾气减去了不少,桓温那灵蝶本就有医疗功效,加之桓温本来受学于医药世家,她身上的病也好了许多,桓温也和她日渐相许,虽则还未婚嫁,可二人早就如一人一般,相待如夫妻,这次回来,也是要兄长做主,成全了她。
如今,风月情场之事,倒也懂了不少,见萧玦和兄长这一前一后互相矛盾的言辞,紧关着的房门,遮掩严实的帘幕,心中大概也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少女自是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来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情来,羞的脑袋都涨了起来,哪里还顾得里间屋子里的人,忙不迭的跑开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只匆匆留下句话道:“嫂嫂嘱咐兄长酉时我再来书房寻他便是了·”·萧玦石化一般,僵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刚刚唤他什么来着,嫂嫂·萧玦坦然:大丈夫能屈能伸,敢作敢当,怕什么。
于是十分心安理得地抚慰一旁迷糊着的卿子甘道:“不找谁,不找谁,你安心睡你的便是了·”·萧玦被这一惊,早就清醒地了不得了,闲来无事,睡也睡不着,便呆呆板板望着卿子甘,愈发笑地合不拢嘴,这么英俊,这么正直,这么清清白白,玉树临风,这么被天下人视作明玉的男子,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这简直是太令人激动不已了。
他愈是开心,眼神愈是不住地盯着卿子甘看,平日里虽看过他的皮相,和他换魂的日子里也曾孤芳自赏过,可没想到,今日见了公子睡颜,更是一绝,千古难逢··金风玉露,人间无数。
昏暗之中,见卿子甘侧身腰际有一处银色的微光闪作,因着好奇心,望了过去,却道是老朋友了··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辛氏像是被咬了一口的那东西吗闪电一般的瘢痕,仍是如此,只是如今更深了些,萧玦自信不会认错。
心中因不解道:“不见它消失,怎的愈发严重了”·那光闪得萧玦实在心中不快,赶忙移了眼,想着待卿子甘醒来,好生问问他,到底是何渊源。
又想起,他们关系既已如此,又何必会怕说这些有嫌隙的话呢,自是会无话不言,一片赤心终与君··萧玦嘴角不知不觉便扬了起来,见那卿子甘眉尖微蹙,脸色发白,神色紧张,隔着眼皮都能看出眼珠子动来动去,枕着的手臂也全都处于戒备状态,一双玉手紧紧将萧玦缠绕在他怀抱之中。
难道是遇见了梦魇·没道理啊,卿子甘能有何想不开的,居然会遇见那邪物·萧玦将手探入他体内,发现全身细汗密集,贴身的衣物已经被沾染- shi -了,若是梦魇,外物不可救,只能自救。
萧玦心下既担心害怕又堵心不爽,梦魇这东西说来便来,说走就走,大多是最近一段时间心魔所至,可小心肝明明才和他欢愉,如今竟睡去有了梦魇心魔,这明摆着是他萧玦招致的。
难道说,和他上床卿子甘这么不情不愿的吗那刚刚又是谁那么把持不住,定要将他生吞活剥了来的·这可真是气煞人也·萧玦赌气地将卿子甘丢在一边,看他现在这个模样,虽则有魔障,到底不致有危险,也懒得去管他,叫他自生自灭去吧·想罢,眼还是不听话地偷偷瞄了过去,却见他口一张一合的,甚为可口可亲,一时隐忍不住,又亲了上去,方将他那朱唇堵住了。
第58章 俏郎君心思久不定,曼妙人肆意挑逗来·酉时,卿子甘早已沐浴穿戴整齐,萧玦讶然地呆呆望着这个流氓男人,他是怎么做到的·晨起那么放荡,那么流氓,可是和他这兰若君子之间的转换也实在是天衣无缝了些。
卿子甘温雅地起手抄起一直毛笔,粘了些许墨,从容不迫地顺了下去,不多时,便将一张白纸写满了··原想,自己也许还能控制得住,能对他真正负责的时候再去表明心意,谁知,他竟自投了情字织造的罗网,煞然间,多少的冷淡,多少的坚守都呼喇喇若大厦之将崩。
情蛊自是要人命,可它成长起来到底需要吸纳情思,到底也有日子·比不得自己对那人数年来的等待和焦灼,一倾而泻,方过情关··谁知,过了情关,反倒有些过不去自己那关了,自己做的对还是错,卿子甘不知道,他不知道,到底是该一切随道,顺其自然,不可强求,还是一切随心,平心而论,努力争取。
他以为过了关,一切都该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谁知竟还是山重水复又一迷路·他无言,更无颜·心中气愤,却不知该如何发散,想起祖辈教诲,便一纸长卷,落了下去。
萧玦见他写的这么起劲,那股子小眼神那般坚定不移的样子,认真的人实在是可爱至极,何况还这般有本事,一呼百应,群雄为他而战··“写什么呢”一直藏在门后的萧玦探出头来,摇摇摆摆便进了书房,既然他可以做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萧玦这般厚脸皮的人自是更加放诞,不怕事了。
卿子甘见他进来,神色微顿,连连收起那张纸,偏是要躲着萧玦,不叫他看去,萧玦这好奇心算是掉到了极点,坏笑道:“什么好东西,也要藏着我的你同我都那么“坦然”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音未完,却早就上了手去抢那张纸,孰料卿子甘反应倒也不差,见他来抢,猛然瞬移了方向,萧玦白白扑了个空子。
“快别闹,”卿子甘淡声道,“这纸你看了想必也是不想看的·”·萧玦一听,这可有意思了,他看了会不想看的东西,是什么呢萧玦猛地心中咯噔一声,“他是谁在哪他哪里比我好你今天才和我......你怎么回事”·卿子甘:“”·萧玦冷笑:“装什么傻我看了会不想看的不就是你给旁人的情书云云吗”·卿子甘:“.............”卿大公子自觉冤屈,却不知如何去理会眼前这蛮不讲理之人。
自他们“坦然相对”以来,似乎萧玦越发放肆了,一时半刻都离不了他,时时刻刻要黏着他,没事了还会神不知鬼不觉飘到他跟前,这可真是......比索命鬼还缠人。
至于手中张纸,确实没什么他所言之物,给他看了,怕他想多了去,只怕不笑他个十天半个月萧玦当真就不是萧玦了,若是不给他看,他这强词夺理,好一招,当真招架不住。
卿子甘正默然想着,眼中光彩不敢去应和萧玦的眼神,一时思绪纷飞,难免忘了手中虚执着的纸,待要夺回之时,已经晚了··“专一业之人,必有心得,亦必有疑义.........”萧玦念着念着,总觉得似是在哪里见过,这才想起,在卿家打杂打扫卫生时,曾见过墙上挂着很多幅这样的字,干干净净,不染凡尘。
似乎,这是卿家的家训··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玦笑得不亦乐乎,卿子甘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了,“不就是家训吗我当是什么呢有什么不能与我看的”萧玦看着卿子甘一脸窘迫的样子,觉得他此人在平日里和在床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谪仙,一个是邪魔。
于是,隐忍不住戳破了事实,笑道:“你同我做了便做了,有什么可值得害臊羞愧的,竟跑来抄家训了是怕老祖宗怪罪下来不成”·“...........”这话卿子甘真的没法接,该是他承认,可他如何开得了那金口,若是他反驳,反倒更是自打自的脸,没事谁这么假正经地来抄家训·萧玦轻轻凑近卿子甘,在他耳畔细嚼道:“无妨,无妨,你若觉得害臊,下次哥哥在上,你只管黑了灯,闭了眼享受便是”·“你........”卿子甘被他又挑逗起来,憋的艰难地开口,“不要说了.......”·萧玦见他这般似娇羞的小娘子的样子,想起晌午玥妹子叫的那声嫂子,便心中乐道:如今该是叫哥哥了吧。
心中畅快,喜意溶溶,便越发起劲道:“若是你还害臊,那你就推了我,不过我不会真离开你,我会继续缠着你,最多你就当被强上了,也不会这么害臊羞愧了不是实在不行........”·卿子甘见他- yín -词艳調胡言乱语地倒上了心思,即将他远远地推开自己身边,不禁打断他,骂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能不能收敛点”·话一说出口,便毁了。
萧玦挑眉,笑道:“不知今日谁这么光明正大,朗朗乾坤之下硬是强了我呢唉..........,我说不要,他还非要.......”·说的实在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卿子甘理直气壮地道:“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要又如何”忽然,他发现,自己又失算了··门口乍然吹过一阵凉风,正站着卿玥和桓温。
卿玥虽是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可实在意想不到冰清玉洁的兄长竟真会说出此等话来,惊得下巴都几乎合不上了··桓温置之一笑,潇洒地打开扇子,揽着卿玥的肩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说的样子,笑道:“阿玥,今儿晚上月色真美啊,走,我们去后园中赏花去,那玉兰恰是开的好看,詩有云:“背灯和月就花- yin -”,不失为一番好景致”·两人远远地去了,卿子甘神色澄澈地望向萧玦道:“想赏花吗”·萧玦见难得卿子甘有如此雅兴,又想到今日是他们的第一次,如此花开美景,皎月灼灼,凉风习习,佳人在侧,实在是十全十美,雅致之至。
托着下巴,瞪着期待的大眼睛,连连笑道:“想去,想去·”·卿子甘冷笑道:“那你便想罢·”·“”·萧玦有些不解其意。
卿子甘见他懵圈地厉害,方解释道:“原是答应了阿玥带她去调查掌门失踪案,顺便带她出去历练一番,可谁晓得,你净知道些子给我生是非,如今那桓温找了正经理由,她自去赏花了。”
萧玦点点头,摆摆手道:“无所谓,反正你不也一早就说要我同你去调查的吗”想到他们第一次的第一晚居然是一起去办正经事,也实在别有一番经历,萧玦便道:“走,现在差不多出发便是。”
卿子甘有些震惊地望着他,“你真的要去”·“有何不可以”萧玦有些不解··“没事。
就是觉得你精力挺旺盛的·”卿子甘笑道··萧玦拉下了脸子:“这难道是你觉得我不能陪你去查案的真实原因吗我有那么弱吗”·回头想想,当时卿子甘进攻地确实有点生猛,他当时还差点被插哭了,直又哭又笑地求饶来着,可惜那些求饶的话全被卿子甘听去做了情话,反倒成了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最后,萧玦还被压地一度起不来身,委实是弱鸡之至了·好在,最后的尊严终于在卿子甘完事后便熟睡过去之中残存了下来··这卿子甘,萧玦咬牙心中笑道,他小心肝自己不行,倒怀疑起别人来了。
却见拿了佩剑和七生琴的卿子甘已经准备妥当,两人并肩出门,没走两步,冷不跌地,卿子甘又用质疑的眼光扫向了萧玦··萧玦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回头看去,反见了那冤家的不正经眼神,翻着白眼问道:“又有什么事”·“你腰真的没问题”卿子甘细声细气地问了出来。
“没问题”萧玦斩钉截铁地回答,一想,又觉得这实在讽刺,他这是存心恶心他,便冷笑道:“你的肾............注意好生养着才是.........”·没待卿子甘应他,七生琴却落在他怀袖之中,两人御着同一剑向着神山之巅飞了去。
第59章 来往往神山之巅伤旧情,去回回往日故人议寻常·神山之巅,原就是纵观天下大局的好去处,天下知望气者,都汇集于此,总览天下四方气泽,来判定何处有变··萧玦望着远方星海点点,渔火人家水光天接,繁煙浩海般点缀于天地之间,手可——摘星辰。
而神山之绝高,神来峰顶更是一派好气象,经幡密布,可览四方之景,可望九州之气·可谓,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人登高而小天下,自觉气脉豪绝,风姿飒爽。
·卿子甘御剑降于此地,一路听多了萧玦的喋喋不休,料想他也累了,就是他不累,卿子甘自觉他今日话多了,烦了·更是怕,自己快撑不住了·他低眼顺眉收剑之时顺着望了望食指上那道疤痕,越发深,越发痛。
可是,他能如何他此刻,宁愿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痛也是一种快,一种愉悦··今日萧玦虽废话较常日里更多了些,可他到底点醒了卿子甘,萧玦已经是他的人了,而他也是萧玦的人,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既然已经彼此交给了彼此,那么,又有何惧怕·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想到此处,心中一丝信念的火苗蒸蒸燃起,他第一次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而活。
“说起来,此处倒是你我渊源开始之处·”卿子甘甫一踏上山,便朝着远方淡淡笑着··当年卿家预测皇宫之处出事,原就是当年的掌事人在此处观测而来,而后便派了卿子甘和卿道衡去皇宫探看,正遇见了萧玦,也便起了冤孽缘分。
萧玦笑道:“卿大公子又说玩笑话了·”萧玦不叫他小心肝,反叫他卿大公子,卿子甘一听便知,明显着就是要挖苦他··卿子甘道:“当年我同你一起进皇宫可还记得”·“自难忘却。”
萧玦发梢被风吹得扬了起来,他顺手将其拨于肩后,拨完却又顺着上去,玩弄起卿子甘的随风飘扬头发来,“不过,这又有什么干系呢”·卿子甘淡淡望他一眼,道:“想你当年是贵人多忘事,早将我的话抛到脑后去了。”
萧玦连连摆手,“我的小心肝,可别乱说,我这人记- xing -还是不错的,比如我只消偷看你一眼,便知你是天下第一美人,这不,你当年美名扬四海,还得依仗我。”
此事说来极为扯皮搞笑,萧玦也算是个一时的枭雄,谁都惧怕他,连他所说过的话也都有无聊的人随笔记下,专用来对付解决他,更别说,他先前偷看了卿家小公子容貌,还四散开去消息,这卿小公子一开始的美貌盛名,说来真有几分萧玦的功劳在。
卿子甘冷笑道,“是了,依仗你,差点连名声都保不住,更别提什么美名了.....”·萧玦哈哈大笑,“知你们卿家规矩,未得婚配,曾不示人容貌,我偏去犯又如何,须知世人皆有猎奇心,你们卿家整日里批个大床单不也是猎奇”·“床......床单”卿子甘听了此话实在有些难以下咽,“你能换个词吗”·萧玦拒绝道:“不能。”
卿子甘:“..............”·萧玦又道:“不过你可以选择摘了这床单,这么难看还碍眼的,索- xing -趁此机会摘了便彻底了结了,也就没什么床单不床单的了,不过我看这床单质地上乘,丝滑无比,枕与此,周身酥滑舒爽,我们干起正事用,倒也没有暴殄天珍。”
卿子甘:“.........整日家不知脑中竟是何种污秽之事·”·萧玦道:“谁让你,这个妖孽的污秽源头深深扎根在我心里了呢”·“咳咳.........原是大公子来了”一声粗厚的咳嗽声欲言又止。
萧玦见了,认了半天,方笑道:“熏池老头,你怎得得空子了”·熏池,原是神山山神,多年前曾替萧玦算过卦,被萧玦追着打了几条街。
说萧玦大富大贵命,如今直接赖上了卿家这个大户,大富大贵自是跑不了了··又道萧玦断子绝孙命,如今只怕也跑不了了,萧玦早就下定决心,和身披床单的小心肝过一辈子。
“我见二位贵人造访,哪能有怠慢之礼”熏池陪着笑,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气色好极,只是刚刚那几分咳嗽许是为了引他二人注意罢了。
卿子甘见是熏池,连恭敬鞠了一礼道:“老先生从不轻易露面,今日可是有事相托”·萧玦冷眼笑道:“老头能有什么事情,这么多年来也就给人算算命罢了。
比如,老头子这不是算准了我断子绝孙命吗我当年听了少不得血气方刚,揍他一顿,如今他见我理亏,自是要讨个公道去,你说是不是,熏池老头儿”·卿子甘道:“殊琛,休得无礼。”
萧玦见他有些略怒,便噤了声 ··熏池哈哈笑笑,“二位果然还是当年模样啊,只是老夫是越发不中用喽·”·卿子甘连赔道:“哪里的话,神山卿家上下全照您看顾呢。”
熏池道:“这可难说哟,北方有变,你二位还是快些去探看一番罢·”·萧玦道:“如何个有变法可否具以告”·熏池没去理会萧玦,见卿子甘提着剑的手,却是神色大惊,呼道:“公子如何染了这玩意儿”·卿子甘一笑而过,“不过是些小病小痞,无妨事的。”
说罢,对着熏池又是使眼色,又是笑的··熏池大概明白他二人关系,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便叹口气道:“既如此,这瓶玉露冷香丸你拿着,暂可缓解一二,再者,不可再行那事,否则,只怕大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萧玦听得一头雾水,忙问熏池道:“卿子甘他出了何事为何要服药,不可行何事”·卿子甘笑他道:“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哪里都好得很,熏池老先生一时挂念,赠物与我,你倒好,巴巴地盼不得我病了。”
萧玦听他如此说,情知他不肯告诉自己,再问下去也是徒劳,因得想起,今日床榻之上那诡异的银光,竟一时忘了问他去··只见卿子甘接过熏池的玉露冷香丸,那熏池捋捋白花花的胡子,道:“萧公子所选,良人也,自当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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