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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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
文案·徐子昱上一世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陷害,卖入万花楼··在万花楼里,他终日被鞭挞残虐,·好不容易被人赎出,却差点被剔骨做成法宝··为了报仇,徐子昱最终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一世他依旧要报仇,可是却遇到了一个真心对他的师傅··只不过这个师傅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食用指南·1、重生腹黑攻VS穿越暴躁受·2、本文无虐,1v1。
3、本文不主攻也不主受,其实就是讲一个故事·标签: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主角:徐子昱,穆岳 ┃ 配角:梁峰,灵月真人 ┃ 其它:师徒·作品简评·徐子昱上一世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陷害,卖入万花楼。
在万花楼里,他终日遭受虐待, 好不容易被人赎出,却差点被剔骨做成法宝· 为了报仇,徐子昱最终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一世他依旧要报仇,可是却遇到了一个真心对他的师傅。
只不过这个师傅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本文讲述了一个重生者和一个穿越者相遇,并成为师徒的故事·两人在不断的自我提升,和为徒弟报仇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已经彻底腐朽的修真大陆最大的秘密。
整个故事结构严谨,伏笔众多,读者可以从两人的相处和对话中,一点一滴的发现背后隐藏的故事··第1章 ·在上元大陆的正中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名为通天峰,以通天峰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范围全都是上元宗的地界。
有传说上元大陆原本是不存在的,有一天突然从海底耸出一座山峰,后来才逐渐有了这一块大陆·也有人说,通天峰原本是不存在的,是上元宗的第一代宗主上元子登仙时才出现的,所以才叫通天峰。
不管是先有通天峰还是先有上元大陆,上元宗都是这片大陆最大的宗门,几乎所有人都以进入上元宗为目标,每隔几年就有不少人来到上元宗参加考核,资质好的会被留下,或者被某位长老看中成为内门弟子,或者成为一个外门弟子努力修习,而资质普通的往往只能成为杂役,可就算是成为杂役也没人会离开,因为对很多人来说,上元宗是他们晋升的唯一道路。
一大早,上元宗的外门就人声鼎沸,早起锻炼的外门弟子和外出做任务的人,以及来外门收购和贩卖物品的商贩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
说是打闹,其实是五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在追着殴打一名只有七八岁的男孩··五个少年都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短袍,其中个头最高的那个少年似乎是其中的头,他一脸- yin -狠的指挥着其他人,“把他往人少的地方赶,今天我非打断这小杂种的腿不可”·那男孩穿着灰色的杂役服,仗着个子小,灵活的在人群中东跑西窜,可就是这样,还是被那些少年手中的棍棒打中了好几次,其中有一下正好打在头上,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染得后背的衣服上红了一片。
“梁峰,我们把他赶到城外的山脚怎么样那边几乎没人·”一个少年对领头的那少年说··“行,就去那”梁峰狠狠的盯着在前面奔跑的男孩,“妈的,徐子昱这个小杂种竟然也敢跑到上元宗来,贱人生的杂种就该呆在贱人呆的地方,今天老子就打断他的腿,把他丢到万花楼门口去”·万花楼是上元大陆有名的连锁青楼,几乎每座城都有分楼,虽然楼里也有赌场和歌舞表演,但主要经营的还是皮肉生意。
万花楼啊,徐子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偏偏嘴角却是含着笑的,只是那笑容比通天峰上的万年寒冰还要冷··上一世的他虽然躲过了今天,却还是在几年后因梁峰的陷害,被赶出了上元宗,在他离开上元宗的路上,已经筑基的梁峰将他打晕后卖到了万花楼。
因为他独特的气质和容貌,接待的全是一些- xing -好残虐幼童的人,他每日都被鞭笞、火燎、针刺,甚至刀割……他在万花楼里整整生活了十年,如果不是一位路过的散修将他买下,他或许早就死在万花楼里了。
受尽了凌虐的徐子昱原本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甚至想着,即使那散修让他雌伏身下,他也是愿意的··可谁知道那散修居然是一名邪修,买下徐子昱是因为他拥有一副玲珑骨。
在上元大陆,人的资质分为两种,一是灵根,上元宗选徒的时候测试的就是灵根··灵根分很多种,最顶级的自然是变异天灵根,其次是天灵根,之后是单一灵根,双灵根,三灵根……一直到最次的废灵根。
这里面变异天灵根极为罕见,千年也难得出现一个,就是天灵根也是极少的,修士最常见的是二到三灵根,而徐子昱只是一个四灵根,连外门弟子所需要的三灵根都达不到,进入上元宗也只能当一名杂役。
而另一种资质是体质,只不过这种资质往往是隐- xing -的,也没有测试的办法,只能等到特定的时刻浮现出来才能知道··玲珑骨就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恢复力惊人,甚至断了四肢都能通过自我恢复再生,正是因为有用这种体质,徐子昱才能在万花楼里活下来。
而那名邪修看重的也正是这种恢复力,他要将徐子昱的全身骨骼抽出来炼制出能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法宝·可不要小看法宝的自我修复能力,每一个法宝都要用无数的天材地宝来炼制,只要稍微有一点损伤就要用材料再行炼制,如果能自我修复可就省下了无数的宝物了。
只不过那邪修太过贪心,连筑基都没有的徐子昱充其量只能炼制出一个宝器,可如果让他修炼到金丹,炼制的法宝起码能到法器,修炼到元婴可就灵器有望了··于是那邪修假装收徐子昱为徒,教他一种快速修炼的邪功,又找来各种丹药不停的催化,只用了不到百年就让徐子昱修到了金丹圆满,眼看就可以渡劫化婴了,谁知道徐子昱竟然利用渡劫的天雷杀了那邪修,让他彻底的魂飞湮灭。
·能在万花楼那种地方活了十年的人,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信任一个人··徐子昱虽然只在上元宗当了几年的杂役,可是修炼的禁忌还是知道的,其中忌基础不扎实修炼过快,忌利用丹药过度催化修炼进度更是常常听人说起,那邪修如果真把他当徒弟,又怎么会让他屡屡犯禁。
后来他无意中在邪修的书阁里看到玲珑骨的记载,和如何炼制玲珑骨之后,立刻明白了邪修的打算··利用劫雷杀死邪修原本是孤注一掷,甚至打算同归于尽的,谁知道那邪修往日作恶多端,天道竟然因此给了徐子昱不少公德,让他在天劫中活了下来,还成为了一名元婴修者。
邪修死后留下了不少宝物,徐子昱用了近五十年来一点一点夯实基础,之后立刻出山报仇··他的第一站就是自己曾经的家,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并将他们的神魂放在化魂炉中焚炼百年。
之后在万花楼里残虐过他的人,一个一个全都被抽出神魂丢进化魂炉里··当他最后对上万花楼的时候,万花楼派出供奉长老来追杀他,他杀死了其中两个长老,自爆元婴和第三个长老同归于尽。
再睁开眼,徐子昱就发现自己在上元宗的外门街道上奔跑,后面有几个少年正拿着木根等武器追他,其中一名少年不停的喊他是小杂种,还说要把他丢去万花楼··只愣了一下,徐子昱就已经被梁峰手中的棍棒打在头上,头上的疼痛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虽说曾经的元婴修为是用药催出来的,可之后他却阅读了不少邪修留下的书籍,又有百多年的报仇经历,他很快有了一个猜测··不过,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身后那个拿着棍棒的少年明显是要致他于死地。
梁峰徐子昱暗暗咬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杂种梁植明明已有妻儿,却乔装来徐家当上门女婿,之后害死我祖父,又在我娘生产的时候下毒让她一病不起,等他掌握了徐家的家产后,立刻害死我娘,把你和你那个狠毒的娘接到徐家来。
如果不是几个忠仆的拼死保护,我也要步我娘的后尘··上一世即使把你们一家三口炼魂百年依旧难消我心头之恨,这一世我还会再杀你们一遍,让你们继续在化魂炉里没日没夜的痛苦哀号·徐子昱脚步一转,向城外跑去。
第2章 ·上元宗以通天峰为中心,四面环绕着十二子峰,其中通天峰为宗主所在,十二子峰上各住着上元宗的一位长老··每一座子峰都分内外两部分,内门弟子住在子峰附近的山上,而外门弟子则住在更外围,有些人多的子峰光是外门弟子就上万人,加上各种管理人员和杂役超过十万人,更不要说附庸在子峰附近生活的普通人,所以每座子峰的外围都有城镇。
徐子昱他们所在的望月城就是十二子峰之一的灵月峰附庸城,许多外门弟子就住在望月城里,城外就是灵月峰下的漱月山··见徐子昱往城外跑,梁峰他们都是面露喜色,虽说他们刚刚进入练气期,但对付一个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果不是在城里不敢太过张扬,徐子昱早就被他们打得半死了。
上一世的今天徐子昱就是跑进人群里才躲过了他们的围殴,可是这一次徐子昱却不想放过他们了··这时候的他进入上元宗不过几个月,又因为天资不好,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一路狂奔到城外的山脚下,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气,肺部疼得仿佛刀割一般,可是他不能停,现在停下脚步别说教训这几个少年了,就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甚至有可能会被提前卖到万花楼去。
只差几百米了,就在前方的那个山坳处··徐子昱艰难的迈动着双腿,可是曾经的强悍让他忽略了练气期少年和一个没能引气入体的孩子的差异,当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的时候,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从身后飞来,正撞在他的腿凹处,他立刻向前扑倒在山路上。
“跑啊我看你个小杂种再跑”梁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了过来··他们几个也累得够呛,练气期不能飞,他们一样需要用双腿跑,几个养优处尊的少年何时跑过这么长的路。
“妈的,这个废物小杂种跑得到是快”一个细眉细眼的少年冲过来,对着徐子昱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脚,扭过头去对着梁峰谄媚的笑道:“少爷,咱们是把他打断腿丢到兽园里喂灵兽,还是卖到万花楼去”·“嗯,这两个主意都不错。”
梁峰也笑了,走到徐子昱旁边,用一种看待蝼蚁的目光望着他·“那几个老贱奴到是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想来不管是喂灵兽还是去万花楼,都能让人满意啊。”
“呵,贱奴·”徐子昱猛的一扭头,怨毒的双眼死死望着那些少年·“可不是一群贱奴吗”·上元大陆虽然不是奴隶制,可是一些大家族却拥有自己的仆户,这些仆户相当于家族的附庸,家族不能随意打杀和贩卖,但仆户的地位却很低,甚至平民都不愿意跟仆户通婚。
就在几年前,梁峰和那个细眼少年,以及他们的父母长辈全都是徐家的仆户·如果不是梁植学会了一种易容术,改头换面,又伪造灵根入赘徐家,谋夺了徐家的家产,他们现在哪里能当上外门弟子。
要知道,仆户的灵根都是四灵根甚至废灵根,只有用洗灵丹才能重塑灵根,可是洗灵丹极为稀少又价格昂贵,哪里是仆户能买得起的·徐家曾经为子孙存下了几颗,全被梁植拿来收买人心了,反到是徐子昱一颗也没得到。
听到徐子昱的话,梁峰的脸都扭曲了,扑上来对着徐子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徐子昱用手护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任凭梁峰打骂,相比上一世他在万花楼里受到的凌虐,这种疼痛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只要他这次能活下去,迟早会让他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梁峰打了一会儿,见徐子昱只是蜷缩着身子不吭声,停下手- yin -笑了一声,对那细眼少年说:“沈斌,去拿块石头过来·”·“少爷,要多大的石头”沈斌停下手,揉了揉打疼的手指。
“随便,我要用石头敲断他的骨头·”梁峰说着又在徐子昱身上踹了一脚···“行·”沈斌走到路边,找了块拳头大的石头过来,谄笑道:“少爷,你看这么大的够用吗”·“够了,太大的反而不好用,就是要用这种小的一点一点的敲断他的骨头。”
梁峰接过那块石头,在手里抛了抛,对着徐子昱冷笑道:“说起来你这个小杂种还是我弟弟呢我的好弟弟,今天哥哥只用石头敲断你的四肢,绝对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怎么样,是不是该感谢哥哥啊”·沈斌在旁边谄笑着连连说:“可不是吗这小杂种可要好好感谢少爷。”
徐子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梁峰抛着石头走近的时候,突然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梁峰的肩膀,双腿死死的盘在梁峰的腰间,一口向他的脖子咬下去,孩童的牙齿并不尖利,可是徐子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竟然咬得梁峰脖子出了血。
“啊”梁峰疼得惨叫一声,扔了手里的石头,一边企图把徐子昱拉开,一边大喊道:“快弄开他,快弄开他”·几个少年也顾不得看热闹了,纷纷过来想拉开徐子昱,可是他们越是拉,梁峰越是疼的嗷嗷直叫,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那个叫沈斌的细眼少年终于想到要捏开徐子玉的下巴。
·徐子昱这个身体毕竟太过幼小,几个少年一边固定住他的头,一边用手捏开了他的下巴,这才用力拉开他的手脚,将他丢在地上··梁峰捂着出血的脖子,疼得一个劲儿倒吸冷气。
“少爷,你没事儿吧”沈斌连忙凑过去··“滚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刚才怎么没拉住这个小杂种”梁峰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一股邪火从心底涌了出来,看着沈斌那张一脸谄笑的脸更是怒火冲天,他一巴掌打在沈斌的脸上,打得沈斌直转了两个圈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少年全都被梁峰吓了一跳,能当上外门弟子的,通常都是世家里资质比较差的子弟,最差也是平民,兄弟阋墙、彼此残杀什么的见得多了,并不觉得如何·他们愿意跟着梁峰来追打徐子昱,一则是因为梁峰告诉他们,徐子昱是贱奴所生的私生子,二则也是因为看梁峰来上元宗都带着随从沈斌,以为他是个世家大族的子弟,自然是要交好的。
可是现在听到徐子昱的话,对梁峰的身份立刻产生了怀疑··而且,就算沈斌是梁峰的随从,进入上元宗之后都是外门弟子,彼此之间也算师兄弟了,这样随手就打人耳光,让他们全都暗暗皱眉。
沈斌倒在地上,左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他低垂着头,除了倒在地上的徐子昱,没有人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梁峰小时候虽然也有过几年苦日子,可自从几年前跟着梁植搬进徐家,他就再没受过气,更不要说受伤了。
他只觉得脖子上一抽一抽的疼,疼得他恶向胆边生··“妈的,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左右看了看,从路边抱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就要往徐子昱的头上砸去。
几个少年在旁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拦住梁峰怕他报复,不拦住他,又怕事后被发现·把徐子昱打一顿,只要事后随意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可是杀死杂役的罪名可不轻,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连累。
就在这时,一个清润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那声音说出来的话可不那么温柔,·“他妈的,你们这帮小混蛋在我的地盘上干什么你们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我捏爆你的蛋,让你们全都生活不能自理”·第3章 ·“坏了,是漱月真人”几个少年全都露出惶恐的神色,连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梁峰都瞬间清醒过来。
“快跑,要是对漱月真人捉住不死也得脱层皮·”·几个少年一把拍掉梁峰手中的石头,拉着他飞快的向城里跑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弯处,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才晃晃悠悠的从山坳里走了出来。
那男子生着一张犹如精雕细琢般的瓜子脸,肤如白玉,眉目如画,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里仿佛时刻带着别样的风情,只见他头戴青玉小冠,身上是一件内门弟子才能穿的白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腰带,影影绰绰的可以在腰带上看到一些闪烁的符文,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护身的法宝。
漱月真人,漱月山的主人,灵月峰长老白灵月的亲传弟子··上一世徐子昱曾经见过漱月真人,虽然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但是他作为灵月峰外门的一名杂役,没少听人谈起漱月真人。
漱月真人拥有罕见的天水灵根,一进上元宗就被所有的长老争夺,最后是灵月长老凭借强悍的修为,一连击败了好几位长老,这才将他收为亲传弟子··然而让人谈论最多的并非是漱月真人的天水灵根,而是他的美貌。
曾经的上元第一美人林芷晴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无数的男子为他谱曲写文,无数的女子为他夜不能寐,每天都有无数的青年男女聚集在漱月山的山脚下,只为能看他一眼。
更有传闻,上元大陆的百年宗门大比上,只要是对上漱月真人的修者都会自动认输,一是对着那张比娇花还要美艳的脸,没人能下得了手,二就是怕万一打伤了漱月真人,怕是要立刻逃命而去,否则肯定得被那些迷恋漱月真人的男男女女们围殴到神魂具灭为止。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梁峰他们听到漱月真人的声音,竟然吓得拔腿就跑,而这个满嘴粗俗言语的男子,又是谁·“喂,小鬼,你打算在这里趴多久没死的话赶紧爬起来滚蛋,死了也别烂在我的地盘上,老子可不给你收尸”·这是徐子昱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啧,居然晕过去了。”
穆岳不耐烦的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徐子昱,将他翻了过来,露出一张肿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小脸·“- cao -,这手还真黑,竟然把人打成这样·”·说完他不耐烦的蹲下身,提溜着徐子昱腰带踏剑向漱月山的山顶飞去。
一直到他飞远了,从山坳里才露出一颗硕大的黑熊脑袋,只见它愤怒的冲着穆岳离开的方向连连吼叫,仿佛在说,赶紧滚吧,你这个煞星,最好永远也别来了···漱月山的山顶就是穆岳的洞府,灵月长老对穆岳这个亲传弟子实在是掏心掏肺的好,以至于穆岳每次看到自己的洞府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哪里像是一个清修之人的洞府,简直比那暴发户还要暴发户。
琼楼玉宇算什么,见过通体用灵石砌成的宫殿吗见过用万年灵玉髓雕出的浴池吗看看那花园里的各种灵草,看看花园正中间那上元大陆唯一一株驻颜永寿花,再看看宫殿里摆放的各种法宝器具……·如果不是再三确认灵月长老对自己的确只有师徒之情,穆岳都要怀疑那老头是在追求自己了。
两个眉清目秀的童子袖着手站在洞府的门口,见穆岳踏着剑回来,连忙躬身齐声道:“恭迎真人回府·”·穆岳嘴角抽了抽,随手把手里的徐子昱丢给其中一个童子,说道:“把他带下去洗洗干净,再收拾收拾。”
“是·”那童子毫不费力的接住了徐子昱··另一个童子走上前躬身道:“真人,刚才白长老传信来,说让您过去一趟·”·穆岳的嘴角又是一抽,他那个师傅每次给他传信,都要用一些雕琢成各种鲜花模样的玉符,让他每次都暴躁的一把捏碎,最后白长老没了办法,干脆把传音符传给他的两个童子,让他的童子再来传话。
揉了揉额角弹起的青筋,穆岳再次踏上剑向灵月峰飞去··灵月峰以白长老的名字白灵月命名,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以为,白灵月是一个温情如水、貌美如花的女修者,但现实总是能让人惊掉下巴,事实上白灵月是一个肌肉纠结、满脸虬髯的大汉,他最爱的就是打架喝酒和给他的小徒弟送礼物。
·见自己的小徒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身白色的锦袍上还有几个熊爪印,白长老顿时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愤愤的说:“小漱月啊,你是不是又和那只大黑熊打架去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好好的在你的洞府里修炼,没事就学学弹琴画画,别到处的找人打架。”
“我倒是想找人打架,可是有人和我打吗”穆岳不耐烦的翻个白眼··“你……你,你真是气死我吧”白长老用力的拍打着面前的桌案,唉声叹气的说:“当初刚见到你的时候明明是一个,又秀气,又沉默的乖小孩,怎么长大了偏偏变成这样”·穆岳撇了撇嘴,当初他来上元宗的时候,刚刚穿越过来不足十天,虽然凭借原身的记忆能听得懂这里的话,可是发音却不标准,又怕人发现自己穿越的身份,哪里敢随便开口至于现在嘛……要知道他一天不与人动手,就会浑身痒的难受,偏偏又生了一副娇花般的模样,竟然连与他打架的人都找不到,只好到处去找一些灵兽和妖兽来过瘾。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白长老又是愤怒又是伤心,他自己就是个暴脾气,收的徒弟也一个赛一个的烂脾气,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又漂亮又乖巧,还天资出众的小孩,顿时心花怒放,一连打败了好几个对手,才把穆岳收为徒弟,又绞尽脑汁的给他起了“漱月”这么一个雅致的道号,想着终于能让灵月峰出一个斯文人了,谁知道这个徒弟竟然比自己脾气还要暴烈。
“说吧,这次叫我过来干什么”穆岳不耐烦的打断了自家师傅的哀叹··“哦,是这么回事,明年就是灵犀秘境的开启日,那个秘境需要金丹期或以下才能进入,你现在正好是金丹期,所以我给你找了一块灵犀秘境的令牌。”
白长老说着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牌子出来··“灵犀秘境是在碧水宫吧·”穆岳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上元宗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不好,不敢随意过来纠缠,可别的门派却不知道。
碧水宫只收女弟子,穆岳还是筑基期的时候,曾经去过碧水宫参加宗门小比,那段日子他每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甚至不敢随意的待在一个地方,因为只要他停下脚步,就会有无数的女修者过来纠缠,到了离开的时候,他的随身物品全被偷得一干二净。
要知道那时候他刚刚十五岁,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现在再去碧水宫,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以打灵兽、打妖兽与男人单挑,却不愿意随便和女人动手,更不可能因为女修者的纠缠就动手。
白长老也是叹气,有个赏心悦目的徒弟固然好,可是这太漂亮了,也是个麻烦··“行吧,反正这秘境的令牌我已经给你了,去不去随便你,如果真想去,大不了蒙个脸。”
白长老说完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沐月,挥了挥手把他赶了出去··穆岳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老头肯定又和人打架去了,这储物袋一看就是魔修的东西,而且等级极高,他非常怀疑自家师傅是不是跑到魔妖大陆打架去了。
自己到处找人打架,偏偏逼着徒弟做宅男、装娇花,什么道理真是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彼此之间的修为差得太远,非揍他一顿不可·他一边大逆不道的想着要如何揍师傅,一边踏剑飞回自己的洞府,刚下来就见一个童子走了过来。
“真人,刚才你带回来的小孩,已经醒了·”那童子说··“醒了就醒了吧·”穆岳刚想走,又停下脚步,对那童子说:“你去查一查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那几个打他的外门弟子是谁,为什么把他打成这样。”
好歹倒在自己地盘上还没死,万一放这小孩回去再被人打死了,他岂不是很没面子··第4章 ·徐子昱还没有醒来,身上就传来一阵暖烘烘感觉,仿佛躺在云端沐浴在初升的阳光里一般。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墙壁雪白的屋子里,连头顶的房梁和屋瓦都是白色的··这是什么地方他挣扎着从柔软的床铺上坐了起来,之前被殴打的地方还有些疼痛,可是却已经不明显了,他砸吧了一下嘴,发现嘴里有一股清香的药香气,明显是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服用了上等的灵药。
他定了定神,想起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影,·难道是漱月真人救了自己·赤着脚站在地上,徐子昱终于发现,这里的地板竟然是用灵石铺的,不,不仅仅是地板,连墙壁、屋顶、甚至刚才躺着的床铺全都是用灵石做成的。
·上元大陆的灵石并不稀缺,事实上,上元宗的地界里就有好几条大型的灵脉,可是即使灵石不缺,也没有如此奢侈的用灵石来做房子了,而且他睡的这间房明显不是主人房,应该是客房或者下人房,连客房和下人房都用灵石做,主人房又该是何等的奢侈·没等徐子昱再想下去,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一身青衣的童子走了进来,·“哎,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床上再躺一会儿。
刚才绿依姐姐给你用了碧灵芝,你要好好休息才能彻底吸收啊·”那童子一边说一边将徐子昱推回床上··自己服用了碧灵芝徐子昱吓了一跳。
碧灵芝可说是上元大陆最好的疗伤圣药·所谓的疗伤圣药并不是那种“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吃了它就能活下来”,而是说,只要服用了碧灵芝就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不管是明伤暗伤都不会有任何残留的恢复,甚至连疤痕都不会有。
即便徐子昱拥有玲珑骨这样的体质,可每次恢复之后依旧会留下或多或少的一些暗伤,可碧灵芝却没有这些问题··可惜碧灵芝非常的稀少,因为它长在一种特别厌恶人类的树妖身上,而且,除非树妖心甘情愿的摘下来,否则碧灵芝立刻化为粉末消失。
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那个漱月真人又怎么会把如此珍贵的灵药用在自己身上·各种黑暗的念头从徐子煜心中涌出来,他的脸上却带着感激的笑容,对那童子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却用了如此珍贵的灵药,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漱月真人才好,请代我向漱月真人道谢。”
童子点头说:“放心吧,我会告诉真人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回头我给你拿吃的来·”·徐子昱又对童子连连感谢,直到童子离开才沉下脸来。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有什么可以让漱月真人如此对待的除了自己的玲珑骨,徐子昱再想不到其他的了··别看上元宗是所谓的正道门派,可是修士修的就是与天道抗衡,其间种种杀戮和争夺,无非是一个名目好听与否的问题,别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就算是师兄弟之间的争夺也不少见。
上一世徐子昱曾听说,漱月真人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他几乎很少离开上元中,可是因为天赋极高,修为可说是一日千里,不足百年就修到了元婴,在徐子昱死之前,他已经跨越分神,成为出窍期的高手了。
看看这间用灵石做成的房子,徐子昱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一声,难怪漱月真人能够进步如此之快,这分明是用灵石堆出来的··如果漱月真人真的觊觎他的玲珑骨,徐子煜倒是不怕的,上一世他既然能够在那个邪修的手中活下来,甚至在最后关头杀死那名邪修,这一世他一样能够坑死漱月真人。
况且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孩,要想让他发挥更大的价值,就必须让他修炼,只要修炼他就能找到方法逃离这里··想到这里,徐子昱放松的心情,缓缓入睡。
虽然漱月真人已经是金丹期,早就可以辟谷了,可是因为上一世的记忆,他依然保留着一日三餐的习惯,只不过修士吃的东西与普通人不同,为了防止五谷杂粮里的杂质,他们所食用的食物都是各种灵植和灵兽肉。
这些灵石和灵兽肉普通人也能吃,而且对普通人的身体非常有好处··徐子昱吃了碧灵芝,又跟着吃了几天灵植和灵兽的肉,身上的伤彻底的好了,连小时候曾经受的暗伤和在母体中就残留下的毒,也全都好了。
这漱月山是灵月峰附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这灵石做成的洞府里,只需要两天没人吸收,灵气就能浓得化成了雾,在这种情况下,徐子煜分明可以引气入体,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在等待。
只用了两天时间,穆岳的手下就把徐子昱的来历查了个一清二楚,也包括徐家的那些恩恩怨怨··“徐家·”穆岳那白玉般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了扣,说:“安平县的那个徐家,我倒是曾经听说过,我记得他们家有一个元婴期的老祖,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儿竟然被一个仆户乔装改扮入赘。”
那回话的童子说:“他们家的那个元婴老祖在二十年前就陨落了,原本还有两个供奉,也在十年前离开了,徐家只有一个双灵根的姑娘,为了传承不断才找一个男人入赘,那梁植只是一个废灵根,伪造了自己的灵根去入赘的。”
穆岳点了点头,那梁植不过是一个仆户,如果不是伪造了灵根,又怎么能够娶徐家的小姐只不过这事存着一些怪异··元婴期老祖后继无人,他刚刚陨落,家族的供奉就离开,供奉刚一离开就有人伪造灵根入赘,还害死了徐家的家主和小姐,夺取了徐家的所有财产,这要是背后没有推手,穆岳敢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不过线索不多,那徐子昱也不过是一个随手救下来的小孩,穆岳只是好奇才查了一场··对的,只是好奇··童子见穆岳不说话,又说:“那个梁峰用从徐家带来的钱收买了不少人,他们那一批外门弟子几乎以梁峰为首,不过最近外门弟子里面有流言传出,似乎是说梁峰不过是个仆户子弟出身,而且我们查了查,应该就是梁峰身边的那个随从沈斌说出来的。”
穆岳冷笑了一声,说:“多行不义,又连身边的人都无法控制,这梁峰也不过如此了,不过他倒是命好,一个仆户出身的子弟竟然有三灵根·”·那童子连忙摇头,说:“梁峰原本不过是个废灵根,是徐家存了几颗洗灵丹,才洗成了三灵根。”
“哦,那徐家倒是有些根底,竟然还存了洗灵丹·”穆岳不以为然的说··他本身就是天灵根,当然不会需要这种东西,再说那洗灵根一次只能洗掉一条灵根,而且一生只能吃两颗,再多就毫无用处了,也就是说梁峰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三灵根的废物,除非他另有奇遇。
“对了,那徐子昱这几天怎么样”·童子回道:“他的伤已经基本上好了,今天早上还说想来向真人道谢·”·“道谢就不用了,我只不过是随手把他拎回来罢了,总不能让他死在我的地盘上,臭了我这块地。”
穆岳哼了一声,说:“咱们洞府里人手不够,你去杂役房说一声,把这个徐子昱调到我的洞府来听用·”··“是·”童子应着离开。
穆岳站起来伸个懒腰,想着今天剩下的时间该做什么·嗯,守山的那头黑熊昨天被打的挺惨,今天就不去找它麻烦了,后山的妖兽也打得有些腻了,干脆去功德厅接几个任务,出去玩两天再说。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桌上拿了一个装有食品和药物的储物袋,走到门外踏剑离开··第5章 ·徐子昱在漱月山住了五六天,竟然一直没有见到漱月真人,反倒接到了杂役房的传讯,以后他就在漱月山听用。
这让他有些惊讶,他以为漱月真人会像前世的那个邪修一样,每日催着他不断修炼,等他修炼到元婴之后,就会抽出他的玲珑骨来炼制法宝,没想到漱月真人好似忘了他一般,压根没有任何人对他提起修炼的事儿。
不过他倒也不急,上一世他到了二十岁才开始修炼,虽然修的是邪法,又用各种药物催化,才在百年内达到了元婴,可是那之后,他用了五十年来夯实基础,又有一百多年的报仇经历,现在虽然没有任何修为,但是心境还是在的,只要他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功法,就算不用药物催化,也能重新回到元婴。
只是他到底是四灵根,要想再继续提高修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需要洗灵根,如果能洗到双灵根,即使不能飞升,成为出窍或者合体期的高手还是有可能的··想到自家被梁植夺走的那些洗灵丹,徐子昱就忍不住暗暗咬牙,一颗洗灵丹在黑市上价值两千上品灵石,而且因为材料稀少有价无市,徐家的那些洗灵丹还是当年最鼎盛时期留下来的,可惜全被梁植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弄走了。
梁植用了两颗洗灵丹将梁峰洗成三灵根,终于让他成为了上元宗的外门弟子,为了给梁峰找一个忠心的随从,梁植选中了沈斌,一则因为梁植压根就不懂洗灵丹的珍贵,二是因为沈斌嘴甜懂得奉承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沈斌是四灵根,只需要一颗洗灵丹就足够让他成为外门弟子,可惜梁植的眼光和他的心一样黑,沈斌表面上对梁峰忠心耿耿,可实际上他背后不知道说了梁峰多少坏话,将梁峰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如果徐子昱回到望月城就会发现,现在的梁峰与上一世的风光完全不同,几乎没人愿意与他交往,其中不仅仅因为他是仆户出生,更多的是对他人品的怀疑,甚至上一世曾对他大有帮助的几名外门弟子,现在都不屑于他说话。
·可惜这些徐子昱都不知道,他现在正忙着跟一名童子学习如何给花园里的灵植浇水和松土··徐子昱之前曾被那灵石砌成的房屋壕了满脸,再看到花园里那些大片大片种植的稀有灵植,徐子越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了,可是,当他看到花园正中的那一棵驻颜永寿花,心中还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修士的确能够驻颜长生,可架不住时间的流逝,就如金丹修者可以活到五百岁,可如果无法突破到元婴,五百岁之后就会逐渐衰老,最多十年就会陨落,然而,只要他服用了一朵驻颜永寿花,就能再活一百年,有多一百年进行沉淀,突破的几率不说百分百起码也能高很多。
所以可想而知驻颜永寿花对修者有多么的珍贵··可是这么一棵上元大陆唯一的一棵驻颜永寿花就这样大大咧咧的种在花园里,周围甚至没有任何防护··“要什么防护啊谁敢来漱月真人的洞府偷东西。”
童子是这样回答他的··徐子昱眨了眨眼睛,也是啊,要说上元宗最不能得罪的不是宗主,也不是修为最高的白灵月长老,而是被无数人迷恋着的漱月真人,得罪了这位,分分钟被群殴致死啊。
“上一次有人偷偷的靠近洞府,被真人打出了几百里远,真人可厉害了,连元婴修者都打不过真人呢·”童子又说··徐子昱想起上一次昏迷之前听到的话,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不是说漱月真人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吗还说他极度文静,酷爱弹琴画画,难道都是假的吗·“谁说真人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了他根本就不会弹琴画画呀,至于说他文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童子一脸的惊诧。
徐子昱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心里不由得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上一世听到的是假的,还是说这一世的漱月真人压根与上一世不同自己重生了,难道漱月真人也重生了可是即使漱月真人也是重生的,为什么连- xing -格都变了总不至于漱月真人被人夺舍了吧要怎样的大能来夺舍,才能让白长老这个大乘期的高手都没办法发现·他正胡思乱想着,就见一个彪形大汉扛着一头火焰荒牛走了进来。
“见过笑凡真人·”童子连忙上前··彪形大汉把火焰牛往地上一丢,说:“小漱月去哪儿了怎么这几日都不见他上一次他不是说想吃火焰荒牛吗,我今天正好有空,就去捉了一头给他送来。”
童子恭声道:“真人出宗门做任务去了,大约还要几日才能回来·”·“哦,那我先走了,你把这牛收好,等小漱月回来给他吃·”彪形大汉也不啰嗦,转身就走。·童子连忙拿来储物袋将火焰荒牛装了起来,看着灵玉铺就的台阶上的血迹,叹了口气,这灵玉不能用水洗,必须用玉髓液来擦,否则血迹就会渗进灵玉里,不仅难看还会彻底毁了这块灵玉··“刚才那位是谁呀”徐子昱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是真人的师兄笑凡真人·”童子答道。
“哦,原来如此·”徐子昱点了点头,和童子一起去拿玉髓液来擦洗台阶··徐子昱上一世曾听说过笑凡真人,他是白长老的大弟子,修炼的不是法术而是体术,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不断的战斗,再用各种药物和荒兽的血液进行淬炼,虽说修炼的时候非常辛苦,可是当体术修炼到大成,就完全不惧任何攻击,连天劫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在上一世徐子昱死之前,笑凡真人已经陨落了,据说是在一个秘境里面陨落的,具体的经过徐子昱并不清楚,倒是那之后听说白长老带着几个徒弟一连灭了好几个宗门,所以徐子昱怀疑笑凡真人的陨落另有隐情。
·又过了几日,这天徐子昱正在花园里为灵植除草,一个童子找来对他说:“真人回来了,正叫你过去呢,你快去换件衣服,与我一同去见真人·”·徐子玉心中一紧,想到终于来了,·“哎,你快点啊”童子催促道:“真人的脾气可不是很好,你要是去晚了,小心挨骂。”
徐子玉连忙答应着回房换了衣服,跟在童子的身后向大厅走去··这时候的大厅里,穆岳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歪在椅子上,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一种恍若欲求不满的神情。
也难怪他会这样,出去整整十几天,找人打架,被人求爱,路见不平,被人求爱,故意找茬,还是被人求爱……如果不是白长老的严令禁止,他都想去荒兽平原上找荒兽打上一架了。
“或许我该去找那个梁植,学学他的易容术”穆岳一边用手指扣着桌子一边这么想着··就在这时,一个童子走进来躬身道:“真人,徐子昱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穆岳挥了挥手··徐子昱在门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才走了进去,一进门立刻躬身道:“见过真人·”·穆岳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啧了一声,说:“你怎么长这样啊一看就是一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第6章 ·徐子昱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忍不住抬头望向穆岳,他还来不及为穆岳的容貌所惊叹,又听穆岳继续道:“嗯,就是那种喜欢小孩的变态最爱的那种长相。”
的确,徐子昱的容貌承继与他的母亲,眉清目秀的极为可爱,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偏偏带着那么点眉不锁而愁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中,仿佛总是含着一汪泪水,上一世,他的苦难也正是源于此,那些- xing -好凌虐的人所爱的正是他的愁苦,每当他忍不住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落泪时,那些人就会特别的兴奋。
穆岳说着突然笑了一下,又说:“我以为我这副长相已经够倒霉的了,谁知道你比我还倒霉果然有了比自己更惨的,才能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徐子昱被他的恶劣话语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甚至开始怀疑穆岳说这番话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不应该做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让自己感恩戴德吗然后,适时的提出让自己修炼,等自己修炼到元婴,才能把自己剔骨扒皮做成法宝吗·穆岳见面前这小孩傻乎乎的望着自己,又是一笑,挥手说道:“看在你比我还倒霉的份上,以后你就留在我的洞府里做事儿吧。”
徐子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抿了抿嘴,说了句:“多谢真人·”·穆岳回头对着身后所站的一名绿衣女子说道:“绿依,这小鬼以后就跟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四灵根,不过咱们洞府里,从不养废物,他这幅小身板也做不了什么活,暂时先跟着你学习吧。”
“是·”那绿衣女子回答道··徐子昱这才注意到那名绿衣女子,实在是穆岳的容貌太盛,再加上他所说的那些话,让徐子昱根本没有办法注意到其他人。
那绿衣女子带着徐子昱走出大厅,一边走一边对他说道:“之前见你在花园里帮忙,现在真人既然让你跟着我,以后就去丹房做事儿吧·”·“是。”
徐子昱嘴里回答着,心里却在暗暗吃惊··任何修士都少不得丹药,丹房绝对是每一个修士最看重的地方,可是穆岳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让一个新来的小鬼进入丹房作事,是他看出什么了吗·上一世,那个邪修不断的用各种丹药催发他的修为,可是买丹药毕竟太贵了,邪修虽然有些家底,也经不住徐子昱这么吃。
邪修自己不会炼丹,只能找了一些书来让徐子昱学着炼丹,谁知道徐子昱居然在炼丹上有几分天赋,他从筑基修炼到元婴,所服用的丹药几乎全都是自己一手炼制出来·到后来,他炼的丹或许比不上大炼丹师,但拿出去卖竟然能与他所消耗的丹药维持平衡。
现在他只是一个不满七岁的小孩,当然不能随意显露自己炼丹的技术,不过适当的展露一些天分还是可以··在上元宗里,宗门有自己的丹房,炼制出来的丹药主要用于给弟子们兑换任务奖励,而各个长老和长老所属的亲传弟子们大多都有自己的丹房,有些专门修炼炼丹一道的长老,丹房更是几乎比得上宗门那个大丹房,徐子昱曾经听说,有一位长老的丹房里面光是摆放的丹炉就有二十多个。
穆岳的洞府里只有一间丹房,里面也只简简单单的摆放了一个丹炉,只不过这个丹炉一看就来历非凡,上面刻画了无数银色的符文,仅仅是看多几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绿依把徐子昱带到旁边的药阁,对他说:“你现在还没有引气入体,不能随便进入丹房,丹房里的药气可不是你现在能承受得住的。
你先每日跟我学习分辨药材,回头求真人找一份合适你修炼的功法,晚上就在自己的房里修炼,什么时候能引气入体了,才能每隔十日进入一次丹房,而且还不能呆得太久。”
“是·”徐子昱心中存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到··上一世他虽然有元婴的修为,可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不管是丹药的炼制还是修为的提高,全都是拔苗助长出来的。
虽然他搞不清楚穆岳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小杂役如此好,但能只要他暂时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他还是很乐意系统的学习一次的··一连几天,徐子昱都每日跟着绿依学习分辨药材,他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药房里的大部分药材他都见过,甚至有不少药材还曾经用来炼制过丹药,所以他学得非常快,绿衣对他的学习进度也非常满意,还专门跑去穆岳面前夸奖了一番。
“哦,他既然对炼丹一道如此有天赋,那就让他呆在丹药房里吧,以后要是有所成,丹房交给他也行,反正我也不喜欢傻坐着炼丹·”穆岳说完想了想,干脆踏剑向宗门的藏书阁飞去。
上元宗传承万年,宗门的藏书阁收藏了整个大陆大部分的书籍,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进入,进入藏书阁,需要消耗功德堂的功德点数,而功德点只有做任务才能赚取,进入藏书阁第一层只需要十点功德点,里面摆放的全都是一些最初级的功法,第二层所需要的功德点是第一层的十倍,第三层是第二层的十倍,以此类推,越高层所藏的功法也越高级。
·穆岳在门口用腰间的对牌扣除了十万点功德点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上了第五层··“不愧是漱月真人啊,十万点功德点我都不知道要做多久的任务了·”门口一个外门弟子对着守门道人说道。
守门道人笑了一声,说:“你接的都是那些一点两点的一级任务,十万点功德点当然不知道要做到猴年马月去,漱月真人接的都是五级以上的任务,只需要几个任务就足够十万点了。”
“我上次还见到漱月真人接了一个六级的任务呢·”另一名外门弟子走过来插嘴道··“哦,是个什么六级任务啊”守门道人颇为好奇的问道,要知道漱月真人只是金丹期,而六级或以上任务起码也得元婴期才能做。
“是一个杀荒兽的任务·”那名外门弟子回道··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明明是娇花一般的漱月真人为什么会如此暴力呢光是打妖兽还不够,现在都已经对上荒兽了,就算最低级的荒兽,也不是金丹期能够对付的,当然啦,天灵根的漱月真人不在此列,尤其是他的天灵根还如此的特殊,如此的强悍。
穆乐可不知道身后的那些人在谈论自己,当然,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兴趣,最多翻个白眼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让他一个一个的去封起来吧··藏书阁的五楼,摆放着上百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放着满满腾腾的玉板,每个木板里都记录了一个功法,只要选中了自己所需要的功法,就可以去旁边用功德点兑换一张空白的玉板过来,将功法复制到空白玉板上带走。
为了防止有人从这里复制功法出去贩卖牟利,这里玉板是不能带出去的,而这里所兑换的的空白玉版也是不可再复制的,而且使用一次后就会重新变成空白玉板··“哎,是漱月呀,你怎么来五楼了”看守藏书阁五楼的是一位出窍期的修者,算起来他还是穆岳的师叔。
“嗯,我找一本适合四灵根修炼的功法·”穆岳一边说着一边随手翻着书架上的玉板·“另外还想找几本初级的炼丹术和药典·”·“你到五楼来找四灵根修炼的功法”那修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功德点太多,故意来浪费的吗四灵根能修炼的初级功法,随便在一楼找几本就是,还专门跑到五楼来·”·穆岳继续翻着玉板说:“我记得上次在这里看到过一本,可以从练气一直修炼到元婴的功法,而且还正好适合缺金的四灵根所用。”
“哦,你说的是那本《碧金满圆功》吗那个功法完全就是胡闹的,哪有人强行在修多一条灵根出来的,那不是都成了废灵根了吗”修者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摇着头不屑的说:“四灵根都是一些废物,就算是洗掉两条灵根,也难以修到大乘,更不要说还专门去加多一条灵根。”
·穆岳没有回答,手里不停的翻阅着玉板··第7章 ·一般而言,人身体里面的灵根的粗细总和是大致相同的,而所谓的四灵根、五灵根之所以被人看作废物,就是因为原本的一条灵根被分成了四份或者五份,每条当然就会变得很细。
然而无论你有多少条灵根,每次修炼的时候,也只有一条灵根能够吸收灵气,所以单一灵根打坐一年所积聚下来的灵力,四灵根往往需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做到,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在有限的年龄里进行突破。
天灵根之所以让人羡慕,是因为天灵根比单一灵根更为粗壮,所能吸收和储存的灵力更多,可以说天灵根是得天独厚的··可是在穆岳曾在原身的记忆里查到一个信息,《碧金满圆功》并不是像这位修者所说的,在四灵根的基础上强行多修练出一条灵根,而是当修炼到大圆满的时候,能将四条灵根合一,合成原本没有的那一条金属- xing -灵根。
毕竟就算是洗灵根,徐子昱的灵根也只能洗到两条,而且,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洗灵根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在洗掉灵根的同时,对灵根存在着极大的伤害·做一个比喻,原本是以四为基数的灵根分成四条,每条灵根为一,可是洗灵根之后,灵根受伤变成了三,即使洗成了双灵根,每条灵根也只剩下了一点五,所以,洗出来的三灵根仅仅比先天的四灵根好上那么一点点。
而且灵根受了伤之后,境界越高影响越大··穆岳身边哪怕是一名普通的童子,最少都是先天的双灵根,几个管事甚至有的是单一灵根,被洗出来的双灵根……穆岳还真是看不上眼。
根据绿依的回报,那徐子昱在药材的分辨上天赋惊人,这样的人如果培养好了,以后把丹房完全丢给他,自己就可以不用费那个事儿炼丹了··当然,在此之前,这个小孩还需要好好的调教和磨练。
花了不少时间,穆岳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一套五块写着《碧金满圆功》的玉板,又找了几本药材资料,用了几十功德点换来空白玉板复制完,这才满意的离开了··一直到穆岳走远,那名修者才突然想起来,漱月真人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四灵根的人这样的废物只能做杂役,漱月竟然用十万点功德点为他专门找一本适合修炼的功法他越想越是好奇,忍不住取了一枚传音符出来给白长老发去。
白长老接到传音符,也是分外好奇,他这个小徒弟不说完全的目中无人,也绝对不是个多么有同情心的人,他身边的人全是自己专门挑选了送去的,单一灵根在别的长老那里都能做到亲传弟子了,到了穆岳那也不过是个普通管事而已,他又怎么会收留一个四灵根的废物呢·正好笑凡真人就在旁边,于是对他说:“你去看看小漱月那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四灵根的小家伙,如果是的话去查查怎么回事儿。”
“嘿,这有什么好查的,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笑凡真人想也不想的就说··白长老忍不住一乐,他倒是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大弟子别看面貌粗陋,却是一个好奇心旺盛,十分喜好八卦的人。
笑凡真人凑到白长老身边,说:“师傅,你还记得两千多年前,咱们上元宗有一位徐浩清长老吗”··白长老想了想说:“就是那位炼制出回天轮的徐长老”·“可不就是他吗”笑凡真人一拍大腿,继续说:“小漱月那里新来的小孩儿就是这位徐长老的直系后人。”
“徐长老的后人”白长老大吃一惊,连忙说:“徐长老的后人竟然会是一个四灵根的废物,这怎么可能呢当初徐长老可是大名鼎鼎的天金灵根,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收服了一枚金灵,炼制出回天轮。
他的后人不说是天灵根、单一灵根,最次也该是个双灵根吧”·“这事儿说来话就长了·”笑凡真人把徐子昱的来历说了一遍。
“当初徐长老离开后,徐家就逐渐开始败落,之后虽然出了几名元婴修者,却没一个能继续突破的·那徐子昱的母亲虽然是个双灵根,入赘的梁植却是个废灵根,用了邪法伪造成双灵根,所以徐子昱才是个四灵根。”
“想不到徐长老的后人竟然落魄至此·”白长老不由得叹了口气··白长老进入上元宗的时候,徐浩清长老已经离开了,虽有传闻是他偷偷炼制邪器,才被逐出上元宗,可是一直到今天,徐浩清长老的名字还在长老牌上,事实究竟如何,即使他已经是上元宗的一名长老,依旧不得而知,或许这件事的真相只有宗主才能知道。
“想当年徐长老的炼器术,可是上元大陆独一份儿的·”白长老又是叹了口气·“那传说中的回天伦可是半仙器啊,可惜徐长老离开的时候,把那回天轮也带走了,否则真想看看是什么样儿的。”
“那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这些法器、灵器、宝器一个个全都是娘们儿才用的,什么都没有拳头来的实在·”笑凡真人说着捏了捏自己的硕大的拳头。
“嗯,那倒是·”白长老赞同的点了点头,刚点完头又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所以说你就是个粗人,拳头、拳头,你除了拳头还知道什么你瞧瞧你们师兄弟几个,就找不出一个斯文人来,别的门派一说起咱们上元宗灵月峰,那就是一窝土匪我可警告你,别把小漱月也给教坏了,咱们灵月峰的形象可全都靠他了”·“他还用得着我来教啊他都快比得上你这个土匪头了。”
笑凡真人刚说完就被他师傅一脚踹出了洞府大门··站在门口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笑凡真人向天空一跃,跳到一只路过的白鹤背上,回自己洞府去了,虽然分神期的他早就能飞了,可这不是省力嘛力气当然要用在战斗上。
笑凡真人的洞府离穆岳的洞府不远,当初白长老把穆岳安排在笑凡真人旁边,是想笑凡真人能够保护这个一看上去就犹如娇花一般的小徒弟,谁知道那朵娇花不到几年就变成了食人花、霸王花,上窜下跳的把附近山峰上的妖兽折腾了个遍,战斗力更是与日俱增,现在虽然暂时还打不过分神期的笑凡真人,可是别的几个元婴期师兄都被他打趴下过,当然也有那些师兄故意让他几分的缘故。
与穆岳的洞府不同,笑凡真人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洞府的两名管事全都是元婴修士,其中一个名叫萧晨的管事,在俗世的身份就是一个小国的户部尚书,最是擅长管理,跟随笑凡真人之后,把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真人,这是最近两个月山上所有的开支·”难得笑凡真人回府,萧晨赶紧递上账本,毕竟在俗世养成了习惯,即便修真后可以用更方便的玉板来记账,萧晨还是习惯- xing -的用纸笔记录。
·笑凡真人一看到账本就头疼,随手翻了几下就丢在一边,说:“行了,这些你看着办就是了·我过两天要去荒兽平原,你去选几个有潜力的跟我一同出去历练。”
“是,真人·”萧晨应道··笑凡真人想了想又说:“你现在也到了元婴后期了,再过不久就需要进行寻机突破,这次你也跟我一起去吧,要是能得点好东西,突破的时候机会也大一些。”
萧晨连忙道谢,他修炼上的天分并不高,快七百岁才修炼到元婴后期,百年内如果无法找到突破的机会,等待他的就是衰老陨落,当初托庇到笑凡真人门下,也是为了有更好的资源,他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事,为的就是笑凡真人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现在机会可不就来了。
“另外你把碎骨和化血派去漱月那边,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让他们两个保护漱月,别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跑去纠缠他·”笑凡真人继续吩咐道··“好的,我这就派他们两个过去。”
萧晨答应着走了出去··碎骨和化血是两个半妖修,碎骨有虎妖的血脉,而化血则有蛇妖的血脉,他们两个是笑凡真人在外历练的时候收服的,上元宗只收人类为徒,所以他们虽然有出窍期的修为,却只能算是笑凡真人的护卫。
看到碎骨和化血,穆岳就知道自己大师兄不是去荒兽平原就是去星落森林里去历练了,越想越是生气,于是他把附近几座山峰的守门灵兽全给揍了个遍··回来的时候在半空中突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漱月山脚徘徊,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那两个人可不就正是梁峰和沈斌吗·第8章 ·刚刚打了几架,穆岳的心情正好,见这两人鬼鬼祟祟的,顿时起了几分好奇,手上掐了一个隐身诀向那俩人飞去。
“总要想办法把人弄出来,你赶紧想想办法·”梁峰躲在一棵树后,对着山上探头探脑··“少爷,那小杂种可是躲在漱月真人的洞府里,我哪有什么办法。”
沈斌神情紧张的跟在后面,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漱月真人的脾气可不好,咱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要是被漱月真人发现了,就算他不动手,白长老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妈的,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小杂种”梁峰一脸的- yin -狠··沈斌微微皱眉说:“少爷,反正现在徐家已经全部在老爷的手上了,老爷又不会认这个小杂种,你何必还费力去找他麻烦”·梁峰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想费这个事儿要不是那人……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反正这小杂种不能留下来,尤其不能让他留在上元宗。”
·沈斌眸光微闪,脸上却做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嘴里说道:“那我们只能在这里守着,反正他总有下山的一天·”·梁峰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嘴里骂骂咧咧的,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说:“你说那漱月真人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天灵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废物小杂种我听说万花楼里的那些人,就喜欢那种白白嫩嫩的小孩,难不成漱月真人也喜欢这种调调。”
穆岳隐身站在旁边,听他说的不堪,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少爷,这里可是漱月山,你可千万别说这些话,要是被漱月真人听到了,可不得了。”
沈斌连忙上前制止··梁峰撇了撇嘴,倒也不敢再说下去,前几天他刚听人说起过,就在上几个月,有两个其他门派的元婴修者在路上遇到漱月真人,被他的美色吸引,上前纠缠,漱月真人二话不说,把两个元婴修者直打出去好几百里,听说那一路不仅山林尽毁,连林子里的妖兽也跟着倒了霉,就他们那刚刚练气期的修为,漱月真人一个手指头就能弄死他们。
见他们不再说话,穆岳也没了继续窥探的兴趣,虽说梁峰说得难听,但两个练气期小孩打起来没意思,可又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随手丢了一丝杂乱无章的灵气在梁峰身上,梁峰不修炼则罢,只要他修炼就会把这丝灵气吸入丹田,到时候足够他疼上几个月的。
心情再度变好的穆岳转身飞回洞府,到了门口卸了隐身诀,正好看到徐子昱提着一篮新鲜采摘的灵药走过··“见过真人·”徐子昱停下脚步行了个礼。
穆岳挑着眉头,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的笑了一声,说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小孩,更不会对你有兴趣,懂吗”说完不待徐子昱回答,转身就走了。
徐子昱呆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完全不明白穆岳到底是什么意思··前两天他刚收到了绿依送来的几块玉板,其中除了各类灵植、灵药的资料,还有一块名叫《碧金满园功》的初级功法,听绿依说,那是漱月真人专门去藏书阁专门为他选的功法。
整篇功法分为五层,分别以五块玉板记录,徐子昱现在只打开了第一块玉板,并将第一块玉板里的法诀复制到识海中,凭借着这洞府里浓郁的灵气,他用了一个晚上就引气入体,进入了炼气期。
虽然上一世徐子昱同样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引气入体,但是那时候不仅周围摆放了不少灵石,还服用了丹药来催化··而且他清楚的感觉到,现在自己练的这个功法与那邪修交给他的完全不同,这法诀似乎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心存疑虑,根本不需要一个晚上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引气入体,·难道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吗连一个四灵根都能找到如此适合的功法。
徐子昱摇了摇头,提着篮子向药房走去,上一世,他虽然从书上学会了如何炼丹,但实际上炼出的丹药质量一般,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人教导,现在他跟着绿依从如何处理药材开始学习,许多以前曾经出现过的问题,竟然在这些最基础的教导里找到答案,这让他很是惊喜,学习起来也越发的努力了,·“雪竹果要放在太阳底下晒足三个时辰,你看上面这一层仿佛白雪一般的绒毛,只有连续晒三个时辰才能让果子把这层绒毛吸收进去,这样炼制出纳气丹才有可能达到极品。”
绿依一边手里不停一边说··这些药材处理的心得,通常都不会随意传授给外人,绿依肯教给他,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徐子昱都必须用心记下··见徐子昱学得飞快,绿依在心中暗暗点头。
在上元宗,除了白长老和穆岳,没人知道绿依的真实身份,其实她并不是人,而是一个绿羽树的树妖,当初给徐子昱吃的碧灵芝就是她的伴生灵植··绿羽树是一种很奇特的树木,它没有树叶,也没有树枝,只有光秃秃的一根树干,进山砍柴的人,往往以为它是一棵枯树,从而将它砍回去当柴禾烧掉,所以除非是长在袅无人烟的地方,否则绿羽树很难长大,更不要说修炼成精,不过只要绿羽树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吸引一种伴生植物碧灵芝。
碧灵芝其实和灵芝一点也不像,它的外观更像是一种草,而且很轻柔,被风一吹就会像绿色的羽毛一般飘来飘去,绿羽树的名字也正因此而来·或许是因为被人类砍掉的绿羽树太多了,绿羽树妖大多数都住在人类难以进入的星落森林最深处,完全不愿意与人类有任何接触,以至于黑市上的碧灵芝一直有价无市。
绿依是白长老年轻时有一次出去历练时带回来的,她一直跟在白长老身边,直到白长老收了穆岳为徒,这才被派来照顾穆岳··穆岳也曾好奇当初绿依怎么会跟着自家那个土匪师傅一起回来可惜不管是白长老还是绿依都不肯说。
绿依处理药材的手法无人能及,但她毕竟是木妖,即便已经成妖,对火的恐惧已然是她的本能,只要丹房一起火,她就会避得远远的,所以穆岳才希望能培养出一个专门的丹药师。
时间就在徐子昱每日的努力学习中,和穆岳的每日与人找茬打架中,一点一点的流逝··春去秋来,秋去又春来,转眼间,徐子昱已经在漱月山上呆了一年··再过一个月就是灵犀秘境开启的日子,穆岳决定还是要走这一遭,灵犀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里面盛产各种药材,穆岳虽然不屑于用丹药,但他的手下却少不得各种丹药,疗伤补血总不至于次次都要找绿依要碧灵芝吧更不要说还有几个筑基后期的手下马上就要突破,如果能找到凝气丹所需要的材料,炼制出凝气丹,突破的成功率可就高多了。
一块令牌可以供五个人进入,穆岳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带谁,因为采集的草药需要当场处理,他倒是很想带绿依进去,可是绿依是一个妖修,灵犀秘境不允许妖修进入,他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带徐子昱进去。
听到这个消息,徐子昱有些发愣··灵犀秘境,不就是那个一百年后被人发现里面有一座仙墓的秘境吗·第9章 ·这一次灵犀秘境开启,碧水宫一共发出去了两百块令牌,其中包括各大宗门,各大世家,也包括一些较为出名的散修,这种黑色的令牌相当于秘境的钥匙,只有持有令牌的人才能进入。
·几乎每一个秘境的开启,对各大宗门来说都是一场盛事,即便是上元宗也不例外·身为上元大陆第一宗门,上元宗一共收到了二十块令牌,每块令牌可以同时进入五人,这将近一百个人虽然全都是筑基和金丹期的修士,但是能拿到令牌的基本上都是宗门里十分有潜力的弟子,更不要说其中还包括穆岳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
为了防止路上出现意外,上元宗不仅拿出了最为迅捷和安全的云舟,还派了一位专修阵法的陈长老陪同前往秘境··他们所乘坐的这艘云舟名为广云梭,剩下共分三层,从外观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梭子,顶层住着陈长老和两名亲传弟子,其中自然包括穆岳,中间较为宽阔的一层是二十多名内门弟子,剩下七十多名外门弟子则住在底层。
原本以徐子昱的身份,只能和外门弟子挤在狭小的底层,可穆岳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叫他随身侍奉,就住在顶层··徐子昱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边上飘过的白云,一脸的- yin -沉。
他没有进过灵犀秘境,上一世第一次灵犀秘境开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底层的杂役,密境和他压根没有关系·第二次灵犀秘境开启的时候,他正跟着那名邪修每日炼丹服丹,虽然听说灵犀密境开启,但邪修又怎么可能得到令牌。
第三次灵犀秘境开启的时候,他已经是元婴期,并且正向万花楼报仇,没有机会进入了··不过灵犀秘境里面出现仙墓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发现这个仙墓的人,正好是一个曾经在万花楼里凌虐过他的修士。
算起来,这一次去灵犀秘境,应该就能见到那名修士了,他叫什么来着,是方湖,还是方滁·徐子昱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起来那个修士的名字了,不过如果见到人,绝对能认得出来。
不,应该说,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当初这个人曾经把一根一根的钢钉刺入他的身体,当徐子昱因为疼痛而不断哀嚎的时候,他却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仔细观察着徐子昱身上每一块肌肉的抽搐和颤抖,甚至为此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作。
那修士的本命法器就是一套噬魂钉,上一世徐子昱杀了他之后,重新炼制了那套噬魂钉,然后全部钉在了那修士的神魂上··徐子睿为了报仇,曾经跟踪那名修士很长一段时间,数次听他炫耀过当初是如何发现仙墓,又是如何进入仙墓的。
他还记得,那修士曾经说过,他一共进去灵犀秘境两次,第一次什么也没得到,第二次就发现了仙墓,只不过那时候他刚刚突破金丹初期,境界还不稳,不敢在仙墓里太过探索,只是随便取了几样东西就出来了,而那几样东西就让他直接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后期。
如果没有记错,这人现在应该是筑基期··这一年里,凭借着漱月山浓郁的灵气和每日不断的修炼,徐子昱已经进入了练气中期,而且他一直在药房做事,偷偷的存下了一些足能翻倒金丹期的药物,再者,这次来灵犀秘境之前,穆岳也给了他一些防身的武器,虽然只是连宝器都不算的普通武器,却正合适他现在的境界使用。
摸了摸怀中那个小小的储物袋,徐子昱眯着眼睛,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我说你这个小孩儿,才几岁大就老是- yin -着张小脸·”穆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拍了他脑袋一下,说:“你看人生如此美好,你却如此的- yin -沉,这样不好……不好,小孩嘛,就要开心一点儿,快活一点儿。”
他话音刚落,从陈长老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那是同一层的另一名亲传弟子,一个刚刚进入金丹初期的女弟子,名叫许慕婉,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外貌上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也穿着白色的亲传弟子服,但外面却罩了一件粉色的薄纱,显得十分娇俏。
看到穆岳和徐子昱站在走廊上,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几乎是瞬移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见此情景,徐子钰顿时有些无语,那种第一次刚刚见到穆岳时产生的怀疑,再次浮现出来。
近一年里,徐子昱一直住在漱月山上,这么长的时间,除了穆岳的师傅白长老和他的几个师兄以外,连一个前来拜访的人都没有,甚至从山上看下去,路过山脚的人都寥寥无几,这和上一世实在相差太远了。
·上一世的徐子昱曾在望月城里住了几年,他清楚的记得,望月城外漱月山下,每天都会有无数漱月真人的爱慕者聚集,山下总是堆满了鲜花··徐子昱想到这里,又望了一眼穆岳,虽然已经近距离的看了一年,但还是会偶尔为这张脸所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张脸,为什么就没上一世那么吸引人了呢嗯……虽然脾气不那么好,虽然偶尔会去欺负欺负守山灵兽,虽然一言不合就动手什么的……·“哼不就是揍了他几个师兄一人几顿吗那几个混蛋就是该揍。”
穆岳见小孩偷看自己,冷哼了一声,说:“你离那个许慕婉远一点,别看她好像比你大不了几岁,实际上她都是一百多的老太婆了,你要是凑上去,小心被她老牛吃嫩草,吸光你的元阳,让你直接成干尸。”
徐子昱再次无语,好吧,顶着这张脸说出这些话,的确有点……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受不了··穆岳以为他不相信,又说:“你看到他身上那件粉色的纱衣了吗小心被她迷了去,要是你真被她迷了去,我可不会去给你收尸。”
因为上一世修的是邪法,还在那邪修死后接收了他的一些邪器,所以徐子昱对各种邪器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一见到许慕婉身上的那件纱衣,就已经知道那纱衣不简单,虽不是邪器,却有着比许多邪器更厉害的迷惑人心的能力。
其实,判断一个法宝是否邪器,并不完全在于它的功能,大部分时候是靠制作这法宝所用的材料来判断·一般法宝除了用各种矿物、灵植和天材地宝以外,也会用到兽骨、兽血,甚至兽魂。
如果用人骨、人血、人的生魂所制作的自然就是邪器,甚至魔器··然而,在人与兽之间还有另一个种族,那就是妖族··妖兽不同于普通的野兽,他们先天就本能的懂得修炼,这让它们的肉体非常强大,骨骼和血肉里都含有大量的灵力,而且当他们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还有可能化为人形,这些化形后的妖兽被统称为妖族。
·上元大陆居住着不少妖族,在边缘地带有好几个妖族的城,甚至还有一个妖族的宗门·人类偶尔也会和妖族通婚,但这种情况并不多,各大人类的宗门对妖族也算不上友好,比如上元宗就从不招收妖族的弟子。
而且,上一世徐子昱就见过不少修士偷偷的捕杀妖族,利用他们的妖骨、妖血来炼制法宝,虽然如果被人发现会被人不耻,甚至被妖族追杀,但只要不被发现,再用一些材料进行掩饰就行了。
许慕婉身上的那件纱衣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它用的是快成形的花妖的魂血,只要激发上面的法阵,就能散发出迷惑人心的香气··徐子昱看着穆岳那张写满“我一点也不是在关心你”的脸,莫名的想起了绿依,还有之前被笑凡真人派来保护穆岳的两个半妖。
事实上,这一年来,他发现不只是漱月山,应该说整座灵月峰上都有不少妖族和半妖,虽然只是充当护卫和管事、杂役,但日子却比上一世他见过的那些妖族好过得多··第10章 ·碧水宫并不在上元大陆的陆地上,而是在大陆南边儿的海外岛屿上,即便是乘坐最为迅捷的云舟,从上元宗去碧水宫也需要近半个月的时间,·徐子昱除了每日固定的修炼以外,就是偷偷的观察穆岳。
他发现穆岳几乎从不打坐,除了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他甚至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阵法开辟了一个练武场,里面摆放了一些只有武者才用的器械,徐子昱经常看到他在里面卸了灵力,然后不断的在那些器械上锻炼着肉体的强度。
这让徐子昱感到很奇怪,众所周知,漱月真人身为天灵根,所修炼的并不是体术而是功法,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的锻炼呢·穆岳对人的目光非常敏感,被徐子昱连续看了几天,虽然他是个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小孩的变态,可是被一个小孩那么“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也很不爽的。
对,没错,只是不爽··嗯,还必须给他一点教训··“过来,像我这样做·”穆岳对徐子昱勾了勾手指··徐子昱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走过去,像穆岳那样半蹲不蹲的站着。
“错了,腿要叉开比肩宽,双手握拳夹在腰间,再往下蹲一点,大腿要与地面平行·”穆岳说着,突然弹了徐子昱脑门一下,说:“谁让你用灵力的,把灵力卸掉,只用身体本身的力量。”
徐子昱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有些不解的说:“真人,这是体术吗”·“什么体术不体术的,”穆岳翻了个白眼儿,说:“学体术的人都会变得像我大师兄那样又丑又笨,你想变成那样吗”·徐子昱有些无语的看了穆岳一眼,严重怀疑他是把自己当成不满三岁小孩了,因为就算是三岁小孩也知道,修炼体术除了会让人的肉体变得无比的强悍以外,并不会对外貌和智力产生任何影响。
普通人居住的国家和城市里,也有教授初级体术的武馆,那些先天资质不好的人往往会去学一些体术来防身·然而,很少有人能把体术修炼到极高境界,因为别人用天材地宝来炼制法宝,修炼体术的人却是用天材地宝来淬炼肉体,而且境界越高,需要的天材地宝就越多,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支撑这种滚雪球一般不断增多的材料需求量,以徐子昱上一世所知,笑凡真人是唯一一个差一点就达到出窍境界的,可惜他半途陨落了。
“这只是锻炼身体,身体好才是真的好,懂吗小屁孩儿·”穆岳挑着眉毛,明明是不屑的语气,偏偏眼神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得意。
徐子昱胡乱的点着头,心里却在想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对,就这么蹲着,看看你能蹲多久”穆岳说着,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回忆往昔的人,只不过这个蹲着马步的小小身影,和他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曾经的他还没有徐子昱这么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站桩、打拳……没日没夜的训练。
十五六岁的时候,进入地下拳场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十八岁那天,他收到地下拳场老板的一份的成人礼,一场不死不休的拳赛,最后他活着离开了擂台·二十岁的他已经是有名的金牌拳手,为地下拳场的后台老板赢得了无数的金钱,却永远也凑不够为自己赎身的钱。
他本以为自己迟早有一日也会死在擂台上,谁知道那个后台强硬的地下拳场竟然有一天被抄了,他兴奋的逃了出去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逃亡的路上正好遇到几个经常在拳场赌拳的人,受他们招揽之后才知道那是一队雇佣兵的成员,于是他又成了专门为毒枭、走私犯和一些小国打仗的雇佣兵。
·穆岳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生的坏坯子,既然是坏蛋,那就要坏一辈子,绝对不能做好事,果然,他只是做了一件好事,地下拳场的擂台和枪林弹雨之中都没有死掉的他,竟然就那么死。
所以说,没事儿千万不要帮邻居大妈换灯泡,看看他,可不就一不小心被电死了吗·想到前世的种种,穆岳突然觉得很不爽,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决定找一些能让自己愉快的事情,比如说面前的这个小孩身体太差,必须好好锻炼,就像他前世那样,早上五点起床锻炼,一直到晚上九点,剩下的时间打坐修炼,一直到早上五点。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吧··在云州剩下的日子里,徐子昱生活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水深火热中,每天跑步,站桩,打拳,拉筋……除了吃饭,几乎没有一刻停歇,因为不能使用灵力,他每天都被- cao -练得精疲力尽,如果不是晚间打坐恢复,徐子昱深深的觉得,自己会累死在那所谓的锻炼里。
一直到最后一天的早上,徐子昱从云舟的窗口看到了一片蔚蓝的海面,再有不久就能到碧水宫的地界了,他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锻炼··谁知道,穆岳在旁边- yin -恻恻的说:“今天就放过你,等回去之后,每天还像之前那样锻炼。”
徐子昱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到嘴边的怒吼给咽了下去,这么锻炼到底有什么用啊你倒是说啊你根本就是故意折腾我吧··穆岳看了一眼徐子昱那憋屈的小脸,心情大好的把屋子里的器具等物全收到储物袋里,向门口走去。
徐子昱却是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住过人一般·他眸光闪了闪,一言不发的跟在穆岳身后,他前世也曾有过一段时间,临走前把居住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丁点儿让人发现自己的东西都不会留下。
看了一眼前方似乎毫无所觉地穆岳,徐子昱默默的垂下了眼帘,那段日子他正在被万花楼追杀··碧水宫所在的岛屿是一座双层的环形岛,外环住着一些普通人和碧水宫的外门弟子,内环是内门弟子和碧水宫宫主的所在,最中心有一片湖泊,那就是秘境的开启处。
云舟一直飞到碧水宫山门前的广场,穆岳刚刚跟着陈长老身后从云舟下来,就看到远处飞来一个巨大的铃铛··“天音阁也来了·”陈长老说着暗暗皱眉。
天音阁是一个以乐悟道的宗门,所以天音阁收徒考的第一项就是对“乐”的领悟,因为毫无乐感的人,即便像穆岳这样的天灵根也无法修到极高境界··虽然现在不管是从人数还是实力上来说,上元宗都是上元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可是三千多年前,天音阁曾经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在那之后的一千多年里,他将天音阁打造成为足能与上元宗分庭抗礼的一个宗门,可惜后来这个天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刚刚崛起的天音阁也因此而再度没落。
天音阁曾用无数的手段寻找这位天才,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甚至连擅于占卜的大能都无法推演出他的踪迹,这让天音阁越发的怀疑这位天才是被人害了,而怀疑的目标直指上元宗。
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了一个屎盆子,上元宗表示委屈和愤怒,这个仇是结下了,两千年来,两个宗门明争暗斗,打闷棍、下黑手的事情没少做,如果不是天音阁实力不够,上元宗又顾忌第一宗门的面子,两个门派早就彻底撕破脸皮了。
“哎,这段日子又要心烦了·”陈长老叹了口气··他话音刚落,就听那铃铛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乐声,一队五十几人从铃铛中飞了出来,正落在上元宗队伍的旁边。
“哟,这不是陈清河吗听说你也当上长老了这年头啊什么猫啊狗啊的都能到上长老,弄得长老这两个字也不值钱了。”
领头的一个女人斜眼看着陈长老,她的声音极为细腻柔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陈长老变了脸色··“曲无音,你……你……”陈长老主修的是阵法,用穆岳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宅男技术猿,哪里懂得该如何与人对骂。
谁知道天音阁的队伍里突然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她轻轻的拉了一下领头女人的袖子,说:“师傅,别这么说,你也是长老呢”·她话音刚落,又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说:“曲长老,咱们先进去吧,这里毕竟是碧水宫的地方。”
曲无音被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弟子气得瞪大了双眼,再一看,自己宗门里的女弟子全都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看着上元宗那边,她略微疑惑的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正对上一张堪称靡丽的美颜,顿时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第11章 ·天音阁一向是女弟子为多,这次来的人里更是只有寥寥几个男弟子,这种情况下,只要把穆岳的那张脸拿出来,基本上就能不战而胜了,更何况,曲无音万分纠结的发现,就算是那几个男弟子也是昂首挺胸,摆出自己最能吸引人的样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穆岳,分明是恨不得过去一述衷情的样子。
陈长老长出一口气,让他去和一位女子指桑骂槐的对骂,他宁愿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写符画阵,女人嘛,还是远观的时候最为赏心悦目,近了就得小心翼翼,否则难免要挨骂,谁叫他没长一张穆岳那样的脸呢·“见过两位前辈和诸位师兄、师姐。”
前来迎接的几位碧水宫女弟子,虽然态度恭敬又殷勤,可是眼睛却是一直粘在穆岳身上的·“宫主已经备好酒宴宴请二位前辈,请两位前辈前往大殿,剩下的诸位师兄、师姐请随我先去客房。”
陈长老点了点头举步刚想走,就发现那之前明明在说“随我先去客房”的女弟子已经凑到了穆岳跟前,一下挤开了他身边的徐子昱,含羞带怯的望着穆岳说:“穆师兄,还记得我吗我是水蓝儿啊,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还给你奉过茶呢”·穆岳看了她一眼,刚想告诉他,自己压根不认识她。
旁边又过来一名碧水宫的女弟子,纤腰一扭,直接把许慕婉撞开,满脸哀怨的对穆岳说:“穆师兄,你这次过来,怎么也不给瑶儿传信幸亏瑶儿这一次没有出门,否则不是与穆师兄失之交臂了吗”·穆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哪位我干嘛要给你传信·这两位女弟子一打头,碧水宫剩下的几位女弟子全蹭了过来,你推我挤的拼命和穆岳搭话,但却又很默契的和穆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穆师兄,我是水云儿啊,上次在花园里,你还说我就像初开的须弥花呢·”·穆岳揉了揉鼻子,这很有可能,须弥花刚开的那一刹那味道有点冲,和这个女弟子身上的味道一样,都让他想打喷嚏。
“穆师兄,我是水红儿啊,上次你不是说我这条鱼戏裙特别好看吗我可一直穿着等你来呢·”·穆岳的脸都黑了,他上一次来碧水宫都已经是十年前了,这位竟然一直没换衣服吗·……·原本天音阁的女弟子还能维持几分矜持,现在见碧水宫的女弟子们把穆岳都给围了起来,顿时也急了,如果不是曲无音在旁边一直盯着,早就冲过去了。
因为再有两天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这两天正好是收到令牌的人来得最密集的时候,这边还在纠缠着,那边又落下两艘飞舟,陆陆续续的,穆岳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徐子昱早就被挤到了广场的边上,他看着人群中的穆岳,分明穆岳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间,可是徐子昱就是能在他脸上看出“我不爽,我很不爽”、“再惹我,我就要揍人了”、“他妈的,为什么全是女人老子不想打女人,来两个男人和我打一架”……想到这里,徐子昱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
·原来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已经这么了解穆岳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师兄,那就是漱月真人吗想不到真如传闻中那么漂亮,他真的是男人吗不会是女扮男装吧”·那声音并不大,又在喧闹的人群中,如果不细听几乎无法注意到,可是却让徐子昱瞬间绷紧了身体。
“方滁,你可千万别乱说话,你忘了上次卢师兄被漱月真人打伤的事了”旁边一个人连忙低声提醒··“这漱月真人也太霸道了,打伤了卢师兄,还要让自己师傅打上门来闹事。
不过,如果我有这么一个漂亮徒弟,也是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时时含在嘴里才行·”之前那人说着嘿嘿- yín -笑了两声··听到这两声熟悉的- yín -笑声,徐子昱缓缓的放开了自己骤然捏紧的拳头,他不需要扭头去看已经十分肯定,就是这个人,当初将钢钉刺入他身体的那个方滁。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后来的两艘飞舟已经完全无法停靠,碧水宫没有办法,只能派出四位长老,将以权谋私的几位碧水宫女弟子带走,又逐一分开各宗门的队伍,亲自带着上元宗的队伍去客房安顿。
徐子昱跟在穆岳身后,直到一处拐角才不动声色的向后望了一眼,刚才他站的那个位置早没了人··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脸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重要··上元宗的客房是所有宗门的客房中最好的,这并不奇怪,毕竟上元宗是上元大陆第一宗门。
陈长老的客房是所有客房中最大的,这也不奇怪,毕竟他代表着上元宗的脸面·可是最好的最豪华的客房,却绝对是穆岳所住的这一间··徐子昱木着脸看向屋子里那一套七只水蓝色的琉璃宝瓶,和围绕在上面肉眼可见的灵气,很想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传闻中碧水宫宫主最爱的那套皓月琉璃瓶,那可是能纳百川灵气的宝瓶,怎么可能就这样插着几朵鲜花放在案上还有桌子上铺着的那一块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有无数如小鱼儿一般游动的异种符文,这应该不是那块能催发海啸的碧水囚龙幡吧另外,那烛台上跳动的,似乎是一簇无根火啊·七彩云蚕丝织成的窗纱,定魂草编成的蒲团,青蛟皮的坐垫,玄龄鱿骨做成的杯盘……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拿出去都足以让不少人疯狂,徐子昱非常怀疑,碧水宫这是搬空了自己的宝库吗难道他们就不怕被穆岳偷走几样吗·不过……徐子昱看了一眼穆岳的那张脸,或许碧水宫巴不得穆岳能把这里的东西偷个几样吧这样她们就能组队去上元宗“找麻烦”,说不定还能长时间的和穆岳接触。
从一进屋子,穆岳就开启了屋子的结界阵法,然后臭着一张脸坐在那定魂草编成的蒲团上,仿佛有人欠他几百万灵石没有还一般··一开始徐子昱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又不好了,再仔细看看这间房间,顿时就悟了,这房间布置得实在太过女气了,花团锦簇的简直像是女子的闺阁。
虽然大部分的修士更在乎物品的实用- xing -,对外观往往并不在乎,可穆岳似乎对所谓的男儿气概非常执着,徐子昱就见过好几次,穆岳因为白长老送的礼物太过女气而大发脾气,闹得整座灵月峰鸡犬不宁。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徐子昱突然觉得有点危险,连忙找个借口跑了出去,只留下穆岳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他们所住的客房,就临着碧水宫内环的那个湖泊,站在客房的门口甚至能看到湖中心的秘境大门,那里有着一个喷泉形成的水幕,当水雾向两边分开,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
虽然两百块令牌早就发了出去,可还是有不少散修在附近徘徊碰运气,想看看有没有人数不满的队伍,也有人试图购买他人手中的令牌··徐子昱只是一个小孩儿,又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自然没人搭理,到是有几个碧水宫的女弟子认出他之前跟在穆岳身边,有两个女弟子拿了几个果子给他,另一个女弟子干脆塞给他一块下品灵石,试图向他打探穆岳的消息。
徐子昱差点被他们气乐了,好歹他跟在穆岳身边,每日吃的是灵果灵兽,住的是用灵石砌成的房子,用几个普通的果子和一块下品灵石就想收买他这到底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穆岳啊·为了避开这些女弟子们,徐子昱转身向湖边走去。
第12章 ·天空中依旧有各种云舟和飞禽不断的赶来··每隔百年的秘境开启日,正是地处海外的碧水宫最热闹的时候,平时外门弟子和普通人除非受到宫主和长老的召唤,否则是不能进入内圈的,可是秘境开启日这段时间,除了大殿、藏书阁等几处地方,岛上的人可以随意走动。
趁此机会,不少人在湖畔的树林边上摆起摊来,有外门弟子来这里交换和贩卖各种平时存下来的灵植和矿石,也有内门弟子来出售丹药和武器,甚至有专门从外圈赶来贩卖各种岛上特产和吃食的普通人。
闻着各种食物散发的香气,徐子昱感觉到有些饿了,炼气期还不能辟谷,而且他在漱月山上早就习惯了一日三餐··从怀中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小块下品灵石,在一个烧烤摊上买了几条烤鱼,这应该是附近海域的特产灵鱼,虽然体内蕴含的灵力不多,可是肉质非常鲜美,徐子昱就着旁边摊子上买的灵果一连吃了好几条。
·吃完刚想走,徐子昱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炭火上吱吱作响的烤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一块下品灵石买了几条烤鱼放入储物袋里··他总觉得,如果不给穆岳带几条鱼回去,一定会发生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又逛一会儿,看看天色快要暗下来了,徐子昱才向他们住的地方走去··上元宗所住的客舍大门外,到处都站满了各个宗门的人,有男也有女,如果不是碧水宫内圈设置了结界无法飞行,怕是连半空中都要飞满了人,这情景到是和上一世漱月山下的样子有些相像了。
徐子昱仗着身材矮小,从人群中挤到大门附近,好不容易又寻机溜了进去··刚一进门,就见正院的角落里站着几个上元宗的外门弟子,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徐子昱本来没太注意,可是,当他从旁边走过的时候,那些弟子们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在宗门的时候也就罢了,这到底是人家碧水宫的地界,好歹也收敛一点嘛·”·“可不是嘛,仗着白长老宠他,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彭师兄入门的时间可比他长多了,不说有多尊敬了,居然在外面都一点面子不给,说打就打。”
“算了,毕竟是白长老护惯了的,不知道人情世故也是情有可原,只是终归是让外人看笑话了·”·……·徐子昱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穿过正院和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独立的小花园门口,见门边上一枚阵法符微微闪着光,这才停下脚步,对着院子里喊了句:“真人,我回来了。”
好一会儿,院子里毫无动静,阵法符依旧在闪着光··徐子昱想了想,说:“我给你带了烤鱼回来,是这里的特产灵鱼,味道很是美味,尤其是上面的调料……”·他还没说完,门边上的阵法符猛的一闪,终于暗淡下去了。
果然,烤鱼很有用……·徐子昱嘴角微微抽搐着走进院子,顺着一条青玉铺成的小路,刚转过几丛花树,就见穆岳一脸极度不爽的坐在屋前的石凳上,徐子昱几乎能看到他头顶的黑云了。
“真人,你还没用晚膳吧”徐子昱努力忽视穆岳周围的低气压,从储物袋里取出碗碟放置在石桌上,又拿出一罐灵米饭和几盒做好的菜,一一放置好,最后才拿出热腾腾仿佛刚刚烤好的烤鱼放在一个碟子上。
别看他的那个储物袋外表灰蒙蒙的极为普通,但能让穆岳留下来赏人的东西,不说是极品,起码也是精品·这个储物袋是白长老某次出去打架的战利品,原主人也不知道是谁,如此低调的储物袋里面,竟然刻了一个可以让时间停止的高阶阵法,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穆岳把这个储物袋给了徐子玉,这样采摘下来的灵药放进储物袋,就能极好的保证灵药的药- xing -不会散发··不过现在,储物袋里装了满满腾腾几百个食盒,全都是临走前绿依放进去的,徐子昱的物品只在储物袋里占了可怜巴巴的一小个角落。
当烤鱼的香气散发出来的时候,穆岳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美食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当晚,陈长老来了一趟,徐子昱借着奉茶的机会,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穆岳的那块令牌并不属于上元宗那二十块令牌里的,而是白长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因为他所有的弟子就只有穆岳还是金丹期,就直接给了穆岳,一块令牌虽然有五个名额,他也没再另外安排人。
穆岳虽然开府不久,手下的人大多是筑基或以下的,但因为人手不多,每个人都挺忙,再加上进入灵犀密境只是为了采摘灵药,所以穆岳只带了徐子昱一个,也就是说,这块令牌还能再带三个人进去。
那个叫彭舒的内门弟子自己倒是有一块令牌,可是他的五人队伍已经满了,来到这里之后,发现有人肯出不少好处买位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豪气的师傅,他立刻动了心思。
他来找穆岳,想把自己队伍里的三个人转到穆岳的队伍里,自己再用那三个位置去换点资源回来··穆岳不在意所谓的好处,却不喜欢被人当成傻子冤大头,而且,密境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珍惜的灵药附近大多有异兽守卫,他本就带着一个只有练气期的徐子昱,队伍里再多出了几个人,万一遇到危险,他是救还是不救·别和他说什么人多力量大,想也知道,彭舒丢过来的成员肯定是最差的几个,绝对会拖后腿。
彭舒好话说了一堆,见穆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由的急了,说话难免有点冲,于是被穆岳打了一顿,给丢了出去··徐子昱原本以为陈长老来,是要对穆岳说教一番,谁知道陈长老压根没这意思。
“彭舒的那块令牌我已经收了回来,正好这一次有几个跟着过来长见识的弟子,就从他们之中选一个·”陈长老对此事的处理和他画阵符一般,绝不拖泥带水。
那令牌属于上元宗,而不是彭舒个人的,他企图用宗门的令牌为自己牟利,已经触犯了其中的规则,被收回令牌也是罪有应得··穆岳点点头没说话,他对如何处理彭舒完全没有兴趣。
陈长老却不敢随意的把这件事混过去,那彭舒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却是归属于他的云阵峰下,如果他今天不给出点好处,等他回去,白灵月那个老土匪肯定会打着为小徒弟出气的名义闹上门来。
可是该给什么好处才行呢陈长老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有几样就算是他也不由的有些气息不稳,可是穆岳却处之泰然,完全不把这些宝物放在眼里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了。
突然,他看到一直安安静静站在穆岳身边的徐子昱,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就是你新收的那个杂役吧”陈长老做出一副和蔼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把徐子昱打量了一番。
“嗯,虽然只是四灵根,可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孩子,不错不错……”·徐子昱连忙低下头,后脖颈子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当初那个邪修就总是一副和蔼的样子对着他,以至于只要有人对他表露善意,他就会条件反- she -的心里发紧,甚至觉得此人心怀不轨,必须极力克制才能把心头的杀意压下去。
其实,就算他的杀意显露出来,陈长老也不会注意到,对于一个渡劫期的大能来说,练气期的修士不过是蝼蚁,谁又能发觉到一只蝼蚁的杀意呢·陈长老见徐子昱低着头,满是紧张的模样,以为他只是害羞,笑了一下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对穆岳说:“我这里有一枚可以让灵根变得更为粗壮的广灵丹,虽然对单一灵根和双灵根毫无用处,给四灵根却是正好。”
·穆岳虽然脾气不好,人却不傻,立刻明白陈长老的意思,这是怕白长老找麻烦,特意示好的··广灵丹十分少见,因为里面用到的几种灵药都极为稀少,可是广灵丹在市面上却卖不出价来,就如陈长老所说,因为广灵丹只对三、四灵根的人有效,可偏偏这些杂灵根的人是最没钱的,所以几乎很少有人会专门收集那些灵药来炼制广灵丹。
·看了看乖乖站在旁边,连一眼都没去看那广灵丹的徐子昱,穆岳感到很满意,自己的人好歹是在灵石窝里住着的,可不能那么眼皮子浅··“既然是陈长老的好意,漱月就多谢了。”
穆岳把广灵丹接了过来··他说的是“漱月就多谢了”,说明他承了陈长老这个人情,之前的事情自然一笔勾销了··陈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广灵丹难得,对他却是毫无用处,能用一颗广灵丹免了以后的麻烦,他也感到很满意。
第13章 ·徐子昱看着桌子上装有广灵丹的玉瓶,神情有些恍惚··上一世,他曾费了无数的力气和时间收集洗灵丹和广灵丹的材料,可惜一直到死,他也没能把所有的材料收集全,可是现在,这颗让所有三灵根和四灵根修士趋之若鹜的广灵丹就这样放在了他的面前。
“好了,别盯着了·”穆岳随手拿出一堆的极品灵石,在屋子里摆放了一个聚灵阵,又在阵眼处放置了一枚天级灵石,说:“一会儿你赶紧把这广灵丹给吃了,进去好好修炼,反正秘境还要两天才能开启,时间上应该是够的,就算不够也没关系,晚一些进去也无妨,好东西当然要吃进肚子里,才算是自己的,否则发生什么意外,吃亏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是,真人·”徐子昱目光有些复杂的应道··灵石的品级是按照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以及杂质来分的,一般来说,高级修士极少会用下品灵石来修炼,因为里面含的杂质太多,吸收灵力的同时,还需要费心把杂质屏蔽出去,所以下品灵石通常都是用来交易和启用丹炉用的。
同样大小的一块中品灵石的价值约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并不是说中品灵石的里面所蕴含的灵力就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所蕴含的灵力,而是因为里面的杂质比下品灵石要少许多,吸收起来更快更方便,所以大部分的修士修炼所用的灵石都是中品灵石,只不过到了穆岳这里,中品灵石只能用来起房子。
至于上品灵石,虽然纯度更高,可是因为比较少,兑换的价格也更贵,反而又成为交易的主要货币之一··虽然上元大陆的灵石并不缺,可是极品灵石却实在是十分稀少,市面上的极品灵石往往是作为一种炼丹材料交换的,更不要说正眼那一块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天级灵石。
可是穆岳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用一百多块极品灵石和一块天级灵石来摆聚灵阵,让一个只是四灵根的废物杂役修炼··徐子睿真想大吼一声,漱月真人,你到底是对我有企图,还是灵石多的没地方用了。
可是看着认真摆阵的穆岳,徐子昱很可耻的怂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徐子昱对穆岳的警惕心逐渐的减少,反倒是在云舟上那层出不穷的“锻炼方法”,让他心有余悸。
“行了,进去吧·”穆岳说着把桌上的玉瓶塞到徐子昱怀里,一把将他推进了聚灵阵,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你赶紧去修炼,我得去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徐子昱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进了隔壁的房间,还真是睡觉去了·身为天灵根的金丹修士,每天不好好修炼,反倒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一日三餐加睡觉的浪费时间,还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修士除非受伤或中毒,又有哪个是身体不好的·不过,这世上- xing -情古怪的修士不是只有穆岳一个,就像白长老,明明修的是术法,却偏偏喜好用拳头和人打架。
他的大弟子笑凡真人,最喜欢打探消息,上到宗主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下到某个杂役的家族情史,他全都一清二楚··他的二弟子清平真人,明明毫无炼丹天赋,偏偏就是喜欢炼丹,每个月都能听到他的洞府里丹炉爆炸的声音,弄得他的清平山上乌烟瘴气。
为了能有足够的炼丹材料,他甚至怂恿白长老去魔妖大陆打劫了好几个小宗门,搬空了人家的丹药库··他的三弟子无忧真人,明明是单火灵根却喜好种花养草,可怜那些难得一见的仙草灵植,除了几棵火属- xing -的灵草,别的就没一棵能在他的“辛勤浇灌”下活满一个月的。
为了能继续养花,他竟然跑到仙草门去偷人家养的灵植,最后被人告到宗门来,宗主拿滚刀肉一样的白长老没办法,只好自掏腰包把这件事给摆平了··他的四弟子云逸真人常常混迹于大街小巷,还喜欢在歌舞坊粉墨登场,偏偏他相貌丑陋还五音不全,涂脂抹粉后更是堪比夜叉修罗,根本没人肯看他的表演,于是他就用定身法定住歌舞坊的人和观众,自己在台上唱了个过瘾,压根不管那些观众回去得做多久的噩梦。
这样说起来,灵月峰上下还真是一脉相承的特立独行,穆岳反倒是其中最正常的了,他不过是喜欢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过日子罢了··摇了摇头,把脑海中各种古怪的念头赶了出去,徐子昱仰头服下了广灵丹。
这世上的灵药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较为温和,这种灵药大部分是蕴养类的灵药,养气疗伤都属于此类·而另一类则较为激烈了,因为这一类的基本上可称为逆天改命的灵药,比如洗灵丹和广灵丹。
人的灵根存在于身体中,与骨血经脉相连,甚至直通神魂,洗灵丹是将其中一条灵根强行洗去属- xing -,然后撕裂成几份合并到剩下的灵根上,灵根撕裂的痛苦虽然极为剧烈,但好歹只是那一瞬间,当被撕裂的灵根合并完毕,这种疼痛自然就消失了。
可是广灵丹却不是这样,它虽然更为安全且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但产生的疼痛却是一个漫长而又刻骨铭心的··用一根草绳来做比喻,广灵丹的作用,就是不断的把草绳上的草一点一点撕开,然后在里面加入新的干草,再重新编织成为一条更粗的草绳。
灵根就像是草绳,聚灵阵里的灵气就是新的干草,且不说撕裂灵根时的疼痛,就是那灵力也需要不断的磨合才能参杂进灵根里,那种疼痛比钝刀子割人还要让人难以忍受,更不要说这种疼痛还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上的。
徐子昱疼得死去活来,但他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所以咬牙保持着清醒,不断的吸收周围的灵力,让自己的灵根变得更加粗壮···他这一坐就坐了四天,期间的疼痛,要是常人早就无法忍受,甚至有可能崩溃了,可是他的上一世曾经承受过十年的痛苦,之后那百多年的报仇之旅中,更是受伤不断,甚至有时候要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所以撕裂灵根的痛苦虽然难挨,他却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徐子昱在聚灵阵里面苦熬,穆岳在外面也是心情极为不爽··他倒一点也不为徐子昱担心,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如果连一点疼痛都无法忍受,那还叫什么男人徐子昱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身体没有任何缺陷,绝对是个男人。
他也不是因为进秘境的时间晚了而生气,秘境里面全靠运气,运气好的,一进去就能掉在千年灵草旁边,运气不好的,就算在里面待上一年,也见不到一株百年灵植··穆岳的不爽纯粹是因为徐子昱进阵时竟然忘了把食盒留下来了,偏偏这些日子里,外面人头涌涌,他又不想出去给人参观,只能在屋子里忍饥挨饿。
好吧,修士可以辟谷,他的身体的确感觉不到饥饿,可是他的灵魂感觉到饿啊就算修炼了,他还是个人啊,需要吃饭的·所以当徐子昱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张黑气弥漫的脸。
“真……真人……”徐子昱一脸惊悚的看着面前这个叉开两条长腿,以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蹲在聚灵阵外的男人。
“徐子昱……”穆岳面无表情的看着徐子昱··“是,真人,请吩咐·”徐子昱一下跳起来站直了身体··“你这个……小兔崽子”穆岳猛的一锤地板,虽然拳头上没有附着一点灵力,可毕竟是金丹期的修为,那灵玉铺的地板还是裂成了几块。
“进阵之前怎么不把吃的留下害我饿了整整四天”·“啊真人,我错了”·“对不起,真人,我这就给你摆膳”·“疼疼疼好疼真人,不要打我的头,会打傻的啊”·第14章 ·因为晚了两天,当穆岳和徐子昱赶到湖畔的时候,有令牌的人已经全部进入秘境,湖边聚集的人也早已散了,湖中心的水幕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两条冲天而起的喷泉,两道因为秘境中散发出来的灵气而色彩斑斓的彩虹正挂在半空。
因为秘境要开启整整一个月,陈长老这些带队的长老们也各自离去,或是探亲访友,或是在附近游玩探险··穆岳一手拎着徐子昱的腰带,一手拿着令牌向秘境的大门飞去,飞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令牌仿佛突然被秘境吸引,快速的拉着穆岳穿过层层水雾,一束光从两条喷泉的正中- she -出,正照在穆岳和徐子昱的身上,他们顺着光的牵引一下滑进了秘境里。
……·“我- cao -,这是什么破地方”穆岳拎着徐子昱站在半空,一手飞快的打出一个可以隔绝气味儿的法诀··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周围一片漆黑,好在修士都有夜视的能力,即便是刚刚练气中期的徐子昱,只要将身体里的灵力运到双眼,也能看得如白天一样清晰。
周围的石壁上爬满了厚厚的一层成人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不断的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徐子昱认出这种甲虫勉强算是一种炼器的材料,虽然没什么攻击力,可是因为等级不高,提取起来又十分费事儿,所以大多数修士都会用另外一种材料来代替。
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种甲虫因为喜欢吃一种岩石中的矿物,所以排泄物几乎没有气味,而这洞里却是臭不可闻,地上那一层黑乎乎的烂泥似的东西,似乎是另一种动物的排泄物。
“真人,你能认出地上这是什么动物或者妖兽的排泄物吗”徐子昱问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博物学家,看看排泄物就知道那是什么动物。”
穆岳说着翻了个白眼··徐子宇……徐子昱就默默的沉默了,真人又开始说他听不懂的话了·而且,你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修者,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吗·穆岳丝毫不知道自己拎着的小孩在腹诽自己,否则他肯定会把小孩直接丢到那臭烘烘的烂泥里。
他四下看了一圈,见这洞窟有一前一后两个出口,反正刚刚进入秘境,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就随便选了一个出口飞去··一连穿过几个大大小小的洞窟,地上干净了许多,周围似乎也没有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穆岳这才撤了法诀,落到了地上。
“真人,你看,这是灵艾啊·”徐子昱一落地就看到洞壁上长了一层白色的苔藓一般的东西,凑过去一看,顿时喊了起来··“哦,那你就采上一些吧。”
穆岳挥挥手··灵艾是一种伤药的主要材料,功效是补血生肌,对金丹期和以下的修士有奇效,而且这里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徐子昱很轻松的就找到不少五百年份以上的灵艾。
“奇怪,灵艾旁边应该伴生有夏榆草呀,怎么这里一棵夏榆草都没有”徐子昱一边快速的收着百年份以上的灵艾,一边微微的皱起眉头。
夏榆草虽说用的地方不多,却也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灵植,如果有的话,还是需要收藏一些的··“没有就没有吧,说不定是之前有人来收掉了,也有可能是被什么妖兽给吃了。”
穆岳不以为意的说··“不像是有人采收过,否则这些高年份的灵艾就不可能留下来了·”徐子昱说着,突然想起之前在药典上看到的一些记录,顿时心头大震,急忙对穆岳说:“真人,我们快走,这里可能是焦蟒的巢- xue -”·“焦蟒你是不是弄错了”穆岳有些怀疑的看着徐子昱。
不是他不信任徐子昱,而是灵犀秘境属于等级较低的秘境,里面不会出现什么太高等级的妖兽,而焦蟒虽然属于妖兽,各方面的能力却是堪比荒兽,而且焦蟒之所以叫做焦蟒,是因为这种妖兽先天带了一股玄火,玄火一出,四土皆焦,这种恐怖的妖兽怎么会在灵犀秘境里面出现··徐子昱也不希望自己想的是真的,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和药典上记录的一模一样,那种黑色甲虫正好是焦蟒的极为喜欢的食物之一,而夏榆草是焦蟒提升玄火的主要材料,至于那带有焦臭味儿的排泄物,更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想到这里,徐子昱不由得有些慌了,他动作飞快的收割者灵艾,而与此同时,穆岳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了。
·别看这一世在白长老的严密保护下,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可是前世的他,却是十岁就开始在森林间与野兽搏斗,十五六岁就上擂台与拳手战斗,二十出头更是当上了雇佣兵,几乎每天都生活在枪林弹雨中,他的一生都在挣扎求生,对各种危险的感知几乎是刻在灵魂里的。
从刚才开始,他就感到背脊上的肌肉猛的紧绷,一股寒气从尾椎直达天灵,这么强烈的危机感,是他从未有过的··莫非这里真的有焦蟒·穆岳心中一凛,右手食指上的一个黑色指环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变大,化作一个透明的罩子,一下将还在收割灵艾的徐子昱围了起来。
徐子昱一愣,扭头看向穆岳,却瞬间瞪大了双眼,大叫了一声:“真人,小心你的左边·”·穆岳在他出声之前已经身体一扭,迅速向旁边移出几十米,再回头时,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包括附近二十多米的地方,已然是一片焦土。
他顿时大怒,用手一挥,一条成人大腿粗细的紫色闪电,向着那玄火飞来的方向- she -去,只听一声嚎叫,一条足有四五个人合抱的巨大焦蟒被劈了个正着,它摇了摇巨大的头颅,被紫色闪电劈中的地方竟然毫发无伤。
“我- cao -,好一条大蛇,今天老子就要做蛇羹吃”见此情形,穆岳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激动起来,他从身体里面抽出一把近两米长的长刀,在空中一挥,上面立刻附着了一层细小的紫色电流,怪叫着就向那焦蟒扑了过去。
徐子昱在那透明的罩子里顿时看傻了眼··一个众修士公认的上元大陆第一美人,就这样一边发出嗷嗷的怪叫声,一边拿着一把长刀冲向一条丑陋无比,还奇臭无比的焦蟒,的确十分挑战一个人的承受力。
可是徐子昱却并不是因此而看傻了眼,他心里几乎是狂吼着:雷……雷怎么会是雷·虽然徐子昱和穆岳相处了一年,却从未见过穆岳修炼,也从未见过他真正的动手,就算平时穆岳欺负各山各峰的守山灵兽,也是直接上拳头,从来没用过任何法术。
然而这第一次见穆岳动用法术,却让他直接风中凌乱了··不,应该说,他都快疯了··漱月真人难道不该是天水灵根吗·上一世,漱月真人因为太过于出名,以至于他的几个常用的招数广为人知,水龙啸、水漫天、冰蝶飞舞、冰封海啸……每一个招数都唯美优雅,却又威力无穷,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的水灵力极为庞大,只有天水灵根的漱月真人才能随意的使用。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穆岳会使出雷灵根才能用的招式刚才那条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紫色闪电,就是传说中天雷灵根的本命招式雷龙破吧·如果徐子昱学过哲学,这时候大概已经在考虑“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问题,甚至有可能延伸到历史、宇宙、时间、空间等等。
然而他现在心中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这个人不是漱月真人·他是谁·第15章 ·穆岳现在兴奋极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
要说他有多热爱战斗,也不尽然,但是作为一个曾经每天都在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停止战斗就等于放弃了生命··这一世他有强大的天赋,有宠他到极致的师傅和师兄,甚至还有一个足能让他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家族,可以说,他的这一生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即使天天躺在床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当一个白长老希望中的宅男娇花,也照样能够修炼,只要心境足够,他甚至可以比所有人修炼得都快。
可是穆岳总是觉得不安,不管是天赋、师傅、还是家族,这些东西都仿佛是偷来的一般,并不属于他,万一有一天被那所谓的天道收回去,到时候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留下来的或许就只有自己不断修炼出来的这一身本事。
所以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战斗的机会,不让他随便与人动手,他就折腾各山的守山灵兽,甚至去接一些妖兽和荒兽的收集任务,虽然每次都有一到两个师兄的贴身保护,但至少他有了锻炼的机会,还能和几个师兄学习战斗经验。
可是,不够,完全不够,这种在他人保护下的战斗,说白了就是小孩过家家,穆岳想要的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斗,那种生死一瞬间的战斗,那种……虽然极度危险却能激发求生意志的战斗。
对,就是现在这种,让他寒毛倒竖,心跳加快,血液加速流动,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控的战斗··修长白皙的手指空中跳动,紫色的电光从指尖飞出,瞬间形成了一条困仙索向焦蟒缠了过去,焦蟒粗大的身体用力一挣,困仙锁再度化成缕缕电光消失,它张开巨大的蟒嘴,刚想喷出一口玄火,一条更粗的困仙索却向它的嘴部缠过来。
这个洞窟对于人来说虽然较为巨大,可是塞进来了一条焦蟒之后,行动的范围就变小了许多,而且因为是在洞窟里,许多大型的攻击招式都无法用出,否则一不小心造成洞窟坍塌,即便他是金丹期修者,也未必能轻易逃出,可是小型的攻击法术对这种防御力强悍的妖兽又没什么用,所以这时候最好的反倒是近身攻击。
用出雷电困仙索的同时,穆岳已经跳到了焦蟒的身上,脚尖在那仿佛抹了油一般的鳞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向洞顶弹去,身形在半空中一转,双脚用力蹬在洞顶上,整个人急速的俯冲向焦蟒,手中的长刀在它的头部正中用力的砍了一刀,借着这力道斜飞出去,再弹回来用刀砍在同样的位置。
穆岳在整个洞窟里不停的跳跃攻击,雪白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无数线条,焦蟒似乎被这样的攻击惹怒了,仰起头对着半空一连吐出好几团玄火,可是穆岳的速度太快,全都躲过去了。
·徐子昱死死的捏着拳头,把身体里的灵力作用到双目,终于勉强看清了穆岳所有的动作··这是体术,却又不是体术,有些动作像剑修,又不太确切……至于术法方面,用得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型的术法,可是包含了符、阵、术……简直就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用什么。
可是徐子昱立刻又摇了摇头,穆岳并不是“想到什么就用什么”,除了不断砍在焦蟒头颅上的刀锋,每一次变招都作用在焦蟒身上不同的地方,他分明是在不停的变换中寻找最能克敌的一击,其间的连续- xing -和精准度更是让徐子昱暗暗心惊。
上一世的漱月真人虽然术法高超,可是却极少出门历练,每次出手几乎都是在宗门大比小比上,他广为人知的那些招式基本上都是大范围的术法,想也知道,要用出这种大招是需要一定时间准备的,也就是修士之间和平比斗的时候才会用到。
而真正与人拼命的时候,谁会给你时间去准备大招啊·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在徐子昱的脑海里闪过··眼前的这个人一直保持着每日三餐和晚间睡眠的习惯,而且像一个普通武者那样修炼,每次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一干二净,明明一直处在白长老和几位师兄的保护下,不可能有与人拼命的机会,可是穆岳却对战斗极为熟练,仿佛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战斗一般。
徐子昱还想起一件事儿,刚刚到碧水宫的时候,那些碧水宫的女弟子虽然围着穆岳,可是都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当时他还没太在意,以为是那几名女弟子比较矜持,现在再去回想,应该是之前发生过某些事情,让她们对紧贴穆岳心有余悸。
摸了摸滑溜溜的小下巴,徐子昱猜测,非常可能是穆岳刚刚突破,还无法完全控制身体里的灵力,就有人贴了上去·雷灵根修者灵力爆发的后果完全可想而知,也难怪会让碧水宫的女弟子们都有了心理- yin -影。
看着办空中不断攻击着焦蟒的身影,徐子昱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不厚道的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看不得他幸灾乐祸,那焦蟒虽然有着一身水火不侵的鳞片,可是脑袋上被穆岳一连砍了上百刀,即便暂时还没有破开鳞甲,还是疼得它不断的怒吼和翻滚,在这个过程中,它那不算太好的视力终于发现了一直安然在旁边看热闹的徐子昱,张口就向他喷出一团巨大的玄火。
徐子昱瞳孔急缩,胳膊一挥,身体里的灵力集中在手指上,飞快的在身前画出一个锁甲符,虽然只是一个初级的防御符,却也不是他这个练气期能受得了的,身体里的灵力几乎被锁甲符一抽而空,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穆岳倒挂在洞顶上看到了这一幕,因为角度问题,他没有看到徐子昱画出的那个符,只看到他双手在面前乱挥,然后脸色苍白的坐倒在地··啧,这小孩胆子真够小的,明明用紫金环都把他给罩起来了,还吓得脚软,男人怎么可以随便脚软呢看来以后得经常带他出去锻炼锻炼,多吓唬几次就好了,好歹这小子现在也是漱月山的人了,万一他去采草药的时候,被虫子吓哭了,丢的可是我的脸。
徐子昱当然不知道穆岳已经把他划到了“胆小到能被虫子吓哭”一类,事实上他画完符才意识到,之前穆岳已经用一个指环法宝保护着他,他画的这个防御符分明是多此一举,而且,还可能把自己暴露了,毕竟他上漱月山之前什么术法都没学过,这一查就能查出来,而穆岳给他的《碧金满园功》里,第一张玉板里只教了如何纳气修炼,一点术法都没有。
如果被穆岳发现他是一个重生的人,穆岳会怎么做杀了他还是把他利用个彻底比如说,让他交代出未来三百年里会出现些什么宝物,然后提前去取出来。
看着焦蟒吐出的玄火被紫金环挡在外面,玄火仿佛铺天盖地的把他笼罩在里面,徐子昱突然笑了,不,就算穆岳真的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做什么,最多因为他之前的隐瞒揍他一顿,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或许还会把炼丹的事情直接丢给他,毕竟穆岳之前就说了好几次炼丹太麻烦,希望徐子昱赶紧学会了好接手。
默默的抹了一把脸,徐子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如此笃定穆岳不会害自己,明明他的脾气那么臭,之前还以“锻炼”的名义折腾自己,甚至因为忘了给他留吃的就敲自己脑袋……·徐子昱还在紫金环里掰着手指头细数穆岳的恶事,那边穆岳终于破开了焦蟒头顶的一小块鳞片。
第16章 ·焦蟒是一种外形和普通蟒蛇十分相似的妖兽,不过即使是最大型的蟒蛇,比起焦蟒也就像一条可笑的虫子一样弱小··面前这条焦蟒长约一百五十米,身体最粗的地方周长超过十米,身体上的每一块鳞片都有两个成人手掌那么大,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秘门处都封得密不透风。
穆岳一开始就选中了肩膀额头的正中心,因为他发现那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突起,这让他想起了一个关于焦蟒的传闻,据说焦蟒化形之前,头上会长出一根独角,那根独角能吸引天雷,焦蟒就是利用天雷的淬炼,让身体化形的。
能吸引天雷对穆岳是一个好消息,他的紫雷虽然比不上天雷,但这条焦蟒大概也就刚成年,距离可以化形还远着呢··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焦蟒头顶上的一块鳞片碎裂开来,露出底下一个乳白色的小突起,穆岳的最后一刀甚至直接砍在了那还没成形的角上。
据说焦蟒化形时的角坚不可摧,可现在不过一刀下去立刻就出现了一条裂纹··焦蟒疼得狂吼着缩成了一团,它感觉到极度的危险,甚至已经顾不得找穆岳报仇,急忙想扭身逃跑,可是穆岳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
之前穆岳在整个洞窟里四处跳跃,可不仅仅是为了攻击焦蟒,他每次的跳跃都在洞壁上嵌入了一颗灵石,为的就是布下一个锁龙阵,现在已经布好,只要在阵眼处启动阵法,就能把这条焦蟒彻底困住。
焦蟒的身形实在太长,要在洞窟里转身并不容易,它刚转到一半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仿佛有无数条绳子将它死死的束缚在地面上·它不过是一只妖兽,灵智未开,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动了,急的不断的挣扎,可是它越是挣扎,那束缚的力量就越大。
·穆岳把长刀换到左手,右手上飞快的聚集出一个雷电球,二话不说冲着焦蟒丢了过去·那焦蟒的角果然对雷电有着超强的吸引力,明明是随手丢出去的雷电球,竟然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儿,直冲着乳白色的小突起飞去。
化形期的焦蟒通过角吸引和过滤雷电,让雷电慢慢的淬炼肉体,从而达到化形的目的·可是这条焦蟒的角本身就没有发育完全,还被穆岳砍出了一条裂缝,可以吸引雷电却没了过滤的功能,穆岳丢出的那个雷电球一点也没浪费的,直接被焦蟒吸了进去,顿时把焦蟒电的全身都都在抽搐。
见此情形,穆岳没有丝毫犹豫的一连发了五六个雷电球,只把焦蟒彻底变成了“焦”蟒··“蛇羹泡汤了·”穆岳看着那黑漆漆,散发着焦糊味道的一坨,有些可惜的说:“那么大的一条蛇,要是做蛇羹,可以做好大一锅的。”
徐子昱坐在地上,听到半空中穆岳的话,不由的嘴角抽了一下·刚刚以一己之力快、狠、准的杀死了一条堪比荒兽的焦蟒,你能不能不要因为少了一锅蛇羹就面带惋惜,太毁形象了不过……算了,反正毁形象的事也不差这一桩了。
因为之前的打斗,洞壁上的灵艾被毁得七零八落,徐子昱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虽然还剩下一些,但年份都不高,还不如当种子留给后来人·到不是他高风亮节,这是修士采集灵植的规则,不论是多么珍贵的灵植,能留种的一定要留种,否则万一绝种了,就是整个上元大陆、甚至是整个修真界的损失。
·倒是那死去的焦蟒身上有些好东西,即便是一身血肉都被雷劈的焦糊了,可是身上的鳞甲却丝毫没有损伤,再加上焦蟒的骨骼也是炼器的绝好材料,就这样放过也实在太可惜,只不过穆岳没想到会在这秘境里遇到如此大型的妖兽,所以身上没有合适的工具,只好用一个储物袋将焦蟒的尸体装上,待回去之后再细细分割。
做好这一切,穆岳随手拿了一块灵石出来,补充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继续拎着徐子昱的腰带,在洞窟里四处寻找出口··“真人,你不休息一下吗”徐子昱被拎着有些难受,扭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舒服一些。
这洞窟里虽然有焦蟒这样的大型妖兽,未必就没有别的危险,秘境之中需要随时随地保持警惕和充足的体力,别看刚才穆岳和焦蟒的战斗十分迅速,但徐子昱知道,穆岳不仅一连砍出了上百刀,同时还发出了上百招术法,对体力、灵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
“不需要,我这才刚热了身,再来几只妖兽就更好了·”穆岳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徐子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再劝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已经对穆岳的- xing -格有了一定的了解,随意、固执、还有些自以为是,对自己认定了的事,一百头火焰牛都拉不回来。
好在因为有焦蟒,这洞窟极少有人类和其他的妖兽进入,一路上他们倒是发现了不少年份极高的灵植和灵药,甚至还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一条高级炼器材料红茅石的矿脉,不过因为纯度不高,穆岳随手收了一些就离开了,反倒是徐子昱盯着那些血红色的石头看了许久。
这洞窟的出口在一片森林里,苍天的古树把出口遮的严严实实,别说是从空中飞过,就算是从附近走过也难以发现洞口··穆岳飞到最高的一棵树顶,见这森林一望无际,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往哪个方向走。
“真人,你看那边有一座山·”徐子昱指着一个方向,说:“我看那山似乎并不高,可是上面却白雪皑皑,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灵药和妖兽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
“行,就往那边走·”穆岳点了点头··灵犀秘境极为广博,几乎自成一个世界,曾经有修士试图绘制灵犀秘境的地图,却发现之后再进入秘境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之前绘制地图的地方,有人怀疑灵犀秘境是一个碎裂的秘境,分为好几个板块,而且每一个版块几乎有一个大陆那么大,短短一个月里,即使不停歇的绘制地图,也绘制不了多大的地方,所以到现在为止,灵犀秘境虽然开启了许多次,却是没人能把地图绘制出来。
也正因此,穆岳临出发之前,白长老还专门跑来告诉他,让他来灵犀秘境,不是为了让他来采药、打妖兽的,那些东西有他几个师兄去办就足够了,这次就是为了让他长长见识,要是能提升心境就再好不过了。
对于白长老的话,穆岳是嗤之以鼻的,好不容易摆脱了师傅和几个师兄的监管,他要是不找几个妖兽好好的打几架,可就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听到徐子昱说那山上可能有特殊的妖兽,立刻就同意了。
正所谓看山跑断腿,穆岳不喜欢用法宝,除了一把本命长刀以外,就只有几个白长老硬塞的护身法宝,于是没有飞行法宝的穆岳带着徐子昱飞了快一天的时间才飞到那座山的山脚。
“这秘境真够安静的,一路飞来,不仅人没一个,连妖兽都没有见到·”穆岳坐在一片草地上吃着晚餐,虽然秘境里没有日夜,可是他觉得自己“困了”,就决定把这顿饭当晚饭,然后找地方睡觉。
徐子昱也捧着个食盒,只是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那条紅茅石矿脉的走向就是这座山,那么……会是这座山吗·第17章 ·因为灵犀秘境是没有地图的,所以上一世方滁在炫耀自己是如何发现仙墓的时候,曾经很详细的描述过路线,反正他即使再进入灵犀秘境也未必能再找到仙墓,更不怕被人发现仙墓的所在。
徐子昱清晰的记得,方滁曾经说过,他在秘境里发现了一条成色并不太好的紅茅石矿脉,因为他需要收集一些高纯度的紅茅石,就顺着矿脉一路探寻发掘,最后来到一座雪山,仙墓的入口就在雪山上。
现在,紅茅石矿脉有了,雪山也有了,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有如此好运气,可徐子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真是有仙墓的那座雪山,怎么做才能不着痕迹的让穆岳去仙墓的入口。
他沉默的吃完东西,沉默的看着穆岳布了一个防御阵,再沉默的看着他取出材料,搭了一个造型极为古怪的帐篷···“啧,我忘了给你也带一个睡袋了·”穆岳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半天,却连一条多余的床单都没有,他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徐子昱,说:“算了,反正你瘦的像只猴子一样,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就和我一起睡吧。”
像猴子的徐子昱:……·其实徐子昱很想说自己完全不想睡觉,还不如在旁边打坐修炼,说不定还能趁机查看一下仙墓入口的方向·可是看着穆岳一脸的“我完全不是因为担心你一个小孩在野外会走丢,可是万一真丢了我不是很没面子”的样子,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总觉得如果真的说了,穆岳一定会封了他的灵力让他站马步,而且还是一直站到穆岳醒来。
帐篷是按照穆岳前世用过的行军帐篷做的,非常简陋的单兵三角帐篷,进入帐篷却发现里面十分宽敞,徐子昱看到帐篷的内壁上绣着好几个符,除了一个防御符以外,另外几个他全都不认识。
“这是我四师兄绣的,什么防御、空间、温度之类的,反正说了你也不懂·”穆岳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帐篷顶上的一个符,说:“别的符都没关系,只有那个符,你不要碰它,那里面封了我师傅的全力一击。”
徐子昱眨了眨眼,一个大乘期高手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封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让他说什么好呢还有,漱月真人,你好歹也算是个金丹期高手,怎么就一点架子也没有的,就这么随便的把一个怪里怪气的袋子放在地上,还真的钻进去了……·不过,那睡袋虽然样子丑了一点,却是用百面蛛的蛛丝做成的,有着很强的延展- xing -,穆岳随意的拉扯了一下,原本的单人睡袋立刻变成了双人的。
“赶紧睡觉,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最后只能当侏儒”穆岳拍了拍睡袋··上一世个头的确不高的徐子昱……老老实实的钻进了睡袋。
·其实,修士体内充满了灵力,神魂又比普通人强大,怎么可能感觉到困倦,即便灵力匮乏,只要稍加修炼,或者吸收两块灵石就能恢复·穆岳虽然坚持每天睡觉,也不过是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并不是真的进入睡眠。
徐子昱直挺挺的躺在穆岳旁边,真是越躺越累,从上一世到现在,除了刚刚被穆岳带上漱月山的那段时间,因为受伤不得不睡眠休息以外,他都快三百年没睡过觉了··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愤懑,徐子昱突然侧身对着穆岳,正对上一张几乎毫无瑕疵的侧脸。
形容男人通常用到的“气宇轩昂”、“剑眉星目”、“英俊潇洒”……这些词,用在穆岳身上都不太适用·事实上,他的五官十分柔和,如果不是微微上挑的眼角增加了几分凌厉,单看那张脸,十个人里面起码有九个会把他看成女子。
然而,任何事情都有两面- xing -··修士筑基之后,就会排除身体里的杂质,以便更加容易吸收灵气,所以修士的肌肤大多都比较白皙,当然,这也与灵根有关,火灵根的修士往往脸色偏黑红,土灵根修士的脸色会有些暗黄,而水灵根修士的皮肤则较为白嫩。
穆岳的肌肤却比很多水灵根修士更为白皙细腻,简直就像是最上等的灵玉一般·在这样的肌肤映衬下,那上挑的眼角、乌墨般的眼眸和纤长浓密的睫毛,竟然有了浓墨重彩一般的艳丽,尤其是眼波转动的时候,即使是最好的画师也无法画出那其中的风情。
不过,他现在安静的闭着眼睛,睫毛如黑羽一般覆盖在下眼睑上,看不出平日里的凌厉,也没有了那难以言喻的风情,反倒有如水墨画一般的秀美,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喂小屁孩,再盯着我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花瓣般的嘴唇里吐出了毒汁,徐子昱连忙闭上眼睛平躺。
他的脑袋一定是之前被穆岳给敲傻了,否则怎么会从穆岳的脸上看出“不食人间烟火”和“仙气”出来··不过……灯泡是什么·带着这个疑问,徐子昱的呼吸逐渐变缓,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穆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徐子昱,眉头微微上挑,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小孩嘛,就像不懂事的小狗一样,必须凶一凶才能听话··睡袋是直接铺在草地上,鼻端萦绕着青草的香气,徐子昱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觉,望着帐篷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爬起来。
穆岳不知道去了哪里,帐篷内外都不见人,不过他布下的防御阵没有丝毫损坏,应该不是遇到了危险··徐子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拿出一个食盒开始吃“早餐”。
秘境里没有日月星辰,其实很容易迷路,好在这附近除了一望无际的森林,就只有眼前这一座雪山,徐子昱到不担心穆岳会迷路,不过想到那座仙墓或许就在雪山上,徐子昱还是产生了一些担忧。
果然,他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山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他连忙站起来向山上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山上快速的飞下来,后面还跟着一只十几米高的嗜血妖熊。
徐子昱有些发愣,穆岳去找妖兽打架一点也不出奇,可是被一只嗜血妖熊追的逃命就太稀奇了··嗜血妖熊是一种生活在冰原雪山上的妖兽,先天就懂得如何超控风雪,成年期的嗜血妖熊有堪比金丹后期的实力。
可是穆岳遇到元婴期都有一拼之力的,怎么会被嗜血妖熊追赶·慢着他们身后的是什么·那滚滚而落的……不是冰雪,那是一大群的嗜血妖熊·在野外最怕的就是遇到一大群的妖兽,如果被妖兽围住了,即便你的实力高于妖兽,要逃出来也极为困难,更不要说现在天时地利全在嗜血妖熊的那一边。
徐子昱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他现在只有炼气期的实力,但他上一世毕竟曾经是一名元婴修者,修为没了见识还在,仅仅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穆岳之前布下的阵只是一个中级的防御阵,可是稍微改动就能成为一个攻守结合的高级阵法,只要将这群嗜血妖熊困住一段时间就能从容离开了。
·可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那样他可就彻底的暴露了··穆岳的身影越来越近,看他的姿势,应该是想一把拉了徐子昱就跑,虽然他的确是渴望磨练,渴望战斗,但他可不想找死,即便是收钱替人办事的雇佣兵,遇到太过强大的敌人,照样会脚底抹油。
徐子昱却是看着近在眼前的雪山,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仙墓很可能就在这座山里,难道就要这样离开吗·第18章 ·从很小的时候,徐子昱就知道,命运永远不会眷顾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所以他才能从梁植的手中逃了出去,所以他才能在万花楼活了下来,所以他最后才能把那邪修坑死。
重活一世,其实他完全可以离开上元宗,利用上一世的所知独自修炼,然后提前夺取那些还未现世的宝物·可是他却选择了留下,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从基础学习的机会,一个可以拥有更多修炼资源的机会,一个改变上一世凄惨命运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让他如何甘心离开··所谓的仙墓当然不是指仙人的墓- xue -,而是大乘期高手飞升失败后,紫府所化的一个结界世界·修真界像白长老这样喜欢用拳头打架的大乘期高手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修者修炼靠的是丹药,打架靠的是法宝,甚至许多修者从一开始修炼,就不停的收集炼丹和炼器所用的材料,等到了大乘期快要飞升的时候,紫府里收藏的丹药和法宝,简直数不胜数。
徐子昱从来没有一丝独吞仙墓的想法,以他现在炼气期的修为,就算是给他一个仙墓,他也保护不了里面的东西,他想要的无非是把穆岳引到仙墓里,当穆岳得到仙墓里的东西后,再从手指缝里漏一些给自己,以他对穆岳的了解,穆岳绝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穆岳的速度不慢,后面的嗜血妖熊速度更快,还没有靠近,雪山上的冰雪已经铺天盖地的向徐子昱这边奔腾,仿佛有一股天地间的无形气势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徐子昱知道,这是嗜血妖熊利用秘境里的灵气引动雪山上沉积万年的冰雪,这已经不只是一场简单的雪崩,那冰雪的威力足能覆盖方圆百里,别说是徐子昱所站的位置,即便飞到天空上也无法躲开那威势。
徐子昱不由的脸色剧变,现在已经不再是能不能进入仙墓,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突然,他的眼角扫到了那顶帐篷,那顶封印了大乘期高手全力一击的简陋帐篷。
·他飞快的跑到帐篷旁,一把将帐篷翻了过来,对着穆岳大喊:“真人,快启动那枚符·”·穆岳原本就白皙的脸,现在已经几乎与雪山上的白雪一般苍白,他没有想到这雪山上竟然住着一大群的嗜血妖熊,为了从那熊窝里跑出来,他身体里的灵力几乎耗尽,又被那嗜血妖熊引发的天地气势所压制,勉强飞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听到徐子昱的话,穆岳双目一亮,用最后的一点力量飞冲到徐子昱身旁,一把抓过帐篷,对着身后紧追不放的那群嗜血妖熊启动了那枚符。
封印刚被解开,一股几乎能与天地抗衡的浩然气势从穆岳手中的帐篷里猛地冲了出来,让跟在后面的嗜血妖熊都翻了出去,紧接着一个透明的人影突然出现,只见他对着嗜血妖熊群猛的击出一拳。
大乘期高手的全力一击让了近百头嗜血妖熊直接化为血沫,原本滚滚而落的冰雪跟着那些血沫被轰得飞回雪山上,直翻过数千尺高的雪山,去了雪山的那另一面··那人影打完一拳后抱胸而立,过了一会儿才消失。
穆岳和徐子昱看着那近百头嗜血妖熊血肉形成的一条直通山顶的血路,呆站了许久··“啧,看不出这臭老头还挺厉害的·”穆岳心里佩服,可是嘴巴上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到是那些嗜血妖熊可惜了,否则熊掌熊皮都是好东西呢,现在全变泥巴了·”·徐子昱瞥了他一眼,说:“真人,你……怎么会引来那么多嗜血妖熊。”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到底有多笨,才会掉到熊窝里去的还把一窝熊全给招惹出来了·“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仙墓,刚打开大门就被那些熊发现了。”
穆岳有些懊恼的说··仙墓·徐子昱呆愣的看着穆岳,半天说不出话来··的确,他一直怀疑这座雪山就是仙墓所在的那座雪山,甚至考虑过要如何把穆岳引到仙墓的入口处,可是穆岳刚才说什么了他已经发现了仙墓,还把大门给打开了·“你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休息一会儿,咱们进仙墓里面看看去。”
穆岳拍了拍傻呆呆的小孩,有些怀疑小孩儿是被刚才的情景给吓坏了,他再次肯定,这小孩儿太过胆小,还是需要经常带他出去走走··徐子昱一言不发的把东西收拾起来,见穆岳手握灵石闭眼修炼,这才在他旁边坐下。
复杂的目光在穆岳身上转了一圈,徐子昱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雪山,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定穆岳的运气,只是早餐之前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发现了仙墓的入口,还打开了大门,这到底是他的实力还是该说他简直就是天道的宠儿。
低下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徐子昱心里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羡慕吗的确有几分··妒忌吗却又实在谈不上。
徐子昱早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天生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殷勤的奉到他面前,甚至哭着喊着求他收下·而自己却是那种,想要什么都需要拼尽全力,否则就会一无所有的人。
微微苦笑了一下,徐子昱也就放开了,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至少自己还有机会··穆岳一连吸收了三枚极品灵石,才勉强恢复了灵力,他睁开眼,见徐子昱一直守在旁边,有些满意的暗暗点头,这小孩虽说胆小了一点,但勉强还算机灵,是个可以培养的。
刚才要不是徐子昱想起帐篷里的那道符,他们可就未必能活着逃出去了··这次,穆岳没有再拎着徐子昱的腰带,而是牵着他的手,从体内分出一道灵力,带着他一路飞到半山腰的一处山坳。
刚一落地,徐子昱就敏感的闻到了一股丹药香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药气给冲的闭目晕了过去···穆岳之前没有说清楚,那仙墓大门的后面就放着一个丹炉,虽然里面的丹火早就熄了,可最后一炉丹药还在那丹炉里面,穆岳就是因为好奇里面是什么丹药,随手把丹炉给打开了,这才引得附近的嗜血妖熊一拥而上,不仅要赶走穆岳,更是为了把那丹药占为己有。
仙墓的大门后面就是丹炉,这说明那名陨落的大乘期高手行的是丹道,一位大乘期炼丹高手最后炼的一炉丹,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丹药呢金丹后期实力的嗜血妖熊尚且被引得发狂,徐子昱这么一个小菜鸟哪里能承受得了。
穆岳连忙用灵力护住徐子昱,同时一挥手将那打开的丹炉盖上,连丹炉带里面的丹药全收了起来··幸亏他之前没把丹药给起出来,否则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穆岳对炼丹没兴趣,虽然学了一些,但总归研究不深,所以他不知道那炉丹正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寂灭丹。
寂灭丹是渡劫专用的一种丹药,在天劫来临的时候服下,可瞬间提升实力两到三倍·同样的天劫,原本只能一个人抵抗,现在变成了好几个人来扛,成功的几率自然大大的提升。
只不知道为什么陨落的那位高手自己没有服用,反而留在了丹炉里··不过可想而知,这种逆天的丹药是天道所不能容忍的,只要寂灭丹出炉必定引发一场天劫,好在这里处于仙墓的结界之中,虽然药气散发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引来天劫,否则这一方秘境小世界都未必能保得住。
无知者无畏的穆岳收好丹炉,看着怀里那小孩,叹息道:“太弱了,必须好好锻炼”·作者有话要说:向萧潜大人叩首·当年和老爸一起追飘渺的时候,每天饭桌上谈论的都是各种武器丹药,我还记得因为寂灭丹的具体作用,我们还吵了一架 _(:зゝ∠)_·第19章 ·徐子昱醒来的时候,穆岳已经把附近散落的一些东西都给收好了,主要是一些丹药,还有一些装有各种灵植和灵药的玉盒。
穆岳的心情很好,因为找到的丹药里,各个境界用到的都有,这说明他可以很长时间不用炼丹了,等到用得差不多了,小孩应该也锻炼出来了··徐子昱突然觉得有点冷,穆岳看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虽然他能感觉到这份“不怀好意”不会伤害到自己,却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心惊胆跳。
“真人,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吗”徐子昱连忙没话找话,想转移穆岳的视线··穆岳想了想,取出两个防御- xing -的法宝递给徐子昱,说:“这仙墓里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危险,你这个拖后腿的小屁孩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一个人进去。”
徐子昱当然知道以自己的修为进入仙墓,必定是拖后腿的那个,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可是看到递过来的一枚玉簪和一串手珠,他还是愣了一下,这两个法宝都属于自动护主型的法宝,只需要带在身上就可护他平安,可问题是那串手珠分明是一件灵器。
·修真界常用的法宝为宝器、法器和灵器,再上去的道器只有渡劫和大乘期高手才能用得了,至于仙器……还是等飞升之后再考虑吧,即便是大乘期高手也还是肉体凡胎,即便给他一个仙器,他也控制不了。
所以说,这串手珠别看其貌不扬,却已经是他所能用到的最高等级法宝,也是穆岳身上最好的法宝··徐子昱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头来,一双- shi -漉漉的大眼睛望向穆岳。
穆岳顿时有些纠结了,这小屁孩怎么像只小狗似的··养过小狗的人都有过那样的经历,见到小狗不听话随地嗯嗯,可以板着脸很凶的训斥它,可是当小狗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你的时候,再生气再为难的事情也都不在乎了。
徐子昱天生一副小可怜样,这样眼巴巴的看着穆岳,简直比那小狗还要让人难以拒绝··“啧,你怎么那么胆小啊”穆岳以为徐子昱是害怕一个人留下,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心里却诡异的有那么一丝得意,小屁孩还是很有眼光的,知道跟着自己才最安全。
“算了,那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不过你可要听好了,进去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不能说话,不能触碰任何东西·”·徐子昱双眼一亮,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是一阵暗喜,进入仙墓可不仅仅是为了里面的宝藏,最重要的还是仙墓里面层出不穷的迷阵和幻阵。
仙墓是大乘期高手陨落后的紫府所化,紫府通人神魂,所以紫府里不光是可以当一个空间收藏东西,还保存着这个人的所有经历和想法,当大乘期高手陨落后,这些经历和各种古怪的想法逐渐转化成各种迷阵和幻阵,用来阻挡进入仙墓的人。
可是也可以通过这些迷阵和幻阵增加历练、提升心境,当然,前提是你能破得了那个迷阵和幻阵··就像现在,徐子昱望着面前这个青石筑成的大门,和门上挂着的徐府牌匾,心里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幻境,却还是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呀,是小少爷回来了”一个仆妇从门房里走了出来,连忙接过徐子昱手中的书袋,对着他身后的小厮骂道:“你这懒货,怎么不帮小少爷拿着书袋,竟然让少爷拿了一路。”
那小厮举着手中的包裹,说:“娘,你看我这手里,哪里还能拿得了东西”·那仆妇瞪了他一眼,继续骂道:“手上拿不下,你就不会挂在脖子上吗整天油嘴滑舌的不干事儿,等回头让你爹撕了你的皮”·徐子昱连忙拦住他,说:“杨嬷嬷,你别怪他,是我自己要拿书袋的。”
那仆妇连忙对着徐子昱赔笑着说:“刚才我还和夫人说,小少爷待人最是心善,我们家沈斌能伺候小少爷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徐子玉笑了笑,抬脚向里走,问道:“我母亲呢”·那仆妇跟在后面,说:“夫人也才刚回来,这会儿大概正在花园里赏花呢。”
徐子昱脚步一顿,语气有些异样的说了一句:“母亲今日出去了”他不待仆妇回答,脚下突然加快···“哎,小少爷慢着点,小心足下。”
仆妇在后面喊了一声··走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鼻腔里顿时充斥了各种鲜花的芬芳,再转过一座假山,满园的繁花似锦,一个面目柔美的女子正坐在一张石凳上,轻摇着手里的宫扇,见徐子昱走来,立刻露出一丝微笑。
“母亲……”徐子昱走到那女子面前,看着那张满是慈爱的脸庞,神情有些恍惚的喊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走得那么急,看这一头的汗。”
徐氏嗔了他一眼,牵过他的手,用丝巾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说:“今日怎的回来得那么晚,这天气越来越热,以后下了学早些回来,别在外面流连,免得中暑。
我让杨嬷嬷做了消暑汤,一会儿你去喝了·”·“是·”徐子昱低下头,看着徐氏身上那条裙子,有些疑惑的指着上面的刺绣问道:“母亲,这是什么花虽然是白色,却开得……如此娇美。”
徐氏笑着说:“这是一种叫做月白的茶花,你是男子,自然不会晓得·”·徐子昱笑了笑,没再说话··徐氏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一个小丫头急步走来,说:“夫人,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
徐子昱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小丫头一眼,徐氏却是十分高兴,站起来拉着徐子昱向外走,边走还边说:“我还以为你父亲要过几日才回来,想不到他竟然提前回来了,看来他还记得明日是你的生辰……看我这话说的,你父亲最是疼你,哪里会忘了你的生辰。”
他们一路走到大门,看到几个小厮正从车上卸货下来,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一地,梁植站在旁边,一边指挥着一边说:“小心一点,这两口箱子是给昱儿买的生辰礼物,可不能碰坏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梁峰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脸爽朗的笑容,对着徐子昱说:“二弟,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徐子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期盼的说:“难道是去心斋里的那柄七宝刀”·梁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长匣子,说:“还真被你说准了,我看你一直喜欢刀,就买来一把给你做生辰礼物,你快来看看,可是这把刀”·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刀鞘上嵌着七彩的宝石,徐子昱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这刀并不重,刚好适合他用。
“你这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徐氏在旁边有些不满的说··梁植连忙挡住徐氏,说:“哎,男孩子喜欢这种刀啊剑的,那不是很正常吗”·徐氏顿时把不满转到了梁植头上,瞪着他说:“你就知道惯他,万一把孩子惯坏了可怎么办老话说的好,女孩要富养,男孩要穷养,哪有你这样什么都给他买好的。”
徐子昱没管他们两个说什么,一把将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用手指弹了弹刀刃··梁峰在旁边笑着说:“二弟,你看这刀可还喜欢”·“喜欢,非常喜欢,”徐子昱也笑了,低声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就算……”·“就算什么”梁峰没有听清楚,好奇的问道。
“就算……”徐子昱手中的刀锋一挥,直接割断了梁峰的喉咙,看着那鲜血喷溅而出,手中动作不断,刀锋一转就插入了梁植的心口:“就算只是在幻境里,我也会因为再杀你们一次而喜欢啊。”
·作者有话要说:徐子昱:别看我在漱月真人面前伏低做小,其实我是心狠手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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