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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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3)
·“嘶……爽啊”穆岳感觉到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仿佛被洗刷了一遍,整个人轻盈得几乎能瞬间在铺天盖地的劫云里打几个来回。
可惜了,这个身体还是血肉之躯,否则就能像电一样的瞬息万里了··“- cao -”他刚这么想完,就忍不住骂了一声,如果连血肉之躯都没有了,那还是人吗他可不想做一股电流,还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好。
况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一个臭老头师傅,四个丑汉子师兄,一个小屁孩徒弟,要是变成了电流,这几个家伙应该会哭的··不过,如果他们一起哭的样子,应该也挺有趣。
穆岳得意的笑了几声,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了几下,紫色的电光雷龙立刻出现在半空中,它在劫云里盘旋了一会儿,慢慢的围绕在他的周围,带着金色电光的雷龙里,仅用肉眼就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小点。
让穆岳有些惊讶的是,雷龙吸收了一些劫雷里的罡气之后,那些小黑点竟然毫无反应,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难道这些不是邪物·穆岳直接把手伸进雷龙里,捏住一颗小黑点,拿出来在眼前细看。
邪物不像··虫子也不是··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粒灰尘··灰尘不对如果是灰尘,他怎么会在里面感觉到灵力的波动一般来说,植物、矿物中都含有灵力,比如说灵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可是哪怕最纯粹的天极灵石,里面的灵力也是一潭死水,绝对不会像修士或者妖兽那样有灵力的波动。
难道是传说中的……矿灵·矿灵是某一种矿石通过亿万年的酝酿,逐渐产生出来的特殊物质,这种物质基本上已经不能归属于矿石了,说是一种有灵智的妖物也不为过,但是一般来说,修士会把这些矿灵按照属- xing -归为土灵或者金灵。
既然知道这些灰尘里有灵力波动,那就简单了,穆岳探出一丝灵力,在雷龙里绕了一圈,那些灰尘就全部附着在灵力丝上被带了出来,他随手把这些灰尘捏成一个泥丸收到芥纳珠串里。
他控制着雷龙在劫云里飞了一圈,穆岳皱了皱眉,雷龙的主体是电,可是却无法吸收劫云里的电·他想了想,应该是劫云里的电太过狂暴,他的雷龙无法吸收,于是试着从紫府的光茧里抽出一根细丝来,融入到雷龙里,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看着身形胀大了一圈,身体表面还隐隐浮现白金色电光的雷龙,穆岳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捏拳头将它收进了手心里··“好再下去打一架”穆岳左右拉了一下脖筋,拔出本命长刀,对着旁边一缕劫雷一刀挥去,把那缕劫雷吸在刀锋上,向下疾冲而去。
穆岳在劫云里的时候,中年男人一边用玉签抵挡着劫雷,一边飞快的布阵·他心知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天道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不说九九重雷,起码也要有个六九的,这劫雷一道强过一道,如果一开始就把好的法宝用掉了,后面只能等死了。
所以他一开始尽量的用玉签抵挡,直到到了三九劫雷的时候,玉签基本上已经挡不住了,他毫不犹豫的迎着劫雷就丢出一根玉签,玉签被劫雷劈得成了齑粉,但也挡住了那道劫雷。
中年男人脸上一喜,下一道劫雷同样用这方法,只是需要的玉签成了两根,没一会儿所有的玉签都报废了,连身边的法宝也一样一样的减少··好不容易挡过了五九劫雷,中年男人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天空中翻滚的劫云,一咬牙拿出了九块乌黑的骨牌布在自己身边,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千杀骨,每一块骨牌都是用一千头痛苦死去的妖兽炼制而成,他已经足足蕴养了快两百年了,也不知挡完天劫后还能剩下几块,不过就算全毁了,只要他渡劫成功,大可以重新再炼一副。
·这一次,定要把那漱月真人也炼制进去·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到了极点的威压从云端直扑向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骇然抬头,只见滚滚的云层里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就在他想再细看的时候,那亮点突然扩大,竟然是无数道劫雷铺天盖地的一同劈了下来·劫雷的速度太快,中年男人甚至来不及把元婴逃出去,已经被那道巨大到惊人的劫雷给劈中了。
……·穆岳站在一堆灰烬前,一脸的懵然··等等,先想想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挥舞着长刀从云层里冲下来,当时还随手带了一道劫雷。
对,没错,他只带了一道劫雷,可是那道劫雷似乎把另一道也带了下来,然后一道接着一道,就把劫云里的劫雷给带下来了一大半··于是这个人就被劈死了·“啧,真是没用,才一下就被劈死了。”
穆岳鄙夷的看了一眼那堆灰烬,心想不愧是劫雷啊,这温度直接把人烧成灰了,连焦炭都成不了··天空中,劫云已经开始消散··穆岳想起那些失踪的孩子,不由的皱了皱眉,中年男人被劈死了,也不知道那些孩子还能不能找回来。
他刚想离开去留宏城里看看,突然感觉到紫府里一阵动荡··穆岳懵了一下,这才终于想起来··现在是他在渡劫成婴·第42章 ·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但好歹穆岳“顺利”的度过了天劫,现在只差碎丹成婴了。
他一年前金丹大圆满之后,白长老专门给他讲了碎丹成婴的步骤,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怕他有什么地方没明白,又让他四位师兄轮流的给他说了一些成婴时遇到的麻烦,和解决的办法。
穆岳最大的追求就是活下去,所以虽然被白长老他们念得很烦躁,但还是努力耐下心来听了一次又一次··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留宏城,虽然他是过来做任务的,上元宗那边也能通过任务牌知道他在留宏城,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上元宗、白长老还是穆家都不会放过留宏城,而且他与冯家、平家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想来那几位老祖不会故意使坏。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从芥纳手串里取出一些灵石,在自己的附近布了一个环环相套的连环阵,启动阵法后才盘膝坐下开始碎丹成婴··事实证明穆岳实在是想得有点多,白长老那暴脾气在整个上元大陆都是出了名的,几次因为“自家小徒弟又被人欺负”而打上人家宗门,谁敢让穆岳在自家门口出事啊那可真就是打着灯笼上茅房了。
冯家、平家的三位老祖之前一直在城头护城,那道从天而降的劫雷让几人都白了脸色,好在相隔甚远,到没给留宏城造成什么损失,只是城外的田地毁了大半··过了许久,平家老祖才叹了口气,说:“老夫虽然知道雷灵根的威力惊人,可这……”也太过可怕了。
冯溥点了点头没说话··冯煦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城外,说:“看来那漱月真人是要在此成婴,我们要约束族人不要随意出城才好·”免得出了什么事找我们麻烦。
平家老祖道:“正该如此,此外是否……”需要派人帮着护法·冯煦想了想说:“我们轮流来此吧·”·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先由冯溥帮着护法,冯煦和平家老祖先去那邪修的屋里看看,是否能找到那些孩子的线索。
穆岳可不知道有人在外面为他护法,他按部就班的碎丹成婴,虽然用了三天的时间,但过程十分的顺利,看着在紫府中慢慢成形的元婴,穆岳想了想,还是拿出白长老准备好的固婴丹服下。
固婴丹是刚刚突破元婴时用来稳固元婴的,属于养身类的丹药,基本没有副作用,所以穆岳吃得也很安心·可没想到,他刚刚吃下去没一会儿,在紫府中盘腿而坐的元婴突然化做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旁边悬浮着的由劫雷电丝形成的光茧里面。
穆岳吓了一跳,连忙想把元婴从光茧里拉出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用不了灵力了··修士的灵力都聚集在紫府里,那元婴就是穆岳的灵力所在,现在元婴进了光茧,光茧直接把灵力给屏蔽了。
最麻烦的是,当他想像之前那样把光茧从紫府里弄出来的时候,又因为没有灵力而失败··“我- cao -了”这下他真的懵了,不管是白长老还是他的四位师兄可都没说过,遇到元婴钻进光茧里面该怎么做。
也对,这是劫雷化成的光茧,他的师傅和师兄都不可能钻到劫云里面玩一圈,顺道还弄走了不少劫雷,做成一个光茧放到自己紫府里面去··穆岳盘腿坐在地上,烦躁的挠了挠头。
不能动用灵力这种事可大可小,用一个通俗的比喻来说,一个人把钱全放保险箱了,偏偏还忘了密码,手里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更不要说坐车、租房、交电话费了··穆岳现在就面临这种情况,他的灵力还在,可是因为用不了,他不能飞,不能从储物袋里取东西,不能使用云舟和所有法宝,甚至想给白长老发个传讯符都做不到。
也可以说,他现在除了一身衣服,和之前用来摆阵的那几块灵石,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语的对着天空看了一会儿,穆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了那么多年的洁净咒,现在居然要用手拍灰了,好在身上这衣服不沾尘埃,否则脏兮兮的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自己出了状况。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这才撤了阵出来··“恭喜漱月真人成婴·”·穆岳刚一出来,就看到冯煦、冯溥和一个老者站在阵外,笑眯眯的对他拱手道贺,他略微一想便知道,那老者必然是平家那位老祖。
穆岳之前就觉得奇怪,虽然冯家有两位元婴老祖,但平家的人口足有冯家的百倍有余,如何还能坐看冯家分去留宏城半壁江山,不过现在看到平家老祖,他立刻就明白了,外表都老成这样了,这平家老祖怕是时限要到了,底下又没有金丹期子弟能突破,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得罪冯家,毕竟冯家不仅有两位老祖,还都很年轻。
·“老夫平浩君,久仰漱月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平家老祖笑眯眯的对穆岳拱了拱手··穆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扭头问冯煦:“那几个小孩找到了吗”·冯煦露出一丝悲色,说:“我们到处都找遍了,可是一无所获,怕是……不过这邪修既然已被消灭,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孩子失踪的事了。”
穆岳想了想,说:“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走了·”·冯煦连忙挽留,见穆岳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只好与他拱手告辞··虽然灵力用不出来了,但好歹是元婴期的修士,被灵力强化过的身体能力却没有消失,穆岳脚尖轻轻一点,人已经向远方疾- she -而去。
冯煦他们目送穆岳走远,才一起回城··走到半道,平家老祖有些疑惑的说:“老夫虽然早就听说过漱月真人资质惊人,却不想他一边修炼术法,一边还修炼体术。”
冯煦和冯溥面面相觑,也想不明白穆岳为何不乘云舟,难道他想跑步回去也只有修炼体术的人才会这样做··“我到是听说漱月真人的师兄笑凡真人修炼体术,至于漱月真人……”冯煦摇了摇头,即使刚才那劫雷还印象深刻,他也实在无法想像漱月真人那样一个纤细的美人修炼粗鲁狂暴的体术。
平家老祖笑了笑,与冯家二人走到城中,彼此道别后各自归家··那边穆岳沿着大路一口气跑了上百公里,立刻转了一个方向,向一处山林又跑了百多公里,这才停了下来。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他把闪着银色符文的雪白外袍脱了下来,找了一个树洞放进去,自己只穿着深色的中衣缩在一块巨石下面,从靴筒里拿出之前摆阵剩下的灵石,因为使用过一次,灵石里的灵力已经不多了,只能勉强在自己身边摆了一个最简单的闭气隐身阵。
午夜时分,两个人影飞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追踪的法宝,很快在树洞里发现了穆岳的外袍··“是那漱月真人的法袍看来他成婴的时候真的出了问题”·“快找,他必然跑不了多远”·第43章 ·时间回到三日之前。
徐子昱用了几天的时间,终于把材料都准备好了·因为有些材料需要先炼制才能使用,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再加上筑基期虽然可以偶尔辟谷,但却不能时间太长,否则也会顶不住,所以他决定休息两天才开始打造武器和护甲。
因为漱月山上没有专门的炼造房,所以徐子昱是爱丹房里处理材料的,之后打造武器的时候,也会在丹房里进行··他刚从丹房里出来,就看到一个小童急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徐子昱顿时一脸的喜色,道:“徐师兄你出来得正好,真人家里送东西来了,我找不到绿依姐姐。”
徐子昱想了想,说:“我先去看看,你去继续找绿依·”说完他就向大门走去··小童松了一口气,虽然穆岳从来没有刻意的表现出来,可是漱月山上的人都能感觉到穆岳和自己家族虽然算不上交恶,但也绝对不亲近,所以他们这些底下的人面对穆家人的时候,难免有些不知所措,热情了不好,冷淡了也不是。
而徐子昱作为穆岳唯一的弟子,他出面自然是最稳妥的,就算出了什么错,也和他们无关··自从五年前徐子昱拜穆岳为师之后,漱月山上那些原本对徐子昱还算热情的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变了,实在是真传首徒这个名字太吸引人,虽然不敢做出些什么针对他的事,但暗地里下一些小绊子还是免不了的。
徐子昱很清楚这些人的小心思,小绊子他可以不在乎,但只要有人敢真的出手暗算他,他自有办法斩了那些人的手··大门外停着一艘云舟,上面站了两个金丹期的修士。
作为上元大陆的顶级世家,穆家不管是人口还是修士的数量都比得上一个二流的宗门了,而且与宗门不同的是,世家的向心力可是比宗门更加凝聚,又与各大世家相互联姻,关系错综复杂,所以就算是一流的宗门也不敢随意找这种顶级世家的麻烦。
穆家有顶级的功法,又占据了灵气相对充裕的一大片土地,所以穆家极少有子弟拜入宗门,穆岳是主家唯一拜入宗门的,又是现任家主的亲孙,所以每年穆家都会给穆岳送来不少东西,除了正常发放给穆家子弟的资源外,还有不少穆家家主和他父亲,以及他母亲家族给的补贴。
所以说,穆岳的壕气真不是白长老一个人弄出来的··“见过两位师兄·”徐子昱一走到门口,就对那两个修士拱手行礼··这两人一个名穆成瑞,另一个名穆成豪,虽然都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按辈分却是穆岳的子侄,他们之前来过几次,见过徐子昱。
世家里辈分等级森严,他们虽然对穆岳收了一个四灵根的废物做首徒感到有些讶异,但却不敢有任何微词,甚至对徐子昱还颇为友好··在这种顶级世家里,虽然也有为了利益打压对手,甚至彼此暗害的事情,但大致上来说,还是以拉拢为主,只有这样,当家族里有事时候,才能有更多的助力。
“子昱,好久不见了·”穆成瑞生得十分俊秀,笑起来更是一脸的阳光,他虽然只是水木双灵根,但因为人缘好,又能说善道,家族里也颇为看重,这些年跑外勤的基本上都是他。
穆成豪与穆成瑞是双生子,虽然外貌极像,连灵根都一样,但为人却沉稳许多,微笑着对徐子昱拱手道:“恭喜子昱筑基,家主知道子昱筑基十分高兴,还专门让我们带了礼物过来。”
徐子昱笑着道谢,心里却不由的警惕,他刚刚筑基不满一个月,以穆岳那- xing -格,定然想不到要给穆家传讯,穆家却已经拿着礼物上门了,这说明穆家一直暗暗盯着这边的。
只是因为他筑基之后,穆岳带着他在上元宗大肆敲诈了不少礼物,知道他筑基的人不少,所以也不能说漱月山上就有穆家的暗探··因为穆岳不在,穆成瑞和穆成豪放下礼物,又和徐子昱亲热的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回去了。
临走时,穆成豪状似无意的说:“前几日叔祖母回来了,可能过些时日要来看望叔父·”··徐子昱笑着表示会好好安排接待,回过头来对着送来的东西却是暗暗皱眉。
除了送给自己的筑基礼以外,这次送来的东西和去年几乎一模一样,可问题就在于“一模一样”上面··女修士生子对修为的损伤十分大,而且,孩子的天赋越高,母体修为下降得越厉害。
穆岳的母亲是元婴中期生子,生完穆岳之后,修为生生的变成了金丹初期·之后她闭死关三十多年才重新回到元婴期,又用了一些日子来巩固境界,直到最近才出关。
一个女人四十年没见到自己的亲子,回来之后不说立刻来看看,连礼物都没让人送来……这明显不正常··徐子昱一边思考着其中可能的问题,一边把穆家送来的东西收拾好。
吃了些东西,徐子昱回房打坐,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想着事,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他只好站起来走到花园里,坐在一处石凳上,看着花园里那棵驻颜永寿花发呆··“子昱,你怎么坐在这里”绿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徐子昱,过来喊了他一声。
徐子昱愣愣的抬起头看着绿依,半天没有出声··“你……怎么了”绿依这才发现徐子昱似乎有些不对劲··徐子昱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脸色苍白得近乎一张白纸,身上还不断的颤抖,一阵风吹过,他仿佛突然清醒了一样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脸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对绿依说道:“绿依姐姐,快给我准备云舟,师傅大约要突破了我必须赶快过去。”
绿依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听完才缓和了脸色,说:“就算真人要突破了,你过去做什么放心吧,白长老早就为真人准备好了一切,真人即使在外面突破也不会出问题的。”
徐子昱连连摇头,说:“不,你不知道,我感觉到真人有危险”他说着就往库房跑··就在刚才,徐子昱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果不是绿依正好经过唤醒了他,他或许会沉浸在那种恐慌中无法自拔。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后来,他突然想到当初所定下的灵契,如果穆岳有危险,灵契会直接把这种危险转告给徐子昱··事实上之前他就曾经遇到过几次,穆岳独自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危险,徐子昱通常都能感受到,只不过每一次都不过是小小的不安,穆岳也都能化险为夷,而这一次的恐慌最为强烈,他知道这一次穆岳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他一边给白长老和笑凡真人发了传讯符,一边从库房里拿出最快的云舟,向着留宏城方向驶去··第44章 ·穆岳躲在隐身阵里,手里握着一根微微闪着寒光的丝线,冷冷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那个身影。
没有灵力完全不是问题,前世他没有一点灵力,照样杀了那么多人,灵力对于穆岳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需品··追踪而来的两个人,大约是觉得穆岳没有任何威胁,分头四处查探,其中一个慢慢的靠近了隐身阵的范围,突然他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仔细查看。
说时迟那时快,穆岳身形一动,从隐身阵内跳了出来,几乎透明的丝线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直接绕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心里一惊,急忙想拿出法宝攻击,可没等到他掏出法宝,就觉得自己似乎在迅速的向下坠落,随即与脚下的大地亲密接触了。
沾了鲜血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无可置信,他好不容易修到金丹,在家族中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人,竟然被一个突破时出了问题的废人,用一根丝线割断了头颅,如果到了元婴期,他或许还能逃出元婴,另外找一个身子重新修炼,可是现在,头颅被割掉后连自爆金丹都无法做到,只能就这样慢慢的陷入黑暗。
·穆岳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把推开了那具无头尸体,喷溅的鲜血没有沾在他身上一分一毫,见那人腰间绑了一把匕首,穆岳拔出来看了看,见匕首还算锋利,就拿在手里向着另一个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另一个人虽然只在筑基后期,但因为天赋不好,家族里并不看重,所有的资源只靠自己收集,反倒比之前那人要强一些,阵阵山风刮过,新鲜的血腥味飘了过来,他心中一凛,立刻从腰间摘下来一条黑色的长鞭,拿着手中紧张的看着四周。
穆岳趴在一棵枝茂繁盛的大树上,身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枝叶,他从树叶的间隙中打量着那个人,静静的等待着机会··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山林间时有虫兽的叫声传来,那人渐渐焦急起来,他扭头四下打量的速度越来越快,脚下慢慢的向之前那人的方向移动。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野兽的叫声,十几只刺蹄猪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对着那人就撞了过去··刺蹄猪虽然只是一种没有任何妖法的妖兽,但是身高近两米的刺蹄猪有着刀枪不入的厚皮和力大无穷的身躯,而且他们从不落单,从来都是一来一大群,别说那人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就算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见到刺蹄猪也得扭头就跑。
那人吓得连忙跳到树上,因为筑基期的飞行速度太慢,他见刺蹄猪开始撞树,心里不由得越发害怕,急忙又跳到旁边的树上,他接连不断的在树枝间跳跃,渐渐的靠近了穆岳所在的那棵树。
穆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那人刚刚跳到旁边的一根树枝上,脚下还没站稳,穆岳已经带着身上的枝叶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向他腰间刺去··那人见势不妙,一个扭身就想往旁边躲,穆岳哪容他躲开,手上轻轻一抖,一根丝线已经藏在了他的脚腕上,那人在半空中一顿,随即狠狠的砸在了树枝上,只听咔嚓一声,连人带树枝一起向下坠落,被正好冲过来的刺蹄猪撞了个正着,腰腹部被撞的稀烂,他啊的惨叫了一声,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
穆岳提着丝线,又把他拉了上去,随手丢在树的枝桠间,用匕首干净利落的砍掉了他的两只手··那人疼得不断的咒骂,眼里却满是恐惧,这么一个让人心折的美人,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更可怕的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仿佛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穆岳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等咒骂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才淡淡的说:“说吧,平浩君派你们来干什么他为什么捉那些小孩他把那些小孩弄到哪里去了”··那人虽然有灵气护体,但因为受伤太重,失血又过多,本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突然听到穆岳说的话,一个激灵瞪大了双眼,急声说:“你说的什么话那些小孩分明是被那邪修害杀死了,与我们老祖有什么关系老祖派我们来……不,我们只是正好路过此地,谁知道你竟然对我们痛下杀手。”
穆岳顿时就不爽了,前世雇佣兵的队长每次审问敌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语气,每次敌人都会老老实实的交代,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行了呢他手起刀落,那人的一只脚又被砍了下来,掉到了树下的一只刺蹄猪的嘴里。
“啊啊啊啊……”那人疼得全身都在颤抖,见穆岳把自己的脚丢给树下的刺蹄猪啃食,顿时惨叫道:“你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你如此残害同道的行为被人所知,必然会被天下修士所共弃”·穆岳冷眼看着他,说:“我问你的话,如果你不老实回答,每次我就砍你一样东西,没有了手脚还有胳膊腿,我一点也不着急,现在我再问一次,平浩君为什么捉那些小孩他把那些小孩藏到哪里去了”·那人哆嗦着不敢说话,见穆岳又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目标直指自己的两腿之间,顿时吓得惊叫道:“我说我说,只求说完了,你给我一个痛快。”
原来平家老祖去年刚刚过完了五百整寿,虽然是过寿,可平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在寿宴上笑得出来,元婴期修士只有五百岁的寿命,之后如果无法突破,就会在十年内逐渐的衰老……陨落,而平家只有他这么一位元婴老祖,也就是说,十年内如果平家无人可以突破元婴,十年后很有可能沦为冯家的附属。
平家老祖原本想把家族中资质最好的子弟送到长风门,以求得长风门的庇护,可是后来又后悔了,资质好的子弟只有留在家族中,才能更大限度的为家族出力··就在那时,他遇到了之前被穆岳杀死的那个邪修,邪修告诉平家老祖,他知道一种可以快速修炼到元婴的方法。
其方法是,其中一方必须是元婴期修士,另一方是练气期修士,两人必须血脉相通,元婴期修士把自己的修为全部传给那炼气期修士,帮助他在几年内就能结丹成婴··而这个方法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练气期修士根本没有承受元婴的境界,所以必须用人的生魂来打造境界,生魂越是纯洁,境界越是稳固,所以他们才陆陆续续的捉了不少的练气期小孩。
平家老祖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为了家族的利益,再少活几年自然也是愿意的,于是他给了那邪修大量的灵石和丹药,求得了那邪修的帮助,把他的修为转到那个单一灵根的孩子身上。
只是其中有几味灵药一直无法寻得,而这几味灵药冯家正好有种植,于是邪修假装丹药师进入冯家,用迷药让几个孩子帮他偷取灵药,后又把这几个孩子交给平家,抽取了生魂,用来为那个单一灵根的孩子打造境界。
只是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了,冯家竟然去上元宗发布任务,查找孩子失踪的真相,更没想到穆岳这个仅仅金丹期的修士,就把一个元婴期的邪修给杀死了··平家老祖气得半死,脸上还要对穆岳恭恭敬敬的,然而穆岳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连话都不肯与他说,平家老祖顿时心下忐忑不安,担心穆岳发现什么,小心翼翼的观察穆岳的表情,谁知道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蹊跷。
正所谓人老成精,平家老祖毕竟活了五百岁,见过的、听过的事情太多,回去后他越想越有问题,就派了两个人前来试探,如果穆岳没有问题,想来也不会对一个金丹期和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动手,如果穆岳突破时真的出了问题,他们二人已经足够把穆岳拿下,至于带回去要做什么平家老祖没有说,这两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穆岳坐在树上,用手中的匕首削着一根砍下的树枝,那动作和之前砍人手脚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那人因为失血过多,身体里的灵力早就消耗一空,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穆岳勉强把事情的经过拼凑了出来。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那人低声的求道··穆岳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凭什么·”说完,穆岳拎起那人,随手就丢到了树下。
树下的刺蹄猪一直被那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的嗷嗷直叫,见有东西丢下来,一拥而上张嘴就啃,那人连喊叫都没有,很快被吃了个干净··穆岳站在树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他才不会因为平家老祖肆意的剥夺孩子的- xing -命而愤怒,他只是因为平家老祖企图对他出手生气,只希望平家已经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刺蹄猪把那人啃食的干干净净,又在树下转了很久,见实在无法把穆岳撞下树来才散去··穆岳又在树上坐了一会儿,刚想跳下树离去,突然听到破空而来的声音。
第45章 ·就在穆岳离开没多久,徐子昱已经赶到了留宏城,城外的景象让他暗暗心惊,他跟在穆岳身边这些年,自然知道穆岳的雷系功法是什么程度,城外那大面积被雷劈过的土地,以及被烧得琉璃般的地面,明显不是穆岳所能造成的。
就算是徐子昱前世突破元婴,那雷劫造成的破坏也没有如此庞大··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徐子昱顾不得仔细查看,急忙赶到城内的冯家大宅,求见冯家二位老祖。
冯煦和冯溥也刚到家,厅门外回传漱月真人的徒弟前来求见,二人都有些惊讶,以为穆岳在回程时遇到什么麻烦,两人顾不得徐子昱只是一个后辈,急忙飞到大门处··“在下徐子昱见过两位前辈,请问两位可知我师傅漱月真人现在何处”徐子昱连忙上前行礼。
冯煦和冯溥对望了一眼,他二人都没有见过徐子云,并不确定徐子昱是否真的是穆岳的徒弟,但见他穿着上元宗的真传弟子服,到底不敢随意敷衍,于是冯煦笑了笑说道:“漱月真人刚刚离开。”
“我师傅是往哪个方向飞的”徐子昱又问··冯煦心中暗暗疑惑,道:“自然是往上元宗方向去的,难道你路上没遇到吗”··徐子昱皱了皱眉,穆岳的云舟虽然算不得有多大,但因为是白长老请人重新打造的,外表难免比较华丽,颜色自然也比较鲜艳,用穆岳的话来说,飞行的时候整个照明弹一般,非常显眼,可是他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穆岳的云舟,总不会是半道拐弯儿了吧·这次冯家失踪的几个孩子中,有一个正是冯溥的亲孙子,他见徐子昱和自己的孙子年纪相当,又见他的确一脸的焦急,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于是难得的开口道:“漱月真人并非乘坐云舟飞回去的。”
徐子昱不由得一愣,说道:“我师傅不乘云舟,难道自己飞回去的吗”·冯溥说:“我看他是打算一路跑回去吧·”·穆岳是什么样的人,徐子昱可说是再了解不过了,别看他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像一个武者那样的修行和锻炼,但实际上除了锻炼和打架的时候,他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这并不是说穆岳就有多懒,而是除了锻炼和战斗以外,他会用一切时间来保存体力。
可是现在他竟然打算跑回去,这绝对是出事了··徐子昱顾不上再寒暄,急忙问了穆岳离开的方向,立刻出城驾着云舟追去··因为穆岳半路上转了一个方向,徐子昱一直到天快黑了也没找到穆岳,他把云舟停在半空想了想,掉头飞回去一半的路程换了个方向继续找。
这次徐子昱出来的匆忙,忘了带追踪的法器,他只能凭借自己对穆岳的了解来判断方向,穆岳虽然平时用刀的时候是用右手,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左撇子,这还是徐子昱长时间观察才发现的。
徐子昱毫不犹豫的向左边追去,没多久他就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具被砍断头颅的尸体,地下的血液依旧新鲜,仿佛是刚刚流淌出来的一般,但徐子昱却发现血液的周围聚集了不少昆虫,应该是被血液中的灵气所吸引而来。
他仔细看了尸体颈部断裂的地方,断裂处虽然干净利落,但似乎并不是用刀砍的,而像是用极细的鞭子、绳索一类的武器勒断的,这让他有些疑惑,如果此人是穆岳所杀,为何穆岳不使用他的本命长刀·一般来说,修者都喜欢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或武器,穆岳更是如此,除了一些防御的法宝以外,他每一次战斗基本上用的都是他的本命长刀,除非他无法再使用长刀了。
一个修士无法使用本命武器,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本命武器被毁坏了,还有一个就是修士灵力枯竭··本命武器被毁,修士本人必然会受重伤,之前冯家两位老祖说到穆岳时神情轻松,并不像穆岳曾受过伤的样子,而这一路上徐子昱都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穆岳的本命武器应该还在,并没有被毁坏。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穆岳的灵力出了问题··徐子昱的心中越发的焦急,他解下那具尸体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里面那件雪白绣有银色符文的长袍,不就正是穆岳身上穿着的那件吗·他死死的捏着长袍,柔滑如水的长袍上似乎还带着那人的体温,他不敢去想象,这衣服是如何脱下来的,只要想到那个美丽而又骄傲的人,有可能受到那种难以想象的侮辱,他就觉得心头的怒火足能焚毁这一大片森林。
他狠狠的踢了那具尸体一脚,拎起那颗头颅的头发将它摆正,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药丸,捏碎了在头颅的周围洒了一圈,又取出几块灵石摆放了一个拘魂阵··这还是他前世从那个邪修身上学来的,这个拘魂阵不仅能抽人生魂,还能在人死三日之内,将此人的魂魄追回来。
徐子玉在阵眼处摆下最后一颗灵石,一阵- yin -寒的风刮过,只听周围似乎有哭泣的呜咽声传来,过了一会儿,那头颅的上方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影··“你是何人”那人影一开始似乎有些惊慌,但当他发现徐子昱用的拘魂阵十分熟悉时,立刻说道:“你难道是……胡修士的弟子吗”·“胡修士”徐子昱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
那人影晃了晃,说道:“我之前曾见过胡修士用拘魂阵抽取生魂,和你这摆放的一模一样,我曾想跟他学习此阵,可惜他说此阵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以后只传给自己的弟子。
你既然会此阵,必然是他的弟子,来合理可是为他报仇”·徐子昱愣了一下,说道:“你为何说我是来为他报仇的他怎么了”·那人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他痛苦的嘶喊的:“被漱月真人杀死了,胡修士被漱月真人杀死漱月真人不仅杀了他,还杀了我”·“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徐子昱惊得差点控制不住阵法。
也不怪徐子昱不相信,那胡修士专攻邪法,徐子昱前世跟随他的那百多年里,亲眼所见,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仅有金丹和元婴期的修士,甚至不乏分神和出窍期,虽然那名出窍期的修士是死于胡修士的暗算,但不管怎么说,总是死在胡修士的手中。
就算穆岳成功碎丹成婴,也不过刚刚突破原因,甚至没有巩固境界,这要如何杀死早就元婴中期的胡修士··“天劫,是天劫”那人影不断的摇来摆去,他一会儿四散开来,一会儿又凝聚一团,几乎看不出人的形状,他喊叫道:“漱月真人是利用天劫杀死了胡修士,漱月真人钻到了劫云里,然后带着满天的劫雷,劈死了胡修士……”·徐子昱听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前世他也是利用天劫杀死了胡修士,想不到这一世胡修士同样死在天劫之下,而这一次利用天劫杀死他的是穆岳。
他定了定神,拿出那件穆岳的长袍,说:“那么他人呢”·因为灵气的规则,徐子煜只能称穆岳为“师傅”,而不能用其他的称谓,为了不刺激那人,只能如此问到。
人影看着那件长袍,渐渐的停止了摆动,说:“你是问漱月真人吗”·徐子昱点了点头··“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人影似乎有些沮丧,身形都变得有些暗淡,他说道:“老祖说他成婴的时候,应该是出了问题,派我和阿全来看看,谁知他竟然用隐身阵躲在石头后面,趁我不注意就跳出来勒断了我的脖子,你赶快去找,应该还能追上他。”
·他似乎看了看徐子玉手中的储物袋,说:“如果你能杀了他为我报仇,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全送给你,另外我再告诉你一处我发现的秘宝所在·”·徐子昱冷笑了一下,抬手就想驱散它。
那人影突然指了一个方向,又说:“对了,还有阿全,那漱月真人定然是追着阿全去了·”·徐子昱顺着他的手看去,却见就在那个方向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
“师傅”徐子昱一脸惊喜的跳起身冲了过去,嘴里喊道:“师傅,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见穆岳身上虽然只穿着一件深色的中衣,但中衣很整齐,并不像是受了什么磨难的样子,心中顿时大定,急忙抖开手中的长袍,要给穆岳披上。
可是穆岳却往旁边避开了,徐子昱一愣,抬头看向穆岳,立刻愣在了当场··穆岳冷冷的看着徐子昱,说道:“现在倒是叫师傅了,刚才为何不叫师傅你又是从何处学的那拘魂阵”·第46章 ·徐子昱从七岁那年被穆岳带上漱月山,就一直跟在穆岳身边,他修的是穆岳给他准备的功法,学的是穆岳教交给他的拳术和刀法,即便请了一些先生教他琴棋书画,但那些先生都是穆岳严格挑选的,绝对不会这种邪法。
那么,徐子昱到底从哪里学的这种邪法·而且这小屁孩儿刚才与那人影谈话时,竟然一直在问那个死掉的邪修,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他,一个字也没有·没错,这才是最让穆岳愤怒的那个被雷一劈就死的家伙有没好问的自己可是他的师父师父·在穆岳来看,不管是邪法、术法、符法、体术……说白了都是用来杀人和保护自己的,只看是谁在用而已。
就像前世的枪炮,可以杀人防火、侵略别国,也可以保家卫国、伸张正义··再说,那拘魂阵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前世的警察懂得这阵法,破案多方便啊··穆岳更在意的反倒是,徐子昱为什么一而再的追问那个邪修他现在很不爽,很生气,所以他决定给徐子昱一点颜色看看,让这小屁孩儿长点记- xing -·穆岳一脸寒冰的斜眼看着徐子昱,因为角度问题,徐子昱没有看出,穆岳的眼睛里分明在说,赶快过来道歉,说对不起,说你以后会把师父放在第一位,然后老老实实的求我原谅你·徐子昱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阵阵的发紧,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因为他的离开,拘魂阵无法再维持·那个人影在知道徐子昱竟然是漱月真人的弟子之后,愤怒的嚎叫着逐渐消失··“师父,我……我……”徐子昱根本不敢看穆岳的脸。
穆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小屁孩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今天变得如此愚笨了呢不就是让他道个歉吗·可惜,徐子昱虽然知道穆岳或许不在乎他修习了邪法,但是万一问他在何处学习的这邪法,却是他无法述说的。
曾经满是绝望的童年,肮脏不堪的少年,跟着邪修学习的那百多年,还有那肆意报复的疯狂,这些都是不能说的,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重生··过了许久,徐子昱才抬起头来,带着一丝祈求的对穆岳说:“师父,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吧。”
穆岳瞪了他一眼,很想狠狠的对着他屁股踹上几脚,但想到这里毕竟离留宏城太近,那平家老祖见二人长时间不回去,或许会亲自来寻,只好冷哼了一声,总算没有反对。
徐子昱连忙拿出云舟,等穆岳一跃而上,立刻飞快的向上元宗飞去··一路上穆岳都冷着脸,他在,深刻的反省,平日里是不是对小屁孩儿,太过纵容了一些以至于他都不把自己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所以穆岳决定,等回到上元宗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徐子昱。
可是徐子昱何其乖觉,早就看出穆岳正憋着劲的要揍自己,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不给穆岳找借口的机会,一回到上元宗,徐子昱更是直接钻进丹房里面炼制武器去了,把穆岳气得脸都黑了。
他们回到上元宗的第二天,白长老才赶回来·原来他又去,魔妖大陆打劫人家的宗门去了··他一回来就听说,穆岳的元婴出现了问题,急得他立刻冲到漱月山,对着穆岳紫府里面那个巨型的光茧探查了很长时间。
“喂,臭老头·你到底研究出来没有·”穆岳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这种别人的灵力在自己身体里动来动去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白长老挥了挥手让他穆岳不要插嘴,沉吟了许久才说:“我记得以前也曾有过这种情况,只是那人与你有些不同,他是个天土灵根的修士,碎丹成婴时无意中将一枚法宝吸入紫府,那法宝里藏有一些土灵,于是将他的元婴与那法宝结合了起来。”
·“土灵”穆岳突然想起自己的芥纳手串里,就有一些收集起来的矿灵,他急忙将手腕上的芥纳手串脱了下来递给白长老,说道:“我正好收集了一些矿灵,就在这珠串里,你看看是否与这有关。”
白长老急忙接过手串,可是他把手串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穆岳所说的矿灵··“我的确是放在了芥纳手串里面的,怎么会不见了呢你再仔细查找一找,我记得我是把它搓成了一个指肚大小的小丸子。”
穆岳有些疑惑的说··“可是真没有啊·”白长老的神念何其强大,那芥纳手串里面被穆岳乱七八糟的堆满了东西,他只需要几息的时间就看了个遍,突然他愣了一下,从见芥纳手串里面拿出了一颗丹药,说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把固婴丹给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穆岳顿时傻了眼,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确是吃了固婴丹的,那么这多出来的一颗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白长老看着穆岳,不知道第几次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你不会是把那颗矿灵,当做固婴丹给吃下去了吧”·穆岳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芥纳手串里面乱糟糟的景象,觉得这种事不无可能。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就算我是真的把那矿灵给吃了下去又怎么样现在难道不该是想着怎么解决吗”··白长老无语的看着穆岳,非常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外表宛如璧人的徒弟,不仅粗鲁暴躁,还粗心大意得连丹药都能吃错了他长叹一口气,说道:“如果真的是吃了那矿灵,那么不用管他,过段时间你的元婴应该会把那光茧彻底吸收,到时候你的灵力自然也就恢复了。”
“哦,这东西还可以彻底吸收吗那些可是劫雷啊·”穆岳有些意外··白长老叹息了一声,道:“应该会的,当初那人就是用元婴彻底吸收了那法宝。
也是你这一次运气好·本就是雷灵根,竟然吸收了劫雷里面的雷电·以后同境界里面,你应该在没有对手了·”·穆岳哼了一声,说:“即使是现在,同境界里面,我也没有对手。”
明明他都可以越级挑战了·“嗯,是,是,是”白长老随意的点着头,说道:“不过你最近可不要出门,你现在无法使用灵力,要被人盯上了,连跑都跑不了。”
穆岳也知道这一次能够在那两个人手中活下来,除了实力,更多的还是自己的运气,再来一次他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洞府里··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功德堂把任务交了·因为他的任务本来只是探查真相,现在他不仅查明了真相,还干掉了其中的一个凶手,原本只有几千点的功德奖励,功德堂那边直接给他翻了三倍。
至于之后,功德堂如何把事情真相转告给冯家两位老祖,冯家老祖又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儿,那就与穆岳无关了·虽然他很想亲自去干掉那个敢派人追杀他的平家老祖,但想起白长老知道这事时的表情,大概平家老祖是等不到他恢复了。
穆岳在洞府里,虽然有些无聊却没有任何的不适·能够静下心来,十年如一日练拳的人又怎么可能耐不住这一点寂寞呢··每天看看自己紫府里面的光茧,再到丹房门口转上几圈,看看徐子昱什么时候出来,想着等他出来一定要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师父的厉害。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穆岳发现那光茧的亮度似乎黯淡了一些,他试着沟通光茧内的元婴,让他颇为欣喜的是,虽然依旧无法使用灵力,但他却已经可以用神念触摸到元婴了。
这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可是把他憋坏了,现在总算是看到一点希望了··这天,小童来报,说有穆家的人前来求见··“是什么人”穆岳皱了皱眉。
因为徐子昱进丹房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忘了将穆家曾送过礼物来的事情告诉穆岳·所以,穆岳也不知道他的那位母亲已经出关了··“是……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修士,非常……非常漂亮。”
那小童不过十一二岁,比徐子昱还要小上一些,平日里做事也算沉稳,可是现在却脸色潮红,语无伦次,身体甚至激动得微微发抖··见小童这副模样,穆岳顿时来了兴趣。
逗他说:“真的很漂亮吗比绿依如何”·小童顿时有些无语,绿依那容貌充其量叫做清秀,在漱月山上看惯了穆岳的美貌,他们从来不认为绿依有多漂亮可是今天来的那位女修士,其容貌竟然能够不亚于穆岳,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要知道,穆岳可是十几岁就被公认为上元第一美人,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可以与之媲美。
穆岳觉得小童的表现有点丢脸,他斜睨了小童一眼,罕见的没有发脾气,而是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说的美女去·”·他刚刚走到洞府门口,立刻就明白了小童为何如此失态。
那个站在一艘梭形云舟旁的女人,也许容貌与穆岳相比还有那么一点欠缺,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优雅,举手投足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简直就像是在舞蹈一般,但是又没有舞蹈的那种轻挑随意,反而带了几分端庄大气。
可是当她一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所有的端庄大气全都消失了,那波光潋滟的眸子仿佛随时能把人带入欲望的漩涡··穆岳心中一跳,原本往外走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停在门内大约一米的地方。
那女人站在门外脸色平静的看着穆岳,过了许久,突然展颜一笑··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个笑容,或许该用“盛景”二字,因为即使千万朵牡丹同时盛开也比不上这微微一笑的绚烂,那微微颤抖的眼睫,轻轻开阖的唇瓣,无一不在展示着一种华美,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沉迷。
“噗通!”身边的小童满脸胀红的倒在了地上,嘴角还带着荡漾的微笑··穆岳却只觉得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一股杀意从心底涌出来,眼中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女人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这一笑,那迷惑人心的美景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眼前又是一个端庄的女子,她说道:“怎么,见到自己的母亲,不赶快行礼也就罢了。
竟然还想动手不成”·“母亲”穆岳愣住了··就在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徐子昱感觉到了穆岳心底的杀意,以为他身处危险,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师父,你……”徐子昱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门外的那个女人,顿时脸色一变··穆岳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总算是出来了可惜现在有外人在,所以他决定把“揍徐子昱一顿”这件事延后再做。
“你说你是我母亲,证据呢”穆岳心情不爽,又不能揍徒弟,对着那女人就怼了回去·“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母亲,总不能随随便便的来一个人说是我母亲,我就随随便便的认了吧。”
穆岳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那女人一直在笑,而徐子昱却先是瞪大了双眼,然后慢慢的垂下了眼帘··那女人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我是林家家主的嫡长女林芷当年我为了生下你,从元婴中期一直跌到了金丹初期,现在你竟然要不认我这个母亲了吗”··那玉符是林家主家一脉的信物,之前林家给穆岳送节礼的时候,穆岳曾在几个自己的表兄弟身上见过类似的玉符,这种玉符每人不同,而且不可抢夺,基本上可以证明这女子就是穆岳从来没见过的母亲,林芷。
穆岳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印象非常的不好,他在心里暗暗撇嘴·虽然当初这女人生的不是他,但剩下原身之后一天也没管过,急急忙忙的就去闭关恢复去了,这哪里像是一个母亲,不过这话确是不能说出来的。
“哦,原来你就是我的母亲啊,好久不见……不对,是从未见过,我认不出你来也不奇怪吧·”穆岳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嘲讽到··“是啊,为娘生下你之后,就不得不闭关重新修炼。
这些年,为娘可是十分想念你的·”林芷的嘴角虽然依旧含着笑,可是眼神里却是一片的平静,之前的那种让人沉醉的风华绝代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她,语气温和柔美,与一般母亲对孩子说话的语气十分相似,却又有一些不同。
徐子昱抬起头来,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穆岳··漱月山上有白长老亲自布下的阵法,别说那林芷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就算他到了渡劫期,他的攻击也无法撼动这洞府一分一毫。
而且除了白长老和他的五个徒弟,任何人走进这洞府的大门,修为就会被压制到筑基期,即使穆岳现在不能动用灵力,照样可以一次干掉好几个··穆岳一直站在正门内,只能说明他对自己的母亲保持着警惕。
而林芷应该也知道这洞府里能压制人的境界,所以一直站在门外,这说明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不信任的··“想我四十年都不来看一眼,你也真是够想我的”穆岳冷笑道。
“我儿这是在怪为娘对你不够关心吗想不到我儿这么大了,竟然还喜欢撒娇呢·”林芷也在笑··她这里左一句“我儿”,右一句“为娘”的,成功的让穆岳的脸色开始发黑。
或许是源于那种对他人恶意的敏感,穆岳一见到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就觉得全身发冷,五脏六腑里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吸一口气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前世穆岳很早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拐卖了,早就忘记了曾经跟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但他见过当炮弹落下时,母亲将孩子死死的藏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抵挡那些致命的伤害,即使身死也带着慈爱的微笑·而他的这个母亲,虽然容貌极美,笑的也好看,却无法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行了,你也不用跟我拉关系、套交情,有什么事你就明说吧,我懒得看你那皮笑肉不笑的一套·”穆岳的心里越来越烦躁,如果不是看林芷的确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他早就爆粗口了。
“我儿的脾气可是一点也不像你父亲,也不像我·”林芷温和的笑着,仿佛穆岳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正在闹脾气一般·“不过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一些事要拜托我儿。”
“什么事,赶紧说·”穆岳一脸的不耐烦··林芷也不生气,说道:“为娘听说,我儿这有一棵驻颜永寿花·你也知道,为娘为了生下你费了四十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重筑元婴。
虽然修为回来了,可毕竟对容颜有损,所以想问我儿要几朵花罢了·”·穆岳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驻颜永寿花就种在穆岳的花园里,按理说林芷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可问题是驻颜永寿花三百年才开一次,每次开花也不过五六朵。
上一次开花正好是二十年前,所开的花被白长老拿去为穆岳炼制长身体的丹药了,谁叫他当初筑基、金丹升得太快,身体差点就要一直保持在十三四岁的样子了··穆岳这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朵,却是他打算为徐子昱留下的。
徐子昱的资质不好,虽然年仅十三岁就能筑基,但是在穆岳看来,徐子昱每天那么勤奋的修炼,都要到十三岁才能筑基,谁知道他要多少岁才能修到金丹期毕竟筑基期,也不过一百五十岁的寿命。
如果徐子昱之后一直无法突破金丹可怎么办所以,穆岳把最后一朵驻颜永寿花留给了徐子昱,防止他不够时间突破··林芷见穆岳沉默不语,不由得脸色微变,说:“难道上一次开花,全部被用光了不成”·穆岳看她一眼,说:“还剩了一朵。”
林芷松了一口气,欣喜道:“一朵已经足够了·”·谁知穆岳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又没说要给你·”·林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怒道:“既然有,为何却不肯给我难道是故意戏耍于我不成而且我听说你早就服用过此花了,即便再用也已经无效,何不把这朵给我也全了我们母子的情谊。”
我们之间有个狗屁的情谊呀,老子压根就跟你没关系好吗穆岳很不爽的在心里暗骂··他伸手一指旁边的徐子昱,说:“剩下那一朵我要留着给这个小屁孩儿延寿的。
你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太太了,容颜损不损的有什么关系要想脸上少几条皱纹,回头多啃几个猪蹄,补充补充胶原蛋白·”·他说完,不顾脸色铁青的林芷,一把揪住想要溜走的徐子昱的脖领子,对着他耳朵怒吼道:“臭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今天老子非要好好的教教你,怎么做徒弟。”
“哎呦,哎哟,师父你轻一点,脖子要给勒断了·”徐子昱被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他张牙舞爪的大声喊道:“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一个月,他在丹房里一边炼制武器,一边想着那日穆岳的态度,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穆岳说话一向喜欢把重点放在前头,那日他先问的是“刚才为何不叫师傅”,所以这才是重点·至于后面“从何处学的那拘魂阵”,根本就是穆岳为了找茬而寻的一个借口而已。
“哦,那你说啊,你错在哪里了”穆岳放开了徐子昱的脖领子,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却发现因为自己的鞋子因为材料的原因,完全不沾任何尘土,所以没办法在徐子昱的屁股上留下一个脚印,他顿时更不爽了。
·徐子昱这些年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穆岳,虽说没有找到穆岳为何与上一世不同的原因,但对穆岳的各种表情可说是了如指掌·见他脸色变黑,立刻捂着屁股作出疼痛的样子,说道:“师父,我那日只是想套那人的话而已,绝对不是不关心你啊况且以师父的能耐,那两只小耗子还不随手擒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抹泪,想他前世,不管是在万花楼,还是在邪修胡修士手下,可都没有这么拍人马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无耻的·穆岳虽然知道他是在避重就轻,可好歹等了一个月总算听到自己徒弟道歉了,虽然还有些不爽,但到底没有那么火大了。
他们师徒二人在门里面打打闹闹,林芷在外头看着却是怒火中烧··林家虽然比不上穆家,但在上元大陆也算是顶级世家之一··林芷作为家主的嫡女,又拥有单一木灵根的极好资质,原本完全可以在家族中安心修炼。
谁知为了与穆家加强联系,族中长老竟然选中她作为联姻工具··一般家族联姻都会选取族中资质好的女子,毕竟太差的在对方家族里说不上话,又生不出资质好的孩子,嫁过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但选中林芷却是有特殊原因的,林芷不仅外貌美得让人心折,最重要的是她有特殊的体质··媚瞳··拥有天生媚瞳的人,能够让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爱上自己,并听从自己的所有命令。
虽然有些术法也能做到这种程度,但术法是可以破解的,而被媚瞳吸引的人只会越来越沉迷,即使有人在旁边提醒,他也会认为自己只是爱上了那个人,与媚瞳无关··林家很早就看中了穆岳的父亲穆宏森,因为他不仅资质好,而且精通庶务,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代的家主,所以才会把林芷嫁给他,企图通过林芷来控制穆宏森,进而控制穆家。
而对于林芷来说,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她的美貌··修炼是必不可少的,但目的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容貌·只有不断的提高境界,才能无限期的保留自己的美貌。
所以她是不愿意结婚生子的,可是身为林家的一份子,最后她不得不屈从了··生完孩子后,她立刻回林家闭关,争分夺秒的重筑元婴,可即使是这样,她的容颜依旧受损了。
然而最让她嫉恨的是,等他出关后,立刻听说那个让她容颜受损的孩子,居然被人称为上元第一美人·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曾经的自己才是上元第一美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一朵驻颜永寿花,林芷别说来看穆岳一眼,就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让她心里不痛快。
看着穆岳那比灵玉还要洁白、细滑、柔嫩的皮肤,林芷在袖子里狠狠的捏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刺进了肉里·她对着穆岳笑了笑,目光里不带任何温度,笑完转身跳上云舟,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飞走了。
“那老太婆可算是飞走了·”穆岳看着远去的云舟,不屑的撇了撇嘴·有这样一个恶毒的母亲,还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也难怪原身会死的那么惨。
穆岳想得很简单,原身是原身,自己是自己,如果是慈爱的父母、友善的亲戚,他还是愿意照顾一二的·至于那些只想在自己身上吸血的,他完全可以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要去哪儿”穆岳一把抓住又想偷偷溜走的徐子昱,把他拎到后院里,专门开辟出来的练武场上,让徐子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死去活来”的锻炼法,以此告诫他,这世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师父。
好在徐子昱的武器还没打造完毕,被穆岳狠狠锻炼了几日之后,他终于拿了一储物袋的食盒,几乎是爬着进了丹房里,继续打造武器去了··或许是因为教训了一顿徐子昱,穆岳之后的日子过得很逍遥,一个月后,徐子昱终于拿着新打造出来的武器和内甲出关了。
“你竟然打了一个盘子”穆岳盯着徐子昱拿出来的武器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更想说,这简直太像光盘了·颜色是素银的,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一些符文,看着倒是十分雅致,只是这外表极其奇怪,就像是中间有一个圆洞的盘子,让穆岳一见就笑个不停。
徐子昱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直到穆岳笑得差不多了,才拿起那个武器·随手对着房梁投了出去·只见那些符文不断的流转,盘子轻轻地蹭过房梁,只听“嗤啦啦”的一阵响声,无数的木屑飞落,房梁竟然被割了极深的一个口子。
“喝,这倒是不错·”穆岳见那盘子飞回徐子昱手里,拿过来在手中细看··原来这盘子分为上下两层,每一层都能独立转动,盘子的边缘有像锯子一样的齿,只是一层的齿向左边,另一层的赤向右边。
当武器脱手之后,表面的符文启动里面的阵法,让上下两层分别往不同方向转动,其速度不亚于前世所见过的轮剧··就说刚才那房梁,可是用千年铁木做成的,却被那盘子轻而易举的切了进去,真不敢想象人的血肉之躯,要如何才能抵挡·“嗯,第一次就能炼制出这样的武器,看来你很有天赋啊,不愧是……”穆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徐子昱,说:“你之前说过,你和吴烃学的炼器术”·吴烃是铸器堂里的一名内门弟子,因为擅长绘画,被穆岳青睐教导徐子昱。
“是的,师父·”徐子昱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他前世就通过自学学会了铸器,他后期用的许多法宝都是自己炼制的,那个吴烃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穆岳想了想,说:“以后不要问吴烃,你去找我二师兄,他炼丹不行,但铸造武器到是一把好手·”·徐子昱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等徐子昱走了之后,穆岳挠了挠头,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当初徐子昱刚刚来的时候,他曾经派人调查过徐子昱家中的事,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后续传来。
·徐家早期兴旺的时候曾经占据了大片的土地和矿藏,后来因为家族没落,土地和矿藏都缩水不小,但一直到徐子昱祖父那一代,他们家还是很富有的···自从徐子昱离开徐家,徐家就彻底改姓了,梁植把牌匾都换成了梁家。
梁植为人很机灵,否则也不可能骗过徐子昱的祖父和母亲,可他毕竟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灵根,骤然得到了大笔的财产,周围的一些小家族闻风而动,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梁植的家财不仅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了,半年前,他甚至还弄到了一条灵石矿·虽然只是一条下品灵石矿,但在他之前,所有的灵石矿都掌握在宗门和世家的手里,穆岳还从没听说一个普通人能弄到灵石矿的。
这件事真是怎么想都感觉蹊跷··再想想当年徐子昱的先祖徐长老,那可是真正的铸造大能,上元大陆唯一一个炼制出半仙器的人,如果说徐子昱继承了铸造的天赋也不无可能,只是这种天赋对他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想了半天,穆岳决定把笑凡真人叫过来,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头疼,“狗仔”大师兄必须帮忙穆岳现在用不了传讯符,只好派人去找笑凡真人,谁知笑凡真人出门做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穆岳想了想,叫绿依给笑凡真人发了传讯符,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梁植是如何得到那条灵石矿的··又过了几日正好是宗门试炼··徐子昱早早的准备好东西,和穆岳说了一声。
就来到宗门试炼秘境的入口处··他来得已经有些晚了,大部分的筑基期弟子已经进去了,外面只留下一些正在自行组队的外门弟子··这是个秘境不需要令牌,组队也没有人数限制。
徐子昱一路走来,遇到了好几个想拉他进队伍的人,不过徐子昱来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试炼,他是来找梁峰的··胡修士的死让徐子昱颇受打击,他深刻的意识到,如果自己动作不快一些,仇人很有可能会死在他人的手上,所以他决定这次试炼就找机会杀了梁峰。
梁峰他们的那个队伍一共有四人,除了梁峰和沈斌,另两个也曾经欺负过徐子昱·徐子昱刚刚重生那会儿,在街上追打他少年里面就有他们··沈斌和梁峰都是三灵根,但实际上,梁峰是从五灵根洗到了三灵根,而沈斌却是从四灵根洗到三灵根,虽然都是三灵根,但沈斌的资质却比梁峰要好上那么一些,再加上沈斌平日里努力修炼,所以沈斌比梁峰还要早半年筑基。
自从沈斌筑基了之后,梁峰就对他万般看不顺眼,当然,梁峰最为嫉恨的还是徐子昱··因为梁峰就住在漱月山下的望月城里,所以他经常能听到徐子昱的消息··徐子昱成为穆岳的真传弟子了。
徐子昱住的房子都是灵石打造的··徐子昱筑基了··徐子昱筑基之后,漱月真人带着他收到了无数的贺礼……·每一桩都让梁峰恨得咬牙切齿,所以当他看到徐子昱一个人来参加宗门试炼,顿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小杂种一顿··第47章 ·“少爷,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听说这秘境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要是我们去教训那小杂种浪费了时间,可就被别的人把好东西都抢走了。”
沈斌跟在梁峰的后面,一脸的不情愿··他真不明白,为什么梁峰一定要去找徐子昱的麻烦如果说以前,怕徐子昱回去夺回徐家的财产,也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呢徐子昱成为了漱月真人的真传弟子,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后台,都已经是他们无法撼动的,现在再去找徐子昱的麻烦,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以前梁峰和沈斌都是仆户的儿子,又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也算是亲密,可是自从梁植夺得了徐家的财产,梁峰成了少爷之后,就开变得、自大、暴虐,简直看不得别人有一点点好。
这段日子梁峰看他的眼神,经常让沈斌背后发冷,所以现在他虽然万分不想去找徐子昱的麻烦,却不敢直接说不去,只好迂回的找各种借口··梁峰冷冷的看着他,嗤笑一声,说:“你是不是看那小杂种现在发达了,也想学他去抱漱月真人的大腿或者干脆抱那小杂种的大腿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打得那小杂种满头是血的你以为那小杂种会放过你”·沈斌脸色微变,很想说那时候自己只是受梁峰的指使,但看了看脸色- yin -狠的梁峰,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另外两个少年只是普通平民出身,这几年,随着梁植的资产越来越多,梁峰的身价自然也水涨船高,两个少年平日里得梁峰不少好处,很有点以梁峰为首的意思·现在见沈斌也不反对了,便催促梁峰赶紧把徐子昱解决了,他们也好去做试炼任务。
试炼秘境的入口处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在那里摆摊,收取各种任务物品,也有一些曾经进去过的修士,在此贩卖秘境地图··附近的人太多,梁峰只能躲在人群中偷偷观望,见徐子昱用一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张秘境地图,顿时气得一张还算英俊的脸都扭曲起来。
“那个贱种的手上竟然也有灵石,他哪里来的灵石”梁峰气的当场就想冲出去,好在被沈斌和另外两个少年拉住··随着在上元宗的时间越长,沈斌心里越发的看不起梁峰。
明明自己的灵石都花不完,却因为别人手上有一块灵石就气恨难消,这种人实在难堪大任··见徐子昱走远了,梁峰急忙按下心头怒火,跟在他的后面,向秘境深处走去。
这个试炼秘境属于长期开放型的,只要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能进入,不过因为里面的宝物和高阶灵药早就被搜罗一空,连厉害的妖兽都被杀光了,所以才会专门开放给上元宗的筑基修士,作为历练场所。
一路往里走,徐子昱看到了不少人为修改的地形,大约是最早期那些高阶修士战斗后留下的景色··有明显是被一刀劈开的山峦··也有大小一致的深坑。
在经过一片沙地的时候,徐子昱发现这沙地有一半已经琉璃化了,应该是被高温烧灼后形成的,只不知道是被火烧的,还是被雷电劈的,这让他想起当初留宏城外那片被雷劈过的土地,和这里倒是极为相似。
·每次宗门历练的时候,进入秘境的人都数以万计·梁峰他们四个跟在徐子昱身后越来越不耐烦,几次想出手都因为周围有人,而不得不放弃··徐子昱像是不知道后面跟着几条尾巴一般,不快不慢的向前走,直到人越来越少了,他才仿佛无意间的走到了一条岔路上。
·根据地图,这条岔路是通往一个大湖的,那湖宽广的一望无际·湖里出产好几种水系的灵药,功德堂的任务牌上常年悬挂的几种水系灵药,这里基本上都有出产,只是这湖底生活着一种小型的鱼类妖兽身怀剧毒,别说是筑基期,就是金丹期来了,往往也会尸骨无存。
徐子昱手上虽然拿着地图,但实际上他只是做个样子,他的储物袋里有最详细和最完整的地图·那是笑凡真人多年收集起来的,不仅如此,秘境中每一种妖兽该如何对付,那记载地图的玉板上也有详细的描述。
把梁峰他们引到湖边,只是徐子昱要做的第一步··说来也是凑巧,前世陷害他,将他卖到万花楼的人里面,今天来的四个人全都有份·他前世只杀了梁峰一个,今天他却打算和另外三人好好算算账,即便他们不是首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前面那个就是出产旋风草的湖吧”其中一个少年远远的看到一片碧波粼粼的湖面,一直耷拉着的嘴角总算微微上翘了··他之前在功德堂接了好几个收集灵植、灵药的任务,打算来秘境里狠狠的赚上一笔。
其中旋风草的功德点最高,一株就能得到三百点功德点,如果能多采几株,他就能换上一本更高阶的功法了··“陈虎,你疯了吗那湖里面可是有蜘蛛鱼的。”
另一个少年瞪大了双眼··“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张扬,你一会儿可得帮我,得了旋风草我们平分·”陈虎大大咧咧的说道··“可是那蜘蛛鱼的毒太厉害了,连金丹期的修士都挡不住,咱们还是算了吧。”
张扬连连摇头,坚决不肯以身犯险·功德点固然好,可要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陈胡见张扬怎么都不肯和他一起下水,只好去找沈斌,想让沈斌和自己一起去湖底采摘旋风草。
沈斌还没说话,就听梁峰说:“你们看,那个小杂种是要下湖吗”·他们几人同时扭头,只见徐子昱站在湖边,脱下了身上的外袍·一只手在腹部一按,一件瓦蓝色的鳞甲突然出现在他身上,将他连头带脚裹得严严实实。
“那就是内甲”陈虎吃惊的张大了嘴·虽然他早知道有内甲这东西存在,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穿着··“妈的,这小杂种……”梁峰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即使是最普通的内甲,也需要不少的天材地宝·即使梁峰家现在也算有钱,甚至因为有了一条下品灵石矿,灵石也不缺,但天材地宝这种东西,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沈斌艳羡的看着湖边的那个身影,当初被他们像狗一样在街头追赶的小孩,只因为一个机遇,就得到了如此多的好处,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寻找一份机遇再跟着梁峰这个蠢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边几个少年心思各异·那边·就见,徐子昱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他真的跳进湖里了,哈哈,要是他被蜘蛛鱼给吃了,可就有好戏看了。”
陈虎幸灾乐祸的大叫着,从躲避的草丛里面跳了出来··“你们看,蜘蛛鱼群来了”张扬一指远方的湖面大喊到··几乎整个湖底都布满了蜘蛛鱼的丝网,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信息网,平时蜘蛛鱼就呆在网上,它们可以通过丝网的颤动来彼此交流。
如果有人或者兽掉进湖中,蜘蛛鱼同样可以通过丝网的颤动频率,知道方向和地点··更何况徐子昱没有丝毫隐藏的意思,他在湖底的蛛网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又随手从湖底捡起一根快要腐烂的枯枝,在蜘蛛网上搅了几下,一下扯破了一大片的蛛网,立刻把整个湖底的蜘蛛鱼都给惊动了。
蜘蛛鱼一向是群体行动的忠实执行者,成千上万的蜘蛛鱼受到了惊动,划着身体下的八条腿,全都向徐子昱这边围了过来··徐子昱连忙戴上头盔上的面甲,彻底将自己和湖水分离开,带着蜘蛛鱼群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你们看,蜘蛛鱼都游走了·”陈虎心心念念的都是生长在湖底的旋风草,见此情形,急忙对另外三人说道:“我有一个好主意·”·“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主意,尽出些鬼点子、烂把戏。”
梁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上次他看上一个练气期的女修士,就是陈虎自告奋勇帮忙,结果他竟然把那女修士弄晕了送到自己屋里,害得他差点因为这事被赶出上元宗。
“你先听我说呀·”陈虎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把胳膊搭在张扬的肩膀上,说道:“你看那徐子昱把蜘蛛鱼都给引走了,现在可是咱们采摘旋风草的大好时机呀”·他这话说得沈斌和张阳都颇为心动,他们几人之中,只有梁峰的功德点最多,但那是他用灵石与别的弟子换来的。
而沈斌、陈虎、和张扬可没有那么多的灵石来换功德点,他们只能自己做任务来得到功德点··沈斌见梁峰一脸的不愉,急忙劝说道:“那小杂种被这么多的蜘蛛鱼追赶,哪里还能活得下来我们现在下去湖底采摘旋风草,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在湖边看到他的白骨了。”
这番话说的梁峰眉开眼笑,而且如果只是沈斌一人想下去,梁峰或许还能阻止他,现在是三个人都想下去,梁峰也不愿意这时候犯众怒,只好挥挥手答应了··他们几人服下避水丹,在岸边脱下外袍,跳进了湖里。
让他们惊喜的是,他们落脚的这一片湖底几乎长满了旋风草·如果不是因为在水里,他们几人定然要大声欢呼出声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每次宗门试炼都会有人冒险来采摘,靠近湖岸的都是一些年份不高的旋风草,就算送到功德堂也换不了多少功德点,如果是还没长成的,甚至有可能会被扣除功德点,所以他们只能挑选其中年份稍长一些的旋风草。
就这样,他们一边挑选一边往前走,渐渐的他们离湖岸越来越远···第48章 ·蜘蛛鱼的个头不大,只有成人两个拳头那么大,身体浑圆,长有尖刺·腹部还长着八条形似螃蟹一般的螯足,因为能像蜘蛛那样吐丝结网,才被称为蜘蛛鱼。
它们平时栖息在湖底的蛛网上,只有在追踪猎物的时候才会离开蛛网·而当猎物被吃完后,它们又会重新回到蛛网上··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猎物突然消失了。
徐子昱左躲右闪的好不容易把蜘蛛鱼引得离湖岸有了一段距离,立刻用他的本命武器在湖底钻了一个洞,整个人藏了进去··他对着自己的本命武器输了一些自己的土系灵力进去,那造型古怪的盘子原本坚硬得能轻松切开千年铁木,竟然变得像- shi -泥巴一样柔软,堵在洞口,与湖底周围的烂泥融成一片。
·因为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蜘蛛鱼顿时一阵大乱,他们不断的在附近游来游去,试图找到徐子昱藏匿的地方·可是徐子昱身上的内甲和变成泥土一般的武器,隔绝了他所有的气息,要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蜘蛛鱼转了一会儿,身上突然鼓了起来,身体尖刺的顶端突然冒出浓墨一般的毒液··一般来说,蜘蛛鱼捕猎的时候极少会喷出毒液,一则是因为蜘蛛鱼都是群体捕猎,它们在水中的速度很快,攻击力又强悍,凡是落入水中的人或者兽只要被围住,就极少能逃脱。
二来也是因为毒液制造起来并不容易,蜘蛛鱼并非完全没有天敌,为了防备天敌,它们必须保留自身的毒液··徐子昱的突然消失让蜘蛛鱼既惊且怒,以它们的智慧自然无法理解为什么食物会消失,而对于蜘蛛鱼来说,无法理解的事就意味着危险,于是它们毫不犹豫的在水中喷出了毒液。
这湖又广又深,如果只是一两条蜘蛛鱼的毒液,即便这毒再厉害,融入这么多的湖水中,就算是普通人也基本上没什么伤害了,可是现在是几乎所有的蜘蛛鱼一起喷出了毒液,任何人在湖水中都躲不开中毒的命运。
蜘蛛鱼的毒液连金丹修士都能放倒,更不要说梁峰他们这几个小小的筑基期了·正采摘旋风草的四个人,在毫无察觉之下就中了毒··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变得麻木,身体里的灵力也运转的越来越艰涩,梁峰他们几个都急得想往水面上游。
可是因为他们几个的动作太大,几条离他们最近的蜘蛛鱼感觉到了湖水异样的波动,立刻游过来查看··一见到那些向自己游来的黑影,发现自己游在最后一位的梁峰顿时急了,他一边快速的脱下身上累赘的衣服,一边用手去拉游在他前面的张扬。
虽然平日里张扬一向以梁峰为首,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哪里还会给梁峰面子·张扬用力向后踹出一脚,正踢在梁峰的鼻子上··梁峰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鼻腔里顿时涌出不少的鲜血。
之前还只有几条蜘蛛鱼发现它们,可是现在因为梁峰的鼻血飘散在湖水里,顿时引来了大量的蜘蛛鱼·游在最前面的沈斌看到这一幕,几乎要被这两个傻子给气晕了。
这种危机时刻不说同舟共济,竟然还要彼此攻击、扯对方的后腿·这下可好,一下来了那么多的蜘蛛鱼,让他们可怎么逃出去啊·梁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快速的滑动着,如果不是在水里面无法说话,他肯定得破口大骂。
张扬平日里拿他的东西时,可是完全不会客气,现在需要他救命了,张扬却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梁峰往前看了一眼,正发现沈斌在前面看着他,顿时眼含希冀的望了过去。
沈斌可是他们家的仆户,无论如何都会过来救他的·可没想到沈斌只是望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比刚才还快的往前游··梁峰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斌的背影,心头的怒火让他几乎发了狂。
也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他疯狂的向前游着·路过张扬的时候,用力的在他的腰眼上踢了一脚,把张扬踢的直向后倒··张扬疼得几乎岔了气,他连忙用身体里的灵力,在受伤的腰眼处转了一圈,消除了一些疼痛,这才向前游。
可是就在他,疗伤的那么一会儿时间里,几条蜘蛛鱼已经游到了他的旁边,其中一条张开嘴,露出带着倒钩的尖利牙齿,一口咬在张扬的脚踝上,瞬间撕扯掉了一大块皮肉。
那蜘蛛鱼的毒素何其厉害,仅仅是皮肤接触,已经让他们手脚麻木,更不要说现在是直接融入血液里,张扬瞬间就完全无法动弹,被一拥而上的蜘蛛鱼,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了干净。
蜘蛛鱼吃东西的动作极大,从湖面上看,就仿佛是沸腾的滚水一般,而且那滚水的中间还有不断翻涌的鲜血··前面的梁峰听得后面湖水里哗啦啦的乱响,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几乎吓得他肝胆俱碎。
梁峰再是- yin -狠,也不过是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何曾见过有人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被妖兽一口一口的吃掉·张扬临死前看着他的目光让他心怵不以,他几乎是拼了命的向前游,想要逃走。
就在这时,原本游在他前面的程虎突然急冲过来,手里的短剑直向他颈部刺来··梁峰吓的连忙躲避,因为害怕湖水中的毒液进入身体,所以他的一只手一直捂着鼻子,动作难免有些不够灵敏,虽然躲过了陈虎手中的短剑,却被陈虎的另一只手拍在太阳- xue -上,顿时头昏眼花的向湖底沉去。
陈虎来不及追击,后面的蜘蛛鱼已经近在眼前,他一个扭身向前游去,谁知就在这时,湖底突然伸出一把短剑,直直的刺在他腹部·原来梁峰诈做昏迷,向下沉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用自己的短剑攻击。
沈斌在前方看得毛骨悚然,知道陈虎必死无疑,他的速度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好不容易爬上岸边,他急忙取出之前采摘的旋风草,从里面选了一株年份最高的塞进嘴里嚼碎了吞下。
旋风草能在这湖里生长,就是因为蜘蛛鱼的毒液对它们来说是非常好的养分·每次蜘蛛鱼在湖中吐出毒液,不需要多久旋风草就会把湖水中的毒液吸收得一干二净。
顺风草炼制成丹药之后能轻松的解除蜘蛛鱼的毒,但如果中毒不深的话,直接服用也可以解毒··沈斌刚服下旋风草没多久,就看见梁峰- shi -漉漉的从湖水里走了出来。
“你这个贱奴竟然敢自己先跑”梁峰一见沈斌顿时怒火中烧,他不顾自己的手脚还有些麻木,冲过来抬腿就冲沈斌的肚子踢过去。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在他面前奴颜卑膝的沈斌,竟然动作比他还快,以几乎一样的动作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踢得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湖边的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你,你,你……”梁峰又惊又怒,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沈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沈斌打了··“贱奴”沈斌- yin -测测的笑了几声,说道:“梁峰,梁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仆户出身。
我是贱奴,那你又是什么一个- yin -谋谋夺主家财产的贱奴的儿子”·梁峰最忌讳人家说他的出身,听了沈斌这番话,他气得在地上不断挣扎,可是一来他游上岸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加上他不像沈斌,一上岸立刻服药解毒,现在梁峰的手脚麻木,哪里还站得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不停的咒骂。
沈斌冷眼看着梁峰的丑态,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梁峰正骂得起劲,见沈斌突然走过来,顿时吓得手脚并用的向后躲··“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沈斌嗤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在这试炼场里,同门弟子不得互相残杀,所以我不会杀你。
不过我以后也不会再伺候你这个蠢货了,你好自为之吧·”·沈斌说完,转身毫不留念的大踏步走了,他的脚步欢快,仿佛终于将一坨黏在脚底的狗屎甩掉了一般。
梁峰倒在地上,之前因为呼吸太过急促,无意中将脸上的一些湖水吸进了鼻腔中,那湖水中的毒液通过鼻腔里破损的地方进入了身体·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只能等待麻木的时间过去,或者有人经过,喂他吃几片旋风草。
徐子昱在挖出的地洞里静静的等了足有一个时辰,等蜘蛛鱼恢复平静离开后才小心的移开头顶的湖泥,把灵力伸出洞外探查了一番,见附近的确没有蜘蛛鱼了才离开湖底。
他先是游到湖面,放出一块云板爬上去,然后从湖面飞到湖岸上··徐子昱一走下云板,就看到了倒在树下的梁峰··第49章 ·梁峰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混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两个依附于他的人死了,其中一个死之前甚至想杀了他曾经任他打骂的沈斌走了,临走前还要对他肆意嘲讽··而那个贱婢的儿子,不仅没有死在湖底,还一脸鄙夷的站在他面前。
梁峰想咒骂他,想像以前那样喊徐子昱为小杂种,可是他不敢,他怕徐子昱会杀了他··徐子昱一直走到梁峰的面前,他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静静的看着梁峰··梁峰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涌出,他从徐子昱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他想逃走,可是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就只有口舌能动·梁峰突然想明白了,他要活下去就只能哀求,哀求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弟弟··“不,你不能杀了我,我……我是你的哥哥。
对,我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能杀我子昱,大哥以前不对,大哥错了,你原谅大哥吧,大哥真的知道错了……”梁峰一边说一边哭得涕泪横流,他又害怕又委屈,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白的情绪。
说起来,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的呢是七岁,还是八岁·那时候他刚刚和母亲一起进入徐家··有一次,他在后院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
他好奇的循声找过去,发现那哭声是从一个院门紧闭的小院子里传出来的·他爬上墙头向里看,只见一个脏兮兮又一丝不挂的小婴儿,正躺在一张破席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院子里到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还有一些腐坏得摇摇晃晃的家具··他有些担心那个小婴儿,回去告诉自己的母亲··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平日里和善又贤惠的母亲突然脸色大变,恶狠狠的对他说,那就是一个贱婢和他父亲生出来的小杂种,是最不该存在于世上的脏东西,只要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睛。
……·徐子昱站在离梁峰不到两步的地方,他的本命武器在手指上转了几个圈,发出呼呼的声响·他只是静静地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却让梁峰心中越发的害怕,害怕徐子昱下一刻就会割断他的脖子,或者把他丢进湖里喂蜘蛛鱼。
想到张扬和陈虎死的样子,梁峰心中的压力和恐惧越来越大,汗水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冒出来,他甚至开始两眼翻白,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你去过琅鹿城的万花楼”徐子昱突然开口问道。
梁峰一愣,不明白徐子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的确去过琅鹿城的万花楼好多次,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头脑突然清明起来,他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一边在想徐子昱问这个问题的缘故,一边在想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活下去,·徐子昱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走过去二话不说的拎起他就要往湖里走。
梁峰吓得几乎要疯了,他大喊道:“我说……我说,我的确去过·”·“是谁带你去的”徐子昱又问··琅鹿城离上元宗虽说不远,但即使是最快的马要跑上十几天,梁峰刚刚筑基,他的飞行速度比人跑快不了多少,他又没有云舟,除非有修士带梁峰过去。
这一次,梁峰不敢有半点犹疑的回答:“是徐富带我去的·”·“徐富”徐子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徐富勉强算是他的舅舅。
徐子昱的祖父资质不算差,但是到死都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因为他早年出去游历,与一只妖兽搏斗的时候,紫府被妖兽所伤·幸亏当时有另一名修士路过,救了他。
巧合的是那人也姓徐,徐子昱的祖父便与他以兄弟相称··徐子昱的祖父那时候还很年轻,还有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虽然受了伤,但他自认既然服了丹药,应该很快就能好,不肯听从那人的劝说,非要继续游历。
那人无奈,只能跟在徐子昱的祖父身边尽量的保护他···谁知后面还是发生了意外,他们被一大群的赤火蝙蝠围住了·徐子昱的祖父本就受了伤,这时候就成了拖后腿的。
那人拼了命才把徐子昱的祖父从重重包围中救了出来,却自己受了重伤,还中了赤火蝙蝠的火毒,已经是无药可救了··那人临死前把自己的独子托付给徐子昱的祖父,求他把自己的儿子养大,那个人的儿子就是徐富。
徐子昱的祖父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就把徐福带回家,并且收徐富为养子··上一世徐子昱去找梁植报仇时候的,徐富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徐子昱一直以为在梁植彻底霸占徐家财产之后,就找人杀死了徐富,没想到徐富不仅没死,甚至还可能与徐家被夺、自己被卖入万花楼有关。
就在梁峰喊出徐富名字的同时,穆岳也正在说的这个人··“从你的这些资料里看来,徐富很有可能是别人派到徐家的暗探·”穆岳把手中的玉板随手丢在桌子上。
“这家伙进入徐家的时候才两三岁,徐家好歹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不知道感恩,还伙同他人谋害徐家人,真是个白眼狼·”·“那徐富的父亲应该也是假的,应该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
坐在他对面的笑凡真人补充到,随即一脸的疑惑和好奇的说:“什么是白眼狼”·“嗯……大概就是说这个人没良心吧。”
穆岳说的有点心虚·前世因为缺乏与普通人的正常交流,又没有读过什么书,对很多典故的来历都不了解,有时候还会用错··“那为什么叫白眼狼呢”笑凡真人一边问一边在想哪种狼的眼睛是白色的,为什么说这种白色眼睛的狼没良心·“你怎么那么烦呢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行了,哪来的那么多问题”穆岳恼羞成怒的一捶桌子,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他全身上下都冒出了紫色的电火花。
·“诶呀小漱月,你这是恢复了吗”笑凡真人一边向后躲,一边高兴的喊了起来··穆岳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急忙内视紫府,只见紫府里面的那个光茧仿佛掉在地上的鸡蛋一般片片裂开,露出了之前一直被光茧困住的元婴。
穆岳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虽然运用起来还有一些艰涩,但的确已经可以使用灵力了··“我- cao -可算是好了,这段时间我都快发霉了大师兄,快陪我去打一架。”
穆岳激动的拉上笑凡真人就往后院的练功场跑··笑凡真人知道穆岳最近这一段时间憋屈的厉害,顺着他来到练功场,开启了周围的保护阵法··“我还是压制到元婴吗”笑凡真人问道。
以往他和穆岳切磋的时候,一向都是把修为压制到元婴,不过现在穆岳也有了元婴期的修为,以他的- xing -子应该更喜欢越级挑战··果然,穆岳一听他说要压制修为,立刻说道:“不用不用。
我想试试大师兄出窍期的战力如何”·“行,那你小心了·”笑凡真人说着,一拳向穆岳轰去··穆岳当初刚刚成婴就被那光茧封住了元婴,根本来不及学习各种元婴期的招式,好在他也并不喜欢多么艰深的术法,他最喜欢的还是使用自己的本命长刀和那些出手速度极快的小型术法。
体术本身就是可以越级挑战的,也就是说,穆岳和笑凡真人切磋,等于越了两级挑战··反正只是切磋,笑凡真人就放了一点点水,即使是这样,穆岳也需要拼尽全力才和他打得不相上下,这一切磋就打了几乎一天一夜。
穆岳打得酣畅淋漓,紫府中那光茧最后一点点外壳,也被他的元婴吸收得一干二净·等白长老得到消息赶来,看到穆岳正捧着一碗饭吃得高兴··“快,快,小漱月,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元婴怎么样了。”
白长老说着,对穆岳探出了一丝灵力··穆岳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饭·昨天因为跟笑凡真人打的太兴奋,都忘了吃饭和睡觉了·他现在是“又饿又困”,决定吃完饭之后就去补眠,按照修真者的年龄来算,他还是小孩子,还能长身体他才没有羡慕大师兄的肌肉呢,他也能长出来的·白长老的灵力刚刚进入穆岳的紫府。
立刻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一般元婴期修士的紫府里面,除了有元婴之外,还会有一些淡金色的元气·这种元气与外界的灵气不同,是外界灵气通过元婴的吐纳而形成的,平日里储存在紫府里,在战斗时再通过元婴转换为灵气。
因为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通过元婴吐纳而形成,所以称之为元气··可是现在穆岳的紫府里面,元气不是淡金色而是淡紫色的·而且浓郁得几乎充满了整个紫府。
最让白曾老师惊讶的还是那元气里面,竟然还频频的有金色的闪电··“小漱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白长老头疼极了··穆岳本就是极其稀少的天雷灵根,上元大陆近万年来,有记载的天雷灵根修士不足十人。
而且这些天雷灵根修士也从来没有人敢胆大包天的跳入劫云里,甚至把劫雷弄到自己的紫府里,所以白长老就算是想找一个先例都找不到··穆岳看了他一眼,很肯定的说:“有。”
白长老顿时紧张起来,连声说:“你是哪里不舒服了紫府筋脉灵根还是神魂”·穆岳翻了个白眼。
说:“被人打搅吃饭,心里不舒服·”·白长老瞪大了一双牛眼,真的非常想揍穆岳一顿,可是看到他那“柔弱”的小身板,实在下不去手,只好哼唧着“真是白疼你这个小混蛋了”,打算赶紧离开,免得看着穆岳生气。
穆岳却突然说:“我要出去宗门几天·”·为了精英弟子的人身安全,上元宗规定,所有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只要不是做功德任务出宗门,都必须在自己师傅或者挂名师傅那里报备。
白长老没好气的说:“你要去哪里刚能动用灵力就出去惹事·”·穆岳回道:“琅鹿城·”··第50章 ·穆岳一直认为自己的直觉很准,或者说,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觉。
当然,实际上在直觉方面,他的确可以自傲·就比如说当初在留宏城的城外,他第一次见到平家老祖,连旁边两位元婴期的冯家老祖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只有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事后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笑凡真人送来的情报里写到,梁植之所以能得到那条灵石矿,是因为他用徐家先祖留下来的一些修炼资源进行交换,其中包括一些较为稀有的灵药·在很多人看来,一些自己用不到的灵药的确比不上灵石矿脉,与其让那些灵药放着长灰,不如换取大量的灵石回来,再去购买适合自己的灵药。
所以,单从情报上来看这件事似乎很正常,可穆岳愣是从这件事中感觉到了蹊跷··当然,最让穆岳在意的,还是那个徐富·从情报中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某个人或组织派来的暗桩。
他帮着梁植害死了徐子昱的祖父之后,就一直躲在琅鹿城的万花楼里面,穆岳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可以通过这个人得到答案··可是直觉就是直觉,他无法用任何证据来证实,所以,穆岳打算趁着徐子昱去了宗门试炼,自己的元婴之困又解决了,正好可以亲自去查探一番。
依旧是拿了绿依为他准备的储物袋,又拿出云舟放大,穆岳跳上去向琅鹿城驶去··乘坐云舟去琅鹿城,大约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穆岳闲极无聊,拿出笑凡真人给的一些八卦情报来打发时间,里面有一份最新的上元大陆地图。
上元大陆的面积实在太大,堪比喷气式飞机速度的云舟,从南边飞到北边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从东边飞到西边也需要二十几天的时间·因为面积过大,导致许多地方被妖兽占领,更有除了高阶修士没有人敢轻易踏足的荒兽平原和星落森林。
为了探寻这些地方的各种资源,每个宗门都会收集由宗门弟子绘制的地图,在通过甄别之后,组合成为最新的上元大陆地图··穆岳当然知道地图的重要- xing -,每次只要有最新的地图,他都会用功德点换取一份,再利用自己强大的神识,记录在识海里。
看到这份最新的地图,穆岳才想起来,徐家就在他去琅鹿城需要经过的路上··穆岳一直认为,只有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才算是真正的报仇·所以他可以为徐子昱提供功法和各种修炼资源,却绝不会去动徐子昱的仇人,可是现在因为要经过徐家,他突然起了一些兴趣,打算去看一看那个徐子昱出生的地方。
·云舟完全不需要掉头,飞了大约半日的时间,便到了徐家所在的地方··徐家曾经也算是望族,即便比不上穆家这样的顶级世家,但是在最鼎盛的时候占下的这一大块土地,就面积来说,几乎比得上一个小城了。
徐家的大宅依山而建,山下是大片的田野和村庄,这些村庄原本住的都是徐家的仆户,不过现在已经改姓梁了··穆岳隐身站在曾经的徐家的大宅门前,看着大门上悬挂的梁府牌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早知徐家被梁植彻底霸占,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越看越生气,直接一道雷劈在了那个牌匾上,木质的牌匾立刻燃烧起来··……·“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着火了大门上面怎么着火了”·“天啊,牌匾被雷劈了”·“这大晴天的,怎么会突然落雷”·……·原本进进出出的梁府仆户们一时间惊慌失措,跑得远远的看着大门议论纷纷,有几个稍微机灵一点的,急忙向主宅跑去。
过不多时,一个外表四十来岁的女子走了出来,只见她身段高挑,容貌虽然不是十分漂亮,但眼神犀利,一看就极不好惹··那女子一出来就看到正在燃烧的牌匾,她眼神闪了闪,随即呵斥那些惊慌不已的仆户们,“在这里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找根棍子把这牌匾捅下来灭火想等着把周围都给烧了吗”·她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惊慌不已的仆户竟然立刻安定下来,有人去找棍子,有人去拿梯子,还有人从旁边的池塘里挑了水过来。
不一会儿,众人就七手八脚的就把那燃烧的牌匾从门楼上弄了下来,几桶水浇上去把火给熄灭了··穆岳大致猜出这人便是梁植的妻子,笑凡真人的资料里写道,这女子姓鲁,是仆户出身。
仆户家的女孩子通常起名十分随意,所以这女子的名字就叫做鲁大姐··“仆户出身”穆岳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个仆户出身的女子,怎么会使用惑音术·惑音术是天音阁里面最简单的一个术法,因为天音阁一向与上元宗不对付,所以,不管是上元宗还是天音阁,都对对方的各种术法有一定的了解。
穆岳可以看出,这鲁大姐分明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可是她为什么能使用出惑音术·想不明白就不想··穆岳决定跟着鲁大姐,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看着那些仆户扑灭了火,鲁大姐一边叫人去找梁植,一边向内宅走去。
穆岳跟在她的身后,打量着周围··这大宅自然不能跟穆岳的洞府相比,而且因为现在这大宅里已经没有修士居住,原本用阵法来蕴养的灵植花园已经彻底颓败·现在花园里只种了一些普通的花草,和周围的景色衬起来,看着总是有些别扭。
鲁大姐一走进主院的大厅,就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她身后跟着的人连忙端了茶上来,鲁大姐接过来就喝,一连灌下去好几杯茶,才把心中的害怕给压了下去··天降神雷,还正好劈在刚刚换上的梁府牌匾上,不仅下面的仆户惊慌,就是她也觉得害怕。
可是她必须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来安抚那些仆户,因为她很清楚那些仆户都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他们害死了主家,又霸占了主家的财产,所以,老天才用神雷劈牌匾,用以警告他们。
想想当初过得是什么日子,每日辛苦劳作却连自家的米缸都装不满,再看看现在过的日子,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儿子进了上元宗当上了修士···鲁大姐在心底冷哼一声,被雷劈坏牌匾又怎么样就算是神雷真的劈在她的头上,她也不会因此而后悔。
况且,当初的徐家如果真的有老天爷护着,又怎么可能被他们全部害死等人都死光了,老天再为他们出头,是不是太晚了一点·穆岳不想看鲁大姐那张满是- yin -狠的脸,干脆走出去,在各个院落里闲逛。
资料里记载,两千年前徐长老还在上元宗的时候,正是徐家最为兴旺,人口最多的时候,足足有上千人,全都住在这徐家大宅和附近的村庄里·可是当徐长老突然失踪之后,徐家逐渐落败,人口也越来越少,连旁系都搬进了大宅。
到后来仿佛是被诅咒了一般,很多孩子出生后根本长不大,就算长大了也常常死于各种意外,到徐子昱的母亲这一代,更是只有一个女孩出生,于是大宅里绝大部分的院落都被封存了起来。
梁植他们搬进大宅后,也只是住在主院里,并没有把所有的院落全部打开··穆岳随意的走着走着,渐渐的越走越偏僻,直到他停在一个用重重锁链锁着的小院门口。
看着门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铁链,和铁链上挂着的十几个锁头的,穆岳的脸色有点- yin -晴不定··身后传来悉悉嗦嗦的脚步声·两个仆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你说会不会是……小姐回来了”·“老姐姐,你可不要吓唬我·”·“谁吓唬你了,我自己还吓得够呛。
我可是在门口亲眼看到那神雷劈在牌匾上·你想想要不是家主和小姐回来了,怎么可能天降神雷”·“也是,这雷早不落、晚不落,偏偏牌匾刚换上没几天,就落下这神雷。”
“不过咱们当初可没害过小姐,全是那梁……那人害的,咱们俩还照顾小姐和小少爷那么多年,想来就算是小姐回来,应该也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那倒也是·小姐就算要回来应该也只会找那俩人算账·你看他们把这院子加了那么多道锁,又有什么用呢小姐还不是从里面出来了。”
……·穆岳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仆妇说起原来的事,她们甚至提到,因为梁植只给了徐家小姐一个人的口粮,徐子昱小时候好几次差点被饿死,有时候实在没东西吃,他就到墙角去挖木头里的白蚁吃。
难怪刚刚遇到徐子昱的时候,他瘦得像只小猴子似的··穆岳心里想着,一跃进入那个小院子,里面的情形让他眉头皱的更深了··院子里只有几间低矮的小屋,从屋子上漆黑的痕迹来看,这里以前应该是下人煮饭的地方。
只是现在院子里到处堆满了垃圾,一些小型的食腐动物和昆虫在里面跑来跑去··穆岳从来没有想到,徐子昱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生长大的··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穆岳怕自己那一肚子的火把这里彻底烧成平地。
坐在云舟上,穆岳决定回去后就要好好的督促徐子昱修炼,早点把仇报了,免得这些碍眼的东西还活在世上浪费粮食··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搞清楚幕后的黑手。
好歹他只有这一个徒弟,要是不清不楚的被那幕后的黑手害死了,他不是太没面子了·第51章 ·万花楼是上元大陆最大的连锁- xing -质的青楼,几乎每一座大城都有它的分店。
穆岳到达琅鹿城的时候才是中午,可是万花楼的大门前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了··和许多青楼不同,万花楼的门口没有拉客的妓子和小倌,只有十几个容貌清秀的婢女和小厮恭敬的立在门廊,遇到熟客也会态度亲热而又不谄媚的说上几句话,这些婢女和小厮并不接客,他们是万花楼专门培养的未来老鸨和龟奴。
……·“陆九爷好久不见,今日可是来看玉竹少爷的·”·“陈四公子,刚才紫玉姑娘还在这里望眼欲穿的等您呢她这刚走开,你就来了。”
“苏十二爷快快请进,后面的歌舞坊就要开演了,今日可有您最喜欢的黛儿姑娘上台表演呢·”·……·穆岳隐身站在门口,看着这些进进出出的嫖客,就像是在看一群傻瓜。
前世在地下拳场的时候,因为拳手要保持体力,地下拳场是不允许他们碰女人的,可是激烈的比赛往往会让拳手情欲勃发,所以拳场在很多时候,会让他们服用一些药物来压制- xing -欲。
只有当“最后一场比赛”来临的时候,地下拳场才会给那位拳手带来一个女人··所谓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是当拳手在三十岁之后,体能和爆发力全都开始下滑,不能再进行比赛了,拳场就会安排一个十八岁的新拳手与他比赛。
这场比赛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下擂台,活下来的如果是那名十八岁的拳手,那么他就将成为拳场的新拳手,如果是那名老拳手,他就可以离开地下拳场,从此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不过,穆岳在地下拳场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老拳手活着离开地下拳场,即使不会当场死在擂台上,下来后也会因为重伤不治而死··所以当地下拳场把一个女人带到某个选手面前,也就意味着这个拳手的死亡。
以至于穆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一种意识,那就是“找女人”等于死亡··当然,后来他离开地下全场之后,终于明白了,那些老拳手之所以无法活着离开地下拳场,和那些女人完全并没有关系,而是地下拳场杀了他们,因为地下拳场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他们底细的人活着离开。
然而早年留下的- yin -影,并不能轻易去除,穆岳始终对“找女人”这件事心有余悸··因为穆岳从来没有逛过青楼,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万花楼的占地面积竟然这么大,里面不仅有妓子和小倌提供的各种服务,还有赌场、戏楼和各种观景、用膳的地方。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人,实在如大海捞针一般···穆岳站着想了许久,铁青着脸解了身上的隐身,模仿着周围的嫖客向里走··门廊处的婢女和小厮们几乎看傻了眼,这样一位绝代风华的美人竟然来逛万花楼,他们该派什么样的人来接待啊就算是最顶尖的那两位花魁,也比不上人家一根小指头啊。
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美人可是铁青着脸进来的,难道他竟是来踢馆的吗·这些未来的老鸨和龟奴,顿时感到了忧虑··穆岳见别的人都有人招呼,唯独自己不仅没人搭理,那些迎宾的人甚至还露出抵触和不欢迎的神色,顿时心里极为不爽,他开始考虑自己假装嫖客是否正确,或许直接拆了万花楼。
把那徐富给抓出来会更方便··好在就在这时,从门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人,对着穆岳恭敬的先行了个礼,嘴里说道:“见过漱月真人,不知漱月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穆岳原本铁青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可是打算微服私访的,现在被人认出来了,他还怎么微服私访啊··“回漱月真人,在下是这里前厅管事张平,我的弟弟也在上元宗,就住在望月城里,在下去看弟弟的时候曾经见过真人。”
那人恭敬回答··“哦·”穆岳点点头,想着这人的弟弟既然是上元宗的弟子,他到不好随便的对他发火了,于是指着周围的婢女和小厮说:“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个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欢迎我吗”·那些婢女和小厮刚才听到陈平的话,已经知道眼前这位“美人”是一位仙长,顿时全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的话一句也不敢说。
他们在万花楼里可是见得太多,因为在仙长面前说错一句话就死无葬身之地的事··陈平连忙道歉,一边做手势请穆岳进去,一边说道:“他们岂敢不欢迎真人只是真人容貌太盛,他们一时想不到该让谁来伺候真人罢了”·穆岳冷哼了一声,斜睨着他倒是没有发火。
他能看出这陈平虽然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旁边的那些婢女和小厮最多只在炼气初期·穆岳觉得如果和这些一个指头都能按倒的弱者发火,实在是一件很丢脸的事··陈平亲自陪着穆岳来到万花楼里最为雅致的一个园子,光是这一个园子的占地就不下两千平米。
中间一座只有两层的小楼,推开四面的窗户可以看到园中的美景··这个园子平时是不招待客人的,只接待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花园里种植的各种灵植以最美的姿态展现,小楼里的陈设更是精致无比,有不少修士都很喜欢这里的景色,甚至还专门找万花楼要了图纸,回去把自己的洞府打造成这里的样子。
可惜,穆岳是个完全不懂欣赏的人,前世从记事起,近二十年的时光都住在如监仓一般的房间里,他对大自然的景色或许还能欣赏一二,园林景色这种东西他是完全不能理解。
“不知真人在万花楼可有相熟的如果是第一次来,在下可为真人推荐几个最好的姑娘·”陈平请穆岳坐下后,才立在旁边问道··“姑娘不要姑娘。”
穆岳连连摇头·即使找女人已经不等于死亡,他也不愿意在青楼这种地方找女人··陈平没想到穆岳的反应那么大,他想起一些小道消息说,漱月真人最为喜欢他的那个小徒弟。
虽然只是一个四灵根的废物,漱月真人却愣是用灵石、丹药和法宝,让他在几年内就筑基成功·而且,平日里不仅不许他的小徒弟随意出洞府,甚至连自己出门历练都经常带着他,这分明是爱到了极致了。
·“是在下考虑不周,在下这就去找几位小少爷来陪真人饮酒·”陈平连忙说道··穆岳知道他所说的小少爷就是小倌,他想着从小倌嘴里问话,总比从女人嘴里问话要容易。
而且如果那小倌不肯说,他动起手来也没什么顾虑·于是点了点头,说:“叫一位你们这最好的来就行了,人太多闹哄哄的太烦人·”·陈平连忙答应着,亲自去喊。
万花楼里的花魁虽然不轻易接客,但以穆岳这样的身份,别说只是一个花魁,就算是要万花楼里所有的妓子和小倌一同陪他,万花楼也会照做··过不多时,陈平就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穆岳见那少年生得白白净净,手里还捧着一壶灵酒,以为是这里的小厮,也没太注意·谁知那少年把酒壶放在桌上后,便跪在他面前,细声细气的说道:“玉姝见过真人。”
“嗯这是谁呀·”穆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陈平连忙道:“这是楼里的花魁少爷玉姝,特来伺候真人·”·穆岳一下傻了眼。
在穆岳看来,小倌既然要伺候男人,必然是妖妖娆娆、涂脂抹粉的娘娘腔,这种人要是不老实回答他的问题,揍了也就揍了,他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犹疑·可是现在……他看着面前这个顶多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这不会是陈平故意找了个小厮来搪塞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怒了,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从之前在梁府时就积攒下来的怒火一并发了出来··只听“轰”的一声,紫色的电光冲天而起,凡是被这些电光碰到的物品,全部化作齑粉,不过几息的时间,这个占地两千多平米的雅致小院,就只剩下一片焦土。
陈平和那少年吓得挤作一团软倒在地,看着面前还在不断冒着电光的穆岳瑟瑟发抖,他们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这位漱月真人大发雷霆··“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鄙人杨锦在此有礼了。”
一个容貌儒雅的中年人急速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暗暗心惊,他不敢靠得太近,只好远远的对穆岳行了个平辈礼··“滚老子心情正不好,警告你少往前凑,否则连你一块打”穆岳沉着脸,随手挥了一条电鞭过去。
那杨锦没有认出穆岳,但看出穆岳和自己一样,都不过是元婴期修为,见他不仅说话毫不客气,甚至还毫不犹豫的攻击自己,不由得也生气了·他决定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手中一抖,打开一把折扇就去挡穆岳的那道电鞭,谁知那电鞭竟然直接穿扇而过。
·杨锦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的法宝折扇丢了出去,只见那折扇刚飞至半空,就“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第52章 ·之前穆岳的紫雷虽然恐怖,但到底声音不响,万花楼里的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可是那杨锦的法宝折扇炸开的声音,却仿佛雷鸣在耳边炸开一般,响彻了整个万花楼。
万花楼里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容颜艳丽的妓子和小倌、脑满肠肥的嫖客、手捧美酒佳肴的婢女和小厮全都尖叫着、哭喊着,推推攘攘的混作一团向外奔去··杨锦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折扇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但好歹也算是一件上品灵器,眼前这人只是随手挥出的一道电鞭,就彻底毁了这法宝杨锦是一边后怕,一边又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否则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不过穆岳的这一招电鞭,倒是让杨锦猜到了他的身份·雷灵根的人虽然稀少,但各大宗门总能扒拉出一两个来·只不过能发出如此强悍电鞭的人,也只有上元宗那位天雷灵根的漱月真人了。
“原来是漱月真人大驾光临,不知漱月真人为何如此大发雷霆,难道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吗”杨锦说着看了一眼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陈平和那名叫做玉姝的少年,他的目光似乎十分平和,嘴角甚至还含着笑,可是陈平和玉姝却抖得更厉害了。
穆岳最烦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家伙,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收敛了一下身上不断闪烁的电光,语气极为不好的说道:“你是谁呀,我为什么发脾气关你屁事儿·”·杨锦刚要说话,却突然愣在了当场,刚才穆岳的身上到处闪烁着电光,整个人和一根光柱子似的,杨锦自然没有看清楚穆岳的容貌,现在这一看,他哪里还回得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上元大陆的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要是我那洞府里也有如此美人……·他脑海中的那点念头还没转完,一个闪着电光的拳头已经出现在面前,杨锦几乎是条件反- she -一般向后仰,可是那拳头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过去,被狠狠的一拳打在下巴上。
杨姐一下子懵了,修士之间何曾有过这样直接动拳头的,他尚来不及反应,又被一拳打在脸上··“你,你,你……”杨锦好不容易躲过了穆岳的拳头,甩出了一个防御法宝,他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因为连续挨了几拳,被那拳头上的电刺激得舌头都转不动了。
“妈的,什么玩意儿,对着老子也敢笑得那么猥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穆岳说着转了转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的轰在杨锦用法宝弄出来的光罩上。
杨锦几乎要疯了,他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在心中想了一些不堪的东西,可是一般来说,男人如果因为容貌而被人调戏,甚至猥亵,难道不是应该闭口不言,甚至懊恼自己的容貌吗怎么这个漱月真人不仅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还动起手来了呢难道这种事情说出去,不会让他觉得丢脸吗·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时间再给他细想了,穆岳的拳头不停的轰在光罩上,如果只是拳头倒也罢了,偏偏那拳头上附着的紫雷对他的法宝伤害极大,只用了五拳,杨锦手上的钵形法宝就裂开了一条口子。
杨锦连忙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蛟骨鞭,嘴里喊道:“漱月真人,就算我们万花楼给白长老面子,你也不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们万花楼没人了吗”·他说出这一番话,带着一些心虚。
上元大陆的大乘期高手有好几十个,杨锦就曾经听说,万花楼的后台就有一个是大乘期高手··可是像白长老那样年轻的大乘期高手,却只有他一个,大乘期高手可以活五千岁啊,他才两千不到,如果他死赖着不肯飞升,起码能再活三千岁,三千年足够许多宗门和世家兴衰更替了,所以没人愿意得罪他。
而且大乘期高手大多都去闭死关感悟天道去了,谁像白长老那样,上山下海的不断战斗,他一身的修为几乎是打出来的,整个上元大陆就几乎没有敌手··杨锦嘴里说着给白长老面子,说句实话,他敢不给吗就是整个万花楼加起来也不敢不给啊。
穆岳- yin -沉着脸,压根不搭理杨锦,他只觉得要是口气再不发出去,自己就要原地爆炸了··这个姓杨的混蛋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吗他可是去荷兰的红灯区、日本的风俗一条街、泰国的皇家大道都参观过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种笑代表了什么妈的,今天非揍他个满脸开花不可·他这么想着,一把抽出了本命长刀,对着那光罩一刀砍了下去。
杨锦见势不妙急忙收回自己的防御法宝,他看着那长刀上不断闪烁的紫电,想到之前被毁的折扇,心中不由的暗暗发怵,他不敢和穆岳硬碰,手中动作不断,地下突然长出无数的树木,瞬间布满了整个园子,层层叠叠的把穆岳围了起来。
穆岳一刀砍在一棵树上,见那树被砍了之后,伤口又极快的恢复,顿时更气了··不肯和我打·他把长刀一下插在地上,双手摆了几个手印,晴朗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乌云。
这下,原本在万花楼外看热闹的人都吓得急忙逃窜,这么一大片云几乎笼罩了整个万花楼,里面全都是不断闪着金光的雷电,那轰隆隆的雷声,几十里地外都听得一清二楚,被劈一下可就直接成焦炭了吧。
杨锦已经彻底疯了,他完全没有搞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他是万花楼的供奉,专门负责琅鹿城这个分店,如果这里被彻底毁了,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万花楼不会放过他的。
“等等,等等,别动手·”杨锦急忙撤了园子里的树林,想阻止穆岳的疯狂举动··“你这只缩头乌龟,可算舍得出来了”穆岳冷哼了一声,双手一合,只见那漫天的乌云里,所有的雷电合成了一道,“轰”的一声,直对着杨锦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杨锦好歹也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他可不像穆岳那么年轻,几百年的时间里他收集了不少的法宝,见自己不可能用术法抵挡这道雷,急忙手忙脚乱的将法宝一个接着一个的丢出去,试图阻挡那足有万钧之力的雷电。
·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直到他将最后一个法宝全部丢出去,才总算将那道雷电给挡了下来··穆岳见他竟然将那全力一击给挡住,不由得挑了挑眉,手指微动想再招一道雷电。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杨锦来不及为自己那些辛苦收集的法宝流泪,看穆岳又想再来一次,哪里还会顾得上什么面子,急忙哀求道:“漱月真人,在下认输了。
只求漱月真人大人有大量,给万花楼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不管您有任何要求,万花楼都照做·”·穆岳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好歹也是个元婴修士,怎么才一道雷就变成了这幅没用的样子,他难道不该誓死相搏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不过对手都已经认输,这又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战斗,穆岳一时间到有些不好再动手了。
话说,他之前为什么生气来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已经缩在院门口的陈平和玉姝才想起来,一指他们俩,说道:“你们这儿的人太不老实,我让他给我找一个这里最红的花魁小倌过来,谁知他竟然随便的叫了一个小厮来糊弄我。
你说我是不是该拆了你们这随意糊弄客人的破园子·”·杨锦有些傻眼,他身为供奉,自然知道这园子里的几位花魁是谁,他小心的指着玉姝,对穆岳说:“漱月真人说的小厮,可是这个玉姝。”
穆岳哼了一声,说:“可不就是他,一看就知道他毛都没长齐呢,竟然还骗我,说他是什么花魁小倌”·杨谨顿时哭笑不得,连忙说:“还望漱月真人恕罪,但此人的确是万花楼的花魁小倌。”
“你说什么”穆岳顿时又发了脾气,长刀一挥,怒道:“我还当你是真心想认错,谁知你竟然也来骗老子这小孩才几岁比我家那小屁孩儿也差不多,怎么就当上花魁了你当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杨锦怡见他抽刀,吓得一边退后一边解释道:“漱月真人切莫生气,且听我解释。
这玉姝虽然看着小,实际已经十四岁了·他十二岁开始接客,这两年因为恩客众多,才被评为花魁,绝不是万花楼有意欺瞒啊”·穆岳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了一句:“我- cao -,你们这儿的客人全都是变态吗”·杨锦不懂什么是变态,急忙又说:“漱月真人如若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人来问,这玉姝可是排行第一的小倌,平日里都不随意接客的,只接待修士或琅鹿城里的世家子弟。”
穆岳疑惑的看了一眼玉姝,虽说长得很是清秀,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吸引那么多修士和世家子弟·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第53章 ·杨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可让他怎么说才好他固然不敢说假话,可是真话说出来,又太过不堪·他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穆岳,无法肯定穆岳到底是在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修士为了长生、为了飞升,必须不断的争夺各种资源,在这种争夺中,杀戮是不可避免的·而天道又怎么会放任这种杀戮呢于是在杀戮的同时,人心会产生戾气,当戾气过重时,就会产生心魔。
不管是飞升还是之前的各种突破,心魔都是最大的麻烦,无数的修士死于心魔劫··后来有修士发现,适当的发泄身体的欲望,有助于戾气的舒缓·可是双修毕竟太过危险,看多了同门之间,为了一株灵药而动手杀人的事,谁又敢放心的让他人的灵力,随意进出自己的紫府,于是各种鼎炉应运而生。
然而体质适合做鼎炉的人毕竟是少数,于是有一些心怀戾气的人只能随意的找一些普通人来舒缓戾气,条件好的修士就自己圈养一些普通人供自己发泄,没条件圈养的就上青楼。
不过修士毕竟和普通人不同,经常泄精会导致修为的下降,这是所有修士都无法容忍的·于是修士们想出来了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来发泄心中的戾气,比如说凌虐他人。
可是随意凌虐普通人,很有可能会造成恐慌,这是各大世家都无法允许的,反正只要付得起价钱,就算弄死几个妓子和小倌也无妨··正所谓上行下效,修士们到青楼发泄戾气,无法成为修士的有钱人也跟风到青楼发泄欲望,青楼的生意自然也越来越好。
于是,背景强大的万花楼把分店开了一间又一间,几乎遍布整个上元大陆··杨锦半遮半掩的把这些话给说了·然后说道:“这玉姝别看现在容貌不起眼,他却是拥有茧蝶体质的人,针刺、刀割、火烫……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都能促使他化茧为蝶,到时候的容貌简直……”美艳得让人心惊。
可惜他话没说完,就听穆岳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妈的让你再骗老子”·一道比刚才那道雷电还要猛烈的紫雷瞬间从云层里降下,杨锦已经没有任何法宝可以抵抗,只得立刻将元婴破体而出,尖叫着想要逃走。
穆岳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哪里容他逃跑,伸手便将那元婴抓在手里,裹着紫电的手狠狠一捏,杨锦的元婴已经被捏得彻底消散,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了··“老子最恨别人把老子当傻子骗,你他妈的竟然还骗了一次又一次”穆岳对着杨锦已经被劈成焦炭的尸体,吼道:“老子自己就是个修士,有没有戾气,需不需要舒缓,难道老子自己不知道吗变态就是变态,还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他说完对着那一团焦炭呸了一口口水过去,想想又觉得有点不过瘾,当初那个雇佣兵团的队长呸出来的可都是浓痰。
他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其中的差距有点大·可惜这修士的身体实在太过洁净,就算想酝酿出一口浓痰都不可能··穆岳也清楚,这次闯的祸似乎有点大·万花楼能在上元大陆开那么多家分店,可见背后势力的强大。
他这儿杀了他们一个元婴期的供奉,又拆了人家的一个园子,万花楼就算给白长老面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了他·而且为了不给白长老报复万花楼的借口,他们很有可能采取暗箭伤人的方法。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找那徐富了,先回上元宗去避避风头·他的确是喜欢战斗、喜欢挑战,但他不喜欢死在暗箭之下··穆岳这里正打算走,突然听到“咯咯咯咯”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就见陈平涕泪横流的抱着肩膀缩成一团,牙齿不断的撞击,抖得人都快散架的样子。
反倒是他旁边的玉姝,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却一脸的平静··玉姝的这个表情,穆岳曾经见过许多次·当初他们雇佣兵受雇保护某个国际医疗队,在非洲的一些小国进行人道救援。
那些长期遭受战火肆虐的难民,脸上就是这副表情,一种早已看透世事,失去了对未来希望的神色,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的冷漠··他拿出云舟放大,突然用灵力裹住玉姝,一跃站在云舟里,向着上元宗飞去。
玉姝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刚刚杀死了杨供奉的仙长,要如何对待自己,可是看到越来越远的万花楼,他的心猛的加快了跳动,对着穆岳跪了下来,恭顺的垂下了头··穆岳瞥了他一眼,没叫他站起来。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如果自己愿意下跪,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拉起来,所以他不会去做那白费力的事儿··琅鹿城就在上元宗的边缘地带,穆岳只需要飞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进入上元宗的地盘,没人敢在上元宗的地盘里对他动手,所以穆岳还是比较安心的。
可惜这份安心没能维持到上元宗,就在他即将进入上元宗地界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空压了下来·云舟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继续飞快的前进。
穆岳坐在船头上,无聊的向后瞥了一眼,玉姝跪在他的旁边,低眉垂目,刚才云舟那一瞬间的晃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就在这时,无数闪着绿色光芒的符咒从天而降,试图用阵法将云舟封在半空,不过云舟的舟身上闪过一圈金色光芒后,丝毫没有减速的飞行着。
后方攻击云州的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绿色的符咒飘落在云舟下方的森林里,无数的树木突然化作足有成人大腿粗的藤蔓,这些藤蔓在空中扭曲着编织成一个巨大的网,向着云舟就网了过来。
穆岳一下就怒了,后面这混蛋是想把他当鱼来网了,他一把抽出长刀,站在船头对着那居网狠劈了一刀,长刀上附着的紫电被挥了出去,在空中化作一把长逾十丈的紫色长刀,长刀斜劈出去近百里,凡是碰到这把长刀的藤蔓和树木全部化作飞灰。
那之后,各种各样的攻击不断的袭来,让穆岳烦不胜烦·直到云舟飞进上元宗的地界,攻击才算彻底停了下来··“妈的一群乌龟王八蛋,你们的爹是乌龟变的吗怎么生出你们这些没卵子的东西出来有种就别缩着头,出来跟老子打一架”穆岳气的站在船尾对后面破口大骂。
玉姝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外表美丽到了极点的仙长,骂起人来是如此的……接地气··穆岳通过刚才的攻击,基本上能肯定,追在后面的最少有五人,其中有一个是出窍期,其余四个都是和他一样的元婴期。
可惜他这个云舟别说出窍期和元婴期了,就是渡劫期的大能来了,也能抵挡他的全力攻击三招·所以那后面那些人的所谓攻击,对云舟来说真可说是毫无影响··穆岳还在破口大骂,突然眼角似乎看到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没等他扭头去细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过不多时,就见白长老一脸愤怒的落在船头上。
“一帮混蛋跑得倒是快·”白长老嘴里嘟囔着,把穆岳上下看了一圈,见他似乎没有受伤,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帮袭击你的混蛋是谁”·穆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脸震惊的说:“你竟然没有追到那几个混蛋”·他一边说,还一边斜睨着白长老,仿佛在说“啊,我的师傅不可能这么没用,这一定是个假师傅”。
白长老被他气了个半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徒弟真是一点都不体贴,他在云舟上安装了特殊的报警系统,只要这云舟被人攻击,他就能感受得到··刚才他正和宗主说话呢,突然感到云舟被攻击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出来救这小混蛋,谁知道这小混蛋一点也不感激,还故意气他。
没捉到那几个混蛋,他已经很没面子了好吗偏偏小徒弟还要当面说出来··原来那些人为了追杀穆岳,使用了一种传送工具,刚才白长老追上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当场自爆元婴,阻挡了白长老一瞬间。
而剩下的人就利用这一瞬间,使用传送工具逃走了··“传送”穆岳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以为修真的世界应该有传送阵一类的东西,后来才知道压根没有什么传送阵。
除了御兽门可以驯养飞禽代步以外,大部分的修士都是使用云舟、云板这一类的飞行工具··没想到,现在白长老却告诉他,这世上没有传送阵,但是有传送工具。
“臭老头,明明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动不动在天空飞上几天几夜,闷死老子了·”穆岳顿时就怒了··“可是传送轮那东西并不安全,而且要先在目的地摆放一个阵法,传送轮只能把你传送到那个阵法里。”
白长老急忙安抚穆岳,说道:“也是我之前考虑不周,回头我给你找一个好的,你在你的洞府里放上一个阵,以后出门的时候乘坐云舟,回来的时候用传送轮。”
穆岳愣了愣,说:“你说这工具是先要在目的地,摆放上一个阵才能使用”·白长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穆岳皱了皱眉,说道:“那些追杀我的人,为什么要在上元宗的边界,摆放这么一个阵啊”·第54章 ·白长老一脸的迷茫,问道:“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谁在上元宗边界布下了传送的阵法”·穆岳却是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边调转云舟往回飞,一边说:“我之前就觉得奇怪,半个时辰前,我刚刚杀了那个万花楼的供奉,就立刻往回飞。
就算万花楼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那么大老远的赶在我前面埋伏,如果是用传送轮传送过来的,那就完全说得通了·”··“什么万花楼你去万花楼干什么”白长老一听到万花楼几个字顿时就急了,他连声说道:“小漱月,你可不能去那地方,万花楼那地方脏的很是谁带你去的快告诉我,回头我一巴掌拍死他。”
穆岳鄙视的看了一眼暴走的自家师父,觉得他完全没有明白刚才那番话里的重点··白长老持续暴走中,并且开始询问到底是哪一间万花楼,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已经打算去拆楼了。
自己的师父太蠢,穆岳一边强烈鄙视,一边又暗暗自得,决定回头一定要让小屁孩儿知道他有多幸福,毕竟一个又聪明又厉害的师父是如此难得,而他却偏偏拥有了··穆岳这里正得意呢,白长老突然发出一声大喊。
“这……这是谁小漱月,你竟然从万花楼里带了个人回来你……不可能啊,你心中分明没有戾气,怎么会带了个人回来”·玉姝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身为大乘期高手的白长老如果不是特意注意的话,根本就“看”不到他,因为说到万花楼,白长老才发现云舟上竟然还有一个人,顿时就激动了,他一激动不要紧,大乘期高手的气势一下没收住,玉姝直接双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嗯你说什么”穆岳猛的听到“戾气”两个字,眼睛一下瞪大了·“戾气是什么意思修士真的有戾气”·白长老一下愣住,不明白穆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穆岳于是把之前在万花楼里所做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是杨锦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说道:“难道那人说的竟是真的修士的心中真的会逐渐累积戾气”·白长老却是松了一口气,他盘腿坐在甲板上,嗤笑了一声,说道:“杀戮的确会累及戾气,但有些人杀了一辈子,心中却丝毫没有戾气,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们从不滥杀,不为了利益而杀。”
白长老虽然名义上是穆岳的师父,但实际上他极少教导穆岳,主要是他和穆岳都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未免彼此相看两相厌,通常都是几个弟子代劳,他虽然没听过“有事弟子服其劳”,却一直是这么做的。
现在,难得的穆岳有耐心听他说教,他自然也耐下心来,细细的给穆岳说了许多有可能会累积戾气的原因··通过白长老的话,穆岳大致明白了天道的一些规则·天道并非不允许杀戮,比如说杀妖兽,杀死强壮的、残暴的妖兽,并不会累及戾气。
但如果杀死幼兽或怀孕的母兽,却会累积戾气·杀人也是如此,为了抢夺资源而随意的谋夺他人的- xing -命,绝对会累及戾气,而杀死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不仅不会累积戾气,甚至有可能获得天道所给予的功德。
当然,还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的各种规则,但总的来说,心中有恶念的人,容易累积戾气,而心存善念的人就不会··穆岳好不容易听明白了,到底什么是戾气,但他心中还是有疑惑,既然天道是要人行善,才不会累积戾气。
那么,去万花楼里凌虐那些妓子和小倌,真的能够舒缓戾气吗这种事难道不是在作恶吗·“当然是在作恶·”白长老那张满是虬髯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鄙夷,他说道:“虽然是在作恶,但的确可以舒缓戾气,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道修,而是已经近魔了。”
天道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他不允许道修随意的作恶,却又允许魔修的存在··在上元大陆以西,有一个成年刮着飓风的海峡,在那海峡的对面是另一片大陆。
因为那片大陆上的人所修的并非道而是魔,再加上那片大陆上妖修众多,所以上元大陆的人称那片大陆为魔妖大陆··如果说道修需要抢夺资源来修炼,那魔修所需要的就是掠夺资源。
他们掠夺一切,从天地灵气到各种灵植、妖兽,甚至人类的血肉、神魂,都是他们掠夺的目标··按理说天道是不该允许魔修存在的,可偏偏魔修虽然在突破的时候,天劫会更厉害,但他们却基本上不会出现心魔。
穆岳听到这里顿时就乐了,魔修修魔却没有心魔,反倒是道修的心魔严重,甚至需要通过凌虐妓子和小倌来舒缓戾气,这他妈的太搞笑了,到底谁他妈的是魔修,谁他妈的是道修啊·听了穆岳明显含着怒气的的话,白长老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直到穆岳将云舟驶到之前被攻击的地方,白长老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修士修的并非修为,而是心境。
可惜没有多少人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穆岳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白长老,很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是心境因为穆岳其实也不懂··从他开始修炼,修为的进阶速度就一直快的吓人,每一次穆岳进阶,白长老和他的几位师兄都十分担心他的心境跟不上,几乎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如果心境跟不上不仅会让修为不稳,甚至可能倒退,如果严重的还会再无法进阶。
可事实上,穆岳虽然从来没有明白过什么叫心境,却又从来没有因为心境而影响过修为,他进阶的速度虽然快,却都十分的稳当,这一直让白长老和几位师兄啧啧称奇··穆岳这人的神经一向比较粗,从来都是本着“想不明白就不想”的精神,到现在为止,到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下了云舟,穆院和白长老分头开始查看周围,看看是否有传送指定点的阵法存在,至于被白长老的威压吓晕过去的玉姝,则被留在云舟上··附近都是杳无人烟的密林,而传送指定点的阵法并不大,要想在这广袤的密林中寻找到这样一个阵法并不容易。
白长老是个急脾气,他找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一连发出去十几个传讯符,把正在炼丹的清平真人和正在花园里照顾花草的无忧真人,以及手下十几位修士一同叫来,这才总算找到了那个用隐匿阵法藏起来的传送指定点。
无忧真人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环环相套的阵法,他虽然是攻击力强悍的单火灵根,又嗜好种花养草,但实际上他主修的是阵法·别看他只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可在阵法上却天赋极高,灵月峰及下面五座弟子山上的阵法大部分都是他布下的。
眼前这个阵法别看外表不起眼,却是内有乾坤···“你是说,这阵法可以生生不息”穆岳听完无忧真人的解释,也和周围的修士们一样大吃一惊。
阵法要运转需要灵力,比如说修士发出的灵力就可以布下一个阵法,但因为灵力容易消散,这种随手布下的阵法的时间很短暂·想时间稍微长一点的可以用符咒、符箓,再长久一些的必须用灵石布,但即使是灵石布下的阵法也有时间限制,当灵石里的灵力用光了,阵法自然就破了。
就像当初白长老怒劈长风门那样,长风门的护山大阵每防御一次就要消耗大量的灵石,差点把长风门的门主给心疼死··如果有一个阵法可以生生不息的运转,还不需要灵石供应,那不是和永动机差不多了穆岳以前就听雇佣军团里几个枪械改造师说过,人人都想研究出永动机,但只要这世界还需要能量运转,永动机这种东西就不可能存在。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无忧真人平时都是乐呵呵一脸笑容的,也只有在研究阵法的时候,才会露出严肃的表情·“这个阵法看似简单,实际上里面除了能定点传送以外,包含了九九八十一个小阵,全部是聚灵阵和充灵阵,它们能吸收地底的灵气对灵石进行充灵,虽然这种充灵十分的缓慢,但只要不是一次- xing -的传送大量的人员,这个阵可以一直保留下去。”
无忧真人说完,又仔细的查看了每一块灵石,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阵法并不是最近布下的,起码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两千多年”这下连一直在旁边的白长老都吓了一跳,·白长老如今也不过两千来岁,这阵法竟然与他的年岁相当,而且到现在还能用,这附近只是一片杳无人烟的森林,两千年前是谁布下的这个阵又是为什么要布下这个阵呢·清平真人在旁边插话说:“师父,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啊,这里刚好是上元宗的外围,如果再进去一些,只要有人传送过来就会被发现,而这里正好是一个盲区,如果不是这一次有人通过这个阵来偷袭小师弟,没有人能发现这个传送点,即使有大批修士突然出现在上元宗外围,咱们也发现不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付上元宗”白长老也皱起了眉头,他摸了摸自己满是虬髯的下巴,说道:“可是这阵法都布了两千多年了,也没见谁来攻打上元宗啊。”
第55章 ·“两千多年前是有一场大战的·”清平真人因为喜欢炼丹,每次炼丹的时候,就会看一些笑凡真人收集回来的八卦资料,对上元宗的历史比白长老还熟悉,他说道:“就是那场魔修为了夺取回天轮,攻打上元宗的大战。”
白长老想了想,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他说道:“那正好是我进上元宗之前大约一百年前的事儿,只是我记得当时只有几位高阶魔修偷偷的渡过海峡,来到上元宗企图夺取回天轮,哪里有什么大战啊。”
师父真他妈的太蠢了·穆岳和他的两位师兄不约而同的这么想··清平真人和无忧真人不敢说话,穆岳却是毫无顾忌的说道:“师父,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但是几位魔修就敢来攻打上元宗,你当上元宗是纸糊的吗”·白长老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连忙辩解道:“你又知道什么我那时候听说,因为魔修来得突然,当时宗门里的高手不多才被他们攻到了宗门里,后来外出的弟子收到传讯赶回来,就把他们都给赶走了……”·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当年他进上元宗没多久,他的记名师父就给他讲了这段历史,那时候他还小,对高手和宗门的概念并不强烈,所以也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实- xing -,甚至因为惯- xing -,之后那么多年都没有去怀疑,可是现在再想想这些话,就觉得里面漏洞百出。
就算是一个小宗门也有护山大阵,即使上元宗的高手全都出远门了,但宗门里总要留下一个看守护山大阵的人,魔修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又怎么可能没人打开护山大阵,竟然被魔修攻进宗门·而且,上元宗两千年前的规模和现在基本上没有区别,近十万的弟子难道都是木头人不成别说几个魔修,就是几百、几千个魔修也没用啊。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白长老越想越是头疼,到后来干脆利落的不想了,他决定把这件事上报给宗主,让宗主自己头疼去··他们在附近做了个标记,各自乘云舟回宗门去了,而玉姝因为只是个普通人,带回宗门里面总是不妥,正好清平真人在望月城里有几间丹药铺,穆岳就把玉姝交给清平真人,由他在丹药铺里给玉姝安排一个位置,小厮也好掌柜也罢,反正这事儿穆岳是不打算继续管下去了,他嫌麻烦。
回到漱月山,穆岳很是老实了几天·每日除了练拳就是看笑凡真人那里拿来的各种八卦,尤其是两千年前的那些事儿·说起来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但对于修士的世界来说,两千年还真不算长,没看白长老就差一点亲眼看到魔修攻进上元宗了吗·半个多月后,宗门试炼结束,徐子昱一身清爽的回来了。
穆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干干净净的,就像出门散步了一圈回来一般,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已经收到消息,这一次宗门试炼,梁峰他们那个小队全员尽没,一个都没有回来。
穆岳不相信他们是因为遇到意外才全部死掉的,他甚至很肯定,梁峰他们是被徐子昱杀了··穆岳并不认为杀人有什么错,即使被杀的梁峰和徐子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但是为什么年仅十三岁的徐子昱在杀了四个人之后,还能如此神态自若想当初他十八岁第一次在擂台上杀死自己对手之后,还做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噩梦。
·这让穆岳很不爽,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输了,这让他很没面子··“你也不小了,从今天开始,锻炼的强度要增加·”穆岳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就增加负重越野跑吧。
每天早上负重五十斤,绕漱月山跑十圈·别忘了要卸掉灵力来跑·”··虽然徐子昱突破筑基之后,身体的强度增加了不少,可是负重五十斤绕漱月山跑十圈也基本上是他的极限了,更不要说之后还有打拳、站桩等等的锻炼。
原本因为干掉了梁峰心情极好的徐子昱,一下傻了眼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知道穆岳肯定在什么地方看他不顺眼了,可是想破他的脑袋,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然而他不敢问,更不敢申辩,否则以穆岳的- xing -子,肯定会再加上几样锻炼的项目··“是,师父·”徐子昱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看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穆岳的心情总算好了,他忍不住晃了晃头,露出一丝略带得意的微笑。
徐子昱看着穆岳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起来,如果不是强忍着,大约也会跟着微笑起来··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一个小童走进来,禀告道:“真人,丹药铺送来了这个月的灵药。”
虽然穆岳的花园里种植了不少的灵植和灵药,上一次在仙墓中也收获了许多的顶级灵药,但炼丹主要用的还是一些普通的灵药,总不能每一样都自己种自己采吧,这就需要每个月固定的在丹药铺中购买。
穆岳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他所需要的灵药一向是在清平真人的丹药铺中购买的··徐子昱没来之前,这些事情都是由绿依来处理,不过自从徐子昱几年前拜师之后,绿依就逐渐吧丹房和仓库交给徐子昱管理,所以徐子昱只好站起来和那小童一起去收货。
“见过这位仙长,这是掌柜派我送来的灵药·”玉姝看到守门小童带了一位小仙长过来,立刻微微垂下头,递上手中捧着的一个储物袋··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面前的那位小仙长也没有将储物袋接过去。
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仙长,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自己··玉姝心里一惊,连忙再次垂下头··那日穆岳将他交给清平真人之后,他就被安排在望月城里的丹药铺做事。
望月城本就依附在灵月峰下,而清平真人又是白长老的亲传弟子,所以在望月城中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来欺负她·再加上他是穆岳带回来的,掌柜和其他的伙计都害怕穆岳那暴脾气,也不敢来难为他。
虽然现在每日要在柜上帮忙,但远离了在万花楼里那绝望的日子,他那苍白消瘦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两颊上甚至还泛着微微的红晕··对于救自己于深渊的穆岳,玉姝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然而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有些想法被他死死地压在心里。
今日来送灵药是他从掌柜那里求来的,即使不敢有太多的想法,但能远远的看穆岳一眼也是好的··然而,眼前的这位小仙长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将他那些不堪的念头,全部扒了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让他再一次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身份的低微。
玉姝低下头,双手依然举着那储物袋,只希望这小仙长能接过去,让他赶紧离开这里··“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徐子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即便语调冷冷的,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小的名叫玉姝,是……”玉姝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徐子昱,又低下头继续说道:“是漱月真人将我从万花楼里带了出来,现在安排在清平真人的丹药铺中做事。”
他这么说也不算错,但是从小在万花楼长大的玉姝很清楚,他说的这番话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当他看到徐子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酸疼,甚至来不及思考的,就把话说了出来。
“嗯,知道了·”徐子昱却仿佛没有听懂一般抬手接过储物袋,随手挥了挥,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回头我自会去与你们掌柜结帐·”·徐子昱转身向丹房走去,越走他的脸色越是- yin -沉。
上一世,他十岁不到就被卖进了万花楼,在万花楼呆了整整十年,其中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和这个玉姝并列为小倌榜的花魁,有时候他们还会一同接客·尽管前世他活了差不多三百岁,但那十年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刚才徐子昱一看到玉姝立刻就认出了他。
玉姝前世只活了不到十八岁,就死在了一个修士的手中·徐子昱曾经无意中听到那几位专职收尸的杂役说到,玉姝的尸体除了一张脸,其余地方竟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甚至有些地方都成了焦炭。
徐子昱并不讨厌玉姝,他之所以脸色难看,一方面是因为见到玉姝就想起了万花楼·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穆岳竟然去了琅鹿城的万花楼·他当然不会认为穆岳去万花楼是为了寻欢作乐,甚至还专门带了一个小倌出来,玉姝的那些故意惹人遐思的话,徐子昱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从上一次穆岳在留宏城杀了胡修士之后,徐子昱就发现,穆岳似乎对自己的过去越来越感兴趣,而且他总会在无意中接触到自己前世的仇人··徐子昱不太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第56章 ·天刚朦朦亮,漱月山上的鸟儿就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发出一阵阵不耐烦的叫声,几只温和的小兽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渐渐跑远的少年·它们交头接耳了一阵,似乎在讨论那少年背上的包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每日都背着这包在山里跑来跑去·直到天色大亮,徐子昱才背着那沉重的包裹跑回漱月山顶的洞府里,他放下背包后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这才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水。
这五年来·他每日天不亮就绕着漱月山进行负重越野跑,刚开始,他几乎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爬回来的,后来渐渐的能走回来,再后来总算能跑着回来了·五年下来,他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强度的锻炼,即便跑回来立刻打拳,也不过只是微微出一点汗而已。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普通人家用早膳的时候了,徐子昱立刻放下手中的汗巾,快步走到前厅··前厅的长椅上半躺着一位眉目艳丽的青年,他一头墨色的长发用银色的锦带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身上穿着件绣了银色符文的白色长袍,一条腿放在长椅上,银色的靴子微微晃动着,似乎在表露着主人美好的心情。
··看到这样轻松的穆岳,徐子昱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翘,上前说:“师父,可是有什么好消息”·穆岳随手把小几上的玉板递给徐子昱,语气轻松的说:“你自己看。”
徐子昱把玉板贴在额头上,原来这竟然是留宏城的归属权的签字玉板··上一次平家老祖派人追杀穆岳彻底激怒了白长老,他直接过去灭了平家老祖,又把平家所有人放逐到荒兽平原附近的无人地带,这才算消了这口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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