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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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仙师 by 一片茶叶(上)(2)
·穆岳:心狠手辣(一拳敲在徐子昱脑袋上)·徐子昱:嗷嗷嗷,我错了,真人,我是个见到虫子都能吓哭的小可怜啊……·第20章 ·随手甩去刀锋上的血渍,徐子昱扭头看向冷着脸站在一边的徐氏。
“我是真不想杀你啊,可惜你装得也太假了,哪怕真一些,我也愿意在这幻境里多留两天·”徐子昱叹息了一声··徐氏微微皱着眉头,说:“这些难道都是你故意做出来的假记忆”·“不,那些并不是假记忆。”
徐子昱说完闭上双眼,刀锋再次举了起来··那些……不过是前世的一些奢望,在他还没有被卖进万花楼,还没有彻底绝望之前的一些幻想··他的母亲穿着华美的服饰,坐在花园里喝茶赏花,他的父亲对他万分宠爱,每次回家都不会忘了给他带礼物,甚至连梁峰这个哥哥也曾经在他的幻想里,扮演着一个爱护弟弟的角色。
可是事实上,他的母亲从他出生的那一天就再没坐起来过,终日盖着潮- shi -霉烂的被褥,身上长满了腐臭的褥疮,就算是喝一口凉水都要求人·原本的徐家大小姐变成这样,又怎么会对他这个始作俑者的儿子态度和蔼如果徐子昱不是徐家唯一的血脉,徐氏未必肯帮他逃出去。
而他的父亲为了彻底霸占徐家的家产,把他们关在偏院里不闻不问,如果不是为了稳住那些忠心的仆户,大概连那一个月一袋的糙米都不舍得拿出来,早就把他和母亲害死。
至于他的哥哥……更是他前世悲惨命运的造就者··曾经的奢望与幻想,就在这些冷漠、追杀、陷害和无尽的痛苦中化为飞灰·而现在……如果不是幻境把这些奢望从他那不知道多久的记忆深处挖出来,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再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以及那脸上没来得完全收起来的担忧··“你这小屁孩,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小心吗怎么走着路也能掉到幻境里面去了还一进去就去了那么久,我都以为你要老死在里面了”穆岳站来对着徐子昱就是一通怒吼,明明他什么都没感觉到,怎么徐子昱就莫名其妙的陷入幻阵里了呢难道这幻阵还懂得欺软怕硬他被这幻阵的无耻气坏了,找对手当然该找个强的,欺负一小孩算怎么回事··徐子昱还没完全摆脱幻境里的情绪,又见穆岳冲他吼,顿时冷了张小脸,说:“既然以为我出不来了,你大可以先走啊。”
“- cao -,我要走了,你就要死在里面了”穆岳一拳敲在徐子昱的脑袋上,对徐子昱不满极了,难道他像一个会抛弃队友的混蛋吗·当初在地下拳场的时候,他是没有朋友也没有伙伴的。
一起训练的拳手是未来的敌人,甚至可能在擂台上杀了自己·教练负责训练他们,但同时也兼顾着一份牢头的工作·还有那些在台下为他欢呼喝彩的人,他们看到的不是穆岳这个人,而是穆岳能为他们赢得多少钱。
直到他当上雇佣兵,虽然同样生活在危险中,可是身边却有了队友,在战场上他们彼此掩护、共同对敌,回来后一起喝酒聊天、一起唱歌狂笑、甚至一起分享对未来的期望。
所以他之前才会因为彭舒企图丢弃三个队友来换取好处而愤怒,在穆岳看来,队友是他可以放心将后背交付出来的,是绝对不能抛弃的··面前这个小屁孩虽然又胆小又没用,但好歹是他带出来的,两个人组成了一个队伍,那么他就是自己的队友,又怎么可以在他陷入危险的时候就抛弃·徐子昱有些愣神的看着穆岳,他不明白穆岳为什么那么生气。
修真后的强大力量,以及过于漫长的生命,让很多修士从一开是的兴奋、热血,逐渐变得淡然、冷漠·抛弃一个近乎普通人的废物杂役,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他这个准备被抛弃的都没生气,穆岳为什么生气·穆岳一双上挑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鄙视,决定这次一定要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一点教训,总听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这小孩太弱,实在顶不住他一棍子,该怎么做呢·再上路的时候,穆岳既没有拎着徐子昱的腰带,也没有牵他的手,而是提溜着徐子昱的后脖领子,就像拎着一只猫一样,提着他往前走。
徐子昱被拖得跌跌撞撞的,就刚才他那语气,要是遇到那种心狠手辣的修士,早就一掌拍死了,穆岳明明那么生气,却只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惩罚自己,他不由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仙墓里仿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虽然不至于影响视力,可是却看不远,他们顺着一条笔直的石板路走了许久,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柔软的青草地,再抬头时,眼前豁然开朗,周围已经是一大片的花海。
穆岳立刻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突然包围他们的花海,越是美丽越是危险,可不仅仅针对野外的动植物,修真界同样如此··可是过了许久,花叶摇曳,花香醉人,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真人,你看,”徐子昱指着几块怪石旁的一丛白色的花朵,说:“你可见过这种花”·穆岳盯着那丛花看了许久,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这花我之前曾见过·”徐子昱摸了摸脖子,这么被提溜着实在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一点也不敢抱怨·“刚才我在幻境里见到了我的母亲,她的裙子上就绣着这种花,她说这花叫茶花,还说什么月白。”
“月白……茶花……”穆岳一下瞪大了双眼··难怪他一进这花园就感觉到非常亲切,因为这花园里的花许多都是前世所见过的,牡丹、玫瑰、月季、芙蓉、扶桑……只不过夹在各种上元大陆的花卉中,让他一下没注意到。
至于那月白茶花还有一段来历··他上一世所在的雇佣军曾在金三角附近为一个军火贩子送过货,后来遇到黑吃黑,当时雇佣军队伍被打散了,他一路逃到了云南,在云南住了半个多月,才又找机会回去抢回了那批军火。
当时他住的地方,旁边有一户专门种植茶花的花农,家里种了不少较为珍惜的茶花,其中就有一棵月白茶花正好对着他住的那栋竹楼,每天只要推开竹楼的窗户就能看到那一大片雪白的茶花,也因此知道了茶花有月白这个品种。
上元大陆是没有茶花的,包括牡丹、月季、芙蓉这些都是没有的·唯一一种和前世极为相似的就是莲花,只不过在前世,莲花不过是一种常见的观赏花,而上元大陆的莲花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植,甚至还有不少异种莲花,一出现往往能引来多方大能的争夺。
·“所以说……”穆岳看着不远处的那丛月白茶花,脸色渐渐变黑·“其实我也进了幻境·”·徐子昱眼珠子微微转了几下,一言不发的看着穆岳。
幻境是根据人心深处的记忆来制造的,漱月真人出身上元大陆一个顶级修真世家,因为天赋绝顶,被家族里护得和眼珠子似得,刚到六岁就被送到上元宗,之后就处于白长老的严密保护下。
这种情况下,他的记忆里怎么会有上元大陆没有的花卉·穆岳此时却是处于暴怒的边缘,别人进幻阵,他也进幻阵,可是他的幻阵里竟然他妈的全是花·全是花·第21章 ·穆岳很愤怒,事实上他气得脑袋都要冒火了,他觉得必须找个人来打一顿,可是这里除了徐子昱就只有那一大片的花海。
“继续往前走·”穆岳铁青着脸,短短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徐子昱一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被穆岳拎着领子,他努力的咬着牙才没笑出声来,他当然知道穆岳为什么生气,这幻境分明是在告诉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极为有男儿气概的漱月真人,内心其实是一片美丽温柔的花海。
而且,越是往前走,这种感觉越强烈··花丛中有不少小动物,都是些特别可爱的小动物,小鹿、小兔子、小刺猬……也有昆虫,蝴蝶、蜜蜂……竟然连昆虫都没有肉食- xing -的。
到最后连徐子昱都暗暗惊讶,虽然他知道穆岳虽然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生气发火,甚至还喜欢找茬折腾人,可从来不知道在穆岳心里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花和这些完全没有攻击- xing -的小动物。
“都是那个臭老头,什么东西都弄得花花绿绿的,连个传音符都要弄成朵花,所以我才印象深刻……”穆岳身上的黑气都快具象化了···徐子昱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却在想,那这些小动物呢有些根本就不存在于上元大陆,难道也是白长老灌输给你的不过他很怂的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总觉得,如果真的说了,穆岳也许会当场爆炸。
穿过层层花海,他们终于听到前面传来了人的声音··一个声音略微低沉的男人在说:“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只这一件,请你一定要答应·”·一个尖利的女声说:“可是我不明白,他好歹也是你儿子,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用要了他的- xing -命吧”·那男人似乎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又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不会害他。”
那女人有些诧异的说:“你到底想做什么”·男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那女人似乎想到什么,声音猛的提高,说:“你不会是想……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禁术你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的天道不会允许……”·那男人怒吼着打断了女人,说:“天道天道既然让他拥有如此天赋,又为什么让他成为一个断情绝欲的人而且……我宁愿天道来惩罚我,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提心吊胆,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女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反正我欠你们穆家一个人情,就当是还这个人情了。”
……·穆岳一开始还有些发愣,当他听到“穆家”二字的时候,心中不由的猛的一跳,他终于想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分明是这个身体的父亲,穆家家主的儿子穆宏森。
可是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穆岳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已经快六岁了。
穆家是上元大陆一个顶级的修真世家,万年内有两位老祖飞升成功,即使在上元大陆的顶级修真世家里也算是极少有的··在这样的家族里,最看重的就是天赋·穆宏森是单一水灵根,也是穆家家主几个儿子中天赋最好的,娶的妻子是另一个修真世家里专门用来联姻的女儿,拥有单一木灵根。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运气好的话,生下单一灵根的可能- xing -极大,谁知道他们竟然生下了一个天水灵根的孩子··原身刚生下来的时候,整个家族都轰动了,穆家拥有最顶级的水灵根修炼功法,之前飞升的两位老祖也全都是天水灵根的天赋,也就是说,原身极有可能会是家族内下一个飞升的。
穆宏森是欣喜若狂,不仅因为儿子是天水灵根,更因为他的父亲对他说,以后会把族里的一些事情交给他管理,这就是要培养他以后接管家族了·要知道,他上面还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却绕开他们把家族交给自己,分明是因为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可是没多久就出问题了,穆宏森发现这个孩子饿了不会哭,渴了不会闹,逗他也不会笑,总是面无表情的发着呆,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从来不在意··穆宏森感觉不对劲,连忙私下找人为孩子检查,这才发现这孩子竟然天生没有七情,甚至连六欲都极为淡薄。
所谓的七情是指喜、怒、忧、思、悲、恐、惊,而六欲是指人的各种生理需求或愿望··这个孩子不仅没有情感,连基本的生理需求和欲望都几乎没有··这让穆宏森满心的惊恐,这样一个孩子和木头人有什么区别即便他有绝顶的天赋,也是无法修到大乘的,修真更多的是一种拼搏,需要的是逆天改命的冲劲。
即使有些宗门讲求清心寡欲,可也没说要断情绝欲啊··穆宏森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好将孩子一直带在身边,做出一副极为看重的样子,不让人轻易接触,只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
也幸亏原身的母亲也是个修士,生完孩子后修为大减,为了恢复修为闭关去了,所以竟然没有人怀疑孩子有什么问题··随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家族里开始为孩子分配各种修炼所用的资源。
因为拥有天水灵根,原身在家族中获得的资源是最好的,无意中占去了一些人的利益·再加上穆宏森颇有几分管理才能,家主对他越发的倚重,这更是招了许多人的红眼。
原身从两三岁开始,就用各种灵药调养身体,到了五岁开始用灵石聚灵淬炼灵根,眼看六岁就要开始修炼了,谁知道有一次穆宏森一个不留神,有人偷偷的用一枚火灵石替换了聚灵阵阵眼的那枚极品水灵石。
正所谓水火不相容,原身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因为火灵力入侵灵根而疼得哭喊出来,可是原身偏偏是一个连“疼”都不会喊的人,如果不是穆宏森发现不妥,及时把原身救出来,原身当场就会被灵根里充斥的火焰活活烧死。
·原身毕竟是穆家最有希望的天水灵根,穆家家主动用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又求了不少丹药世家的高手,才把差点烧死的小孩救活·只是没人知道,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原身,而是因为帮邻居大妈换灯泡而被电死的穆岳。
穆岳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前世是被电死的,还是因为入侵的火灵力让水灵根产生了变异,他醒来的时候,原本身体里的天水灵根变成了天雷灵根··穆家的功法是水系的,即使穆岳同样是天灵根,却已经不再适合他了,穆家家主无奈之下只好将他送到上元宗,最后被白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虽然穆家每年都会送不少东西到漱月山,可是穆岳却再没有回过穆家·一来是因为他一共在穆家住了不满十天,对穆家没什么感情,二来也是怕被穆家人发现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现在突然听到这段对话,他突然有些心慌,好像一直以来企图隐瞒的秘密被暴露了一般·他急忙低头去看徐子昱,只见徐子昱一脸的茫然,似乎并没有听到那两人的话。
就在这时,穆岳突然看到一大丛杜鹃花后面似乎跑过一个身影,他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真人,你去哪里”徐子昱察觉到不对,急忙想拉住穆岳。
可是只一瞬间,穆岳已经消失在花海之中···第22章 ·穆岳的速度绝对不慢,可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也不逊于他,他们一直跑过那一大片花海,来到一条清凌凌的河流边才停下。
“站住你他妈的给我站住”穆岳见前方的小孩还想抬腿继续跑,连忙高声喊到··那小孩还真的在河边站住了,慢慢的扭过身来。
“你……”穆岳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只说了一个字就呆住了··这张脸太熟悉了,刚穿来的时候,他每次梳洗的时候,总能在镜子里看到这张脸。
这是他自己的脸··不对,这不是他的脸··“你是……穆岳·”穆岳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一阵阵的发冷··小孩直直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穆岳有原身所有的记忆,事实上那些记忆也是少得可怜,因为穆宏森虽说是亲自照顾原身,可是他要处理族中的事务,不可能时刻把原身带在身边,否则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原身是个有问题的孩子。
所以大部分时间,原身都是独自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几乎没有人和他说话,甚至连靠近都是不允许的,小孩每天只是一个人看着地上的影子发呆·穆岳怀疑,就算小孩不是先天缺乏七情六欲,在这种后天的培养下,他迟早也得成为一个自闭症患者。
只是,就算穆岳有原身的记忆,却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原身有没有“想法”这种东西,因为原身实在太过安静,如果没人理他,他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一动不动。
穆岳曾经想过,原身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没有死,那么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在这个身体里·可是小孩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的抬起一只手,指着那条河流。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水”穆岳有些头疼,他不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即便修真后记忆力大幅度提高,可是对这种猜谜游戏还是有些无奈。
小孩的手抬高了一些,手指向着河对岸··河对岸是一大片的沙漠,浅黄色的细沙无边无际,连一块大一些的石子都没有··穆岳盯着沙漠看了半天,到还真给他看出了一点问题来,那河流似乎在不断的加宽,虽然很细微也很缓慢,但他毕竟是修士,这点观察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就算河流在加宽,也与他问的问题没有丝毫关系··如果徐子昱在这里,或许会用各种方法旁敲侧击,可穆岳却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比起动脑子他更喜欢动拳头。
小孩始终用手指着对岸的沙漠,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河边,这一站就不知道站了多久··一阵风吹来,穆岳身后的花海中飞来一些粉色的花瓣,有几片落在河水里,瞬间沉了下去。
穆岳心中猛的一跳,猛然间清醒过来,他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被迷惑了,如果不是那几片花瓣,他大概要站到天荒地老了··“- cao -你到底是谁”穆岳的手指间瞬间发出嘶啦啦的电流声,他很为自己恼火,竟然忘了当初雇佣兵队长对他说的话,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妇女、儿童和老人,因为他们同样能够杀人。
小孩终于放下一直举着的手,身体慢慢的长高,直到变成和穆岳一模一样,才叹了口气,说:“你问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吗”·“哈”穆岳笑了。
虽然不能轻视小孩,当穆岳还真没办法对着一个外表极为可爱的孩子动手,即使那小孩根本不是人,只是幻境弄出来的假货·可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即使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漂亮脸蛋,穆岳还是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同样的雷系功法,同样的攻击速度,甚至同样的本命长刀,连出刀的角度都是一样的··穆岳越打越是兴奋,能遇到一个完全势均力敌的对手并不容易,尤其是他在那个男人的攻击中发现了许多弱点,而这些也正是自己战斗时的漏洞。
穆岳在战斗中不断的提升着自己,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个男人似乎也在跟随他一起提升··……·花海的深处,徐子昱吃完了第六个食盒··幻境里的天空虽然没有日月,却始终是白天,徐子昱只能通过饥饿来判断时间的流逝,也就是说,穆岳已经离开最少两天了。
这两天的时间,徐子昱都在试图离开这一片花海,可是一来他还无法飞行,二来这花海里根本没有道路,也分不清楚方向,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也依旧还陷在花海里··而且……·徐子昱看向不远处的一块怪石和旁边的一丛月白茶花,如果他没认错,他们刚进花海的时候就见过那丛茶花,也就是说,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皱了皱眉头,徐子昱决定不再费力找路,而是在怪石上坐下来,仔细思考这个幻境的破解方法··他毕竟曾经是元婴修者,即使那是靠丹药堆出来的,可几百年的时间里,也经历过不少。
幻境也曾遇到过,但那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五行幻境,只要通过简单的五行相克就能破解··可是这个幻境却不同,这是一个环环相套的心魔幻境··如果有两个人一同进入幻境,那么就会出现两个或者三个,甚至更多层的幻境,其中一个人的心魔会对另一个人遇到的幻境产生影响,就如同他在自己的幻境中见到月白茶花一般。
·而且,幻境之所以称之为幻境,就是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是虚幻的,要破解就需要看破其中的真伪,然后斩除心魔,幻境自然就破了··然而如果只有一个人,要看破自己的心魔还比较简单,问题就是现在这个幻境同时包含了两个人的心魔。
甚至,有可能两个人的心魔还会合并为一个……·徐子昱实在有些头疼,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心魔,到底该如何破解·看着怪石旁那丛摇曳的茶花,徐子昱突然觉得有些刺眼,他对着那些茶花一掌打了过去,可是手挥到一半,他心中猛的一跳,手掌拐了个弯,打在了旁边的一株粉色的玫瑰花上,手上带着的风把几朵玫瑰切得粉碎,一些花瓣随着风飘远。
·……·穆岳手里的灵石化为一滩粉末,灵石里的灵力被一吸而空,大量的灵力猛的进入身体,丹田和身上的筋脉都在隐隐作疼,可是他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战斗中他虽然有所提高,可是对手的速度并不比他慢,而且,他的灵力不断消耗的同时,对手却似乎丝毫不费力··“咔嚓”一声巨响,手中的本命长刀和对方的长刀相撞,裂开了一个口子,口子不大,可是本命长刀是用神魂蕴养出来的,穆岳被撞得直飞到河对岸,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神魂中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穆岳冷静了下来,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那个人··那人并没有趁胜追击,反而站在河对岸一动不动··穆岳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刚想再次飞过去战斗,突然感觉到脚底有一丝清凉,他低头一看,发现刚才自己站在河水里,因为灵力消耗太大,他撤去了一部分的护身灵力,所以他的鞋子被浸- shi -了。
……·花海里,徐子昱拿出一壶水,喝了几口后,在那株月白茶花下浇了一些水··第23章 ·徐子昱一直盯着那株月白茶花··在自己的幻境里,除了徐氏的裙子上出现了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茶花以外,别的一切人和东西都是自己曾经见过的。
这个茶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为什么能进入自己的心魔幻境里·可惜徐子昱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最让徐子昱在意的是,他每次试图触碰或者破坏这株茶花的时候,就会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只要一碰到茶花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徐子昱微微昂着头,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没错,是“很可怕”,而不是很危险,或者很凶险··而且……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想了想,从怀里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壶水,喝了几口之后,把剩下的水全倒在了茶花的根部。
……·穆岳喘着粗气,慢慢的退后了几步,一直走到沙滩上··河对岸,那人站在一小片草地上,并没有追过来··穆岳皱了皱眉头,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古怪,他能感觉到那人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却又没有杀意。
这一点可以从那人的攻击来看出来,那人几次都有可以重伤他的机会,却没有动手,而是将他打得飞到河对岸·而且,每次他落到河的沙漠这边,那人就会站在原地不动。
“沙漠……河……花园……”穆岳看向对岸,那人的身后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即使刚才的打斗也没有影响到那一大片花海。
取出一块灵石,穆岳这次没敢吸得太快,刚才受的伤不轻,丹田里的那枚金丹都有些发暗了,更不要说身上的筋脉,现在如果再像之前那样一下把一整块灵石里的灵力全部吸收进去,筋脉非得爆裂开来不可。
“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把我赶到河的这边老子是你能随便赶来赶去的”穆岳很没形象的吐了口口水,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
“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恢复一些就过去拍死你”·……·徐子昱蹲在茶花的旁边,把那株茶花从花到枝叶,再到树干都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如果不是没有工具,他都想把周围的泥土全部挖开,看看它的根部有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他还正在储物袋里找工具呢,一阵风吹过,几片雪白的花瓣飘落,他心里一惊,连忙抬头去看,只见刚才还好好的茶花,突然有些发蔫,尤其是那雪白的花瓣上,竟然出现了一些黄色的斑点。
“不好”徐子昱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灵石,在旁边摆放了专门用于给灵植聚灵的阵··他刚上漱月山的时候就在花园里帮忙,跟着几个小童学了一些怎么照顾灵植,后来虽然去了丹房,但因为要经常去收集灵药,这方面的本事到是没放下。
“奇怪,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徐子昱打量着那株茶花,这么一会儿功夫,花瓣上的斑点越发的多了,而叶子更是落了一地··附近的花全都开得极其绚烂,只有这株茶花突然变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这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
……·穆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应该说,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没这么狼狈过··头上那根护身的法宝玉簪已经断裂,一头乌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地上也散落着的一些断发。
至于身上白色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一条袖子干脆只剩下几根布条,露出来的肌肤上也有被电烧焦的痕迹··临出发前白长老给他的几个护身法宝几乎全部阵亡,唯一还留下的只有腰间的那条锦带,这条锦带是一件灵器,上面有七七四十九个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能挡元婴期高手的全力一击,可是现在这条锦带上的符文只剩下七枚了。
本命长刀因为受损,早已经收了回去,现在穆岳手中拿着的是一把不足一尺长的匕首,虽然只是一个法器,可是因为当初炼制的时候加入了紫雷木,到是非常适合穆岳使用。
他半跪在沙漠这边的河滩上,看着眼前的不断流淌的河水,水光不断的摇晃,他脑海中一阵一阵的恍惚··……·但凡灵植和灵药突然出现萎靡不振,一般有几种情况,土质不对、五行相克、灵气匮乏,还有就是有可能长虫了。
徐子昱不知道这种茶花到底属于哪一类的灵植或者灵药,自然也无法得知土质和五行是否正确,只能从灵气上着手,但似乎也不对··那么,就只能从“是否长虫”上来查探了。
他本以为要从一株灵植上找到虫子万分困难,毕竟灵植都带有特殊的属- xing -,比如金属- xing -的灵植,有些比域外陨铁还要坚硬,普通的虫子哪里能伤害得了,甚至有些灵植上的虫子攻击力极为惊人,能让元婴期修士折损的也不在少数。
·谁知道他竟然很快就在一片叶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虫子,而且他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轻轻的一拨,那虫子就掉了下来·这似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虫子吧··徐子昱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把那只小虫子给碾碎了。
……·天空中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河水猛的暴涨··穆岳向后退了几步··河面早就已经超过百米,河对岸的那人在大雨中已经看不清楚了。
穆岳狠喘了几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跺脚就想飞过河去,等他飞到半空才突然想起,刚才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不太对··他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他刚才站立的那一片沙漠里竟然开始冒出一片一片的翠绿,无数的嫩芽从地底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的沙漠已经成为了绿色的海洋。
紧接着,稍微大一些的植物开始拔高,没多久就开出一丛一丛的鲜花··当绿树成荫的时候,大雨终于停了··穆岳发现原本的河流已经把对岸彻底淹没,成为了一片汪洋,不管是曾经的花海还是那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哦,不对,花海还在,不过是转到了原本的沙漠这边··“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穆岳望着眼前的转变一脸大写的懵字,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混蛋跑哪里去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徐子昱的声音。
……·徐子昱把那茶花又检查了一边,没再发现别的虫子··植物专用的聚灵阵再次摆好,因为不确定这茶花的属- xing -,徐子昱干脆在阵眼放了一块没属- xing -的灵石。
说也奇怪,只是去掉了一个普通的小虫子,那茶花竟然很快焕发生机了,新的叶片长出来了,花瓣上的黄斑也消失了··徐子昱在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之后,终于摸了一下那雪白的茶花,低声道:“这不会是……漱月真人的……”·他话还没说完,天空中飘起了濛濛细雨,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正砸在他的面前。·徐子昱:……·谁来告诉我,不小心看到自己上司衣衫不整的掉在自己面前,该怎么做·第24章 ·徐子昱在一丛蔷薇的后面探出头来,见穆岳脸朝下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他在“继续躲起来,等漱月真人爬起来打他一顿”和“现在出去被漱月真人打一顿”之间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的从蔷薇后面蹭出来。
“真人,你没……”事吧·“啪”一块带着几根青草的泥巴飞了过去,直接糊了徐子昱一嘴。
“闭嘴”穆岳翻了个身,把脸上的发丝抚开,闭着眼仰面朝天的躺在一大片的青草地上··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冲刷掉穆岳身上的泥泞,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上面的伤痕,一些原本黏在身上的发丝随着雨水一点一点的从肌肤上滑落,雪色的肌肤、黑色的发丝、艳红的血痕和身下碧绿的草地,徐子昱刚刚把嘴上的泥巴弄干净,就看着这几种强烈的颜色在这个雨天绘制的绝世的美图,彻底的呆住了。
徐子昱一直知道自己的心理是有点问题的,他很难相信任何人,被母亲厌恶、被父亲追杀、被兄长陷害、被陌生人凌虐、被邪修谋算……可以说,他前世遇到的每个人都在不断的背叛他、伤害他。
尤其是那个邪修,明明谋算着要剔出他的骨头来炼器,却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整整一百多年里,他每天都在那种毛骨悚然的“慈祥笑容”中生活,以至于任何人在他面前只要态度温和一些,他就会有强烈的杀人冲动。
事实上,后来的复仇更多的是一种发泄,很多时候他都在享受着其中的乐趣,享受着他们的怒吼和惨叫··他之所以留在穆岳身边,除了想获得更多的机会以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穆岳从来不会做出慈和仁善的样子,他总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
穆岳的确很美,比他身旁那株盛开的月白茶花还要美,可对于徐子昱来说也仅仅如此而已,他或许会欣赏,却绝对不会动心··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心跳得这么快甚至……想扑过去在穆岳胸口的伤痕上舔上几下。
“小屁孩再盯着老子看,老子就用泥巴糊你一脸”·徐子昱连忙低下头,心动什么的,想舔几下什么的,果然是他的幻觉吧·穆岳躺了很久才终于坐了起来,他的状态很差,身上的伤且不说,最重要是他的经脉受损严重,幸亏这次出来带了不少疗伤的丹药,绿依也贡献了两片碧灵芝,他吃下一片碧灵芝和一颗丹药,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开始恢复,这一坐就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就在他恢复的同时,周围的花海开始一点一点消失,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们已经重新身处仙墓的一个洞窟里了··……·徐子昱非常努力的让自己的脸上不要露出任何表情,尤其是不能让嘴角向上勾起。
穆岳的脸已经黑了很长时间了,从幻境莫名的消失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一种生人莫近的状态,而且,在这股火气没发出去之前,大约会一直持续下去··偏偏离开那个幻境之后,这仙墓仿佛放弃了抵挡一般,任由两人登堂入室,虽然很是得了一些好东西,可是穆岳心底的火却只能憋着。
“真人,这里有一扇门·”徐子昱指着一个矮桌右面的墙壁··这里似乎是一间静室,只有一张矮桌和一个蒲团,原本矮桌上的两张玉板已经被穆岳收了起来,那是两套丹方,而且是两套极少见的高级丹方,穆岳打算拿回去先收起来,等小孩练出来之后再交给他。
穆岳黑着脸走过去,小心的检查了一下,确认这门上没有附着攻击- xing -法阵,这才用手去推那门··“诶”穆岳刚把手放到门上,一股信息就直接传达到他的脑海里。
原来,这门后面就是仙墓主人的藏书室,而仙墓的主人似乎在陨落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飞升成功,所以把自己收藏的炼丹秘法全都放在这里,等待一个有缘人,如果能通过他之前所布下的心魔幻阵,就能成为他的弟子,继承他的衣钵。
·“要收我做弟子”穆岳撇了撇嘴··修士并不在意学习别人的功法,但师傅却只能拜一个,除非叛出师门才能另拜师傅·穆岳虽然总是把白长老称为“臭老头”,可内心还是把白长老当师傅的。
即便他偷偷的另拜师傅,白长老也未必知道,当他却不愿意那么做··“小孩,你来推这个门·”穆岳说着就要走开··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门上突然闪过一道彩光,穆岳的手一下陷了进去。
“- cao -”穆岳怒骂声未绝,整个人都被一股力吸了进去··徐子昱见此情景,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一把抱住穆岳的腰,也被拉扯了进去。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有缘人·”·“嗯虽然是天灵根,却是天雷灵根,而且还是个一看就不能耐得下心来研究炼丹术的。”
“我在此等了万年,却等来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穆岳一进来就被一股几乎灭顶般的威压禁锢在一片虚空中,耳边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唠唠叨叨的说他是废物,说自己万般不想收他为徒。
“老子一点也不想拜你为师而且,老子哪里像个废物了”穆岳一边试图争扎,一边在心头怒吼。
可是,即便虚空中只是一个万年前大乘期高手留下的一股神念,也不是穆岳这个金丹期的“废物”能抗衡的,他只能继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身后还挂着一个小尾巴。
虚空中那人或许是因为在这里太长时间没人说话,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就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罢了,虽然你没用了点,但好歹也算是老夫的有缘人,又收了个能沉得住气的弟子,老夫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
以后即便你无法将为师的丹道发扬光大,但起码你这个弟子还有希望·”虚空中那人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唠叨··穆岳都快被气死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家伙,自说自话的就要收他做徒弟,连问都不问一声他是否愿意,还一副“老子收你当徒弟是你的福气,还不赶快跪下磕头谢恩”的样子。
还有,他什么时候有个“能沉得住气”的弟子了·慢着弟子·穆岳突然想起某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屁孩,顿时更生气了,他什么时候说要收小屁孩当徒弟了·可惜虚空中那人丝毫也不关心这个新出炉徒弟的心思,依旧说道:“为师的本名和道号说与你听,你也未必知道,但想来你应该知道‘丹君’,丹君就是为师。”
“没听过不知道”穆岳在心中怒吼··徐子昱却是心中大震,丹君这个名字在炼丹师中实在是太有名了,修真界流传的丹方十个里面至少有一个是他研究出来的,而且这些丹方还都是实用- xing -极高的,其中有低阶修士最常用的纳气丹、凝气丹,也有突破时用的筑基丹、元婴丹,高阶修士用的凝神丹、破魔丹等等。
不是说别的丹修就没有自己的纳气丹、凝气丹丹方,就好像许多药厂都有六味地黄丸,可每个药厂的配比并不完全相同一般,丹君所研制的丹方是公认效果最好的,而且是绝大部分修士都可以服用且没有副作用的,所以才流传得特别广。
可不要小看“绝大部分修士都可以服用且没有副作用”这句话,每个修士的灵根、体质、修炼的功法都不完全相同,能让绝大部分人服下没有副作用,这已经不能仅仅用丹道高超来形容了,所以才会把他称为“丹君”,公认他是丹之一道的王者。
只是,一直传闻丹君在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仙界,怎么会陨落在这么一个秘境里·第25章 ·穆岳决定回去以后一定再也不得罪他师傅了,因为大乘期高手实在太可怕了,唠叨起来简直要人命。
那丹君用了一个多时辰来吹嘘自己的丹术有多厉害之后,又用了一个多时辰讲述当年的自己多么受人崇拜,之后还说了一个时辰曾经有多少人企图拜他为师却都被他拒绝了。
穆岳听得头晕眼花、嘴里发苦,恨不得暴起杀人,连一向有耐心的徐子昱也两眼直冒圈圈,彻底被大乘期高手的实力所“倾倒”··“算了,为师的这些事想来各宗门里都是广为流传,这里就不与你细说了。”
丹君用这句话做总结的时候,穆岳和徐子昱如果不是被禁锢着不能动弹,都想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算了,说了好几个时辰的废话,还叫不细说,要是细说该说多久·“只是为师当年一心修丹道,靠着这一手炼丹术交友满天下,却不料交友不慎,轻信了一个无耻之徒,这才受了暗算,身死道消……所以你既然拜我为师,就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轻信任何人,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要保留三分。”
听到这里,穆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大乘期高手却被人暗算,这战斗力得有多渣·徐子昱却是暗暗点头,并且在心里补充,保留三分明显不够,怎么都要保留七分,能给人三分信任已经顶天了。
哪知徐子昱刚刚在心里点完头,那丹君却突然说:“为师自成一派,既没有宗门也没有师傅,如果不是可怜这一身的丹术,也不会想着要收你为徒,不过既然收了你,自然要护你平安。”
虚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血红色的亮光,徐子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可是以他那练气期的修为,被压制得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更别说做些什么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亮光绕着他和穆岳转了一圈之后,突然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他们两个的眉心。
“我- cao -啊你给我等着等我能动了就砸了你的仙墓,毁了你的传承,把你气活了再气死”穆岳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人拿电钻在他眉心打孔一般,疼得他不停的在心里怒骂。
好在那疼痛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有一股清凉从眉心扩散开来···穆岳满脑袋想的都是要如何狠狠报复那早死了万年的丹君一把,所以根本没注意到那红光到底有些什么特异,徐子昱却是被弄得都快没脾气了。
前世徐子昱被万花楼追杀的时候,曾经强行渡过了上元大陆西南的海上旋风带,到达了海外的另一片大陆,那里人的修行与上元大陆的百道同行不同,他们普遍行的是巫道,所以那片大陆也叫灵巫大陆。
在灵巫大陆的修者中,咒术十分盛行·咒术其实并不仅仅是诅咒,其中还包含一部分蛊虫术和灵契术·灵契就是一种契约,只不过普通人做生意定下契约,即便违背了也不过是赔点钱解决。
灵契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违背契约的人付出的通常都是- xing -命,甚至死了还无法逃脱··而刚刚那红色的亮光就是给穆岳和徐子昱下了一个师徒灵契术,这本来是灵巫大陆最普通的灵契术,修士收徒的时候都会与徒弟定下这么一个灵契,无非是徒弟不得背叛师傅什么的。
·可问题就在于,丹君的这个灵契是打包的,里面不仅有师徒灵契,还有主仆、主宠等好几个灵契,似乎只要是包含“不得背叛”这个条件的灵契都被打包进去了。
徐子昱认为丹君一定是在被好友背叛后彻底疯了,否则怎么能做出这种打包灵契的行为··没等他在心里抱怨完,一道金色的光芒再次出现,正是丹君留下的丹术传承,这次没有一分为二,而是全部没入了穆岳的眉心里。
“还真是个偏心眼,按你说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孙啊·”徐子昱暗暗在心里调侃,不过他也知道那传承为何一点也不给他,实在是大乘期高手的传承太过庞大,根本不是一个练气期小孩能承受得了的,即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塞爆他的识海,让他成为一个白痴。
即使是穆岳这样的金丹修者,也不能一次- xing -承受所有传承的,丹君或许是因为之前没收过徒弟,对穆岳这个传人分外上心,他把一些传承封印在穆岳的识海深处,需要穆岳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能开启,现在所接受的,按照丹君的话来说,只是一些初级的东西。
不过,穆岳还是入定了好几个时辰才清醒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徐子昱正拖着一大串的储物袋走过来,他旁边已经堆了小山一般高的一堆的储物袋··“- cao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穆岳吓了一跳,他虽然家底丰厚,可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储物袋。
“真人,这些都是灵药·”徐子昱回道··“你怎么不把他们装一起我给你的袋子不是挺大的吗”穆岳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个储物袋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储物袋里的容量不比他给徐子昱的那个小多少,而且里面还真的装满了专门用来装灵药的寒玉盒。
“装不下啊·”徐子昱一指自己的身后··穆岳站起来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堪比上元宗广场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排满了架子,上面一层一层的垒着无数的寒玉盒。
“这……全是灵药”穆岳怀疑就算是上元宗的药库也不过如此了··“还不止呢,那边还有两个小房间,里面全都是高阶灵药。”
徐子昱又指了个方向··穆岳张了张嘴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们这是发财了吧·慢着这些灵药……·“那个死老头呢”穆岳突然跳了起来,之前入定的时候,他在识海内吸收传承,识海和外界的时间不同,别看外界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在识海内的感受起码超过几年,所以一时忘了自己多了个新师傅。
“丹君的神识已经消散了·”徐子昱说着低下了头,他并不是为丹君的消散而伤感,而是想到丹君临消散前说的那番话··“想不到万年后还能见到洪金老祖的后人,虽然他因炼器而入魔,但毕竟与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就告诉你,那尊碧金仙鼎的去向吧。”
碧金仙鼎,传闻中能炼制出半仙器的宝鼎··第26章 ·“这里的灵药全带走一株也别留下”穆岳听说丹君已经消失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堵得难受。
“是,真人·”徐子昱放下手里那一串的储物袋,再次跑到旁边的房间里去拿储物袋去了,也不知道丹君当年为什么收藏这么多储物袋,虽然都是些极普通的,但要弄满满一房间的储物袋也是不容易,到是现在便宜了他们。
储物袋如果是空的当然能转到储物袋里面,但只要装一点东西进去,就会自动触发里面的空间阵法,这时候就不能再放进别的储物袋里了·这是因为里面的空间阵法不能相套,好在穆岳有一个芥纳手串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上元大陆百道同行,大大小小的宗门上百,其中有一个佛宗虽然人数不多,实力却是不可小觑·佛宗现任的宗主虽然只在渡劫期,却有一手让人称道的炼器术,尤其是他炼制的储物物品更是每一件都是精品,穆岳的这个芥纳手串就是白长老从佛宗宗主手腕上撸下来的。
佛宗宗主自用的储物器自然是极品,这芥纳手串和一般的阵法型储物袋不同,里面不是阵法而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秘境碎片,完全可以把装了东西的储物袋装进去·虽然每个珠子里只有不足三十立方米的空间,但一条手串上有十八个珠子,容量就极为可观了。
他们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才把灵药全部收好,又蝗虫过境一般的扫荡了一番·这仙墓里除了灵药,还有一些炼器用的材料,成品的丹药不算多,法宝更是少得可怜,只找到了两个灵器,大乘期高手用的道器更是一件也没有,徐子昱怀疑当初丹君对抗天劫和那个暗算他的人,全部自爆用掉了。
一直到离开仙墓有一段距离了,穆岳突然问:“你之前可有听到,当初使坏害死那个死老头的家伙叫什么名字”·徐子昱当然知道这“死老头”指的就是丹君,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穆岳,说:“丹君并没有说。”
穆岳皱了皱眉头,说:“回去找人查一下·”··虽然他不会认丹君为师傅,但好歹得了人家的传承,又拿了人家毕生的收藏,不做点什么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收钱不办事的那是流氓不是雇佣兵,所以他想着如果查到是谁害了丹君,那么他就能找机会为丹君报仇,也算是抹了这一番因果。
因为一下得了那么多灵药,穆岳也就没了采集灵药的兴致,打算就这么在秘境里混到秘境关闭,谁知道他虽然不想再去收集灵药,灵药却自己长腿跑了过来··没错,灵药是自己长腿跑过来的。
“- cao -什么鬼东西”穆岳被面前跑过的一个红眼珠的白色小人吓了一跳··“云精”徐子昱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云精的全名是血芝云精,属于半灵植半妖兽的一种灵药,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灵药,传说中,万年份的血芝云精不需要炼制就能活死人、药白骨··可是,什么是“可遇不可求”呢就是你遇到了都未必能得到。
因为血芝云精在千岁之前是生活在极深的地底下,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土灵根的修士要在地下找到血芝云精也几乎不可能·而血芝云精到了千岁之后就能化形,这里的化形并不是修炼成妖了,它还是一株灵药,不过外表会变成一个一尺多高的白色小孩,只有眼珠子是红色的。
化形后的血芝云精虽然没开灵智,却能离开土地,像人一样四处奔跑,而且速度还很快,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基本都追不上它··眼前这个血芝云精身高足有一尺半,手脚俱全,连头发和眼睫都长出来了,至少也有三千岁以上。
“真人快追,那是血芝云精顶级灵药”徐子昱怕穆岳不知道,连忙喊了起来··穆岳不等他话说完,已经一把夹起徐子昱追了出去,他原来的确不知道血芝云精这东西,但丹君的传承里有啊。
血芝云精虽然个子不高却跑得飞快,那速度一般金丹期的修士都难以媲美,可惜它遇到的是穆岳,穆岳是天雷灵根,试问这世上有几样能比得过雷电的速度血芝云精虽然没有开智,逃命的本能却在,见势不妙就要往地下钻。
穆岳一连丢出好几个符咒,禁锢方圆几里的地面,让血芝云精一下撞破了脑袋··“啊啊啊啊啊……”血芝云精张开小嘴,发出尖锐的叫喊声,跳起来继续逃窜。
血芝云精基本没有什么攻击力,所以身为顶级灵药的它有着本能的逃命技巧··“- cao -它喊什么这声音真他妈的难听。”
穆岳一条胳膊夹着徐子昱,一手拿出在仙墓中搜罗的一件类似捆仙索的法宝,试图捆住血芝云精,可是那血芝云精十分机灵,几次都躲开了··徐子昱在漱月山的这一年里,早把穆岳给他的药典全都吃透了,对各种灵药的习- xing -更是知之甚详,此时立刻回答道:“它是在召唤附近的妖兽”·“它还能召唤妖兽是它的守护妖兽”穆岳一脸的不解,传承虽然已经复制在他的识海中,但他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心去理解,所以很多东西仿佛雾里看花,只知道个大概而已。
徐子昱摇头说:“不,它只是告诉附近的妖兽,它在这里·”·他话音刚落,地面已经隐隐传来震动声,紧接着各种妖兽的吼叫声传来,只随便一听就超过四五十只。
说到战斗,穆岳顿时脑子聪明起来,血芝云精既然是顶级灵药,自然被所有的妖兽觊觎,它故意引来一群妖兽,就是为了让他们与自己鹤蚌相争,它好寻找机会逃跑··“好个狡猾的东西”穆岳冷笑一声,飞快的在附近的土丘上打出几个困阵法诀,这种困阵非常简陋,对付修士几乎没什么用,唯一的好处就是出手快。
血芝云精果然被困住了,但它没有放弃,一边大声叫着一边四下里躲避··“你把我放下来去抓它,要抓住它的脖子”徐子昱见穆岳半天没捉到血芝云精,又听那些妖兽的叫声越来越近,不由的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谁知道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觉得脑袋里仿佛进了一根针一样,疼得他几乎喊出声来··- cao -·徐子昱终于明白穆岳为什么喜欢用这个字了,实在是只有这个字才能表达出此刻他内心的感受。
那打包发出的灵契里面有一个主宠灵契,其中有一条“宠物不得对主人嘶吼、恐吓”……他这是被惩罚了·他这算什么嘶吼、恐吓啊·不对,他是人怎么能用嘶吼·穆岳丝毫不知道自己新出炉的“宠物”被惩罚了,听到徐子昱的喊声,他立刻一把将徐子昱抛在一棵树下,拿出自己的十成速度向血芝云精追去。
那血芝云精毕竟没开灵智,左躲右闪了几次之后被穆岳逼在困阵的一个角落里··血芝云精见自己实在逃不脱了,水晶一般的红色眼睛里突然流出泪来,它对着穆岳就跪了下去。
穆岳眯了眯眼睛,站在原处没再走近··血芝云精却是猛的跳起来就要从空隙中逃出去,谁知道半途被穆岳一把捏住了脖子··“哼能在战斗时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呢”穆岳斜睨着血芝云精,勾起嘴角笑了。
第27章 ·血芝云精化形后,脖子的两侧会各有一条红线般的细丝,只要这两条细丝被人捉住,它就无法动弹,如果把这两条细丝在它脖子上打个圈绑上,它立刻就会化为原型。
“真人,快拉出细丝……”在它脖子上绕一圈……·穆岳一扭头,就见正叫嚷着向自己跑来的徐子昱“噗通”的一声跪在地上,顿时愣了一下,说:“妖兽还有点距离,你怎么就脚软了还不快起来,我们得赶紧离开。”
说完提起徐子昱就向远处的密林飞去··徐子昱在穆岳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丝苦笑,他只是对着穆岳喊了一声“真人”而不是喊“师傅”,就立刻被灵契所订下的规则弄得全身发软,不得不对着穆岳跪下,看来丹君打包的这师徒灵契并不是原始版本,而是改良版的,里面有不少添加的内容。
·只是……且不说别的,光是这称呼就是个大问题··穆岳压根就不承认丹君是他的师傅,自然也不会承认徐子昱这个丹君硬压下来的“徒弟”,如果徐子昱直接跑去喊他师傅……大概会被打死。
怎么丹君就没给穆岳的灵契上加点什么条件呢·徐子昱偷偷的瞪了穆岳一眼,瞪完才想起来,这灵契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对穆岳的不满而惩罚他,也就是说,暂时来说,灵契对他的表现更严格一些,对他的想法似乎没什么强制的要求,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如何还需要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
穆岳进入密林后,立刻把血芝云精交给徐子昱,自己取出灵石在外围布下了一个迷雾幻阵,又在密林的正中摆下了一个防御与攻击结合的罡风阵··“你在这里呆着,如果有妖兽闯进来,你把这块灵石往阵眼一丢,就能启动这罡风阵,我去活动活动身体。”
穆岳一脸的跃跃欲试,这密林里不仅有高耸入云的苍天古树和藤蔓,还有不少巨大的石头,简直是最适合打野战的地形,再加上他布下的迷雾幻阵,足够他对付那些金丹实力以下的妖兽了。
“真……真的要小心·”徐子昱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穆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对小孩的“胆小怯懦”表示了一下鄙视,回过头就兴奋的拿着一把匕首跑进迷雾里去了。
徐子昱抹了一把脸,开始处理手上的血芝云精··别看血芝云精化形后外表像个小孩,但只要一摸上手就会发现,它的表皮和某些植物的根- jing -差不多,又粗又硬,但是和植物不同的是,它的皮肤有温度,只比人类稍微低一点。
按照药典上的记载,因为血芝云精的生命力特别强,又极其擅于逃跑,所以得到之后通常都是直接杀死后制成半成品灵药,再用寒玉盒装上密封,以免药气散发··也有人利用血芝云精生命力强的缘故,只以血芝云精脖子两侧的细红线捆着,让它无法化形逃跑,之后每次需要用血芝云精炼药就从它身上割一片下来使用,虽然这样取得的血芝云精药- xing -会差一点,但总量却多了很多,如果给足血芝云精时间去恢复,甚至一辈子都取之不尽。
如果是以前,徐子昱绝对会选择第二种方式,但现在……他很肯定,他要是真的敢这么做,穆岳百分百会揍他,甚至会把他从漱月山上丢出去··徐子昱知道,穆岳有一些很古怪的思想,尤其是对待妖族的态度上。
白长老的几个弟子虽然会收留妖族,让妖族成为他们的属下,甚至还会给他们与人族同样的报酬·这在上元大陆的修士中,已经算是比较异类了·可是穆岳却比他们还要过分,在穆岳的脑袋里,妖族与人族没有任何区别,这从他与妖族相处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所以,即便血芝云精永远也无法开智,徐子昱也不敢用那种凌迟似的方法来对待它··徐子昱叹息了一声,刚想抽出血芝云精脖子两侧的细红线,就听到密林里传来妖兽阵阵的嘶吼声,应该是第一批赶到的妖兽已经被迷雾幻阵困住了,想来穆岳也已经开始猎杀妖兽了。
想到穆岳临走时兴奋的样子,徐子昱忍不住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半空中有人的声音传来··……·“钱师兄,你看这迷雾是天生而成的,还是妖兽弄出来的”·“不像是妖兽弄出来的,可是又不像是天生的。”
“那些妖兽一直往迷雾里冲,到很像有天材地宝在此出世,只是我们几个中只有钱师兄到了金丹期,要对付如此多的妖兽,大约有些困难·”·“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就此走开未免有些可惜,不如先在此看看再说。”
……·徐子昱手上一顿,这个迷雾幻阵有个特点,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却能清晰的传进来,徐子昱听得很清楚,外面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正是方滁。
外面方滁的那个小队似乎只有四个人,除了那个钱师兄和方滁,还有一个叫张祥的男子和一个被称为阿秀的女子··徐子昱垂下眼帘,看着在自己手中缩成一团的血芝云精,笑了一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处理灵药的小刀,在血芝云精的手臂上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碧绿的汁液立刻从伤口里流了出来,一股浓烈的香气四溢开来·他手脚飞快的用细红线栓住血芝云精的脖子,看着它变成一块椭圆形的根- jing -。
血芝云精的汁液香气直接让进入迷雾幻阵的妖兽陷入疯狂,它们在迷雾里不停的四处乱闯,只要碰到一起就不管不顾的打起来,有几头妖兽甚至直接妖力爆发··半空中的几个人也闻到了那香气。
“什么东西那么香”·“应该是什么顶级灵药出世吧”·“这只是闻一下,我就觉得全身舒泰,要是……”·“钱师兄,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万一能……毕竟这种天材地宝要是被妖兽吃了,那才是暴殄天物啊。”
“……”·“慢着,那迷雾里……似乎有人·”·徐子昱拿起一块灵石,随手丢在了罡风阵的阵眼里,阵阵罡风盘旋而起,把他保护在中间。
几头在附近乱撞的妖兽冲了过来,立刻被罡风切成了无数的碎块··罡风吹散了一部分迷雾,踩着云板立在半空中的四个人立刻看到,一个不过练气期的小孩,一脸惶恐的跌坐在地上,那阵阵异香正是从他手里的一个椭圆形的根- jing -散发出来的。
第28章 ·云板是一种类似云舟的飞行法宝,只不过比云舟要小许多,一般只能站立五到十人,虽然飞不高,速度也很慢,比筑基后的飞行速度也快不了多少,可是只要一颗下品灵石就能飞行很长的距离,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喜欢使用。
“是一个小孩”云板上唯一的女子阿秀见徐子昱只一个人,立刻一脸惊喜的喊了出来···“他手里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她旁边的男子盯着徐子昱手里的根- jing -不断打量,听声音他应该就是那个张祥。
方滁先是看着徐子昱愣了一下,随即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见周围似乎没有人,这才凑到那钱师兄的耳边,低声道:“师兄,这小孩不过练气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才得了这灵药,且不说他能不能用得了这种灵药,就算能用,出去之后也护不住,还不如由师兄代为保管。”
他刚到筑基,还不能传声,所以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云板上的几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因为他们正处于迷雾幻阵的上方,连徐子昱和正在密林里杀妖兽的穆岳也都听得很清楚。
那被成为钱师兄的人名叫钱琼,此时一脸和善的点了点头,但他的见识总归比方滁要多,他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一直在脚下盘旋的雾气,思量了一番,说:“先弄清楚他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如果确实只他一个人再说。”
容颜娇美的阿秀在旁边说:“就算还有其他人,能进秘境的都是金丹以下的,钱师兄都金丹后期,眼看就要大圆满了,谁敢不给钱师兄面子啊,乖乖的把那灵药交出来还好,不交出来……咱们可是有四个人呢,难道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钱琼笑着斜睨了她一眼,对方滁说:“你去问问那小孩,如果确实只他一人,把灵药交出来之后,小孩就给你了,反正你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方滁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否认,反正他那点爱好在宗门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下了云板,飞到罡风阵的外面,对着徐子昱高声道:“你是哪个宗门的小道友,为何一人在此”·徐子昱坐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眨了眨一双水汪汪又雾蒙蒙的大眼睛,很是紧张的抱紧了血芝云精,似乎觉得不安全,赶紧拿出储物袋把它放进去,又把储物袋塞回怀里,这才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们不要过来,我家真人……就要回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想,果然如他所料,只要穆岳不在身边,即使他喊“真人”也无妨。
“哦你家真人是何人说不定与我师兄相识呢·”方滁小心的避开罡风,不断的打量着外围不断翻涌的迷雾,血芝云精被收起来后,浓郁的药香逐渐淡去,迷雾里传来阵阵的血腥味。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们快走开……否则我家真人会……会揍你们的……”徐子昱一副心虚的样子,向后缩了缩。
他这幅胆小怯懦的表现,让方滁和云板上的几个人确定,这小孩定是与同队的人走散了,甚至同队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这个小孩因为没什么战斗力,被保护在这罡风阵里,反而活了下来。
那阿秀一路上对钱琼百般奉承,很是得了一点好处,这时见方滁露脸,心中不由的暗暗懊恼,生怕这次的好处被方滁得了去,连忙移到钱琼身边,说:“钱师兄,我这里有一套定风锥,虽然品级不高却正好能破这罡风阵,咱们直接破阵,把这小孩捉出来就是了,那用得着与他废话。”
生就一张老实脸的张祥也在旁边附和,说:“是啊,这林子里的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妖兽进去就毫无声息了,怕是有些古怪,还是拿了东西赶紧离开才好。”
钱琼看着那些雾气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不安,不过阿秀和张祥都是依附于他的外门弟子,那方滁虽不依附于他,却是个内门弟子,而且还是记在钱琼的师傅名下,他绝对不能在这几个人面前把自己的不安表露出来,听了阿秀和张祥的提议,他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想不到阿秀还有这种好东西,那就由你去破阵吧。”
他当然也能自己破阵,只是那罡风阵看着就十分粗陋,让他亲自动手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阿秀刚刚筑基,她虽然依附于钱琼,私底下还为好几位内门弟子做事,比起其他的外门弟子,她的日子到过得不错。
这些钱琼虽然知道,不过看在她并没有背叛自己,也就一直没有计较··不过最近阿秀的心开始大了,总想着把所有好处都捞到自己手里,现在连方滁这个内门弟子都想打压,钱琼压住心底的不满,打算等回宗门之后,再找机会教训一下她,免得以后会越来越难以管教。
阿秀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钱琼的不满,得意洋洋的飞出云板,嘴里还对着方滁说:“方师兄,这种小事儿就交给我来做吧,等把这小孩捉出来,再给你留着慢慢玩,到时候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筑基期虽然可以飞,但其实也就能悬浮,真要移动起来比走路快不了多少,阿秀晃晃悠悠的飞到罡风阵旁,拿出定风锥正要破阵,迷雾里突然穿出一个声音来··“妈的老子倒要看看谁敢破老子的罡风阵,谁敢捉老子的人去玩”·迷雾“呼”的一声向两遍散去,穆岳一身鲜血的从密林里走了出来,他原本娇美的脸庞上染了鲜血之后显露着一丝异样的艳丽,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穆岳之前听到那几个人的对话,就想从迷雾幻阵里出来了,可是偏偏有几头妖兽被血芝云精的汁液香气引得发了狂,不断的与他缠斗,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那几头妖兽杀死,谁知道一出来就听到那女人说要把徐子昱捉去送给旁边的胖子玩。
前世的穆岳四五岁的时候就被拐卖,与他一同拐卖的还有十几个小孩,他长相平常但身体强壮,于是被卖给了地下拳场,而其中有几个相貌可爱的孩子则被一些特殊场馆买走了,他刚刚上擂台的时候,还见过其中一个,赤身裸体的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用锁链牵着,那个男人还向人介绍,说那是他养的宠物。
一想到徐子昱被人用锁链牵着,连衣服都不能穿的样子,穆岳就气得脑袋冒火,这小孩虽然胆小又没用,但好歹是他救下来的,好吃好喝的养了一年,把一个干巴小瘦猴子养得白白胖胖了,这帮混蛋想抢血芝云精不算,还想把小孩拿去玩·玩玩你妈的玩·穆岳越想越生气,一出来对着阿秀就是一招雷龙破,成人腰粗的紫色闪电劈在阿秀的头上,她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直接化成了一堆焦炭。
·云板上的钱琼救援不及,见穆岳还想杀方滁,连忙取出一个防御法宝丢了出去,嘴里喊道:“这位道兄手下留情”·第29章 ·“这位道兄,我是长风门玉河长老的亲传弟子钱琼,这位是我的师弟方滁,不知这位道兄如何称呼”钱琼一边护着方滁一边急忙从云板上飞下来,落在方滁的旁边。
徐子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视普通人为蝼蚁的修士看来,被捉回去圈养起来算是他的荣幸,偏偏徐子昱虽然只是练气期,可好歹也入了门,算得上是修士了,这就有点难做了。
修士之间夺人财物、伤人- xing -命的事情很正常,可是把修士抢回去禁锢当玩物的,只有魔修才会这么做··钱琼不敢直接让穆岳饶了方滁,只能迂回着求情,他先是摆出自己的宗门,又说明自己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多多少少会给他留几分面子。
谁知道穆岳歪着头把长风门念了两遍之后更生气了,二话不说的抽出本命长刀兜头劈了过来,怒吼道:“妈的老子就说长风门没一个好东西,上次那个姓卢的要不是跑得快,老子就想劈死他,现在你们居然都敢抢人了”·钱琼没想到穆岳一言不合就开打,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玄龟壳,化做一个金色的罩子将自己和方滁罩了起来,这是他刚刚筑基时,师傅送他的礼物,虽然只是一个法器,可是从他筑基就一直蕴养到现在,防御能力不亚于灵器。
而穆岳的本命长刀在仙墓的幻境里曾受损,现在不敢用尽全力的攻击,一时之间竟然攻不破那玄龟壳··被一个乌龟壳挡住,这让穆岳份外的不满,他从芥纳手串中取出一个在仙墓中找到的玉锤出来,对着玄龟壳就是一通猛砸。
那玉锤是一个灵器,名为千山锤,意思是这锤子每砸一下都有一千座山那么重·那玄龟壳不过是个法器,虽然防御力堪比灵器,但总归比起真正的灵器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被千山锤砸了几锤之后便出现了裂纹。
“漱月真人手下留情啊”钱琼已经从方滁口中得知,面前这个疯子一般的家伙就是那上元大陆的第一美人漱月真人,顿时有了吐血的冲动。
他对漱月真人可是却闻名已久,他的一个元婴期师兄因为言语不敬,先是被金丹期的漱月真人追杀了几百里,后来又被漱月真人的师傅找上长风门,生生的讹走了不少东西,要是早知道那小孩是漱月真人的属下,他肯定转身就走,绝不停留半刻。
穆岳理都不理,只用那千山锤继续砸,弄得钱琼在玄龟壳里手忙脚乱的修补··那边徐子昱见穆岳渐渐的有些气息不稳,知道他之前在密林里与妖兽战斗肯定用了不少灵力,见徐子昱遇到危险,根本来不及恢复就赶来,已经有些强弩之末了,而那钱琼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现在虽然被穆岳压着来打,但时间一长,穆岳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对于穆岳赶来救他,还为他大发雷霆,徐子昱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但他并不想穆岳现在就杀了方滁,他前世的这些仇人必须由自己亲手来杀,前世曾经让他们尝过的痛苦,今世依旧要继续。
“真人,别……别打了……”徐子昱喊完这几个字,几乎要趴在地上了,灵契的规则压得他全身都无力··穆岳一扭头,就看到自家小杂役满面苍白、有气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一下清醒过来。
他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堆焦炭,顿时有些讪讪的·自己竟然在一个八岁小孩面前毫无顾忌的杀了一个人,而且这小孩本来就胆小,万一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上元大陆可没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啊。
“滚今天饶了你们,老子回头再找你们算账”穆岳对着钱琼和方滁吼了一声,决定回去就找白长老去长风门再讹一笔,起码要把小孩的心理创伤治疗费给弄回来。
钱琼心里也很憋屈,他不是打不过穆岳,可是他没有一个像白长老那样彪悍又无条件护短的师傅,所以他不能像穆岳那样不管不顾的大打出手,除非他有把握一举击杀穆岳,然后把在场的所有人清理干净,否则后续的麻烦绝对能让他生不如死。
看着云板飞远,穆岳这才挥了挥手让徐子昱从罡风阵里出来,同时也撤去了迷雾幻阵,将之前杀死的妖兽收到储物袋里··算了算时间,大致还有七八天秘境才会关闭,穆岳想了半天之后,决定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带小孩去悠闲的度过这段时间,要是能让他忘记之前的“杀人事件”就最好了。
好在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处碧波粼粼的大湖,占领这湖的妖兽之前被血芝云精引去,被穆岳给杀了,现在到成了一个很安全的休息地点··穆岳前世基本上没读过书,当上雇佣兵之后才学会认字,心理学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原本是不可能接触的,不过有一次因为受雇于一个国际和平组织,去救助一个刚刚被战火蹂躏的小国,队伍里有几个心理医生为那些孩子做心理辅导,治疗各种战后综合症,穆岳这才知道原来即使战争结束了,可是战争带来的苦难往往会给一代,甚至几代的人带来伤害。
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孩,穆岳顿时有些头疼,小屁孩不会是已经被吓得有了那什么应激反应了吧·徐子昱完全不知道穆岳在想什么,他之所以沉默不语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叫穆岳才好,喊“真人”会被灵契的规则惩罚,喊“师傅”又肯定会被穆岳打,干脆不说话最好。
也幸亏徐子昱不知道,否则当穆岳把一条亲手烤的鱼放在他面前时,他一定会大喊一声“你这到底是想治疗我的心理创伤,还是在我心里弄点创伤啊”··徐子昱对着黑漆漆的烤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穆岳。
“咳,”穆岳一把抢回烤鱼,随手丢到旁边的湖里,说:“这木头不好,太潮- shi -了,烤出来的鱼都黑了,还是吃绿依准备的盒饭吧,下次……下次找点干木头再烤鱼给你吃,我跟你说,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徐子昱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就算今天的木头有点潮- shi -,也不至于把一条鱼烤成焦炭一样的东西吧该说穆岳不愧是天雷灵根的修士吗烤出来的鱼和他用雷劈死的人竟然如此相似。
·大约穆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是拳手、是雇佣军、是金丹修士,可不是厨师,也不是心理学家··“去,站马步去”穆岳心情不好,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让徐子昱忘了之前的事。
累你个半死,你就没那精力去“心理创伤”了·第30章 ·剩下的日子里,穆岳和徐子昱就驻扎在湖边,每天打打拳、跑跑步,穆岳甚至还教徐子昱做了个钓竿钓鱼,可惜如果不用灵力驱赶鱼群,他们一条都钓不上来。
偶尔穆岳兴致来了,还会跳下湖去游泳,甚至还把徐子昱一脚给踹到湖里去,美其名曰教他游泳,免得以后落水被淹死··徐子昱呛了几口水之后,全身- shi -漉漉的爬上穆岳用巨木随手挖的小船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无奈的看着湖面上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的那个人,心中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平静。
两世为人,他从未有过如此悠闲的日子,并不是说以前就没有空余的时间,而是即使有时间他也不会让自己闲下来,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人要报复··可是现在,他觉得偶尔这么放松一下,什么也不想的日子,也挺不错。
只不过再美好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很长时间,秘境关闭的时间到了,他们被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传送了出去··每次秘境开启,进入的修士都会有或大或小的一些损失,这次自然也不例外,除了穆岳和徐子昱之外,上元宗进入灵犀秘境的一百名弟子只出来了八十七人,带队的陈长老在反复确认并不是被人所害,的确是因为各种意外而丧生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有弟子被其他宗门的人所害,后面的扯皮往往能拖很长时间,他实在是不擅于这些。
至于一出来就臭着脸的穆岳,被陈长老选择- xing -的无视了,白灵月那个土匪的徒弟,臭脸是常态,要是哪天突然笑容可掬了,那才真能吓死人··其实,放松了几天的穆岳原本心情挺不错的,谁知道从秘境一出来就看到钱琼和方滁,立刻想起之前的事。
穆岳这个人心可以很大,别的修士看重的灵药、法宝,甚至各种天材地宝他都可以不屑一顾,但对有些事情他偏偏又很斤斤计较,尤其是那方滁想把小屁孩强掳去当玩物这件事,简直就是戳了他的肺管子,只要想起来就气得要冒火。
刚上云舟,穆岳就给他师傅发了一道传声符,内容大致如下:臭老头,你徒弟被长风门的人欺负了,现在要打上长风门去,你看着办吧··徐子昱在旁边有些无语的望着穆岳,明明是要自己师傅去给自己撑腰的,怎么语气就那么欠揍呢也亏得白长老一向大大咧咧,又对这个小弟子是真心的疼爱,否则哪个师傅能受得了这样的徒弟。
回程走到一半,穆岳和陈长老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云舟,带着徐子昱向长风门的方向飞去··长风门在上元大陆的东南面,乘云舟过去大约只要三四天,可是如果飞过去起码要十几天的时间。
好在这一路上基本都有城镇可以休息,他们到不用可怜兮兮的风餐露宿··走了十天,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大城,穆岳决定休息两天再走,这一路飞过来,虽然每天晚上都会找客栈休息,还是觉得有些疲累。
·徐子昱却是看着城门上“琅鹿城”三个字,微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琅鹿城已经是长风门的地界了,穆岳不想打草惊蛇,取出一块面纱蒙住了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在他看来,面纱就和以前的防毒面具、口罩是同一类东西,戴个口罩再正常不过了··问题就在于琅鹿城里有一个万花楼的分店,万花楼里的妓子和小倌出来游玩的时候,就会以轻纱蒙面,而且级别越高的妓子,用来蒙面的面纱材料越好。
徐子昱看了一眼穆岳脸上的那块碧水宫某位长老硬塞过来的冰灵清鲛纱,默默的低下头,怕是万花楼总楼的花魁也用不了这种面纱吧··果然,穆岳一走进城里,立刻被人围观了一路。
穆岳的那张脸可说是无一不精致,但最美、最诱人的绝对是他那双眼睛,平日里清冷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一生气发火的时候眼角就会微微泛红,那时候简直诱惑到了极点。
修士还能看出穆岳是一个修士,但城里大多是普通人,他们只觉得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小倌气质不俗、眉目艳丽,再看衣服上都似乎绣了隐隐绰绰的花纹,虽然看不懂那些花纹代表着什么,可一看就很高级,所以这绝对是万花楼里新来的花魁。
要说起这万花楼里的妓子和小倌那都是分等级的,普通人即使捧着金山银山进去,也只能叫一些平常的妓子和小倌来服侍,而那些榜上有名的花魁只招待修士,甚至连招待修士还分等级。
比如说前世的徐子昱,因为特别的容貌气质,在万花楼那也是榜上有名,但因为他本身没有修为,所以通常招待的都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有修为的花魁那又不同,根据容貌、修为、修炼的功法等等再进行评定。
据说万花楼总楼里有几个花魁,那都是专门用来招待出窍期以上修士的,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专门用来做鼎炉的··这些事情徐子昱知道,可穆岳并不知道啊,那些人猜测他是万花楼的顶级花魁,虽然不至于上来动手动脚,但言语间却是十分轻佻。
“啧啧,这小哥的腰可真细啊,比我家婆娘的腿还细,扭起来肯定很带劲·”·“你看他那双手,哎哟我的娘吔,真是又白又嫩,不用别的,就这双手摸我一下,我也得升天了……”·“你看你那点出息,这露在外面的手都那么白,身上不知道得细嫩成什么样了,怎么也得摸个遍才叫爽呢。”
……·穆岳的耳朵多灵啊,连街道两旁楼上的人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气得拳头都捏起来了··妈的,要不是这帮家伙弱得一根手指都能戳死,他非杀了他们不可·“真……”徐子昱有些后悔了,虽然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但其中并不包括穆岳被这些普通人如此侮辱,这些话连他听了都难以接受,更不要说穆岳了。
·“怎么你怕我在这里大开杀戒”穆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小屁孩,你要记住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对比自己弱小的人出手,那么他就会沉迷在那种凌虐弱小的快感中,从此再也无法强大。”
徐子昱愣住了··穆岳抬起头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句话是前世教他的那个拳术教练说的,他一直都牢牢的记得··第31章 ·正是黄昏食肆生意最好的时候,琅鹿城里最大的酒楼百味楼的门前,两个专门负责带位的小二忙得脚打后脑勺,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带了一个小孩站在门口,纷纷露出讶异的神情。
万花楼里的小倌虽然偶尔会出门购买东西,但基本上不会在外面用餐,起码这几个小二就从来没接待过··好在他们发愣的时候,里面柜台上的掌柜急忙冲了出来,恭敬的对穆岳行了个礼,说:“这位仙长请里面坐,三楼有专门为各位仙长提供的雅间,还请仙长移步。”
穆岳点点头,带着徐子昱在一众目瞪口呆的小二面前走过,随着掌柜一路上了三楼··这百味楼是长风门一位长老的家族产业,像这种修士家族的产业,通常都是由家族里天赋不高的子弟管理,那柜台掌柜虽然只有练气九层,但辨认修士的眼界还是有的。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引着穆岳上楼,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位仙长怎么打扮成这样,要不是他眼光犀利,门口那两个傻小子万一得罪了这位仙长,惹得他把百味楼给拆了,家里那位老祖宗非得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想到这里,掌柜的态度越发恭敬,想着无论如何要让这位仙长在百味楼吃好、喝好,不求得点什么好处,起码不能让他发脾气闹事··哪知道穆岳刚坐下还没点菜,就见一个小二连滚带爬的跑上来,大呼小叫的喊道:“掌柜的,后面出事了昨天那个疯子又来了,在后面的园子里捣乱,客人们连跑都跑不掉,小的在外面看到不对,才连忙来找您,您快给想个办法吧”·那掌柜原本刚要发火,听小二一说顿时又惊又怒,连声道:“怎么又来了,怎么又来了”·小二连忙说:“掌柜的,要不你赶紧给家里发个传讯符,找个人来管一管,否则他要是继续这么闹下去,客人哪里还敢上门啊。”
掌柜一脸的苦涩,昨天那疯子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了传讯符回去,可是这几日长风门里出了一些事,族里的修士大多被传唤回去了,剩下留守的几个人实在走不开,一时间根本顾不了这边。
穆岳原本不想管闲事,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歌声”,顿时就囧了。那歌声实在太熟悉了,连唱的歌都如此熟悉,分明是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嘛。当然,或许也只有同是五音不全的穆岳才能听得出来,那到底在唱什么,因为当初还是穆岳亲自教授的这首歌。·“咳,我陪你们去看看吧。”
穆岳站起来,示意掌柜带路··掌柜顿时一脸的惊喜,随即又有些纠结,怕面前这位仙长万一和后面那疯子打起来,毁了百味楼可怎么办可是他又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先得罪了穆岳,不仅没人帮忙,还可能不用那疯子捣乱,百味楼就先垮了。
想来想去,掌柜的还是把穆岳带到后面的园子里··这琅鹿城本就在长风门地界,百味楼又是长风门长老的家族产业,在城中心街区的位置占据了极大的一片位置,前前后后共有三栋楼,前两栋楼的下面连成一片给普通人用餐,二楼三楼虽然分开,中间却有一条天桥连接,二楼是显赫家族的弟子和富户用餐的地方,三楼专门用来招待修士。
而后面第三栋楼和前面两栋楼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园子,那是专门的茶园··上元大陆的茶可不仅仅是一种饮料,因为茶叶里蕴含了非常柔和的灵力,通过特殊方法烹煮出来的茶,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吸收里面的灵力,虽然不至于让普通人能修炼,对身体却非常好,如果经常饮用,不仅百病不生还能延年益寿,所以茶行、茶园一向是获利极大的行当。
百味楼的茶园里不仅提供茶水,还有一个戏台子,茶客们常常一边喝茶一边听戏,悠闲的度过一段时间··当然,打赏也是必不可少的··“我说你们我都唱完一首了,怎么都不见打赏赶紧给我打赏”台上那名面目黝黑、五大三粗,还长了一双铜铃大眼和一张腊肠嘴的男子用力的一拍桌子,桌子、桌布和上面的茶壶、茶碗全化成了飞灰。
底下的茶客们都想哭了,刚才他们全身上下全都动弹不得,只能坐在这里忍受那丑汉子的恐怖嚎叫,现在这丑汉子一拍桌子,他们到是能动了,可也只有一双手能动……·哦,明白了,这是让掏钱打赏呢……·茶客们也都不傻,只挥一挥手就让满园子的人都不能动弹的,除了仙长就再没人能做到了,虽然这位仙长长得有点磕碜,喜好也比较另类,但人家实力在那里呢。
况且,能给一位仙长打赏,说出去也是挺有面子的事情··其实,茶客中有不少人都是昨天听说有仙长在此地唱歌表演,所以今天才跑来喝茶的,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仙长来表演,即便他们都听说了那仙长唱得不怎么好。
问题是这仅仅是“不怎么好”吗回去起码得做一个月噩梦·所以当穆岳走到的时候,就看到满园子的人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违心叫好打赏的场面。
穆岳顿时就乐了,连跟着一起过来的徐子昱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修士用来交易的货币是灵石,普通人用的金银对修士可说是完全没有价值,再加上金银里面杂质太多,又基本不带属- xing -,连炼器都用不上,可偏偏那丑汉子就是收得眉开眼笑的。
“师兄·”穆岳站在门边喊了一声··没错,那定住满园子茶客唱歌过瘾,给人造成莫大精神伤害之后,还很不要脸的让人打赏的丑汉子,正是穆岳的四师兄云逸真人。
“诶是小漱月啊”云逸真人看到穆岳立刻从台上跳下来,一脸得瑟的把手里的金银全塞到穆岳怀里,说:“你看,这是师兄刚才登台唱歌得的打赏给你拿去买吃的”··“嗯,谢谢师兄。”
穆岳也不客气,直接收了起来,还说:“正好这次出来的时候没带金银,刚才还打算用灵石付账·”·原本见两人是师兄弟就如遭雷劈的掌柜,听到这话更是感到生无可恋,百味楼虽然一、二楼的确是收金银货币,可三楼是专门用来招待修士的,提供的菜肴也和普通人不同,是家族里专门用来赚取灵石的,现在这两位要用金银付账……他能拒绝吗·第32章 ·掌柜的当然不敢拒绝,还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把穆岳和云逸真人请到三楼的雅间里,亲自推荐了最好的菜肴和灵酒,然后让人用最快速度上菜。
看着掌柜脚步虚浮的离开,云逸真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这才裂开一张大嘴,笑着说:“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弟,我之前收到师傅的传讯符立刻赶了过来,几位师兄还在路上,这两天应该就到了。”
徐子昱在旁边一愣,没想到白长老把几个徒弟全叫来了··云逸真人冷哼了一声,说:“这长风门上次被揍了一顿还嫌不够,这次又来招惹师弟你,师傅说了,这次不把他们库房搬空了不算完。
对了,这次是哪个混蛋玩意儿不长眼睛,居然敢对你动手动脚他难道没认出你来”就他小师弟这副长相,没认出来的人得有多瞎·穆岳之前给白长老传讯的时候,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这时才把事情的经过捡主要的说了。
“就是这个小杂役”云逸真人把乖乖站在一边的徐子昱打量了一番,微微皱起了眉头··白长老之所以紧张兮兮的把几个徒弟全叫上,是以为自己的小徒弟被人欺负了,作为师傅当然要给自己的小弟子撑腰、找场子,哪怕他打上长风门,把长风门的大殿给拆了,任谁说都是他有道理。
可是现在变成了小弟子身边的一个杂役……·杂役是什么那都是一些在修士眼中的废物,一年之中,各门各宗里“被意外死亡”的杂役数不胜数,也就上元宗因为顾忌面子还稍微好一些。
为了一个小杂役打上别人的宗门,即便白长老被所有宗门的人喊成“土匪头子”,也做不出这么没脸的事··穆岳早就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此时他翻了个白眼,豪气干云的说:“老子的人,就算是个小杂役,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嗯,只有老子自己可以欺负·云逸真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不要说是个人。
不过,如果被欺负的人换成一个小杂役,白长老这次出马可就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了,那搬空长风门给小师弟装满库房的打算,大约也要改一改了··穆岳见云逸真人陷入沉思,也不管他,叫徐子昱一起坐下吃饭。
云逸真人刚从自己的思绪里醒过来,就看到自家师弟和那个小杂役“亲亲热热”的用餐画面··别说上元宗,就是翻遍了整个上元大陆,也找不到另一个金丹期修士和小杂役一起吃饭的了,这让云逸真人心中一动。
“小漱月,你何不收个弟子呢”云逸真人摸着下巴,笑得像一个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穆岳瞪了他一眼,收弟子收什么弟子他可不会教人。
只有徐子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诶诶,你先别生气,听我说·”云逸真人摇了摇手,说:“你看,要师傅为一个杂役出头,不是不行,但长风门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杂役低头,就算是看在师傅面子上,最多也是道个歉了事。
可是如果被欺负的是你的弟子,那可就不同了,以师傅那脾气,怎么也得扒他们一层皮·”·穆岳咽下嘴里的食物,皱眉想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我看大师兄都没收弟子,我就能收了吗”笑凡真人好歹都到了化神期了,都还没收弟子呢,他才是一个金丹初期,就可以收弟子了·“那是大师兄没找到修炼体术好苗子,”云逸真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宗门规定金丹期亲传弟子只要开府就可收徒三人,其中一名真传弟子,两名记名弟子。
你收他做个记名弟子,反正记名弟子以后可以随时开除,只要这次师出有名就行了·”·徐子昱一直低着头,听到云逸真人以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随时可以开除自己时,心里也毫无波动,这是修士之间的常态,像他这样的四灵根废物杂役,被利用、被抛弃实在太平常了。
反倒是穆岳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看向坐在旁边的徐子昱,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孩黑漆漆的发顶,他想起一年前刚见到这小孩时,小孩的头发又枯又黄,一看就知道小时候受了不少苦,这一年来修炼加好吃好睡才把身体给养好了。
再想想这小屁孩虽然胆小又没用,但好歹人比较机灵,又很听话,这次自己因为生气还在小屁孩面前杀了人,把他给吓得这段日子里几乎都不肯说话··“我收他做真传弟子。”
穆岳说完,对徐子昱说:“喂,小屁孩,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真传弟子”虽然如果小屁孩不愿意,老子也能打得他愿意,但问一问更能显示出老子是讲人权的·徐子昱猛的抬起头来,看着穆岳的脸,彻底愣住了。
上元宗的所有弟子加起来足有十几万,可是绝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加起来不超过一万,十二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加起来只有不到百人··的确,亲传弟子在金丹期开府之后就能收徒了,可是很少有亲传弟子收徒,尤其是收真传弟子。
因为亲传弟子全都是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期的修士,到了渡劫期就有可能选为长老·而金丹到合体期正是努力增加修为,以期突破的时间段,谁会在这段时间里收个真传弟子来细心教导·一般修士除非是自知无法再突破了才会收个真传弟子,否则通常是从元婴期开始收记名弟子,因为记名弟子是不记录在宗门的师徒玉牒里的,不好不听话的可以随时开除,到了分神或者合体期才开始选资质好的收一到两个真传弟子。
徐子昱一时怀疑穆岳是不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企图,故意用这话来引自己上当呢,一时又猜想穆岳是不是压根不理解真传弟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可是小脸上却是木呆呆的毫无表情。
·旁边提议穆岳收徒的云逸真人却是一脸的震惊,他太了解这个小师弟了,只要他做出一个决定,就算一百头火焰牛都没办法拉回来··“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被师傅知道小漱月因为我的话,收了一个四灵根的废物当真传首徒的话,师傅一定会剥了我的皮的”云逸真人不断的在心里哀号。
穆岳却是看着徐子昱那张傻兮兮的小脸,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说:“怎么你不愿意”·徐子昱吓得一下清醒过来,他吞了口唾沫,说:“我……我愿意。”
第33章 ·从秘境出来的时候,徐子昱故意找机会让穆岳见到钱琼和方滁,令穆岳想起秘境里的事·之后又几次在他面前露出胆怯、恐惧的样子,让穆岳对他产生内疚,更加憎恨钱琼和方滁。
等上了云舟,徐子昱再不着痕迹的提到长风门,穆岳顿时又想起之前曾被长风门一个姓卢的修士调戏的事,新仇旧恨加起来,穆岳打上长风门已经是可以预见了··可是之前被卢修士调戏的事情,白长老已经闹过一次,还给穆岳弄了不少好东西回去,这次肯定不能再用这个借口。
所以,为了出师有名,徐子昱就不能只是一个低下的杂役,必须给他一个身份,比如说穆岳的记名弟子··自从被绑定了那师徒/主仆/主宠的打包灵契之后,徐子昱每次与穆岳说话都要斟酌再三,他的身份低下,与穆岳说话之前不能不称呼,否则可就是不敬,可是喊“真人”又要被灵契所制,不得不下跪,所以这段时间他每天沉默寡言,连话都不敢说,甚至想如厕都只能憋着,真是苦不堪言。
所以徐子昱策划了那么多事情,就是想要的当穆岳的弟子,可以对他喊一声“师傅”,免得被灵契惩罚··当然,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长老是否同意让穆岳收徒这件事,如果他宁愿不管不顾的直接闹上长风门,也不愿意穆岳收徒,这次的策划就算彻底失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谁知道他的运气那么好,半路上云逸真人就提出了“收徒”这件事··唯一让徐子昱没想到的就是成为真传弟子这件事,话说,穆岳他真的知道“真传弟子”代表着什么吗·虽然真传弟子也是上元宗的弟子,但真传弟子可以不听上元宗的命令,因为真传弟子的一切开销是由自己师傅负担,他只需要听自己师傅的命令就可以了。
除非真传弟子的师傅升任长老,那么真传弟子就会成为亲传弟子,宗门会接手亲传弟子的开销,这时候才需要服从宗门的调遣··所以家底不丰厚的修士不会收真传弟子,就算收也只收家族里的子侄,毕竟供养一个真传弟子的花销可不低。
当然,穆岳绝对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师傅·”徐子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穆岳磕了三个头··“嗯”穆岳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说:“行了,赶紧起来吃饭”·徐子昱的小脸上空白了一瞬,然后老老实实的起来吃饭。
果然,穆岳他根本不知道真传弟子是什么意思吧··到是云逸真人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说:“小漱月,你就这么收了个真传弟子”连基本的训话都没有。
穆岳放下筷子想了想,把一个储物袋拿出来,又把手上的一个戒指取了下来,一起递给徐子昱,说:“这储物袋里的灵石是给你当零花钱的,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买,不够再到我这里拿。
这戒指虽然只是个法器,可是能攻能守,还能随心意变化成各种武器,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变把匕首抹他的脖子去·”·穆岳在某些事情上是极其敏锐的,他早就发现徐子昱不是个喜欢光明磊落的人,甚至带着几分- yin -暗,所以他没说变成大刀去砍人,而是说变成匕首去抹人脖子。
不过对于小屁孩的- xing -格,穆岳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前世的他为了活下去也是不择手段,尤其是当雇佣军的时候,抹人脖子的事情没少做··徐子昱的心底微微一颤,接过戒指的时候看了一眼穆岳,见他眉眼舒展,没有丝毫芥蒂的样子,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再低下头时,不知为何鼻子有一点点酸。
“师兄·”穆岳扭过头,对着云逸真人摊开了手··“啊什么事”云逸真人傻愣愣的看着穆岳。
“礼物啊,你是我徒弟的师伯,难道不用送礼物的吗”穆岳非常不爽的看着云逸真人,身为自己的师兄,难道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云逸真人一脸的震惊,别人收徒都是徒弟给拜师礼,为啥到了自家小师弟这里就反过来了,而且还要敲诈他这个师兄最可悲的是,他还不敢不给,这件事就是他惹出来的,要是穆岳再到白长老那里抱怨两句,今后他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老老实实的拿出一袋灵石和一个防御法器,云逸真人心疼得一张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一连灌了好几坛子灵酒下去,这才心情好了一些··当晚,他们在琅鹿城里找了个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才向长风门飞去。
他们离长风门已经不远,再加上云逸真人有可以飞行的法宝,只半天时间他们已经赶到了长风门,然而长风门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臭老头在干什么呢”穆岳有点懵。
云逸真人和徐子昱在旁边也看得有点傻了··长风门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白长老带着三个莽汉一样的徒弟立在半空中,正拿着把巨大的斧头,一下一下的砍着那护山大阵,每砍一下,护山大阵就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而且每一次发出的光芒都在逐渐变弱。
“哎呀,师傅和师兄们那么快就到了大师兄不是说还有几天才能赶到吗”云逸真人顿时有点心虚,似乎他是最后一个啊,嗯,小师弟不算在内。
笑凡真人他们原本的确是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到,但半路上正好遇到气势汹汹往这边赶的白长老,于是被白长老给顺手带过来了··白长老是真的气啊,他堂堂一个大乘期高手,在上元大陆属于最高那一层的人了,除了几个闭关等着飞升的老家伙,他就没对手了啊,结果可倒好,他最喜欢的小徒弟几次三番的被人欺负,尤其是长风门,他才教训完没几天,又跑来找茬,这不是找死呢吗··他原本还想当个斯文人,先礼后兵的,结果长风门的那个门主竟然不承认,还说什么只是跟一个小杂役开了个玩笑·他把老子的徒弟说成小杂役,你们当老子是死的吗·白长老当即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蟠龙斧,只一斧头就劈倒了长风门的议事大殿,又升到半空中,打算把长风门给彻底拆了·长风门的祁门主见势不妙,连忙开启了护山大阵,这才挡住了白长老的攻击。
问题是这护山大阵虽然可以抵御大乘期高手的攻击,可每挨一下,就要损失大把的灵石,看着那些不断化成粉末的极品灵石,祁门主心疼得老脸都快抽成一坨了,偏偏白灵月那个老土匪还不肯听人解释。
“师傅,你看那边是谁”旁边一个被召唤回来的弟子指着天边的一个小点说··祁门主定睛一看顿时大喜,连忙喊道:“漱月真人快来劝劝你师傅,让他别再砸了,如果这次本门弟子真的欺辱于你,本门主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喊得那叫个情真意切啊,就差点要痛哭流涕了··什么你说身为一个宗门的门主,好歹也是个渡劫期大能了,竟然对着个金丹期小子如此客气,会不会太丢脸·祁门主会告诉你,脸值什么值得了一块灵石吗·第34章 ·长风门在上元大陆的宗门里仅仅算是排得上号,即使不算上元宗,长风门也不属于顶尖那一批,勉强能进入第二梯队罢了,尤其是上一代门主飞升失败后,近些年的水平还在下滑。
这一代的门主祁戎刚刚渡劫初期,对上白长老这样的大乘高手,难免胆战心惊、心虚气短,听说自家弟子又把那位漱月真人调戏了,几乎是眼前一黑,上一次就差点被搬空了自己的库房,再来一次他就要去挖灵石矿了。
连忙找了当事人来询问,这才知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自家弟子只是在秘境里遇到一个落单的小杂役,想掳回来玩玩,结果还没成功·掳个小杂役这种事情太正常了,正常到祁门主都不好意思数落钱琼和方滁。
当然,因为那小杂役是漱月真人的手下,适当的赔偿还是需要的,但也不会赔太多··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白长老已经一斧头砍倒了议事大殿,没等一众人反应过来,还升到半空中,打算把长风门都给劈了。
祁门主感觉自己真是冤枉,他只是想和白长老好好说说,省几枚灵石罢了,谁知现在花得更多了所以当他看到穆岳的时候,真是热泪盈眶啊,各宗门就没人不知道,白长老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徒弟,只要穆岳肯说一句好话,今天这事肯定能揭过去了。
“诶小漱月来了”白长老砍得正爽,听到祁门主的喊声,连忙扭头··“师傅看那边,真是小师弟来了。”
笑凡真人从云板上站起来,指着穆岳的方向,说:“四师弟也来了,旁边那小孩……怎么小师弟把那个小杂役给带来了”·“什么小杂役”白长老刚想过去和自己小徒弟打招呼,听到小杂役这三个字,突然感觉有点不好。
“就是之前和师傅说过的那个四灵根小杂役,徐长老的后人·”笑凡真人说完,后知后觉的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师傅,之前那个祁门主好像说……长风门的弟子想掳走一个小杂役……难道就是这个”清平真人也凑了过来,手里还倒提着一个火红色的小丹炉。
白长老扭头瞪着自己的二徒弟,瞪得清平真人打了个哆嗦,直接缩到笑凡真人的后面去了··眼见那艘法宝化成的小船飞近,穆岳一身如雪白衣,风姿卓越、宛如玉树临风一般的立在船头,白长老顿时神清气爽,连忙收了自己的大斧头,笑眯眯飞过去的对自己小徒弟说:“小漱月啊,我这里正跟长风门算账呢,你稍微飞远一点,免得打斗的时候吓着你。”
穆岳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长老··徐子昱有点懵,再看白长老身后的几位,全都在点头,一脸“对,师傅是对的,吓着小师弟就不好了”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穆岳到底在这几位的眼中是什么形象啊·其实也怪不得白长老,他早年四处游历冒险,根本没有收徒弟的心思,等到了渡劫后期,回上元宗当了长老,这才安定下来打算收几个徒弟。
可是他没耐心教那些初学的孩童,就把附属灵月峰的内门弟子扒拉了一遍,随便选了四个天赋最好、脾气和自己最像的一次- xing -收了··所以他前四个弟子拜师的时候都已经金丹期以上了,笑凡真人拜师的时候更是已经到了元婴期。
即便他们几个天赋不错,拜师的时候也都上百岁了·谁对着一帮百岁壮男丑汉能疼爱得起来啊·而穆岳刚到上元宗的时候才六岁不到,长得粉白可爱,比那画中的仙童还漂亮,又是白长老辛辛苦苦和另几位长老打了几架才抢回来的徒弟,态度当然与那几个随手扒拉回来的徒弟不同,真可谓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等穆岳十岁的时候,白长老感觉已到了瓶颈,只好把穆岳丢给四个徒弟,外出寻找突破的机会,这一去就去了七年·四位师兄每天守着穆岳这个师傅的宝贝疙瘩,连门都不敢出,就怕他不小心磕了、碰了、被人欺负了,回头还不得被白长老打死。
等白长老成功突破大乘期回来的时候,一看自家小徒弟,顿时比自己突破大乘还高兴··祖师爷在上我灵月峰终于有一个俊俏斯文、细白娇弱的弟子了·看谁还敢说灵月峰都是一帮子土匪·即便后来发现穆岳的- xing -格实在和斯文、娇弱拉不上任何关系,白长老也坚定不移的认为,他家小徒弟就是一朵娇花·而白长老离开的那七年时间里,四个糙汉师兄也早就变成了护犊子的老妈子。
暴力现场什么的,坚决不能吓到小师弟·穆岳完全不想和自家师傅废话,一指徐子昱,说:“我收了个真传弟子,就是他·”·“哦,小漱月收弟子了啊……啥真传弟子”白长老像吞了个蛤蟆一样,张大了嘴巴,猛的扭过头去盯着徐子昱,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十几圈。
·大乘期高手的视线,不是谁都能像穆岳那样无视的,尤其白长老还放出了一点点气势,徐子昱顿时汗如雨下,竭尽全力才没一下趴倒在地··穆岳在旁边冷眼看了一会儿,见徐子昱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对着白长老一瞪眼,说:“臭老头,别欺负我徒弟。”
说着把徐子昱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给徐子昱送了一些灵力过去··一开始听到穆岳收了个小杂役当真传弟子,白长老是有些担心的,到不是因为徐子昱的天资如何。
世人看重天资,无非是天资好的修炼起来更快、更容易·可是真到了白长老那个层面,灵根什么的那都是浮云,弄点天材地宝把灵根调整一下就行了,实在找不到,等他飞升了到仙界去找,再想办法送回来就可以了。
没错,白长老他就是这么霸气,为了小徒弟完全不怕什么天规天道··白长老担心的反倒是徐子昱的心- xing -,软弱、怕死、不坚定的人,即使天资再好,也修不到大乘。
不过试探完之后,白长老到是对徐子昱非常满意,能在他的注视下坚持那么长时间,不愧是他们灵月峰的人·穆岳见徐子昱都到自己身后了,白长老还盯着看,顿时不爽了,说:“臭老头,这是我徒弟,你要欺负,就欺负自己徒弟去”·笑凡真人:“……”·清平真人:“……”·无忧真人:“……”·云逸真人:“……”·小师弟啊,太不厚道了喂而且,你也是这臭老头的徒弟呢·就在四位师兄怨念丛生的时候,祁门主急急忙忙的飞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长风门的几个长老。
“白长老,漱月真人也来了,你可以问问他,长风门的弟子真没有对漱月真人不敬啊·”·就算议事大殿被砍了,祁门主也不敢有丝毫兴师问罪的意思,虽然凭借长风门全宗的力量,不是打不过白长老师徒,但那样损失太大,大得他根本承受不起。
穆岳看了他一眼,说:“嗯,那两个杂碎的确没有得罪我,但是他们想掳走我的真传弟子”说完,他把徐子昱往前面一推··“什么你的真传弟子”祁门主顿时气息不稳,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
第35章 ·长风门再一次被打劫……敲诈……勒索……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祁门主的私人收藏和宗门库房都下去了一大截。
用白长老的话来说,就是回去可以把穆岳的洞府推了,重新起一个用极品灵石打造的洞府··不过对于白长老这个不靠谱的建议,穆岳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上元大陆的灵石的确不算稀缺,但也没多到能随意用极品灵石起洞府的地步。
他现在的洞府地面是灵玉,便于吸收地底灵脉的灵气,上面的建筑用的是中品灵石,配合聚灵法阵,只要住在里面就能慢慢的洗涤灵根、充盈灵力,如果在洞府里修炼更是事半功倍。
可是这种豪奢的做法已经引得很多人眼红了,如果不是有白长老和几位师兄的严密保护,穆岳早就不知道被人穿了多少次小鞋了··穆岳不怕被人穿小鞋,但他怕麻烦,尤其是给他找麻烦的还都是那些一招就能打趴下的人,打起来太没成就感了。
在回去的路上,穆岳见徐子昱似乎有些怏怏不乐,以为他在介意这次只捞了好处,没教训钱琼和方滁两人,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是故意放那两个家伙一马的,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由你亲手杀了他们两个。”
穆岳的脑海中从来没有“不能杀人”、“和平共处”一类的认知,不管是他以前生存的环境,还是这个为了一株灵药就能杀人的修真世界,“杀人”这件事都太平常了,徐子昱现在还是个小屁孩,但迟早要长大的,在穆岳的意识里,十八岁才算成年,穆岳前世的成年礼就是在擂台上杀死自己的对手,所以现在他留了两个人渣给徐子昱当成年礼再好不过了。
徐子昱微微楞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他之前并不是因为钱琼和方滁而不悦,只是因为正好经过琅鹿城,让他又一次想起了前世的经历,不过穆岳说的对,自己的仇还是要自己亲手来报,包括梁植父子、方滁和那些曾经凌虐过自己的人,还有最大的罪魁祸首——万花楼。
而且,这一次他有了一个护短的师傅,虽然这个师傅的脾气不好,但他却不用再担心来自背后的暗算,只要努力修炼就行了··回去乘坐的是白长老的法宝云舟,没几天就回到了上元宗。
既然已经是师徒了,徐子昱自然从下人房搬到了穆岳旁边的院子里,一进屋子徐子昱立刻就发现,这房子虽然外面是用中品灵石砌的,里面的墙上却是上品灵石,甚至聚灵阵的阵眼上嵌的还是极品灵石。
徐子昱已经对漱月山上的豪奢完全无感了,但是在这种房间里修炼的好处不言而喻,他心底还是很开心的··穆岳第一次收徒弟,这徒弟不说能出人头地,起码也不能是一个废材,可是他自己也清楚,徐子昱的资质与自己不同,要是按照他那套“锻炼方法”,徐子昱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筑基。
“好像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后面还有什么来着”穆岳歪在洞府花园的石椅上,一双长腿翘在桌子上,一对银面绣符文的短靴还一抖一抖的,让前来请他用膳的徐子昱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师傅,该用膳了·”徐子昱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真传弟子服,比之前灰扑扑的杂役服精神了许多··“哦,吃饭”穆岳站起来,和徐子昱一起往大厅走去,说:“你虽然当了我的徒弟,但不能偷懒,回头我教你一套拳法,你每天起码要打十遍。
这修炼要劳逸结合,不能老是坐在屋子里打坐,男人就要有肌肉,要有八块腹肌,否则叫什么男人·”·徐子昱瞥了一眼穆岳几乎快要弱柳扶风的身材,低下头,说:“是,弟子一定好好练。”
·“嗯·”穆岳对于自家徒弟的听话很满意,点了点头说:“我上次给你的那个《碧金满园功》还是要好好修炼,缺什么就去找绿依要,要是家里没有的,你和我说,我用功德点去宗门里换。”
老子别的不多,就灵石多、公德点多,给自己徒弟弄个好点的修炼环境还是做得到的··吃完饭,徐子昱正要回药房,就听穆岳说:“对了,我给你找了几位先生,过两天应该就到了,你要跟他们好好学。”
徐子昱脚步一顿,有些讶异的望着穆岳··先生和师傅是不同的,如果按照传道、授业、解惑来分,师傅会传道、解惑,而先生的主要作用却是授业··以学习拳法来比喻,先生教导每一招该怎么摆姿势,而师傅教的却是该如何用力,该何时出拳,为什么一拳出去该三十度角而不是四十五度角,该如何利用某一拳引出敌人的破绽等等。
穆岳不是一个能耐得下心来教导的人,徐子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都已经做足心理准备自学了,谁知道穆岳竟然为他请了先生,还是好几位·徐子昱真的有些感动了,然而这份感动只持续到见到那几位先生。
没错,几位先生的确都是修士,还全都是有一技之长的金丹期的修士,教导一个练气期的小孩简直太简单了,可问题就在于他们的一技之长……·琴棋书画……·徐子昱简直要疯了,一个修士为什么要学这么多的杂学·“不需要你学精了,但一定要学男人嘛,就是要什么都懂一些”穆岳毫不留情的把徐子昱踢给几位先生,自己快乐的去功德堂接了个收集妖兽的任务,出去打妖兽去了。
前世的穆岳没上过学,当雇佣兵之后基本上都在国外打仗,也就偶尔两次在边境上见过国内村子里的小学,墙上刷着大大的红字,他问了人才知道写的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一类的标语,他不会教导小屁孩没关系,给他请老师来教,按照标语上写的来教,总是没错的·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老子当年没考上大学,所以儿子一定要考上大学因为老子不懂琴棋书画,所以徒弟一定要学会·所以说,在某些方面,穆岳真不愧是白长老的徒弟。
时间就在徐子昱每天的痛苦学习、锻炼中,和穆岳经常闹出一些鸡飞狗跳的事件中,慢慢的流逝,几乎是一转眼,五年就过去了··这天,刚刚筑基没多久的徐子昱被叫到了大厅,就见穆岳和笑凡真人正在说话。
“见过师傅、师伯·”徐子昱行了个礼,站在一边··现在的徐子昱已经是一个小小少年了,他虽然唇红齿白有几分俊俏,但因为长期打拳练功,他的身形并不瘦弱,而且眼眸间满是刚毅果决,小时候那种柔弱真是一丝一毫都看不见了。
“前段时间我不在宗门里,小子昱筑基也没参加,今天师伯给你补一份礼·”笑凡真人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徐子昱··“多谢师伯·”徐子昱见穆岳没说话才接过了储物袋。
他这次筑基比较意外,练气圆满之后,穆岳就开始安排给他筑基,谁知道整整一年徐子昱都没找到突破的感觉,有几次他都想利用上一世学的邪法强行突破了,后来好不容易才把这心思按捺下去。
谁知道那天早上,他像平常那样打拳的时候,居然有了突破的感觉,顺势往地上一坐,竟然就筑基成功了··穆岳当时正好在旁边,见自家小屁孩终于筑基了,大喜之下,带着他把包括灵月峰在内的,上元宗十二主峰的长老和他们的亲传弟子全“拜见”了一圈,于是徐子昱的私库立刻丰厚起来。
笑凡真人今天刚回来就听说了此事,赶紧把礼物送过来,免得小师弟跑去找他麻烦··“对了,既然小子昱筑基了,那明年年初的宗门历练,他是不是就要去参加了”笑凡真人扭过头去问穆岳。
第36章 ·上元宗的宗门历练每十年一次,地点是宗门内的一处专门用来历练的秘境里,所有的筑基期弟子都可以参加··穆岳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他当初出于好奇也去参加过宗门历练,但进去后就后悔了,在他看来,那个秘境简直就是一个大型游乐场。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强,进去的时候又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几乎能和金丹初期的修士打个平手,筑基弟子的历练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你想去吗”穆岳看向徐子昱,他可是一个很民主的师傅。
说实在的,徐子昱去不去其实都无所谓,他前世好歹已经修炼到了元婴,心境绝对不缺,即使窝在洞府里不出去,也足够他夯实筑基期境界的·但是他还是点头说:“弟子想去。”
穆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去玩玩也好·”·徐子昱笑了一下,默默的垂下眼帘··几年的时间下来,不仅徐子昱成功筑基,连梁峰都筑基了,而且据徐子昱收到的消息,这一次他也会去历练。
徐子昱觉得,有些事情不必一定要等到十八岁再去做··因为还有几个月时间,徐子昱从自己的私库里取了一些材料,打算为自己打造武器和内甲··上元宗有专门为宗门弟子打造武器和护具的铸器堂,如果自己有材料又舍得大量公德点的话,灵器都能找专人打造。
只不过穆岳一直觉得小屁孩还太小,坚决不让他去功德堂接任务当“童工”,所以徐子昱一点公德点都没有·当然,徐子昱如果需要用到公德点的话,穆岳的身份牌他随时可以动用,但这一次他想自己亲自动手打造内甲。
内甲分为两种,一种平时彷如内衣一般穿在身上,通常打造得柔软贴身,主要用来抵抗各种术法的伤害,还有一种通常被称为心甲,平时收在紫府内,只有战斗的时候才召唤出来。
筑基之后紫府就开了,可是里面只能放本命的武器和心甲,要到元婴之后才能逐渐开辟成真正的空间,如果能找到游离的秘境碎片,甚至能打造出独属于自己的洞府···徐子昱虽然刚刚筑基,但如果穆岳有心探查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紫府甚至比得上筑基后期的修士,这绝对不是一个四灵根筑基修士的紫府,即便是当初穆岳刚刚筑基的时候,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曾经有过一次筑基经验的徐子昱当然发现了紫府的怪异之处,不过当他筑基后开始翻阅第二张《碧金满圆功》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碧金满圆功》是一本适合四灵根修炼的高阶功法,可为什么一直没人修习呢就是因为这本功法对修士的灵根要求极为苛刻,首先它要求修士的四灵根里没有金灵根,其次,剩下的四灵根必须是土灵根最强,依次下去为火、木、水。
如果不是也能修习,但最多只能修炼到元婴,第三张玉板根本就打不开··徐子昱一开始就发现,这部功法简直就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等打开第二张玉板才发现,应该说自己是为了这功法量身打造的,因为他的灵根从强到若正好就是土、火、木、水。
《碧金满圆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如果修习者正好附和条件的话,它在初期能最大限度的扩大修习者的紫府·紫府是用来储存修士灵力的地方,用穆岳的话来说,紫府就是一个弹药库,平时打坐修炼的时候把灵力储存在紫府内,遇到战斗的时候才不会没子弹,紫府越大装的灵力越多,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筑基期修士的紫府内是液化的灵气,已经可以用来蕴养本命武器和内甲了··上一世徐子昱杀死了那名邪修之后才打造本命武器,之后只蕴养了几十年就开始复仇,后来身死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本命武器,原本的材料就不够好,后期的蕴养更是时间太短,以至于在打斗时被折断,让他受了重伤,不得不自爆元婴,所以这一次,徐子昱决定从筑基期就开始打造并蕴养本命武器和内甲。
“你要闭关打造武器”穆岳有些吃惊的看着徐子昱,并开始反省自己对徐子昱是不是关心太少了,以至于都不知道他还能打造武器··“是,之前跟吴先生学了一些炼器术,再加上师傅给弟子找的书里也有炼器的书,所以弟子想自己打造一件本命武器和内甲。”
徐子昱拿出一枚戒指和一个储物袋,储物袋里装着一些材料··穆岳见那枚戒指正是当初徐子昱拜师时,自己送他的那枚,不由的一愣,说:“你打算用这枚戒指当本命武器”那戒指虽然是个法器,但除了能变换形状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当个普通武器还好,当本命武器未免就太差了。
“师傅,这戒指当初打造的时候用了万和土·”徐子昱说完,见穆岳一脸茫然的样子,只好解释道:“万和土是可以粘合五行的材料,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
“这戒指有这么好我还以为它就能变换一下形状呢·”穆岳把戒指拿起来,在手里抛了几下,又丢回给徐子昱,说:“那粘合五行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当初也看过几本天材地宝的书,怎么没听过万和土这个名字”·穆岳是变异天雷灵根,要说起来绝对是最好的灵根属- xing -,可坏就坏在雷灵根不在五行里,所以雷灵根的人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都不行。
比如炼丹,穆岳炼个平和的纳气丹、补血丹一类的丹药还行,可要是让他炼带属- xing -的丹,那绝对会把属- xing -破坏掉,甚至连丹炉都有可能爆炸·炼器方面也是同理。
他虽然也收集各种材料,却只能等别人来给他炼丹、炼器,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并不是很了解··“万和土可以把使用者的属- xing -粘合到武器上,让原本没有属- xing -的武器添加属- xing -。
我是四灵根,五行里面我占了四种,那么武器能粘合的属- xing -也就有四种·”徐子昱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暗暗为自己的好运气高兴··也难怪他兴奋,本命武器因为长期蕴养,比一般的法宝武器要强上许多,如果能针对对方变化属- xing -,赢面自然也就更大了,毕竟这世上变异灵根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人还是五行灵根。
穆岳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就行了,点点头答应了徐子昱自己闭关打造武器和内甲··直到徐子昱走了之后,他才想起来,徐子昱修习的《碧金满圆功》到最后,似乎是可以把四条灵根合并成一条金灵根。
“奇怪,我明明没有看过那部功法,怎么会知道那套功法能合并灵根的”穆岳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再想,决定趁着徐子昱闭关这段时间,去功德堂看看有没有有趣的任务可以玩一下。
第37章 ·上元宗的功德堂占地超过一千平米,分上中下三层,一层用来接任务的大厅里每时每刻都挤满了人,尤其是挂和一级、二级和三级任务的墙壁前,真是手快有,手慢没的最佳体现。
穆岳先看了一圈五级任务,全都是杀妖兽和荒兽的任务,这几年他接的基本上都是这种任务,看了一圈觉得有些无聊,就走到四级任务的墙前··四级的任务墙上也大多是杀妖兽和收集材料的任务,穆岳撇了撇嘴正想走,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探查消息的任务。
留宏城前段时间发生了十几起练气期修士失踪事件,要求查明事情的原因··穆岳看了看后面给出的功德点,只有三千点,几乎和三级任务差不多,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顿时没了兴趣。
他抬腿刚想离开,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总觉得这“留宏城”这名字有点熟悉··他想了想,把那块牌子摘了下来··回到漱月山上,他把绿依找了过来,问她关于留宏城的事。
绿依想都不想的回答:“真人上次去长风门的时候,应该会经过留宏城·留宏城因为正好位于长风门和仙草门的中间,当初两个宗门都想把留宏城划到自己地盘上,还曾斗过几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都放弃了,所以现在留宏城不附属任何宗门。”
“难怪我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穆岳点了点头··他的确曾路过留宏城,不过当时时间还早,并没有进城,只是看了一眼城门上的牌子,他记得留宏城的城池虽然挺大,可是看起来挺冷清的,原来当时城里正发生练气期修士失踪事件。
·绿依接着说:“现在留宏城由两个家族管理,分别是平家和冯家·平家的人口众多,主家和旁支加起来足有一万多人,所以虽然只有一个元婴期老祖,却也能在留宏城里占有半壁江山。
冯家正相反,全部人口加起来还不足百人,但家中子孙的资质却不错,元婴老祖也有两位,另外听说冯家前不久还请了一名供奉·”·“你知道留宏城里练气期修士失踪的事吗”穆岳打断了绿依的话,他很不耐烦听这些家族里的事。
绿依一翻手拿出一小块玉板,说:“前段时间到是收到消息,丢失的练气期修士主要是这两个家族里的,另外还有一个是路过的仙草门外门弟子,不过这个仙草门弟子的资质和家世都不好,所以仙草门并没有派人查探。”
穆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各个宗门里的弟子一看资质,二看家世,这两样都不显的话,基本上也就只能当个边缘人,甚至连份例都会被上面的人克扣。
对于这种情况穆岳虽然看不上眼,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要想让别人看得起,那就自己努力突破··就好像上元宗有一位胡长老,就是从外门弟子爬上来的,早年也曾经被内门弟子打压,被人克扣份例,可是他从来没有消沉,几乎不停歇的做任务拿奖励,他完成的年任务数到现在为止都是功德堂里排行第一的。
当初打压过他的内门弟子早就消失在时间里了,只有他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了上元大陆唯一一位三灵根的大乘期高手··穆岳自己懒,但他对这样勤奋的人还是非常佩服的。
绿依继续说道:“两个家族里失踪的修士里,以平家旁支的一个子弟资质最好,是单一木灵根,刚刚七岁就已经练气四层了·别人大多是在出城办事时失踪的,只有他是在主家的大宅里莫名其妙不见的。
因为平家的元婴老祖就住在大宅里,所以很多人都认为那孩子是被某个分神期或以上的大能带走的·”·穆岳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会放在四级里面,偏偏功德点又那么低了。
这几年因为穆岳经常外出做任务,绿依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出门的东西,穆岳随手拿起储物袋放进自己的芥纳手串里,踏上一个小型的云舟向留宏城飞去··这小型云舟是白长老年轻时用过的,送给穆岳之前又专门找人重新炼制过,飞起来又快又稳,而且因为穆岳有晚上要睡觉的习惯,这云舟不仅能设置航线,还有一个能挡下渡劫期大能三招的护罩,保证穆岳在睡觉时不会被人偷袭。
在穆岳看来这云舟的速度完全比得上喷气式飞机了,可就这速度,飞到留宏城还是需要三天的时间,他设置好航线,拿出绿依给他的玉板,放到额头上开始查看··玉板里是最近一年里上元大陆发生的一些事件和传闻,有一个喜欢看八卦的大师兄,这些资料自然也就不缺了。
各种信息太多,穆岳直接翻到留宏城··留宏城算不上大城,附近虽然有一条灵脉的分支,但因为正好是末梢,灵气散而不聚,并不是一个十分适合修炼的地方·留宏城唯一好的大概就是土地,土质非常肥沃,而且因为灵脉的灵气散在土壤里,留宏城不仅粮食十分高产,还很适合种植灵草灵药,所以仙草门才几次把主意打到留宏城,想把留宏城收进囊中,在此地开辟灵田。
可是留宏城虽然正好在仙草门和长风门中间,却更靠近长风门一些,这也是两个宗门为此扯皮的最大原因··“长风门·”穆岳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不屑和鄙视。
他对长风门的印象极差,甚至怀疑那些失踪的练气期修士都是被长风门的变态修士们捉去了,毕竟练气期的修士大多是年幼的孩子,和当初的徐子昱一样··不过再往下看,他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因为长风门想把留宏城划进自己的势力范围,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对留宏城的两大家族释放善意,那个失踪的平家单一灵根子弟,原本已经打算过两年就加入长风门了,以他的资质当个内门弟子,甚至亲传弟子都大有可能,长风门实在没必要现在就把人掳去。
玉板里还有一些两个家族间的密事,什么平家主家的二房媳妇和冯家旁支的某个子弟有苟且,什么冯家主家的长子竟然不与妻子同房,每晚睡在一个小厮房中之类的··穆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真是对笑凡真人万分佩服,连这些离上元宗十万八千里的小地方的家族隐私都查得如此清楚,他这个大师兄要是出生在上一世的世界里,肯定能当选八卦会社社长,出本八卦杂志绝对能赚得盘满钵满。
这一路上穆岳无聊了就看看八卦,时间到也过得挺快··三天后,他的云舟停在了留宏城的城外··第38章 ·穆岳知道自己不是个聪明的人,尤其不擅长分析问题,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最近实在没什么有趣的功德任务,他绝对不会接这么一个要费脑子的任务。
可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所以在路上他考虑了一番是要明察还是暗访,最后得出结论,明访·没错,既不是明察,也不是暗访,而是明访,他要直接找到那些丢了孩子的家里去。
穆岳刚一下云舟,立刻有两个人从城里飞了出来··“这位道兄可是来自上元宗”其中一人还在半空中,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这次练气期修士失踪事件,留宏城的两个家族联合起来查了许久,最终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两个家族给长风门和仙草门分别发了任务,可惜仙草门最近和另一个宗门发生了冲突,暂时无法派人过来,只有长风门派了一名金丹期弟子过来。
可是那名长风门弟子调查了半个月也没查出什么,甚至他调查的同时又失踪了两名练气期修士··平家虽然丢了一个单一灵根的孩子,可平家人口基数大,那孩子又是出身旁支,与主家的血脉已经相隔很远了,还不算太心疼。
可冯家却不同,冯家原本就只有一百来口人,这一百来口人还包括嫁进来的媳妇,和招赘进来的姑爷,真正的冯家血脉才七十多人,平日里对每一个族人都十分看重,一下丢了三个孩子,可把冯家的两位老祖冯溥和冯煦给心疼坏了。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各自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法宝和灵石,在上元宗发布了任务···一连多日也不见上元宗的人来,冯溥正心急如焚就收到守在城门的家人发来传讯符,知道有云舟飞来,连忙叫了冯煦一起赶来,远远的就喊了起来。
冯煦虽然也着急,但看到穆岳的时候,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这几年平家一直和长风门勾勾搭搭,想把留宏城划入长风门的势力范围,每一次都是冯煦偷偷的派人给仙草门传讯,这才阻止了留宏城成为长风门的附属。
冯煦这么做,并不是反对留宏城成为附属城,毕竟成为附属城有利有弊,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他只是不想让留宏城成为一个持续没落下去的宗门的附属城·冯煦的想法很简单,就算要卖身也要卖给一个好主子。
五年前长风门差点被白灵月拆了宗门的事情,别的宗门或许还不了解内情,一直在旁边偷偷观望的冯煦却是一清二楚,主要原因就是长风门得罪了上元第一美人漱月真人。
冯煦虽然没见过穆岳,可他看到穆岳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此人一定就是漱月真人··“这位道兄可是漱月真人”冯煦带着和熙的笑容,过来就行了个平辈礼,虽然这样做有些谄媚的嫌疑,但穆岳的背后是上元宗,是大乘期高手白灵月,即使说出去也没人敢嚼舌。
“你们是冯家和平家的老祖”穆岳看得出这两个都是元婴期修士,但两人的容貌相差太远,所以他没想到这两个都是冯家人··冯煦听穆岳把“冯家”放在“平家”之前,顿时对他大生好感,连忙说:“哪里当得起道友一声‘老祖’,我们都是冯家人,老夫冯煦,这是我的堂弟冯溥。”
穆岳点了点头,把那块功德堂的任务牌取出来,说:“我是来调查练气期修士失踪的事情,正好要去找你们·”·冯煦接过牌子确认无误,输了自己的一丝灵力进去,表示穆岳已经到了留宏城,这个任务可以开始进行了,这才邀请穆岳进城里的冯家大宅详谈。
冯家和平家以城中心为界,一南一北各占留宏城的半壁江山··走进冯家的大宅,穆岳发现这宅子虽然占地极大,可是走了很长一段路就只看到几个仆妇,一个冯家人都不见。
冯溥不善交谈,一路上只有冯煦与穆岳交流··“你是说,你们家失踪的孩子里,有两个是在大宅里不见的”穆岳有些惊讶,这与他从玉板里看到的不同。
“的确如此·”冯煦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惭愧,说:“事实上,这两个孩子就是在我院子里莫名其妙不见的,因为实在是太过丢人,所以对外才说是在街上玩耍时不见的。”
这可让穆岳有些难以置信了,虽然像冯家两位老祖这种家族中的元婴期修士,大多是用丹药堆出来的,战斗力肯定是比不上大宗门的元婴修士,可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毫无声息的把人给掳走,那起码得高出两三阶的修士了,可是出窍期以上的大能掳几个小孩有什么用·“我们一开始还曾经怀疑过,是否有魔修偷偷溜进来,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把孩子们给弄走了,或许是要练什么魔功邪法,只是我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盯着留宏城来掳孩子,这样不是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吗”冯煦一想到这个就心疼,他们冯家的三个练气期子弟啊,虽然全部是双灵根的资质,却都是极为聪慧的孩子,就这么不见了。
穆岳也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徐子昱,他觉得如果小屁孩在这里,或许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真相··“应该不是魔修·”穆岳否定了冯煦的话,说:“魔鬼海峡的风暴已经持续了三年了。”
除非这个魔修三年前就已经偷渡来了上元大陆,否则就算是那几个魔尊也不敢在有风暴的时候渡过魔鬼海峡··最主要的是,魔修修炼的功法对灵气几乎是掠夺- xing -的,一个城里只要有一个魔修,这个城市方圆十几里都会灵气彻底干枯,人畜会因为没有灵气而生病,甚至连草木都无法生长。
而留宏城虽然灵气不算丰沛,却也不算稀少,冯家花园里的花卉开得依旧很灿烂,证明这附近应该没有魔修··“我想去看看两个小孩失踪的地方·”穆岳又问了几句后,提出去看看“案发现场”。
冯煦连忙答应了,带着穆岳向他院子的后花园走去··就像大部分的修士一样,冯煦的后花园十分庞大,而且被开垦成灵田,种植的全部灵药,用大大小小的防护阵严密保护着,除了几条穿插在灵田里的小路,就只有门口一小块地可以站人。
穆岳有些疑惑的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问道:“那两个小孩失踪的那天,正在这里管理灵田”·“怎么可能呢”冯煦摇了摇头说:“这灵田里的灵药只有我能动,我又怎么会让几个孩子来管理这灵田。”
穆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说:“这里除了灵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什么好玩的了,那么,他们那天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冯煦一下愣住了,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冯溥也愣住了。
是啊,这里什么玩耍的东西都没有,两个孩子到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偷摘灵药”冯煦曾经当过冯家的家主,脑子相对灵活,一想到这里,急忙进入灵田查看,这一看还真被他看出问题来了。
“芷纳草、凤羽草都少了”·“晚星花也少了”·……·他一路看一路说,越说越是愤怒,虽然每样少的都不多,但这灵田供养着冯家上下百口人的丹药,也就是族产,自家子弟不顾族人偷取灵药,这实在让他痛心。
穆岳悠悠然的跟在他身后,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得意,还是自家小屁孩好,从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刻苦努力,按时完成他布置的事情之外,这几年还学会炼丹了,洞府里的丹药现在全是他负责,自己根本不用劳神费力。
一路走到花园最深处的墙边,穆岳突然耸了耸鼻子,说:“这是什么味道”··第39章 ·冯煦虽然为丢失的灵药生气,听到穆岳的话,还是抬头回道:“漱月真人问的可是这丹香隔壁是吴供奉的丹房,他这会儿应该在炼丹。”
几乎所有的家族都有供奉,这些供奉都是一些实力不算太好的散修,宗门弟子是不能当家族供奉的,毕竟宗门把你培养出来,你不说好好报答宗门,却跑去为其他家族效力,未免太不把宗门放在眼里了。
大部分的供奉平时虽然收钱却不需要做什么,只在家族遇到问题的时候,出来当个打手,只有炼丹师不同,炼丹师基本上都是收取炼丹的材料,在一段时间里给出一定份量的丹药,剩下的材料就当作供奉的报酬。
炼丹师这种供奉很吃香,别看冯家能占留宏城半壁江山,但其实在上元大陆,冯家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能请到一个炼丹师非常的不容易,所以冯煦说起来的时候,神色间带着隐隐的得意。
“我想见一见这位吴供奉·”穆岳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白痴”··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冯煦还有可能拒绝,毕竟炼丹师难得,万一被人撬了墙脚,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穆岳是上元宗的长老亲传弟子,每日投奔的人不知道多少,又怎么可能会觊觎一个散修炼丹师,所以他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所以说,信息很重要,冯煦哪知道穆岳压根就不收任何投奔的人,用了几年时间培养出一个小徒弟,当了自己的炼丹师。
冯煦这后花园周围设置了阵法,他开启阵法后,院墙上出现了一个小门,过了小门就是吴供奉的院子··“见过老祖·”一个小童站在门口,对冯煦和冯溥行了个礼,抬起头正好看到穆岳,立刻惊呆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冯煦见小童发呆,感到有些丢脸,咳嗽一声,对着小童打了一丝灵力过去,说:“你去看看吴供奉现在是否有空,这位上元宗的漱月真人想见他·”·小童一下清醒过来,红着小脸低下头,说:“吴供奉刚刚从丹房里出来,我这就去通禀。”
小童进去没多久,一个身形瘦小,脸色蜡黄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一脸倨傲的对冯煦说:“冯老祖今日前来可有什么贵干无事的话,本丹师休息一会儿还要再进丹房呢。”
冯煦有些尴尬,因为炼丹师难得,所以他们一开始就给出了十分优越的待遇,以至于这吴供奉难免有点蹬鼻子上脸,在外人面前也不知收敛··穆岳已经在旁边冷冷问道:“那些失踪的小孩在哪里”·这下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吴供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脸上却是十分愤怒道:“你这人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小孩在哪里”·“妈的,老子再问你一遍,那些失踪的小孩在哪里”穆岳一边吼道,一条紫色的电光困仙索已经缠了过去。
“这是不是搞错了……”冯煦在旁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吴供奉拿出一支玉笔把困仙索往旁边一拨,人已经飞上半空,只见他身形不断拔高,短短时间里,一个原本十分矮小老者竟然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
“你是谁吴供奉去哪里了”冯煦和冯溥这下也看出不对了,他们一起跳到空中,一前一后把那中年男子围了起来。
“无知小辈竟敢坏我好事”中年男子也不理他们,只狠狠的瞪着穆岳,说:“只不过你这双眼睛不仅生得好看,竟然还挺好用,这冯家的两个蠢货一年多都没看出我的真身,你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如就把你的眼珠子留下来吧”·冯煦和冯溥被气得当场就要动手,谁知道穆岳比他们还快,只见他身形不动,只用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无声无息的就向中年男子- she -了过去。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雷也能毫无声息,他连忙用玉笔引开层层雷电,刚一回头,穆岳已经手持长刀,一刀劈了过来··“- cao -你的蛋经过老子手的毒品没有一百吨也有八十吨,你这点玩毒的水平也敢班门弄斧”穆岳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一刀劈在玉笔上,紫色的电光顺着玉笔就缠绕过去,打得中年男人低档不及,只能一下抛开玉笔。
穆岳的确不是很会炼丹,他也闻不出每种丹药的区别,之所以闻到那“丹香”就怀疑此人,是因为他从那味道里发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致幻··前世他所在的雇佣军什么生意都接,其中也包括毒品贩子。
因为接触得多了,雇佣军里有几个人开始吸毒,与他同住的一个黑人兄弟也吸毒,常常把另几个吸毒的家伙叫过来一起吸,弄得房间里乌烟瘴气的··穆岳虽然不吸毒,但在屋子里呆久了,也会有一些醺醺然的感觉,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了幻觉,这才连忙找人换了房间。
上元大陆没有毒品这个东西,修者完全可以利用阵法和符咒来制造幻觉,所以穆岳一发现那丹香里含有致幻的成份,立刻怀疑起这名炼丹师“吴供奉”··他们身下就是冯家大宅,冯家两位老祖心有顾忌,还不敢用一些什么大招,穆岳却没有这种担忧,他更喜欢玩近身快攻。
中年男人憋屈得要命,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来了个小辈一眼看看穿了他,明明这小辈只是个金丹期,偏偏身上很有几样厉害的防御法宝,再加上速度太快,他连招式都发不出去。
而且他不过是元婴初期,旁边还有两个元婴老祖虎视眈眈,如果两人加入进来,他很可能跑都跑不掉··想到这里,中年男人突然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鼎,一股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他是邪修”冯煦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自家大宅了,一条火龙向中年男人飞去··冯溥则是连忙启用阵法护住下面的大宅,和周边的建筑。
半空中彷如一片火海,火海的中心部位,穆岳的长刀叮叮当当不断砍在小鼎上,那黑色的烟雾变得断断续续,被围绕在周围的火海一烧,竟然无法继续弥漫···中年男人想到穆岳的紫电竟然对自己的迷幻鼎有影响,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这黑色小鼎是用- yin -魂的执念炼造而成,而雷电带有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罡气,可以说正好克制自己的小鼎。
他急忙收回小鼎,化作一道黑色的烟气向城外急飞而去··“追不能让他跑了”冯煦一把收回自己的火龙,和冯溥一起追了过去,却见那漱月真人比自己还快,一道紫色的电光转瞬已经在城外把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中年男人气得半死,连声破口大骂,跑都不让跑,未免也太过分了·“妈的,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掳人小孩的变态了你今天就乖乖受死吧老子要替天行道”穆岳眯着眼睛,手上动作不断,一片紫色的云彩从天边飞了过来。
“老天那是劫云吗”后面的冯煦惊得差点从半空中掉下去··第40章 ·在徐子昱修炼到练气大圆满的同时,穆岳也金丹期大圆满了。
只要知道穆岳平日里是如何修炼的人,对此都是非常无语的··金丹期可以活三百岁,而穆岳这个几乎从不修炼,每日吃吃、喝喝、睡睡的家伙才不到四十就已经大圆满,随时有可能突破成元婴,这让那些辛辛苦苦修炼的修士情何以堪啊。
其实穆岳也挺无辜的,实在是他的天赋太好了··人家是辛苦打坐吸收灵气,他却是随时随地都有灵气主动往他身体里钻·人家是闭关寻求突破的时机,他是和人打架,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就提升了。
想当初白长老临出门去寻找时机突破大乘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不要太早筑基,否则身形就会长得太慢了·结果他刚走没两年,穆岳去欺负守山灵兽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筑基了。
等他回来,穆岳明明都已经十七八岁了,看起来还像个十岁的小少年··之后千般小心、万般紧盯的防止他突破金丹,好不容易守到了二十五六岁了,师兄陪着出去做一个杀妖兽的任务,打着打着就突破到金丹了。
穆岳花园里那棵驻颜永寿花就是白长老专门跑去抢来的,为的不是让穆岳驻颜长寿,而是为了配合别的灵药让他能长大一点,否则快三十的人了,外表还是十四五岁的样子,那能好看吗好在吃了几次之后,总算看着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了。
之前穆岳大圆满之后也没太在意,谁知道这次打着打着又要突破了··“天劫来了,天劫来了你要突破了赶紧放我走,你好突破”中年男人被穆岳弄得都没脾气了,眼看着就要突破了,劫云都来了,竟然还拦着他不让走,这是要拉着他一起玩完吗·“妈的,等老子干掉你,再去干掉天劫”穆岳一双上挑的眼睛亮晶晶的几乎在闪光,他最喜欢和元婴期的人打架了,打得过瘾还不容易打死。
中年男人被他气得几乎倒仰,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干掉天劫天劫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吗谁不是小心翼翼布上几层阵法,再摆上几十上百个法宝来抵挡天劫的·哦,对了,这个什么漱月真人是天雷灵根他还真不怕天劫·中年男人一晃神的功夫,一大片黑紫色的劫云已经飘到了他们头顶上·冯煦和冯溥在后面看到劫云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等看到那劫云的范围时,已经立刻向留宏城飞去,半路遇到平家的老祖前来查看。
“怎么回事是哪位道友在此突破”平家老祖一脸的惊疑不定··“快,开启护城大阵”冯煦根本来不及解释,一边冲着平家老祖大吼着,一边将还在城外的百姓往城里送。
两家虽然平日里为了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但真遇到危急时刻,都明白只有彼此共同协作才能保护自己的家族·这三人都是元婴老祖,自然见过突破元婴的劫云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城外劫云的厚度和广度都明显不对,即便雷劫劈下来的时候不会伤到城里,可那些飞沙走石就说不定了。
好在城外虽然有不少田地,但现在是正午时分,田里几乎没什么人,被冯煦用风送进了城里··护城大阵刚刚开启,第一波劫雷已经落了下来··中年男人几乎要疯了,这劫雷的力度与历劫人的修为成正比,也就是说修为越高,劫雷的强度也就越大。
现在他被穆岳死死缠住,跑都跑不掉,被劫雷一起囊括了进去,也就是说,这劫雷根本不是金丹期的,而是按照元婴期渡劫来算的,也就是说,如果他要是能渡劫完毕的话,他就是分神了。
可问题是他才刚刚元婴中期啊,即便让他好好的布阵抵挡,都未必能扛得住,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个人一直在攻击他··穆岳却是兴奋得不行,虽然突破筑基和金丹时也有劫雷,但那对他来说真是毛毛细雨一般,筑基期的时候好歹还吓了他一跳,金丹那次突破,他都还没感觉到什么就已经过去了,反倒是把他身边的妖兽给劈了个焦糊。
这次却不同,这可是元婴期的劫雷,比他的高了一个层次的,总算让他有点渡劫的感觉了·不过,还是要先把面前这个混蛋给干掉·穆岳的长刀对着一道正劈下来的劫雷划了一下,那劫雷顺着长刀就向他的身体直击过去,电流的通过让他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让他十分的舒服。
他忍不住长啸一声,缠绕在他身上的电流竟然又顺着长刀聚集在了刀尖上,被他用力一甩,直接劈在中年男人手中的黑色小鼎上··“噹”的一声脆响,小鼎直接裂成了几块。
中年男人脸都扭曲了,他大吼道:“这次我反正是活不了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他拔下头上的玉簪,在手心里一捻,玉簪变成了十六片薄如蝉翼的玉签,每一张玉签上都写着一个黑色的符文。
穆岳直觉那些玉签有些不对头,手上变换了几个招式,一张巨大的电网突然从云层里落下,直向中年男人拍过去··中年男人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签上,玉签瞬间变成三丈长一尺宽的玉板,一片片竖着合并起来,宛如一块巨大的盾牌,竟然挡住了电网,其中一片玉签上的黑色符文突然脱离出来,化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嘴向穆岳咬去。
·穆岳眉峰一挑,一条紫色的雷龙从掌心里钻了出来,张开龙嘴将那骷髅吞了下去,可刚一吞下去,穆岳就感觉到不对劲··那雷龙破是穆岳的本命招式,从他金丹期大圆满之后,雷龙破就能随穆岳的心意而动,也就是说,只要龙尾还在他掌心里,雷龙就能如臂使指,哪怕穆岳让雷龙在半空中打个蝴蝶结都没问题。
可是刚才将那骷髅吞下去之后,雷龙竟然有些不听指挥了··中年男人用的明显是邪术,那骷髅也是邪物所化,能控制带有至阳罡气的雷龙是因为穆岳的功力不够··穆岳冷哼一声,往天空一跃,直接跳到了劫云里面。
他的想法很简单,老子功力不够深,弄不死你那破骷髅,就不信连这劫云也弄不死你·中年男人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随即就是大喜,他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堆的法宝,想趁着后面越来越强的劫雷还没下来之际,赶紧布阵,就算把所有的法宝全部败光了,只要能保住- xing -命他可就是分神期了,至于那个跳进劫云里的白痴,他当劫云是那么好玩的地方吗·第41章 ·不仅是那中年邪修,连在城头观望的三位老祖都以为穆岳这次是有去无回了,却不知穆岳进了那劫云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劫云里面,无数粗壮的电光不断闪烁,只要是靠近穆岳身边的电光都会亲昵的过去蹭他一下,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同类一般,然后在他的周围留下几丝金色的光芒,只一会儿功夫,他就被这些金色的电丝裹了起来,仿佛一个金色的光茧一般,悬浮在紫黑色的劫云正中。
“原来是这样·”穆岳悬立在光茧里,他用手指触摸着光茧,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前世的他是触电而亡的,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连原身的灵根都变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原因,现在大约是明白了。
或许是他死亡的那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在奋力反抗之余,把那个世界的一缕电流给融入了神魂之中,穿越的时候又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那缕电流被放大了,以至于不仅改变了这个身体的灵根,甚至现在连劫雷都以为他不是人,而是电流。
他又笑了几声,突然一个凝神,光茧猛的一亮,突然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微微的刺痛从指尖扩散到全身,他闭上眼睛内视,只见光茧化作无数的电丝在他身体里游弋,最后停在了紫府里,像一枚巨大的蛋一样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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