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长里短 by Iris鸢尾(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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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家长里短 by Iris鸢尾(下)(7)
·    孟怀远要自己开车回去,因为那样比较快,但是夏越不同意,怕他太着急路上再出什么事儿,非让他坐火车回来了,并且直接给卢强打电话,让他给孟怀远订了火车票。
    快递公司里的人,夏越除了陈泽意外就认识卢强一个人,而卢强深知,这位是越远快递的老板娘啊,所以赶紧麻溜的去执行··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夏越开车去接他的,孟怀远差不多是第一个冲下火车的,这趟从省城到老家的火车,恐怕是他此生坐的最漫长的一趟车了。
    因为知道孟怀远今天回来,所以夏妈妈亲自去买了点菜,准备在家里摆一桌,在工厂的夏老三也被叫回来了··    从小到大孟怀远没少来夏越家,那熟悉的都跟自己家都差不多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按照以前的说法,那是新姑爷上门啊,不仅他紧张,还有个人也很紧张。
    夏老三都把自己最贵的衬衫拿出来穿上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照了半天,夏妈妈从厨房里出来一看,差点没气过去,大吼:“你是不是有毛病,把夏天的衬衫拿出来穿赶紧换了去不够丢人的。”
    夏老三难得抗议,这件衬衫是他儿子在京城买回来的,那是高级定制,穿出去连冯望都羡慕呢··    夏妈妈心塞,正在强迫夏老三换衣服的时候,门铃响了。
    夏越和孟怀远回来了··    夏妈妈长长的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扔下夏老三转身去开门··    “妈……”夏越目光有些忐忑的看着夏妈妈:“我哥回来了……”·    孟怀远站在夏越身后:“婶子……”·    “……”夏妈妈心情无比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淡淡的答应着:“哎,怀远回来啦…”·    说完眼眶突然一阵酸涩,赶紧转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你俩赶紧进屋吧,我锅里炒菜呢,一会儿咱们吃饭。”
    夏越抿了抿嘴角,伸手拉着孟怀远进屋··    孟怀远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夏越冲他笑笑:“没事儿……”·    俩人在玄关换了鞋,刚一进屋,就看见客厅里的夏老三,夏越愣在原地,上下打量他那身行头,光是那个夏天的短袖衬衫也就算了,人家在屋里都穿拖鞋,他把那大皮鞋穿上是要干什么,忍不住皱眉:“爸你这……”·    “咋啦”夏老三仍然觉着自己的衬衫非常帅。
    “没怎么·”孟怀远拉了夏越一把,然后赶紧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道:“我给夏越买了块手表·”·    要说孟怀远这个人精明的不得了,他就知道,夏老三不可能认识什么江诗丹顿啊卡地亚什么的,直接弄上来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
    这年头你跟夏老三那样的人聊手表,基本上都是国产牌子,唯一知道的一个外国货,那就是劳力士··    夏越觉着他爸戴上劳力士以后,胳膊好像就没放下来过。
    孟怀远带回来许多礼物,除却给夏老三的手表以外,还有给夏妈妈的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和翡翠镯子,都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夏妈妈虽然还不是很自在,但还是收下了,并且嘱咐道,以后不可以再浪费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    第二百二十七章 高兴·    ·    当天晚上吃饭,夏越喝多了··    上辈子他有过一大段时间沉迷酒色,夜夜笙歌不醉不归,可是这世,他很少喝醉了,曾经的他觉着酒好喝,如今这无论多好的酒入口,他都觉着艰涩难咽,所以稍微喝了一点,就惨烈的醉倒了。
    “你看着孩子不能喝还非得喝,多了吧……”夏妈妈轻轻的拍了拍夏越的脸颊··    孟怀远拧了个- shi -毛巾给他擦脸,夏越似乎觉着不舒服,闭着眼睛皱眉要躲。
·    被孟怀远捏着下巴给扭回来:“擦擦脸,听话·”·    “唔唔唔”·    虽然夏越扭来扭曲的不配合,但还是被孟怀远抓着擦了脸,又把手脚擦了擦。
    夏妈妈在一旁看着,心里越发叹气,谁养儿子,都希望儿媳妇能伺候自己儿子,但是如今看着这个-儿媳妇-伺候的是挺熟练,可是夏妈妈想死的心都有··    “行了,毛巾给我吧,你俩…你俩回屋睡觉吧。”
夏妈妈把孟怀远手里的毛巾接过来,转身去了卫生间··    孟怀远低头看看喝的迷迷糊糊的小醉鬼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夏越哼哼唧唧的在他怀里乱动。
    “老实点,上楼呢,再动掉下去了·”孟怀远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轻飘飘的重量根本就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等会儿等会儿……”·    此时的夏越觉着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胃里也直翻腾,尤其是被孟怀远这么往起一抱更难受了,恍惚间他说等会儿再走,他想要吐。
    结果孟怀远没听清,刚要把耳朵凑过去,结果夏越哇的一声就吐出来了··    不仅吐了自己一身,还把孟怀远连累了··    好在二楼也有卫生间,孟怀远赶紧把人抱过去。
    登时夏越就趴在马桶上一顿吐··    夏妈妈听见动静,赶紧跑上来:“咋啦咋啦,是不是吐了,你看看,不让他喝非得喝,都赖夏老三夏老三夏老三赶紧上来,你儿子喝吐啦。”
    夏妈妈满脸心疼的轻拍夏越单薄的后背··    “没事儿,婶子被喊我夏叔了,我在这儿照顾他,你去歇着吧·”·    孟怀远抬手把热水器摁开,然后半跪在地上扶住夏越的肩膀。
    “那…那行吧…”夏妈妈有些尴尬的起身要走,抬头又看见孟怀远被夏越吐了一身:“啧,这死孩子咋往人身上吐呢,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拿件睡衣去。”
    说完,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两套睡衣进来,一套是夏越的一套是孟怀远的,还是从前孟怀远在他们家穿的那件,一直放着··    卫生间里,夏越已经吐得差不多了,被抱到浣洗台上坐着,孟怀远一手搂着他,一手去拧热水的开关,夏越就把脑袋抵在他胸膛上,眼睛倒是睁着的,但是目光明显很呆滞。
    夏妈妈一进来就被这亲密的姿势弄的有点尴尬,任谁看着自己儿子跟个男人这样,脸色都不会好看吧··    “那个什么…你们俩冲冲就行了,完事了赶紧睡觉,衣服给你们放这儿了。”
    说完,赶紧转身走了,把卫生间的门也关死了··    其实这样的场景,从前经常发生,夏越从笑就是由孟怀远带着一起洗澡的,就是大了以后,夏妈妈为了省水,也经常让他们两个一起洗,想着两个大小伙子的怕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关系曝光以后,从前看惯了的场景,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索- xing -眼不见为净,把门一关,自己下楼了,他们在搂上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孟怀远苦笑,伸手捏住夏越的下巴,轻轻的晃了晃:“就说不让你喝酒,怎么就怎么不听话呢”·    “……”夏越仰头看他,脸蛋红扑扑的,突然嘴角向下撅着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拉长声:“哥~~~~~~~~”·    孟怀远心里一软,伸手抚着他的背:“怎么了”·    “没怎么,脑袋疼。”
夏越的声音很委屈··    “谁让你喝酒,以后不许喝了·”·    孟怀远嘴角弯了弯,热水放好了以后,试了试水温,觉着正好了以后,才把夏越扒了衣服抱进去。
    夏越是真有点多了,虽然吐完精神了一点,但是却跟没骨头似得,坐都坐不住··    把他往浴缸里一放,悠的一下就滑下去了··    吓得孟怀远赶紧伸手把人捞起来,夏越被水呛着了,拼命的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没办法,孟怀远只有也脱了衣服进去··    浴缸没多大,两个小伙子往里一进,瞬间就没地方了··    这个澡洗得着实是艰难,一是夏越不老实,直闹腾,二是两个人好久没给一起了,冷不丁脱光了还离得这么近,孟怀远有点把持不住。
    不过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孟怀远刚能进家门,丈母娘还在楼下的,他是坚决不能趁着夏越喝醉的时候胡闹的,只能搂着人狠狠的亲了两口,才简单的冲洗一下,把人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净,然后换上睡衣,等把两个人都收拾好了以后,已经是半夜了。
    孟怀远抱着夏越出来,家里静悄悄的,楼下的灯都灭了,二楼也只有夏越的卧室和卫生间的灯亮着··    其实夏老三和夏妈妈都没睡着,只是怕他们不自在,便关灯早早的躺下。
    夏越窝在被子里嚷嚷着头疼··    孟怀远侧身坐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穿过他黑玉般的头发,轻轻的摁压给他按摩··    “不让你喝偏得喝,这回知道难受了吧。”
    孟怀远低头看着他眉头紧皱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今天高兴·”·    夏越眯着眼睛嘟嘟囔囔的,直接拱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继续说道:“今天特别高兴,特别特别高兴,特别特比特特别……”··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说这么多遍,知道你高兴,哥也高兴。”
孟怀远笑着搂住他,跟他一起躺下··    “……”·    夏越没有说话,脸颊紧贴着孟怀远的胸膛,不一会儿孟怀远感受到了一阵- shi -意。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孟怀远惊着了,伸手把夏越扶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颊,上面全是眼泪。
    “高兴·”·    夏越吸着鼻子重新拱进他怀里··    孟怀远心里也一阵酸涩,使劲儿的把人往怀里搂。
    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何德何能,才能拥他入怀··    两个人就这么用着最最亲密的姿势相拥入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夏越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身边的孟怀远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因为宿醉,脑袋浑浑噩噩的。
    正待他要下地找孟怀远的时候,夏妈妈从门外探着头看进来:“醒了,知道几点了么,两顿饭都过去了·”·    “啊,是么……”夏越的声音黯哑,抓着手机看了眼。
    可不嘛,这都下午两点多了··    “我哥呢”·    夏越推开身上的被子,穿着睡衣赤脚下地。
    “你三姨说要给拿点酸菜,你爸上班了,我又不会开车,你还没起,就让他去拿了,现在应该都往回走了·”夏妈妈说道··    夏越点电脑袋,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啊你让他去我三姨家了”·    这这这这不等于正式向亲戚宣布他们的关系了么·    他虽然没想瞒着,但是也没想这么嚣张啊。
    “你现在知道磕碜了”夏妈妈瞥了他一眼,这个孟怀远一大早就起来,帮她收拾屋子拖地做饭,争当二十四孝好女婿,多少让夏妈妈挺感动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就觉着你得找个能干的媳妇,现在这个……可是真能干啊·”·    家里家外没有拿不起来的。
    “妈……”夏越也感动了··    “拉倒拉到,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夏妈妈连连摆手:“但是你可记住啊,这也就是孟怀远,就这么一次,再换第二个人我绝对把你打出去。”
    ·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放心·    ·    从前夏越家过年的时候,都回去三姨家过年,夏越有时候跟着去,夏越不会放孟怀远一个人过年,所以他去的时候也会拉着孟怀远,要是孟怀远不去,他就也在家陪他,那个时候,人们还是单纯的,也不会说什么,谁不知道孟怀远跟老夏家关系好呢,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孟怀远的身份不一样了,尤其是刚闹出这种事情来,要是真的带着孟怀远去走亲戚,也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所以今年夏越家便在自己家过年,年前孟怀远去了一趟省城,大略的吩咐了几句话,顺便给夏越办理年后入学的手续,之后就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年前,孟怀远又压着夏越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还是查不出什么,他一直咳嗽,也是肺部的老毛病,这种病一到冬天就这样,只能精心养着,没什么别的方法。
    只是孟怀远觉着,夏越今年咳嗽的比往年厉害点,心里怎么也不放心,问也问不出什么,直到他不小心在夏越一个大衣兜里发现了半盒烟,顿时就怒了,在夏越房间里一顿搜查,找出来好几盒,还有剩下的一点安眠药。
    孟怀远差点没被气过去,这肺部有毛病,养还养不过来呢,连做饭的油烟都不敢让他闻到,着破孩子还敢抽烟··    被人摁在怀里拧了一把,然后把烟和安眠药全扔了,每天早上起来都熬中药,并且亲自看着夏越喝下去才行,必须一点不剩。
    搞得夏越觉着自己现在的生活,像个退休的老干部··    天天按点吃饭喝药睡觉,孟怀远的生物钟可不是混说的,也没见他盯着表看,但是到点了他就开始,不是敦促夏越吃饭喝药,就是让他赶紧老实睡觉。
    夏妈妈在一旁瞧着,平常自己让夏越喝中药,夏越也就敷衍着喝两口,如今在孟怀远手底下,那叫个听话,让喝完就连个药渣都不剩··    孟怀远的愿望很简单,现在夏越太瘦了,而且身体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是气血亏得很,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陈泽了,趁着过年他在家,好好给夏越调养调养。
    从前夏越心里郁结,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一天就是吃的再多,也仍然是日渐消瘦,如今有孟怀远在身边,父母这关也都过了,天天也没有什么烦心的,又有孟怀远盯得紧,过了一个年,还真的胖了些。
    所以,就是夏妈妈不愿意让他跟孟怀远牵扯在一起,也不得不承认,有孟怀远在身边,夏越每天都精精神神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没什么比自己的儿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更加重要的了。
    只是每天看着两个大小伙子给自己眼前晃悠,虽然夏越和孟怀远并没有在人前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是浑身的气场就是不一样了,夏妈妈每每看了还是有些心塞,于是,年一过完,就把两人打发走了。
    一是夏越还得去上学,虽然这个大学念的磕磕绊绊,但是总还得去吧,二是孟怀远也忙,毕竟公司是他的,虽然有陈泽帮忙,可总能听见陈泽鬼哭狼嚎的打电话,连陈妈妈都抱怨,陈泽一天忙的昏天暗地的,过年在家待了两天不到就赶紧走了。
·    回省城的那天,夏越说开车回去,孟怀远怕开车遭罪,订了两张卧铺的票··    夏老三和夏妈妈送他们上火车,在站台上看着两个人,夏妈妈有些欲言又止。
    “婶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越越的·”·    孟怀远知道夏妈妈担心什么,站在她面前,面容刚毅坚定的说着,字字句句皆是心血所成。
    所有的承诺所有的话,即便是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你放心·    夏妈妈抬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站在夏越身边,手里拿的肩上抗的都是夏越的东西,从不让夏越动一点手,深怕累着他。
    这一刻,她稍微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作为一位母亲,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儿子也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然后会拥着他心爱的女人入怀。
    可是如今,他被另外一个男人宠成了孩子··    这个瞬间,夏妈妈觉着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开心,身边有人陪着,有人照顾着,有人爱着,无论怎样都是可以接受的。
    夏越跟着孟怀远回了省城,又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因为两次休学,从前的同学如今都快毕业了,一天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新朋友,就是等着放学的时候,孟怀远来接他,孟怀远要是实在忙不开,就会吩咐卢强开车过来。
    所以夏越在省大一直是个谜,因为所有人都觉着,好像是班里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你永远抓不着他··    他回来上学没多长时间以后,从前208宿舍的杨帆给他打电话,说想请宿舍这几个人出来聚一聚。
    夏越答应了,正好下午没有课,便给孟怀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下午不能去找他了··    孟怀远瞬间有点不愿意了。
    因为原本说好了,夏越没有课,准备溜出去找他的··    于是赶紧问为什么··    “杨帆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去聚聚……”·    “哪个杨帆”孟怀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从前208宿舍的,他说找这几个人出来聚一聚·”·    一听到208宿舍,孟怀远登时警惕起来··    宿舍的几个人出来聚聚,那不就意味着袁尚也得去么。
    “是么……”孟怀远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拿着手机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出去玩儿不也得是晚上呢,这大中午的,你先来找我,晚上我送你过去。”
    夏越眨巴眨巴眼睛,觉着也可以,就答应了··    自从孟怀远自建的总部大厦落成,夏越还没去过,如今正好去认认门··    结果他还没等进去了,就在门口被保安拦住了,说得先问问前台。
    夏越一阵无奈,本想给孟怀远打电话让他下来接自己,想了想就又算了,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    等了好久,夏越裹着大衣都要冻僵了,保安才从屋里出来,让他进去。
    夏越要来的事情,孟怀远早就告诉徐成璐了,让她提前知会前台和保安一声··    徐成璐知道有夏越这么一号人,但是却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夏越是孟怀远老家的,她自己猜测恐怕是老家的那些穷亲戚,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所以前台给她打电话确认的时候,她直接说道:“孟总现在正准备开会呢,哪有时间见他,让他再底下等一会儿再上来。”
    早春的寒风还是很冷了,夏越就这么硬生生的在外面站了二十多分钟,哆哆嗦嗦上楼的时候,被通知孟怀远去开会了··    顿时夏越的脸色有点差,自己这是被放鸽子了么·    大老远的让他来,来了那人却开会去了,就留下个明显满眼不屑的女秘书在这儿。
    其实真不怪孟怀远,会议是临时会议,被他往后推了推,就等着夏越来了见一面,哄他在办公室等一会儿,然后再去开会··    结果左等右等,夏越还没来,会议室又一直打电话来请,他就只好先去开会。
    夏越平息了一下怒火,上下打量着徐成璐··    相对的徐成璐也在打量他,原本以为会是个满身穷酸的大学生,但是如今一看,浑身上下穿戴的都非常好,尤其是手上戴的那块表,那可是孟总从拍卖会上买下来了,特别重视,拿回来的时候都不让别人碰,一直自己小心翼翼的揣着,如今却戴在这个人的手腕上。
    徐成璐目光一阵狐疑,最后目光定格在夏越风情漂亮的脸上,她最近隐约听说,孟怀远好像是个同- xing -恋,还包养了个省大的大学生··    而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明显一副大学生打扮。
    想到这儿,看向夏越的眼神更加轻视,冷淡的说道:“我们孟总开会去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女秘书·    ·    面对秘书小姐的敌意,夏越感到非常无奈··    没有办法,只能先放下书包,暂时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而他对面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徐成璐一直在暗地里观察他,就在夏越手机都快没电了的时候,突然有敲门的声音,夏越猛的抬头,以为是孟怀远回来了,结果抬头一看,惊喜没有两秒钟,顿时又失望。
    门外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虽然还是很冷的早春时节,但是她身上的衣衫已经很薄了,脖子上还带着个粉红色的丝巾,衬着她整个人的气色很好···    “嗨璐璐,不打扰你吧。”
    女孩儿笑意盈盈的探进半个身子··    “当然不打扰,快进来~~~”徐成璐赶紧站起来,蛮开心的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胳膊把她带进来。
    那人跟着进门,才发现沙发上的夏越,顿时止住脚步,看向徐成璐:“孟总的客人”·    “谁知道是哪儿的人。”
徐成璐看了眼夏越,不经意的撇了撇嘴··    女孩儿看出来她眼中的轻视,也没继续问下去,跟她一起坐在办公桌后面,两个人就当没有夏越这个人似得,开始谈天说地。
    一开始就是说些衣衫首饰这些有的没的,夏越听得都要睡着了,但是慢慢的话题就变了··    “孟总开会得什么时候回来了,别让他看见我在这儿,不然不好。”
那女孩儿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事儿,怕什么,有我呢·”徐成璐故作矜持的笑笑:“我们孟总很和蔼的,别看总也不笑,也不爱说话,其实私底下很幽默的。”
    听到这话,沙发上的夏越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跟了孟怀远两辈子,知道孟怀远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优点,但是唯独没有幽默这一点。
    两个小女人丝毫没有感受到夏越的异样,依旧热切的聊天··    “那是孟总跟你才那样吧·”女孩儿奉承着她说:“我们看见孟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孟总脸一沉,陈总都不敢说话。”
    “那倒也是,我们孟总在外人面前的确有些严肃·”·    徐成璐笑的很高傲,语气带着些许甜蜜自得,好像是在说着自己的老公有多疼爱自己一样,目光还不自觉的瞟了眼夏越。
    她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但好歹上过大学,家里条件也挺好,人长得也漂亮,外加上平时身边的人都捧着她说,不自觉的让这姑娘心变得有点高。
    刚毕业的时候,家里给介绍几个对象,她都看不上,这么一等就等到二十六七了,身边还没有个正经对象,这下不光家里着急,她自己心里也挺着急的,这里毕竟不是什么一线大城市,女孩子到了年纪不结婚,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可是一般条件的,她还看不上。
·    一直到快递公司来上班以后,直接应聘的就是老总秘书,原本以为老总会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结果没想到,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男人,长得比明星还帅,而且也有能力,虽然公司是新成立的,但是已经有些家底了,谁都能看出来,再过几年那更加了不得了。
    这样徐成璐的心思有点活络,她觉着,孟怀远再厉害,那也是比自己小的男人,而且也没结婚,身边也没有女人,那不是一勾搭就能勾搭上的么··    况且,这年头的秘书吧,总似乎还带着有些别样的意思,尤其是漂亮的女秘书。
    夏越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孟怀远有个女秘书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女秘书··    正待夏越深深叹气的时候,那边徐成路又开口说道:“孟总这个人吧,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呢,你都不知道,那天他要出差,带走的两套媳妇是我给他洗得,嘱咐他带走的时候,他还不好意思呢,连话都没敢跟我说。”
    话音一落,那女孩儿当场就暧昧的笑起来:“不是吧~~~~~~现在孟总都让你给他洗衣服啦~~~~~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得称你为孟夫人了~~~”·    “别瞎说。”
徐成璐推了她一把,不过脸上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已经标榜自己是孟夫人了··    夏越在沙发忍笑忍的嘴角都抽搐了··    姑娘啊,那不是他不好意思不敢跟你说话,而且他根本就是在状况之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孟怀远也就小时候,有过零星几次脸红不好意思,长大之后,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夏越心里反驳,随后有啧啧感叹,想起孟怀远少年时的模样,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上初中,那叫个翩翩少年郎啊,跟小白杨一样,再看看现在……·    唉……·    夏越叹气,现在不是小白杨了,现在是大白杨了……有点长窜了……·    正待他想着的时候,孟怀远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手机似乎正在跟电话那边的人下达什么命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呀,孟总回来啦”徐成璐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还体贴的去接孟怀远手里的文件夹,那模样,真好像一个妻子在丈夫回家的时候,接过丈夫手里东西,再帮丈夫把外衣脱掉。
    孟怀远根本就没注意徐成璐甜腻的笑容,直接把文件给她,吩咐道:“复印两份,一个给业务部一个给财务·”·    说完,刚要问夏越来了没有,结果抬眼就看见沙发上的夏越,顿时眼睛都亮了,电话也不打了,直接走过去:“什么时候过来了等多久了”·    夏越坐在沙发上没动,似笑非笑的挑眉说道:“刚来。”
    孟怀远也没多想,居高临下的揉了揉夏越的头发:“怎么不去我办公室等着呢”·    说罢,伸手把夏越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一手拿着夏越的书包,一手牵着夏越往里面他的办公室走。
    “你孟总的办公室能是随便进的么·”夏越笑嘻嘻的,- yin -阳怪气斜眼睇他··    “好好说话·”孟怀远伸手在腰上拧了一把。
    夏越啧的一声躲开,连忙看向身后接待室的两个人···    孟怀远知道他怕人看出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拉着人进了办公室,然后大门一关,书包一扔,直接将人压在门上,低声缓语的在耳边轻笑:“怕什么呢,咱们的事情不早就传开了么。”
    “那能一样么·”夏越咬牙挣扎:“那是在老家,如今这是在省城,这种事情,能遮掩还是要遮掩一下的,要不然你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管·”孟怀远低头毫不客气的子啊那柔白精致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语气霸道的不得了··    眼看孟怀远手脚越来越不老实,夏越使劲的推开他,因为用力过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刚才在外面吹了一阵凉风,又开始要咳嗽。
    一听见他咳嗽,孟怀远赶紧放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夏越连连摆手:“咳咳,没事儿,就是来的时候吹了点风,你给我倒点水。”
    孟怀远点头,转头拿着自己的水杯去饮水机那儿倒水··    夏越环视着整个办公室,装修的很气派,占地很大,最让人惊艳的是,办公室有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坚硬的防弹钢化玻璃被擦的晶莹剔透,往跟前一站,几乎能俯视整个城市。
    办公室后面还有个小隔间,里面有床铺和衣柜,应该是他再加的那段时间,孟怀远就住在那里的··    夏越到处去看,哪里都挺满意的,就是觉着,孟怀远的老板椅后面的墙上挂着把匕首,让他有点犯嘀咕,觉着不详,当场就指着那匕首,让孟怀远摘下来。
    “人家都挂着什么桃木剑辟邪的,你怎么还往上弄个匕首啊,瞧着就有说头,赶紧摘下来·”·    孟怀远无奈,那把匕首是个朋友送的,有些年头了,上面还镶嵌着宝石,没个百十来万下不来,他还挺喜欢的,只是听见夏越这么说了,也只好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让他喝水,自己则踩椅子把匕首摘下来。
    ·    第二百三十章 幼稚·    ·    夏越站在孟怀远的办公室一顿指点江山,一切他不喜欢的,或者是觉着不吉利的都要拿走,孟怀远就笑着在他身边,无论他说什么,都一一答应。
    最后,夏越把目光放在孟怀远办公桌上,阔气的实木办公桌上规整的放着文件,电脑也开着,电脑的屏幕墙纸居然是夏越小时候的照片··    应该是小学的时候,有一年学校开运动会,他被老师指认成小主持人,穿着小西服带着小领结,站在台上,小脸上全是纠结严肃。
    这张照片是学校给拍了送给家长的,现在就搁在夏越家的影集里,是孟怀远拿手机偷偷拍下来的··    不仅如此,电脑旁边还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夏越和孟怀远的合照。
·    照片里孟怀远穿着黑色的西服,身材虽然高大,但是一看就很青涩,夏越站在他身边,肩膀被他紧紧地搂着,这是那年,孟怀远还在高中的时候,来省里参加比赛,夏越偷偷跟着他来。
    夏越看了,忍不住一阵窝心,伸手把相框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恍惚间,觉着照片上发生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似得··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孟怀远:“你也太高调了,这种照片放在家里就行了,办公室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像话。”
    说着就想把照片拿走,这回孟怀远没有听他的,抬手抢了过去,重新放在桌子上··    孟怀远靠近他,伸手将人抱起来放在办工桌上,两只手臂紧紧地将人困在怀里,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呼吸顿时有些躁动的纠缠在一起。
    “怕什么,有什么不像话的·”·    孟怀远在他耳边低声缓语:“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夏越翻了翻白眼,伸手推拒他:“大小如今也是个企业家了,注意点个人形象,成不”·    “我怎么不注意形象了~~~”孟怀远语气戏谑调笑,带着逗弄的意思,并且直接抓住夏越两只推拒的手,反手往身后一扭,勒住两只手腕,如此一来,任凭夏越在桌子上扭来扭去,就是动弹不得。
    这么大的办公桌,不干点什么多可惜··    夏越咬着嘴唇伸脚蹬他,他不排斥跟孟怀远亲热,可是如今这地点不对啊,万一这儿隔音不好怎么办,外面还有个春心萌动虎视眈眈的女秘书呢。
    再不济一会儿陈泽知道他来了,肯定要过来的,再撞个正着,还要不要脸了··    孟怀远看出来他的顾虑了,一边将手往他毛衣里伸,一边安慰道:“放心,门锁上了,外面也听不见,乖乖的~~~别动~~~”·    说完,夏越的毛衣已经被掀上去了,整个人也被压在办公桌上,虽然办公室里还挺暖和的,但是冷不丁这么赤裸的皮肤,还是一哆嗦,而且后背紧贴在冰凉的木头上,腰上似乎还搁着个文件夹……·    “冷”夏越抗议。
    “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冷了·”·    孟怀远说着已经把夏越夏越的裤子扒下来了··    夏越咬牙切齿:“我就不应该答应来找你。”
    “乖~~~~~”孟怀远忍不住在他脸蛋上轻了一口,伸手搂着他的腰,结果摸到油滑细腻的皮肤上真的一片冰凉,顿时心疼了,赶紧把人抱起来:“真的这么冷那咱们去屋里床上好不好”·    热乎乎的大手搁在冰凉的皮肤上,那种温暖让人很贪恋。
还没等夏越说,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孟怀远已经抱着他往里面走了,顿时夏越才想起来,自己的裤子已经被孟怀远脱了,只穿着个小裤衩,就被孟怀远搂着腰托着屁股抱走了。
·    姿势有点略微……·    夏越又是一阵磨牙,搂住孟怀远的脖子,张口在上面咬了一口··    孟怀远浑身一僵,顿时心里跟着火了一样,烧的口干舌燥,大步流星的闪进屋里,将夏越往床上一扔,直接欺身而上,一边堵住夏越的嘴几近断息的亲吻着,一边胡乱的脱衣服。
    里屋的床是个单人的,勉强能挤下两个人,可是孟怀远太能折腾,有点施展不开,况且夏越一想到在办公室那啥,心里就有点紧张,没两下就认输了,只可惜孟怀远不放过他,差点没把床闹塌了不说,又抱着夏越去浴室胡闹了一通。
    气的夏越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越浑身跟散了似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孟怀远帮他穿好衣服,然后塞进被窝里,又好脾气的端茶递水哄着,才让夏越渐渐消气。
    打打闹闹的一直到下午六七点钟,约了杨帆八点半在饭店见面··    夏越在床上躺了一阵,感觉好多了,便要穿衣服走··    孟怀远也要跟着去,开玩笑,袁尚都去,他能不去么。
    那个袁尚,现在名气也不小,IT行业混的风生水起,弄个什么聊天软件爆红不说,现在还要开发网络游戏,虽然孟怀远对那些不是很了解,但是能看得出来,近十年IT行业的前景很好。
    要出去见人,怎么也得收拾收拾自己吧,夏越还好,衣服一开始就被孟怀远脱了放在办公桌上,拿起来抖抖就能穿,只是孟怀远身上的衬衫已经穿不了了,因为肩膀上被夏越咬的- shi -哒哒的,西装裤也因为他自己的急色而被拽开了口子。
    不过好在孟怀远在公司住了一段时间,里面的衣柜里还有一些备用的衣服··    孟怀远如今的衣服大多都是正装西服,今天难得穿个牛仔裤,笔直修长的腿可以直接去给裤装代言了,黑色的毛衣,外面套着半长的深灰色纯手工制造的毛呢大衣,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平常杀伐决断的严肃冷厉,倒是多了一股斯文儒雅。
    只是…里面的毛衣有些宽大,套着大衣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大衣一脱,脖子和锁骨就都露在外面,上面还带着浅浅吻痕和牙印··    夏越看见以后顿时就愣了:“你能换件衣服么”·    “不能。”
孟怀远断然拒绝,伸手搂住他,年轻的荷尔蒙爆棚的胸肌紧紧地贴着他,给人很坚实可靠的感觉··    他是故意的,等着一会儿让袁尚好好看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孟怀远虽然有一点介意,但是并不把袁尚当回事,直到,他知道在夏越还被禁足在家,他不能经常在夏越身边的时候,袁尚去过夏越家好几回。
    这让孟怀远觉着,他以前应该是有点大意了,这孙子见空就钻啊··    在他的铁血原则里,这种事情,坚决要打击到底,把所有的空都堵死·    于是,当夏越知道,孟怀远要干什么的时候,他非常想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太丢人了这么幼稚真的好么·    孟怀远不理他,直接搂着人往出走,根本不顾夏越羞愤抗议的挣扎,还有秘书小姐含情脉脉的目光。
·    公司外面,司机已经等着了··    孟怀远没用他送,准备自己开车去,只是等夏越在车上坐好以后,孟怀远一边打开驾驶位的车位一边跟司机低声说着:“一会儿你让卢强去问问保安和前台,今天越越来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别的事。”
    他去开会的时候,明明吩咐过,一会儿夏越到了以后,直接去办公室等自己,结果他一会儿就看见越越抱着书包坐在接待室,也没人给倒点茶水什么的,明显很不正常。
    刚才当着夏越的面,孟怀远就没言语,记在心上准备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司机赶紧答应一声:“知道了,孟总·”·    孟怀远沉着脸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夏越转头看他:“怎么了”·    看着夏越明亮漂亮的眼睛,孟怀远脸色缓和过来,笑了笑:“没什么。”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开除·    ·    孟怀远喝夏越开车走了以后,司机就把孟怀远的话给卢强说了。
    卢强啧啧叹气:“完喽,肯定又有人触到霉头了·”·    这个司机来的时间短,不太明白里面的事情,听见他这么说,一边从兜里拿出烟递给他,一边问道:“怎么了呢,今天跟孟总给一起那孩子,是谁啊”·    “是谁”卢强哼笑一声,接过烟,说道:“那是越远快递的老板娘”·    话音一落,司机手里的的烟盒差点没扔了。
    最近的确有人传说孟怀远是个喜欢男人的,但是公司里的许多人都没相信,毕竟眼看着孟怀远一天不苟言笑,严肃的不得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从来没有,印象中同- xing -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司机心里也感叹,怪不得公司里那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想要扑上去,结果人家孟总连看都不看一眼,搞了半天是个喜欢男人的··    他又想了想孟总怀里的男孩子,刚才没仔细看,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仔细看看,瞧一瞧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孟怀远那样的青年才俊给迷住了。
    卢强跟司机说了一会话,然后把烟蒂扔掉,转身进屋去问保安,刚才夏越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    问完保安之后,卢强听到了徐成璐的名字,心里一惊,又问了问前台。
    前台接待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老早就觉着徐成璐的态度不好,不就是个老板秘书么,跟她们前台这些人说话,总是颐指气使的,所以卢强问她的时候,她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顿。
·    “人家那孩子模样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有学问的,她非说人家是老板老家来的穷亲戚,过来是占便宜的,不叫我们让他上去,把那孩子扔到外面站了快半个小时才让进去。”
    卢强听完点点头,然后笑着安慰了小姑娘一句,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她在这儿也干不长了·”·    夏越身体不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孟怀远有多紧张夏越,本来肺部就不好,怕冷怕吹风,她敢让夏越在外面站那么长时间,也是不要命的,孟怀远知道了,能再留着她才怪。
    都是跟在孟怀远身边做事情的,这个徐成璐他也接触过,有什么心思,别说他了,恐怕满公司都知道了,而她自己凭借着老板秘书的职位能跟孟怀远经常接触,就以为公司老板娘的位置就手到擒来了,在孟怀远面前永远是笑眯眯的贤良淑德的样子,在外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卢强问完了以后,就给孟怀远打了电话··    那边孟怀远跟夏越刚到饭店,接到他的电话以后,让夏越先进去,自己在门口听卢强汇报。
    听完以后,直接说道:“让她明天不用来了,跟陈总说一声,重新聘请一位·”·    卢强惊讶,这孟总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把人给开了,可见夏越在他心里的力度了,赶紧答应了其实,并不是孟怀远草率,而是徐成璐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他是不想去理会的,如今算她倒霉,上来就碰上夏越了。
    孟怀远放下电话以后,转身走进饭店,包厢里夏越正在跟几个人寒暄,袁尚就紧紧地坐在他身边,听夏越咳嗽了两声,赶紧倒了杯水给他··    孟怀远眼神暗了暗,心里不爽,但是面上丝毫不显,跟往常一样走过去,一边吩咐服务员上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脱掉了大衣。
    顿时脖颈上的吻痕和牙印赤裸裸的在人们面前,杨帆和徐峰几个人立马开始起哄··    “哎呀呀呀孟哥昨天这是让哪个小野猫给咬了,这也太火辣了吧。”
    孟怀远难得轻笑不语,只是目光挪揄的看了眼夏越··    夏越听着这几个人的起哄特别想晕死过去··    只有袁尚满脸- yin -沉的看着孟怀远,半响之后,冷哼一下,别过脸去。
    如今宿舍这几个人都已经毕业了,杨帆准备出国,徐峰和蒋杰准备考公务员,还打算求孟怀远给找找门路,石建义家庭条件不好,就想早点挣钱,一毕业就准备找工作。
    孟怀远一听正好,来吧,直接到快递公司给他当秘书吧··    一帮人闹闹哄哄的没完没了,只有袁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只是偶尔附和几句,宿舍这几个人里算是袁尚混的最好了,一开始听说夏越也来,他很开心,但是没想到,孟怀远也跟来了,顿时心情变的很差。
    夏越看他这样,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袁尚冲他笑笑,不自觉的坐直身体。
    “那最近生意怎么样,我看你们那个游戏现在做的挺好的啊,现在不忙”·    “嗯,还行,已经开始推广了……”·    袁尚两句话没说完,孟怀远就已经看过来了,他顿时弯了弯嘴角,故意恶劣的说道:“今年钱挣了不少,你就等着年底分红吧,我的大股东~~~~~”·    袁尚说话还带着些许外国翻译腔,在配上这副璀璨深邃的混血儿模样,很是迷人。
·    只不过话音一落,夏越就白了脸··    他给袁尚拿钱创业的事情,告诉他八百遍了,一定不要告诉孟怀远,这下可好·    孟怀远听到股东两个字以后,顿时就皱眉,然后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身板一僵,然后慢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怯生生的模样。
    孟怀远盯着他看,忍不住嘴角有了些隐匿的笑容,伸手使劲儿的揉了揉他脑袋··    夏越深吸了一口气:“你听我解释·”·    “嗯。”
孟怀远伸手捏了把脸蛋:“等回家的,回家以后记得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    夏越撇嘴,转头瞪了眼袁尚··    袁尚恍若未闻,继而还说道:“你毕业了打算怎么办,你是我们公司的股东,要不要跟来我这儿,到时候,我跟着你干。”
    话音一落,还没等夏越说话呢,孟怀远大手一揽,直接说道:“越越毕业以后,要接手我们自家的公司,这点你可不能撬行啊·”·    夏越无语的看着两个人,觉着他们都太幼稚太无聊了。
    ……·    就在饭店里热火朝天的时候,那边卢强放下电话以后,就上楼去通知人事部,顺便去了趟陈泽的办公室··    陈泽听完以后,也摇头:“咱们公司里这些小丫头啊,放着我这么大好青年不要,非去觊觎那个大情圣,真实的……”·    卢强满脸黑线:“陈总,公司里的小姑娘差不多的已经让你给勾搭遍了吧,广告部的那些小年轻们,心里恐怕都恨死你了。”
    “呸”陈泽豁然起身:“就广告部那几个小眼镜,还敢跟我抢”·    两个人在这儿聊了一会儿,卢强就准备上楼回他自己的办公室,结果正好碰上人事部去接待室通知徐成璐去财务算薪水。
    在门口就听见,徐成璐不屑的声音在里面传来:“像我们孟总那样的人,爱玩也是正常的,就算以后结婚了,外面养几个也没啥说的,现在的有钱人,哪个不是这样的,但是最后最最重要的,还不是家里的媳妇么,就像那个男孩儿那样的,孟总都跟我说了,不过是个小玩应罢了,根本就不是认真的,孟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个男人玩真的。”
·    卢强差点没笑出声来了,不管孟总别的是不是认真的,他要开除你是很千真万确的··    徐成璐没想到,孟怀远会真的开除她,听到以后差点哭了出来,但是没有办法,也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许多年以后,她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个很平凡的公司职员,她也在一家小公司当财会,而当年的越远快递已经变成了越远集团,旗下涵盖了国内最大的民航公司、商业地产、文化娱乐、金融投资等许多核心产业,孟怀远也成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就连那个曾经被她嘲讽的夏越,如今也是国内外知名的成功人士。
    有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报道,孟怀远和夏越一同参加慈善晚会,两个人对立而站,孟怀远正躬身给夏越系西服扣子,那样高大的身材那样温柔的肯为一个人俯身弯腰,两个人还是那样的年轻帅气,夏越一双明眸还跟她当年见到的那般风情漂亮,仿佛匆匆岁月在他的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起。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日子·    ·    当天晚上,夏越和孟怀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孟怀远略微有些微醺,刚进家门,就把夏越往墙上摁,俯身咬了咬耳尖,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袁尚的股东的”·    “很长时间的事情了,他要不说我都要忘了。”
夏越一看这要秋后算账,连忙想含糊过去··    可是孟怀远不打算放过他,一边将大手溜进他的衣服,一边说道:“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越往出推他,眼梢一挑:“怎么我花钱还得向你报备”·    孟怀远笑了一下,伸手拧他的脸蛋:“这是花钱的事儿么”·    “这是投资啊,袁尚一看就不是池中物,我这是投资”夏越拍开他的手,然后推开他往屋里走。
    刚把外衣脱掉扔在客厅,孟怀远就又从身后抱上来,直接将人抱走了··    夏越嗷嗷叫唤:“没洗澡呢呀”·    “完事儿了一起洗。”
孟怀远把人往床上一扔,直接就扑了上去··    “不行”夏越伸脚踹他。
    他现在拒绝和孟怀远一起进浴室··    “听话~~~~”·    低沉撩人的嗓音在耳边轻响,顺便咬了咬耳尖。
    - shi -- shi -的薄唇贴在皮肤上,惹得夏越一阵战栗,忍不住躲了躲,转头看他:“最近频率是不是多了点,咱们白天可是在办公室来了一发了·”·    “办公室床太小”孟怀远轻咬着耳朵,一路亲吻着向下:“明天让人换个大的。”
    “……”夏越突然皱眉,伸手推开孟怀远的脸,挣扎的起身说道:“不说我都忘了,我问你,你以前在办公室住的时候,衣服都谁洗的”·    “干洗店。”
    孟怀远一把勒住夏越的两只手腕··    “屁,都是你那位秘书小姐洗的”夏越略微有点小心眼念叨:“人家还等着给你当老板娘呢。”
    “老板娘不是你么·”孟怀远轻笑,一边伸手剥他的裤子一边说道:“她已经被辞退了,明天就不会再来上班了·”·    “啊”夏越眨巴眨巴眼睛,虽然那姑娘有点非分之想,但是听从前几次通话,应该是个工作能力比较强的人,不至于辞退吧。
    再说了,他还没说什么呢,孟怀远怎么就把人给辞了啊··    “为什么啊”夏越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衣服洗得不干净”孟怀远严肃的说着,顺手把夏越的毛衣脱掉。
    夏越:“……”·    这么严肃的开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孟怀远没有说话,把夏越里面的衬衫也解开了,顺便白皙单薄的胸膛便露了出来,趁着灯光,皮肤柔白细滑恍若白玉,只是上面蜿蜒着一道狰狞的缝合刀口。
    夏越不算是疤痕体质,伤口经过很好的处理,疤痕已经平整很多,可是尽管再花多少钱,这道手术伤疤注定要跟随夏越一生··    孟怀远垂眸亲吻上去。
    他这样爱惜的人,恨不得整天放在胸口宝贝的人,平常出门都怕他被凉风吹着了要咳嗽,那女人居然敢让他在冷风中站那么长时间·    除却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是阳奉- yin -违,光凭她把夏越扔在楼下吹风这一点,孟怀远没去踹她就已经看在她是女人的面子上了。
    夏越懒着管他公司里的事情,如今只哼哼唧唧的应和他的动作,两个人都喝了点酒,此时兴致也好,闹闹腾腾的天都快亮了,孟怀远才抱着夏越去浴室··    夏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抬眼看着孟怀远,问道:“你总没完没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明天你还上不上班了”·    “不去了,在家陪你。”
    夏越打了个哈欠:“那感情好,我明天正好没课……”·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夏妈妈给他打了个电话,是关于孟怀远的。
    他想了想,斟酌的语气说道:“那个什么……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孟秋实打听你呢·”·    “打听我什么”··    孟怀远的手指淌过夏越的头发,正在给他洗头发。
    “我也不太知道,好像是想让你回去看看他吧,还有你叔叔他们吧,反正被我妈骂走了·”·    现在在夏妈妈那边,孟怀远就是她姑爷,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稀罕。
    一看那帮人来管他要孟怀远的电话,顿时就觉着他们不怀好意,尤其是瞅孟秋实就来气,你还敢上门来··    “可能也没什么事儿,等暑假咱们回去看看吧。”
孟怀远不大在意,仿佛那些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得··    夏越点点头:“也行,你不是要去你姥爷家看看的么,正好我陪你回去·”·    “好。”
孟怀远笑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今年天气暖的有点早,夏越磕磕绊绊的大学生活,也终于进入到了实习的阶段··    孟怀远是准备把自己媳妇打包带到公司,但是夏越死活就是不去。
    他是觉着,如今他跟孟怀远的关系,不太适合在一起上班,孟怀远跟陈泽关系那么好的哥们,有时候还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吵起来,这要是他也去了,万一真有意见不同的时候,肯定也得吵,影响感情。
    再者说了,退一万步讲,往后要真孟怀远有点什么事儿,陈泽在里面掺和不好出面,还有个他呢,所以就为了这点,他也不应该掺和进去··    况且家里的腾飞公交公司往后也是他的事,夏妈妈年纪大了,而且还是个女人,再能干也不如几年前了,多多少少他得去帮着看着点。
    孟怀远觉着很失望,但还是尊重夏越的选择··    夏越原本上学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如今实习了,更加散漫了,没事儿的时候,他自己还去了一趟临市。
    临市算是沿海城市,以后也是个旅游胜地··    夏越在那边买了块地,差不多九十亩地,六万多平方米,都是从农民手里几十块钱一平米买过来的,顺便还带了一块海边飞起厂房。
    钱直接从越远快递账户上提的··    一下子提了不少钱,孟怀远虽然已经跟财务打过招呼了,可是财务总监还是赶忙过来告诉孟怀远一声。
    孟怀远一听也是一愣,夏越就给他打个电话,说用点钱,没想到用这么多啊··    他皱了皱眉,一边吩咐人给他打钱一边随口问了句,要那么多钱都干什么了。
    财务总监苦着脸跟他说,上面写着的是土地买卖··    孟怀远差点吐血,这买地这么大的事儿,这破孩子就这么简单点额,跟买双鞋似得给解决了。
    当他给夏越打电话的时候,夏越就跟他嘚瑟的说道:“你往后就明白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候啊·”·    孟怀远也管不了他,自从夏越出了一回事,身体不太好了以后,孟怀远很少再像从前那样严厉要求他,基本上什么事情都顺着他。
    不过事实证明,夏越做的是对的··    多少房地产商人都是在这个时候一夜暴富的,夏越买完那块地方以后,没两年房价就开始上涨,一路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连海边的一溜废弃厂房,也随着旅游业的开发,变成了寸土寸金的海景房。
    虽然徒弟的拥有人是夏越的名字,可是却成了越远快递旗下的商业地产,越远快递也正式成了越远集团··    因为夏越懒着去经营,他只负责把地方买下来,至于剩下的需要出力气的,还是得孟怀远去给他打工。
    暑假的时候,夏越跟孟怀远回了老家··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故地重游·    ·    安桥区的老房子已经全部被推了,用蓝色的铁板围城了施工地,并且正式命名为宏达社区,但是城市里的人,还是习惯叫它安桥区。
    夏越坐车路过那边的时候,还拍了许多照片,心里感叹,那些年让他们到处乱跑撒欢的胡同再也没有了,那个曾经拉着他的手,永远护在他身前的少年,如今也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男人。
    再次回想,仿佛就是眼前的事··    孟怀远开车带他去农村的姥爷家··    这几年孟怀远跟家里的亲戚的联系基本上都断了,尽管前阵子他和夏越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但他也没怎么露面,并且早就不在安桥区那边住了,再说了,如今那边的房子都扒的乱七八糟的,所以不管是他妈妈这边的亲戚还是孟秋实这边的亲戚,都没联系上他,而且也找不着他。
·    他姥爷心里还是比较惦记的,虽然这些年没帮上什么忙,但总想打听打听··    那几个舅舅和阿姨,原本对于这个拖油瓶没什么好态度,尤其是孟怀远跟夏越的事情传出来以后,他们更加不屑一顾,可是渐渐地,他们也倒听出来,虽然孟怀远是个稀罕男人的怪物,可是听说如今混的不错,在省城有个大公司,那分公司恨不得遍布全国,而且他那个小对象家里也是个有钱的,全市的公交车都是人家的。
    流言总是这样的,越传越离谱,还有人说,市里步行街那半条街原本都是孟怀远的,如今都在老夏家手里把持着,那就是孟怀远送给老丈母娘的礼物··    那种地方,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坐家里收房租都好几百万。
    这下别说把那些骨子里就贪财的舅舅阿姨听的直眼馋,就连孟秋实心思都有点活跃,要不然当初的事情闹的那么难看,如今也不会再拉下脸来取管夏妈妈要孟怀远的联系方式。
    不过,他们好歹知道,自己在孟怀远面前也没什么发言权,唯独应该能说上点话的程立奎一家,当初也闹的那么生分··    如今过年回家,家里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姥爷家那边的亲戚还会埋怨程立奎。
·    让他当初不好好对人家孟怀远,如今人家出息了,你们也一点光借不上··    孟怀远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过也猜的差不多了··    这次回来,一是去看看姥爷,二是当初他母亲的坟就落在那边,如今他来是想把坟迁出来,墓地也已经买好了,原本是想迁去省城,毕竟,公司总部在省城,离得近也能经常看看。
    但是孟怀远坚持要落在老家,夏越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孟怀远淡淡的说道:“这儿才是家,无论我们年轻的时候走多远,等我们老了,我也要带着你回来的。”
    就这一句话,说的夏越差点掉了眼泪··    他终于知道,上辈子在京城,在夏越弥留之际,孟怀远一定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财力也要把夏越带回这个城市。
    因为在孟怀远心里,他和夏越的家,就是这个生他养他,有着湛蓝天空和无限童年回忆的小城市··    这个城市大多数人死后,家里人都会选择火化,然后骨灰寄存,至于那芳草依依环境优雅的墓园,那是有钱人才能躺的地方。
    选墓地的时候,夏越特意跟着去的··    原本孟怀远和夏妈妈不让夏越去,毕竟那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夏越身体不好,害怕冲着什么。
    不过夏越非常坚持··    他很久以前就想去溜达溜达了,看一看,他上辈子睡的地方还在么··    这年头啊,买墓地的价钱跟房子差不多了,而且也需要各种的手续证明。
    就在孟怀远跟工作人员交涉的时候,夏越自己一个人出去到处看··    陵园墓地给人的感觉好像应该是- yin -森恐怖的,其实不然,反而倒像是公园似得,嫩绿的草地上开着一簇簇不知名的花儿,远远望去整个一个山坡被这种不知名的花点缀的灿烂无比,山下是个人工湖,古朴幽静,看久了便觉着自己心里也安静不少。
    夏越自己一个人走到湖边,想着想着突然苦笑··    就因为这么一湾浅水,让这周边的多少墓地成了环山临水的贵- xue -··    上辈子,孟怀远就因为给他买这么一块墓地多花了多少钱呢。
    夏越想凭着自己记忆找到上辈子躺的地方,具体位置他早已经忘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深刻记住过,那个时候,他仿佛一缕若有似无的轻烟,缭绕在孟怀远身边不肯离去,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跟梦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若是重游故地,一定会找到了,可是他已经转了好几圈了,瞅哪个都挺像··    孟怀远跟人交涉完以后,转身要去找夏越,结果人就不见了,当场就毛了,抓着一起跟来的司机就问道:“越越呢”·    司机刚才忙前忙后帮着给办手续来着,也没注意夏越往哪儿走了。
    孟怀远这个人吧,虽然接收过最高等的教育,虽然如今身价不菲,但是小城市里出来的人,从小到大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说过,所以骨子里是有些迷信的··    这在墓地里把人给丢了,虽然可能也没啥大事,但是犯膈应啊。
    于是乎,赶紧给夏越打电话··    夏越也挺无辜的,自己就出来溜达溜达,给湖边待了一会儿,怎么就惹得孟怀远这么不放心··    没办法,只能赶紧往回走。
    走到一半,就看见孟怀远出来迎他··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墓地也敢乱跑·”·    孟怀远一边扯着夏越往山下走,一边数落他。
    夏越翻白眼:“我看你就适合拿个链子把我栓你裤腰上·”·    “……”孟怀远回头看他,故意逗他:“行,回头让人给你定制一个。”
    “靠”夏越爆了粗口:“那我要白金的·”·    孟怀远无奈,伸手搂住夏越的脖子,将人扣在怀里,张嘴就在耳朵上咬了一口。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等到了陵园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夏越牵着孟怀远的手,往回看了看··    陵园静谧安详,山顶带着隐隐太阳光晕,恍若普世佛光。
    他心里沉了沉,长出了一口气··    孟怀远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夏越摇摇头:“没怎么,走吧。”
    回家的路上,在车里,夏越突然跟神经病似得跟孟怀远说:“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就随便给我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千万别花冤大头的钱,给我买什么环山环水的好地方。”
    话说完以后,孟怀远偏头看他··    夏越表情很认真:“我说的是真的·”·    也别再弄什么实木棺材啊,太费钱了。
    上辈子孟怀远没有现在这么能耐,虽然有些家底,差不多让夏越那场事给败没了··    夏越这边正有点感伤的,没等感伤完,他就被孟怀远摁在怀里狠狠拧了一把。
    拧的夏越龇牙咧嘴:“你干啥啊”·    碍于车上还有司机,夏越不好大声嚷嚷,伸手在孟怀远肩膀上捶了两下。
    孟怀远没跟他说别的,只是将人重新楼回来,也不顾忌有外人在,直接在嘴角上咬了一口:“一天什么话都敢说,没个忌讳·”·    夏越忍不住推着他往后躲,嘟囔道:“我说的是正事儿……”·    话没说完,就看见孟怀远眼睛一厉。
·    夏越顿时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去了,只拿大眼睛滴溜溜的看他··    孟怀远受不了他这样,目光缓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且活着呢,我比你大,得走在你前面呢。”
    话音一落,夏越倒是叹了口气:“这辈子我要是有福,就走在你前面,身后事你给我料理,我也没牵挂,要是你先走了,那些琐碎的事儿都得把我逼到跟你一起去了。”
    说道最后,夏越都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孟怀远同志,你可记住呢,千万不能走在我前面,你约莫自己要不行了的时候,记得先掐死我·”·    孟怀远被他逗的无奈,伸手捏住他后脖颈,晃了晃:“现在就掐死你得了,让你这么能气人”·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愧疚·    ·    随着安桥区的正式动迁,回迁户的房子也陆续的分配下来。
    从前的几个老邻居,家里的格式面积都差不多,要不然就是要一套大的,要不然就是要两套小的··    夏越家直接要了一套大的,夏妈妈说了,家里就一个孩子,要那么多房子没有用,再说了,如今他们家也不差钱,别的不敢说,就在老家,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没有啊,所以就算安桥区动迁了也没多大期待。
    孟怀远就更不用说了,至于陈泽家,陈妈妈一开始是想要两套小的,意思是两个儿子一家一个,留着结婚用··    但是现在陈泽好歹也是打理整个公司的副总了,陈辉大学也快毕业了,陈泽准备送他去国外读书呢,这年头去趟国外那就是镀了层金,两个兄弟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但是结婚也肯定不会再回那个小房子里面,所以就让陈妈妈要个大面积的,往后她想留着养老住就住,不想自己住就跟儿子一起住,到时候大面积的房子也好往出卖。
    这几家就算房子动迁了也没当回事,可是康世鑫家就不一样了··    他们家的面积也够要两套小的,但是康老大就想要一套大的,留着给儿子结婚用。
    他这几年有点想明白了,闺女早晚都是要出嫁的,自己老了,还是得靠着儿子,想想从前对儿子非打即骂的,心里开始愧疚了,经常给康世鑫打电话,让他回家来,但是康世鑫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外地干什么,别说康老大联系不上他,就是夏越他们这几个小伙伴都找不到他们。
    可是康老大他媳妇不愿意,她知道,这要是就要一套大的,那往后肯定是康世鑫的,她闺女一丁点都分不着不说,等他们老两口岁数大了,真要跟康世鑫一起过,那准没她的好,她自己心里也明镜似得,所以一口咬死了,就要两套小的。
    就算给不上闺女房子,那以后,一套给康世鑫结婚,另外一套他们两口子住着,也不用看人脸色寄人篱下了··    于是乎,为了这件事,老康家不知道打了多少回架了。
    康老大想叫康世鑫回来,家里动迁这么大的事儿,他总得回来一趟,所以就经常给康世鑫打电话··    一开始康世鑫虽然不耐烦,但还接电话,只是说什么都不回去,也不打算要那个房子,康老大这辈子就攒下这么个房子,如今又想明白了,害怕自己老了没人养活,就想着好好讨好讨好儿子,所以一个劲儿的给他打电话,还要去外地找他。
    最后把康世鑫弄烦了,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这下康老大蒙了,电话打不通,这就代表这个人他就联系不上了,因为这么多年,康世鑫一直在外地,他从来没有去外地看过康世鑫,甚至都不知道康世鑫在哪儿上班,更别说住在哪里了。
    在家里思来想去,突然想起夏越他们来··    这几个孩子从小就走的近,他不知道康世鑫在哪儿,八成夏越知道··    而且前几天办理动迁手续的时候,还见过夏老三他们,知道夏越放暑假回家了。
    于是就上门来找夏越··    夏越开门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康老大,一时间都愣住了··    康老大的变化挺大的,虽然没到认不出来的地步,但是印象中那个总是横眉冷目一天牛逼哄哄的男人,如今好像矮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满脸褶子,后背也驼了,整个就一个小老头。
    “…康大爷……i咋来了……快进来…”·    夏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登门,但是也赶不及想太多,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哎,你爸妈没在家啊·”·    康老大进屋,踩在门口的地毯上,看着夏越家干净的能映出人影的瓷砖,再看看自己脚上脏兮兮的布鞋,突然间有些局促了。
    夏妈妈蹲在鞋柜跟前给他拿拖鞋,孟怀远也从屋里出来,看见康老大的时候明显也是一愣,随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态度很冷淡··    这么多年,孟怀远对康老大一直都没有好脸色,就因为那次他冤枉康世鑫偷钱,还一不小心把夏越的脑袋上打出个大包。
    夏越知道他那个臭脾气,也没理他,赶紧把人领进屋坐下,然后去给倒水··    孟怀远捏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示意让他歇着,自己去倒水。
    因为是夏天,孟怀远在家里嫌热,只穿着个沙滩裤和白背心,一点也没有在公司里杀伐决断的老总气质··    康老大听说过夏越和孟怀远的事情,如今又见孟怀远在下月家里就跟自己家似得赤膊上阵,顿时有点尴尬。
    夏越看出来了,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跟康老大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最近安桥那边的房子要下来了,康大爷挺忙的吧,准备要一套要两套啊”·    “想要一套,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呢。”
·    说到这里,康老大有些不自在的连连摆手··    当天,康老大也没多待,孟怀远倒的水也没喝,直接就问夏越能不能联系上康世鑫。
    夏越也没多说,当着他的面给康世鑫打了个电话,只不过仍然是没有人接听··    看着夏越一脸爱莫能助,康老大很失望的走了··    上辈子康老大就是这样的,岁数大了以后,才知道想儿子,只是康世鑫已经不再想回家了。
    晚上的时候,夏越给康世鑫发短信··    ——“你真不打算回家了”·    发过去以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好半天没有回信,一直到夏越都困了,孟怀远催促他好几遍,让他别玩手机赶紧洗澡去的时候。
    康世鑫终于回信了··    ——“忙,没时间·”极为寡淡的几个字··    夏越看后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机看。
    孟怀远喊了夏越几声没反应,就来卧室抓人,谁知是看着人呆兮兮的坐在床上,立马凑过去,先捏着下巴亲了一通,然后说道:“想什么呢,昨天晚上说没睡好,今天让你早点洗澡睡觉,怎么又不想睡了”·    说完大手溜到夏越身后,狎昵的拧了把腰上的肉。
    “啧·”夏越揪开他的手,然后拿着手机差点杵到孟怀远脸上,说道:“我跟康世鑫发短信呢·”·    孟怀远迎面被拍了个手机,脸色有些认命无奈,将人拉到怀里,说道:“康世鑫不回来也好,你今天听康老大的语气,他们家里如今不晓得打成什么样呢,要是他再回来,更有的闹了。”
    “可一直不回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康世鑫心里一直有个坎,无论如何也得等他想明白的吧·”孟怀远起身,站在床边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哎哎哎,你放我下来·”夏越小声的挣扎,自从夏妈妈接受了他们的关系以后,孟怀远如今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也不管当不当着人的面,他自己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孟怀远不理他,把人往上掂了掂,低声说道:“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夏越气愤的怒视他··    孟怀远轻笑:“再这样看着我,你今天又睡不了觉了。”
    “……”夏越一阵哽咽··    这还能不能过了··    愤愤然的被抱进了浴室,孟怀远把人放在地上:“洗吧。”
    夏越拿着毛巾,直勾勾的看着他··    孟怀远表情很无辜:“洗澡呀,看我干什么·”·    “……”夏越低声咆哮:“你出去”·    “不出。”
孟怀远断然拒绝··    夏越:“……”·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喝药·    ·    清晨,卧室里静悄悄的,因为阳光被阻隔在厚重的褐色窗帘外面,以至于屋里的光纤还很暗。
    不一会儿,门突然被轻轻的推开··    孟怀远穿着睡衣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    里面是夏越早上要喝的中药,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夏越窝在床上,原本睡的很香甜,但是睡梦中闻到一股药味,顿时开始皱眉,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往被子里缩··    孟怀远轻笑一声,夏越天天早上要喝药,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给端到跟前喂给他喝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喝药··    尤其是这种苦汤药,光闻着就够倒胃口的,更别说入口那个又苦又酸又涩的感觉··    夏越很抵触喝药,但是无奈孟怀远跟夏妈妈都很坚持。
    而且孟怀远更是天太亲自熬药,然后监督他喝下去,就连在省城也不例外,上班之前都得先看着他把药喝了,更别说如今休假在家了··    “起床了。”
    孟怀远坐到床边,伸手揪住还要往里面躲的夏越··    “……”夏越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哼哼唧唧的重新缩回被子里去,闷声闷气的说道:“不喝药。”
    “快起来,趁热,一会儿凉了更苦·”孟怀远俯身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哎呀,天天喝药天天喝药,啥时候是个头啊”夏越趴在孟怀远肩头,跟没骨头似得。
    “只要你,别一到换季的时候就给我闹病,就不用喝了再说,这药一年只喝一季度,你今年秋天要是不感冒了,就不用喝了。”
    孟怀远把人揪起来,伸手捏着下巴晃了晃··    夏越眼睛还是闭着的,一个劲儿的往孟怀远身上倒,嚷嚷道:“浑身酸疼酸疼的,现在正困呢,你让我再睡一会儿,中午再喝不行么”·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那就晚上再喝·”·    “不许耍赖,又不是小孩子,天天喝药还得哄着你,赶紧喝,喝完了下楼吃饭,完事儿你睡一天都没人管你。”
    “喝完药谁要睡的着呀”夏越气愤的睁开眼睛,怒视孟怀远,他身上穿着孟怀远的大背心,脖颈和肩膀都露在外面,上面还留着暧昧火热的吻痕,衬在瓷白美好的年轻身体上,简直活色生香。
·    昨天晚上,夏越和孟怀远这两个人在浴室打打闹闹的好半天才洗完澡··    原本只是夏越洗,但是到最后,孟怀远浑身也都- shi -了,都是如狼似虎的年轻时候,虽然夏越有点放不开,但是架不住孟怀远越来越流氓。
·    以至于,原本说好的老实睡觉也泡汤了··    “听话·”孟怀远抓着人亲了亲,然后把药碗端过来:“你要是好好的,身体健康,不经常感冒生病的,谁愿意让你喝药。”
    “……那也不想喝·”夏越很抗拒的看着那漆黑的药汤··    孟怀远一动不动的等着他··    跟了他这么多年,这人什么脾- xing -夏越早就摸得透透的。
    这药他要是敢不喝,今天一准没完··    于是叹气,凑过去,就着孟怀远的手喝药··    孟怀远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小心的端着碗喂他。
    夏越屏住呼吸一口气的把药咽进去,随后赶紧一把推开孟怀远的手,小脸被苦的皱起来··    孟怀远伸手捏着他下巴,凑过去亲了亲嘴唇,果然嘴角上还残留着甘涩的药味,觉着有点心疼,可是这中药喝上了就不可间断,况且这夏越的身子骨也是真不争气,每每到换季的时候,总得生一场病,好容易胖了一点,一场病就又瘦下去了。
    而且,夏越肺部不好,有点什么小病小灾的,就会引起旧疾,一天到晚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一咳嗽,孟怀远心肝都扯着疼,所以就算药再苦,再心疼,也必须得按顿喝,落下一天都不行。
    夏越的身体,是全家人的心病··    想到这里,孟怀远叹气,放下汤碗,从兜里摸出块糖,拨开糖纸塞到夏越嘴里··    “吃完以后赶紧去刷牙啊。”
    夏越含着糖,觉着嘴里又苦又酸的中药味消减不少··    因为最近夏越得天天喝药,他又嫌苦,每天就磨孟怀远,以至于,如今孟怀远随身的钱包里总是带着几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有时候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出去到哪儿,钱包一掏,里面哗啦哗啦的掉出几块糖来,让别人看着,都觉着很奇怪,尤其是他每次他的糖掉出来,孟怀远总会满脸严肃的把糖拿起来,然后很珍惜的放回钱包里。
    每到这个时候,夏越就觉着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吃个药,至于把孟怀远缠成这样,一天跟他没着没落的··    早上下楼吃饭的时候,夏越非得欺负孟怀远,让他背自己下去。
    以至于夏妈妈都看不过去,数落夏越:“你就作吧,没好的作,一天给你惯得,你折爪子了还是断蹄子了,不下来自己走,你哥一大早就给你熬药,你能不能像点样。”
    夏妈妈就是这样的,夏越被孟怀远照顾的很精心,两个人把日子过的也挺好,她心里是高兴,可是眼看着儿子一天被孟怀远惯得没边了,她又开始看不上了。
    而孟怀远则不觉着是自己在惯着夏越,他一直都觉着,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夏越惯着他,永远都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一步一步的陪着他··    夏越被夏妈妈数落一通之后,才安稳的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夏妈妈问道:“昨天康老大过来干啥啊”·    “问康世鑫的事儿,现在他打电话,康世鑫都不接了。”
    “活该那小时候把孩子心伤成那样,啊现在老了,知道得要儿子养活了,巴巴的过来上赶着,谁又不是傻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那不是他爸么·”夏老三插了句嘴,一边吃一边说道:“前两天康老大跟我们喝酒的时候,还哭着说,从前对不起儿子呢,想现在好好对康世鑫。”
    “那是他闺女指望不上,那康世淼那个大傻丫头,一天就知道张口要钱,跟她妈一个模样·”夏妈妈嗤笑:“我告诉你们,老人说的话永远是对的,我妈以前就跟我说过,仰头老婆低头汉,每一个是好逗的,你看看一天康老大他媳妇,梗个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康老大也是,侵个脑袋,也没啥正溜,康世鑫不回来就对了。”
    就这么一段话,导致家里因为一个康世鑫要不要回家的问题,就这样吵起来··    夏妈妈代表,是让康世鑫别回来了,这样的家,回来干嘛呢,一点亲情都没有。
    夏老三的意思是呢,还是要回来的,毕竟这里是他的家,康老大是他爹,再不怎么样,家里动迁这样的大事,当儿子的得回来看看··    虽然这几年夏妈妈的腾飞公交公司风生水起,但是夏老三也没闲着,冯望的买卖现在干的挺大,工厂里的事情就都交给夏老三,这几年也跟着去外地学习啊考察啊什么的,而在市里评了个什么先进生产者,一天美的冒泡了,觉着腰杆挺起来了,虽然还是一样的怕老婆,但是偶尔也敢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般家里出现这种情况,夏越和孟怀远都会被逼着站队,夏越是很习惯的向着夏妈妈··    虽然他心里觉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愿意回来就回来看看,实在不愿意回来,也不用非得回来,到时候相看两厌的,父子俩越发的结怨了。
    结果,夏老三难得口齿伶俐一回,说道:“你看看,你这话,这要是我有一天那样,你肯定也不回来看我了·”·    夏越翻白眼,满脸无奈。
    孟怀远满脸温柔的给夏越夹菜,示意他不要掺和进去,赶紧吃饭··    夏妈妈在一旁得意的哼笑反驳:“就你,你要敢那么对我儿子,老娘先剁了你”·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心自暖·    ·    康世鑫最终还是没有回去,一直到几年以后,他要结婚了,才回老家来办婚礼,康老大高兴的不行,上赶着给张罗这个张罗那个。
    他娶了他们的初中同学,那个朴实懂事的姑娘——韩旭··    原来,韩旭初中毕业了以后就去外地打工了,一直辗转的漂泊着,直到遇见同样飘着的康世鑫。
    夏越很是惊讶,这是跟上辈子完全不同的··    康世鑫结婚,这几个老邻居是都要去的··    陈泽和孟怀远在国外谈生意都赶了回来,孟怀远还得拐去临市把夏越接回来,李清然和田青也来了,他们两个这几天分分合合闹过好几次,但是这缘分就是这样的,无论怎么闹最后还是能在一起。
·    夏妈妈和陈妈妈看见康世鑫结婚了,都真心的为这个苦命的孩子高兴,陈妈妈还一直念叨着,她的两个儿子什么时候能结婚··    陈泽就不用想了,根本就不定- xing -,至于陈辉,如今他在美国上大学,陈妈妈一直害怕他给自己领回个洋媳妇。
    婚礼的前一夜,按照北方的传统,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他们几个安桥区的小兄弟都住在康世鑫家里,明天跟着康世鑫一起去接新娘子,就差孟怀远和夏越了。
    而他们两个人正开车往回赶呢,夏越叹气,看着有些疲惫的孟怀远说道:“你说你直接回去多好,非得让我等你,要不然现在咱俩都到家了·”·    原本说的是,孟怀远和陈泽直接从国外飞回来,到他们两个一起回来,夏越自己从临市往回赶。
    结果孟怀远非得去接夏越,导致两个人都回来晚了··    “想你了,着急想看见你·”孟怀远伸手把人搂了搂,两个多星期没看着了。
    “能有多想,老夫老妻的·”夏越推了他一把,问道:“咱们一会儿到了的时候,是不是直接去康世鑫家啊”·    孟怀远点点头:“应该吧。”
    “他们家那么点小地方,陈泽和陈辉俩,李清然和田青俩,到时候再加咱们俩,还有地方落脚么·”·    “将就一宿吧。”
孟怀远捏着他的手心,一眼不错的看着他,忽而问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看着你都有点瘦了·”·    “可不是么·”夏越靠在他的肩膀上:“临市那边的旅游区准备开发了,海边酒店也得抓紧张罗啊,那边又没什么认识人,康世鑫要是在还能帮我跑跑,他一回来结婚了,我身边一个人都抓不住。”
    “那以后让卢强去盯着,你在家歇一段时间·”·    康世鑫从前一直在外面飘着,谁也找不着,他自己也不肯回来,觉着自己如今混的不好,而从前的几个小伙伴,都混的风声水起的,他觉着没脸。
    但是最后还是被夏越揪出来,那时候正值夏越大学毕业,在临市买了一大块地,还有海边的房子,孟怀远虽然派遣了几个得力的人过去,但是也得需要自己人去看着点,夏越又懒,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正好把康世鑫带着。
    康世鑫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历练出来的,有夏越看着,也出不什么大错,慢慢的竟也做的很好··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家了,孟怀远和夏越风尘仆仆的到了康世鑫家的时候,一帮大小伙子正坐在地板上玩扑克呢。
    一见他们来了,李清然笑着打趣道:“你们两口子可算是来了·”·    孟怀远有点累了,进屋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夏越踢了李清然一脚,看了看他手中的牌:“输赢啊”·    “赢”李清然得意的笑着,伸手就摔下手里的牌:“五路”·    瞬间他对面的陈辉就欢呼起来:“大雪大雪。”
    陈泽哀怨的看了眼田青:“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田青不说话,乐呵呵的掏钱··    李清然蹬了蹬陈泽:“赶紧的,废话那么多呢,拿钱。”
    陈泽压根直痒痒,故意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不让他们一伙,结果李清然可劲儿的赢,田青有牌也不管··    夏越看着无聊,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康世鑫,就问康世鑫在哪儿呢。
    李清然一边数钱一边说道:“在屋里伤春悲秋呢·”·    “那我去看看·”夏越给孟怀远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里以后,就转身去屋里找康世鑫。
    房间里没有开灯,康世鑫一个人坐在床上抽烟,窗户开着,呼呼地凉风灌进来··    “外面那么热闹,你自己在这儿干啥呢”·    夏越进来,抬手把灯打开。
    “过来啦·”康世鑫打声招呼,然后把手里的烟掐灭了,夏越肺不好,闻不了烟味··    “咋啦,婚前忧郁症啊。”
夏越笑说··    “没咋·”·    康世鑫看着夏越英俊风情的脸颊,虽然他们两个没差几岁,但是康世鑫看着可比夏越老多了,也是这些年没过过什么安生日子,初中毕业了虽然被康老大送去上学,可是康老大可没给过他一分钱,一直在为了钱挣扎努力,也就这两年被夏越叫去了,渐渐的缓过来了。
    “眼看着明天就是好日子了,咋愁眉苦脸的,你那小妈又闹不痛快了”·    “没有·”康世鑫摇摇头,突然眼眶有点- shi -润:“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有点不敢相信似得。”
·    “结婚了就有家了,有家了就好了,韩旭是个好姑娘·”夏越安慰··    康世鑫怔怔的:“是啊……”·    半响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怀远哥呢”·    “在客厅呢,有点累了。”
    康世鑫点点头,紧紧的望着他,动了动嘴唇,有些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自己都不明了··    ……·    第二天的婚礼办得挺热闹的,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是康世鑫自己授意的,这几年他沉稳了很多,有些事情不想闹的太大动静,没有什么比简简单单的跟亲朋好友聚一聚更好的了。
    而康世鑫的亲妈居然出现了,这是夏越两辈子都没见过的人,虽然只是露了个面,给了康世鑫几百块钱,但好歹是出现了一下··    父母上台讲话的时候,康老大说着说着就哭了,当着很多人的面给儿子道歉,说从前对不起他。
    夏越想,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康老大的悔意都是真的,只是康世鑫却只是淡淡摇头··    而等到康世鑫发言的时候,他却拿着话筒沉默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一个人飘了很多年了,自己一个人过着,也许有人会觉着我是跌跌撞撞过来了,也许回首来时路我趟出一片鲜血,但是其实不是,在这里,我说一句最实在的话,我不是跌跌撞撞过来的,我是蠕动过来的,就如同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的蹭,没事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我就爬,有人打我了,我就停下,把脑袋捂起来,但是,我从前也是有理想有梦想的,可我从来不会去实现,因为我懒,因为我太早的被这个世界包头痛打,所以我已经懒着去挨打了,如今我能堂堂正正的活着,我要感谢我的兄弟们,能在我艰难的时候拽我一把,也要感谢我老婆,愿意嫁给我。”
·    康世鑫说完以后,深深地看了眼站在孟怀远身边的夏越,随后转身拥抱了身边穿着白沙的新娘··    底下的人有被感动哭的,有开始欢呼的,夏越叹然久久无语,孟怀远则有些敏感的皱眉。
    不一会儿,司仪要求台上的新郎新娘交换对戒的时候,夏越悄悄的拉了拉孟怀远的手··    “嗯怎么了”孟怀远低头轻声温柔的问道。
    夏越趴在他耳朵旁边笑着说了句话··    说完,孟怀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点头称好··    ——一会儿咱们也买个对戒吧。
    【全文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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