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主角信息录入[快穿] by 花台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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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职主角信息录入[快穿] by 花台下(2)
·他从相机上移开眼,见站在不远处的小桐穿着糖果蓝色的裙子,笑的格外灿烂··林西吾眼里涩涩的,吸溜下鼻子,硬是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的对小桐说:“拍照的时候要喊茄子哦。”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小桐紧张的点点头,摆出个‘耶’的手势··“好~那我要拍喽,三,二,一,茄子·”·稚嫩的童音和沙哑的男声同时响起。
林西吾发现,拍成功后只有定格的那一瞬间是破败的模样,再看时已然变成可爱的娃娃脸女孩儿··于是便放心的抬头笑着问小桐:“小桐要不要看照片”·“……所以我们晚上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晒月光。”
小桐总结完毕··见小桐一脸求夸奖的看着自己,林西吾很配合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啊·”·然后边飘边问:“那- yin -雨天能出去吗”·小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能~就是千万不要去人气旺的地方,会被灼伤。
前面就到我家啦”·林西吾轻恩了一声··小桐速飘到柳树旁的无名碑前,小手对着墓碑敲了三下,两长一短,“李阿姨王奶奶我回来啦~还有男神~嘿嘿”·“笨蛋小桐姐姐都和你说多少遍了,要叫王姐,王姐你听到没”墓碑中弹出一只怒气冲冲的美貌女鬼,身着红色汉服。
小桐朝女鬼挑衅的扮了个凶残的鬼脸,又顿时低眉顺眼诺诺的回道:“王姐知道了·”·他顿时乐了,这话没毛病··王姐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墓碑中又弹出一只灰色连衣裙的女鬼,拽着王姐往后扯,“你看看你,成天没个鬼样儿的就会欺负小孩儿。”
“哪有,分明是她……咳路路路”王姐正要为自己辩解时,嗅到陌生的气息,见小桐后面还站了个好看的男人,那男人还是个明星,顿时没出息的结巴了。
林西吾笑眯眯的说:“你们好~我是路以青,请多多关照·”·第17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二·红灯绿酒的北市,就算是凌晨,那也要比白天热闹的多··马路旁的花坛绿植- yin -影里,隐约看到浓妆艳抹的女人和一身酒气的男人纠缠在一旁。
啧啧,光闻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红色衣裙的女子飘过时不屑的冷哼一声,突然恶趣味的往旁边移了移,女干笑两声,“小桐~”·身后跟着的蓝裙丫头偏头正好看到羞人的一幕。
“呀,王姐”小桐恼怒的捂眼惊呼,“会长针眼的”·被唤作王姐的女人,飘在前面笑的幸灾乐祸。
“哎~前面人多,小心点儿别蹭到人·”王姐轻飘飘的说道,尾音上挑,带丝惑人的意味在里头··过了柏油马路,抄近道再走两个路口是个红灯区,一到晚上闹腾的很,胆大的鬼偶尔会去那边饱饱眼福。
王姐拉着小桐小心翼翼的避开几个火气旺的醉汉,要是不小心被灼伤可要难受好一阵儿了··小桐任由王姐拽着飘来飘去,带着点迟疑,“王姐~路哥哥真的在这里吗”·王姐敷衍的‘恩’了一声。
眼来回的看,鼻子还时不时的轻嗅,找寻着印象里的白衣男生··嗯……清淡的葡萄味儿在……哎找到了·“诺,那不就是嘛。”
王姐笑着朝名叫‘风季’的霓虹灯牌子上指了指··朝王姐指的地方看去,见黑色短发的高个子男生正赤脚站在广告牌上拨弄他的相机··小桐手放在嘴边大声喊,“路-哥-哥-”·见路以青朝这边看,还高兴的挥挥手。
“蠢,直接过去不就得了·”王姐朝蓝裙丫头翻个白眼,姿势优美的飘到小明星旁边··“今晚拍了几个”·“不多,就两三个。”
林西吾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裙子挺好看的·”·王姐随手把滑落至肩上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抿嘴轻笑:“是嘛~要听谢谢夸奖嘛”·“这倒不用。”
林西吾咧嘴笑了,露出的小白牙有点晃眼··“你们在聊什么呀~小桐也要聊·”小桐颤巍巍的飘了上来,她有一点点恐高,只是一点点……·王姐‘温柔体贴’的扶着小桐站到旁边,继续浅笑:“大人聊天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
“啊对了,以青还不知道我名字吧,王婕妤,谢庭风韵婕妤才的婕妤·”·“喂周总啊,恩恩,景旭在在,他在,现在啊现在有点儿不太方便,抱歉啊周总,他最近食物过敏在家呆着呢,不然让小乐过去不是啊周总,这怎么是敷衍呢景旭他喂”·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像是在讽刺他的不知好歹,呸,就算是不知好歹也不是他,是那景大爷才对。
常哥恨恨的把手机扔回车里,走了两步不放心,又回来拿手机·要是突然来个广告啥的,他却没接到,那不就是白扔钱嘛··不过景旭最近有点儿反常啊……·“常哥我喝多了。”
景旭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睁大眼努力让眼前的四个常哥浓缩成一个··常哥嘴角抽抽了两下,趁着景大爷还能站起来赶紧拖着走人··他这是生怕绯闻不够多是吧,还专门跑到红灯区喝酒。
·刚走到门口就被面貌清秀的侍应生拦下:“不好意思先生,102号桌一共消费三千八,会员折扣后是三千五,您看您谁结一下”·“……”只能是我了,还能谁。
会员卡景大爷很好非常好·常哥烦躁的扒拉下自己的黄卷毛,有种名叫撂挑子不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见这儿搜寻不到不一样的鬼后,林西吾三人慢悠悠的从牌子上下来准备离开··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就在这时,一个大叔模样的黄卷毛半扶半抱着位穿白衬衫的小鲜肉,和三鬼擦肩而过。
若不是王婕妤反应快,及时扯着林西吾和小桐往后退了一步,那可就直接穿体而过了··“走路不看路啊喂没见这儿有鬼吗,妈的”王婕妤努力维持的淑女模样瞬间破功,骂骂咧咧朝那二人甩了道- yin -风。
林西吾若有所思的看着奇怪的二人组··常哥异常谨慎的一路遮着脸,直到把景旭安全的塞进路边停靠的车里才松了口气·正关车门时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像是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气呼吸,顿时落了一身冷汗。
狐疑来回看了两眼,见这片儿都是在门口揽客的站街,又觉得约莫是感觉错了··林西吾掂了掂手里突然出现的笔记本,疑惑的看向驱车离开的黄卷毛,自动触发和婕妤小桐二鬼打了个照顾便跟了上去。
“你看你,这么凶,把路哥哥吓跑了吧·”小桐恶声恶气的说··王婕妤立马反驳,“才没有”·却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林西吾离开的方向。
原来是同一个小区里的啊··林西吾轻飘飘的跟在黄卷毛后面进了门·房子没他住的那个大,但也是个两层的小复式,家具统一的黑色,墙面是统一的白色。
规矩整洁,比原身那个房子更像是抑郁症住的··大概还有强迫症··林西吾俯身研究门口摆放的异常整齐的羊驼拖鞋·叩叩笔记本,然后抽出个油- xing -笔一字一句的记下。
景旭,男,喜欢颜色,黑,白··转了转笔,又在后面加上一句,喜欢的动物,羊驼··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笔迹,潦草的像是跟他主人一样能飞起··林西吾新鲜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景旭房子里随便逛了两圈儿,便趁着天没亮跟黄卷毛一块儿离开了。
毕竟离家久了会全身乏力,他还没来得及问婕妤,为什么变成鬼了也会有这种感觉,就跟人虚弱时候的感觉一样··想到那个总是一身儿红衣的女鬼,林西吾笑了笑,总觉得自己是找到了个不得了的靠山。
跟她一起出门,那晃荡一晚上都遇不到一只鬼··他现在已经收集了二十来张照片,保持下去,完成任务指日可待·一想到完成任务就有积分,有积分就能刷系统,立马干劲儿满满。
不过还是有点儿疑惑,这又不是什么妖魔世界,遇到的都是很平常没有攻击力的鬼,要这个干嘛难道是制作角色信息卡·总算是赶在天空开始泛鱼肚白的前一秒进了通风管。
“小桐你怎么在这儿”林西吾诧异的问··本来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上,虚虚的浮着一个蓝裙小姑娘。
小桐扁嘴,“王姐非要我来问你,是不是她太凶把你吓跑了~”·林西吾笑了,否认道:“没有的事·外面天亮了,你先在我这儿躲躲,等晚上一起回去。”
带着小桐一起躲在拉着隔光窗帘的书房里··书房桌子上有个大鱼缸,规整的圆形,是空的··鬼眼是映照不出同类的身影的,这是林西吾和小桐互盯十分钟后得出的结论。
林西吾忍不住先开口问,“小桐之前说有很多坏鬼,我怎么没见”·小桐歪头想了想,“那可能是因为王姐在,他们都不敢来这边。”
林西吾‘哦’了一声,又问,“平时你和王姐,还有李阿姨在家里都做什么”·“看书啊,看电视啊,玩游戏啊。”
小桐起身在屋里飘了一圈儿,然后对书架上的书勾勾指头,书就乖乖到她手里了··林西吾也学她那样,但是书却一点反应都没,而且他根本触碰不到书,只觉中间有一层隔膜将他和那些东西隔开了。
“应该是时间不够,我记得王姐说过要等到七七天,可以接收家人送的供品时才会有一点点鬼力·”小桐说完后羡慕的看向林西吾,路哥哥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的钱跟好吃的。
林西吾垂眸不语,先捋清思绪·他现在已经知道任务目标住哪儿了,收集生活习惯很简单,随时都可以··现在主要任务是百鬼图,附近的鬼已经被收集的差不多了,实在没办法的话,他需要避开王婕妤她们,去其他区看看。
小桐她们身上有很多疑点,而且如果按照王姐的说法,留在人世间的是冤魂厉鬼,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身上的孽障完成后才能进- yin -门·那留下来的应该都是些穷凶恶极的鬼,为何见过的看起来一只比一只无害·王婕妤她们就是个例子。
“路哥哥好厉害”小桐惊叹的看着书架旁满满一展柜的奖杯··林西吾笑笑,“都是以前的了·”·“这个这个我看过”小桐开心的蹦个圈儿,学男声粗声粗气的比划,“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得你”·林西吾和小桐背对背站着,面色肃杀,“有李兄这句话我便是死也值得”·“哥你看着我,答应我不要睡,好不好”小桐绕到林西吾面前和他面对面,脸露悲戚,抱着他的胳膊猛晃。
林西吾被晃的头晕,但还是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咳咳……哥看不到咳……咳哥是瞎子……”·本来在努力凹表情的小桐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
林西吾眉眼柔和的伸手摸了摸跟前的脑袋··叮咚——·楼下门铃声突然响起··第18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三·冷不丁的被突然响起的闹铃声吓到,玛丽怒骂道:“你是缺心眼儿吗还指望按了门铃有人给你开门”·小助理弱弱的道了歉。
玛丽不依不饶的又骂了几句,见新来的助理还是一番怯懦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新来的助理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儿拘谨懦弱··直接无视门上的封条,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玛丽朝身后的人嘱咐道:“你在楼下看着,我拿了东西就下来·”·“嗯嗯,知道了玛丽姐·”·玛丽点点头,留小助理在这儿守门,自己踩着小高跟儿蹭蹭蹭的上了楼。
房子内的陈设还是主人离开时的样子,一如既往的空荡··二楼左转第一间从来不关门的房间是他的书房··之前玛丽还笑话过他,弄那么多书也没时间看,还不如直接弄个游戏房,那多爽。
玛丽正翻找东西的手顿了顿,他当时回的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了·知道路以青死了以后,和他有关的记忆像是在脑海里虚化了一样,模糊且遥远··在他说的地方拿到合照后,玛丽站起身,把皱了的紧身裙往下扯扯,看着合照上搭肩笑的两人轻笑了一声。
照片上的人影,和印象里那个总是在人前表现出一百分自信的人重合··玛丽眨巴下眼,她不觉得多难过的,真的··就在拿到相片转身要走的时候,玛丽看到那个空了的鱼缸,突然浑身没了力气的瘫坐在地上。
那两条极品红白她是知道路以青喜欢鲤鱼后,特意托人走暗路搞过来送他的··路以青和她关系很好,之前搭戏时交换了联系方式,觉得彼此都挺不错的,就一直没断联系。
后来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迟了,没有任何征兆……他太坏了……玛丽忍不住捂脸呜咽出声··专门挑她回不来的时候……·“这个姐姐是为你哭的吗”小桐疑惑的看向林西吾。
“嗯·”林西吾在玛丽旁边,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却被灼伤··玛丽哭的抽搐,揪着胸口的衣服拼命大口呼吸··小桐看到她难受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变的好难过。
“哥哥……”·等晚上把小桐送回去后,林西吾没了到处飘的心思,难得的忧郁了··回来路上刚好见景旭家亮着灯,便飘了过去,到门口又恰好遇到有人出来,好运buff加持的林西吾很是自觉的拿出小本本飘了进去。
林西吾飘进去时,黄卷毛正大喇喇的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时不时的拿手够茶几上切好的果盘··而一身亚麻色纯棉睡衣的景旭,正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挨个儿筛选剧本。
林西吾乐了,经纪人看起来比明星还要大牌儿··“景旭啊,不是我说你·”常哥翻身在沙发上来回摸遥控器,边找边说,“你就陪那周总吃个饭能咋,吃个饭咱先不说主角不主角的,就是好莱坞大片他也能给你搞个角色,不比你这轻松”·“不吃。”
又筛掉一本儿,景旭闭眼揉揉太阳- xue -歇神,宿醉的后劲儿到现在都还没过··“行,你是大爷你说的算·”·常哥在沙发上摸不到遥控器,只好坐起身找。
林西吾纠结的咬笔头,这该怎么记,喜欢自己按摩·好不容易找着遥控器,常哥很嗨皮的换到娱乐频道··‘目前参加五届影帝路以青追悼会的人数,已经达到一万三千四百人左右,并还在持续增长中。
’·常哥下意识的看了景旭一眼,见本来闭着眼的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看··‘……未能赶来的粉丝也自发举办了不同形式的追悼会……’·播报的新闻中用的是他死后的照片,带着浓烈色彩冲击的照片像是艺术照。
景旭莫名其妙的讥笑一声,低头继续看手里的剧本··常哥也跟着笑了一声,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傻气,偏偏本人还不自知··林西吾咧嘴乐了··半晌常哥悠悠的叹息道, “唉,你说他怎么会想不开的。”
景旭没吭声··林西吾也不管黄卷毛听到听不到,接话道:“路以青不是想不开,是想的太开了·”·“那么畜生的一个好苗子,就这样,要是搁我手里,非得带他遛遍全球。”
常哥越想越遗憾··畜生林西吾翻了个黑玛瑙眼,他怎么就畜生了·卡通频道正在放海绵宝宝,上来就是哈哈哈哈,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常哥也跟着学海绵宝宝的声音哈哈哈哈,但见景旭连个表情都没有的,又怏怏的躺沙发上接着看电视··“景旭你马上就三十了,要一直这样半红不火的……”·“我知道。”
景旭若有所思的盯着剧本,“‘天若有情天亦老’的试镜时间”·“七号下午两点,就后天·”常哥拿牙签扎了颗提子塞嘴里,“这个有点儿印象,是不是民国的那个要试哪个角色”·“恩,少将李道宗。”
景旭轻应了一声,低头认真的再看一遍选的这本··“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导演前两天跟我打听你了,我现在再去联系下他·”常哥边说边起身,穿着拖鞋踢踏踢踏的拿手机去阳台打电话了。
林西吾还在震惊马上就三十了这句话,这怎么看都不像··看起来就很有质感的黑色短发,皮肤细腻,说嫩都行,特别是手,细长细长的,跟见过的一流手模有得一拼。
这分明就是邻家大哥哥··哎,他原来是左撇子啊,林西吾抬笔记下最新发现··常哥满脸喜气的对景旭晃晃手机“成了,那导演本来就想找你,明天走个过场就行。”
景旭漫不经心的点头,“知道了·”·本来还很雀跃的常哥无奈的摸摸鼻子,这孩子怎么没有一点儿激情·把导演发来的地址时间转发给他后,见时候不早了,便收拾收拾,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阳台的飘窗没关严实,林西吾也就不急着走·飘到景旭旁边好奇的看他手里的剧本,密密麻麻的小字儿看的有些费眼·为了看的清楚些,他往前凑了凑,结果一直低头专注看剧本的景旭,恰好在这时候偏头。
妈的——脸要废了·林西吾被刺激的倒飘一步就不敢动了,痛的整个身子都在发颤·不看也知道,左边小半张脸肯定是毁了··等了好一会儿,痛感不那么强烈后才敢动。
嘴角痛的还在抽抽,林西吾不由得对景旭多了点儿怨气,幽幽的抬头正好对上双清澈透着丝水光的眼眸··他顿时忘了痛感,愣了两三秒后试探的往左边飘,那双眼珠子就直愣愣的跟着自己往左瞅,往右飘,那双眼就往右转。
就在他正不死心的自欺欺鬼时,景旭起身拿的剧本掉地上了·啪嗒一声,不大不小,正好惊醒对视的一人一鬼··林西吾第一反应是往门口跑,结果被弹回来了,伤上加伤。
“那个你……你是路以青吗”景旭哑着嗓子问,面上带了分常人遇到后都会有的惧色··摔倒飘在半空的林西吾懵了,这要怎么回答,而且他这是将两人的相遇不小心提前了吧。
见他一直不回答,景旭眉心微蹙,朝前走了两步··林西吾后退两步··景旭温声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林西吾嘴角抽抽了两下,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剧情线崩了,好歹也要保住还原度,人设不能崩·回想着原主的语气,带着怒气皱眉回道:“离我远点”·景旭薄唇轻抿,而后又勾出一道弧度,语气带了几分强硬:“这里是我家。”
林西吾被噎,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准备找回鬼的尊严,呲牙咧嘴颤巍巍往景旭跟前飘:“我好怨~~~我好恨~~~还我命来~~~”·“……”·在明亮的白炽灯下,这真的恐怖不起来。
景旭纠结的指指那鬼的脸:“呃——你脸好像着火了·”·细碎的火星掺着灰尘状物质洋洋洒洒飘下,落至半空时又隐匿不见··就在林西吾弹来弹去想要灭火时,景旭见外面起风了,便转身把窗户都合上。
智商终于上线想到飘窗的林西吾“……”·把楼上楼下绕了不下五遍,都没有找到出口的林西吾,无奈的又回到楼下客厅··“你信不信我吸了你精气让你变干尸”·林西吾飘到他跟前,不敢离太近怕再次被误伤。
景旭从冰箱里拿了听啤酒,“不信·”·听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林西吾眉毛一挑,恶声恶气的道:“我要把你扒皮拆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景旭皱眉,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红柿放了回去,换了根黄瓜:“哦。”
林西吾泄气的飘都飘不动,垂脸有气无力的问:“你不怕我”·“不怕·”·依旧是很干脆的回答··林西吾只好真假掺半,无奈的说:“你开开门,我该回地府了。”
景旭听到这句话乐了,把切成一段一段的黄瓜摆盘,剩下薄片贴眼角··忙完后见林西吾盯着他还在等回答,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神情冷淡的说:“我要是不呢”·第19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四·窗外的风刮了没多大会儿就停了。
抱着惹不起躲得起这个想法,林西吾在楼上卧室门后的角落里缩着,没办法,楼上就这一间开着门··现在就盼着景旭开个窗,或者出门扔个垃圾之类的,让他溜出去。
大概等了四首歌的时间,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林西吾往角落里努力挤了挤,争取不被发现··突然亮起的灯光晃眼的很,景旭不适的眯眯眼,这个灯太亮了,他一般不用。
在屋里看了一圈儿没见路以青,他有点儿不确定那人还在不在··又看了一遍还是没见路以青,他索- xing -关灯出去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响起,林西吾小心翼翼的从门后探出头,见屋里没人。
竖着耳朵也没听到其他声响,便一点儿一点儿的往门口挪··“哈”·啊——猛然刹住前倾的身体,眼看就要脸对脸的挨上突然出现的景旭,林西吾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挨上他就化灰了。
哎好悬……刚好差一点··林西吾顺口气,和景旭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对方棕色的瞳孔上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林西吾一惊,眼睛诧异的又瞪大几分。
黑色板寸头和全黑没有眼白的瞳孔,看起来异常和谐··左脸从下巴到眼尾是蔓延开的黑色纹路,衬的皮肤更白皙了些,不是他以为的车祸现场·这么俊俏又邪气的小哥,怪不得景旭不害怕。
“景旭我们聊聊吧·”·景旭‘恩’了一声,转身下楼··话一说出口林西吾就后悔了,聊个屁啊·应该努力缩小存在感,稍微挽回一下剧情线才对。
但是说都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林西吾感觉自己是坐在沙发上,但是在景旭看来,他就是虚浮在沙发上的··淡色的唇轻启,“一人一个问题。”
景旭见他没开口的打算,揉揉酸涩的眼,沉声问:“你是路以青”·“恩,该我了·”林西吾拿出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破罐破摔的准备先把收集任务完成了,“不吃什么”·“啊”景旭一愣,疑惑的看向林西吾。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眉头皱出一个清浅的印子,林西吾不耐烦的又重复一遍:“不吃什么”·“……香菜·”·“你是鬼”·“恩……”·本来漆黑一片的天空已经变成浅墨色,并且颜色还在继续变浅。
“想知道的都跟你说了,现在总该开门了吧·”合上笔记本,林西吾很满意景旭的配合,难得的给了个好脸色··景旭抬眸若有所思的打量面前托腮等回复的青年。
就在林西吾以为他不会开门时,突然看到景旭疲惫的揉揉眉心,起身开门··“有事去哪找你”·这是提前打个招呼以后会过来串门儿·林西吾嘴唇抿成直线,往外冒冷气:“……我家”·总算是赶在天色变的灰白前,钻进了排风管。
林西吾盯着手里的信息本,牙根直痒痒,想咬人··剧情线才刚过百分之二十就变成了失败后的灰色··看到收集任务后表情稍缓,总算是找到一点安慰。
那两大页笔记也不是白记的,主任务已经到百分之八十了·百鬼图倒是个意外惊喜,虽然只拍了二十多张,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度条显示已经到百分之八十,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林西吾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有了丝困意,原来当鬼也会瞌睡··死后第四十九天晚上,林西吾和小桐,婕妤,还有李阿姨她们三人在外面晃荡··正说话时,半空中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直直的砸进他体内。
虽然看起来吓鬼了些,但是完全没有被砸到的感觉··林西吾偏头看向离得远远的三人,眉毛微挑,颇为无奈,“它这要持续多久总不能一直这样砸我吧。”
婕妤抱着小桐在一旁笑的幸灾乐祸,:“天上掉钱还不好其实也没多少哈哈哈·”·林西吾面露纠结的抬头看源源不断往下掉的元宝蜡烛。
小桐歪头补充道:“哥哥别看啦,这还只是刚开始,等下还会有更大的往下掉,要小心哟~”·李阿姨点点头表示赞同··林西吾嘴角抽搐,“……它要怎么用”·“就这样。”
王婕妤放下小桐,轻挥袖,手上便多了条项链··林西吾了然的点头,学着她的样子,轻挥袖,什么都没有出现,疑惑抬头··小桐往前蹦了一步,“哎呀,哥哥好笨,就这样啊~”·说完空手挥出去,再挥回来时手里多了根蜡烛。
“……”就哪样啊··李阿姨掩唇轻笑,眉眼弯弯,柔声说,“以青心里想着要哪件,它就会出现·”·灰裙长发的女子轻挥手,出现根拐杖,再挥又消失不见。
“同样,想要收回时,心里想‘收’就可以·”·林西吾嘴角轻勾,露出一道惑人弧度,“晓得了·”·回去路上,林西吾漫不经心的提出给李阿姨和婕妤拍张合照,再次被拒绝。
小区安保做的很到位,每次回去路上总能遇到一两位人高马大带电棍的保安··路过景旭那栋楼时下意识的抬头看,发现他家灯没亮,想来应该是不在家··那天过后,景旭是来过他家的,但是一没钥匙,二不确定他是否在里面,通常是只是傻站一会儿就离开。
应该是又起风了,常青树树叶朝东边哗啦啦的响着,他感觉不到风,但他知道肯定很凉快··去排风口那里要经过门口,所以正好碰到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烟的景旭,他也没有多意外。
景旭化了淡妆,但眼底遮盖不住的青色透漏出浓浓的疲惫感,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修长指间的烟明明灭灭,林西吾故意飘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俯身嘲讽:“这个样子……你是被甩了吗”·本以为今天也要无功而返的景旭,抬头见是熟悉的那只鬼,轻吸一口烟吐出,略惆怅:“怎么能让我看不见你”·烟雾从林西吾身体里穿过,“不知道。”
景旭闻言深深的长叹一口气,掐灭烟,站起身把垫在下面的剧本拿起来“我有问题问你·”·林西吾看着面前莫名其妙递过来的剧本,觉得他很奇怪,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怕自己·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景旭抬头看向林西吾“怎么了”·“我碰不到的。”
林西吾伸出食指用力朝剧本点去,正好停在上空一厘米左右,感受到熟悉的隔膜··景旭若有所思的点头,直接翻开,指着他不懂的地方问··路以青底子很好,基础扎实,景旭也不差,一点就透。
一来二去彼此都多了丝欣赏在里头··“天要亮了,我该回去了·”不抬头看不知道,原来两人整整聊了一晚上,天空马上泛起鱼肚白··景旭动动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导致有点僵硬的脖子,打趣的问:“回地府吗”·“……”·“跟我回去吧”怕林西吾没明白,景旭接着解释:“我好像不止能看到你,其他的偶尔也能看到。
你在的话,我回家睡觉踏实些·”·好像对林西吾没什么说服力,景旭抬头见他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温声说道:“演戏上有什么不懂的,问你也方便些。”
听到这话,林西吾眼皮微抬,来回看了两眼眼前温润的青年,心里默默补充,还很养眼··声调没有起伏的一个‘好’字,听得景旭放下高悬的心,本来紧绷了数十天的神经顿时放松,困意席卷而来。
悠悠的打个哈欠,领着林西吾朝家走去··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林西吾飘起来要比景旭快得多,再次狼狈的赶在天亮前进门·景旭像是早已有所准备,所有的窗帘都是拉着的,把自然光严实遮挡在屋外。
他答应过来,主要是因为突然想起还在百分之八十卡着的主任务··“你要喝吗”景旭晃晃手里的牛奶问道··“……我喝不了。”
林西吾眼微眯,随意问了一句“你喜欢哪个牌子的牛奶”·“猛犸的·”·林西吾听到后拿出小本本,暗搓搓的记下。
“凉的热的”·“常温的·”·再记··青年规矩的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拿着笔记本认真的在写着些什么,周身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颗粒,脚赤|裸着虚点在地上。
上次见时脸上蔓延的黑色花纹,现在只剩一点纹路贴着血管·配着白色的背景墙··这一切,虚化的像是一幅画··第20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五·“然后哥哥你就和他在一起了吗”小桐拦在林西吾面前,瞪眼看他,苍白的脸上满满的惊讶。
婕妤反应极快的拉开蓝裙小鬼,“笨蛋,不是在一起,只是住一起了,对吧以青”·有些担忧的看向白衣青年··林西吾正在想事情,听到婕妤问话,下意识的抬头,“啊”·“奥~我知道形容这个表情的成语~”小桐躲进婕妤怀里露出个脑袋,笑眼弯弯,“是魂不守舍对不对。”
林西吾笑着伸手摸了摸小桐绒绒的脑袋,“调皮·”·刚刚小桐和婕妤的对话他在听,同时也在想景旭的事··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景旭这人特没脾气。
听时不时过来蹭饭的黄卷毛的意思,景旭那部戏里的主角是个惹不起的大牌,投资方的人··大牌儿看李道宗一个配角,露脸的次数比他还多,不满意了,私下跟导演闹了。
·导演心疼这剧本,不愿意砍戏份,毕竟这戏一看就是个能火的·那只有换角色了,但又不愿意落人话柄的不要景旭,就让景旭演主角,大牌儿演戏份多的李道宗。
大牌儿那边没问题了··可景旭要演的主角是个花衫戏子,但凡有个眼力见儿的,都能看出景旭这身型根本就演不了·一连NG数十场,被‘劝’回来歇着找感觉了。
本来这不关林西吾啥事儿的,但是见景旭这两天一直在家闷着琢磨剧本,胡茬子满脸都不知道收拾,影响市容··而且他这边主收集任务卡住了,黏在景旭后头又记了三页纸都没有用,停在百分之八十就是没松动的迹象。
百鬼图也是,这两天把附近都搜罗个遍儿了,都遇不到新鬼··林西吾眉心皱出个轻浅的印子,烦躁的扒拉两下头发,糟心事都挤一块儿了·“哥哥快看,有鬼嗳~”小桐高兴的伸手指着前面不远处飘忽的身影。
秋风萧瑟,笨蛋小桐看到鬼比他看到鬼还要惊喜··像是被小桐的情绪感染,林西吾打起两分精神掏出相机,但是……·刚放松的眉头又皱起,“离的太远拍不清楚。”
林西吾无奈的看着相机里糊成一团的影像,再抬头发现刚刚还在的阿飘已然不见了身影··“那个鬼呢”·“进- yin -门啦,他好幸运奥,看起来还是个新鬼呢。”
小桐扯着裙角,兴奋的转圈,“最近好多鬼都进- yin -门啦·”·“- yin -门”他疑惑的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婕妤询问道,“- yin -门是什么”·婕妤抬眼盯着他,咧开嘴角咯咯咯的笑了,眼尾腥红:“是往生门啊~人若是死时无怨无恨,化鬼便见往生门~忘却身后事,踏入其内见往生~”·林西吾被婕妤渗人的语气吓的后退一步:“婕妤”·“啊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李阿姨让我们早些回家,不能陪你拍鬼啦”小桐飘至王婕妤身旁拉着就走,匆忙的抛下一句“哥哥你也早点回家。”
“用……”不用帮忙··林西吾无奈的摸摸鼻子,话刚开头,小桐她们就不见了身影··她本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冒黑气儿了·见四下无人也无鬼,- yin -气十足的样子,林西吾不敢多待,直接顺着来时的路线飘回景旭家。
没错,他现在很适应能从门进的景旭家,不用爬黑洞洞的排风管··而且他上次回去时发现排风管已经被封住了·跳广场舞的大妈鬼说,是因为有人到物业投诉他家排风管里有耗子。
瞎说,我家进耗子关他屁事·还好他也不是非得进去,没事蹲门口蹲会儿就不会虚··“我回来……了”·打招呼的声音硬生生拐了个弯,熄声。
飘进门发现屋里有个不认识的人,画个花脸,身穿鹅黄戏服,还盯着电视扭来扭去,咿咿呀呀的哼曲儿··林西吾心里一惊,倒飘两步出门看镶在墙上的号码··对啊,八零八·再进去,恰好见穿戏服的那人不动了,哀怨的盯着他,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还知道回来”·声音是熟悉的声音,但是这一波三又折的调调,让鬼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鬼不会起疙瘩。
林西吾斜着白了他一眼:“正经说话”·景旭走过去把门关上,期待的看着他:“觉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林西吾明知故问··景旭抿嘴轻笑,偏头露出较好的脖颈线条,抬手提袖半掩面,欲拒还迎:“奴家这厢有礼了~”·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看的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林西吾垂眼看着面前的大花脸,眉毛一挑:“就那样儿吧,形像三分,神差一百分。”
景旭郁闷的撇嘴叹气:“可为难我这把老身子骨喽~”·“阿旭你在跟谁说话”常哥抖了抖手上的水,豪气的迈着八字步从卫生间出来。
若是平时,景旭肯定要说他怎么又不擦手就出来了·但是现在,他恹恹的侧身瘫在沙发上,不愿动弹··常哥有毅力的又问一遍,“阿旭刚刚在跟谁说话”·林西吾学着黄卷毛哄小孩儿的语气跟着说:“阿旭刚刚在跟青哥哥说话~”·景旭听的耳朵一动,青哥哥情哥哥·眼见黄卷毛的第三问就要出来了,景旭才虚弱的回答:“没谁,练台词呢。”
黄卷毛语重心长的说:“旭啊,有啥事儿要跟你常哥说,千万别突然弄出个媳妇儿,老公之类的吓你常哥·常哥经不住吓·”·林西吾飘到黄卷毛后面,盯着下边黄色的发旋儿笑的- yin -险,禁不住吓是吧·“咳……咳咳”·“哎哟,我的旭啊,保护好嗓子你造不~”黄卷毛说着放下了抠脚的手,往景旭跟前挪着伸胳膊要拍。
眼见常哥的抠脚手马上要挨着自己,景旭朝沙发外一偏,站起身“我好了常哥你喝什么”·“哎,可乐吧,要开车。”
常哥盘腿坐沙发上,看着在冰箱跟儿忙活的人接着说:“要是不行我去跟那没良心的说吧,咱不演了,这不欺负人的嘛”·冰箱门挡住景旭的脸了,林西吾看不清他神色,过了三息,听到他说,“再试试吧。”
话里面像是掺了散不开的叹息和无奈,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把可乐递给常哥,景旭揭下脸上的妆纸,“常哥你也说过,我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不拼不行。
这个戏后面是皇光娱乐,只要演的看的过去,我就能参加‘百夜行’的试镜·”·可乐罐‘ci’的一声被打开,常哥就着涌上来的泡沫喝了一口,打个嗝驱走眼里的涩意,他才不能做个哭唧唧的男人:“对,不拼不行,拼了”·“……”林西吾·“阿”景旭诧异的抬头看向常哥,却见林西吾在常哥头上悬着,笑的枝花乱颤。
好笑的问他:“你笑什么”·常哥狐疑摸了摸脸:“我笑了吗”·“……没。”
景旭无奈的瞥见林西吾笑的更颤了··送走黄卷毛后,林西吾拿出一块块金元宝摆桌子上数钱,景旭在旁边沙发上敷面膜看剧本··摆成金字塔的形状后再一块一块的收起来,他很成功的把响指练出不同的花样儿。
“接着——”·“阿”景旭抬眼便见一块儿黄澄澄朝自己脑门上砸了过来,下意识的抬手挡……·“什么感觉”林西吾笑眯眯的问。
景旭惊疑的晃晃手,手心手背翻来覆去的看,再摸摸:“不疼啊·”·“不是问你疼不疼,是问你什么感觉”·“凉凉的,你再扔个我试试。”
“……”打个响指甩过去一块儿··“恩,没错,是凉凉的·”·——————————————————————·“你真要跟我出门啊”景旭抬眼见今天的天气虽然- yin -沉,但感觉太阳只是被挡在云后,随时会出来。
“第十一遍,恩” 林西吾越发的不耐烦了,但是伞在景旭手里拿着,他也走不了··“车怎么还没来”·景旭看眼手机回道:“说是九点来,现在离九点半还有七分钟。”
把伞再往林西吾那边斜斜,同时还要小心的避着不碰到他··“最后一分钟,妈的”虽然知道不怪景旭,但是烦躁的感觉只增不减,路以青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哎,来了·”景旭积极的朝不远处的奔驰商务招招手··林西吾斜眼冷哼一声,没出息·“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您久等了吧。”
王司机愧疚朝坐进来的景旭点点头··“没事,这个点儿肯定堵·”景旭温和的笑笑,抱着伞往旁边缩着坐··王司机见景旭态度这么好,不由得心生好感,其实他也挺冤枉的,按例说送了上个明星后,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行车时间是用来以防万一的。
但谁知把上个明星送到地儿后,那明星又让他去城南买灌汤包,要就要吧,还要热的·推也推不了,这样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开开窗·”·景旭很配合的开开窗户。
“上面的·”林西吾抬头盯着车顶的天窗,好想试试鬼会不会被刮飞··景旭挂着笑的嘴角抽了一下:“王哥这个天窗可以开吗”·“可以可以,开吧。”
唉,肯定跟他一样,闻不惯这油腻的包子味儿·王司机点点头··第21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六·刚到剧组就见本来灰白色的天空,- yin -沉沉的变成了灰黑色,乌云成片的挂在天上,夹杂着- shi -气和凉气的空气冰的人汗毛直立。
景旭偷偷扫了一眼直挺挺立在墙边的鬼,鬼好像不怕冷··女助理贴心的拿来件儿赞组商给的黑色冲锋衣,景旭穿身上后,熟练的拍了几张不同姿势的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她,让她P图发博。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林西吾正眯眼看着前面儿围了一堆人伺候的背头男,一身儿黑色休闲服,外面套了个挺厚实棕色皮草,模样挺俊的小伙子·路以青记忆里有他,认识他的时候还没多红,感觉是个踏实的,现在……远远的都能听到他训小跟班的声音。
林西吾撇嘴冷笑,时间总是能改变一些东西,无论好坏··相比之下,景旭那边冷清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的·遥遥看过去,就见他和那女助理两人缩在小马扎上玩手机,剧本儿也不看了。
景旭赢了把游戏兴奋的抬头,正好和看过来的男鬼对上眼儿,禁不住咧嘴笑的灿烂··林西吾偏头看眼旁边嘴里念念有词看剧本的大牌儿,回头再看眼笑的跟傻狍子一样的景旭,忍不住朝天翻个黑眼。
得,我方气场完败·“场务场务都愣着干啥,赶紧准备服装师,化妆师在哪儿快快先换衣服灯光音效也赶紧地记得套上防水布啊那个戏台子上也清了,多扫几遍,做的鞋底子薄……”导演拿着个招牌喇叭站板凳上吆喝着。
这地方是个有些年头的旧戏园,厅里摆的红木桌椅早已饱经风霜,颜色都顺着木纹褪成了红白色,但是上镜效果很好,连带着后期需要修的地方也少,省了不少事儿··见有人来这边架东西,林西吾只好换个地方呆,结果还没立稳身形,就又有人往这儿挪东西。
飘来飘去到处都是人,林西吾索- xing -跟着服装师进化妆间里找景旭··他小心的飘高,顺着屋顶跟在抱着浅青色戏服的服装师后面··戏服样式要比昨晚景旭身上的那套精致的多,青底外衫,衣襟上是绯色花卉刺绣。
进去的时候,景旭已经画好妆了,就穿了件白色里衣,一本正经的看剧本,怀里还揣了个卡通熊暖手宝·小助理在一旁收拾化妆品··林西吾冷哼一声,飘到墙边:“现在才知道看剧本”·景旭起身穿戏服时不经意往声源处看了一眼,就见路影帝用那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小助理见景旭像是很冷的样子,出声询问:“景哥,不然再给您倒杯水暖暖”·景旭点头:“去吧·”·林西吾再次冷哼。
“这个我来吧,之前接到过这种戏,穿法还记得·”景旭从服装师手里接过衣服,歉意的笑笑,“要是有事儿再喊你·”·“你之前接过这种戏”林西吾来回打量着景旭的身形,虽然面相温润柔和,但是被衣服裹着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扮的了女相的。
景旭关上门,“恩,差不多·”·化妆间没人林西吾也显得随意些,不用担心灼伤到自己,悠悠的飘到化妆台上坐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景旭笨手笨脚的穿衣服。
在他听来,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接水回来的小助理帮忙穿好的··外面的天色仍然是乌压压一片,要下不下的样子··出去时景旭接了个电话,常哥打来的,说等会儿会过来。
景旭扮演的子衿看着还是差点感觉,虽然经过指导老师指导后,无论动作还是神态都好很多,但还是感觉少点儿什么·景旭应该也感觉到了,在一旁来回重复抬袖掩面垂手福身的动作。
·“别忙活了,看亚伯怎么演的吧·”林西吾下巴微抬,朝对面努努嘴··大牌儿如果光靠后台和长相是当不了大牌儿,那亚伯明显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确实演的不错,黑底金边儿的军装,不但把身材比例完美呈现出,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也有··他正对戏的那一幕是和好友喝酒插科打诨·眼神略有欠缺,脸正好补上。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出戏和主流的皆大欢喜大结局不同,意外的是以悲剧结尾··这出戏主要是围绕林府小姐林月(女主角),参军回来的少将李道宗(男二),当红名旦子衿(男主)展开的一系列故事。
林月和李道宗是青梅竹马,但是竹马有意,青梅喜欢名旦子衿··正拍着的那场是归家的李道宗从好友口中得知,林月最近在和戏园里的戏子厮混,还拜戏子为师。
怒不可遏下直接带人去戏园会会林月的师父··等下景旭要演的是,正在排戏的子衿猛然被破门而入的惊到,虽对进来的李道宗心生不满,却还是把正唱的词坚持唱完。
这场不用唱词,景旭只需要对上口型就行,后期会加上··“过大家辛苦了,道具灯光师赶紧挪位置准备下一场,景旭呢”·“哎,来了。”
景旭朝指导老师点头示意自己先过去了··被忽视的林西吾索- xing -绕着人在场内来回的飘··“灯光,道具,摄像机准备,各部门各就各位,预备,action”·“砰”·戏园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巨大声响,正投入于戏词中的子衿尾音轻颤,眼皮微掀,“等至海棠花季……”·李道宗面色- yin -郁的看着台上青衫戏子,薄唇紧抿,“是他”·身后的老板躬身谄媚道:“是是,不过子衿现在还在排练,不然您等傍晚……”·子衿像是没有看到台下的人,还在唱着,曲调婉转哀怨。
“不用——”李道宗挥手,眼神深邃,似笑非笑的盯着台上的下等戏子,压低声音,“什么时候听不是听·”·“过大家辛苦了,十分钟后排下一场。”
导演拍拍手示意中场休息··黄卷毛跟导演打声招呼便过来了,脸上表情有点奇怪··把暖宝宝递给景旭,常哥露出个无奈至极的苦笑:“打听过了,百夜行要在贺岁档上映,角色都是早就内定的。”
景旭了然的点头,把暖宝宝撕开甩甩,贴在身上·要是有他名字,常哥也不会是这副表情··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或许是因为景旭表情太平淡了,林西吾决定火上浇油的补刀,“刚刚亚伯气势全开,镜头全拉他那边了,你身型虚化的要多惨有多惨。”
景旭耳朵动了动,没吱声··常哥看着不远处的大牌儿,幽幽叹口气,“百夜行主角是亚伯·”·“帮我·”景旭抬头看向飘在常哥后面的路影帝,“我知道你有办法。”
“啊”常哥低头和景旭的目光对上,下意识的要说他怎么帮,却又咽了回去··难得景旭这么上进,他不能打击·思索之中有了决定,常哥重重的点头“我再去联系下之前的朋友”·“……”林西吾·“……”景旭·“”小助理·目送活力四- she -的黄卷毛离开,林西吾偏头看向身旁坐着的人,轻笑,“你要我怎么帮”·“换杯热水。”
把凉透了的水杯递给小助理··景旭拿着剧本当掩护,嘴微动,“有部电影你在里面是个男扮女装的配角,台词不多·”·“教你不难,但是……”林西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笔记本应声而出,“实话告诉我你隐藏的癖好”·早已习惯路影帝总是拿本子写小道消息的景旭很干脆,“吃酸奶爱舔盖子算不算”·“……”·接下来这出戏是李道宗和子衿初次交锋时的对手戏。
子衿莲步轻移,绕台一圈儿,抬袖遮面··“下巴再收一点儿,恩对,就是这样,袖子慢落,抬眼看前面的镜头别看李道宗……”·林西吾面对着景旭快半拍的做镜面动作示范,除了踮脚迈步时有点飘以外,其他动作流畅。
胳膊缓落至一半,又做个掂袖的动作,抬眸浅笑半福身“奴家这厢有礼了~”·子衿同样,掂袖,抬眸浅笑半福身,“奴家这厢有礼了~”·李道宗一瞬间愣神,而后极快的反应过来,拿起旁边的茶杯,垂眸轻抿,“你是子衿”·戏外的子衿漠然回道:“是我。”
好听磁- xing -的本声和婉转的伪声差别过大,听的人心里一颤··“过景旭你这动作简直了”导演兴奋的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以表鼓励。
亚伯不屑的冷哼一声,这场状态好不代表下一场也是这样··林西吾幽幽的凑到亚伯跟前打了个响指,金元宝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小样儿,让你用鼻子出气,还就是看不惯你这小脾气了·第22章 影帝死了变成鬼七·这几天景旭不在家,跟着剧组去山沟沟里拍外景了,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准备给鬼留窗户,方便进出。
但是林西吾表示,他这个鬼比较鸡肋,飘不了太高,从窗户里跳下去就上不来了·然后可怜的小助理每次一到晚上总会被景旭找各种理由使唤过来拿东西,早上再过来把东西放回去。
小助理绝对是景旭的死忠粉,每次进门都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低头拿了东西就离开··去剧组的那天没下雨,有外挂的景旭悟到诀窍后对子衿这个角色越来越上手。
导演越拍越兴奋,后来还派人去把演女主角的明星给接来,一直拍到晚上··亚伯因为发烧提前走了,林西吾表示,他真心不知道金元宝能把人砸生病··常哥那边也有好消息,《百夜行》内定的男二档期排不开演不了,导演要内部招人,他已经把景旭的资料递给他朋友了。
林西吾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这个世界的主任务和百鬼图进度条都停在百分之八十九,感觉进度线越往后越难·但也只能这样耗着,除了完成任务等公司召回,他还真没试过用其它方法脱离任务世界。
记得刚入职时组长特意警告过,若是在任务进行中擅自使用非正常方式脱离世界,会导致灵魂体受伤·到底是怎样的非正常方式他也不清楚,也不想试,要知道他们在进行时空节点跳跃时使用的可是本身灵魂意识。
·小桐她们好像离开了,他去过无名碑几次没鬼回应··林西吾慢悠悠的从闪烁着霓虹灯的牌子下飘过,落在空气中的还有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红灯区的站街女都在吊带背心外裹上了羽绒服,露出的膝盖冻的发红。
一如既往的人多鬼少,看来今晚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今天回来的早,本想先回自个儿家补补,但是路过景旭那栋楼时意外的看到八楼的灯亮着,半透明的身形一转拐进了大厅。
既然小助理来了,那他就回去吧··电梯没人按,林西吾傻了吧唧的又试了一次挥手开电梯,果然还是不行啊......毕竟他现在是只连门都开不了的鬼··从敞开的门飘进去没看到小助理,反而见到黄卷毛悠闲的瘫在沙发上打电话,林西吾幽幽的飘到沙发前面的矮桌上盘腿坐下。
“……我说都三点多了,你啥时到”·常哥换个侧躺的姿势,把手机放到耳朵上,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火机,抽出根烟放在鼻子上美滋滋的嗅嗅。
嘶~怎么突然感觉脖子好凉··仰头见窗户关着的,常哥不免有些疑惑:“你家是不是跑风啊”·“跑风”·把烟含嘴里,‘啪嗒’一声扣开火机,:“恩哼,脖子凉嗖嗖的。”
“别在我这儿吸烟,小心我儿子生气·”景旭对着电话- yin -森森的说··常哥惊讶的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都掉了,低喊出声:“你儿子”·正朝黄卷毛扔金元宝的林西吾也是一愣,儿子·“知道小鬼嘛”·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景旭你……”·嘟嘟嘟——常哥愣了,晕乎乎的坐起身。
黄卷毛其实长得不差,林西吾手托着腮帮子盯着他来回看·小麦色皮肤配着178的个子,正儿八经的时候挺能糊弄小姑娘的,就是爱时不时的冒傻气儿··“你什么你”景旭把大敞着的门关上,笑着问。
“你回来了”这话是林西吾问的,常哥还在发愣··“恩,我回来了·”景旭点点头,朝坐在浮在桌子上的男鬼温润的笑笑,然后扯开身上束缚的衬衣扣子。
“咳咳,小旭你别老是吓哥,常哥真的禁不住吓·”常哥反应过来他是开玩笑,捂着胸口装受伤··林西吾眯眼朝禁不住吓的某人扔了块儿金元宝,声音微冷,“小鬼儿子”·景旭自动屏蔽男鬼的话,掏出手机拨弄两下然后递给常哥:“天若这部戏准备分成两部拍,蹭热度,第一部 戏份不多,已经赶完了。”
 ·名字为#快回头,少将在看你#的话题,参加人数已经过万,主题图片赫然是李道宗深情又落寞的盯着林月的侧脸看·发布时间是两个小时前··黄卷毛翻了翻评论和转发,不屑的冷哼一声:“一看就是水军,等着看你常哥的。”
“恩·”景旭抬头看向朝自己扔金块儿的路影帝,无奈的比个求饶的手势·他是见过那亚伯硬生生被砸到三十九度样子·再砸会儿铁定他也得生病。
林西吾撇嘴凑到黄卷毛旁边忙活,他先是上天若的官方宣传号找图,然后创建话题,#不回头,我要看子衿师父#·把两个话题并在一起发动态也就算了,前面还带了‘子衿师父好帅好帅好帅’……·——·好事像是看上景旭了一样,挨个儿朝他怀里钻。
子衿火了,各种品牌广告接踵而至,《百夜行》试镜也通过了··本来闲的每天窝家里的景旭忙了起来,常常是天不亮走,凌晨回来··虽然他这段时间没出门拍百鬼图,但任务线反倒是慢慢的增到百分之九十三了,林西吾也就懒得管,决定让它顺其自然。
大概又过了两个多月,中间下过一次小雪·雪从傍晚下至凌晨,晚上景旭在家,他俩一人一鬼的还出门去外面赏了会儿雪··他那天发现景旭除了他,是看不见其他的鬼的。
第二次下雪的时候景旭受邀前去参加金子奖杯的颁奖礼,是被黄卷毛扶回来的·看样子被灌了不少酒,见到他还晕乎乎的挥了挥手,直傻笑:“路以青,他们说我是这届影帝。”
黄卷毛朝景旭看的地方望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早上天快亮的时候,门铃响了·在沙发上躺了一晚的景旭,听到声响起身要去开门,却被毛毯拌到,林西吾下意识的上前想要拉他一把,却被灼伤。
黑色泛橙光的花纹从指尖一路蔓延至肩膀·林西吾拿出件宽松白色毛衣套身上挡住,毛衣袖口上还有路以青的名字缩写,应该是粉丝烧的··景旭迷迷糊糊的刚打开门就挤进来个掐诀念咒的娃娃脸。
“临,兵,斗,者·”·林西吾歪头看着娃娃脸戏谑的快速接道:“皆阵列在前”·南晟微愣,抬头看向面容姣好的男鬼,脸瞬间涨红:“路路,路以青”·“恩,他是路路,路以青没错。”
景旭瞬间清醒,神色微冷“你是谁·”·林西吾咧嘴笑了,虽然身上的裂纹还在发痛··叮—剧情完成进度读取失败·叮—收集任务百鬼图完成百分之九十三·滴—信息收集进度已完成·根据评估编号1031可脱离任务世界·‘是’立即离开 路以青转入托管模式·‘否’完成角色剧情后脱离·“是”·——·“我他妈”林西吾瞪着光脑上的数据,手抬起来又放下,无力的倒在床上。
上个世界相当于做白工,因为还原度不高,副任务也没有完成,统共就只有四千八百分,结果还因为剧情线被毁扣掉百分之九十,最后只落个买营养液的分数··抬手摸出瓶营养液咬嘴里,林西吾苦哈哈的在任务列表里搜寻着。
指定任务列表·点开后显示两个选项,地理世界录入和主要角色信息录入·地理点不开,后面标记一把灰色的小锁··点开主要角色信息录入后,出现满满的五页列表,从一到一百。
排名越高,积分越多,第一名积分是五百万……·目光在五百万上绕来绕去,在看到后面标记的失败次数是九十一次后,稍微冷静下来··不再看前面的,直接拉到最后一页。
第一百名奖励积分一万五千分,这个也不少了,太难他不行··思索间轻点[待接],原本蓝色的标注转眼变成红色的[进行中]··第23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一·据传,塞北大营的李将军对多变的老天爷,有种神乎其神的预知力。
将军说明天会起风,那明天就一定会狂风大作·将军说明天有雨,那明天就一定是暴雨倾盆··李将军用上了几分内劲,对下面- cao -练过的将士粗着嗓门儿喊,“老子说明天必胜,你们信还是不信”·“信——必胜必胜”·李将军见士气高涨,满意的眯眼,嗓门儿又大了几分:“今天——都给老子歇舒服,明天咱定要赢得漂亮”·“振兴大宇护我太平盛世”·士气又上一个台阶,林西吾努力绷住脸,先回主帐再说。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跟在后头的副将王重见自家将军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不免担忧的悄声问道:“将军可是要方便”·李将军藏在浓密胡子下的嘴角抽了抽,斜斜瞥了一眼面相憨实的副将,没搭腔儿。
他这是刚刚喊的太用劲儿,扯到嗓子了··在一群灰扑扑矮帐篷里,唯一一个又高又白,还挂彩色吊穗儿的帐篷是将军主帐··掀开厚重的帘子,进去会发现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个物件。
牛皮纸地图,放着笔墨纸砚的桌案,油光发亮的楠木椅,地势沙盘,还有挂盔甲的衣架,大屏风后是休息的床榻··他把身上系的红披风解开挂椅子上,再一股气儿把盔甲和腿上绑的沙袋也卸了扔地上,光着膀子靠坐在椅子上舒服的叹口气,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连着脸上脖子上的红晕也落了。
李将军赤|裸的胸膛上有道刚结痂的暗色伤口,是上次两军对峙时受的伤·恰巧有滴汗珠子顺着古铜色的肌肉块儿往下滚,一路滑落隐至小腹··王重眼神微闪,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汗珠子一块儿溜进将军那扎的紧紧的腰扣里。
李将军懒散的抬眼,只见身穿暗红软甲的王重正目光涣散的发呆,略有不满:“回去歇着啊,杵这儿干啥”·王重顿时心虚,军袍一撩,拱手要跪:“将军……”·话开个头儿,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王重尴尬的直冒冷汗。
李将军眼皮微掀,声音沙哑,“怎么”·恰好此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缓解尴尬·细听发现来人不止一位,李将军微皱眉,摆手示意王重站过来。
“报——三司信使求见·”·李将军随手捞过身后的披风搭身上,朝王重使个眼色··王重领会的点头,沉声道:“进—”·守卫掀帘躬身抬手:“大人请—”·伴着落下的话音进来两人,领前半步的是个身穿灰色短打衫的信差,后面跟着一位红袍公子。
信差是普通大众脸信差,丢人堆儿里分不出谁是谁的那种··红袍公子往那儿一站,光看浑身的气度就看出不是寻常人,更何况还生了一副好面相··王重见自家将军没开口的打算,斟酌一番开口询问道:“所来何事”·红袍公子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将军都还没问话,你开什么口。”
王重面色涨红,微怒,但又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只好求救的看向身旁将军··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李将军,面无表情的看向找茬的红袍公子:“原十三你是特意过来找打的吧”·“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原十三挑衅的笑道,微打量后发现姓李的变化太大,不禁诧异:“你这是扮的哪一出”·脸胡子拉碴的瘦了不少,虽身形壮实了许多,但是这穿法……赤.身系披风,难道这是军营特有的风气·只注意到前半句的李将军蠢蠢欲试,拳头微握:“打一架”·“好啊,我倒要看看军营这一年多里你长进了多少”原十三嘴角勾起抹肆意的笑,挑衅的味道越来越浓。
夹在二人火光四溅的目光中,信差垂着脑袋努力缩小存在感··“王重咳咳……”·李将军努力压下喉咙的痒意,拿起桌上提神用的烈酒抿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儿以毒攻毒,让喉咙顺畅不少。
见没人开口,信差从怀里掏出个烙了印的信筒,连忙道:“禀将军,小的这儿有亲启密信一封·”·王重前走几步接过信,递给林西吾··“不用看了,无非是些官话,刚和大启已签订三十年友好合约,他们愿退兵百里,那边儿现在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原十三语气缓和了些,四处查看发现这里面居然没有多余的椅子··“一百里”李将军边拆信边问··原十三嗤笑,“八百里”·痒意又涌了上来,轻咳两声,声音沙哑:“还是少了点儿。”
王重皱眉,担忧看向将军··“不少了我的常胜将军,再退就到长乐边儿上了·”原十三戏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长乐是大启的国都,脏腑之地。
王重回首,见下面只剩信差还老实的跪在原处,而旁边的屏风后隐约透出个人影,那人竟躺在将军榻上··本来就对这个红袍公子哥儿没好感的王重,心里更讨厌他了些。
李将军直接忽略那洋洋洒洒写了三大页的小字,指腹轻轻摩擦着页尾熟悉的署名,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尾··将军笑起来真俊,王重见了也跟着傻笑··“王重你去给信差找个歇脚的地方,还有,通知各将申时到偏帐等我。”
“诺·”·军帐内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声听的清楚··姓李的床榻倒是要比主人的脸干净,经常晒的薄被褥上还有着阳光的清香··“李娘很想你。”
“……我知道·”林西吾正写回信的笔微顿,不小心滴迹的墨迹晕染开,毁了一张上好的洛关宣纸··李娘是李还复的姐姐,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来塞北时她已经嫁为人妇。
“那愣头青对阿姊可好”他换张纸,动作轻柔的接着写些无关紧要的话··“哈哈,有你这个小舅子,他敢不好吗。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都放出来了,说是绝不纳妾·”原十三踢掉鞋子翻身躺好··林西吾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那样最好咳咳……”·原十三打个哈欠,连夜赶路的困意袭卷而来:“李娘有身孕了,七个多月,太医说怀的是大胖小子,名儿起好了,字她要等你回来取。”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恩·”·“殿下其实也挺想你的……”·原十三一直没等到姓李的回复,合上眼快睡着时觉得好像听到了他的叹息声。
把信装好后,林西吾解开披风扔一旁,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天知道他是有多努力完成这个角色的还原度··论怎样表现威武霸气的将军,深情专一外加死心踏地的暗恋自家上司。
是的,只能暗恋,他不能说出来··他要收集的是连逸亲口对李还复说的三个字··那三个字是什么他还不知道,需要接触到触发条件,这个和之前的根据关键字触发记忆有点类似。
不过最好别是他想的那三个字··这个世界主要是大宇朝皇上连逸——李将军死心塌地暗恋的上司,合并大庆,一统两国开后宫··他很不巧的不是后宫之一。
并且,大宇朝风气还没有开放到接纳磨镜,断袖之好的地步·李还复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满脑子除了行兵打仗就是连逸的各个模样··李还复的名字是他死在战场上的老爹起的,寓意千金散去还复来。
老将军去世后,贵妃姑姑担心哥哥去世后他没人照顾,便时不时的把他接入宫养着·后来- yin -差阳错的成了三皇子的伴读,原十三也是连逸的伴读·不过他是被姑姑吹枕边风送过去的,而原十三是因为小时候生的精致,连逸自己讨过去的。
后来三人在一起玩的久了升级为挚友··他们陪着连逸从三皇子变成太子,然后又从太子登基为皇上··李还复喜欢连逸的原因也挺简单的,不过是因为日常相处时,偶然出现的心动次数越来越多。
再往下看,林西吾嘴角抽了抽,连逸第一次选妃时,李还复自个儿跑去喝了个烂醉·第二次选妃时,便趁着大启犯境,自告奋勇的过来这塞北边境拿军功··气自然是都撒在了敌军身上,李还复刚过来,就顶着军心不稳的压力,勇谋并用的打了三场胜仗,生生的赢了两座城池。
虽然只是边境小城,但到底是让大宇的疆土有扩大几分··至于他人口中传言李将军能预知天气,那是因为在地俗风情册子里看过,他恰好记得,便现学现用了··脑海里关于其他的记忆并不多,除了训练就是连逸的模样。
薄情的丹凤眼,神情清冷淡漠,总是一身玄色华袍,腰间配着金绦琉璃坠··李将军要比连逸高一些,并肩走偏头总是能看到连逸眼睫下的- yin -影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现在已经进行到李还复快要回去的时候了··要是按信息本里所说的,他回去要不了多久连逸就要纳后,那更没他什么事儿了··叩叩左手腕唤出信息本,见上面的剧情线进度是百分之九,那还没有开启的收集任务更不用说,还停留在零上。
第一百名任务都这么难,他对未来是否能赚够积分买系统深感迷茫··第24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二·偏帐内,三四张木方桌拼凑成的长桌旁坐了十多号人··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暗红色军袍的李将军,将军右边儿第一位是憨厚老实的王重,左边儿慵懒靠在椅背上的是红袍公子原十三。
“你们觉得老子说的怎么样”林西吾板正的坐在楠木圈儿椅上,声音沙哑的询问道··众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均耷拉着脑袋盯着桌子不吱声。
见都是一副闷头驴的样子,林西吾心里火气突然就上来了,‘啪’的拍桌声夹杂着木头裂开的声音··本来眯眼又要睡着的原十三,被这声音吓得困意跑了一大半,不满的抬头朝装腔作势的李还复翻了个白眼。
见自家将军动了气,众人直说‘将军息怒’的同时还偷偷的朝王副将使眼色··出头鸟王重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将军所言极是,但先不提要消耗的人力物力,两军交战之地离大启驻扎营只隔百里,若是我军贸然前去战场收尸,那敌方的探子看到恐怕不妥。”
林西吾藏在胡子下的嘴角微翘,佯装不满的厉声道:“看到能咋,干死他”·“……”再次被惊吓到的原十三。
有了王重开头,络腮胡的董副将也拱手开口补充:“将军,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天气原因,连着几日暴晒尸体已然发臭,恐怕有疫病·”·董副将话音刚落,他人齐声:“请将军三思。”
三思个屁,真三思了他怎么走剧情··林西吾偏头看向末位管食住的郭参将:“现如今兵将一共多少人”·郭参将虽不明将军用意,但还是老实的告知,“禀将军,现共一万三千有余。”
垂眸盯着碎裂的桌角,林西吾声音微沙叹息道:“记得我刚来时是两万两百人,都是我大宇好儿郎啊……”·“两军交战之地可是平关平关此地缺水严重,土壤成沙,且天气干热,连着几日尸身暴晒只会脱水风干。”
慵懒磁- xing -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的清楚··林西吾还是那副落寞的表情,声音沙哑:“若是依原御史所言,那便不用担忧瘟疾,你们可知战死疆场的或许早已成家,为人父子,兄弟。”
王副将开了窍的浑厚嗓门亮起:“将军,现如今两国停战,若是派人前去和大启说声,想必对方也不会故找麻烦·”·络腮胡董副将缓和了神色,不再纠结,温声道:“那派谁去合适”·一片议论声。
林西吾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抬头瞪眼道,“谁去都不合适,老子去郭参将你去将两国停战这事告知众人,然后把自愿前去战场收尸的士兵统计好交给董副将。”
郭参将起身拱手应声‘诺’退下··“老子不在时,你们听王重,董成鹏二位副将指挥,去忙吧·”·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诺。”
等其他人都走后,林西吾散漫的伸个懒腰··“就这些”原十三讶异问道··“就哪些”·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原十三无奈道:“尸体怎么运运回来怎么处理”·林西吾尴尬的摸摸鼻子,“哦,哈哈,王重他们会处理的。”
抬手接过原十三丢过来的小盒子,“这是什么饴糖”·“嗯·”·难得没被原十三讽刺,李将军从盒子里倒出一块儿放嘴里,甜腻的感觉蔓延开来。
眼尾瞥到胡子将军眯眼享受的模样,原十三暗自好笑··这么久了他还是老样子··月明星稀之夜,除了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声外,别无他响,四下一片静谧。
将军帐上倒映出两道人影正在过招··“王副将,你说将军和御史谁会赢”董副将拿胳膊肘暗搓搓的碰了碰旁边的王重··“这还用问当然是将军”王重不满道。
一刻钟后,身型高挑的身影已然压制住略矮的身影··“哈哈我就说吧,绝对是将军赢·”·“走了走了,回去睡觉……”·听得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西吾松开原十三的手,挑眉道:“怎样”·自打李还复离开王城,论武功原十三就没有输过,再加上有事没事跟连逸借暗卫练招。
本以为见到他后就算赢不了也能过上几百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当下就有些恼怒,抬腿侧踢“再来”·‘砰’·没有如同预料中踢空,反而触碰到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出的温热肌肤。
原十三一愣,没站稳,踉跄几步,眼看要摔倒,还好回过神来,反应极快的扶住沙盘,险险站稳··林西吾拿起桌上装糖的小盒子,打开递给他跟前:“消消气”·记忆里,李还复每次不小心惹原十三生气时,都是这样哄的。
从盒子里捻块儿要化的糖丢嘴里,原十三眸光微闪,笑道:“你才生气了·”·林西吾头也不抬的敷衍道:“恩,我生气·”·会笑那就是不生气了,把最后一块儿糖倒嘴里,看着空空的盒子有点儿后悔自己吃太快。
沾了糖的指头有点黏,随意往衣服上蹭了蹭,原十三抬头瞧见将军遗憾的表情,无奈道:“回王城吧,回去要多少有多少·”·林西吾脱下外袍,漫不经心回道:“再说。”
“殿下说你要是不愿回去,就算绑也得把你绑回去·”·他费力把紧束着的头发散开,慢吞吞道:“连逸说的”·原十三瞥到将军快要笑成花的脸,心里顿时不爽,硬邦邦的回道:“我说的。”
从小到大,只要一提殿下,那姓李的脸上必挂笑,按照他这笑法,老了绝对是一脸褶子··又瞄了两眼将军落了笑的脸,顿时舒畅不少,他这可是为姓李的好,若是笑出褶子多讨人嫌,还是俊些好。
提笔写好要用的拜贴,盖上印··林西吾抬头见原十三不知在想些什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心下了然,这是有人要倒霉··“没空出的帐篷,晚上你就先在这儿将就下。
明儿个跟信使一起走”·“不是都跟你说了,你回我就回·”·原十三扒了外袍扔一旁,径直霸占将军榻··好在让人送来张席子,林西吾索- xing -把席子铺在屏风旁,把外袍叠了当枕头,“明早让人给你搭个帐篷。”
原十三微笑道:“不用,这儿挺舒服的·”·“……”·这晚他总是在快要睡着时,一翻身就被石子儿硌醒·举着油灯把石子儿清理的干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听得帐外嘈杂声一片。
瞅见原十三睡的正舒坦,林西吾心里极度不平衡,故意起身收拾时弄出声响,等看到床上的人迷糊的坐起身了,他才瞪着俩黑眼圈出去··十来号人半围着两人,一个跪着,一个躺着,像是没了声息。
“请将军为我做主”·不带情绪起伏的清冷少年音,听的林西吾在这干热的三伏天内打了个冷颤··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掀帐帘的动静,慵懒磁- xing -的男声:“怎么回事”·跟过来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噤声,睁大眼睛贪婪的看向将军身后的那位。
林西吾暗道不好,回首便见原十三衣领大开的抬眸看着自己,鸦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和军营的糙汉子一比,衬的原十三越发精致··但这是将军帐,众人回神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人一眼。
林西吾反应过来,朝原十三豪爽道:“没事儿,原御史您先歇着·”·他得先护住自己的清白··“请将军为我做主”·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立刻见红。
林西吾这才发现,这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青紫,衣服还被扯坏了··“把他们带进来,其他人散了吧·”·绕着那垂眸一脸灰败的少年走了一圈儿后,林西吾大概能猜出发生什么事儿了,但问还是要问的。
“你想让本将军怎么替你做主”·原十三本来准备回去接着睡,但是见这少年的样子不像是一般的霸凌事件,饶有兴趣的坐在楠木椅上看姓李的怎么处理。
“回将军,地上这人名王壮,是和我同帐的兵卫,常常欺辱于我,平日对他多加忍让,今日竟将我骗于偏僻处,欲将我……”少年不带起伏的声音微颤,嘴动了动说不出那个词。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将你怎样”·“咳”朝好奇的原十三丢了个警告的眼神··少年跪着的身型一抖,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只是抬眼恳求的看向林西吾。
“可是不顾你意愿”林西吾温声询问道··“是·”·他踱步朝外喊道“来人”·“慢着你是要听他片面之词将这昏迷的士兵定罪”原十三眼微眯,似笑非笑道。
林西吾咬牙切齿道:“那原御史要怎么审问”·原十三也不看这是什么情况就顶嘴,看这少年身上的青紫和衣袍上沾有的污浊,明显是个受害者,正常的谁会故意搞出一身伤。
“泼醒他·”·神志不清的王壮睁眼便看到跪着的涟辛,当下露出猥琐的笑脸,翻身起来就要抱上去··林西吾直接抬腿把他踢至一旁,厉声骂道,“混账东西。”
原十三神情微愣,他没想到这人醒来后竟直朝那少年扑了过去··王壮头撞到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但是这个声音他还是记得的,顿时一身冷汗,直接跪伏在地上哭嚷着全交待了。
“你二人可都是男子……”原十三喃喃道··直接忽略猪队友的话,让人把那王壮绑了杖责四十以儆效尤··林西吾回身见这少年仍是不卑不亢跪在那里,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镇定,讲话时条理清晰,实属少见。
“你叫什么名字”·“小人名唤涟辛,盛都平安县人,虚龄十九,参军三年有余·”·“参军三年不该只是士兵罢”原十三试探道。
这么瘦弱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上战场的样子··“之前带的小队只剩我一个了·”清冷的少年音里带了丝哽咽··林西吾垂眸看向少年,悠悠叹息:“家中可有父母,兄弟姊妹”·“并无。”
“可愿改了名字跟着我”·“涟辛愿意”·“那便随我姓李罢,单字泱,山水泱泱·”·作者有话要说:·叮——小跟班一号前来组队·第25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三·“大启那帮孙子当真已然撤离”·男人粗犷的嗓门响至整个营帐。
拿沙盘堆砌模子的葱白素手一顿,抓起一把散沙径直朝那胡子将军丢了过去,竟不顾还有部下在场··林西吾莫名其妙的被下了面子,不满的朝原十三看去·但见他没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朝被吓到的小兵挥挥手,声音微沙:“你先下去吧。”
未曾想大启收兵这么快,本来今日准备去与那敌营将军‘深入交流’一番,既然两军交战处附近已没有那大启的驻扎兵,他也犯不着再跑那一趟··直接号令分三军,王重带领一军筹备衣物以及百辆马车,担架,运送尸体。
董副将率领二军驻扎留守军营负责接应·郭参将为首带领林参将和韩参将负责统计死亡名单··每位士兵分发一本册子,若遇到认识的弟兄登记到册子上,不识字的与识字的组队。
待他人退下后,原十三看向正换轻甲的胡子将军,揉揉耳朵,无奈开口:“我说你能不能降降这大嗓门·”·“习惯了哈哈·”林西吾尬笑两声,用上了两分内劲的嗓门儿确实亮堂的厉害,但若是不用内劲......·“嗓门儿小了听着费耳朵。”
沙哑的男声从唇间溢出,散在空中··低沉喑哑的声音听的原十三心头一紧,打个哈哈戏谑道:“你若是这番模样回去,殿下肯定认不出你·”·“真的”林西吾紧张的转身询问。
啧,一提殿下就是这番这样··原十三虽心里不爽的厉害,面上却不显,笑吟吟的看着胡子将军,特昧良心的说:“假的你看起来和之前一个模样,除了个儿又长高了外没啥差别。”
林西吾乐了,咧嘴笑的得瑟:“当真”·原十三脸上笑容不变,应声是··林西吾笑的更灿烂了,挺起胸膛朝原十三跟前走了两步,手托下巴故作深沉,“是不是和之前一样,英俊潇洒之中还带着那么点儿风流倜傥”·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和胡子拉碴的脸,再加上衣领处没有抖净的饼屑,怎么看都和英俊倜傥之类的挂不上边儿。
原十三努力维持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没有听到回应,林西吾抬眸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啊三儿·”·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继续昧良心的原十三,听到‘三儿’这个小名,不满的抬头,恰好看到将军正满脸笑意的盯着他,当下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耍了。
“再喊信不信我剁了你·”·林西吾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低笑两声,脑袋凑到原十三耳旁,轻声叹息:“三儿好像打不过我呢·”·沙哑略带些磁- xing -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原十三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躲开,任由对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侧。
“将……军”·过来送衣物的李泱诧异的看向帐内二人,他们姿势着实暧昧了些··身穿铜色软甲的将军满脸笑意的在和原御史说些什么,原御史‘羞涩’偏头听着。
“嗯”林西吾疑惑抬头··“把东西放下出去吧·”·这话是原十三说的,语气有些冲··李泱迷茫的看向御史身后的将军,他现在主要是听令于将军的。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林西吾站直身子,朝李泱挥了挥手,让他先退下··等人离开了,林西吾无奈开口:“你不喜欢这孩子”·“你还没回答我,男子跟男子如何那般”原十三避而不答,硬生生的转移话题。
看这表情分明就是不喜欢李泱,难道他二人之前有什么恩怨·林西吾明知故问:“如何哪般”·一言不合就动手,原十三气儿上来,懒得跟他废话,左手成爪直击面门。
林西吾反应极快的后退几步,险险避开·这要是不躲,脸都毁完了··见他还敢躲,原十三气更大了,用上十分力,招招朝林西吾脸上打··没糖了怎么哄·但是也不能站着挨打啊,要是怼到脸上,他这将军威严可就没了。
压根儿就没想到还手的李将军,索- xing -直接抱头蹲在地上求饶,“停停三儿你可别打脸啊,我说还不成嘛·”·原十三冷哼一声,收手坐在将军的楠木圈儿椅上,拿他的将军印磕了磕桌面,声音微冷:“赶紧说。”
“你这绝对是跟连逸学的·”语气是十足十的像·林西吾站起身拍掉蹭上的灰尘··天天就想着殿下是吧··原十三气急反笑,拿着将军印的手对着林西吾,柔声道:“李还复,你说还是不说呢”·完蛋了,都喊起全名儿来,那绝对是气狠了。
从小到大,原十三虽然嘴毒了点儿,但其实是他们三人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平时里最少生气·偏偏还是典型的,越气笑的越开心··林西吾偷偷斜眼瞅着他,对面那人嘴角噙着笑,正眉眼柔和的盯着他,如果拿着将军令的手没有对着他的脑袋,那更好了。
“老子说还不成,你把那令章先放那儿·”·原十三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你好奇这个干啥,没看过话本”林西吾烦躁的挠了挠脑袋,束好的头发微乱。
“什么话本”·“……这要怎么说·”抬头见原十三动作未变的盯着自己,林西吾倍感压力··“说。”
“咳咳,官妓不够,不是每人都咳咳,有些就咳咳,所以咳咳咳·”·原十三无奈道:“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男子和男子怎么那个”·“这我怎么知道”知道也不能和你说,林西吾开始装迷糊,抬眼上下打量原十三,“莫非……你想试试”·被姓李的语气给膈应到,原十三放下令章,讽笑:“蠢”·“……”·军营驻扎地和这里仿佛是被分割开的两片天空,烈日当空突然变成- yin -云笼罩的暗灰色。
三伏天的风吹拂在身上却有种透骨的- yin -凉··被风扬起的黄沙,沾满鲜血灰尘的旗帜,丢弃的战车辎重,连脚下踩的土地都是被血染成的焦红色,没人大声说话,静静的忙碌着,怕惊扰到沉睡的亡魂。
“都说让你回去了,逞什么能·”·把水囊递给原十三,见他唇色发白,满脸冷汗的可怜样子,颇为无奈··原十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难受的发不出声,只觉得浑身发冷。
林西吾取下头上的白巾,给他擦擦脸,“等下你随下一波回营的士兵回去·”·原十三低着头意味不明的问道:“每次交战后都是这样”·林西吾点头,开玩笑道,“还好,这次你若是来的晚了,应该就得给我收尸。”
姓李的怎么把生死说的轻飘飘的,好像怎样都无所谓一样·原十三感觉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了··原御史在这战场只呆一天就不行了,身体虚弱无力连带着发热。
林西吾让李泱留在军营照顾原十三,自己除了时不时回来沐浴换衣服以外,其他时候都在战场上待着··运尸焚尸,统计,写折子申请抚恤银·这样忙来忙去耗了近两个月。
把手中的信件仔细又读了一遍,原十三幸灾乐祸的笑了,“李娘说你若是没在八月十五仲秋节回去,她便跟你断了姐弟关系,从今往后不再认你哈哈哈·”·林西吾从桌案下抽出个匣子,把新到的信小心翼翼的捋平放里面。
隔着道屏风,原十三看不清楚林西吾的神色,只能模糊看出他好像弄什么东西··“喂,你都不担心嘛”·“收拾一下吧,今天启程回去。”
本来闲闲的翘腿躺在将军榻上看信件的原十三微愣,而后猛然坐起身,诧异的问:“这么快”·林西吾微笑:“三儿不是一直想回去嘛~”·“……”原十三。
“哎,阿宝快看,后面那个兵兵头盔上没有翎羽好丑·”·“真的哎阿玉,而且他还没有胸甲,前面的将军就有·”·“啊~那个大马上是将军吗将军好英武~”·“哼,我,我也可以这么英武。”
稚嫩的童声不大,却刚好让经过的丑兵兵王重听的清楚·他回头准备瞪那两个口不择言的小童时,突然发现路旁的百姓都看着这边·只好尴尬的笑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顿时又是一片议论声··抬头看向精神抖擞的将军,王重只好在心里宽慰自己,将军毕竟是为了见心上人,他已成家,用不着打扮··路旁是些夹道欢迎的百姓,努力绷住脸,毕竟他是个威武霸气的将军。
前面便是醉仙楼··林西吾紧张的直想抬手摸下巴,终于忍不住抬手,结果光秃秃的啥也没摸到,留了这么久的胡子剃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大概还有一个路口便可以看到醉仙楼,路口不远,骑马只需十息,现在还有五息,三息,到了。
林西吾悄悄放慢步子,期待的抬头望向左上方……说好的窗口处空无一人··“将军,原御史在右边儿·”跟随在后的李泱悄声提醒。
林西吾茫然往去,见原十三标志的红袍旁还有位玄衣公子··直直对上连逸的目光,好不容易维持一路的将军风姿瞬间破功,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个极为傻气的笑。
他对连逸无声说,‘我回来了·’·连逸唇边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微颔首··林西吾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的开心··尾随在后的李泱心下了然,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看来将军他相好在右边儿,王重悄悄斜眼往右看,只见原御史‘笑吟吟’的看着自家将军……难道……·见过连逸后的李将军,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笑意。
突然掉下一位姑娘,接还是不接·林西吾这样想时,姑娘已经在怀里了··姑娘穿的是浅青色留仙裙,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样式,是因为阿姊常穿。
小心的扶她站好,李将军风度翩翩的后退一步弯腰拱手:“在下唐突了·”·第26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四·养心殿内··林西吾梗着脖子,嘴倔强的抿直,声音沙哑:“我不娶妻”·怕那人不知道自己的决心,他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态度坚定:“我”·连逸放下朱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略感疲惫:“还复,柳相千金才貌家世都是上乘,况且李娘也是想看你成亲的。”
还复,这个名字他自己念时都觉得拗口,但听连逸喊的就是顺耳··“反正这事儿不行阿姊那边我去说·”林西吾瞪眼看他,绝不让步。
·连逸不说话,复又提笔在手中的奏折上批改着,不赞成也不否决··李将军直站在殿中央,神情正直,颇有种誓死不屈的谏臣风范··记得早些时候,也好像一直就是这样,连逸让他做的事,他若是不愿意,那便晾着,往死里晾。
直到他实在是受不了,开口服软后连逸才会同他讲话·但是行军打仗最不缺的就是耐- xing -··一站便站到了临近傍晚,期间宦官进来过两次,提醒连逸该用膳了。
第三次进来是原御史有事求见··身穿靛蓝锦绣官服的原御史一进来便朝端坐的皇上深深的鞠了一躬,态度诚恳··原御史的礼数向来是无可挑剔的··“殿下,十三受人所托过来领李将军回家。”
除了这不伦不类的官话··本来目不斜视的盯着梁柱子发呆的林西吾,听到这话收回视线,斜眼看着弯腰不起身的原十三··在官服里套红袍也就是原十三会做的事儿,也能看出这孩子对红衣的执着已经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逸眉心微蹙,合上手中的奏折后起身,“起来罢,他倔你也跟着倔”·原十三直起身时还偷偷的朝旁边李将军眨巴下眼,林西吾只当没看到,还是那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被无视的原十三佯装遗憾的叹息:“他那牛脾气我可学不来·”·说罢又从袖中掏出一枚透明玉饰递给连逸:“这玉体晶莹水润实属上品,少见的是,玉身里还有着一缕缕似在流动的缥缈烟雾。”
而且还冬暖夏凉,林西吾心痛的默默补充··拿人手软的连逸似笑非笑道:“你这是打算拿玉赎人”·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原十三笑的狡黠:“那倒不是,玉本来便是要给你的。”
这话不假,如果送玉的人换成他李还复那就更好了··费尽心思淘来的玉,也不知原十三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上顺走的··“得了,你也别跟我倔,不管你便是。”
连逸收起玉对一直抿嘴不吭声的李将军说道··连逸都主动把杆子递给他了,那必须果断的顺着朝下滑··林西吾心里雀跃欢呼着,面上却神色怏怏的点头:“谢皇上。”
想想他也是蛮心酸的,兴高采烈的过来‘私会’,未曾想是被喊来逼婚的··连逸微怔,想也不想便说,“现在知道我是皇上了”·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那指不定要想到哪儿去,不过还好也没他人在场。
原十三干咳两声,成功的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这肚子饿的直叫唤,你俩聊了一下午都不饿吗”·醉仙楼二楼左边儿临街,右边临河,观景看人位置绝佳,到晚上反而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所以他们三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包厢,大堂的桌席也坐满了··“实在抱歉啊大人,不然您稍等会儿”话一出口,小二就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居然让原大人和李将军站这儿等。
见小二战战兢兢的样子,林西吾微笑道,“楼上包厢里坐的都有谁”·“这……”小二面露难色不知该说不该说。
“小二哥不方便说也没事儿,我们这不是是想着,若碰到个熟人拼桌便也就不用耗时间的等了嘛·”·原十三接腔儿,开始套店小二的话··一楼吵吵嚷嚷的全是人,也正因为人多,没人注意到门口这三位绸缎华服的俊俏公子。
林西吾偏头见连逸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玉饰,虽看不清神色,但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大人这样一说,小的倒是想起来王大人独自一人在青厢,您看……”·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王重·林西吾回头看向小二哥,声音微沙,“正巧约了王大人喝酒,那便不劳烦小二哥了。”
小二点头连说几声是后领着他们上去··二楼包厢虽不是特别隔音,但也比一楼嘈杂的人声好很多··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酒气熏的人精神一震。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林西吾头疼的看向抱着自己哭嚎的王重,鼻涕跟眼泪混了一脸的样子,着实可怜又狼狈··更头疼的是这边王重扒着他哭,那边原十三坐在对面对着他笑,哭有多大声,笑就多大声。
连逸还在这儿看着,这犊子都不能给他长点儿脸·等王重哭够了,他也大概能猜出发生什么事儿了··王重辛辛苦苦在外打仗,回来时却发现夫人和管家带着家产私奔了。
啧,这就过分了,居然还带家产··正费劲心思想办法安慰这糙汉的林西吾,猛然听到一句‘将军您和原御史可要好好过·’·原十三笑声戛然而止。
林西吾下意识看向连逸··后者亦是诧异的看向自己,林西吾心突突的发慌··但不是怕连逸误会他和原十三,是怕若是连逸知道他是个断袖后,厌恶了他,那可该怎么办。
偏偏没醉昏的王重又火上浇油的嘟囔着什么没料到将军居然好这口,不睡娘儿们是为原御史守身之类的粗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包厢内的人都听清楚··林西吾这下看也不敢看连逸了。
暗骂王重这犊子醉成这样,吐字倒是清晰的很··顾不得连逸和原十三二人怎么想,先把王重拖至一旁软塌上,点了- xue -道,等他醒了再治事儿··忙完后,林西吾看向窗外,略忧郁:“他醉了。”
反应过来的原十三尬笑两声:“哈哈,对,醉了的人说话听不得的·”·林西吾配合的点头,心里突然冒出夫唱妇随这个词,打了个冷颤,又赶紧摇头。
连逸轻笑出声:“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二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慵懒磁- xing -的笑声听的林西吾耳朵发麻,心肝儿酥痒:“怕你误会。”
“我还怕被误会呢,若是因为他毁了我清白,那不知该令多少闺阁小姐伤心断肠了·”原十三不满的撇了他一眼··仔细想想,原十三好像也还没成亲。
“哎连逸今天还说那个貌若天仙的柳府千金尚未婚配,三儿不也没娶亲,这不是正好”林西吾打趣道··连逸脸上挂着抹淡笑,漫不经心的回道:“十三成过亲了,年后四月份,那时你在塞北。”
·原十三不语,笑吟吟的看向林西吾··林西吾乐了:“三儿你可不够意思啊,居然一直没听你提过,喜酒没吃到,今天得补上·”·原十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半个时辰后··坐着的就剩他跟连逸两人了,是个机会··林西吾佯装发愁的看着趴着的原十三:“我们随侍都没带,这要怎么回去”·“暗一,暗二。”
“到·”·“送他二人回去·”交代完后,连逸看向脸色坨红的李将军,“还复”·暗卫都去送醉汉了,那皇上自然是要靠他来保护的。
林西吾雄赳赳气昂昂的点头:“好~”·连逸疑惑的来回打量眼前人:“……好”·“……我是说他们都去送十三和王重了,我送你回去可好”·醉仙楼离王宫路程不远,若徒步走离的也不近,但将军府离这里只有半柱香的路程。
到门口喊来管事配辆马车,特意嘱咐多垫几层软垫,李将军坐前边儿亲自给皇上赶马车··大概因为后天是仲秋,所以晚上的月亮格外亮堂··林西吾刻意放慢车速,没话找话的和连逸聊着:“十三的夫人是什么样儿的”·连逸掀开车帘坐在他旁边,“是个好的。”
林西吾咧嘴笑了:“皇上主的婚”·身边人微微叹息,轻‘恩’了一声··连逸说好,那便是最好的··林西吾勒马停下,偏头看向倚着车身轻寐的连逸。
“连逸……”·之前是因为贵妃姑姑总是这样喊连逸,后来玩熟了他也跟着这样喊,一喊便是十几年·再后来连逸做了皇上,他本想随旁人一起恭敬弯腰喊皇上的。
但是直觉告诉他,若是真的这样喊,往后定然会变得疏远生分··他这样喊,连逸也不纠正,由着他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心存侥幸,连逸对他和对旁人是不一样的。
连逸眼皮微掀,“柳府千金是李娘安排的·”·“恩,我知道的·”阿姊最喜欢英雄救美人的桥段··“不愿娶妻是因为……”连逸无奈道。
“恩,因为断袖·”林西吾略惆怅··第27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五·下朝时太阳刚露头,映的这巍峨宫墙挺好看的··他时刻谨记自个儿是位威武霸气的将军,好不容易僵着表情的摆脱了刘侍郎的邀约。
见刘侍郎转身又缠上朝这边过来的原十三时不免有些幸灾乐祸,那刘侍郎的聒噪话多可是出了名儿的··大概是因为他昨晚说的太过实诚,连逸又开始晾他··本来下朝后准备找连逸问下兵马粮草等事的,结果刚拐弯便被候在一旁的内宦请回去了。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林西吾觉得这勉强可以当做是两人心有灵犀··出了宫门,一眼便看到众多小厮中站的挺直的李泱,模样着实打眼的很,若是给他把缨枪怕是直接就能上战场。
李将军开始认真思考让李泱当自己的近侍是不是太过屈才了··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了··“你可有什么想做的职称”·“属下并无。”
林西吾微点头,意料之中的回答··正要上轿时,眼尾瞥到旁边同样站的笔直的崔侍郎··林西吾乐了··能把墨蓝锦缎的官袍穿的不起一丝褶皱的也就崔侍郎了。
“哎,崔侍郎”·崔永康闻声抬头,就见李将军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朝自己走来,连忙拱手行礼:“李将军·”·林西吾嘴角带笑:“什么将军不将军,崔兄你这可是生分了啊”·“这……这不合规矩。”
崔侍郎眉心微蹙··果然,衣服同人一样板正··林西吾笑意渐深:“在宫内,我们自然是要规矩的互称官职,但这是宫外……莫不是崔兄嫌弃我一介武夫”·“下官不敢。”
话落又是一礼··林西吾觉得牙根有点泛酸,面上笑容不变,抬手虚扶:“崔兄这是要去哪儿”·“下官正准备回府一趟……”·“哈哈,正巧,我也闲的没事,那等午后凉快些,我们吃吃酒叙叙旧如何地方我来定,崔兄可别忘了啊。”
林西吾不带停的把话说完后,转身就走,不给崔侍郎拒绝的机会··等悠悠的坐上轿子,林西吾才落下笑,疲惫的揉揉僵硬的嘴角··没办法,若是由着连逸这么晾着他,那怕是等到二人迟暮白发也触发不了关键的任务开启条件。
或者是他还没活到迟暮就死了,然后任务失败,他又浪费一个任务世界··毕竟任务失败后的世界是没办法删档重来的··从- xing -格上来看,连逸在感情这方面不像是主动的一方,而他则是不能做主动的一方,只能隐晦的让连逸自己察觉到李将军对他的念想。
老是晾来晾去的也不是办法,他得适当的刺激一下任务目标··林西吾心里有了大致方向,神色放松随着轿身的晃动,哼起了小曲儿··第三次经过卖伞的铺子时,崔侍郎忍不住开口:“李将军,这离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哎崔兄~出门在外要叫李弟,马上就到,马上。”
话虽这么说,林西吾心里也没准儿,记忆里那庭院是在这附近没错··但来回逛了两三遍都寻不到……他忍不住回头看眼跟在后头的李泱,见李泱神色淡定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若是此计划行不通,那便用第二个计划——使唤李泱把崔侍郎拖到无人处揍一顿,照样儿是会被参一本·然后连逸定会来找自己谈话··又逛一圈儿没找着,林西吾放弃找寻那庭院。
开始装做不经意的把崔侍郎往偏僻巷子里带,就在准备直接实施二号计划时,恰好看到巷子深处的黑色大门··门口挂的是白纱灯笼,灯笼上上还别致的画了几根带花苞的桃花枝。
林西吾微笑:“这不是到了嘛,崔兄我跟你讲,好东西总是最后出现的·”·崔侍郎表情纠结的点头称是··李泱极有眼色的上前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位矮白胖的中年男子,笑的喜庆,一脸福相··“小的贱名阿福,是三位爷的领路人,爷可是第一次来”·“恩,旁人推荐的。”
林西吾散漫的回道,偏头见崔侍郎一副拘谨的样子,恶趣味突生,悄声对那领路的说:“我这朋友口味独特,喜欢猛浪些的·”·阿福本来就不大的眼,眯的更小了,笑的暧昧:“您放心,小的明白的。”
这外面看来不大的庭院是个院中院,从门口进来过两间屋子来到后院,再从假山后遮掩的木门后进到真正的青庭中··青庭是个高级的勾栏院,和寻常妓院不同的是,它这里卖身卖艺的皆为男子。
阿福把他们三人领至偏厢后,从柜子里取出三个锦盒打开摆在桌上··“三位爷,这是薄透的蚕纱,来青庭的客人都要把这个系在眼上遮脸的·”阿福拿出条在蚕纱脸上比划了一下示意。
“青庭”低沉清朗的男声··阿福诧异的看了看崔侍郎,又看向林西吾:“是的爷,青庭是……”·“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西吾唯恐露馅,赶紧打断他的话··阿福面露纠结,想再补充些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叩门声··“福管事”·阿福朝他们三人歉意的笑笑,而后应了一声,出门。
“李将……公子,这里是”官阶摆在这里,让他喊李将军弟弟,委实说不出口··林西吾暧昧的笑了:“这里是能让崔兄放松的地儿。”
“爷”·“进来吧·”·“外面有位公子说是来找您的·”阿福躬身对着林西吾说道··“是我”·原十三推开拦路的小厮,大剌剌的有了进来,一身暗红金绣袍配着同色抹额。
林西吾惊讶的看向原十三:“你怎么来这儿了”·见来的是原御史,崔侍郎立马拱手行礼:“原公子·”·原十三客气朝崔侍郎点点头,然后不满的朝李将军丢了几个眼刀子: “还能怎么来,走过来的呗。”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你跟踪我们”还这么理所当然后半句林西吾自然是不敢说出口,不然依原十三的- xing -子非得打起来。
“既然是认识的,爷您看”阿福犹豫的看向林西吾,他早已看出这月白色锦袍的公子才是领头的··“那便一起吧·”·原十三这么一搅和,他之前订下的计划全都得推翻重订。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知的挤在他身旁,好奇的来回看这青庭的摆设··“爷,您看这亭子如何”·竹青色的亭子建在湖边不远处·像这样的亭子,湖边共有五座,阿福指的是最中央,挂着‘莲’字牌的那座。
三面环水,四面都有严严实实的竹帘挡着··“还不错,就这间吧·”原十三点头走了进去··他无奈的示意李泱掏银票,直接抽出两张塞给阿福:“要清倌,你看谁值这价钱,便让谁过来吧。”
阿福这次笑的眼都看不见了,咧嘴露着牙花子,躬身退下··崔侍郎惊讶开口道:“清倌”·林西吾没回话,抬步跟上原十三。
李泱同情的看了一眼崔侍郎··“过来帮我系上,刚不小心挂掉了·”原十三手里拿着白色蚕纱,像是唤阿猫阿狗般朝他招招手··林西吾下意识的要上前去,脑中突然冒出王重醉酒时说的话,便转身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旁人在时,总归是要避嫌的··“李泱,你去帮三儿系下·”·李泱漠然点头,朝原十三走去··“不用,系好了·”系的太重有点儿勒眼,原十三不适的扯了扯,结果又扯的松了,耷拉在脖子上。
林西吾示意李泱坐他旁边,而后学着原十三方才的模样,朝他招手:“你过来我就帮你系·”·原十三讽笑:“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李泱站起身朝原御史走过去,原十三面色骤的沉了下来:“你”·“你不过来我过去行吧”林西吾轻拍李泱肩膀,让他坐回去。
原十三眯眼笑道:“不用,系好了·”·崔侍郎略微尴尬的朝左看不是,朝右看也不是,索- xing -垂头盯着软塌上的刺绣发呆··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这绣样儿有些不对,仔细察看发现,这绣的竟然是两位男子赤.身.裸.体在做那些亲密之事。
当下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指着那软塌结巴的说:“这,这上面……”·“几位爷,小的来送些茶点清酒~”·待送茶点的小厮走了后,原十三好奇的看向崔侍郎,询问道:“哪上面”·崔侍郎面色涨红,灌了一口茶水:“软塌上有”·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见阿福领着四位小倌走了进来。
“几位爷,这是我们这儿的红牌东琴,西棋,南书,北画·”·林西吾眯眼笑的开怀,东西南北,琴棋书画,这可比涂欢的徒生欢喜还要随意些··涂欢……·他脸上的笑意微落,复又挂起:“名儿挺好。”
推开直往他怀里凑的北画,崔侍郎顾不得礼数,面色愠怒的喝道:“这简直是胡闹”·养心殿内··“皇上,李将军领着崔侍郎和原御史去了青庭。”
第28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六·还没来的及暗示他可以上奏参自己一本呢··遗憾的目送怒气冲冲的崔侍郎离开,林西吾偏头看向原十三暧昧的挤眼道:“你不是想知道怎样那般嘛,不若......”·原十三略微有些尴尬的推开南书:“你还是关心下你自个儿吧。
那姓崔的是出了名儿的死板,经你这么一闹,少不得给你扣个伤风败俗的罪名·”·林西吾嘴角翘的老高,意味不明道:“就怕他不扣·”·“啊”说话声音太小有点儿听不清,原十三索- xing -起身站他跟前,歪头问:“你刚说的什么来着”·微风吹动竹帘撞击在亭柱上的声响,和青年清透磁- xing -的声音,混在一起意外的很合拍。
林西吾耳朵微动,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带坏根正苗红的小树苗·原十三已有夫人,不能带着他胡闹·若是一不小心把他教弯,那罪过可就大了··微叹息:“没什么,我们回去罢。”
三人握着二百两银子买来的蚕纱出了青庭··挺好,还落了个赠品··来时日头还大着呢,走时天色已然变成了墨蓝色,还有零散的几粒星星点缀在上边。
要是再过会儿天色更暗些,月亮亮起来,那就没星星的啥事儿了··“将军·”·“怎么”林西吾疑惑的看向突然朝自己行礼的李泱。
原十三则是狐疑的来回打量他··李泱苦笑:“怕是要跟您请个归期不定的假,之前答应战友若是我能活下来,便替他捎封信给友人·如今有了友人的消息,是时候把信送出去了。”
林西吾了然的点头,重情重义是好事:“你去吧,路上小心,早些回来·”·原十三在旁冷哼一声··今日第二次目送他人离开,第一次是怒气冲冲的崔侍郎,第二次是背影落寞的李泱。
林西吾率先走在前边儿:“再哼口水都出来了·”·“你家‘下人’说的可是归期不定,李将军不怕这小跟班儿跑了”原十三特意在‘下人’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林西吾似笑非笑的斜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想走的留不住,留下的也撵不走,你说是吧三儿”·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原十三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咬牙切齿回道:“不劳您撵,我自个儿走。”
见这原老虎又要燥,林西吾赶紧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装傻:“有我撑腰谁敢撵”·本来绷着脸要生气的原十三,听见他装腔作势的语气,顿时破功,扑哧一声笑了:“哈哈,找你撑腰还不如找殿下。”
说起连逸,林西吾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你府里埋的竹酒还有没了”·“有,去我家让你喝个痛快”原十三扯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牵着林西吾的手腕往原府走。
大概是因为府里有个女主人,原府要比将军府显得有人气多了·虽然格局没多大变化,但是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的绿植让人看着很是舒心··林西吾从手上拎的油纸袋里拿了块玫瑰糖丢嘴里,酸的牙疼:“哎,连糖都是酸的。”
“糖是酸的不该啊,记得那家的糖最香甜了·”原十三伸手拿了块放嘴里,熟悉的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是甜的。”
孤家寡人的李将军咋吧下嘴:“恩,那就是我心酸·”·原十三更愣了,心酸·不理会身后呆愣着的原十三,林西吾自顾自的朝前走。
毕竟原府是他第二熟的地方,闭着眼都能摸清哪儿是哪儿··第一熟是王宫,在里面可以倒走不看路··这样想发现,他自个儿的府邸勉强算是排第三,林西吾更心酸了,喉咙里都开始冒酸气儿。
径直走到假山旁的柳树跟前,捋捋袖子,拿起放在一旁的花铲准备刨酒坛··“相公”·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西吾反应极快的蹭掉手上拿铲时沾的泥土,转身时面上已经挂上了暖如旭日的笑容。
微颔首,声音沙哑低沉:“弟妹好·”·话落便见身穿浅青色儒裙,头上梳着妇人髻的姑娘朝自己盈盈一拜:“将军好~”·林西吾含笑点头,这姑娘模样生的怪好看,说话间楚楚动人,和原十三站一起还挺般配的。
不过总觉得有些地方看起来很熟悉,特别是那双眼··原十三见林西吾来回打量黄雪月,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你来做什么”·黄雪月委屈的抿嘴,垂眸道:“方才听管家说大人回来了,便想着过来问问您吃不吃银耳莲子羹,刚做好的,晚上喝着舒服。”
林西吾听到后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啧,口水也是酸的··本要拒绝的原十三眼尾瞥到正揉肚子的林西吾,暗自好笑·再看向黄雪月时,语气微冷:“让下人送过来就好,你先回去歇着罢。”
黄雪月面上委屈更浓,张嘴似要反驳,却又不甘的应声‘是’离开··等弟妹离开后,林西吾拿铲子卖力的刨坑,边刨边教导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三儿你这样可不行啊,对弟妹得温柔点儿。”
原十三坐在石凳上,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哦怎么温柔”·顺利的刨出一个带有新鲜泥土芬芳的酒坛,林西吾享受的闻了闻然后接着刨:“这个旁人教不会你,你得自己领悟。”
见走前剩的五坛酒一坛不少的待在坑里,林西吾惊讶的回头:“我走后你俩没喝过这酒”·月白色锦袍溅上了不少泥点,头顶发间也有小块泥巴沾在上边,偏偏本人还不自知。
看着真是……原十三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应该用可爱来形容··“哎,回神了啊,回神”他伸手在神游天外的某人眼前晃了晃。
难道是他说话声音难听所以原十三才会和他聊着聊着就跑神·衣袍下摆已然脏的不成样子,林西吾索- xing -直接抱着酒坛往身上蹭:“三坛够我们喝了,剩下的留着下次喝,让我先穿你件衣袍吧三儿,脏着衣服喝酒没情调。”
原十三见他本来干净的衣袍已然脏的不成样子,颇为嫌弃的撇嘴,冷哼一声起身,去给他拿衣袍··“……”下人就在旁边,唉,罢了。
把手就着衣袍蹭干净,揭开酒封便闻见一股冷洌的酒香,还夹杂着柳枝和竹子的清香··暗红色的酒坛里是五个一掌高的竹筒,竹筒里才是他们酿的清酒·这法子还是阿姊教的,据说他娘就是用这竹酒俘获了他爹的胃。
这些酒足够他二人喝的烂醉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解忧愁··月上柳梢头··林西吾里面穿着自个儿白色中衣,外面套着原十三的绯色衣袍,后背上还有道拙劣的缝补痕迹。
他纠结了两杯酒的时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衣服都破成这样儿了,你怎么还留着”·原十三解了抹额搁一旁:“想留便留着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但若是原十三口中说出,怎么听都觉得奇怪··记得他领了军令状准备去塞北的前一日,原十三穿着这身衣袍杀到了将军府,说他若是执意要去塞北,那就从他身上踏过去。
踏倒是没踏,就是两人过招时不小心把他衣服给撕坏了··当时原十三又气又怒的把外袍脱了扔他身上,非说李将军这是要跟他割袍断义··李将军无奈,只好熬夜把这衣服缝好派人送了过去。
越想越乐,林西吾偏头看向原十三,笑道:“回白以后可不要同我说什么割袍断义了啊·”·原十三晃晃竹筒,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眉毛一挑:“你还记得听惯了原御史,原大人,还有什么十三,三儿的,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字,猛然听来还有点不习惯。”
林西吾背靠着石桌,抬头看向空中挂的那轮皓月:“当然记得,游山一回白嘛·”·重开筒酒,轻抿一口,舌根都是冷洌竹香··一口酒一口银耳羹的吃着,时不时再跟原十三聊两句,许久都没有过的惬意笼罩在心上,使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竹筒酒太少,不耐喝,还剩两筒时原十三喝醉了,趴在桌上嘟囔他··林西吾拎着酒站起起朝大柳树走去··他也想上柳梢头。
无奈柳枝太细,只能退而求其次上假山··刚好两筒酒喝完后,他等的人来了··歪头佯装假寐的偷瞄来人,玄色绸袍龙纹暗绣,正是连逸··连逸手轻拍了拍原十三,让他睡的安稳些,而后又附身……以他这个角度看来,连逸是在吻原十三。
这可如何是好……·林西吾索- xing -起身,轻跃至树旁,然后踉踉跄跄的走至他身旁··月光笼罩下的连逸整个人虚化了几分··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林西吾心里直抽抽,生疼生疼的。
两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诚恳:“我醉了·”·林西吾嘴角上扬,笑的肆意:“所以我要做醉了才敢做的事·”·清冽的酒香在二人口中蔓延开。
低头与连逸唇舌纠缠时,他心脏特不争气的砰砰砰直跳,动静大到感觉自己随时会因为心跳加速昏厥··察觉到连逸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林西吾轻轻松开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微笑:“微臣逾越了。”
连逸脸上冰冷神色瞬间化开,似笑非笑:“金子现在才知道逾越了是不是为时已晚”·滴——收集任务解锁·需听到任务目标说‘对不起’三个字·编号1031请谨记·第29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七·昨晚是被连逸的暗卫给扛回来的,头朝下颠的他做梦都是被扛的感觉,连带着清晨头晕恶心的起不来床。
想着没过几日便是仲秋节,过节期间左右三天不用早朝,便让管家拿牌子给宫里递了告假的折子··与此同时,崔侍郎参李将军行为不端,刻意带坏同僚的折子也递了上去。
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儿,心里头就闹腾的不行··连逸喜欢原十三,而他又‘暗恋’着连逸,那仨字儿居然是对不起··不过想想也对,从小到大连逸都很照顾原十三,之前一直觉得是因为原十三在他三人中最小,所以理应多照顾些。
这样看来,那分明是‘不怀好意’··唯一一件好事儿是连逸不厌恶他是个断袖,也不抵触他碰他··不然弄出个刺杀的戏码替连逸挡个刀啊剑呀的,来个生离死别前的深情对白·但若是他都快死了,连逸还闷声不说话怎么办,他不就白挨刀了。
越想越头疼,喝了醒酒汤后,索- xing -唤来小厮嘱咐别让旁人打扰,闷头睡觉··悉悉索索的雨打屋檐声有些吵闹,意识回笼,人却不愿睁眼,抱着被子蹭了蹭又眯了一会儿才睁眼。
这觉睡得着实舒服,他坐起身神清气爽的伸个懒腰··“醒了”·冷不丁的听到这声儿,吓得他打了个寒颤·林西吾见来人是连逸,连忙下床行礼:“皇上,微臣……”·连逸放下手中的书,讽道:“皇上微臣跪礼都行上了,要有下次你是不是还得磕头”·林西吾俯身闷声回道:“臣不敢有下次。”
“呵,还有李将军不敢的事”连逸气笑了,朝龟缩在一旁的的太医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卧病在床’的将军看看,别把脑子病坏了。”
太医应声‘诺’,颤巍巍走到跪在地上的李将军跟前,抬手虚扶:“将军,地上寒气重,您……”·“跪着不是爱行跪礼么,就搁这儿跪罢。”
连逸冷声道··听到这话,太医腿直发抖,眼看也要跪倒,林西吾赶紧侧身虚托了他一下:“劳烦太医了·”·太医朝林西吾投去一枚感激的目光,莫名其妙收到好人卡的林西吾客气的勾起嘴角。
两人间的小动作连逸怎会看不到,当下便冷了脸色,语气不郁:“出去”·刚缓过来劲儿的太医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懦懦道:“是。”
林西吾老实跪伏在地上,他才不想承受天子的怒气··连逸见状心里的无名火烧的更旺了:“李还复你存心的是吧”·林西吾趴的更低了,恨不得钻地底下:“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绣着金色龙爪的鞋面出现在眼前,然后是右手上·连逸这是准备踩碎他手骨吧,饶是他定力好也痛的神经犯抽,可谓是十指连心,疼的钻心。
零星血迹蹭到鞋面上时,连逸才挪开脚,神色微恍惚的看向地上那已然血肉模糊的手背··心里居然有种十分畅快的感觉··“你……起来罢。”
“谢皇上·”林西吾起身低头站在原地,指尖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神经末梢痛的已经麻木了··连逸不知为何就是看不惯他这幅模样,薄唇微抿,开口:“昨- ri -你喝醉昏睡了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雨下大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渐变成噼里啪啦的声音··林西吾抬头盯着连逸,目光灼灼,带着些许得意:“臣未醉,昨夜的事都还记的清楚。”
连逸眼微眯,笑的危险:“记得什么”·“记得这里·”顶着像是要把自己凌迟的目光,林西吾伸手指着自己的嘴,然后又指向连逸的嘴,声音沙哑道:“还有那里。”
顿了顿,又神色黯然的接着问道:“你喜欢原十三”·连逸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原十三不行,我可以。”
林西吾紧张的盯着眼前那人,不错过丝毫的表情变化··连逸笑意微敛,神色淡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嗯·”·李还复这- xing -子一直都是这样,多变的很,连逸嘴角勾出一道凉薄的弧度:“你当真觉得朕不会治你”·耿直的李将军点头‘恩’了一声,又面露纠结,吞吞吐吐道:“我不做……不做身下臣。”
连逸看向‘羞涩’的李将军,咬牙切齿道:“你这意思是让朕开那后.庭花”·“哎什么花”原十三推开门便听到了这么一句,好奇的问道。
见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原十三,林西吾深觉他该换批奴仆了·放连逸进来那情有可原,毕竟他是皇上,原十三的话,起码也该通报一声,让他有所准备··“你们这是,在演哪一出”原十三狐疑的来回打量像是在对峙的二人,扫到林西吾受伤的手时,眼皮微抖。
林西吾把手往后遮了遮,心虚的岔开话题:“外面雨挺大,怎么过来的”·原十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我说撑伞过来的,你信么。”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门口渗了进来,连逸饶有兴味的看着仅着中衣的李将军,心里默数他能坚持多久··数不过百,李将军便打了个冷颤,刚过百时加了个喷嚏。
“披件衣服罢·”·林西吾微颔首,唤了小厮拿衣服进来·倒不是他不会穿,而是他不知道衣袍放在哪儿··小厮是个稳重的,皇上本尊在场,他竟无丝毫惧色,眼观鼻口观心的忙活着。
不愧是他将军府的,就是有魄气··看到将军那血肉模糊的手,小厮略微担忧,小声道:“大人,用帮您喊大夫吗”·林西吾更满意了,这小厮不但有魄力还很有眼色:“不用。”
他准备留着当苦肉计··正和原十三闲聊的连逸,听到那边对话,意味不明的笑了:“去外边儿把太医唤进来·”·小厮微怔,而后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说的,当下应声是便出去了。
林西吾见那太医熟练的来回捏了捏他的手后,便开始在医箱众多的瓶瓶罐罐挑拣着·每个瓶罐的花纹还有贴的鬼画符,在他看来都是一个模样,偏偏倒出来的药面儿颜色还不一样。
他是见过军营里的军医治病的,比这简快多了·若是这太医去军营当军医,说不定药还没上完呢,人就凉透了··太医最后从箱底儿抽出一块白布条,把起码上了五六种颜色的手包成馒头:“将军这几日要忌口,辛辣,凉寒之物禁食。
否则结痂时瘙痒难耐不说,还会落疤·”·林西吾点头,心里默念几遍记住··原十三走过来,好奇的瞅着他馒头状的手:“刚想起来,我还没来的及问,你手是怎么伤的”·林西吾偏头看向默不作声的连逸,嗓子略哑:“这个连逸知道,不若你问他罢。”
原十三眸色略深,盯着他,嘴动了动又抿住,而后冷哼一声甩袖走人··见原十三走了,林西吾脸上挂着笑,对连逸说道:“三儿都走了,你不追去”·连逸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同样甩袖出门。
心里无奈,想扶额叹息,抬手时却发现惯用的右手已经受伤··随后触不及防的被穿堂风吹了个透心凉,林西吾觉得自己辛酸又可怜··第30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八·“云纹的送宫里,芙蓉纹的送阿姊府上。”
林西吾说罢又细看了一遍,确认东西没装岔后合,上盒子递给小厮··云纹盒子里装的是根黑色的玉饰绳子和邀约的纸条··芙蓉纹的盒子里装的是块儿刻了‘长寿’二字的暖玉,估计阿姊这两日要生,提前送吉利些。
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总算是停了··林西吾临时起意,让候在一旁的婢女研墨,左手提笔在‘馒头’上画了根水墨竹·一根儿看着有点凄凉,便又在旁边加了根儿,好竹成双配才对。
不习惯旁人喂食,便一日三顿的喝粥,左手拿匙舀着吃方便些·就在喝第二碗大补粥时,送东西的小厮带着回信回来了··他擦掉嘴角沾的饭渍,垂眸看向跪着的小厮:“起来罢,可有见着皇上”·“回大人的话,没有见着圣上,陈公公让把这个交给您。”
小厮躬身把东西递给李将军··陈公公林西吾稍微有点儿印象,应该就是那次下朝去找连逸时拦他的小白脸儿··送去的云纹锦盒被退了回来,打开后发现里面的绳子不见了,宣纸还在。
自己的虫爬字被红色的朱砂圈了起来,还有一个大大的准字··林西吾禁不住笑了,小心的收好宣纸,头也不抬的说道:“去给老子挑件儿风流倜傥的衣裳·”·小厮应声‘是’退下了。
无风无雨月亮高悬,时不时的还有几片薄云飘过,是个遛弯儿的好天气··林西吾惬意的站在月光里等连逸,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见一辆马车从宫里出来的,当下便提气拦住。
“喂·”·“进来·”清冷磁- xing -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林西吾屁颠屁颠的钻进去,里面只有连逸一人·外面看着朴实无华的马车,里面看着也朴实无华,除了软垫看起来厚实些,其他地方和将军府的马车一个模样。
连逸见他上来后眼神来回瞄,瞄完后还发出疑似失望的叹气声,一猜便知道李将军在想什么,略微无奈:“马车是你府上的·”·林西吾了然的点头,嘴角翘的老高,果然是心有灵犀。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阿姊让我帮小侄子起字,皇上你说叫‘瑞之’好还是‘尚之’好”·“瑞之。”
林西吾立马点头附和:“臣也这么认为,皇上英明·”·车外依稀传来乌鸦的叫声,连逸听他这样说话只觉心中火气突起,面色微沉:“正经说话”·对于脸色说变就变的连逸,林西吾不敢搭腔儿,下意识的把右手缩背后,想了想把左手也缩后头。
连逸眉头舒展开,总算是清净了··嘴是老实了,但眼却直往连逸身上瞅·连逸腰间缀的玉饰带子是他送的那条,挺衬今天穿的衣裳·玄色衣袍,银边腰封,同色发束,若是表情再配合的放柔些。
啧,好一位窈窕公子哥儿··林西吾轻咳两声吸引旁边人注意,而后伸手,像是变戏法儿似的手腕一转,便多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银骨扇··“恩……这个和你今儿穿的衣裳挺衬的。”
说罢便大着胆子握住连逸的手,把扇子放他手里,然后极快的缩回来··怕挨打··扇骨是银做的,触感微凉,打开后发现扇面儿上画的是两根歪歪扭扭的竹子,硬是毁了这扇子的美感。
连逸嘴角微抽,和李将军绑带上的画迹一样,也是难为他有心了··“连逸,我知道你对我没那心思……”林西吾垂头恍惚的看着衣袍上的绣纹,叹了口气接着道:“第一次见你是在御花园,你绷着脸走在前面,被石头绊着了也不喊疼,眼泪汪汪的继续走。”
连逸眼皮微掀,看向缩头鸟,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接着说的意思,只好开口问:“然后”·林西吾抬头,对着连逸笑的幸灾乐祸:“哈哈,那块儿石头其实是我放的。”
“……”·“哎轻点儿,再踩脚就废了……”林西吾呲牙咧嘴的痛呼··第一次见你是在御花园,你绷着脸走在前面,被我放的石头绊着了也不喊疼,眼泪汪汪的继续走。
我故意绕小路劫住你,想问你疼不疼,结果站你对面时,阳光正好笼罩在你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耀的我心头突突直跳··后来这种感觉除了你,没在他人身上找到过。
连逸下脚真狠··林西吾慢吞吞的从马车上下来,脚尖碰到地面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又是倒吸一口冷气··推开李将军伸过来的手,连逸跳下马车,随口问了句:“很疼”·听到这话,林西吾的小心肝儿颤了颤,唯恐回答的不好他再踩,忙摇头讪笑:“不疼哈哈。”
约莫因为明儿个便是仲秋,虽说路上雨迹未干,但丝毫没有影响过节的气氛·旁边醉仙楼门口还搭了台子,柱子上喜庆的绕了许多花绣球··两人身旁都没随侍跟着,难免被人群挤到,他一瘸一拐的走在连逸身旁,尽量用胳膊抵开些挤过来的人群。
等过了醉仙楼,人流少了些,两人贴的近了难免惹人注目·林西吾识趣的往边儿挪挪,离他稍远些··王城除了醉仙楼的饭食好吃外,就剩他在南湖花船上的全鱼宴了,味儿极鲜。
就是掌柜和厨子的- xing -格古怪了点儿··掌柜自称自己是夜鸟,不喜光亮·厨子是个做饭味道看心情的,心情好了味道自然好,心情差了简直是闻都闻不得。
偏偏难吃也得吃完,不然下次禁止上船··大概便是因为这点,花船的生意格外萧条··林西吾邀约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领着连逸抄小道拐几个弯儿很快便到南湖跟儿了。
岸边人也不少,除了平日里的游船外还多了许多捧着花灯过来祈愿的人··花船在湖中央,要过去还得先租辆渡船··随便挑了个面善的船家,交了银子上船时,林西吾突然想到,收集任务上并没有标明,目标一定要在某种特定情况下,或心怀某种感情时说的‘对不起’才有效。
想通后,林西吾整个人都振奋了几分,手脚也不疼了,偏头笑眯眯的看向连逸:“连逸,你说个对不起呗·”·连逸闻言疑惑的看向他,“为何”·他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因为你踩了我”·话落脚上又是一痛。
“嗷——怎么说踩就踩”林西吾顾不得形象,伸手捏捏被踩疼的脚··后又想起这应当算是痛也成双,还挺吉利的,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船夫把船停靠在花船旁,躬身说道:“两位公子,花船到了·”·虽说名字装饰香艳了些,但这确实只是个吃饭的地方··诺大的船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候在一旁的小二和堵在门口的提灯老伯外没有旁人。
昏暗的灯光和沉寂的气氛看起来着实有些诡异··林西吾轻拍连逸肩膀,示意他不用怕·然后朝提灯老伯躬身客气道:“还是老样子,麻烦老伯了·”·提灯老伯点头没应声,佝偻着身子离开。
等老伯离开后船上突然灯火通明,诡异的气氛消失不见··林西吾松了口气,再次安抚的拍拍身旁默不作声的连逸:“这儿的掌柜鬼怪话本看多了,觉得自个儿是只夜鸟见不得光。”
推开赖在肩膀上不下来的手,连逸眉头微皱,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林西吾挥挥包扎着的右手,笑道:“前两日闲的无聊,去醉仙楼吃饭时恰好遇到这老伯,嗅到了他身上的鱼香味儿便聊了两句。”
还死皮赖脸的黏着老伯回船上蹭饭就不说了,这个不怪他,毕竟信息本上也没说李还复有爱吃鱼的癖好··连逸虽然还有疑虑但想到李将军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 xing -子,便也没多问。
桌椅都是上好的乌木制的,等连逸坐下后,林西吾朝候在一旁的白衫小二微颔首,示意可以上碗具了··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东西上齐后,林西吾发现他和连逸离的有些远,说话不是太方便。
脑子一抽,直接提着椅子放他旁边坐下··连逸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你越来越放肆了·”·“臣不敢,主要是离得太远臣不好保护您,若是真有什么意外,离的近些还能帮您挡个刀啊剑啊,不过您放心,有臣在绝对不会让您出什么意外。”
林西吾神色正经严肃,一口一个臣,见连逸眸色幽深的看着自己,忽然又颇为羞涩的垂头轻声说道:“其实臣是存了私心的,主要还是想和您说说话·”·“哦还复竟如此为我着想”连逸垂眸把玩着银骨扇,不再看'羞涩'的李还复。
·林西吾语气越发诚恳:“那是当然,臣对您的心日月可鉴,海枯石烂永不变,还有,您叫臣小名儿金子也挺好听的·”·“……”·连逸发觉,摊牌后的李还复简直是个泼皮无赖,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哎既然是吃饭的地方,凭什么不让我们上船”穿着灰色短打的'小厮'不满的嚷嚷道··白衣'公子'略微无奈的扯扯小厮,柔声道:“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是今天卖完了。”
见身旁人不帮自己说话,'小厮'委屈的扁嘴:“公子……我们瞒着老爷,偷偷跑来却连船都没上去,等会儿回去说不定还会挨罚·”·安慰的摸摸'小厮'脑袋,白衣'公子'声音更柔和了些:“或许是没缘分罢。”
“不行阿果不能让公子失兴而归,定要讨个说法赶紧让你们管事的出来”·林西吾竖着耳朵听到这里时,见船外亮起的灯火骤灭,知道这是夜鸟要出来了。
“要出去看热闹吗”林西吾轻轻戳了戳连逸,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暗自希望厨子可别因为这坏了心情··连逸摇头,对这不感兴趣。
“你想不想知道掌柜的来历”林西吾悄声说道··连逸偏头看向神经兮兮的某人:“你知道”·眼尾瞄到端着饭食过来的小二,林西吾顿时坐直身子,满脸期待:“知道。”
见林西吾这幅样子,连逸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味了··不掺一点杂质的骨瓷碗里是同样不含异色的奶白色鱼汤··连逸舀了一勺正要往嘴里递时,旁边忽然凑过来个脑袋'啾'的一口喝了个精光。
顶着面前人的怒火,林西吾咂巴两下嘴,神情万分诚恳:“臣帮您试毒·”·'扑哧'·阿果没忍住,一不留神笑出了声·反映过来后赶紧捂住嘴,紧张兮兮的看着瞧过来的两位公子哥。
“抱歉,小厮不懂事打扰二位兄台了·”白衣'公子'拱手道··“无防,兄台哪里人看着有些面熟·”林西吾乐了,这哪是什么公子和小厮,分明是小姐领着丫鬟女扮男装偷溜出来玩儿了。
上来便被问家底,柳衣有些不喜这多话的青衫公子,垂眸回道:“城东梅府·”·白袍小二还在不断的往上菜,连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喝着汤··林西吾懒得再跟她拐弯抹角的绕着,学着连逸那高深莫测的语气问道:“哦不知兄台可认识那柳府三小姐”·柳衣心里咯噔一下,慌乱的看向青衫公子。
仔细打量才发现,这分明是那个令二姐守着画像茶饭不思的混蛋将军·那将军身旁护着的是原大人但听闻原大人喜穿红袍,常穿玄衫的是……·目送未来皇后惊慌失措的离开,林西吾心情格外愉悦……直到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罕见的狐狸眼。
“连逸,你有没有见过三儿的夫人·”·第31章 威武霸气又专一的将军九·仲秋晚宴是在王宫举行的··俗套的歌舞表演和俗套的寒暄··林西吾寻了借口和随厮打声招呼便找了个地方躲着,准备躲到晚宴结束再出去。
虽说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坐那儿总觉得原十三一直在盯着他看,感觉奇怪的很··自从下雨那日原十三甩袖离去后,他们还没有搭过话,应该属于冷战期间··他这样冷淡,林西吾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专心的攻略连逸。
而且昨日发现原夫人和他这幅壳子有点像后,睡觉竟然梦见自己变成了原夫人的模样被原十三压在身下,吓得他膈应到现在··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毕竟光凭眉眼有几分相似算不得什么。
三人间牵扯的太多,光想想就闹心的厉害,还是赶快完成任务离开吧·如果有个可爱又萌哒哒的系统陪着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起码能吐槽一下,会一起吐槽更好。
揉揉抽痛的眉心,林西吾努力赚够积分买系统的心思更坚定了··“躲在这里做什么”·慵懒散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将军慌张的转身,躬身行礼时还踉跄了一下:“臣叩见皇上。”
猝不及防的被衣袂飘动间带来的酸甜酒香扑了满身,连逸不习惯的眯了眯眼,身形未动·将军身着暗红官袍时感觉同往常是不一样的,格外乖顺··“哦怎么不叩首”·戏精附身的林西吾抬手扶额,虚晃几下,佯装不胜酒力的朝连逸身上倒去:“臣……”·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连逸居然没有躲开。
两人撞在一起的感觉不比倒在地上好多少,硬邦邦的肌块儿骨头碰的生疼·刚拆了绷带的右手经这一撞,似乎被磨破了,手腕内侧略微刺痛··但戏还是要接着演完的,他努力憋出了两滴眼泪,抬眸水汪汪的看向连逸,笑的狡黠:“臣醉了。”
快穿系统幻想空间东方玄幻·连逸脸色微沉,猛的后退一步·还好林西吾有所准备,险险站稳··悠悠浅笑:“不装了”·他摇头:“没装,我是真醉了。”
“朕倒是不知果酒能醉人的·”·林西吾绕着连逸像模像样的走了两步,正经道:“非也,皇上可知,醉人的不是酒,是人·”·每次说不正经话时,用的偏是正经模样,越是不正经,脸上的表情就越正经的让人信服,也最容易让人当真。
吹起的凉风带起阵阵花香,连逸这才想到走廊的尽头是御花园··“金子……”他伸手拉住走来走去的林西吾,手心贴手背,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疲惫:“朕要纳后了。”
林西吾感受着手上的温暖,笑眯眯的点头,语气轻快:“那很好啊,想必定然是个温柔贤淑,母仪天下的女子·”·“你也成亲罢·”连逸轻揽住他,头靠着林西吾的肩膀,声音慵懒散漫,近在耳畔:“柳相千金才貌家世都是上乘……”·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抱他。
“我不·”林西吾微怔,哑着嗓子拒绝··连逸像是没听到,接着说:“况且李娘也是想看你成亲的·”·别说了,别说……·他抬胳膊想回抱住连逸,指尖微曲后松开,浑身上下被浓浓的无力感包围。
嘴动了动,从喉咙间挤出破碎的字眼:“我不……”·声音嘶哑难听,陌生的不像是从他嗓子里发出的··连逸松开他,笑容不变:“日子就定在二十二罢,你说过好事成双,挺吉利。”
一缕乌丝从铜色镶玉的发冠中滑落出来,被风吹的扬起··林西吾茫然的看向身前站的那人,苦笑:“连逸你当真什么都感受不到吗”·腰间的玉饰摇曳。
连逸嘴角牵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垂眸道:“你要朕感受些什么呢”·“李卿似乎总是忘记朕是君,你,是臣·”·“朕心意已决……”·是,君臣有别。
林西吾神情木然,看不出悲喜,俯身叩首:“臣谢皇上赐婚·”·连逸微怔,抬手轻抚胸口,感觉这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一不留神便脱离了掌控·明明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心里却不是预料的轻松。
恼怒的瞪一眼跪伏在地上的罪魁祸首··之前不是挺倔的,誓死不从么,怎么今天这般没志气··徐徐凉风再次带着御花园的花香味吹来时,似乎还夹杂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再不走,他会后悔罢··“哎哟,我的祖宗哟,大晚上的不守着将军,你来这儿干嘛”管事慌张的推推小厮,让他回去··将军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自打仲秋从宫里回来后,便一连睡了五六天,眼看婚事马上都到了,人还没醒。
宫里那位也是个摸不透的,专门差人过来放话,说什么不管醒不醒婚事都如期举行·这不是难为人了嘛,将军都病成这样儿了··唉~要过门的夫人也可怜,要是将军醒不来……·管事担忧的捋了捋快被摸秃的山羊胡。
正要转身忙活时,突然看到刚离开不久的小厮又回来了··“哎哟,你又咋的了”·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憋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皇上……皇上来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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