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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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上)(2)
·张俊楚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事实,不敢置信地问了一遍:“你是周通的”·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影子点点头,咬字清晰地说:“男友。”
张俊楚:“……”·张俊楚向周通投以询问的眼光··周通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认,更没有拒绝影子搂着他肩膀的动作··张俊楚的心一下子就沉了。
男人之间有天生的敌对心理,尤其是情敌之间,那种浓郁的雄性气息已经无法掩盖了··他在暗自打量男人,与自己进行比较··虽然不知道男人是做什么的,但是从他这一身名牌西装跟谈吐风度上来看,只有一个成功人士才会有这样的精神面貌。
再看张俊楚引以为傲的长相……·谁来告诉他,这么一对比的情况下,他浑身上下还有哪点值得骄傲·斗败了的孔雀萎靡地收起了爪牙,苦笑着将红酒一饮而尽。
但在转过身的瞬间,张俊楚不服气地心想,等下要让周通好好看看他失去了什么·“别闹了·”等张俊楚走后,周通轻轻一抖肩膀就挣开了影子的手,影子也不计较,收回了手,冷着脸看周通,低声问:“你就这么感谢我的”·周通:“……”·周通将影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双阴阳眼只能看到影子身上强大的气,却看不到什么肉体组成,他抿了一口红酒,说:“我原本就觉着羲和与一般的拍卖会所不太一样,今天来了才知道不一样在哪儿。
羲和所拍卖的东西大多都有灵气,是法器吧会买法器的人……多少懂些门道,而在这些人之中,肯定有厉害的高手在·你……”周通双眼一弯,笑着说,“你用气凝出了个假肉身出来就不怕别人看穿”·影子一脸无所谓地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一双阴阳眼。”
“是吗”周通抬了抬红酒杯,跟影子碰了杯,愉悦地说,“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影子:“……”·影子只是一团气,当然不可能喝酒,他阴沉着脸看向周通,总觉着自己十分看不懂周通,对方就像是一个谜一样。
就在这时,影子忽然按住周通的后脑勺,将身体压了过去··影子足有一米八几的高大身材立刻就将周通掩盖在了阴影之中,在周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凉意覆盖在他的双唇上,随后口中的气被丝丝缕缕地吸了出去,冷风吹拂在他刚沾了酒敏感的唇瓣上。
周通打了个哆嗦,耳边传来影子愉悦的轻哼··周通眯了眯眼,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团极为强大的气,嘴唇动作,小声说:“有人来了·”·影子眼角余光后瞄,在周通那双阴阳眼看见后不久他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可周通身体里的气太过美味,比他吃过的那些个古物灵器身上的要好吃一百倍,实在是不舍得放开。
可身后那气越来越近,影子实在是没办法,在紧要关头收了口,化作一缕蓝影钻入了周通腰间··周通:“……”还好他们站的地方比较偏,人少。
赵先生的脚步猛地顿住··那股强大的气消失了··陪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低声问道:“老板”·“没什么·”赵先生举目向远方望去,一双眼睛阴鸷得像是寻找猎物的雄鹰。
“周通”端正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头热汗,“我二舅可真能念叨,他自己都来拍卖会了,还嫌我凑热闹,长辈就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周通笑了笑,说:“好像快要开始了,可以准备一下了。”
“嗯”端正点点头,指了指二楼的位置,说,“我买了雅间,走,跟我上去看”·“好啊。”
两人去二楼雅间,位置极好,能将整个一楼展厅一览无遗,更是将展台看的一清二楚··敲了锣之后,跟其他展厅不同的地方又出来了··羲和的展品是一块儿展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介绍,细节透过摄影仪投放到大屏幕上,印章上再小的细微细节也能看得清楚。
周通挑了挑眉,这有点意思··宝物之间有气相生也有气相克,两种东西若是属性同一的话有彼此加成的作用,反之,则会使本身的气变弱··此时此刻,大厅内一共展出了七枚印章,彼此的气相生相克兼有,这就意味着,前来押宝的术士要看得不仅是宝物上的气,还要推断彼此之间相生相克的情况。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周通在二楼一眼扫过去,谁是内行人,谁是外行人一览无遗··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大屏幕的大多都是看外表的外行人,而内行人则会将视线专注到印章本身。
这一眼扫过去,令周通意外的是,居然有不少内行人,而且有意思的是,他们还会出手干扰,以自身之气影响周围人的判断··周通笑了笑,看着下头的明争暗斗也不着急,对看大屏幕看的热火朝天压根就坐不住的端正说:“雅间挑的不错。”
端正忙点头:“是啊,这儿大屏幕看得清楚极了”·周通忍俊不禁··对面忽然投来一个视线,周通不悦地皱了皱眉··张俊楚跟汪凯的座位正在他们对面,而张俊楚除了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低头看一楼的展品,身上的气十分强大,显然本领不小。
·不过,周通跟张俊楚接触不多,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张俊楚什么时候入的道··半个小时过去,主持人问道:“有哪位愿意发表一下高见”·……居然还有这么个环节,跟普通的拍卖会不太一样啊。
周通一愣··看来这羲和的幕后老板也是内门中人啊,这一场拍卖会与其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斗法会,套路深得很·一方面,内门中人借着交流术数来寻找伯乐,无论是自立门户还是投靠他人都是个不错的宣传手段,稍微知道点内门情况对内门感兴趣的外门人也可以通过内门人斗法论宝来判断法宝价值的高低,再加上一些完全一窍不通的外门人来充当抬价的冤大头,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正好,可以让他看看各家的情况··先是一楼几个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那些人都是些普通的鉴宝家,说出来的话虽然中肯但能参考的地方不多,周通听了权当长了知识。
到后来,才渐渐有能识气的人说出了些门道来··这些人讲的层次也并不深入,周通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影子闷闷地说:“比以前道士讲会还无聊,我先睡会儿,印章你看好了吧”·“嗯。”
周通笑了笑,说,“真羡慕你,想睡就睡,我也想睡·”·影子冷笑一声:“死后自然长眠·”·周通耸了耸肩:“那我还是醒着吧。”
对面忽然叮铃铃响了几声,有人摇了铃··张俊楚站了起来,道:“此七枚印章中最值钱的当属那枚白田印章·”张俊楚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在那之前,其余人都对白田印章有了初步的评价,其色其料都无须赘述,珍贵是珍贵,但在一堆和田玉章、血眼石玉章当中真不算是极品,就连其他人在评价的时候也拿捏不准,只用了“较好”“颇好”等词来形容。
张俊楚一站起来就直截了当地将“白田印章”奉为最好··底下有些年纪大的人都纷纷感叹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大部分人都在询问张俊楚的身份。
有人认出了张俊楚,说:“这不是A大XX年的毕业生吗我记得他,上次还在A市杂志封面看到了,这么年轻就独当一面出来鉴宝了”·还有人说:“这不是张家的嫡系传人张俊楚张天师 ”·“张家”·“张家你都不知道三大天师世家之一,在南方三省有句话,神仙管不管,张家说了算现在知道这年轻人的厉害了吧”·作者有话要说:请把十五十六两章的内容提要连起来看~··第17章 桃木卯··张俊楚所说的这枚白田印章的材料隶属于田黄种,而展出的这块白田印章还是极为难得的“金裹银”,里料白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田黄料,相当极品。
早在明朝,田黄石被朝廷指定用作印章材料,到了清代,从乾隆开始的历代皇帝更是喜爱田黄石,田黄石甚至祭天大典之上都占有至关重要的一席之地··张俊楚说:“这枚印章是官印,自然凝聚了大量的真气,而且历史悠久,材料珍贵,当然,只有这些的话的确当不起‘最好’二字,几位不妨仔细看一下,印章上的文字。”
在张俊楚的示意之下,工作人员把印章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亮出印底文字··“伏蛮王印”四字尽收眼底,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都不太明白这四个字有什么深意。
张俊楚得意地笑了笑,说:“不知道众人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古代有位术士名叫宁均,他在飞霜崖上见到一只老鼠沿着蜿蜒山路盘曲而上,最终在鼠穴内发现了一枚印章,用该枚印章可呼风唤雨,御使鬼神,威力相当强大。
那枚印章的章底正是刻着‘伏蛮王印’四个大字·”·“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底下有人高声回应道,“只不过我记得《安化县志》中有记载,那枚印章是枚铜印,并不是什么白田印章啊。”
“的确·”张俊楚说,“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伏蛮王印因印柄损毁而失效了·我猜后人是将这枚印章重新用白田石包裹了一圈,印章的威力却还没有消失。
虽然是猜想,但我有办法证实这个猜想·”·张俊楚话音刚落,就见那枚印章忽然抖动了下,随后不知道谁忽然叫了一声,所有人都注意到窗户居然开始下起雨来。
转眼间便化作倾盆大雨,狂风呼啸,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一屋子的人全都怔住了··能识气的人都注意到从印章内散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层层叠叠,盘盘旋旋,萦绕在周围,一点一滴地向周围扩散而去,一瞬间,竟是将其他所有印章的气全都包裹住了。
这一下,不需要张俊楚再证明什么,这枚白田印章的确是当得起“最好”二字··张俊楚见众人都被他折服了,得意地哼了声,他目光隔着大厅遥遥望过来,极具压迫性地逼视着周通。
张俊楚嘴角邪恶地扬起,冷声到:“不过我的判定也不一定正确,我想听一下我一位好友的意见·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成绩一直比我好,相信他会有比我更出色的见解。”
比张俊楚更厉害的人·底下的内门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都有一种江山代有人才出的感觉,纷纷期待地看着张俊楚,期盼他念出那个名字··张俊楚点名道姓地说:“周通,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屋内一片安静,张俊楚咬着牙又叫一声:“周通”·张俊楚的视线一直紧紧地看着他对面,因此一楼大厅跟二楼其他雅间的人都在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可是他们都没发现张俊楚所看的地方有什么稀奇的。
端正:“……”·端正被视线盯得背后发麻,他推了推周通,尴尬地说:“小通,张俊楚叫你了·”·“什么”周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才实在是太无聊,他本来是闭着眼在脑内模拟画符,结果椅子太舒服一不小心睡着了。
端正附在周通耳边把刚才的事情大致给周通讲了一遍,周通目光落在得了张俊楚大力赞美的那块白田玉章上,说道:“也没什么惊人的地方啊·”·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端正正好把麦克风给打开了。
·底下人听得清清楚楚··张俊楚脸色难看地看着周通,讽刺道:“那你说说,这七枚印章中哪个最好”·周通想了想,张俊楚都指名道姓找他的麻烦了,他要是不给点回应,真当他是软柿子捏了更何况,在场的所有印章里,比这枚伏蛮王印好得多的印章太多了,他随手指一个就是。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第三个·”周通笑着说道··张俊楚闻言一怔,没想到周通这么快就给了他答案,他往展台上看去,因为方才伏蛮王印大显神威,展台上的其他印章都偃旗息鼓,被伏蛮王印的灵气镇压住了。
张俊楚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那枚印章根本就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指不定是周通病急乱投医,随口胡诌的··其他人都跟张俊楚有一样的想法··周通所指的那枚印章是个普普通通的桃木印章,桃木虽然能辟邪,但是数量太多了,桃木制的印章哪怕年代久远,收藏价值也不高,更别说桃木比不得玉石能够吸聚灵气,在周通之前几乎没人提及它。
无论是从普通人还是从术士的角度来看,那枚桃木印章都不是什么好物,说是这七枚印章中最差的一个也不为过··张俊楚爽朗地笑了出来,装作关切地问候道:“周通,我知道你毕业后一直不太好,但是不至于退步到这种地步啊好吧,可能是我懂得太少了,这枚桃木印章好在哪里,我是真的看不出来,大家也是一脸懵懂,你就给我们解释一下”·话里头的讽刺意味太重了,底下一众人都有点明白过来了。
恐怕张俊楚跟这位叫周通的年轻人有什么恩怨,故意找茬来的··“好啊·”周通带着笑意说道,语气不急不躁,缓慢轻柔,透过麦克风,他温柔的声音被电流一带,如春风化雨一般让人听了浑身舒服,跟张俊楚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淡定而又从容。
周通说:“其实主办方弄错了,这枚不是印章,是刚卯·”·不理会底下的哗然,周通清楚明了地解释道:“刚卯大多用桃木制成,又名桃卯,小的刚卯跟骰子相似,大的刚卯跟印章相似,也常常刻有文字,很容易和印章混淆。
但是它跟印章最大的区别就是,刚卯上有对穿之孔,其上的铭文也有所不同,印章大多是刻有持印主人的威名,黄神越章上刻有‘出入大吉’‘杀鬼驱邪’等咒文,而刚卯上的铭文则大多韵脚整齐,句式与诗经相似,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一下。”
桃木印章被翻了过来,露出底部文字:正月刚卯既央,灵殳(shu音同书)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dan音同蛋),莫我敢当。
字迹虽小,但却清楚地暴露在他们眼前··不过,刚卯跟印章的确难以辨认,即便文字有异也不能完全证明,还得从气上分辨,可场上能做到熟练辨气的人太少了,他还得用别的方法佐证。
张俊楚眉头蹙得死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即便他的确看走了眼,这枚桃木制品不是印章而是刚卯那又怎么样还是抵不过他这枚能够呼风唤雨的“伏蛮王印”。
周通道:“刚卯其名,刚字是‘刚强不屈’之意,卯字则是正月卯日,秦汉时期将卯日定为忌日,不兴乐曲不食荤腥,来避免卯日可能会带来的灾祸,以此出了刚卯来辟邪祈福。”
“那又如何”周通太过冷静从容反而叫张俊楚内心惶惶不安,可却又不想就此认输,死咬着牙强撑着,妄图以紧逼之策将周通逼往末路,“刚卯与印章上的文字常常互通,这段文字少见,不才我读过万卷首也没见过,这未必就如你所说是什么刚卯,周通,你解释了这么多是想说什么”·“……”周通沉默了片刻,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张俊楚的表情跟看自己怎么教都教不会的学生一样既无奈又着急,满满的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你还不明白吗”·张俊楚心跳忽然加快,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紧张地问道:“我明白什么”·“当我给你看到那段文字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了。”
周通的暗示很明显,对于刚卯跟印章等物来说,气藏于字,看到字就应该明白这枚刚卯的用处,张俊楚的辨气能力太差了··周通说,“这枚刚卯,是当年祝融神教训夔龙所用。”
张俊楚:“……”·张俊楚双手猛地扣在栏杆上,盘得死紧,他咬牙切齿地说:“胡说八道”·周通耸了耸肩,在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气忽然发生了变化,底下一众内门人纷纷都仰起头看向周通所在的地方,其他外门人一脸懵逼,都不明白,祝融神夔龙他到底在说什么·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气又忽然消失,好似刚才的变化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这时,一直如死物一样的桃木刚卯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条巨兽从卯底崩腾而出,巨大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展厅··“夔,神魅也,如龙一足·”·夔龙奔腾而出,一足悬空踩踏,随后天地变色,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房间,展厅内的术士被夔龙所震慑,居然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半点也动弹不了,疫鬼身形模糊,狞笑着擦着他们的脸颊而过,而这些术士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夔龙在空中招摇着身体,呼风唤雨,奔走雷霆。
下一刻,一簇极为强大的火焰从卯底喷射了出来,火光盛大,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熊熊热火蒸腾翻滚,火舌舔舐着每一个角落··那团火焰中显出一个威武巨神,脚踩山川,与夔龙斗在一处,一瞬间,地动山摇,整个房间好似沉入在地震中一样,轰隆隆的雷电声被夔龙的咆哮声所掩盖。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俊楚惊讶地低声呼喊··火舌猛地舔上他的脸颊,他顿时后退一步,狼狈地跌坐在雅间里的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周通口中所说的祝融与夔龙争斗神奇景象。
桃木刚卯显灵了···第18章 大老板··约有半分钟后,一切奇异景象全都消失,能看见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一些个术士望着那枚刚卯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而其他普通人则懵懂未解地看了看身边忽然变了气势的一众人。
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却觉着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多年工作落下的积疫沉珂莫名就消失不见,身体状态好似二十来岁的时候,充满了活力与斗志··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到底发生了什么……·端正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他脖子上挂着一附有玉心的玉佛,在玉心灵气的影响下,多多少少能看到一点异样,虽然没有其他人看得那么清楚,但轮廓是有的,也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热感。
他怔忡了片刻之后,两眼放光,野心勃勃地说:“这枚印啊不,刚我要定了”·周通笑了笑,把端正拉了回去,说:“坐好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端正不听,说:“不行,我得拍那个刚卯”·周通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看热闹就好了,轮不到我们拍的·”·端正:“”·无人再发言。
对面的张俊楚还被那奇异景象震慑得半天说不出话,颓靡地坐在沙发上,久久未能回过神,总觉着自己的人生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给他极大震撼的其实并不是桃木刚卯,而是周通。
周通所展现出来的凌厉气势和那凝成了一个茧几乎将他包裹在中间的强大的气根本就不是他这样的人所能够对抗得了的··周通他……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是以前那个亲和温柔,几乎与人无害的周通吗·桃木刚卯是不是这七枚印章中最有价值的一枚没人能判定,看不见神迹的普通人占了大部分,大多数人对这刚卯的用处还很迷茫,但张俊楚已经清楚地明白,周通手里拿着的这个桃木刚卯的确是最好的一枚,是他输了。
主办方借了这个噱头特意将桃木刚卯提到第一个拍卖,炒作的成分在,但是不是好东西大家见仁见智··主持人叫了底价之后,叫价的人只有三两个人,但就那三两个人几乎掀翻了拍卖会场的房顶,计价员都快看不过来了,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一样拍品被撕成这样,一左一右地看着两边频繁加价。
十几分钟就叫到了五百万的高价··端正本来抱着“土豪都是最后出场”的心态一直默默地观望,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价格就被抬得这么高了··五百万,不算是小钱了,他平日里花个几十万拍点古董回去玩玩,他爸跟二舅权当他有正当的兴趣爱好不怎么管,但五百万买个桃木刚卯回去……·按照那俩的尿性,玉石青铜器什么的还能看出值钱来,一个桃木做的玩意好几百万·他仿佛已经看见他爸跟他二舅的男双混打了。
但是……端正依依不舍地望着桃木刚卯,巴不得一双眼睛黏在上面,只恨自己不是个大佬··周通也挺喜欢那枚桃木刚卯的,但是他与刚卯的气并不相合,放在身边也是浪费,并不能全然发挥刚卯的全部作用,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宣布了刚卯的神奇,他相信,总归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五百万,没人再加价了··大家的心思都跟端正差不多,有钱的大老板看不懂桃木刚卯的价值,自然不愿意多出,而看得懂桃木刚卯的价值的,又没有那么多钱·一时之间,场面寂静无声,各人脸上表情复杂。
主持人沉默着,给大家足够的思考时间,可仍是没有人抬价··周通注意到,最后叫价的人是之前那位“送”了他唤魂香的冤大头··真是大手笔。
周通的视线在那人脸上擦过之后,就落在坐在他旁边的赵先生身上,赵先生也正好在看他,两人目光一瞬间对在一块儿去,周通不急不躁,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打过招呼。
对方视线却一直锁定在周通身上,带了些不太礼貌的打量··周通将目光移开,看向主持人··端正都觉着这个价格高的吓人了:“五百万是不是有点过了啊……”再厉害也是个木头做的东西啊,比这好的玩意又不是不存在,再说上头的神力也不是人人都能触发得了的啊。
周通:“你忘了那个人了”·“谁”·“叫价的·”·端正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一恍然,拍了大腿,道:“是那个冤大头”·“是啊。”
周通琢磨着说,“你说他花那么多大价钱买这些古董做什么,还都是有灵气的东西”·端正:“”他怎么又听不懂了·五百万之后就没人再出价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举了牌子,报出了六百万的价格··全场一致哗然,都纷纷举目去看是谁报的价格··然而举牌的只是个戴着墨镜一身西服的普通男人,看穿着应该是谁的保镖。
六百万··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价格又一次被抬到了高价,周通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有意思··他期待地看着冤大头那边的反应··冤大头果然是冤大头,见到六百万的出价之后立刻又抬了一百万。
对方马上给予回应,再加到了八百万··撕来撕去最后撕到了一千万··冤大头那边沉默了没再出价··全场已经沦为纯观众的众人基本全部都是呆愣的表情,回过神的都在找人查这枚桃木刚卯什么来历,担心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价值一个亿的宝贝。
周通见状也不是不吃惊,这枚桃木刚卯虽然不错,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桃木刚卯来镇邪,按照国人的传统思想,一块木头不至于拍成这样的高价,八百万确实夸张了点。
估计是拍到后来两方人撕红眼了,周通对影子开玩笑地说:“你看,你还不如一个桃木刚卯值钱·”·影子:“……”·端正吓得都傻了,胖脸上的肉都快摊平了,“这这这什么玩意啊八百万买块木头回去疯了吧”·周通笑着说:“不是很懂这些有钱人。”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冤大头不再叫价,显然觉着一千万的价格太高,他们承担不起··周通还期待又有峰回路转,结果最后很平静地以一千万的高价成交了。
周通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说:“剩下的估计都没意思了,可惜这些宝贝,估计都拍不出什么价格,我们可以捡个漏·”·“捡漏”端正立马来了兴趣,“我挺喜欢张俊楚说的那枚伏蛮王印的,小通,你看能捡漏吗”·“那枚”周通挑了挑眉,说,“原本那枚印章挺好的,可惜印柄断了之后威力大打折扣,又被后人套了个白田玉,简直是糟蹋了好东西。
灵气进出不便,现在就是一枚垃圾印章,白送我都不要·”·端正:“……”·端正腆着脸问道:“那那那捡漏哪一枚”·“那一枚吧。”
周通给端正指了一枚,说,“那枚印章虽然看起来不出彩,但光华内敛,重要的是上面的气比较适合你·”·端正用力点了点头,“好”·周通也给自己挑了一枚印章,准备配合掌心雷使用,但在拍卖之前,有人敲了雅间的门,服务员开了门后,居然是先前拍下了桃木刚卯的墨镜男。
墨镜男进了房间之后,问道:“请问周通周天师在吗”·周通一愣,随后站了起来,“你好,我是周通,但是不是什么天师·”·墨镜男虽然早有准备是个年轻人,但是没想到是个看起来这么亲和的年轻人,想起老板的交代,他恭恭敬敬地说了句“你好”就把手中的盒子奉上,送到了周通面前。
“这是”周通疑惑地问道,谨慎地没接过盒子··墨镜男说:“这是我们老板送你的礼物·”·“你们老板是”·“阎琦阎先生。”
周通:“……”·端正:“……”·端正一下子就嚎了出来:“卧槽,真的假的啊”·周通也有些不敢相信,问道:“是不是弄错了”·阎琦是A市首富,家中产业无数,黑的白的,明的暗的,几乎能赚钱的生意他都有涉猎,做得最好的两样产业是黄金跟地产,A市寸土寸金的几套楼盘都是阎琦公司开发的产业。
阎琦怎么会忽然给周通送礼·墨镜男:“包间名甄翠,您姓周,名通,本地人,N大文博毕业生,家中经营着一家名叫‘八珍阁’的风水铺子……”·“好了。”
周通打断了墨镜男一本正经的背诵,说,“我知道了·”·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周通:“……”·端正:“……”·端正瞪了瞪眼,鬼吼鬼叫:“卧槽这他妈我瞎眼了吧桃木刚卯”·周通托着盒子问道:“你们老板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周先生是明白人。”
墨镜男说,“请周先生跟我来·”·“小通……”端正紧张地叫了一声周通,周通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去看看。”
墨镜男出了门,引路,说:“端先生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跟过来·”·端正忙点头,紧跟在他们身后··墨镜男一路将他们引到拍卖行的休息室里,偌大的包间内,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老人一双眼睛锐利而又明亮,可即便如此,还是掩饰不了身上的疲惫。
·第19章 高与低··阎琦本人如杂志上电视上的采访一样,严肃而又冷厉,不苟言笑,手里拖着个烟斗,嘴里吐出淡淡的袅娜青烟··端正抬手遮了嘴巴,凑在周通耳边小声说:“小通,你觉不觉着阎琦特别像我们初中数学老师”·周通:“……”·周通正要跟阎琦打招呼,阎琦居然率先一步招待了他们,阎琦把烟斗放下,说:“你好,周先生。”
阎琦这几个字咬字十分清楚,仿佛站在高处谈判,一种上位者向下位者发号施令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是他几年来一直处在A市商业圈顶端长盛不衰所养成的习惯与气势。
在他这种气势下,很难有人能保持平常心跟他对话··阎琦虽然有求于周通,但是还要看看周通的实力,故意拿出了在商场上谈判的气势··周通不卑不亢地笑了笑,说:“阎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阎琦眼底露出些惊讶,但很快掩藏了起来,他对周通的表现很满意,于是叫人端茶过来,请周通坐下··周通坐下之后,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并没有表现出要收的意思,阎琦翻了下眼皮,有些不满地说:“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周通笑着说:“阎先生忽然送此大礼,我难免有些惶恐,不知道阎先生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先听过,再决定收不收礼,不然受之有愧,以后会寝食难安的。”
阎先生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到这个时候才将所有防备心彻底放下来··细节见真章,不贪财不畏权,这个年轻人很好··阎先生说:“其实这场拍卖会是我特地拜托羲和拍卖所进行的。”
周通露出疑惑地神色··“先请周先生看几张照片·”阎琦拿起桌面上的IPAD,解了锁递给周通··周通接过一看,顿时愣住,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端正好奇地凑过来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
“我的妈啊——”端正嚎了一嗓子后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阎琦,害怕惹阎琦不高兴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结果阎琦压根就没看他,紧张地看着周通。
IPAD上有好几张照片,一个人的脸上生了一大块乌青色的斑痕,颜色复杂,深深浅浅,错落不一,如果这样也就罢了,那些斑痕还会移动,几张照片上的斑痕形状大小各不相同,端正那一眼看见的正好是拼成了一个笑脸的·周通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了,沉声说:“这可能是鬼斑。”
“……”被周通猜中之后,阎琦脸色立刻变得十分急切,忙追问道,“周天师,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如何化解”·“说不准,我得亲眼看看。”
鬼斑这东西来得十分稀有··有种阴鬼叫“哀鬼”,这类鬼喜欢为人为伍,他如果瞧上了某个人身上的气就会一直跟着他,缠在他周围,被哀鬼缠上的人就会失去食欲,面色苍白,还特别喜洁,身上的气被哀鬼逐渐吸走,到最后就会丧失生气,极易生病。
如果在那之后,哀鬼被人用了不正当的手法除掉了,哀鬼的怨气就会留在之前寄居的人身上,产生鬼斑··阎琦还担心周通是没有真材实料的,这一试探立马就知道周通是有真本事的,哪怕再年轻,也是个有学问的真天师。
·阎先生思虑片刻,说:“我有一个小孙子,虽然暂时还没暴露在公众面前,但这个事情周先生应该听说过·”·周通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说过。
阎琦有个儿子,中年不幸车祸而亡,留下个刚出生的小孙子,阎琦一直将其视作掌中宝,保护得很好,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媒体能够拿到有关他小孙子的一点消息·但是其人的存在,却是众所周知的。
看来鬼斑长在他这个小孙子的身上··阎琦继续说:“得了鬼斑的是我的小孙子,阎海·”·周通:“……令孙多大年纪了”·“十七。”
“正是哀鬼喜欢的年龄·”周通琢磨了片刻,问道,“方便让我去看看吗”·“当然方便,只不过今日不行。”
阎琦说,“他奶奶在照顾他,他奶奶不信这些,非要用科学的方子治疗疾病·”·周通表示可以理解,跟阎琦约了个时间··等具体跟阎琦商量好之后已经十点多,拍卖会早就结束了,阎琦还要送他们回去,被周通婉拒了。
出门之后,头顶星光点点,路灯橘黄,温柔地洒在停车场的地面上··一辆车忽然开了过来,刺眼的前照灯晃了周通的眼,周通眯着眼看过去,车停下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俊楚”端正大叫一声,警惕地将周通护在身后··张俊楚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他忽然一挥手,手中的东西被他抛了出去,端正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耳畔有风刮过,张俊楚抛过来的东西被周通稳稳地握在手心里。
那是一截树枝,不粗却因为张俊楚抛过来的时候带着气,威力还是不小的,周通看得出来,张俊楚是有意试探,但是他不想避让了··像是张俊楚这种人越是不理就越是起劲,以前他是懒得理,但似乎继续视若无睹下去,张俊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今天的挑衅让周通被强迫性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已经很让周通厌烦了··张俊楚靠在车门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夜色中,一点火花晃着张俊楚的表情有些狰狞,张俊楚吸了一口烟,问道:“什么时候入的道”·“张先生,道上有规矩,正当的切磋,互相学习可以,可偷袭私斗却是不允许的。
这方面的规矩,张家应该有教过你·”·张俊楚抽烟的动作顿时停住,他把只抽了两口的烟头甩在地上,正色,认认真真地打量周通··周通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一双眉眼温柔细腻,剑眉俊朗,星眸似水,笑起来的时候似乎可以在他眼中找到太阳的光芒。
可到底不一样了,真正的周通是什么样子的·张俊楚一直在贪婪地看着周通,如果可以的话,甚至连眼都不想眨一下··端正实在看不下去了,骂道:“够了张俊楚别以为小通以前喜欢你你就可以这么放肆你出国的时候考虑了小通的想法吗现在还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傻逼”·“等等。”
周通打住了端正的话,一脸郁闷地看着端正,“谁跟你说我以前喜欢他的我好像跟他都不太熟啊·”·端正:“啊”·周通微微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大学时代有关张俊楚的事情,说:“印象里是不怎么亲近的大学同学,一起在学生会工作过,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印象了。”
端正:“……”·张俊楚咬着牙说:“周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通笑了:“当然知道·”·“你在掩饰自己。”
“掩饰什么”周通不解地说,“是张先生你想太多了·”·周通嘴角的笑收了一点,他弯着眉眼看向张俊楚。
那双眼睛里十分平静,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喜欢的元素在里面··直到这一刻,张俊楚才彻底明白,周通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自己,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张俊楚内心里掀起滔天骇浪,久久不能平静,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张俊楚跟周通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停车的方向··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眼神在对峙的三人面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周通脸上··周通笑着打了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在拍卖会上输给阎琦的那位··“鄙姓陈·”男人冲周通礼貌地点了点头,做了自己我介绍,“陈恩,周先生你好·”·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陈先生你好。”
“周先生·”陈恩还是一如既往地干练果决,单刀直入,“我们老板有意聘请你为我们公司的古董鉴定师,十年合同,只服从老板一个人的命令,待遇从优,送您一套在A市X区的高层公寓,每个月薪酬五万保底,另有提成。
您看如何”·周通:“……”·端正:“……”·周通嘴角一勾,笑道:“我的身价有这么高了”·“老板的诚意全在这里。”
周通叹了口气,为难地说:“可是我还有祖辈留下来的事业要经营·”·端正:“……”·端大胖内心在咆哮:那家小店还经营个蛋啊·陈恩眼底露出一丝嘲讽,这些年轻人幼稚的执着总有一天会被现实狠狠踩在脚下,他没再跟周通多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周通:“周先生,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给我来电话。”
周通把名片收了,“好的,我会好好考虑·”·陈恩把车开走之后,张俊楚酸溜溜地说:“知道他在给谁干活吗”·周通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名片,薄薄的一层纸在周通手里像是活了一样,“赵京山。”
张俊楚闻言一怔,不敢相信地问道:“知道你还要考虑”顿了一下,张俊楚讽刺地说:“我知道了,你在拿乔,还想提升身价像你这个年龄,能有这么一份工作已经很好了,并不是所有术士都能跟我一样拥有斐然的家世,有纵情挥霍的天分。”
这话还没说完,张俊楚就见周通毫不犹豫地把陈恩给他的名片塞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周通转过身来看向张俊楚,精致的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眼睛里像是盛了月光,莹莹璀璨,周通笑着说:“是吗可张先生忘了,比家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
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气顿时就变了,强大的气挤压在张俊楚的身边,几乎将他压得不能呼吸,骤然变强了的威压压迫着张俊楚佝偻着身体,双腿根本就无法支撑这强大的力量,膝盖情不自禁地弯曲,在周通面前直接跪了下来·影子的笑声传入周通脑海,“嚣张跋扈。”
周通嘴角扬起,挑衅地回复:“那又如何”··第20章 去鬼斑··阎琦很守信用,一到约定的时间就派车来接周通,还没上车,端正就一路小跑着过来把他们给拦下来,喘着粗气说:“差差点迟到……我、我也去。”
“你去干嘛”周通皱着眉头不悦地问··“凑、凑热闹啊·”端正一脸理所当然,周通无语地看着端正,端正晃了晃相机,说,“神奇世界的大门在我眼前打开了,我怎么能不好好记录一下,谁的人生跟我一样刺激啊”·周通:“……”·他现在十分后悔把玉心给端正,在玉心的影响下,端正已经有能够识气的能力了,自然开始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内门一事,满心热切得很。
摆脱不了端正,周通就只好一并把他带去了阎琦家里··阎琦住在郊区,独立别墅,比端正家老宅只大不小,家里仆人倒是不多,来来回回见到的就只有那么三两个。
周通进屋后就在打量阎琦家的风水··别墅坐北朝南,所卧之山也是呈现一条直冲东方而去的龙脉,天高云广,无论做阴穴还是阳穴都是上好的顶尖之地·而别墅内里的布局,开阔明亮,三层楼房以竹梯相连,节节高,水池中锦鲤摆尾,花园里翠柳拂窗,上好的纳阳风水。
镇宅金蟾吐翠,盆里的钱币也是上好的五帝钱·这样还能招来哀鬼,真不知道阎琦的孙子是怎么样的八字奇轻··周通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他问道:“令孙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吗”·“当然可以。”
阎琦忙应了一声,带着周通上了三楼,打开门前犹豫了下,叮嘱道,“小海现在相貌有些吓人,周先生见了不要害怕·”·“没关心·”周通温和地笑了笑。
端正咽了口口水,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房门一点点被打开··“咔嚓——”·一声脆响,门内门外的人都顿时僵住了,周通一愣随后嘴角勾起,看着屋子里面摆弄相机自拍的男生,笑着说:“还挺有精神的。”
阎海没想到会有人忽然开门,忙把相机藏在枕头底下,抱怨道:“爷爷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阎琦板着脸说:“你在干什么”·阎海别过脸去:“没什么。
你带来了什么人啊”·阎琦说:“给你治病的高人·”·阎海回过头仔细打量了周通,随后嘴角一撇,十分不屑:“爷爷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这俩长得哪像是高人一个就是个小白脸,一个大胖子,骗我我都不信。
高人不应该是留着长白胡子的瘦高老头吗法器呢法器也不带一个”·周通闻言忍俊不禁,刚要说话,却见到阎海脸上的斑痕发生了变化,那约有半个手掌大的斑痕像是游走在他皮肤之下似的,悄悄往他耳后挪了挪,只在正脸上露出了不到一半,像是十分害怕周通一样,可是本来面积就不小,怎么藏都藏不住。
周通说:“你染上鬼斑大概有一个星期了吧”·阎海狐疑地看着周通,“我爷爷告诉你的”·阎琦可冤枉,他可没说。
周通说:“在得了鬼斑之前晚上会发噩梦,经常被吓醒,是吗还会常常浑身无力,看什么都不顺眼,总觉着什么都不干净,衣服一天要换三次,超过一个小时就要洗手,动不动就要拿手帕擦拭要碰触的物体,我说的有错吗”·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阎海愣了片刻,喊道:“爷爷,你连这些都告诉他了”·阎琦板着脸喝道:“小海”·阎海瞪了阎琦一会儿,最后屈服地坐回了床上,不情愿地嘀咕:“我说了我的脸没事没事……”·周通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阎海的抵触情绪很奇怪,而且,照理说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十分爱美,阎海底子不错,十七岁的小帅哥一枚,可偏偏十分不在意这个鬼斑,还会拿手机自拍到底在想什么·房间内窗户关着,气很不流通,周通用阴阳眼在阎海房间内一扫,果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阎海的房间内藏着很多不太灵的法器,床底下的铜钱剑,柜子里有一盒朱砂,还有一小袋黑狗血,黄符夹在书页里··目光落在书架上,除了学习资料跟名著小说以外还有几本《葬经》《说神道鬼》《周易》等杂书。
看来阎海的兴趣相当广泛啊……·年轻气虚的男孩子,还闲着没事干喜欢研究这些东西,难怪会染上哀鬼··周通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从侧面看向阎海越来越往耳朵后面缩的鬼斑,阎海下意识地拿手挡住脸,不想让周通看,周通却强硬地按住阎海的手,凑了过去。
阎海用眼角余光瞥到周通好看而又认真观察的脸,一下子就脸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啊”·“普通的鬼斑而已·”·周通伸手在鬼斑上轻轻拍了拍,将早就盖了桃木刚卯之印的掌心雷打入阎海的皮肤内,阎海顿时觉着皮肤刺痛,尖叫了一声,周通直起了身子,对阎琦说:“客厅里那座镇宅的金蟾先搬到这间房里去,就摆放在他床头。
这几天经常开窗通通风,顺便说一句……”周通微笑着说,“十七岁的年纪,还是学习重要一些,旁门左道,少研究会比较好·”·阎琦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这就解决了”·“嗯。”
周通点了点头,“小问题·你孙子可能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被哀鬼缠上了,这里风水太好,金蟾镇宅,又有龙脉护持子孙后代,那哀鬼就被这么上乘的风水所除去了,心有不甘留下了一些鬼斑做报复。
我已经把鬼斑除去了·”·闻言,阎琦忙看向阎海,果然见到一直盘绕在阎海脸上的鬼斑消失不见了那个鬼斑他可是请了好几个大师都除不去,害他担心得要死,在这个年轻人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容易而不值一提,仿佛只是起了个痘痘而已·看到阎琦的惊喜表情,阎海就知道这年轻男人说的没错,他忙拿起镜子看了看,覆盖了半边脸的鬼斑果然没了阎海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后眼底又燃起了熊熊火光,满是雄心斗志。
当着阎琦的面,阎海忽然一下子跪在了周通面前,恳求道:“我之前以为大师是江湖骗子,冲撞了大师,求大师收我为徒”·周通:“……”·阎琦:“……”·阎琦咳了咳,示意阎海注意一下形象,阎海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亮着眼睛看向周通:“大师”·周通摇了摇头说:“我不收徒。”
“没关系”阎海恳切地说,“我给你打下手啊”·周通无奈地看着阎琦,委婉地表示:“阎先生,你看,鬼斑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下面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那是。”
阎琦自然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小孙子去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哪怕是有真本事也不该是他们阎家的未来,“我送周先生出门·”·“麻烦了。”
“周先生”阎海不放弃地拉住周通的胳膊,阎琦当即怒喝道:“小海成什么样子”·阎海的热情被冷水浇得一滴不剩,委屈地看着阎琦,可眼底满是丝毫不肯放弃的熊熊火焰。
在周通快要跨门而出的时候,阎海忽然说:“周先生,你知道我染上哀鬼的时候经常发梦,可你不想知道我发的是什么梦吗”·周通脚步一停,转过头看向阎海,就在阎海还要出口引诱周通的时候,周通却笑了,笑得十分灿烂:“既然哀鬼已去,鬼斑也治好了,这些噩梦还是不说为好,都是过去了。”
这句话说得体面到位,但其实说白了就四个字——不·阎海终于偃旗息鼓,萎靡地坐在床上。
几人出了房间之后,阎琦还留周通在房间内坐了一会儿,周通疑惑不解,看阎琦的表情像是还另有隐情未说··他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里喝现磨的咖啡,陪着阎琦东拉西扯。
过了一会儿,阎琦才叹了口气,略显为难地说:“周天师,这次请您过来,给小海看病是其一,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其实周通早就有心理准备。
阎海脸上的鬼斑是难办,但是却不至于让阎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周通笑了笑,说道:“阎先生直说就是·”·阎琦眼神闪烁了下,极为郑重地说:“是这样的,我有一家公司最近风水不太好,已经出了十多桩命案了。”
·第21章 双煞生··阎琦所说的公司名叫“海瑞”,周通略有耳闻,大学时代的时候,学生会有几个经管学院的妹子临毕业前都在准备应聘海瑞,无论是薪酬还是未来的发展都相当可观。
海瑞死人的消息他知道,只不过新闻上只报道了两个员工的过劳死,阎琦所说的短短一个月内死了十几个人的事件估计被他动用力量压下来了··在周通之前,阎琦请来了几个天师看了看,都说是海瑞的风水不好才导致的死人,可是周通却怀疑有别的原因,毕竟海瑞已经存在十多年了,要是因为风水死人早就死了一大批了,别说十个,一百个都有可能,怎么会赶在这一个月内忽然爆发·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要亲自去看看风水,毕竟照片所能拍摄的内容十分有限,更是捕捉不到气场的变化,阎琦当场答应下来,立刻派车送周通去公司。
海瑞所在的地方寸土寸金,值钱得很,周通站在大楼底下仰头看去,眯着眼看着两栋靠的极近的大楼,说道:“这公司的风水的确不是很理想·”·阎琦问道:“怎么不理想了”·“两楼挨得如此之近,形成了一道狭小的空隙,这叫天堑煞,有血光之灾。
连接两楼之间的弯曲拱桥,如此而建又叫做镰刀煞,两煞并存,想活人都难·”周通不解地问道,“你家中风水摆设如此之好,为什么这里却不讲究了而且这么久以来,就没有出过一点事情”·阎琦闻言尴尬地笑了笑,说:“市中心地价太贵,政府肯批下来的土地太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建好房子之后我请了风水师父给看过,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两楼靠拢上接天桥是天庭莲梯的吉像·”·“天庭莲梯”周通忍俊不禁,觉着那位大师实在是个胡说八道的奇才,“天庭莲梯要迎水而立,这周围全是钢筋水泥,哪来的天庭莲梯莲离了水是死莲,别说血光之灾的凶相,能不破财算是好的了。
等等——”周通的话戛然而止,走到大门口,打量着摆放在大楼门口的两尊麒麟,道,“我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才开始死人了·”·周通指了指目麒麟足下破裂的地方,说:“麒麟是民间四大神兽之一,向来有能化解无形之煞的说法,一般来说,镇宅镇楼的麒麟都是公母两列,公麒麟居左,母麒麟居右,脚踩彩球的是公麒麟,脚踩幼子的是母麒麟,阎先生你看。”
周通将手放在母麒麟的足下,说:“幼子麒麟不见了·”·“什么”阎琦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经过周通指点之后才发现,他问道,“这对风水会有什么影响吗”·“肯定会。”
周通说,“先前骗你天庭莲梯的人估计怕这双煞影响太大,让你买了一对镇宅的麒麟来暂且镇住煞气,本来是有用的,可惜如今小麒麟丢失,母麒麟必然要去寻小麒麟,而公麒麟失了母麒麟定然会到处游走,镇宅的力量就大为削弱。
被镇压的煞气就一并释放出来了·”·“既然如此,我找人修复好是不是就没事了”·“按理论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周通点了点头,他迟疑了片刻,又说,“不过,却不是长久之计。”
“周先生怎么说”·周通抚摸着母麒麟足下的裂痕,道:“阎先生来看,这里的裂痕很明显是人为,有人想破了阎先生的风水。”
·阎琦:“……”阎琦思前想后,脑海里罗列了很多名单,问道,“那依照周先生的意思,如今要怎么办”·“楼势已经形成,而且盖了十年有余,如今想要化解煞气只有一个办法,阎先生最好还是将公司搬去别处,拆了这里的大楼重新盖。”
“这……”阎琦满脸犹豫,周通的建议说着简单,但是执行起来并不容易,海瑞里少说有上千人,忽然就说迁址,迁去哪儿去是个问题,再说在市中心重新盖房子,还得去通过政府批准,难上加难。
阎琦问道:“周天师可还有别的方法”·“这是最稳妥的,其他都是治标不治本,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周通遗憾地摇了摇头。
周通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了下来,阎琦脸色一变,忙叫来保安前去查看情况,周通想了想,亲自跟着保安前去,结果发现,是有人从十七楼一跃而下,跳楼身亡。
死相凄惨无比,一地鲜血··那人身上的气转瞬间就化作青烟弥散,随后有鬼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懵懵懂懂地往高处飞去··周通一愣,紧紧盯着那魂魄飞去的方向,稍微动用了一点气,想要将魂魄勾扯下来,可没想到,虚空之中有股强大的力量在跟他互相拉扯着,互不相让,强大的力量紧紧地吸引着魂魄往高处飞去。
这不对,人死后的魂魄虽会六神无主,但是终归跟身体之间有感应联系,不过这么快就飘走··就在这时,影子化作一道蓝光从胡部里冒出来,慢慢卷上魂魄,随后周通似乎看到空气中啪得亮起一点火花,连接着魂魄的线骤然被挣断。
魂魄飘飘荡荡地落回尸体上方,毫无意识,等待着鬼差前来将他拘走··影子回到周通身边,传了声音入周通脑海:“有人在利用这双煞合并的极凶之地养魂。”
“嗯·”周通也看出了门道,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魂魄念诵了几句,随后那缕魂魄慢慢地爬进了周通的瓶子里,缩成了一点泛着幽紫色影子的光点。
死的人最后确定是行政部的主管邹明,行政部的人都说邹明这几天心情一直很抑郁,整天不说话,连聚会都不太参加,今天出事之前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报表也不审,后来,秘书进去给他汇报会议情况,看见邹明桌子旁居然放着一个奶瓶,他孩子明明都已经上初中了,哪里还会用得到奶瓶。
秘书带着哭腔一脸后怕地说:“我跟邹主管说完工作安排,刚要出门,就见到邹主管忽然站了起来,我以为他有工作要吩咐我,结果没想到,邹主管走到了窗台边上,拉开窗户就直接跳了下去”·说到这里,秘书忍不住哭了起来:“我都不知道邹主管工作压力这么大的……呜呜呜。”
“你做的很好了·”有人安慰秘书··周通听完之后,四下看着邹明的房间··邹明的房间十分整洁,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特别干练,房间内的气早就被大开的窗户吹散了,周通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又死了一个人,阎琦头疼得不行,待会儿警察来了还要找他问话,阎琦叹了口气,对周通说:“那周天师,今日先麻烦你到这儿,改天我再打电话跟你联系·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小宋,送两位下楼。”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不用了·”周通摇了摇头,“我们自己下去就好,阎先生要注意身体·”·电梯里,端正瞧见四下没人了,才小声说道:“这家公司可真够邪门的,就我这普通人都看见好几处特别阴暗的地方了,你瞧见他们一楼那个休息室没到处都是乌漆墨黑的气盘绕在那边,还有死人那间办公室的走廊里头,一堆一堆的什么玩意啊。”
周通还在回忆拉扯邹明魂魄的那股力量,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有个女人走了进来,她挺着大肚子,看见周通的时候微微一笑,礼貌地点头打招呼··周通跟端正立马让开位置给她,孕妇抱着文件夹笑得很明媚:“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礼貌谢谢两位弟弟。”
“哪里哪里·”端正表弟表妹多,知道孕妇娇贵最碰不得,生怕自己一身肉挤了人家··对方到三楼的时候就下了电梯,临走前还对他们笑了笑,十分亲和。
端正羡慕地看着女人,说:“怀孕了的女人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啊,你瞧瞧,浑身上下都是母性的光辉·”·周通无奈地瞪了一眼端正,说:“不想女人又不会死。”
“唉,那咱们换个角度,你想想你喜欢的男人怀孕了”·周通:“……”·端正想了想觉着有点恶心,吐了吐舌头,说:“当我放了个屁。”
回去的车上,端正一直扭着胖身子坐立不安,周通看不下去了,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其实我憋了一路,刚才一直在阎家眼皮子底下没好意思说。”
端正摇摇晃晃,像是生了痔疮一样坐都坐不住,萌萌的胖脸上满是着急,“我从上午就一直在想,阎海那小屁孩的房间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他那个书桌,实在是太眼熟了,太眼熟了。”
“是吗”周通对阎家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就说,“你慢慢想,不着急·”·“想不起来啊啊啊啊”端正咆哮道,就差趴在车座上撅着腚了,“我这个脑子,关键时刻怎么就……好难受啊,跟便秘一样的”·周通:“……”周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过来,脑门送过来。”
“啊·”端正听话地把头伸了过去,周通食指在他额心轻轻一点··端正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眼睛一瞪,喊道:“我想起来了奶奶的,我他妈想起来了”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在关注人里面找到了个叫“阴阳小道”的博主,第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被周通治好的鬼斑·端正惊讶地大叫道:“卧槽,这小子原来还是个网红啊”··第22章 活见鬼··这个名叫“阴阳小道”的博主专门发一些灵异现象,还经常科普一些玄学知识,粉丝有十几万人,几乎每条评论都过千,是个大V,也不知道在建国后妖怪不准成精的社会主义制度下是怎么存活下来的……·端正一条条往下扫,喃喃道:“我说嘛……自从上次知道石小雯的事情之后我就特地去关注了一些灵异博主,这个是最火的,没想到啊,阎琦藏得那么深的孙子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网红,要是叫媒体知道了,肯定热闹”·周通随意瞥了一眼端正手机,一下子就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他低声叫道:“停”·端正立马停住划微博的手指,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我看看这张照片。”
周通从端正手里拿过手机,将页面上的照片放大··那是张一看就P过的照片,老巷子里面一片漆黑,夜色中亮起一道紫蓝色的光芒,晃得路边像是有张鬼脸一样。
周通看也不看这些,将照片一直放大,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神色匆忙,在照片上只露出半张侧脸,且脸色铁青看不出五官,也不知道是被昏暗的灯光映照的,还是被阎海P成这样子的。
端正没瞧出来端倪,拱着大脑袋凑在照片前面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眼睛一瞪,惊叫道:“卧卧槽……这他妈,这男的没有腿”·周通眯着眼打量着照片,说:“有腿,只是被挡住了。”
端正放心地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可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周通沉声说,“发微博的日期是四月一日,愚人节,阎海的标题是鬼屋恶作剧,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阎海就是在这里被哀鬼缠上的。”
照片跟投影仪一样,捕捉到的都是光影,但是从某种特殊的角度也能捕捉到气的变化,网络上所流传的诸多恐怖照片大多都是捕捉到了气的特殊时刻跟特殊角度··阎海这张照片也是同理,拍得巧妙,正好捕捉到了黄昏时刻,阴阳交界时气的变化。
阳气衰弱,阴气滋长··正常人的阳气下沉,阴气上浮,所以才会在倒霉的时刻有印堂发黑的说法,而照片上所拍摄到的这个男人与其他人不同,他身上的气是浑然于一体的,而且几乎与外物融为一体,所以端正才会看走了眼,以为男人没有腿。
配着照片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凶巷鬼影,平凡的回家路上暗藏杀机··端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阎海这小子看着年轻,捕捉新闻的本事倒不错啊。”
周通也跟着点了点头:“这几张照片拍得都有水平,抓到了真东西,难怪这微博会火·”·端正又往前翻了几页微博,周通跟着继续看了几个,觉着阎海这小孩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个外行人,可偏偏有内行人的敏锐,好几次都跟厉害角色擦肩而过,能平安长到这么大只招惹上了只哀鬼根本就不是八字奇轻,而是运气太好。
周通笑着看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却一僵,逐渐沉了下来,他按住端正划动微博的手,说:“你看这个·”·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端正一脸迷茫地看了看周通手指下的那张照片:“怎么了”这上头那男人挺普通的啊,不过不对劲啊,阎海这微博是灵异微博,放个普通男人的照片在上头是怎么回事还是个不露脸的。
周通问:“这栋大楼是海瑞吧”·“啊,是,是海瑞·”端正愣愣地应道··周通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找到阎海的微博,翻到他们刚才关注的那张照片,放在端正手机旁比对着。
周通一左一右地看了看,问道:“是一个人吗”·端正:“好、好像是……”·端正:“……”·周通:“……”·端正“啊”地叫了一声,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周通皱着眉头,说:“你怎么了”·“我想起来了这人我认识”端正胖脸吓得煞白煞白的,“那次我爸带我去谈生意,就是跟他谈的他是海瑞的员工,叫什么来着……徐徐、徐晨”·“徐晨是海瑞的客户部经理徐晨吗”坐在前头一直没说话的司机忽然应了一声,疑惑地问。
“是啊,老赵你知道”司机是端正家里的,半路被端正二舅派来劫走端正回去办正事的··“那是我表外甥,他一个多月前就死了。”
“死了”端正懵逼了,“怎么死的啊”·“车祸·”司机说着,放慢了油门,说,“晚上加班回去路上被卡车撞死了,当场就确认死亡。”
端正:“……”·端正被吓得浑身哆嗦,半天没说出句话来··周通觉着不对劲,没再多说,目光落在那个徐晨的身上总觉着好像疏忽了什么。
“知道为什么那男人看起来浑身上下几乎全是阴气吗”影子的声音传入脑海,不带一丝感情··周通琢磨了下,说:“他是灵体。”
“是·”影子说,“你很聪明·一般人死后,善魂会随着肉体飘荡,等着无常来拘魂,而枉死冤死的魂魄则会逐渐脱离与肉身的联系,凭借着尚未了结的遗愿,在人世间飘荡,然而这些鬼魂满心满念只有他尚未了结的遗愿,并没有其他意念,自然带着一种难以化解的煞气,实际上毫无自我意识。
而这种却不一样,你既然知道他是灵体,也该知道,死后魂魄能够化为灵体的也必然会是天师一脉中人才对·”·“也就是兵解·”周通点了点头,“所以他才能够用术法拘住魂魄。
可是他拘住别人的魂魄做什么复仇”·“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横死而心有不甘,想拉几个熟识的亲友一起下去陪他玩”影子虽说是玩笑,但是语气很冷漠,像是在面无表情地讲一个冷笑话。
“玩”周通没把影子的冷笑话放在心上,“你倒是挺适合陪他去玩的,都是灵体·”·“跟我玩”见被拆穿了本形,影子也不介意,倒是轻哼一声,满是不屑地说:“也不怕他魂飞魄散。”
周通笑着摇了摇头,道:“也不能十分确定就是他做的,明天我再去海瑞看看·”·“无聊·”影子说,“你要是肯将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以你的体质跟智慧,我保证你能长命百岁,现在那些个自认不凡的天师统统都不是你的对手。”
·“这事是挺无聊的,处理不好只不过是再多死十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而已·”周通故意说反话··影子被他气得半天不说话,冷哼一声,消失在周通的意识里,可消失前,周通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影子甩给了他一本书,书里面满满的全是有关于“灵体”的东西。
闷骚的老妖怪··周通心想,笑着将影子传授给他的知识全都消化了··第二天,周通还没联系阎琦就接到了阎琦的电话··电话里,阎琦说:“周先生,有事要麻烦您再过来一趟。”
周通问道:“怎么了”·“昨天你说我们那儿石狮子风水不好,我就找人把石狮子修补了一下,我想他们尽快当天完成就出了高薪让他们加了点班。”
阎琦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便没那么平稳了,“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秘书的电话,说那些工人打电话说干不了了,问了下情况,他们说我们公司闹鬼,不敢接这个生意。”
“闹鬼具体怎么回事”·“我秘书用录音笔记下来,请您来公司一趟·”·“好。”
周通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刚出门就撞见端正,周通问道:“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嘿嘿·”端正赔笑说,“汪凯那混小子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我二舅忙得要死,没空管我,我陪你玩去”·周通:“……”·周通不想带端正去,毕竟出人命不是闹着玩的,但端正根本就不怕,哪儿热闹往哪儿凑,硬生生地挤上了车,周通真是大写地没办法。
周通他们到海瑞的时候,已经有人候在门口等着他,阎琦在办公室坐着,眉头蹙得死紧,高挑的秘书站在一旁,在阎琦的示意下打开录音笔··工头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半夜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快把石麒麟修补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小孩的笑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过来的,特别渗人。
虽然心里害怕,但我们也没多做理会,可后来,我们看见雾蒙蒙里,有个小孩一直在往这儿爬谁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大雾,那小孩就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爬过来,身后拖了一地的血……·声音说到最后带了些神经质的尖叫,似乎是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之后觉着十分痛苦。
周通想了想,说:“我先去看看·”·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他在秘书的陪同下去了石狮子周围,一圈修补石狮子的材料都被丢在地上,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扫成一堆,堆放在旁边。
周通在那一堆石料里找到了一个扭曲不成形的陶偶··小孩陶偶罢了··小伎俩而已,不过吓唬普通人还是挺有用处的··陶偶、布偶、纸人常被人拿来用以施加诅咒或者行召唤之术,古时深宫中诅咒他人就常常拿此来行巫蛊咒术。
这陶偶上没有布下什么阵法,估计施术的那人也只是想阻止他们修好雌雄麒麟而已,没有害他们的意思··可如果雌雄麒麟不修的话,那就糟糕了,这一个月来,没有雌雄麒麟的镇压,盘踞在天堑煞与镰刀煞周围的煞气越来越浓,已经渐有乌云压顶的预兆,影响到了这里的员工,几个体弱气虚阴盛的员工都被打上了标记,头顶的气一股脑地往外冒,再这样下去,整个公司就成了背后之人的狩猎场,到时候,他想要杀几个就杀几个。
·第23章 捣蛋鬼··周通把几张符贴在现场,告诉阎琦可以找人继续修石麒麟,尽快修好,再一次叮嘱,这里风水不好,最好尽快搬迁,阎琦没给正面回应,显然很是困扰,周通就不再多说,转而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徐晨的员工,上个月前出了车祸,我想看一下他的有关资料。”
海瑞员工那么多,阎琦自然记不住,他叫来人事科的主管,详细问了下,人事科的主管承认是有,但人已经死了,档案早就被调走了··周通没办法,只好找来徐晨的同事问了下情况。
有人有一起聚会的照片,拿来给周通看过后,确定周通在阎海微博上看到的男人正是徐晨··几个同事纷纷表示,徐晨这个人平日里十分低调,几乎不跟人有任何往来,更是少有摩擦,根本不像是还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常常觉着暮气沉沉,周通听过之后点了点头,对徐晨这个人大致有了初步印象。
陪在一旁的阎琦问道:“这个员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周通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他应该是第一个死的员工,我问一下具体情况。”
他还没弄清楚事情真相,不太方便告诉阎琦目前的情况,引起了不必要的惊慌可不是什么好事,更重要的是容易打草惊蛇··阎琦点了点头,仔细一想,海瑞频繁死人的怪事的确是从徐晨车祸死亡开始的,前段时间还能压下来,但昨天邹明那纵身一跃声势浩大,闹得媒体沸沸扬扬的,声称海瑞会变成第二个富士康。
阎琦头疼得要命,下意识地将罪过归结到徐晨身上,但心里也明白,跟徐晨没什么关系,难不成真的要迁去别的地方平白耗费这么多资金真是令人头疼。
“唉,说起徐晨就想起来他那可怜的老婆·”有人忽然叹了口气,一脸可惜地说,“听说才刚结婚一年,老婆刚怀上孩子没几个月徐晨就死了,让人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可怎么过日子”·“徐晨他老婆”有女同事插嘴道,“我记得也在我们公司啊,提了不少薪水,也发了很多补贴。”
“那有什么用补贴再多也比不上人家一个老公·”另一个女同事满是遗憾地说··周通闻言,问人事科经理:“徐晨的妻子是哪位方便让我看一下资料吗”·“方便。”
人事科经理立马答应,找秘书去档案室里调来了徐晨妻子周晓萍的资料··周通把资料拿在手里仔细看着,端正凑过来一眼瞄到照片上,大叫道:“这不是昨天在电梯里碰见的孕妇吗”·“是啊。”
周通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正装,笑容端庄妍丽,比昨日见到的那位孕妇年轻不少,但论起气色,不相上下··端正疑惑地道:“可是昨天那位怎么看也不像是新丧了丈夫的样子啊,我瞧着脸色滋润得很。”
周围几个员工讨论周通身份的窃窃私语立马停了,疑惑地看向端正,心底涌出了更多的八卦··难不成徐晨被戴了绿帽子他老婆外面偷人了·周通扫了一眼简历,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一个挺普通但是很优秀的姑娘的简单生平,再想了想,昨天他见到周晓萍的时候没觉出周晓萍身上有什么异样,虽然总觉着有种违和感具体却又说不出来。
周通说:“我想亲眼看一下这位周小姐·”·“好·”周通说什么阎琦就应什么,阎琦立马吩咐:“把这位周晓萍周小姐叫过来。”
“不用·”周通打断了阎琦的吩咐,“我去找她·”·阎琦一愣,转念一想,还是周通考虑得周到,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周晓萍。
阎琦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在周通身边,周通就跟端正两个一块儿坐电梯下去到财务部那一楼层··半路上,口袋里的钥匙忽然一抖,周通微微蹙眉,明显感觉到影子的蠢蠢欲动,看来又是遇见什么灵气充沛的东西了。
周通正想着,低头一看,影子果然化出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气往左侧飘去,周通一勾唇,大步往前走去··“哎”端正懵逼了··周通快步走到一个花瓶旁边,弯下腰,在影子摸上那东西之前率先将它捡了起来。
影子:“……”·周通把玩着手里头的玉佛,笑道:“的确是个好东西,用你来寻宝挺灵的·”·影子闷声说:“喂”·这是块约有一节指节那么大的玉佛,五官雕刻细腻,栩栩如生,玉也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纯正厚实,上面缭绕的灵气一圈圈地盘绕,挥散不去。
周通把玉佛攥在手心里,对影子说:“这玉佛明显有主了,庇佑性意味很浓·”·“哦·”影子咬着牙冷漠地回应了一声,又回到胡部悄无声息。
周通觉出影子的郁闷,笑着将玉佛收好··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刚一打开财政部的大门,一股浓郁的煞气冲面而来,周通沉了脸,警惕地打量四周围··财务部经理事先被阎琦交代过,知道周通的目的,见周通来了立马迎了上来,赔笑着说:“你好,是周先生吗”·“你好。”
周通冲他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经理刚要给他引荐周晓萍就见周通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周晓萍的身上··那股子冲天的煞气就是从周晓萍身上涌现出来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浓烈煞气。
周晓萍看起来颇为坐立难安,正在到处翻找着什么,旁边几个员工神情惫怠,有几个还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有员工站了起来,嘀咕着“怎么空气这么不好”就跑去开窗通风,可还是觉着胸口发闷。
“晓萍姐,还没找到吗”一个年轻的女员工问道··“没呢·”周晓萍满脸担心,“我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唉,我再帮你找找·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是啊·”周晓萍叹息一声,挺着大肚子弯腰四处寻找着。
周通走过去,把玉佛亮在周晓萍面前,问道:“请问是你的吗”·周晓萍见状,喜意爬上眉梢,当即笑得十分灿烂,从周通手里接过玉佛,说:“是我的,还好没丢,还好没丢。”
“这玉佛”·“这玉佛是我老公送给我的·”周晓萍把玉佛放在手里珍爱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心上人的脸颊,她将玉佛挂在脖子上,在那一瞬间,房间内的煞气顿时消散全无,同时,玉佛上飘散出来的强大的灵气也一并消失。
阴阳相合,两者相抵··难怪觉不出异样,却偏偏有种奇怪的感觉··周通眼睛微微眯住,对周晓萍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就走··端正忙跟上,问道:“怎么了你这就看完了啥也没问”·“不用问了。”
周通说,“我已经能有九成肯定是徐晨在背后捣鬼·”·周晓萍身上的煞气跟昨日碰见的煞气几乎一模一样,可徐晨要做什么他却毫无把握,看来私下里还要想办法从周晓萍那里问出点什么。
“啊”端正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可是徐晨他他不是死了吗”·“嗯·”周通点了点头。
端正吓得打了个哆嗦,“小通,你你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鬼”想了想之前的事情,不等周通回应端正就改了口,“噢是真的有鬼”·周通:“……”·两人正说着,周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阎琦的电话,一接通阎琦就十分着急地说:“周天师出事了你快来门口”·周通闻言立马往门口跑去,刚出大楼,一眼就看到原本在修葺石狮子的工人正在大打出手,他们身上都缠着几根若有若无的线,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攻击彼此。
不到一会儿就一地见血··周通一握拳,再摊开的时候,掌心雷微微散发着光芒,他对空挥出一掌,细微的电芒闪烁在那几人头顶,将线连连斩断··那几人顿时停下了手,互相看了看,虽然莫名涌上来的戾气消失不见,但心底还有些埋怨,眼睛一瞪,咒骂道:“王八蛋,跟你一起干活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贴的符呢”周通看向电线杆,上面的符被人家给撕下来了,他问几个工人,“你们把符撕了。”
“没有·”工人都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撕的·”·“是个男孩撕的”有个工人喊道,“还拿着个单反偷拍我们”·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声响,周通回过头去,看见阎海手里举着个相机,笑眯眯地对着周通挥了挥手,他口袋里还有半张没塞进去的黄符。
周通顿时头疼无比··有钱人家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是被宠坏了的,麻烦··“小海”阎琦厉喝一声,阎海缩了缩脖子,没吭声,下一刻立马抱着相机往回跑。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惊叫响起,几人立刻回头看去··大楼五楼的窗户上挂着个人摇摇欲坠地晃悠着,随后,砰的一声,从窗户里掉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其次我稍微说一下这个角色的设定吧,也算是给胖胖哒萌萌哒端正的洗白,希望不喜欢他的妹子们也不要对他太讨厌_(:з」∠)_·设计他的时候我考虑的还是蛮多的,本来设定小受在封印没解开之前是那种弱不禁风也不怎么与人交往的病美人(),所以端正算是在小受解封后连接小受自我世界与外界世界的桥梁,大家也能看出来,剧情几乎都是端正引发的,到后来他的戏份会慢慢减少。
还有一个考虑就是这里面有些比较玄的东西,怕大家看不懂或者干巴巴的解释十分枯燥就设计了端正给大家答疑,算是我比较懒…每次都是他负责当懵逼人员~·所以,总的来说目前设定好的大纲暂时不会改了,会突出小攻的戏份,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也有小攻实在是没什么出场戏份_(:з」∠)_我背好锅了··第24章 紫薇盘··那一瞬间,大楼内又是一阵骚动,阎琦脸色一白,脚步晃了晃,一下捧住心口,阎海见状也不闹了,冲上来扶住阎琦,担心地叫到:“爷爷”·所有人都在看尸体掉下来的窗口,只有周通仰着头看向连接两栋大楼的天桥处。
那里站着个男人,一身黑衣,低沉着脸,几乎跟镰刀天桥融为一体,随后被风送走,烟雾一样飘散不见··周通抿了抿唇,脸上一点笑容也不见··警车跟救护车紧随而至,坠楼的人早就死了,摔下来的不过是具尸体,围观人群人心惶惶,当天下午就送上了不少辞职信。
端正看着走廊里稀稀拉拉的人群,感慨道:“要是我,我也不敢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多吓人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没说话,喝了一口茶,脑子里都是男人的身影。
端正说:“再这么死下去都快没地儿落脚了,一处地方死一个人,想想就可怕·”·“等等·”周通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你说什么”·“啊”端正愣愣地看着周通,“我说一处地方死一个人……怎么了小通,你这表情我看着害怕”·周通站起来打电话给阎琦,拨了三次才拨通,“阎先生,麻烦给我一张海瑞的分布图,还有各个员工的第一出事地点。”
阎琦疲惫地应了周通的请求,半个小时后秘书就交给周通一个文件夹··周通把地图在茶几上铺开,照着资料,拿马克笔在地图上标记了目前为止出事的几个员工的死亡位置。
端正看得云里雾里,问道:“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是紫微星图·”周通说··“紫微星图”端正又懵逼了,苦着脸说,“小通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紫薇星图是命图,是紫微斗数的直观表现,紫微斗数是自古传下来的一种星命术,内含天人合一,兼具五行之说,向来被誉为‘天下第一神数’。”
“……”端正··周通叹了口气,说:“杀破狼你该知道吧”·“啊·”端正亮了眼睛,“这个我知道,杀是七杀星,破是指破军星,狼是指贪狼星我看小说里头有写,杀破狼跟这个有关系吗”·“杀破狼就是紫微斗数的组成部分,与煞星组合可形成竹罗三限的大杀局,不过,这里还没布置成竹罗三限,而是武曲、贪狼二星守身宫,三方四正凶煞多会的‘武贪守身格’,此格主宫失星,贪狼占大限,多夭折。”
“什么”·影子说:“算了,你别跟他解释了,浪费口水·”·周通也懒得跟端正解释那么多,聚精会神地看着地图上的紫微星图,目光落在命宫上,回忆着具体位置:“这一层是……财务部,命宫之主的位置大概就是周晓萍所在的地方,徐晨要害他妻子不对,命宫失星,并无太岁当头,他是想要化解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个女人身上虽然有煞气却并不是死气。”
影子纠正周通··周通沉思了片刻,说:“武贪守身格,多夭折·”·影子:“……”·影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他不情愿地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周通考虑得周到··徐晨如果要杀人的话就是要杀周晓萍肚子里的孩子,要救的也是这个孩子··影子从胡部里飘荡出来,在表面上扫了一圈,说:“对宫是地空星。”
“嗯,是昨天跳楼而死的那人的位置,地空入宫,耽于幻想,他恐怕是产生了什么幻想才跳楼而亡·”·“还剩一个位置·”周通指了指右侧的高楼,说,“三合方,是什么星”·影子沉思片刻,道:“三合方或擎羊或陀罗,擎羊带阳火,陀罗带阴火。”
“好·”周通翻看着资料··端正一脸惊悚地看着周通,又把目光落在那一团盘绕在资料上模模糊糊的人影,哆哆嗦嗦地道:“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影子逐渐凝出一个模糊的实影,却不大,像是个袖珍玩具一般,“哦,我是周通的男朋友。”
周通:“……”·端正骇得脸色发白,捧住心口栽坐在沙发上,可怜的沙发承受不住端正的体重,发出刺啦一声声响,端正抖得跟筛子一样地说:“小小小通,你你你不会要办冥冥冥婚吧”·周通懒得搭理端正,一声不吭地继续查找资料,很快就找到了。
影子颇为有趣地逗弄端正,说:“冥婚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别闹了·”周通把资料摊开,说,“这件事上了报纸,两个星期前,仓库起火发生了小范围的爆炸,死了个保管员。
正好是在左三合方的位置,是擎羊·”·“那么剩下一个就是陀罗了·”影子说··“陀罗带阴火,哪来的阴火”周通低头琢磨着,片刻他便想明白了,眼睛一眯,道,“徐晨要亲自动手。”
“聪明的孩子·”影子吹了声口哨,夸奖道··端正看着他俩一唱一和,默契十足,自己半句话都插不进去,顿时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想想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周通忽然就被个不知道哪儿来的连个实体都没有的野猪给拱了,心里真是酸涩无比啊……·顺着右三合方的位置找到了陀罗星入的宫位,那里正巧是个会议室,而且因为地理位置不好,不透风也不见阳光,早就被弃而不用了。
·如果要完成这“武贪守身格”,必须要布好陀罗星的位置,而且星盘运转和时机也有关系,也就是说,在三天内,徐晨必然要在陀罗星要入的左三合方宫内杀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他就可以布置下天罗地网引诱徐晨前来,到时候就可以将徐晨一并除去··主意打得虽好,但最大的变数在于徐晨··周通可以百分百肯定,徐晨生前必然入了道,可能还是个中高手,能在两煞并存的海瑞大楼里精心布下这么一个滔天的杀局,若是再进一步,还可以让紫微星入住命宫,转杀局为生局,寻常人等是做不出来的。
徐晨是什么水平,周通拿捏不准,至少比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些人都要厉害,手中握着的是真本事··今日死了人之后,石麒麟的修缮工作却意外顺利完成了··不过周通一想,也很理所当然。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前面死的几人都是徐晨布下的煞局,自然需要利用天堑煞与镰刀煞留存下来的煞气,现在煞局皆已完成,剩下的一个靠他亲自动手,石麒麟的存在与否也就不重要了。
为保证安全,周通跟阎琦商量给员工们放三天假··公司一人放假倒没什么,可所有人都放假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像海瑞这么大的公司,三天不做生意要亏损不少,几千万都是小数,更何况还有个大单子压在头上,毫无关键理由地放假,做不成就不单单是亏本的问题,还会严重影响到信誉问题和日后的发展。
为此,阎琦犹豫不决,周通给他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阎琦只能答应留几个关键员工在公司··周通一一检查过后,有个新的主意··周通回家之后,摆好祭坛,提起朱砂笔,绘制出了几张五雷符和六丁六甲符,但右眼皮一直跳,总觉着惶恐不安,隐隐觉着手里头这几张符箓还不足以对付徐晨。
晚上入梦睡去,梦里仙雾盘旋,灵巫在头顶合掌而歌,极为缠绵的乐声回荡在耳畔,妙曼仙舞自远方娉娉婷婷,仙影袅娜,却又像是海市蜃楼一样令人琢磨不透··一串如黄钟大吕的吟唱自头顶传来,周通仿佛抓到了仙人的衣袂一角,还要再细看去,却只能在云海中看到有人盘踞于高空,长发飘然,垂眸抚琴。
灵雾中,一条火凤摆尾翔舞,在云雾间吐露星点火花,璀璨凤尾忽上忽下,掀起彩光频频,如同镜面涟漪,波涛层层叠叠,卷着仙气向周通冲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将他卷了出去。
周通从梦里醒了过来,一双阴阳眼灼灼发光,竟是如同凤凰火焰一样的赤红色,等从梦里回过神来之后,周通吐出一口长息,也是带着火花,他脑海里漂浮着一幅复杂的画面,竟是一张符箓。
“九凤破秽符……”周通喃喃念出符咒的名字,只是念诵这五个字就感觉唇舌间有种强大的力量在碰撞,微微火花灼烧得他嘴唇发麻··细细回想,梦里的景象太过虚幻,若不是这就在嘴边的符咒,他肯定要以为自己是白天画符画多了,画出后遗症来了。
无奈地笑了笑,口中发干,周通起床倒水喝,看见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的青铜戟头,脚步停了下来··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梦里是谁在向他传授“九凤破秽符”·“男朋友,你在吗”周通倒了水后斜靠在床头,亲昵地呼唤着影子。
影子:“……”·片刻之后,一道蓝影从胡部飘荡出来,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影子像是受了干扰的电波,飘飘荡荡,粗着嗓子,大有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不痛快:“怎么了”·“我做了个梦。”
周通说··“哦·”影子那语气完全是在说关我屁事··见状,周通也明白了,不管是不是影子做的,按照影子那闷骚性格,肯定是不会说的。
周通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关了灯,躺了下来··黑暗中,影子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喂你把我叫出来到底做什么”·周通闭着眼睡得踏实,唇角勾起,像是梦呓一样轻声说:“叫你起床上厕所。”
影子:“……”·操·影子咒骂一声,钻回胡部,害得老子担心是不是以周通这个修为就学九凤破秽符太伤身了,白担心一场·可他心里却是放心不少,安然地回去戟头里打坐修炼,悄悄地从周通身上一点点地吸收灵气。
虽然周通像是个过滤网一样,经周通体内游走一轮的灵气纯粹得仿佛圣泉灵水,但是他不敢太过放肆地吸收……谁让周通太敏锐了呢……·影子闷闷地想,却忽然发现,周通悄悄地将越来越多的灵气释放了出来,供给自己吸收吐纳。
·第25章 三合方··周通把几个公司核心成员聚在一起,都安置在一个办公室里面,给每个人都画了一张真武帝神符偷偷塞进工牌里面,小符没什么攻击性,但是能保护他们不被小的邪祟侵害…·让周通意外得是,周晓萍居然没有放假回家,没跟阎琦打过招呼就单独留在了办公室里工作,他还担心徐晨的这件事情会影响周晓萍日后的工作,特地以周晓萍是孕妇为理由,叮嘱阎琦一定要放周晓萍回家。
周晓萍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周通还弄不清楚,但是是必须要防备的目标,周通不能把她放在“武贪守身格”之中··周晓萍坐在安静无人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结算会计报表,她的侧脸十分漂亮,线条柔和细腻,再加上怀孕让她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让人看了浑身舒服。
“周小姐·”周通走过去,坐在周晓萍对面,笑了笑,说,“我听说阎先生给你们都放了大假,你怎么不回去”·“我想把手头事情全都忙完。”
周晓萍挽了挽耳侧的头发,说,“等这部分忙完了交接给同事我就可以放产假了,宝宝还有三个月就出生了·”·“恭喜·”周通眉眼弯起,笑得亲和,他目光落在周晓萍隆起的肚子上,一双阴阳眼暗自流转,打量着周晓萍腹中的模样。
气可以靠气来遮掩,但形却是无法的,那天没有意识到是腹中胎儿的问题,周通没仔细看,今天却是借着机会看清楚了的··周晓萍肚子里的是死胎,灵肉早就分离,灵魂却生生被拘束在周晓萍的肚子里。
就在这时,周晓萍忽然哎呦叫了一声,周通一蹙眉,问道:“怎么了”·周晓萍摇了摇头,一脸幸福地说:“没什么,宝宝踢了我一下。”
周通:“……”·周通叹了口气,那一下不是胎动,而是魂动,格局将成,死婴的魂魄受到影响自然会有反应,而且,随着时间的迫近,反应会越来越剧烈。
周晓萍敲击键盘的动作没有停,她看着电脑,说:“这个孩子是我跟徐晨爱的结晶,徐晨死后我悲伤过度,进了医院,那时候医生告诉我,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晨我留不住,连他的孩子我都留不住·”周晓萍声音里带着哽咽,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医生说孩子又活了过来,恢复了生命迹象,当时我就想,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绝不会再失去他第二次。
一个做母亲的,最珍视的就是她的孩子·”·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沉默不语地看着周晓萍,周晓萍把文档保存好,眼睛往上瞟,把眼泪逼了回去,她忽然笑了,带着微微的哭腔,说:“我这是怎么了……忽然跟你说这些,可能是这段时间憋得太委屈了,一直在假装坚强,遇到一个陌生人反而脆弱起来了,你可别笑话我。”
“周小姐,你是一个好妈妈,有你这样的妈妈,你的孩子很幸福·”周通笑着说,可眼底却沉着,没有一丝的笑意··他不想去想象周晓萍得知自己腹中孩子是个死胎时是怎么样的绝望,可这却是周晓萍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一路送周晓萍离开办公室,周通亲眼看着周晓萍坐车离开才折返回大楼·这时候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加班,夜幕低垂,星空中看不见一颗星星··周通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随时会来的徐晨。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周通跟一个人迎面撞上,那人头顶带煞,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撞了周通之后道了声对不起就往外赶去,周通拉住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那人哎呦一声,苦巴着脸说:“吃坏肚子了,妈的,拉了三趟了还不见好。”
“我给你备点药·”周通故意提醒道,“你怎么不带工牌”·“上个厕所带什么工牌啊·”那人一夹屁股,急得往外跑,“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哎呦,疼死了,这吃了什么东西啊……”·周通没办法只好放他离开,临走前,手速特快地在他上衣口袋里塞了张符进去。
办公室的人都在低头工作,虽然老板开了三倍的薪水,但是这些集中到一块儿的工作根本就不是三倍薪水所能补偿的,他们也想像王永一样吃坏肚子,总往厕所跑也好过留在这儿忙活这一堆堆成山的工作……·周通找了个地方坐下,时刻注意着办公室里气的变化。
就在这时,有个员工忽然大叫一声,周通忙看去,手指间顷刻便夹了一张六丁六甲符··只见窗户上贴过来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人脸大笑着,嘴巴几乎咧到了耳后根,一双眼睛突出,几乎没有眼白,黑漆漆的两个大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下一刻,挡风玻璃尽数碎裂,人脸撞进窗户里,张着血盆大口咬了下来,周通见状踩着桌子上去,将手中的六丁六甲符飞速贴在人脸之上,触碰的瞬间青烟滚滚蒸腾,人脸哀嚎着往后退去,砰得一声掉在地上,又是一个陶偶。
可这时为时已晚,办公室里的员工都纷纷四散开,早就有人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跑了··“糟了·”周通头疼不已,早就让阎琦把所有人都打发回去阎琦不听,现在麻烦大了,这些人有十来个,凭他一人之力根本就抓不回来,跟一群被狼吓到了逃出了窝的兔子一样。
深吸口气,周通心道,只能直接去找徐晨的位置了··陶偶在这里,操纵陶偶的人必然离得不远,徐晨身上的煞气很重,不难找··影子从胡部中冒了出来,往东边飘了飘,道:“这里。”
周通点了点头,跟上影子,影子快速往前飞着,忽然散出数十道细小分支,往四面八方而去,周通一怔,随即嘴角勾起,想起影子之前冷漠地说自己做这些事情很无聊时的样子,特别想吐槽一句影子也挺无聊,可一想影子那既傲娇又闷骚的性格,还是不说为好。
那数十道细小分支正是去寻那些四散的人群了·人类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地就会往大门外跑,周通早就在各个地方都打上了符箓,有攻击性的也有防御性的,再加上有影子,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煞气越来越近,影子忽然停住,周通也跟着停了下来,沉着脸看向走廊另一头飘荡着的黑衣男人··徐晨几乎跟走廊背景融为一体,一身黑衣在几乎没有光的走廊里浓得像是一摊墨水。
徐晨开口便是:“你我本是同路,何必互相干扰·”·“说笑了,你滥用术数,残害他人生命,我与你不是同路·”周通面上虽然仍是带笑,但话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徐晨嘲讽地笑了声,说:“那些人本就该死·邹明有虐童癖好,玩死过一个七岁大的孩子,那孩子的阴魂时刻缠绕在他周围,他迟早要死·还有金锐,赌钱逼死老母,别看在海瑞里风风光光的,但实际上背负着巨额高利贷……我杀的这些人全部都该死我有什么错”·“河出图,洛出书。
万物之数,生死存亡皆有定论·你不过是利用他们完成你的‘武贪守身格’·”周通毫不留情地说··“武贪守身格”本就是三方四正凶煞多会的极煞命盘,定然入宫的都是灾星,周通早就知道徐晨所杀的那些人无一是纯良的好人,但这并不能成为徐晨杀戮的借口。
他插手干扰他人命局,试图改换周晓萍腹中孩儿的命局已经影响了太多太多的人,蝴蝶效应正是如此··徐晨怔了片刻,像是被周通拆穿了真面目,脸色骤然一厉,他阴气上涌,越来越多的煞气将他包围,徐晨说:“你阻止不了我的,今日‘武贪守身格’必将凝成,我会让我的孩子好好地活下去”·周通沉默着看着徐晨的动作,却见徐晨忽然掉了头往后冲去,周通忙紧随其后,追了两步之后脚步顿住,暗道:“不好。”
影子也察觉出了异样,看向周围,“最简单的鬼打墙,好破·”·“这不是重点·”周通咬着牙说,“重点是,刚才的徐晨不是真正的徐晨。”
影子笑了两声,明显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我还以为你没有发现·”·影子见周通没有动作,问道,“你不着急”·“急急什么”周通笑了笑,反问道。
影子见周通不紧不慢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心里古怪,却见周通气定神闲地站在一堵墙面前,说道:“抄近路·”·影子:“”··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默念:“出入天门,入自离宫,招致云軿(音同瓶),驾虚乘光。”
随后他缓步走入石墙之中,犹如出入无人之地,怡然自得··影子低声笑了起来,这人真是有意思,曾经传给他的几本书居然消化了不少,不知道还会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第26章 自了结··男人鬼鬼祟祟地一路潜伏到被封锁的会议室门前,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将会议室的大门推开,走了进去··弃而不用的会议室内落满了灰尘,因常年没有使用,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吱呀一声声响,男人打了个哆嗦,咒骂道:“怎么可能有鬼,妈的,我得赶紧把东西弄出去。”
男人正是借口拉肚子要去上厕所的王永,他是海瑞技术部的开发人员,负责平日里公司管理信息系统总的维护工作,公司的机密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一开始跟海瑞签署了高额的保密合同,但是却并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王永在其他公司的诱惑下,成了海瑞的卧底,频繁地将秘密泄漏给海瑞的竞争对手,却不小心被他手下的一个员工发现了,员工威胁王永要告发王永,王永失手之下将其杀害。
那时候人多眼杂,王永没办法,就只好将员工的尸体放在会议室里,现在这间会议室莫名其妙就被盯上了,他得早点将尸体转移走,正好阎琦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公司里的人都放回去了,现在剩下那么几个加班都加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空注意他。
会议室旁边就是货梯,一路通往地下停车场,他可以把尸体从货梯里运出去,想办法销毁了··这么想着,王永便悄声走到柜子前,深吸一口气,打开柜门,随着柜门打开,恶臭味顿时传了出来,浓烈的尸臭熏得王永胃里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王永咒骂一声,戴上手套把尸体从柜子里拖了出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之中,尸体僵硬,很难折叠,王永废了半天功夫才把他塞进麻袋之中,刚要扎上口袋,就感觉背后一寒。
王永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头一抖,把麻袋摔在一旁,麻袋里的尸体露出脑袋,瞪着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看着王永··飘荡在王永身后的正是徐晨,徐晨冷笑着看他。
王永瑟缩着往后退去,“别别别装神弄鬼了你是谁”待看清对方长相之后,王永惊叫道:“徐、徐晨你是徐晨”·“是。”
徐晨的脸森森可怖,像是从地狱轮回而来的恶鬼,伴随着阴风森森,狞笑道,“杀人者偿命,你做好准备了吗”·“不……”王永随手抓起桌面上弃而不用的烟灰缸猛地往徐晨的头上砸去,却没料到,烟灰缸直接穿过了徐晨的身体,在王永的用力过大的情况下抛飞在地面上,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王永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起来,脖子上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动脉跟喉管被压迫得黏在一起,王永喉咙里溢出绝望的呼喊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呼哧……呼哧……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徐晨面无表情地将王永的尸体丢下,扣住了王永的魂魄,口中默念咒诀,眼底显出一抹厉色,可咒诀过后,预料之中的变化却没有发生,徐晨微蹙眉头,又将星盘重新推演了一遍,发现并没有错之后,脸色大变。
“不对……”·“你意识到了·”说话间,周通的身影从墙面里出现,徐晨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通,“你居然习得穿壁横空之术”·“是。”
周通微笑着看向徐晨,不紧不慢地道,“还不止如此,你看你脚下·”·徐晨低头一看,双腿竟是被一道道极细的真气捆住,寸步难行,他稍微一挣扎,底下的阵法就显现得越是完全。
徐晨念咒,与那些真气仔细对抗,谁料到,两者互相牵扯,竟是不相上下·虽然如此,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着了周通的道,此刻他被困在此处,寸步难行·怎么会这样……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徐晨虽然惊异于周通的能力,但却更为惊讶为什么自己的“武贪守身格”没有凝成,他已经布全了煞星,却没能完成徐晨下意识地往王永的尸体上一看,两眼圆瞪,骂道:“你骗我”·“是。”
周通瞟了一眼地上的陶偶,无辜地耸了耸肩,说,“兵不厌诈,你也知道你所杀几人都是带煞的恶人,这里加班的人统共那么几个,排除一下也就知道你要杀谁了。
再说陶偶之术你很擅长,没识辩出来这可怪不了我·”·那王永根本就不是王永,而是一个由周通亲手捏制出来的陶偶替身·至于王永本尊,还在公司里头到处乱转,找不到北呢·徐晨咬了牙,还要挣扎,却见眼前一花,周通挥出一道掌心雷打在他的身体上,徐晨祭出一团黑雾挡住了掌心雷,那一击完全在周通的意料之中,周通毫不意外地又甩出一道六丁六甲符,正面打在徐晨的门面之上·徐晨发出惊人的哀嚎,眼睛迸射出激越的红芒,凶恶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周通的身体。
他灵体骤然暴涨,黑雾如同恶鬼一样在他身畔张牙舞爪··周通眯着眼看着徐晨的变化,暗叫到:“不好,紫薇纳身”·“武贪守身格”虽然还未形成,但是大部分煞星已经布好,徐晨正以施术者之身敛纳四方煞星的煞气,此刻,周围的煞气被他吸纳入体,徐晨在短瞬间膨胀了数倍,竟是与房间齐高·他略一抬脚,就扯断了周通布下的阵局牵扯,面目狰狞地向周通甩下一掌,率先出手,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周通见状,迎面甩上一张六丁六甲符,六丁六甲神力爆发在徐晨掌心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徐晨退也不退,任由那张六丁六甲在身上起作用,带着窟窿的大掌直接向周通拍了下来。
周通眉头一簇,将手掌外翻,掌心对外,与徐晨那一掌接连,掌心雷发出雷霆闪光,穿透了徐晨的手掌,在凝滞的瞬间,周通迅速向后跃去··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徐晨没有丝毫的停顿,又向周通冲了过去,似乎在他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停顿二字,完全地攻击攻击再攻击。
随着“紫薇纳身”的进行,越来越多的煞气都齐集徐晨身体,徐晨膨胀无比,在周通面前如同擎天巨人,很快就将周通逼入绝境··周通神色冷静,迎着徐晨的攻击。
徐晨每一下都带着巨大的威力,步步紧逼,然而却未能对周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徐晨心里也知道要糟,这些煞气本不归属与他,此刻只是暂且借用,长久下来,若不快些将周通拿下的话,他很有被煞气反噬的危险。
当做好这一决定之后,徐晨立刻伸出巨掌狠狠地向被他逼到墙角的周通压了下去··周通背靠墙角,徐晨巨大的身影笼罩了周通,此刻周通无论从哪个方向都逃不出去,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猎物一样,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等待着猎人的残杀。
“差不多了吧”影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觉着这个游戏很是无聊,他不耐烦地说,“你想学这紫薇纳身也不用这样,看了也够久得了,傻子也学会了。”
周通脸上的严肃退去了不少,他笑了笑,说:“差不多了·”·“什么差不多了”徐晨听见了影子的话,一颗心骤然变得惶恐不安,手掌压覆下来的动作就有了片刻的迟疑,就在这迟疑间,周通眼睛一眯,口中念念有词:“九凤真官,破秽凤凰,朱衣仗剑,立于上方。
九首吐火,当空飞行,炎炎币地,万丈火光”·光字方脱口而出,自周通口中吐出一团火焰,火焰入风便化身,化作一只双翼怒张,尾羽飘扬的九头火凤·嗥——·九头火凤踩在徐晨身上,九只头颅分别撕咬着徐晨的身体,那些煞气在烈焰的灼烧之下几乎不堪一击,化作一道道黑烟往天际飘去,很快就弥散于无。
煞气散去之后,徐晨的灵体便暴露了出来,他的身影变得十分模糊,几乎看不清楚五官,肢体扭曲着,身上还带着被火凤灼烧之后的黑烟··周通这时候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问影子:“要怎么处置他”·“废了他的修为,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转化成魂魄,到时候鬼差把他捉回地府,自有判官来断他生平。”
“废修为”周通为难地蹙了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一团灵体下手··影子还以为是周通不愿意,冷笑道:“你不敢那就我来动手,我可是最喜欢废他人的修为。
曾经一众道修妄图围杀于我,一共一百三十一个,尽数被我废了修为·”·周通:“你以前貌似很不得志·”·“不得志”影子气焰一涨,道,“那些垃圾在我手底下过不到三招。”
“哦……”周通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影子郁闷地一声不吭··周通不再多言,退后一步,道:“那你来吧,总是盘在戟头里,老胳膊老腿也该动弹动弹。”
影子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却听见“哇”的一声孩童的哭喊声响彻天地··周通脸色一变,调笑的神情消失,看向徐晨,顿时一惊,“你疯了”·徐晨冷笑一声,道:“我也是极恶的煞星。”
说完,灵体逐渐变淡,周身被火光所笼罩住,幽蓝色的火光晃得整个会议室里犹如笼罩在地狱阴火之中··周通冲上前要拦住徐晨,却被徐晨的煞气挡在外面,徐晨燃烧了自己的灵体,将力量转移到了“武贪守身格”之中。
徐晨自爆的速度太快,周通来不及阻止,武贪守身格已经形成,海瑞大楼上的煞气顿时向中心涌去,将失缺的命宫牢牢裹住,围城了一个茧,蚕食着星图上仅剩的灵气··“你阻止不了我了……”徐晨喃喃道,“可你却能改变命局,紫微星入住命宫即能化解灾厄,紫微星我早已找好,你杀了阎海就能救得了整栋大楼的人他一人的性命换全部人的生命,年轻人,是你抉择的时候了”··第27章 死婴煞··徐晨的灵体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下一刻,整栋大楼剧烈摇晃着,越来越浓郁的煞气从布置好的煞星点向周围溢散而去,在触碰到周通贴在墙壁上的符文之后又瑟缩着往回收去,一时之间,徘徊不前,但越来越多的煞气涌现出来,很快就能将符箓上的灵力消耗殆尽。
周通沉着脸快步走在走廊上,穿过墙壁直往财务部的方向走去··财务部附近的煞气已经浓郁到盈满了每一处空隙,几个弥留在原地的人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总觉着在空气里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呼吸不畅,像是在火海里一样,被烟尘熏得喉咙生疼。
周通把他们赶走,一路直往财务部走去··电话在此时响起,周通拿起一看,阎琦给他回信息了,短信上正是阎海的生辰八字,周通顾不得其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剪裁成小人的模样,周通咬破手指,拿微型羊毫笔沾着自己的血在黄符上写上了阎海的生辰八字,随后将黄符小人抄进口袋,毫不畏惧地冲入煞气之内,低声道:“这么多的煞气,你不出来吃个饱”·影子闻言,冷哼一声,从胡部钻了出来,竟是如饕餮一样,将周围的煞气吞食入腹,可那煞气却是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影子吃也吃不完,但给周通开辟出了一条清澈明亮的通路。
周通就在影子开辟的通路中冲入了财务部··就在周晓萍所坐的位子上,一团团煞气凝出了婴儿的模样,约有枕头大的婴儿影子飘荡在黑雾之中,呜哇的啼哭声响彻不绝,那一团团的黑煞之气笼罩了婴儿,撕扯着他的四肢与皮肉,仿佛要将其拉入阿鼻地狱,撕扯个稀烂·徐晨的心思太沉重了,竟是愿意为了孩子的复生而牺牲自己,散去三魂七魄也要让这滔天的煞局形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周晓萍腹中的孩子本就是死的,布下的这个煞局会让孩子吸收更多的煞气,若是要让死局变活局,复活孩子,关键就在于这最后一步——纳紫微星入命宫。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徐晨如意算盘打的是好,想要利用周通杀了阎海来完成命局,以阎海一人性命换整栋大楼中人的性命,换谁来说这一换多都觉着值得··但是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找错了人,对于周通来说,不杀阎海也照样可以破除煞局,只不过,耗费的时间要多一些罢了,只是如此,周晓萍腹中的孩子却活不过来了。
·周通看准方位,将口袋里写有阎海生辰八字的小人抛了过去,正正落在婴儿的正上方,两者相碰间,煞气扭曲变形·触碰到了黄符,婴儿周围的煞气渐渐向后退散,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停息,似是舒服了很多,发出呜哇的低吟。
周通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下身体,说:“一个小时,开始吧·”·影子点了点头,周通刚转头就在门口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煞气包裹在那人的身上,几乎遮掩了她的容貌,周通警惕地盯着来人,说:“周小姐,这么晚了,你还来海瑞做什么”·周晓萍头顶正往外冒着生气,一缕一缕源源不绝,显然生命快到了尽头。
“我听到我孩子在哭呀·”周晓萍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摇晃着身子一步步地走向周通所在的地方,黑雾如丝绸一般从她身体周围滑过,周通看着周晓萍步履艰难地靠近自己,隐约在熏天的煞气之中嗅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周晓萍的视线毫无焦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站在周通面前,右手抚摸上肚子,喃喃道:“周先生,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甚至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的样子就要死了。”
周通:“……”·周通抿了抿唇,沉声说:“周小姐,他早就死了·”·“是吗”周晓萍垂眸,眼中泪光闪烁,“可是,我想让他活呢,我是他的母亲,我能给他一次生命,就能给他第二次。”
周通终于寻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他低头看去,周晓萍身下拖着一长串鲜红的血迹,丝带一般从门口拖延到了脚下··周晓萍忽然伸手抱住周通,温柔地将周通困在怀里,像是一个母亲在拥抱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她笑了笑,在周通耳边轻声说:“紫微星入住命局是吗徐晨告诉我,我的命星也是紫微星呢。”
周通:“……”·待周晓萍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便软在周通怀里,周通抱着周晓萍蹲了下来,手指按在周晓萍颈部大动脉上试探脉搏,按下去的手指下没有一丝跳动,而盘旋在周晓萍头顶的生命之气也断了线,彻底弥散。
“何苦呢……”周通唇边噙着抹苦笑,徐晨跟周晓萍的父爱与母爱着实让人钦佩,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来孩子的生命可他们的行为终究不是正途。
且不说平白杀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就说孩子活了那又如何,父母死了,又有谁愿意来照顾这个孩子,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血脉相融的人已经不在了··周通母亲早逝,在周通印象里的母亲只有照片上温柔笑着的模样,他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感受过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感觉,也不曾吃过母亲亲手给他烹饪的饭菜。
而他父亲虽然是在他懂事之后撒手人寰,但那时候周通还没有自立的能力,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如果不是周达生前遗产颇丰,可能周通连饭都吃不起·成长的一路都是他咬着牙挺过来的,生病时一个人痛苦地在床上挣扎,心情低落时望着夜空会感觉自己越来越坚强。
他很清楚一个没有父母的小孩子会吃多少苦头,会走多少弯路··……虽然心疼孩子,可总不会让他捡回家里去养吧周通头疼地想着。
然而,事实证明,周通想多了··在周晓萍死后,一股阴气从她下体蔓延出来,与笼罩着周晓萍的煞气相互呼应着,婴儿正挣扎着从她的阴道内爬了出来,露出湿漉漉的一个肉球,手掌摊开抓住周晓萍的裙子,钻出了一个大如锅底的脑袋。
周通:“……这婴儿不对劲·”·“这是死婴煞·”影子说,“婴儿早死,魂魄被拘束在母亲体内不得自由,原就怨气横生,又在‘武贪守身格’的影响下,煞气汇聚于母亲的身体将他滋养在煞气之内,再适逢父母俱亡才换来他的新生……三者合一凝成的死婴煞。”
影子冷笑几声,拖长了的声音里兴味盎然,“这可十分有趣·”·“死婴煞”这个词在周通这儿并不陌生,他曾在一本书中看过死婴煞。
以前有拿死胎作为药引的用法,传闻能长生不老,也能起死回生,因而常常有人买卖快要成形的胎儿,可那时候若是堕掉成形的胎儿往往会造成一尸两命,更有甚者,未到分娩的时候直接剖开产妇的肚子,取死胎贩卖,能卖出高价。
婴儿枉死的怨气落在死胎很伤就会形成死婴煞,若是母亲也死,两重怨气堆叠出来的死婴煞可不得了··民间有一故事,一农夫妻子肚中怀有胎儿,可惜适逢饥荒之年,食不果腹,农夫便决定堕了妻子腹中胎儿拿死胎去卖,妻子全力保护,冲撞间意外小产,妻子身死,胎儿落地之后便不会呼吸。
农夫刚要取走死胎却发现那只死胎睁开了双眼,松软的牙床之上堆满了锋利的牙齿,顷刻间就将农夫撕咬了个干净,死胎出门之后见风就长,虽然还维持着婴儿的模样,却大如牛,将整个村子都屠戮了个干干净净,到最后,还是云游的道士路过才以献祭生命为代价将其打得魂飞魄散。
死婴煞一向被列为最毒的邪物之一,女人本属阴,婴儿在阴体内生长变化,吸收的都是阴气,及到出生之后才沾上阳气,可他并没有那个机会等到出生就化作了鬼怪··那死胎正努力地从周晓萍腹中爬出来,一双手伸出,紧紧扣住周晓萍的双腿内侧,暴长的指甲扣进周晓萍的血肉,忽然偏过头,拿黑黝黝的眼睛望向周通,裂开嘴笑着,满嘴獠牙,尖锐细长,仿佛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周通眯了眯眼,随后也冲那死胎笑了笑,那死胎脸上的笑容一僵,像是没明白过来周通为什么冲他笑,愣着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周通,跟普通小孩看待新奇世界一样··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走过去,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里带着九凤破秽符留下来的火花,噼啪一声在空气里炸开。
他轻声说:“可惜你还没出生就又要死了·”·他不可能让死胎从母体中爬出来的,一旦爬出来之后死婴煞就很难阻止·· ·第28章 父母心··死胎闻言,仿佛听懂了周通的话,他面露惊恐,立刻更加用力地从周晓萍腹中钻出,口中呜哇乱叫着,尖细的指甲抠得周晓萍双腿内侧都是鲜血。
谁都无法阻止他,他要获得新生,等他出来了,这些人都得死·死胎不甘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声调之高,立刻震碎了周边的窗户玻璃,劈了啪啦玻璃碎片掉了一地,气流带着玻璃碎片冲向周通,影子在周通身边一扫,荡开那些碎片。
·周通一步不停地走向死胎,半蹲下来,在死胎触碰不到的地方停下··因煞气太盛,死胎的半截身体还卡在周晓萍体内,呲着獠牙看向周通,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周通透过死胎脸上的挣扎,看到了徐晨跟周晓萍临死前的决然,他叹了口气,说:“我很同情你,可是抱歉。”
说完,徐徐吐出一缕气,那缕气飘荡出来,凝成了九凤破秽符的模样,一张虚晃的符箓漂浮在死胎面前,火光缭绕,晃着周通微笑的面容··周通柔声说:“我送你去投胎。”
“呜————”死胎一声尖叫,眼见着符箓贴上了自己的面颊,发出一声赛过一声的尖叫,双手挣扎着,一双如黑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通,似是要将周通千刀万剐。
周通面不改色地迎视着死胎的邪恶瞪视,阴阳眼内平静如水··九凤又是一声嘶鸣,烈焰携卷着死胎,将他周身的气焰全都吞噬殆尽,凄厉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早就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最高频率。
周通蹙着眉头忍受着死胎最后的哀鸣,直至符文火焰消耗光了死胎的全部力量··影子不耐烦地说:“临死前还这么吵·”·周通将死胎的灵魂收入一个小瓶子内,对影子说:“还好你做了隔离,不然叫公司的其他员工听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通笑着答谢··影子:“……”做得这么隐蔽他怎么又看出来了·“你准备怎么处置这恶魂”·“他也是无辜的。”
周通想到这个死胎,不觉有些命运弄人,“我送他去投胎·”顿了顿,周通四下看了看,说,“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煞气·”·影子一下子就沉默了,周通笑了笑,说:“我现在瞎了。”
他闭上眼将桃木刚卯抛在地上,唇角勾起,笑道,“嗯……大概会瞎个十分钟左右·”·影子:“……”·十分钟后,这里的煞气就会四散而去,到时候四散的煞气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周边的人,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全都镇压住。
影子虽能吞食煞气,但是却并不能在十分钟内完成,而一旦周通出手,那些煞气都会被镇压在一处,影子贪不到一点便宜,这十分钟是周通给影子的用餐时间··得知周通的意思,影子从胡部钻了出来,化作一道青烟卷起,很快便将办公室内的煞气全都席卷了个遍,随后带着一股煞流涌上各个星盘点所布置的位置,如同饕餮一样毫不留情地蚕食着煞气。
周通捡起桃木刚卯,一步步走出大楼··楼外,市中心灯火辉煌,这么大的轰动居然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街道上人来人往,如同每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周通走到大楼的最中心位置,在镰刀煞的正下方,将桃木刚卯放在地上,用力轻轻一压,桃木刚卯受力钻入地面,竟是直直钻透了钢筋水泥,往地底深处而去。
一瞬间,煞气都向最中心涌来,以桃木刚卯为原地,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着的气流,最终凝聚到一处,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地被桃木刚卯卷了进去,死死地镇压在下面··石麒麟的影子从远处飘荡过来,脚下踩着云雾,口中吞吐火焰,盘绕在周通身边如小犬一样驯服可爱。
周通抬头看向高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连接两楼的拱桥之上,衣袂临风,长发飘然,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月光笼罩在他身体周围,如水纹荡漾,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两人视线相撞,虽看不清容貌,但周通觉着对方正在对他露出一个相当愉悦的微笑··就在这时,一颗明珠从地底涌出,正是周通先前埋下桃木刚卯的地方,明珠大如卵石,荧荧飘起,在周通身边飘荡了片刻,周通伸手一把握住,掌心的明珠柔软似泥,可随他手握而改变形状,但是却与外表的清冷不同,显得异常温暖。
“这是什么”·“这是父母心·”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出现,那声音十分清润,带了几分严肃认真,周通闻言看去,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周身盘绕着强大的气,其气纯白而清澈,十分纯粹。
警惕心没有落下,周通问道:“阁下是”·男人冲周通一抱拳,作揖道:“在下姓韩,韩齐……韩七·”·……一听就是化名。
周通熟稔地抱拳回礼,“周通·”·这套动作还是承自他父亲周达··道上有句话,“人是哪家,抬手说话”指的就是亮相时的动作。
张韩卫三大天师世家各有各的拜见动作,一些小门小派为打名气也有特定的动作,都是些小的细节·周达当年混迹在道上的时候有“小指扣弦,周达拜见”一说,便是在拱手作揖的时候会将右手小指塞入左手拳心之中,这就叫亮相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以后往来办事也方便一些。
不过,与周通不同的是,这位自称韩七的年轻人明显用的是化名,作揖时的动作也采用了现今大流术士统一的作揖礼节,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是哪家门派,不过,姓韩,又有这样强大而又纯粹的气场盘绕,二十五上下的年纪,差不多也就是韩家的那位了吧·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想,周通却没说破对方的身份,说:“韩先生,你刚才说这是父母心”·“是。”
韩七说:“我远远地感觉到这里有股冲天的煞气,虽被掩藏了起来但我心内仍是不安,遂过来查看一下,原来是大师将此地事情全都解决了·”·“大师不敢当。”
周通笑着跟他客套··“大师谦虚了”韩七严肃而又恭敬地说,“几分钟前这里的煞气还盈涨漫天,现在几乎消散了,可见大师是真的高人。”
“别一口一个大师了·”周通说,“我们俩年纪相当,你就直呼我的名字好了,再说这么弯弯绕绕地说话,我也不习惯·”·韩七闻言,与周通好感多了不少,拘谨的脸上带着笑了浅浅的笑意。
先前说过,万物皆有心,死物一旦得了心之后便是凝聚了灵力,这父母心正是徐晨跟周晓萍的父母爱所凝结出来的精华结晶,灌注了两人所有的心血··韩七说:“我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里肯定有位枉死的孩童,不知道……周通周先生可否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于我”·“当然。”
周通听韩七说话咬文嚼字,显然是大家出来的,而且说话时十分注意礼节分寸,自己的名字被他用这种口气说出来像是咬在牙齿间磨出来的一样,说没有一点不在自那是假的,还好自己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周通把事情经过大致同韩七讲了,随后把装有死胎魂魄的小瓶子拿了出来,那魂魄在小瓶子里还没有放弃挣扎,豆似的小人拼命撞击着玻璃瓶子,奈何这瓶子的材料是浸泡过黑狗血的,是他们这等煞物天生的克星。
周通看那小人阴狠狠地跌坐在瓶子里瞪着自己,故意伸手弹了弹瓶子表面,小人被吓了一跳,立马瑟缩着往后退去,却看见周通十分恶劣地坏笑了一下,登时气得两颊鼓起,呲着獠牙怒视。
韩七惊讶地看着周通,“周先生,你竟能看清里面的具体模样”在他看来,只能看到蓝瓶中一点幽蓝色的光斑,却看不清魂魄具体的轮廓,他记得族中长辈曾说,须得修炼到极致或者开坛开眼之后才能看清鬼怪的具体面貌,眼前这年轻人是如何做到的·“嗯”周通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韩七的意思,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把瓶子交到韩七手中,连带着父母心一块儿送交了过去,“给,这便是死婴煞的残魂,你拿去超度吧。”
“父母心天下少有,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韩七掌心上父母心飘荡着,发出温暖的光辉··“放心·”周通应了一声,随后想起来什么一并将另一个瓶子也交了过去。
这是那日邹明坠楼时的魂魄,起初周通以为是邹明的魂魄,后来经徐晨解释才知道,原来是邹明杀害的那小孩的魂魄··周通笑着说:“麻烦韩先生了·”·“定不负所托。”
韩七认真地抱了拳,然而在他抬头对上周通表情的时候,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有了种当苦劳力的错觉……·可是,超度是积累功德的大事,捉一百只鬼也不如超度一个亡魂结的善缘多,这一下两只亡魂还都是小孩,那人就这么大方地全都给他超度了·韩七疑惑不解,看向周通的眼神里充满了打量,周通疲乏地揉了揉肩膀,见韩七在看他,侧过头,笑得十分亲和温柔,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韩七脸一红,忙摇了摇头,说:“我一人足矣。”
“嗯·”周通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影子飘荡在他身后,模模糊糊,韩七看了一眼周通背后,只觉着有股气盘绕在那里,却又看不真切,只以为是周通身上的灵气便转头专注于开坛,忙着超度。
影子问道:“你把超度这么好的事情让给他做什么”·“哦·”周通不以为意地说,“他印堂发黑,头顶有阴云笼罩,近日有血光之灾,而且很有可能丧命,让他超度超度积积善缘,也好躲过这一劫。
我嘛,不差这两个·”·浑然不觉此中奥妙的韩七,两手掐诀,默念咒术,父母心漂浮起来,荡于头顶,两魂一左一右飘荡在周围,随着韩七厚重的吟唱而往高处飞去。
周通坐在海瑞大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那几缕越飞越远的魂魄,一双阴阳眼波光流转··被邹明害死那孩子借了死胎的光,有父母心的庇佑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他在世的父母如果知道了也能宽慰不少吧。
周通目光又落在了韩七的身上,一个女人的影子盘绕在韩七周围,她柔弱无骨的手抚摸上韩七的脸颊,似是看到了周通的目光,她抬起头冲周通笑了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阵冷风吹过,那女人似是烟雾被风打散,消弭不见···第29章 占不明··武贪守身格因徐晨而成,又因周晓萍而了,夫妻二人一死换开始,一死换终结,仔细说起来倒有些命运弄人。
煞局破除之后,残存的煞气虽然被周通都镇压在了桃木刚卯的祝融神力之下,但到底不是长久之法,他叮嘱阎琦在几个煞星归位点放置一些貔貅、麒麟、金蟾等驱驱邪,过个十天半个月差不多能将彻底消去武贪守身格的遗害。
那日诸多员工所见识到的人脸还没熬过夜就记不真切了,大家都隐约记得昨晚看过什么东西,仔细说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周晓萍则报入警案,死相凄惨却又十分诡异,腹部一刀虽是致命伤,然而大腿内侧布满了被像是从阴道内钻出的某物刮扯出来的伤痕,而且经检测腹中孩子早就在几个月前就死了,参与破案人员都陷入惊恐之中,最后被国家某部门接手之后不了了之,这是后话。
唯一死里逃生的王永鬼使神差地跑去监狱自首,声称看到了被他杀了的人的亡魂,如果他不赎罪的话要将他撕碎,等到找到尸体确认罪名之后,被关入监狱的王永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神经错乱。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而阎琦的孙子阎海自然因周通用了他的生辰八字而受到武贪守身格的影响,说是影响也不太严重,只是会连续生上一个月左右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小的感冒发烧四肢疲软而已,在家老实几天,也挺好。
再说到海瑞大楼的处理问题上,阎琦还是固执己见,哪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还要坚持不拆迁,周通不再跟阎琦多费口舌··结果当晚,阎琦做梦梦见自己在大楼内穿梭,先是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镰刀砍断了脑袋,后又成了无头男尸,被越逼越紧的两栋大楼夹在中间,生生夹成了一摊肉泥。
连续三天做了同样的梦,阎琦终于撑不住,神情疲惫地托关系去找政府申请拆迁,将员工暂时迁到了另一栋大楼,请了周通看过风水之后,请了几家工程队立刻马不停蹄地修建大楼。
阎琦忙里忙外,还要请周通吃饭,被周通婉拒了,阎琦拿出重金感谢周通,周通把钱收好之后,笑容满面地对阎琦说:“阎老板,欢迎下次光临·”·阎琦打了个哆嗦,一向板着的严肃面容上带了些无奈的苦笑。
这样的事情,一辈子经历一次也就够了··***·“绿意”里,老板娘端木秋托着烟杆,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吞云吐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天气愈热,前段时间雨一下完,很快就到夏天了。
表情严肃的年轻人皱紧眉头坐在端木秋身边,一双细长的手揉捏着端木秋的长腿,很不情愿地一下又一下地给端木秋按摩··端木秋舒服地哎呦叫了一声,见年轻人眉头一蹙,脸上正经严肃的表情一成不变,不太乐意地抖了抖腿,把烟斗里的烟灰扣了扣,说:“我说大外甥,你要是不乐意就直说,你小姨让你捏个腿怎么跟哭丧一样”·年轻人五官动了动,努力让拘谨的表情变得柔和一点,他扯动了下唇角,试图露出一个后辈讨好的笑容。
端木秋的烟杆轻轻碰在年轻人的脸颊上,说:“别,你这样更像哭丧了·算了,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姨也不为难你,说吧,什么事情”·“姨娘。”
年轻人端坐在藤椅上,坐姿标准,两手平放于膝盖之上,“小侄这次前来是有件要事要请求姨娘·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母亲的忌日,希望今年姨娘会愿意随我一起回家中看望母亲,母亲盼了你十多年,若是她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
“看她”端木秋冷笑一声,如黑曜石一般美丽的眼睛里却藏着些落寞,“她当初为了个男人狠心与我断绝姐妹关系,我为何要去看她”·“母亲对不起姨娘,可是我知道母亲一直记挂着姨娘,她临死前就一直说要见姨娘,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她还记挂着我”端木秋手中的烟杆叩击着玉石制的烟灰缸,一下又一下,节奏急促,“记挂着我做什么呢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早就忘了她什么样子了。”
“母亲却一直没有忘记·”年轻人缓缓说道,“玉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母亲说这个世界上,最配玉的人就是姨娘·”·“她倒还是跟以前一样会说话。”
端木秋轻笑一声,没再多说,年轻人抬眸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姨娘的意思是”·“再说吧,我看看我有没有空·”端木秋吐出一口烟雾,“没别的事情了”·年轻人垂首思考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没别的事情了。”
他见端木秋的表情沉了下来,又弄不清善变的姨娘什么心思,便说,“如果姨娘烦我了,我就先离开,免得碍了姨娘的眼·”·端木秋一把扣住年轻人的手腕,细长的柳眉皱着,“你就真没别的事情了”·年轻人一怔,黑漆漆的眸子里带了些迷茫的水汽,端木秋叹了口气,松开年轻人的手腕,“那老虔婆替你算的那一卦我已经知道了。”
“哦·”年轻人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惹得姨娘不快了,原来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端木秋扬高了声音,“你奶奶都算不出的卦,你以为是小事她一直防备着我们见面,这次却派你这次来寻我,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去拜见姐姐,更是为了你身上的不解之卦吧你为什么不提觉着那老虔婆算不出的卦,我也算不出来”·“不是的。”
年轻人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知道姨娘不喜欢我们韩家,不想让姨娘为难·”·端木秋:“……”·端木秋看着眼前仍是不苟言笑,正经严肃的年轻人,默默地叹了口气,她把一枚玉珏塞入年轻人手中,站了起来,懒声道:“那卦一片迷雾,我也算不出来,你有血光之灾却是确凿无疑。
这枚玉珏你拿好,如果它遇见某人颜色变亮了,那那人就是能帮你渡劫的恩人,你小心拿好,别弄丢了·”·韩齐清双手接过端木秋递送过来的玉珏,道:“多谢姨娘。”
“没事·”端木秋背过韩齐清,说,“我累了,要午睡了,你走吧·”·“是,姨娘·”韩齐清刚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看向端木秋,询问了一遍,“母亲的忌日”·“你烦不烦你们韩家的人就是讨厌,我答应了就是一定会去,别再问了。”
“好·”韩齐清闻言笑了笑,将玉珏装入锦囊之中放入口袋,脚步声极轻地离开了绿意小店··待韩齐清走后,端木秋柳眉越蹙越紧,几乎揉在了一处,她望天眨了眨眼,一双妙眸里盈满了泪水。
***·周通悠闲地坐在公交车内,天气大好,外面晴空一片,万里无云,他起早爬了个山,刚从山上下来,满肚子的新鲜空气还未消化,被窗外暖洋洋的阳光一照,浑身舒服。
影子见周通懒洋洋地靠在公交车椅背上,调侃道:“坐个公交就怡然自得成这个样子,你可真没追求·”·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是啊,我是挺没追求的。”
周通笑着说,“图个怀旧罢了,这辆公交是我小学时候常坐的,那时候我爸还在世,我身体也没那么差,到后来,去不了特别拥挤的地方,空气一浑浊我就呼吸不畅。”
说着,周通吸了口新鲜空气,花香钻入鼻腔,周通舒服地呻吟一声,说,“还是春天好·”·一枝桃花忽然刮到了车窗玻璃,卷进来一朵桃花,周通把桃花别在戟头旁边,笑着说:“真美。”
影子:“……”拿气把桃花吹走后,影子咒道:“小心一会儿上来一堆人·”·周通还是满面笑意,随着公交车停靠车站牌,路边黑压压的一群,全是人头,周通忽然想起来,即将到来的几个站点是高峰站点,一堆学生跟上班族。
周通见到人群疯了一样涌进车内,立马把宽松的车内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无奈地说:“乌鸦嘴·”·影子恶劣地笑了笑便潜入胡部,消失不见··公交车又往前开过去两三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上来,周通坐在靠后面的位置,打量着来人。
“是那个韩七·”周通心想,“他来这里做什么”·尽管公交车司机有颗开F1的心,把辆老旧公交车开出了职业赛车的速度跟摇晃幅度,但韩七却丝毫不为所动,如同打进去的木桩一样钉在地上。
但他似乎有些走神,抓着扶手便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通看了一会儿,在犹豫要不要去跟韩七打招呼,就在这时,周通敏锐地发现,韩七身边挤过来一个人,那只手正在拥挤的人群中熟练地穿梭,往韩七的裤子口袋摸去。
·第30章 新生意··“韩七·”见小偷快要得手,周通叫了一声韩七的名字,韩七一怔,回头看去,见到周通的时候,颇有一种久未见的故人重逢时的喜悦,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妙,有的人你认识他很久却仿佛两个陌生人,而有的人,第一眼见到就有能够成为知己的感觉,他对周通很有好感。
“周先生,又见面了·”·“叫我周通吧·”周通笑着说,“我都直呼你的姓名了,你还这么客气,显得我很不懂礼貌。”
“哪里·”韩七忙说,“那我就直称你周通了·”·“嗯·”周通眼角余光瞟了小偷一眼,那小偷似乎盯上了韩七,刚才被周通打断了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绕去了韩七另一边,在周通看不到的地方伺机动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个话真不是假的,这小偷专业水平可真是够高的··周通想着,拉过韩七,说,“这里人多,我们到后面去·”·韩七疑惑地看了一下后面黑压压的人群,虽然不解周通的意思,但是还是随了周通往后走,那小偷见状也跟了上去,偷偷动作着,将手摸入韩七裤子口袋,周通耐性告罄,脚步停住,压低了声音说:“适可而止吧。”
那小偷一愣,一抬头看见周通警告的眼神,立刻缩了脖子,对方明明是个年轻人但是眼神中有种极大的威慑力,小偷心里一紧张,没敢再黏上韩七,只能看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怎么了”韩七见周通停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什么·”周通说,“你钱包掉了。”
韩七一怔,立马低头看去,在杂乱的一堆鞋中发现了自己棕色的钱包,他跟左右人说着抱歉,弯腰将钱包捡了起来,却没有当场打开检查,但韩七脸上明显带着忐忑。
周通看出来韩七对钱包的在意,但是明显不想让自己发现他的在意,正巧他到站了,就跟韩七说:“韩先生,我到站了,有缘再见·”·韩七似是如释重负,脸上的忐忑也淡去不少:“有缘再见,路上小心。”
“好·”周通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一想,这个韩七看起来严肃拘谨,但实际上神经还有些大条,被小偷盯了这么久还没个警觉,周通便好意提醒道:“A市贼多,韩先生注意随身财物安全。”
“谢谢·”韩七心里暖暖的,笑着点头··周通下车之后,韩齐清才把钱包打开,钱包内放着几张现金跟卡,韩齐清把钱包夹层打开,抽出里面一张老旧照片。
照片还是景点十块钱现拍现拿的那种,上色很粗糙,估计时间也久了,颜色褪去,像是蒙着一层黑灰··韩齐清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钱包上,车上人又多,他丝毫没注意到口袋里的玉珏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辉。
再过几站,韩齐清也下了车··道路两旁全都是梧桐,A市是座富有浓郁历史气息的城市,相传当初城主夫人喜欢梧桐,城主就大手一挥,将整个A市都栽满了梧桐,长至今日,株株拔地而起,郁郁葱葱,形成了一条条天然的绿色带。
巷子窄,韩齐清独步走在小巷里头去,颇有种穿越时空隧道的样子,A市与他童年记忆中相差不大,路还是那条老路,梧桐也是当年那些参天盖日的梧桐,只是不知道,路尽头的人还在不在了。
韩齐清脚步顿住,看着眼前高耸的摩天大楼,心下的期待被揉碎成渣,他遗憾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早就知道会没了,亲眼看见了,我该死心了·”·“先生,买玉兰花吗”一个黑皮小孩挽着篮子,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向韩齐清,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祈求。
他篮子里装满了白色的玉兰花,新鲜绽放的花朵上还挂着露水,被穿了铁丝可以绑在车里面或者挂在钥匙环上,很多老人或者小孩都会向周围人兜售这种廉价的小工艺品。
韩齐清是第一次遇到,他拿出钱包,买了五朵白玉兰,摆在摩天大楼外的石阶上,像是在祭奠什么一样··***·周通左右打量着,精致装修的包间奢华高贵,背后墙面上铺着一层水晶,顶端吊灯富丽堂皇,晃得整个屋子有种欧式的奢靡。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挑了眉头,周通看着一直打电话催促的端正,双手环胸,问道:“又是相亲”·“不是”端正摆摆手,胖脸上有些尴尬,他放下手机,坐在周通对面,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介绍生意,大生意”·“大生意”周通怀疑地看着端正。
端正忙点头,竭力获得周通的信任,“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远方亲戚,算是个堂弟吧,小时候玩得贼好,后来他爸死了,也就不常往来了·前段时间参加个招标会,正巧碰见他叙起旧来了。
他告诉我,他家前几天想迁祖坟,不小心挖出来一具尸骨,查看了下是他外婆的奶奶的·”·“什么”周通打断了端正,“外婆的奶奶的尸骨那不应该早就腐烂了,怎么认出来的”·“说是身上有信物。”
端正解释道,“尸骨挖出来是烂的,但是莫名其妙,没有棺材啊,就是一具尸骨,而且据说挖出来的地方也不在坟里·”·周通:“……”·这种事情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周通有些新鲜,他来了点兴趣,问道:“后来呢出现怪事了”·“是啊”端正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有个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男人扭着腰走了过来,一屁股落座在周通身边,说话轻声细气,举止十分婉约··周通:“……”·“对不起,路上堵车。”
男人解释道,主动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出商场上的做派,翘着小指托起酒杯,笑着说,“迟到了,我自罚一杯·”·周通说:“不用客气·”·“对啊,客气什么”端正出来拉近关系,给两人互相介绍,他先对男人说,“这位就是我发小,周通,我给你介绍的大师。”
“周先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那人看了周通几眼,眼底有些不信任,觉着周通这年龄实在是太年轻了,可又不好拂了端正的面子,一念之间已经有了主意,有真本事最好,没真本事就当帮端正照顾他朋友的生意了。
端正又对周通介绍道:“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堂弟,宋炫·”·“宋先生你好·”·客套完之后,两边都不废话,周通问道:“尸骨的事情端正已经跟我说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出什么大事……”宋炫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我家里人总说房子里闹鬼,经常会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找先生看过了,什么撒盐泼黑狗血,买了道符护身符之类的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说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但到底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外婆就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奶奶的尸骨都被人挖出来埋在别的地方了,她还不放在心上”端正嚎了一嗓子··“这事儿肯定得放在心上啊。”
宋炫缩了缩脖子,绞着手指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连死人的坟都挖,当自己摸金校尉啊有本事去摸古墓啊,翻我们家的墓是几个意思”·“我得去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周通下了结论,问道。
宋炫算了算时间,说:“就这周末吧”·“嗯,具体约个时间地点·”周通跟宋炫商议过后,决定周六下午两点去宋炫家里看一看,这事儿玄乎得很,周通只听宋炫一面之词拿捏不准到底是什么在搞鬼。
三人商定之后就开始吃饭,席上,周通一直在观察宋炫,宋炫身上有股暗淡的晦气盘绕着,虽然不至于影响生命,但是长久下来必然会导致他体弱多病,不过,这股晦气不像是近日才缠上的,倒像是与生俱来的。
宋炫接了个电话要走,端正送他出门回来之后,对周通说:“十几年没见,这小子变得娘里娘气的,喝个酒还掐兰花指·上次见到他可把我吓了一跳,不过他人还是很好的,你看他说话做事,也算是利落。”
“举止虽然女性化了一点,但是性格还算不错·”周通中肯地应了端正的评价··“是啊·”端正见周通不介意,就敞开了说,“这也怪不了他,他家里挺奇怪的,男丁少得可怜,这一代就他跟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男孩。
我估摸着是风水不太好,当初他爸要入赘他们家,我二爷爷是万万不同意的,但是扭不住,果然结婚后不到十年,他爸就死了·小通,你去他家的时候注意看看,是不是家里有什么脏东西,要是有,给他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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