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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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上)(5)
·“不了·”周通听着端正的语气就知道端正有多兴奋,他虽然不忍心扫兴但是确实没时间,“这边有点事情走不开·”·“是吗”端正遗憾地说,随后又打起精神,说,“没关系我在南岛还能待上几天,随时有空约约约你那边的事情能搞定吗要我帮忙吗别的不行,人力财力哥都有”·“暂时还没。”
周通笑着说,“你在那边玩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好”·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周通这边事情既已敲定,楚老爷子自然要给其他几人台阶下,他对周通说:“好了,镇坛木可以先放回来了。”
周通点了点头,将镇坛木放回盒子里,镇坛木还是很不情愿地不肯走,在周通掌心磨蹭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凌渊:“滚·”·天眼石:“……”·天眼镇坛木一抖,立马一蹦三跳地跳进了盒子里,乖乖地平躺好。
三大天师法会具体参赛形式是以小队为单位,随机组队,破解长辈们留在山中的阵法,第一个破解的小队为胜者,再由第一个小队内的人员来评选队内第一人··阵法是随机触发的,难度不一,运气好的话就触发一些简单的阵法,运气不好就难一点,甚至还有两个甚至多个小队触发同一阵法的情况下,这种时候就要斗法了,怎么样干扰其他小队让他们不要破解阵法,还不会耽误自己破解阵法,阵法再难一点的话,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但是实际上,这些阵法说简单却一点也不简单··而所谓的随机组队,也不是那么随机·在组队的时候,是采用抓阄的方式,那些阄是由乌龟背着的小竹板组成的,你选择的乌龟可能会在别人的气的影响下走到别人的面前,如何运用气找到队友就会变得格外重要。
三大世家当然是自己人跟自己人组队会好一点,能够互相照拂,也没人会掣肘·每家都有主力队伍,其余炮灰基本就是负责争取去别的主力队伍里当搅屎棍的··所以,这个抓阄本身就是一个斗法的过程。
韩齐清预料到周通会被编入韩家的主力队伍,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妙,大有一种要输了的预感,他对周通说:“周通,若是碰见了,手下留情·”·“肯定会碰见的。”
周通笑着说,“咱们一个队怎么样”·“什么”韩齐清诧异地反问,“你不跟楚家的人”·“嗯。”
周通说,“楚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自由选择队友,我跟你认识得最久,想必配合得也会比较好·”·“还有一个人呢”韩齐清本来有韩家的人做搭档,但是听周通的意思,明显有格外的安排。
·“那个人就随意吧·”周通随口说着,他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有了主意··抓阄正式开始,一群乌龟在场地里爬着,三大家族的年轻人都在操纵着乌龟往自己所在的地方爬去,各自斗法,彼此试探,一时之间,乌龟乱成一片。
阻碍周通的人并不少,但似乎都没起到什么作用,周通的那只乌龟慢悠悠地在乌龟群中穿梭着,从一只又一只翻了车的乌龟背上爬了过去,最后得意洋洋地爬到周通脚下,周通弯腰捡起乌龟,拿下了它背上的那个竹板。
如同周通说的那样,韩齐清跟周通在一个队里··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那么剩下的那个人呢·韩齐清好奇地四下看去··结果看到韩齐维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地走到他们身边,手里头攥着的竹板都快被他掰断了。
韩齐维咬着牙说道:“我怎么会跟你们一个队”·韩齐清心里也很不情愿,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很冷淡地说:“既然一个小队就要团结,不要再在背后动手脚。”
“没关系·”周通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就跟韩齐维是个不重要的路人一样··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韩齐维做什么,只是他发现韩齐维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了,与前几天见面相比,韩齐维头顶常出了一朵莲花,那朵莲花正在逐渐绽放着,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嫩白的花瓣舒展开。
而韩齐维的生气正一点点地被莲花吸走···第47章 生死局··在大会之前,韩持本来调配了几个合适的人给韩齐清,韩齐维也在其列,但是第三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周通,现在换了周通,韩持心情复杂,一开始对周通的算计全都烟消云散了。
三大世家联手设计的阵法绝不可能简单到两个人就可以破除,必须要三个人通力合作才可以解决··周通实力未明,可从韩齐清看来,他十分信任周通·事到如今,韩持自知不可能改变分组结果,就叫来韩齐维,仔细叮嘱韩齐维,好好帮助韩齐清,盯住周通的小动作。
如果到最后,是他们小组第一个破解了阵法的话,那么投票阶段,韩齐维一票,再加上韩齐清一票,两票都给韩齐清的话,周通没有机会拿到“天眼镇坛木”··五个组准备好了之后,就放他们从五条不同的路进到清风山中。
清风山是韩家世居之地,虽有一部分被政府拿去征用当做了旅游景点,但大部分山头还是韩家的·韩家独有的传送法阵遍布清风山各处,五个小组就是用传送阵法打乱。
阵法的玄妙在于会随着时间、地点和其他因素而改变,有时,上午遇见一个阵法和下午遇见一个阵法完全是两种破解方法,难易程度也不一样,看得是机遇··周通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第一个触发阵法的,他们只知道这个阵法相当棘手。
韩齐维在阵法前看了看,回去对韩齐清说:“堂哥,这是兵煞·”·所谓的兵煞,是指用亡故士兵的遗物所组成的阵法,越是血气重的遗物形成的阵法越厉害,因此,像是沾满了鲜血的兵甲类尤为厉害,其他遗物则稍逊一筹。
在兵煞里,会让人有种置身于战场中的感觉,杀气四溢,戾气侵蚀入体,精神不自觉的就会高度紧张··破不开兵煞,就离不开这儿,就像是战事未平,士兵就不会退缩一样。
正常的兵煞会带着一种金戈之气,因金克土,如果是以兵甲布下的兵煞于山林中埋下会对林木有害,入了兵煞之中的人还有可能会遭受血光之灾,被兵甲的戾气伤害·不过这个兵煞明显被元老们用什么法器压制住了,煞气被攒成了一团累积在高处,又用金色的丝线紧紧地束缚了起来,危险有,但是却大大降低了。
韩齐清并不太信韩齐维说的话,他在阵法周围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兵煞,可是又有种异样的感觉,他问周通:“你也觉着这个是兵煞吗”·“不太像。”
周通琢磨着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煞气都被拢了起来,兵煞里的煞气少了很多,可问题是无论煞气再怎么少,可不可能少了兵戈的那种冷厉之气·”·“也许不是兵戈结阵呢”·周通没有回答,他没有告诉韩齐清,自己一双阴阳眼在结阵的点里只能看到一些玉石跟木类的东西,有哪家的士兵会是玉石跟木类当做自己的遗物啊……难道都是情人送给他们的东西·周通暂且存疑,说:“先看看再说,不要轻举妄动。”
韩齐维见他们都没有动弹,有些着急地说:“知道是兵煞,还不想办法破解吗兵煞很难,破解起来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多则永远也破不了要破兵煞就要把那些个结阵点里的遗物一点点挖出来,挖错一处都会受到阵法的反噬。”
他说完,在心里咒骂着,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么棘手的阵法,那些个长老们可真够阴的,兵煞都被拿出来了··“不着急·”周通不紧不慢地四处晃悠着,他在一棵老树旁停了下来,摸了摸雨后有些潮湿的树皮,“这里的古树估计都有上千年了吧”·“嗯。”
韩齐清提起来便十足骄傲,“韩家依傍清风山而立,食清风山灵气,这些林木便是滋养韩家的根本·”·“喂”韩齐维额头青筋绷起,呼吸加快了很多,他吼道:“还闲聊没空了”·韩齐维的脾气越来越容易暴躁。
周通看了一眼韩齐维头顶的莲花,在韩齐维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朵莲花又展开了一片花瓣,只剩下最后一片了··周通将视线收回,说:“那我们开始吧。”
韩齐维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楚老太爷坐在凉亭里喝茶,没多久,韩老太太被请了过来··韩老太太坐下后,问道:“云辰,找我做什么”·“翠姐。”
楚老太爷笑着给韩老太太倒茶,说道,“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才特地把你请来的·”·“什么事情”·“韩齐维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不正派的人”·“齐维”韩老太太疑惑地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齐维的事情全是韩持在管,我不是很清楚。”
“齐维的气不是很对·”楚老太爷说,“我年岁大了,这几年阴眼越来越有闭合的趋势,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我看到齐维的头顶似乎在开着一朵白莲花。”
·韩老太太喝茶的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满了出来,洒在她手背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翠姐”楚老先生担心地叫了一声。
韩老太太将茶杯放下,收回了手拢在袖子里,说道:“白莲的事情已经过去,与韩家无关·”·“翠姐·”楚老先生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七星白莲续命灯吗前段时间在南岛又出现了。”
楚老先生见韩老太太有意回避,便步步紧逼,让韩老太太不能不面对,“翠姐,韩家死的三个人本来都该是大富大贵的命势,正与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一样·你有意压下来,不就是不想面对当初吗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韩齐维被莲花灯标记,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韩老太太许久没说话,她一双朦胧的老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韩老太太颤抖着手在袖子里攥紧,说道:“他……不可能还活着……”·“翠姐,也许不是他,是有别的人偷了他的阵法。”
“我……”·“翠姐·”楚老太爷沉声劝道··两人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韩老太太最后长叹一声,说道:“等这次比试结束,我会跟齐维好好聊聊。”
楚老太爷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楚老太爷的小孙女走了过来,向韩老太太打了招呼之后,对楚老先生说:“外公,那个周通和齐清哥哥触发的是生死局。”
韩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垮了下来,遗憾地摇了摇头,说:“运气不好啊·”·楚老太爷也啧了一声,喝了口茶,掩盖住了眼底的担忧:“是他们运气不好,碰见最难的了。”
而另一边,说是要破解阵法,但是周通跟韩齐清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作为,完全就是在阵法里面乱晃,就跟在菜市场里买菜一样,人家买菜的还能挑来挑去买上一点,可这俩人完全就是在闭着眼瞎逛啊·“天黑了。”
周通抬头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随意地说,“可惜没破开阵法,出都出不去,看来今晚要露宿街头了·”·“我带了帐篷·”韩齐清把背上的大包放了下来,说,“趁着天色还没彻底暗下去,我们扎个帐篷吧。”
“好啊·”周通颇感兴趣地说,“我还没在野外露营过·”·“小时候念书参加过夏令营,学了不少野外生存的知识。”
韩齐清说道··周通笑着说:“那就麻烦齐清了·”·“哪里哪里·”·两人聊着天,真跟出来旅游的一样,韩齐维气得脸都青了,趁着他们闲聊的时候在想办法破解阵法,周通看了一眼韩齐维,说道:“别碰那棵树。”
韩齐维没听他的话,一巴掌拍在树干上,登时一声惨叫,被树上的藤蔓卷住倒吊在半空中··韩齐维惨叫道:“这什么东西兵煞里还有这个”·周通看也不看韩齐维,继续帮韩齐清扎着帐篷,说道:“我说了,这不像是兵煞,没研究好究竟是什么阵法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韩齐维被吊在高处咬牙忍着,正要想怎么自救,却见到那藤蔓慢吞吞地将他放在了地上··周通收回手,掌心雷的余威还在,他说:“明天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
不会有人在第一天就破了阵法,不然的话,齐清也不会带着帐篷出来·”·韩齐清点头证实周通说的话:“我记得史上最快的一次是三天·”·周通笑了笑。
韩齐维张张嘴,到嘴边的咒骂之词被咽了下去··周通跟韩齐清摆明了是穿上一条裤子了,他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们重视自己··想起临走前,韩持的交代,韩齐维咬了牙,满是恨意。
韩家凭什么让韩齐清当家主,他凭什么不可以·周通搭帐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韩齐维,却见到韩齐维头顶的莲花彻底绽放了··“今天晚上韩齐维睡在中间,我睡在最外边吧。”
周通提议道··“好·”韩齐清虽然还有疑惑,但是周通的建议他不好说什么,就点了点头··韩齐维说:“我睡外面,中间太挤。”
“外面不安全·”·“我怕什么不安全”韩齐维反问道,在他们还没睡下之前率先占了最外面的位置··在帐篷外,韩齐清问道:“周通,韩齐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嗯。”
周通点了点头,他说,“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拿捏不准,防备着吧·”·“好·”韩齐清郑重地点了点头··韩齐维霸占最外面的地方不肯让开,周通就跟韩齐清商量着两人轮流守夜,韩齐维到半夜起床,看见韩齐清在外面聚精会神的守夜,眉头皱得死紧。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周通,走出帐篷外··周通睁开眼睛,看着韩齐维的背影··韩齐维走出了帐篷,理也没理会韩齐清,韩齐清立马叫住他:“你去哪儿”·“撒尿。”
韩齐维吊哨眼眯起来,看着韩齐清,“韩大少,我是犯人吗撒尿都不行吗”·韩齐清想了想,说:“正好我也想去,一起。”
“你是女人吗”韩齐维冷笑一声,“撒个尿还要一起去”·韩齐清没理会韩齐维的嘲讽,跟上韩齐维,韩齐维见状不耐烦地说:“韩齐清,你适可而止他现在是代表了楚家,你跟我才都是韩家的人你认清现实别幼稚了”·“不是上厕所吗”周通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笑着说:“带我一个。”
韩齐维:“……”·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韩齐维大吼一声:“不尿了不尿了”·“你在怕什么——”脑海里忽然传入一个声音,韩齐维的动作一僵,“你只要杀了他们,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杀了他们”韩齐维下意识地回复了那个声音,“我能杀了他们一个韩齐清我都打不过,别说再加一个周通”·“你不能,我能啊。”
那个声音不断地在韩齐维脑海里回荡着,“只要你肯放我出来,我就能杀了他们·”·“放你出来你是谁”·“呵呵,我就是你啊。”
在声音消失的瞬间,韩齐维的双眼猛地涨红,从内到外无一处不被血液浸染,像是眼球上的毛细血管尽数暴力了一样,整个人都充盈着一种极重的血腥杀伐之气··周通见状,立刻将韩齐清拉到身后,他看向韩齐维,:“你中邪了。”
“我没有中邪·”韩齐维冷笑着说,“我也没有被任何人支配,我现在意识很清楚,我要杀了你们·去死吧”韩齐维咆哮一声,从头顶彻底绽放开的莲花里冒出源源不断的煞气,像是周通他们所在的方向缠卷了上来。
周通见状,与韩齐清一起往旁边躲去,那煞气打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那一刹那,树干剧烈晃动了之后,整棵树忽然往斜角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怎么回事”韩齐清惊讶地看着挪动了过去的树林。
“真是老天爷都要帮助我们·”周通脸上不仅没有一点担忧,反而满是喜悦,韩齐清不解地看着周通,还要寻求周通的解释,却见到韩齐维像是只野兽一样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周通侧身一躲,注意着韩齐维头顶上的莲花,随着韩齐维的每一次动作,那朵莲花的花瓣都会被染黑了一片,如果韩齐维的怒气越盛的话,莲花的花瓣就会越黑··他已经可以确信,这莲花是食用韩齐清身上的负面之气而生长的,一旦全部染黑的话……可惜他不会给莲花这个机会的,能让它绽放只是看看莲花会有什么用处,更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东西,可他不会傻到会让莲花变成对自己有十足威胁力的东西。
在下一次韩齐维扑过来的时候,周通避都不避,韩齐清手持道符正要出手,却见周通抬手拦住了自己,“周通”·“没关系的。”
周通笑了笑说··下一刻,韩齐维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周通,满目惊讶,身子用力地向前拱去,却一动也不能动··他头顶已经染黑了大半的莲花一点点地崩塌,乌黑色的花瓣化成齑粉,随风消逝不见。
韩齐维瞪大了眼睛跌坐在地上,捧了心口剧烈地喘息着,在周通脚前不断打着滚,痛苦难当··“邪门歪道的路不好走吧”周通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齐维,“这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捷径,心术不正总会遭到报应。”
周通蹲下来,在韩齐维耳后一点的地方轻轻一抹,从那里拔出一根细长得如同丝线一样的银针,那根银针几乎被染成了灰色,拔出来的时候细长的针身上缠裹着浓郁的煞气,顺着针一路攀爬到周通手上,在触碰周通的手指时像是碰到天敌一样瑟缩着往后退去。
山医命相卜中有一道名叫“医道”,周通所用的手法正是将医道中的“针灸”与“灵治”结合在一起,将莲花的煞气逼到近乎极致的时候全都吸收到这根银针上封锁住,再从韩齐维体内拔出来即可,只是过程会令人十分痛苦,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身体一样,比韩持当初沾了满身虫卵好受不到哪儿去。
周通把银针放在腰侧转了转,凌渊便把上面的煞气全都吞吃了,银针又恢复成原来银亮的颜色,周通找准韩齐维的穴位,将银针又插进去·韩齐维呻吟一声,晕了过去。
“韩齐维怎么回事”韩齐清皱着眉头问道··周通说:“用了邪术遭到反噬·”周通翻找了下韩齐清的口袋,果然发现了一个袖珍的小莲花灯,他把莲花灯的灯芯点燃了,一瞬间,异香蔓延出来,周通眼前顿时出现了幻觉。
周达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有关小时候的残留印象全都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周通心里一紧,下一刻,周达的影子扭曲不成形,如同厉鬼一样,晦暗的环境让人看不见周达的表情。
小孩子模样的周通一直在远远地追逐着周达扭曲的影子,结果却发现,自己越追越远,越追越远……永远也追不上那个遥遥在前的人··“爸……”·“你想见他吗你想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死了吗我能帮你,带好这盏灯,我能帮你。”
古怪的声音出现在脑海,周通一愣,顿时就明白过来这灯的作用··无非是看穿人心,从灵魂的弱点出发诱惑人罢了··刚如此想到,眼前周达的人影被替换成了另一个影子。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高坐云端,一柄长琴放在面前,他稍拢了袖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断拨弄着··“你纵使能杀敌千万,但是你能杀得了你自己吗”·琴声戛然而止,岑得一声刺耳声音乍响,琴弦应声而断。
“喂·”凌渊叫醒了周通,周通脸上还是错愕的表情,他看着半实体半虚影的凌渊,伸出手在凌渊身上摸了摸,可那只手却穿透了凌渊,周通低声道:“我好像看见以前的你了。”
“哦”凌渊反问道,“怎么样以前的我是不是很厉害”·“嗯·”周通点了点头,说,“你纵使能杀敌千万,但是你能杀得了你自己吗”·凌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说:“这句话是谁对你讲的”·“不知道。”
周通头有点疼,“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真不是假的,我就不该点灯尝试一下,我也小瞧了自己的控制力·”·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别说你了。”
凌渊让出身体,露出身后蹲在地上,像是个蘑菇一样的韩齐清,“他现在也没挣扎着出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莲花灯控制·”·周通:“……”·周通在韩齐清背后贴了张“六丁六甲符”,缠绕着他的浅浅黑雾散去之后,韩齐清如大梦初醒一样朦胧了片刻,随后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脸羞愧,赶紧转移话题,“韩齐维的事情我明天会通知家中长辈。”
“嗯·”周通对这个不怎么在意,他说,“好好休息,明天天亮了,我们破阵·”·“破阵”韩齐清讶然,“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阵了”·“是。”
周通说,“这不是兵煞,而是生死局·”·“什么”·“是生死局·”周通耐心地解释道,“生死局又称‘落棋局’,象棋早在先秦时候就有记载,不过生死局却是依循宋时的棋局布置的。
如果不是韩齐维的话,可能我也发现不了这是生死局·不过福祸相依,可惜的是,我们本来执红,可以行先手,但刚才韩齐维已经用掉了先手,走了一步象,我们就比较被动了。
现在天色暗,看不清棋局,等明天天亮了,这棋局一定能破·”·“可是……”韩齐清还是有些犹豫,“如果是围棋的话倒还好,我并不是很懂象棋。”
“没关系·”周通笑着说,“不需要懂象棋,只要知道规矩就好·我们直接釜底抽薪,杀了对面的将即可·”··第48章 打酱油··当晚,两人没睡多久,韩持就来了。
韩持身边各跟了一个张家跟楚家的子弟,这阵势,显然是不等韩齐清通知,他们就知道了韩齐维的事情,连夜从韩家下来找他们的··仔细想想,三大家知道了也很正常,韩齐维煞气爆发得那么厉害,都影响了整个生死局,要是三大世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的话,那实在是个笑话。
找到周通他们之后,韩持站在生死局之外,对周通说:“是我们审查不力,放任韩齐维这样的人参加比赛·”·“难道我们会有什么补偿”周通颇为意外地看着韩持,问道。
韩持不情不愿地说:“是·不过,阵法一旦触发就不能修改,别想走捷径·”他也想修改阵法,这个阵法是五个阵法里面最难的“生死局”,破解方式极难,不仅要有操纵灵气的熟练能力,还要深谙象棋之道,据他说知,韩齐清只是略懂象棋,应付这个阵法却是远远不够。
此外,“生死局”还容易与兵煞搞混,两者虽然十分相似,但是是完全不同的破解方法,一旦行差踏错就全盘皆输面对这么难的阵法,第一想法是换道题目可以理解,可是他的确没有办法。
“不需要修改阵法·”周通说··韩持冷漠地说:“无知小儿·”·周通莞尔一笑,打了个哈欠,还有些困意··韩持不再理会周通,看向韩齐清,“韩齐清,你懂规矩,要什么补偿”·韩齐清看向周通,问道:“周通,你说呢”·周通仔细想了想,说,“好像也不需要你们补偿什么。”
韩持:“……”·韩持脸色一沉,眼里明显带了些不悦·韩齐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周通跟他二叔真是不对盘,二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严格,但是不至于处处挤兑周通吧·韩持说:“这是机会,要把握好。”
跟在他身边的张家人说道:“韩大哥,人家小辈都说不需要补偿了,我们就别一头热了·赶紧把事情交代完,免得耽搁了他们破阵的时间·”·另一个楚家人没说话,闹不懂周通在玩什么把戏。
韩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说:“韩齐维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你再随便挑选一个人·”·“不用了·”周通说,“我跟齐清两个人就够了。”
“说什么傻话”韩持怒喝一声,“你真以为自己有通天本领,这个阵法就是这么好破的吗这不是幼儿园玩的游戏周通”·周通笑着说:“韩伯伯火气真大。”
楚家人出来打圆场,说:“周通,韩齐清,规定必须要有三个人,你们挑一个人就好,这是你们的权利,毕竟是我们长辈挑选晚辈失当,耽搁了你们的时间,也差点害了你们。”
说完,他语重心长地对周通说,“这是机缘,把握好机会·”·周通对那楚家人笑了笑,眼神在暗示着让他放心,“既然是规矩的话,那我们就遵守规矩。
随便挑选就可以是吗三大世家范围外的人也可以”周通问道··“这个……”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楚家的人说:“我记得外围的人是允许被点名参加当做外援,此事有先河,不过请来的那人从比赛中得不到任何奖励,而且年龄必须在十五周岁以上三十周岁以下,且没有不良记录。”
“嗯·”周通一一对照了规则,点了点头,说,“他都满足·现在就请他上山”·“可以·”楚家人说,“我们可以去接他到这里来。”
“那就麻烦了·”·周通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没多久,电话那头,端正迷迷糊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喂……小通,大半夜的……哈……有什么大事啊”·“等你来拯救世界。”
周通带着笑意说,“明天忙吗最多占用你一上午的时间,帮我顶个人头·”·“啊”端正揉着眼睛,说,“不忙,我的行程可以往后推个一两天。
顶什么人头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三大天师法会·”周通淡淡地说··端正:“……”·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周通只能听见端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过了没多久,端正一嗓子快把周通耳膜给嚎破了:“我他妈没听错吧你你你要我去参加三大天师法会这不合规矩吧我不是三大天师世家的人啊再说,即便我是,我也参加不了吧吧”·“不来”周通反问道。
端正一哑,立马咆哮道:“来”·端正嗓门太大,这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本他们还担心周通请了什么高人,却不料听这个意思就是个普通人啊……·他们接端正上山的时候,还在打量端正,这胖小子,红光满面的,一脸喜意,半路上不停跟他们搭讪,侃天侃地,嘴巴就没停过。
浑身上下没多少灵气,倒是胸前挂着一块藏着玉心的玉器,难不成,周通说是要请人,其实是请法器上山的·端正上山跟周通会合的时候,太阳高高升起,云敛雨收,万里晴空,泉水缥碧清绝,林木青翠欲滴,一副大好的美景。
在还没跨入阵法之前,韩持一把拉住端正,问周通:“你确定就是这个人了”·周通没有理会韩持,对端正说:“来。”
端正点点头,对韩持说:“麻烦松一下手哈,谢谢了”·韩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端正跑到周通身边,先向韩齐清打了招呼,后又问道:“小通,你在这儿干什么”·周通把事情经过给端正讲了,端正一脸惊讶,说:“没想到你还是个仙二代啊”·“什么仙二代。”
周通被这夸张的说法逗笑了,“不闹了,带你来见识见识,不然可能都没空陪你玩了·”·韩齐清见他们寒暄完了,才道:“我们开始破阵吧。”
“好·”·“需要我做什么吗”端正忙问道··“要·”周通想了想说,“你就坐在那块石头上,如果这边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我放的这张黄符,你就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被分派到任务的端正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拍着胸脯道,“全包在我身上”·“那我要做什么”韩齐清问道。
“跟我一起,用最野蛮粗暴的方式,擒贼先擒王·”周通唇角勾起,愉悦地说解释道,“这里是按照象棋的残局布置下来的阵法,如果我们循规蹈矩地一步步用象棋的理论,吃掉对方的棋子的话,会很消耗时间。
所以,我们直接跳过其中博弈的每一步,直接到最后那一步·”周通伸手一指远方,沉声道,“将军·”·韩齐清懂了周通的意思··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但是并不简单。
你要熟知每一个棋子的位置,在不触动棋子的情况下去将对方的将军棋子拔掉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将军左右又有两士保护·更何况,在这地势复杂的山林里,如何在从木掩映间找到象征着将军的那枚棋子才是最难的。
可是……这些让他头疼棘手的东西在周通面前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吧·周通带着韩齐清在林子里精准地踩着位子,恰好就在棋子的边缘线上,没有触发任何异常。
端正仍是坐在石头旁边,警惕地盯着周通插在地上的一张黄符··三大家长老的视线也情不自禁地被端正吸引了·总觉着那枚黄符是周通留下来破解阵法的关键,不然的话,周通也不会让他们大老远地从山下再接一个人过来,还特地叮嘱这个人坐在这里看好黄符。
然而实际上……周通只是叫端正过来凑热闹的,这枚黄符也只是怕端正觉着自己来没什么用处又闲得无聊而给他的“玩具”而已··就在其他组困于阵法之中的时候,周通跟韩齐清很轻易地就寻找到了蓝棋的将。
那枚玉石制的棋子被埋在地下,在周通灵气的呼唤下破土而出,居于其两侧的士毫无动静,像是来了一位远方的朋友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抗··象征着将的玉石被周通捏在掌心,周通轻轻一握,灵气顿时将那枚玉石包裹得严严实实,写在玉石之上的将字逐渐退去影踪,朱红色的文字不见一点痕迹。
一瞬间,地动山摇,整片林子都在剧烈摇晃着··楚老太爷的手一抖,立刻走到高台上,俯视着大半座清风山,“怎么回事”·“破阵了”小丫头从远处跑了过来,喊道,“外公周通破阵了外公”·“这么快”楚老爷子眼底露出浓浓的惊讶,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我去看看。”
他去寻了其他两人一问才知道,真的是破阵,只不过用的是连他们这些老古董都不知道的手法··一瞬间,楚老爷子对周通的好奇升到了顶点··周达的儿子居然有如此才干,比同个年龄的周达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此子前途无量啊·周通他们小组第二天就破解了阵法,破了大会的记录,全场哗然,都对周通敬佩不已。
但是这个组合太过奇怪了,一个看起来一丁点灵力也没有的胖子,一个只有一点灵气环绕的年轻人,再有一个还比较靠谱,是韩家少主韩齐清··可问题是,第一日包括韩齐维在内,三人都对阵法一筹莫展,而自从那个胖子来了,破阵犹如神助啊不过,不管这胖子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神通,“天眼镇坛木”只会落在周通代表的楚家或者韩齐清代表的韩家,张家是彻底没了机会。
张家家主看热闹不嫌事多,对韩持说:“原本打算的好好的吧韩齐维不争气,把名额让了出来,周通找来的人,肯定向着他,这‘天眼镇坛木’归了哪一家,明摆着得了吧”·韩持气得不说话,手紧紧地攥着椅子扶手。
结果,在给队内三人投票之前,周通叫了楚老先生,说道:“韩齐维的事情,外公知道了吗”·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知道·”楚老先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见你已经帮他拔出了煞气,可他身上还是有股煞气萦绕已经将他的灵气吞噬得所剩无几,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入道了。”
周通虽然对韩齐维的事情一点不上心,但还是耐心地听完了楚老先生的念叨,他说:“外公,放出莲花的人是来自韩家·”·楚老先生又是十分惊讶:“这你是怎么知道的”·看楚老先生的反应,他明显也知道,周通想了想,说道:“那莲花在消散时将韩齐维的灵气卷了往一处奔去,那个方向正好在韩家,我故意在上面做了个标记,如果要找的话,很容易就找到。”
“你真的能找到点灯的人”·“嗯·”周通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下,说道,“只是这个人可能跟韩老太太有关系,碍于齐清的面子,我不方便贸然揭穿,就过来跟外公商量一下。”
“你想得很周到·”楚老先生看着周通的眼神里满是赞扬,周通不仅眼光敏锐,办事更是细心,“这件事情你与我悄悄地去办,等待会儿拿到了‘天眼镇坛木’……”·“拖不了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生死局’。”
周通摇了摇头,说,“那人敛了魂,准备在韩家施展七星白莲续命灯阵,以韩家的灵气,比在车库里的那个更难破解·外公,我们现在就得去·”·“嗯。”
楚老先生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周通说,“你带路·”·周通烧了一张黄符,从黄符顶端冒出烟雾来,烟雾盘旋往前,一直往一个方向而去,周通带着楚老先生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在路过后花园的老菩提树时,周通忽然停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这棵老菩提树比先前见到的精神多了,虽然他耗费了不少灵力开花结果,但此时却似人类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枝干挺拔,叶片嫩绿,还抽出了几丝新芽。
凌渊……脑海里想到一个可能,周通嘴角勾起,忍不住笑出了声··楚老爷子见状,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咳……没什么……”周通咳了咳,掩饰住笑,说:“外公,我们快走。”
·第49章 恶有报··那缕烟雾带路一直把周通他们引到了韩家的后院,这时候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前面看比试去了,虽说第一名已经产生,但剩下的几个小队还是要比出个高低,再加上俩人一路走的都是小路,没多少人注意到楚老爷子跟周通他们俩。
一路到后院里,没什么人,只有一扇老旧的栅栏门隔绝出了一片外围的天地,两侧梧桐高大,地上稀稀拉拉一地落满了树叶,那些个弱小的叶子经不起昨日暴雨的打击,而新生的嫩叶又招摇地挂在枝头。
楚老太爷见状,若有所思地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世事更迭,常有变迁,沧海桑田,说长却也着实不长啊·”·周通闻言,笑了笑,说道:“依楚老爷子的性格,却还会伤春悲秋,真是少见。
人生在世,活得畅快自在,无愧于己不就好了,何必想那么多”·“是”楚老爷子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说得很对”·“对”一声轻嘲从门后响起,小院的木头栅栏门被推了开来,走出来个八十余岁的老人,老人佝偻着老背,形容枯槁,一只眼睛残废地眯起,一道疤痕从右侧太阳穴纵贯劈了下来,一直落在下巴处,他自背光处走来,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通放出的烟雾在他身边缠绕着,被老人挥手打散··老人笑了几声,对楚老爷子说:“楚哥,好久不见·”·“韩立果然是你,这世上还会布置‘七星白莲续命灯阵’的人就只有你了。”
楚老爷子认出了那人的身份,沉声道,“翠姐糊涂了·”·“糊涂糊涂的是你吧”韩立说,“人生在世,就一条命可活,谁不渴求长命百岁,永世不死说什么死后再投胎都是假的,这辈子我是人上人,那我就永远都要当人上人续命灯可以续给我几个甲子的生命,不过是浪费些蝼蚁的性命而已。
柴火燃烧,将饭煮熟,你问过柴火的意愿吗”·“强词夺理”楚老爷子一向噙着笑容的和蔼样子一扫而光,他阴沉着脸看向韩立,“万物生而平等,你命重要,他人的性命就不重要了”·“楚哥。”
韩立阴测测地笑了,“别说这么多了,即便你看我不顺眼,那又怎么样你拿什么来跟我斗你现在不过就是废人一个”他目光落在周通身上,阴冷地哼了一声,“还是就凭这个小子吗你看他,灵力不聚,内息外散,能有半分作为不过是有些机缘与运气罢了。”
顿了顿,韩立改口说,“不对,算是我小瞧了他,他能引你找到这里也是他有本事·”·躺枪了的周通:“……”·“外公。”
周通没理会韩立的讽刺,说道,“七星灯阵就在小院里·”·“嗯·”楚老爷子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小通,我们先回去,这人不好对付。”
“可是……”周通犹豫了下,正要说话却被韩立打断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韩立手中祭出一盏莲花灯,莲花灯在他手中迅速变形,化成四盏小灯,小灯上浮,飘荡在空中,内外扩散,各自又衍化生出七盏小灯。
四官七星,应和四七二十八星宿之术,正是莲花缚星灯阵··《淮南子·原道训》中有记“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以喻天地·”在紫薇斗数之中,将宇宙之中的月亮、太阳与金木水火土五大星系之间的变化情况划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区域,每一区域中各有七星,组成二十八星宿。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此灯阵正是循了二十八星宿的变化,莲花灯轮转漂浮,高低错落,共可形成二十八种不同的变化,奥妙无穷,极难破解··被困在阵法之中,楚老爷子脸色大变,他料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原本应该被废了一身修为的韩立居然将“莲花缚星灯阵”研习到了如此精进的地步·他拉过周通,下意识地将周通护在身后,低声说:“小通,躲在外公身后。”
“外公·”周通心内微动,以楚老爷子如今的情况还如此照拂他实在让人不能不感动,他按住楚老爷子的肩膀,说道,“外公不要担心,这个阵法好破。”
”楚老爷子惊讶地看着周通,却见周通一副言笑晏晏,毫不担心的模样,一颗吊起的心不知道怎么就放下了··周通笑了笑,他扶着楚老爷子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说:“外公,稍微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小子·”韩立眯着眼看着周通动作,“你要做什么”·“破阵·”周通稍微活动了下肩膀,说道,“你这个阵确实是麻烦了一点,但是也不是那么难破。”
“夸口·”韩立讽刺地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莲花缚星灯阵’”话音方落,围绕在周通身边的二十八盏小灯飞快地旋转着,组成了一副极大的星象图。
艳阳高照,林木青绿··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周通温柔的笑容上··他周围漂浮着莲花灯阵,自肉眼看去见不到什么,但是在周通眼里,却能清楚地看到从莲花灯中冒出滚滚的煞气,像是锁链一样坚硬而又冰冷地卷上周通的四肢。
周通被煞气卷着吊到了空中,锁链紧紧地捆着他的四肢,随后,四方七盏莲花灯又变化,一道道细微的闪电顺着煞气凝成的锁链打在周通身上··凌渊将闪电吞吃了,说道:“这阵法越衍化越厉害,你快点。”
·周通耸了耸肩,无奈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破这个阵法,原理懂,实践起来还是要点时间的·”他倒吸一口气,有电流穿过身体,“还有点麻。”
凌渊:“你这个人可真的是……”满满的无奈··“再任性也没有你任性啊·”周通玩笑着说道,他一边跟凌渊说笑,一边仔细观察着灯阵。
四方七星开始逐步扩散,那些个锁链便拉扯着周通的身体往四方扯去,如同车裂大刑一样,凌渊见状,暗道:“真是麻烦·”他化出越来越多的虚影纷纷从胡部的图案里冒了出来,竟是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周通忙说:“你不用暴露自己”·凌渊咬着牙说:“不暴露你就要被生撕了”·“不会的·”周通叹了口气,笑着说,“我有数。”
凌渊冷漠地说:“哦·”却还是没有掩去虚影··周通见他影子越来越有化成实体的样子,内心十分不安,他看了一眼正望着凌渊虚影出神思考的韩立,咬了咬牙,口中摸摸念诵着:“虚危室壁天半阴,奎娄胃宿雨冥冥,昴毕二宿天有雨,觜(音同资)参二宿天又阴,井鬼柳星晴或雨,张星翼轸(音同枕)又晴明,角亢二星太阳见,氐(音同低)房二宿大雨风,心尾依然宿作雨,箕斗牛女遇天晴……箕斗牛女遇天晴……找到了。”
周通见状,一握拳,再一张开的时候,手心电花闪烁,随后,掌心雷劈了出来,将缠绕着他手臂的煞气锁链拦腰砍断·“怎么回事”韩立见状,脸色大变,他看不到煞气的变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压缚周通一边的力量忽然变弱了很多,而刚才那道闪电是怎么回事是那个神秘的虚影弄出来的吗·再一看原本虚影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虚影就像是他看错了一样,周通身边一点影子的踪迹都没有·韩立太阳穴突突直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忙掐诀念咒,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莲花灯漂浮到半空,散出光芒,二十八盏莲花灯应命而行,变换队形。
周通抓紧机会,将阴章拿了出来,高举空中,念道:“辅吾了道,匡吾成真·令尔搬运,即速就行·敕令窦仁、李凯、张五、十泰、褚免速来急急如律令”·话音方落,天帝变色,自地面中钻出五道黑影,凝成五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在地面上蹦蹦跳跳,围绕在周通身边。
周通将阴章往几个方向轻轻一点,念道:“箕,斗,牛,女”·那五个影子便以极快的速度往阴章所点的地方冲去,韩立见五道诡异的气冒了出来,心下大惊,忙改换手势,让莲花灯阵变化一二,谁料到,一道气向他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目标直指他手中的莲花灯·“不”韩立大叫一声,紧紧地握住莲花灯,然而他除了这莲花灯外实在再没别的作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雾将他狠狠撞倒在花坛里,手里的莲花灯被黑雾一扯,勾在半空中。
而此时,箕斗牛女相遇,莲花灯阵自然破解,晴空阳气烘烤之下,那几盏幻化出来的莲花灯都纷纷化成白烟一缕缕地飘散而去··周通平稳落地,揉了下有些酸疼的手腕。
楚老爷子满目惊讶,他虽然认出了那枚来自周达的印章,但是没想到,周通小小年纪就已经将能够操纵阴兵的阴章运用得娴熟,实在是太难得了……这简直是天分周通他……楚老爷子现在再看不明白就是瞎了眼了。
周通能够清楚地断明煞气,看清二十八星宿的位置,那双眼睛……楚老爷子再熟悉不过了,他仔细看着周通的双眸,却无法在其中找到阴阳眼的痕迹,那是双属于人类的普普通通的眼睛,除了十分好看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特色,不是阴阳眼的话,那他还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东西能有这种力量。
周通走到韩立身边,手一伸,那莲花灯便由五鬼送到他手中,周通提着灯,灯上笼罩的煞气便渐渐散去,变成了纯净清澈的灵气·看来这灯也十分玄妙,会随着用灯之人的灵气而变化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那是我的法器”韩立见状,一双老眼圆瞪,可又无可奈何,失了莲花灯,他就与一般的老头没什么区别,而周通连“莲花缚星灯阵“都能破,他的其他手段就真是逗小孩玩的把戏。
是他太轻敌了早知道就不该戏弄周通,早点将其绞杀在阵法之中可是……韩立心头隐约有一种猜测,即便自己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也未必能把周通怎么样,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脑海里又涌出一个猜想,韩立道,“难不成车库内的七星白莲续命灯阵不是韩持破的,而是你”·周通:“是我。”
韩立:“”韩立惊讶地看着周通,倒退一步,“怎么可能不是韩持,而是你”·周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韩立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正走过来的那人:“韩持”·“舅舅”韩持惊讶地看着韩立,万万没想到韩立还活着,他看了看韩立,又看了下手里握着莲花灯的周通,问道,“舅舅,这是怎么回事”·韩立见状,立马反咬一口:“韩持这小子在韩家布下了七星莲花续命灯阵,想要害人”·“胡说”楚老爷子立马站出来反驳。
韩持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这种情况,他望着周通冷笑一声,缓缓地走了过去,将楚老爷子按在椅子上,说道:“楚老先生年纪大了,认不清人也是应该,这周通早就怀着一颗浪子虎心,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他在韩家的时候韩家频繁死人,那时候我就怀疑是他杀了韩家的人,可老夫人心软,也只是将他赶出了韩家。
可如今,他手持莲花灯,屋后又有莲花灯阵,证据确凿楚老先生再包庇后人,也不是这么个道理”·“灯与灯阵全都是韩立设下的。”
“韩立”韩持忽然笑了几声,说道,“韩立是谁你说韩家的韩立他早在三十年前镇压秦王道的阴兵时就死了”·“你说什么”韩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韩持嘴角扬起,阴沉着脸看向韩立:“舅舅,当初你背叛韩家,私自拿阴兵布置七星莲花续命灯阵给自己续犯了‘命缺’的阳寿时不就被阵法反噬,死了吗”·韩立目眦欲裂:“韩持你想杀我大逆不道”·“他不杀你,你也是要死的。”
周通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冷漠地说,“三十年前你的灯阵就失效了,续出来的寿命是假的,你没有发现自己一点聚气的能力都没有吗你如今就是稍微有点意识的行尸走肉而已。
而现在……”周通的视线在栅栏后一瞄,自从莲花灯落入他手中起,屋后的幽魂便有扩散出来的趋势,七星灯阵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不需要他动手就在一步步地自我崩溃。
先前被供在灯阵中取灵魂滋养的是真正的尸体,而现在的韩立,非人非鬼非尸只不过是被怨念与不甘操纵着的一团血肉而已,根本就无法将灯阵的力量吸聚到自己身上,循环不成,长久下来,灯阵就会自我崩溃。
所谓阵法,优先讲究便是循环流通,气不畅,阵便堵那便就是不成阵··“不会的……”韩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周通所说的内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阵法即将大成,等到这几个有修为的韩家人的魂魄全部被七星灯阵凝炼吸收,将命势转移给自己之后,他至少能获得一甲子的寿命韩立挣扎着不愿去相信,谁料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韩立身体一抖,回头看去。
原本被莲花灯阵困住的韩立身后正站着几个阴鬼,那几只阴鬼冲着韩立露出阴森一笑,纷纷伸出手拉扯着韩立的血肉,韩立很快就被他们撕成了碎片,暴露出内里的魂魄。
韩立的魂魄尚且不完整,只剩下两魂五魄,而那些阴魂也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魂魄全部撕扯完全,丝毫不剩··韩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还未开眼,因此不能像周通一样看到阴鬼作祟的样子,可却能清楚地看见原本好端端的韩立忽然血肉爆开,身体像是被什么撕扯得惨不忍睹,灵气溃散得漫天都是。
鬼魂的哭嚎声穿透阴阳的隔阂钻入耳朵,一声赛过一声的凄厉惨叫让韩持瞪大了眼睛··坐在一旁,用阴眼模糊地看完全程的楚老爷子摸摸地叹了口气:“恶有恶报。”
“恶有恶报·”周通转身看向韩持,拍了拍衣袖上落上的几片花瓣,动作斯文而又优雅,他笑得眉眼弯起,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里仿佛盛着光:“韩伯伯,你觉着呢”·韩持一身冷意。
·第50章 开玩笑··韩持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在周通意味深长的盯视之中只能勉强保持冷静··他心想,韩立突兀地死了正好,免得他亲自动手,到时候再留下什么把柄,现在莲花灯在周通手中,灯阵在后,即便有楚老先生担保,周通也逃不脱干系。
即便不能断了他的生路,至少能让他有嫌疑在身,三大天师法会上就定然拿不走“天眼镇坛木”··思及此,韩持冷肃地道:“周通你还执迷不悟,杀害他人”·“韩伯伯。”
周通望着韩持,语气温和,“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一直针对我·”·韩持默然不语,周通的目光在韩持手臂上一扫,道:“是因为这条胳膊吧”·“放肆”被揭了逆鳞的韩持怒吼一声,愤怒地瞪视着周通,“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还想转移视线即便有楚老爷子包庇你也不行”·说完,他似怕再发生什么变故,放出一张黄符小人,小人咯咯笑了几声,便从一个方向飞出了小院,韩持显然是在通知其他两大家的人过来。
周通看了一眼小人,没有阻止小人的离去,他对韩持说:“韩伯伯,当初韩立利用秦王道的阴兵设下七星白莲灯阵的事情你也有参与吧这条胳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我父亲打断的。”
“你——”这个秘密除了已死的韩立跟周达以外没人知道,周通猜得虽然不全然对,但是八九不离十··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当初,阴兵自秦王道踏境,他与韩立一起抓了几只阴兵押入阵法之中,想炼化阴兵不朽的阴寿为人类有限的阳寿,可被周达发现后断了他一臂,他对周达恨之入骨。
后来韩立被阵法反噬,他便醒悟,这些阴兵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操纵得了的东西·因为阵法影响,阴兵力量愈强,周达就将阴章借出,镇压秦王道阴兵,后来,他妻子怀孕临盆,他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阴章就暂时借给了韩家。
自那以后,韩持就一直在想,周达当时肯定有无数种方法阻止他,却偏偏选择断了他一条手臂,没有这条手臂,以后修为会大大降低,画符时无法通过血肉凝聚灵气于笔端,画出来的符威力也会大减。
可他心里也清楚,他憎恨周达,不只是因为这个,更多的是一种嫉恨嫉恨周达的优秀·韩持咬着牙怒视着周通,他沉思一二,道:“年轻人还是知道得少一点比较好,多干事,少说话。
等你以后有了权力与地位,再去多管闲事”说完,韩持从袖口里抽出符箓在空中一抹,那些符箓立刻列成一排,颜色各异,纷纷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五斗符·”凌渊道··“嗯·”周通点点头,“我听说过,韩持最厉害的就是五斗符,他直接拿出来对付我,很看得起我嘛。”
“呵……”凌渊轻笑一声,消失于周通的意识,根本就没将五斗符放在眼里··“去和你那死鬼老爹作伴吧”韩持阴沉着脸说道,他伸出左手在空中画了几个圈,随手将那五张符往前一推。
周通冷静地看着韩持,一动不动,甚至连防备都没有··韩持眉头一皱,嘴唇嗡动着念诵咒诀··“吼——”一声怒吼自背后出现,口诀的最后两个字被韩持咬断在唇边,韩持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将他推到在地,背后巨大的压力将他狠狠地压入地面,头部被狠狠地按在地上,韩持五官扭曲变形,一双眼睛内毛细血管爆出,快要渗出血。
“吼——”又一声吼声响起,韩持僵硬得趴在地上,想要起来,背后的力量却更加强硬地将他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韩持挣扎着,平日里锻炼的强劲体魄在野生巨猿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压覆在他身上将他制住的还是只修道几百年已有灵性的猿猴。
伏龙凶狠地将韩持压在地面上,热乎乎的气喷在韩持脸庞,韩持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呼吸,扭头去看,伏龙正呲着呀怒目瞪视着他··“伏——”龙字还没叫出口,咆哮声在耳畔炸响,韩持一抖身体,生怕触怒伏龙,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心里却是在想:“这畜生韩家供养了他百年,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助长外人威风”·周通拿着莲花灯走了过来,他蹲在韩持面前,一边将莲花灯放在韩持手边,一边说道:“韩伯伯,现在莲花灯在你手上,你觉着他们会怎么想”·韩持闻言剧烈挣扎着,却被伏龙牢牢地按在身下:“周……通……”·“韩家的镇山神兽伏龙都要制裁你,如果我说你是布下灯阵的人,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周通瞥了一眼感受到韩持的气而变黑的莲花灯,眯了眯眼,“除了‘恶有恶报’以外,韩伯伯应该也听说过另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韩持顿时被一种极大的恐惧笼罩了··这分明就是刚才他要拿来陷害周通的把戏,现在周通加倍地还给了他·他跟周通不一样,如果他被冠上了这个名头的话,那就在整个天师道上都混不下去了,不仅如此,反而还会连累韩家,韩家祖业怎么能毁在他的手中·韩持瞪着周通,嘴巴里模模糊糊地吐出来几个字:“你……有……什、什么……要求……”·“要求”周通微笑着看向韩持,“让我想想……”周通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敛了一点,他沉声说:“向我死去的父亲道歉吧。”
“道……歉……我又……没……有……对不起……他……什么……”韩持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即便被伏龙踩在脚下,但提起周达的时候眼底仍满是不屑。
周通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冷漠地说:“你知道你对不起他什么·”·这些年,韩持在外没少做败坏周达名声的事情,让周达死后几乎无人问津·他父亲生前做过不少好事,也帮过不少人,可却因为韩持的位高权重而引导了许多人对他父亲有错误的认识。
而且还不仅如此,阴章上的诅咒虽然已经被转移,但是不代表他就发现不了韩持在上面所做的阴险手脚··韩持咬着牙不肯说话,嘴唇抿得发白··周通往小院外瞥了一眼,说:“有人过来了,韩伯伯,你看,莲花灯在发光,灯阵就在里面。
有伏龙作证,你的罪名已经坐实了·”·“卑鄙”韩持咒骂道··周通觉着韩持这个说法十分可笑,真正卑鄙的人在嘲笑别人用恶劣的手段对待自己。
远处果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韩持大惊失色,左右犹豫不决,脑内两种想法挣扎对抗,半天给不出个结果,周通在旁边耐心地劝导:“韩伯伯,人马上就来了,你一辈子的英明可就要毁在这儿了。”
外文犹豫中,韩持终于下了决心:“对……”韩持咬着牙,那些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的一样,“对、对不起……”·“韩伯伯对不起谁”·“我……对不起……周达……”·周通无动于衷,继续冷淡地看着一脸恐慌的韩持。
外面人声迫近,拐角处已经有人影出现,韩持大喊道:“周通你……言而无信”·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笑得十分灿烂:“韩伯伯,我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
韩家如今势微,你位高权重,是中流砥柱,我毕竟还要替齐清考虑·”·韩持:“……”·一瞬间,外面的人声全都消失不见,人影化作一道道纸符小人飘荡在周通身边,周通捡起莲花灯,莲花灯上的煞气顿时消散,变成了纯正的灵气。
周通心想,能变小一点就好了,那莲花灯就像是听到了周通的心声一样缩小成跟青铜戟头差不多大小的样子··周通想把莲花灯也一并串在钥匙环上,但是不仅青铜戟头对莲花灯有抵触情绪,莲花灯也完全不敢靠近戟头,周通没办法就只好将莲花灯暂时收在了口袋。
韩持不甘地看着周通,满心都是被周通戏弄了的愤怒,可此时他完全是受制于人,哪怕现在周通要杀了他,他都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反抗的余地··至于那个玩笑……韩持有种不好的预感,等待他的会是比这个玩笑还要更可怕的事情。
周通随手抓了一张纸符小人,咬破手指,在纸符上写写画画,他随意问道:“韩伯伯听说过诅咒吗”·韩持:“……”·周通根本就不需要韩持的回应,他看着韩持发白的脸色,动作优雅地将纸符小人贴在韩持的额头,韩持顿时扭动身体抗拒着贴上来的纸符,但被伏龙压制得死死的。
周通念道:“若有动心害人时,斯士无命归阴府”·那黄符小人顿时化作一道烟钻入韩持体内,很快就与韩持的灵魂融为一体,韩持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咆哮着嘶吼出声,一瞬间冷汗浸满全身。
周通对伏龙说:“谢谢大神帮忙·”·伏龙吼了一声,将身子从韩持身上移开,没了伏龙的压制,韩持却仍是无法摆脱困囿一般蜷缩在地上,脑内如同被千万道细小的电流劈过一样。
周通不愿意看他,直接走过韩持身边,冷声道:“韩伯伯,从今日开始,你如果再有动恶的念头,就会有这种痛苦,你好自为之·”·说完,周通便步入小院之后,去收拾七星白莲续命灯阵留下来的残骸。
韩持身体上的疼痛减轻了点之后就盘坐在地上,不住喘息着,他摸到石椅,勉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楚老爷子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闲聊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韩持,你觉着呢”整个人就像是个闲聊的老大爷似的。
韩持咬着牙,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第51章 井水阴··周通把阵法全都收拾妥当之后,几家的人才姗姗来迟,一进小院后,见到韩立瘫坐在地上,而楚老爷子在一旁乐呵呵地抽着旱烟,三家的人都是一脸懵逼。
周通不紧不慢地从小院里走了出来,见到一院子的人后笑了笑,说:“怎么了都来这儿了”·为首的一人说:“我们收到韩兄的消息,这里有异样就过来看看情况。”
他看向韩持,询问道,“韩兄,这里发生了什么”·“没什么·”韩持咬着牙说,“是我运气时不小心走岔了路子,想找人求救,结果放错了纸人。”
“是吗”那人还心存疑惑,又听见楚老先生扶起来韩持,语重心长地说,“韩持啊,年轻人不可以急功近利,做人跟修炼一个道理,万事都得脚踏实地,急不得也躁不得。”
韩持把那口快要涌出来的怒火压了下去,僵硬地点了点头··韩持被韩家的人搀扶着送走,楚老爷子跟周通还留在原地,等这些人走后,周通伸手在地面上一拂,便撕开了一张隐性的符纸,符纸之下正是韩立爆裂开的肉体。
周通问道:“韩立的‘尸体’是不是要交还给韩老太太”·“算了·”楚老爷子吸了一口旱烟,将烟灰叩干净后,烟杆挂在腰间,对周通说,“在树下埋了吧,翠姐那边我去说。”
周通点点头,应声:“好·”·***·斗室内,一个陶偶应声而裂,守着斗室的人走过去,拿出贴在陶偶上的纸条看了看,“韩立”的名字赫然在列,他取出锁在柜子里的一个本子,沾了朱砂在上面抹去了韩立的名字。
做好这一切之后,男人继续守在斗室门口,一边注意着这些陶偶的变化,一边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男人立刻说道:“老板,韩立的陶偶裂了·”·“哦。”
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了起来,男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电话随即被挂断,男人立马松了一口气··闭塞的房间内,气流涌动形成风,吹拂着放在架子上的十几个陶偶。
***·五天后,其余四个小组也彻底解决了阵法,最后一名见到周通他们这个第二天一早就破了阵法的小组时简直羞愧地没脸抬头看他们,迎面撞见的时候十分尴尬地笑了笑,摸着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其实照理说这次的成绩是以往最好的,一个星期内就完成了三天大师法会的比试·可在周通他们前两日就破阵的前提下,后面的几个小组实在是不够看··等完成之后,保存“天眼镇坛木”的世家就要在周通他们小队中采用投票的方式选出来。
周通放弃了让楚家进入小组的机会,而选择了一个几乎什有任何权力的端正,小队内具有投票权的就只有周通跟韩齐清,他们二人还正恰恰一个代表楚家一个代表韩家,想必谁也不会让谁。
一时之间,着实让人犯了难·可大家心底都有数,这“天眼镇坛木”该给谁··就在众人犹豫不定的时候,韩齐清站了出来,他对着一众元老跟其他三大世家的人鞠了一躬,说:“就用投票的方式吧。”
“齐清……”韩老太太看着韩齐清,眼底满是担忧··韩齐清回了韩老太太一个坚定的眼神,说道:“我与周通两个人投票就可以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才两人……”张家家主为难地说··韩齐清摇摇头,说:“张伯伯不碍事的,我这一票投给周通。”
楚老爷子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问道:“齐清啊,傻孩子,你怎么不投给自己呢”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其他两家人都有些尴尬,楚家的几个小辈也在私底下拉楚老爷子的袖子,小孙女更是羞红了脸:“爷爷不好在明面上说这些啦”·韩齐清被楚老爷子的爽朗笑声笑得脸红,说道:“我本来也想投给自己,但是一想到这票是在我与周通之间选择,我投给自己实在是万分羞愧,愧不敢当。”
楚老爷子笑得眯了眼睛,赞扬道:“遵从本心,不为利益所动,齐清,你是个好孩子·”他随后又看了看周通,期待地问道:“周通,那你呢你这票投给谁。”
周通笑了起来,笑容温和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他对楚老先生做了周家一脉传承的抱拳姿势,恭敬地说:“我这一票投给自己·”·“哈哈哈——”楚老爷子笑声洪亮,十足愉悦,他满意地看着周通,一双眼睛里全是对周通的期许与嘉奖:“好,自信而又不狂妄,好,好啊”·他转头对身边那两位长老道:“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张贤侄,翠姐,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两位长老都摇了摇头,说:“符合规矩,没了。”
“那——”楚老爷子拖长了声音,站了起来,他虽已经九十多岁了,但龙虎精神,一双眼睛灼灼有神,他缓步走了下来,拉着周通的手,一步步地走到托放着“天眼镇坛木”的玉石架子旁,朗声道,“这十年,‘天眼镇坛木’就交给我们楚家保管了等日后出现了他认定的主人,就将‘天眼镇坛木’交予那人”·楚老爷子此话一出,其余两家都吃了一惊,恍然如梦醒,这才想起来让三大世家轮流保管“天眼镇坛木”的初衷正是“天眼镇坛木”没有主人,怕他被奸人拿走才让三大世家轮流保管,在保管期间,若是能够找到“天眼镇坛木”认定的主人,那么,“天眼镇坛木”就可以被那人拿去使用,直至身死道消为止。
在比试之前,“天眼镇坛木”就有认周通为主的预兆,这下子,说是由楚家保管,但实际上就是送进周通怀里了·张韩两家虽还有怨念,但是却多说不得,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如此,他们从此道,最忌讳的就是“欺师灭祖”。
周通拿起天眼镇坛木,盒子就开始不住颤动,盒盖被强硬地顶开,天眼镇坛木直接推开盒盖,一下子从盒子里跳了出来,蹦到周通怀里,欢呼雀跃地上下摇晃,摇了片刻之后又不住在周通腰间磨蹭着,撒娇一般地冲着放在口袋里的青铜戟头左右摇摆。
凌渊:“丢人现眼·”·天眼:“呜……”·三大天师法会还要继续进行,周通却没什么兴趣再留下来观看,楚老爷子邀请周通去楚家住上几天,被周通婉拒了。
去楚家的机会多得很,他现在更想试着用一下从韩立手里得来的这盏莲花灯··韩立的这盏莲花灯,灯座上刻有一个阴刻的“冥”字,正是传说中的通冥莲灯,前面说过“莲”通连,有连接之意,这盏莲花灯正是用来连接阴阳,通往幽冥地府的指路明灯。
·如果不是这盏灯的话,想必以韩立那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样子也不会成功地布置出七星白莲续命灯阵,可见此灯的厉害··韩齐清一路送周通到机场,路上仔细叮嘱了很多,临送别时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周通一直嘴角挂着笑容。
登机通知响了几声,端正在不远处喊道:“小通走了”·周通应了一声,回头对韩齐清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不用再送了。”
“嗯·”韩齐清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是帮周通拎着箱子一路送到了安检口,两人挥手告别··在等飞机的时候,周通坐在椅子上小憩,凌渊突然出现,突兀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对这人这么好”·周通一懵:“谁”·“……韩齐清。”
周通仔细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可能他是除了端正以外,愿意真心与我亲近的人吧·”·我就不是真心跟你亲近的人了凌渊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想说些安慰周通的话,可话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这种理由你真可怜。”
周通没理会凌渊带讽的语气,满是包容地笑着说:“好好好,我可怜,那你呢我感觉你以前可是受万众瞩目,前呼后拥的人啊·”·凌渊:“……”凌渊的气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过了半会儿,闷声说,“你话怎么这么多”·周通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还是挂着一抹笑,凌渊这闷骚性格可真是难伺候,可是意外的……很可爱啊。
飞机一路飞往A市,端正家里头有车来接,端正先特地把周通送回了铺子自己再回去··周通已经准备好了要迎接家里头灵气的簇拥,刚打开门的瞬间,果然见到一股股强大的灵气冲他涌了过来,像是一群好久没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兴奋地缠绕在周通身边。
被周通放在背包里的天眼镇坛木拉开拉链,从缝隙中往外瞧了瞧,见到满屋子漂浮着的法器时,顿时从背包里钻了出来,跟自家人一样,在他们周围晃悠着,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同伴。
可晃着晃着,天眼镇坛木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些法器虽然有灵性,但到底跟他不一样,他们亲昵周通是因为周通身上有他们喜欢的气,不像自己这样是有意识的··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天眼镇坛木萎靡不振地垮了下来,直接从半空中掉在地上,周通见状,立马伸手一捞,将那天眼镇坛木捞到了掌心。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吁出一口气,说:“还好没掉,真怕打碎了·”·“怕什么,那块镇坛木不值钱,而那天眼怎么摔也摔不烂·”凌渊说道。
周通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天眼上沾到的灰尘,一边四下寻找着合适摆放的架子,一边说:“法器都是需要养护的东西,今天你以为摔不坏,可如果长此以往,肯定会出问题。”
他找到合适的地方,将天眼镇坛木放入盒子里摆到架子上,说到,“你先在这里待一晚上,明天我再找个合适的位置存放你·”·天眼镇坛木震动了下,乖乖的不再动弹。
凌渊颇为意外地看着那块静静地躺在架子上的镇坛木,这天眼在很久以前就是个不安分的捣蛋鬼啊,怎么这么听话了他再看向周通,却发现周通从抽屉里取出了几张黄符,又拿好毛笔、朱砂、砚台、白烛等物往后院走去。
这家小店后头还有个不太大的小院子,院子里只有几颗枇杷树跟一口井,井上还盖着盖子,上面结满了厚厚的青苔··周通将报纸铺开,把取出的东西全都放在报纸上,随后将白烛插在井的两侧,开始专心致志地画符。
快六点的时候,手机闹钟响了起来,周通把闹钟关掉,伸了个懒腰,他收拾了下画出来的符,一张张贴在井的周围,将多余的备用符纸找了个纸袋子装了起来··“六点了。”
周通说这句话的同时,白烛火焰高涨,贴在井口周围的黄符被风阵阵吹动,自然而然地飞了起来,直到与井口平行,那口井盖被符纸带着一路飘荡了起来,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周通往下看了一眼,井中干涸,没剩下多少井水,周通皱了皱眉头,喃喃:“早知道就不偷懒用这口井了……水有点少·算了,等晚上到了时辰再看吧。”
他回头没继续看这口井,就走回了房间,准备随便做点什么吃了垫垫肚子··井水是地下水,民间有传言,用柳叶沾着井水在一天最阴的子时就能见到鬼怪,而其他不像周通这样有一双阴阳眼的天师大多是用井水开眼。
井又有通阴的说法,所以很多鬼故事跟恐怖电影里会特地安排鬼怪从井里爬出来的场景,也常有将中了迷障的人丢入井中封上井盖钉死的说法··周通正是要用集聚了阴气的井水来施展唤魂法来唤来周达的魂魄。
·第52章 女地仙··邻近子时的时候,周通起床拿着手电筒往后院走去,大开的井口里盛满了水,月光洒在水面上,盈出一轮满月··周通意外地说:“想不到居然会攒了这么多的井水。”
他将吊桶丢入井中,打了小半桶井水上来,那井水十分澄澈,几乎看不到一丁点的杂质,周通把井水倒入圆碗之中,撒了点符纸燃烧剩下的香灰··周通又把下午画的剩下来的那些符纸铺在小院外围,等设好阵法之后,白烛还在燃烧,大约还剩下五分之一的长度。
周通取了两根白烛各自滴了一滴滴入莲花灯内的油盘之中,随即,阴风拂过,明明没有被点着火,莲花灯内便燃起了幽幽的蓝色火焰,而先前炽热燃烧着的两根白烛燃烧得更快,转眼间就全都燃尽,火焰随之熄灭。
周通把莲花灯挂在正北方,幽冥在北,以此照亮通往幽冥之路··他抬头看了一眼时辰,正到子时,周通取出返魂香,从中挖了一点出来,倒入装有井水的瓷碗之中。
返魂香是脂质,本不该溶于井水,可那滴返魂香却在触碰井水的瞬间诡异得融入了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花剩下,而随着返魂香的溶解,从井水中传出来了勾魂的味道。
勾的是阴魂··四下顿时涌起阴风,周围许多散魂都被返魂香的香味吸引了过来,但却被周通贴在井周围的符所产生的灵气禁制给拦在外面,那些个魂魄就趴在阵法之外,将脸死死地贴在无法穿透的空气墙上,一脸渴望地看着返魂香。
周通见状,摸了摸鼻尖,他店周围不太可能有什么恶魂冤魂,这些散魂估计都是死后迷了路的魂魄,以前不知道,现在用返魂香一勾,居然勾出了这么多……这井水也不一般啊,先前用返魂香的时候就没见这么大的阵势。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把什么东西给勾来··周通从纸袋里取出周达生前常穿的道袍,月光下,黑白分明的丝绸长袍被周通轻巧的抖开,周通一手拿着周达的道袍,一手拎着莲花灯,冲着西方高喊道:“父,复,复——”·一声连着一声,周通的声音似乎能够穿透时间与空间,向着不知道在何处的远方飘荡而去。
而就在周通抖动着长袍的时候,井口周围的黄符剧烈地颤抖着,碗里的水纹一圈圈地向外震荡,散出一波接着一波的浪花··周通喊完三声之后就将丝绸长跑抖开,铺在井口旁边的草地上。
月光朦胧,莲花灯的蓝色火焰幽幽燃烧··咕噜噜的声音从井口里传了出来,周通在井边俯身往去,井水暴涨,如同底下泉水喷涌一般一路涨到了近乎于跟井口平行的程度,随即,井水中央涌泉喷现,那极阴的泉水散发出冰寒的阴气。
周通抿了抿唇,紧张地看着水面··就在这时,一张看不清的脸浮现在井水之中,随即,那脸上浮,飘出水面,但仍是被水纹遮挡着,让人看不清长相··周围的散魂纷纷呼号着撤去,在人脸浮现出来的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一只不剩。
那张人脸破水而出,眉眼精致,下巴收紧,嘴唇还带着几分嫣红,紧随而出的是漆黑如墨的厚实长发……·长发……不对·周通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阵法出现问题,他没有召来周达的魂魄,反而招来了什么厉魂不然的话这些散魂不会逃得这么快·周通见状,立刻念咒,那些被他布在周围盖了阴章的符纸顿时飞了过去,操纵着井盖想要盖住井口,谁料到,那女鬼在井盖飞过去的瞬间睁开了眼睛,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如鲜血一样,瞪视间,井盖顿时灰飞烟灭··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女鬼拖着长长的白色纱裙从井里跳了出来,长发披散,瓜子脸小得还没有一个巴掌大,满是古韵,她双瞳垂着,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周通身上,咧出一嘴獠牙,冷声道:“小子,你是把我叫到了这里”·周通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在他阴眼中,能清楚地看清女鬼,与其说她是女鬼,不如说她是地仙,她死后鬼魂没有入地府,反而一直留在人间修行,近乎千年的时光让她修成了地仙,就连两个无常爷来了都未必能管得了她。
虽说是以仙称呼,然而女鬼却是个地仙,地仙不代表她没有恶性,相反,正是因为有恶性,才只是地仙··可是,女鬼既然是地仙的话就好办很多,地仙一般不会随便杀人嗜魂,除非她想放弃修为,再重新当回鬼魂。
恶鬼出身的地仙,不结满一万个善缘的话,很难洗去身上的戾气,真正地修成仙身··周通原以为即便失败了也是召唤得是厉鬼,他爸周达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天师,死后为阎王爷办公,权力不小,他手底下的这些阴章、掌心雷等物处理这些厉鬼不是什么大问题,万万没想到,会直接召唤来一只地仙。
……要是跟她讲不好意思敲错了门的话,这只地仙会不会主动回去啊周通往好里想,但一看到女地仙那双嗜血的双瞳,这些投机取巧的想法登时烟消云散。
周通默默地叹了口气,自己召来的地仙,跪着也要送回去··周通说道:“地仙大人,很抱歉,我修为不佳,误打误撞召请了你,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可以说出来。”
这是民间的规矩··民间一向有请神上身的说法,有些老一点的家族甚至有自家的守家仙,当你有需要的时候就请个神仙现身帮忙,你回以报酬,之间基本要是等价。
然而如果你不小心把仙叫过来了,也得给个跑腿费,要么是给些贡品,要么是圆了仙的一个愿望,“请神容易送神难”正是这个说法··不过,这些成了仙的家伙都没什么欲求,最多让你给他供点陈酒,烧点金银纸钱,有些仙还是馋鬼,一顿饺子馄饨就能直接打发了。
这些都是指比较亲民的散仙,像是地仙这种就不知道了,别说没人敢召请地仙,就说有人敢召请,也不一定能请来地仙··那女地仙随意地坐在半空中,瞄了一眼周通摆下的阵势,的确不小,通冥莲灯跟唤魂香齐上阵,对灵气操纵要求很高,阵法复杂得很,可硬是没怎么出错。
这种大阵势……难怪把她给错召来了,他说自己修为不精是谦虚,十有八九是他要召的那人太难召··女地仙思忖了片刻,说道:“既然你有心帮我,那就这样吧。
我前些日子丢了个发簪,你帮我把发簪找回来,我就自行离开·若是找不到,我就闹得你鸡犬不宁”说完,刻意露出獠牙,吓唬周通··周通苦笑,说道:“大仙的发簪长什么样子在哪儿丢的”·“要是知道在哪儿丢的,我还要你帮忙寻”女地仙讽刺地笑了声,“至于发簪的样子,大抵是这样的……”·她从袖子里伸出手在空中一划,阴气飘荡成形,汇聚成一支发簪的样子,那支发簪像是玉石做的,外形如同一支被拉长了的玉如意,没有什么雕花也没有什么装饰,朴素得很,跟一身白纱的女地仙倒是很搭。
女地仙说:“我原本在市郊的缘法寺附近修行,也是那时候没了发簪,不过,那附近我都找遍了,整个缘法寺的和尚都被我搜过了还是没有·你再去替我仔细找找,人总比鬼查得仔细。”
周通点点头,说:“好的·”·女地仙打了个哈欠,目光瞥到周通的口袋,眼底露出几分诧异,她问道:“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气息这么古怪”·“一件小物。”
周通把钥匙拿出来托在手中,女地仙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就让周通把东西收回,她又叮嘱道:“一定要尽快找出来,那发簪落在普通人手里对那人没什么好处。”
说完,化成一道风钻进了井口之中,就在周通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女地仙又从井水中探出脑袋,“卯时将井盖盖上,亥时将井盖打开,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每日亥时送一壶酒在井口,其他没什么事就别来打搅我·”·周通:“……”·周通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老爹没召请得到也就算了,还请了尊祖宗回来。
周通把第一的残留物全都收拾好,一直在琢磨刚才的步骤到底是哪步不对,照理说没问题啊,可为什么连地仙都被他给召唤来了,却没见到他父亲的影子呢……·按照女地仙的吩咐,周通早起给她关上了井盖,免得白日阳气太重耽搁了她修行。
白日开店的时候周通一直坐在柜台后面研究唤魂的事情,旁边的小书架上有关唤魂的书叠成了小山高,书签插得到处都是··门外传来骚动,周通抬了抬头,仔细一看,不知道谁家的宾利停在他店门口,周通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书,却没料到,车门打开之后,车内的人走进了他的店里。
“请问,哪位是周通”·周通放下书,说道,“我是·”·来的男人穿着时尚,一身合体剪裁的体面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打了一层定型的摩丝,戴着副几乎遮住脸的蛤蟆镜,他没有将眼镜摘下来,对周通说:“能不能先麻烦周先生关个门,我有些事情要对周先生说。”
周通见那人身上没什么邪气,就点了点头,将两侧拉门拖了出来··男人这时才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周通想了想,没想起来··他指了指沙发,说道:“先生请坐,我去给你倒茶。”
“不用了·”男人将墨镜别在上衣口袋,说道,“我是Jon的经纪人·”·“Jon”周通疑惑地问道,在他印象里,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男人嘴角抽了抽,有些诧异地说:“你不认识Jon现在全国铺天盖地的海报宣传栏跟LED屏几乎都被他霸占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听这个意思,周通明白过来了……·他抱歉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不追星·”·怎么活的跟老古董一样……男人不满地嘀咕,但毕竟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对周通说:“我是经人介绍来的,想请周先生帮个忙。”
“请讲·”周通将茶杯推到男人面前,温和地笑着··男人托着茶杯,仔细思考了下,说道:“是这样的,Jon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就不太对劲,他晚上经常睡不好觉,拍戏的时候总说有人在拉他的头发,可明明他周围除了跟他配戏的演员,其他什么人都没有,而且,从摄影机里也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切。
还有,他吃饭的时候也会胡言乱语,说饭菜里有蛆虫之类的恶心东西,让他吃不下饭·我们带他看过医生,身体没问题,医生建议看心理医生,但是我有一位朋友,他看过Jon之后说Jon是被脏东西俯身了……”·“这情况的确像。”
周通说道··得到了满意的回应,经纪人继续说道:“可我那位朋友驱除不了Jon身上的脏东西,他又介绍了几个朋友,试过之后都没什么效果,最后兜兜转转的,经过沈鸿文沈先生我们就找到了你这儿。”
“是这样·”周通说,“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这位先生”·“现在就可以·”经纪人笃定地说,周通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颇为为难地说,“能不能明天白天我晚上九点还有事情。”
“这……”经纪人也为难地说,“明天Jon要去外地拍戏,恐怕不太方便·”他将一张签了字的支票推到周通面前,上面是十万,“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周先生先收下。”
倒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他晚上还得给那只女地仙开井盖通风呢……可要个当红大明星跑来他这儿也不太现实,万一被媒体抓到了就解释不清了。
周通正左右为难,就听凌渊说:“你去就好了·”·“嗯”周通意外地问道:“你要替我开关井盖”·“不是我。”
凌渊说,“有天眼,它可以·”·天眼:“……”·周通还在犹豫,凌渊冷漠地说:“这点小事还做不好的话,可以直接打回炉重造了。”
周通忍俊不禁,笑着说:“那就麻烦天眼了·”·周通对经纪人说:“没事了,那就现在去吧·”·经纪人重新戴上墨镜,也给了周通一个,他将周通迎上车,一路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一路直接上了酒店的VIP套房,路过了好几个保镖,各个都对他虎视眈眈,搞得周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徒手生撕大活人,看这夸张的架势,真不愧是大明星··房门推开后,经纪人对周通说道:“Jon人很好的,你有什么问题问就好了,要签名也可以。
你不追星,可你周围的人肯定有喜欢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男人就转过了身··那个男人长得十分帅气,像是有混血血统一样,剑眉鹰眸,五官深邃,体型修长挺拔,穿着白衬衫领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
论起造型虽不如他的经纪人那样时尚,但是整个人却比他的经纪人帅上太多倍··不愧是当明星的料,长相身材都是顶级的,就连周通看了也有一瞬间的失神··岳恒宇冲周通笑了笑,走过来,伸出手主动与周通握手:“你好,我是Jon。”
“你好,周通·”两人的手礼貌的交握之后就松开,周通的目光越过岳恒宇,看向他身后,那里一直跟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当他注意到周通的眼神时,立马瑟缩着躲在岳恒宇的背后,露出哀求的目光苦苦地看着周通。
岳恒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通越过他的视线,紧张地问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跟在我背后·”·“嗯·”周通直言不讳,他绕过岳恒宇,岳恒宇敏感地要跟着周通转动,周通抬抬手,说,“你别动。”
岳恒宇立刻停住不再动弹,周通走到他背后,直面那只男鬼··男鬼还是个青年的样子,估计年龄二十岁上下,鬼气虚弱得很,哪怕没有周通,再过段日子也会忽然消失。
周通问道:“你怎么不去投胎,他阳气很重,你如果再一直纠缠着他,他身上的阳气会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我不怕·”男鬼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他小声说,“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那他喜欢你吗”周通反问道,“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一味地纠缠于他,会错过喜欢你的人·”·男鬼沉默了片刻,脸上出现挣扎的神态,周通说:“你已经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影响,他出现了幻觉,你没发现吗”·“我知道……”男鬼弱弱地说,“可这样的话,我就有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感觉,我觉着,他也能感觉到我吧刚才他问你话了,他问你是不是能看到我,他知道我,他知道我的存在的。”
男鬼说到最后给自己找到了底气,声音也大了很多,笃定地看着周通,“你让我陪着他吧,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哪怕我魂飞魄散也没关系……”·周通为难地笑了一声。
听了周通的哈,岳恒宇问道:“你在劝他离开吗请你帮我赶走他,谢谢·”果断而不带一丝不舍··周通看着男鬼,低声说:“抱歉。”
他扣住阴章在男鬼额头上盖了一下,念诵咒诀,男鬼原本还要抬手挣扎,然而当阴章盖在他头顶的时候,他立刻就失去了挣扎的力量,被周通一点一点地超度去阴乡投胎去了。
“好了·”周通收回手,将印章放进口袋里,男人笑得眼睛弯起,有些发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对周通说,“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请你吃一顿饭,如何”·重生强强灵异神怪·“Jon。”
经纪人无奈地提醒了一句··周通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嗯”岳恒宇低沉着性感的嗓音,说道,“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如果他再来怎么办”·“他已经投胎去了。”
周通回复到··“我还是不放心·”岳恒宇看向经纪人,说道,“明天的戏份很重要,我想我今晚需要一个质量好一点的睡眠·”·“周先生。”
经纪人也跟着劝道,“今晚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吧·”其实他也不太相信那脏东西呀已经被赶离了岳恒宇周围,这个年轻人只是过来说了几句话念了几句咒而已就轻易摆平了那几个大师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周通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没说不留下,这房间里还有些阴气没有驱散,那些阴气一直缠绕在这位先生身边,如果不除去的话,可能会影响岳先生的身体,只是晚饭就免了,今晚要打搅了。”
“没关系·”岳恒宇笑着说,“我还要谢谢你才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没什么好谢的·”周通一句话直接将他们的关系打到了生意关系上。
岳恒宇随性地笑了笑,他对经纪人说:“那就麻烦赵哥给周通安排一下晚饭,我先去吃晚饭了·”·“嗯·”经纪人叮嘱岳恒宇说:“小心媒体。”
“好啦,我晓得·”岳恒宇背着他们挥了挥手,宽肩蜂腰,潇洒而又性感··周通原以为这酒店内的阴气是那只男鬼留下的,结果没想到,居然不是,这满屋子的阴气怎么除都除不尽,好似屋子里藏着个大口袋,他驱散一点就涌出来一点。
“那个男人真讨厌·”凌渊现出半个影子说道,“比韩齐清还讨厌·”·周通无奈地笑了笑,他将一团阴气聚在一起搓成团丢给凌渊吃掉,“齐清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讨厌他。”
“看不顺眼·”凌渊冷淡地说,“不提他,这屋子有古怪,就凭那只弱气鬼,俯在个人的身上都差点被阳气打的魂飞魄散了,肯定造不出这样的势。”
凌渊顿了顿,问道:“之前住的是什么人”·“不好查,这种大酒店对于客人的信息肯定保管得很严密·”·经纪人给周通送来了酒店的套餐,周通没顾得上吃,一直在房间里忙着驱散邪气,一直到岳恒宇回来。
岳恒宇见状,对经纪人说:“给周先生开一间房吧·”·经纪人点了点头,去楼下忙了,周通叫住经纪人,问道:“能不能帮忙问一下,之前住这间房的人是谁”·经纪人犹豫了下,问道:“跟Jon身上的脏东西有关”·周通开个小玩笑,他笑着说:“是啊,搞不好会丢了性命呢。”
岳恒宇:“……”·经纪人:“……”··第53章 一世咒··过了半个小时,经纪人才回来,他告诉周通:“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个大老板。”
犹豫了下,经纪人问道,“赵京山你听说过吗”·“赵京山”周通回忆了下,想起了这个名字,他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嗯,就是他·”经纪人说,“他之前在这里住了约有一个礼拜·”·是赵京山的话就不稀奇了……赵京山手底下那个陈恩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还愿意花大价钱去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可赵京山本人不像是入了道的。
转念一想,像是赵京山这样的大老板,在知道玄门妙处的时候对其好奇也不是没可能,了解不深,走了弯路的情况也存在··就是……在看过这间房子之后,周通有些担心,赵京山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阴气这样重,得是藏了多少年的阴毒血尸才会有的啊……·临到岳恒宇要睡觉的时候,周通还是没驱散好,他想早点解决今天的事情,就说服岳恒宇去别的房间,周通在这个房间里熬了一通宵,总算解决了屋子里的煞气,凌渊更是吞食煞气吃到打嗝。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周通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房门打开一看,是岳恒宇··岳恒宇笑着说:“早,一起吃早餐”·周通:“……”·周通无语地越过岳恒宇看向岳恒宇身后,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黏上了背后灵……·大哥,你这到底是招惹了多少风流债·周通顿时有种无力感,他招手让岳恒宇进屋,“你先进来。”
岳恒宇进屋之后,周通就问他:“你喜欢男人”·岳恒宇一愣,想起来周通昨天跟缠绕着他的鬼魂之间的对话,淡定地笑了笑,说:“我是双性恋,男女都不介意。”
顿了顿,岳恒宇皱着眉头,颇为担心地问道,“你不会介意吧”·“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周通莞尔一笑。
岳恒宇接过周通递过来的水杯,说道:“那就好·”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通在房间内走动的身影上,略微显现出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暧昧的打量··周通把符纸写好递给岳恒宇,“护身符,只要方便就带在身上,没事别拿下来。”
岳恒宇一愣,还以为周通一大早就把他叫进屋是为了什么呢……看来是他想多了··周通冲岳恒宇笑了笑,随即看向他身后,说道:“好了,现在来解决你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那男鬼委屈地说:“我昨天才附上他的身……能不能让我多待几天”·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笑着,不容拒绝地摇了摇头。
男鬼叹了口气,说:“好吧,你让我再看他一眼·”·周通:“……”·太夸张了··仔细看岳恒宇的五官,的确有犯桃花的架势,但是却不至于这样,这种不仅招惹活人还招惹鬼魂的体质……·岳恒宇看到周通越过他的眼神,背后一僵,问道:“是不是又有东西跟在我背后了”·“是。”
周通直言不讳,他念完超度的口诀之后,那男鬼就消失了,“他走了·”·周通劝道:“虽然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最好私生活过得……简单一点。”
岳恒宇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掩饰好了情绪,他点了点头,说:“浪子总是在等待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祝福你能早日找到·”周通温和地笑了笑,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小外套,说道,“房间内的阴气驱散好了,我先走了。”
“别·”岳恒宇一把拉住周通的手腕,但是触碰的瞬间,两者皮肤贴合的地方有一阵电流滚过,电的岳恒宇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周通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凌渊搞的鬼。
岳恒宇说:“周先生,可能还要再麻烦你几天·我这两天要去缘法寺拍戏,这段戏很重要,关乎到我此次冲击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我担心再遇上什么脏东西。”
他露出点可怜的样子,极为俊俏的脸庞很有诱惑力,“之前因为这些脏东西害得我拖慢了剧组的进度,导演已经对我表现出不满了,我想好好完成这段戏,当然,报酬不会少的,就按照赵哥给你报的价格的三倍。”
这段话说得巧妙,几乎没有什么漏洞,情理钱财两方面来打动他人,谁听了都会心动··周通思考了下,问道:“你要去缘法寺是吗”·“嗯。”
岳恒宇说,“缘法寺虽说是寺庙,但是最近几年并没有出什么得道高僧,我担心禁不住那些脏东西·”·周通点了点头,说:“好·”·凌渊不满地说:“你干嘛还管他”·“反正都是要去缘法寺的,搭个顺风车,顺便还有钱赚,不好吗”·凌渊无言以对,闷声不吭地缩了回去。
吃过早饭之后,周通就跟剧组的车一起上了缘法寺··缘法寺是A市之下的县级市里的一座寺庙,虽然如岳恒宇所说,最近几年都没什么得道高僧,但鉴于历史悠久仍是香火鼎盛。
岳恒宇正在拍的这部电影是个属性十分复杂的电影,有战争有权谋有爱情有伦理还有玄幻,岳恒宇主演的是一个大将军,在外敌入侵,君王背信的时候陷入两难的境地,不得不暂时退居于一个寺庙之中等待时机。
这座寺庙是千年古刹,寺庙之外布置了奇门遁甲,机关重重,外敌很难入侵··在寺庙之中,岳恒宇跟一个流民女子产生了爱情,可到头来却知道这个流民女子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将奇门遁甲弄清楚之后把情报通传给了敌军,导致敌军随时可能会攻破寺庙,大肆屠戮。
就在紧急危难当头,岳恒宇在梦里遇到了一个仙女将他点化,帮他走出了困境,一觉醒来之后,桌子上有仙女遗留下来的发簪,那支发簪有七十二般变化,帮助岳恒宇击退了敌军,岳恒宇救了流民,去邻近的城里揭竿起义。
他们在拍戏的时候,周通就在缘法寺周围闲逛着··缘法寺依仗的缘法山的确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灵气充沛,但有些分布不均,一些不太能见得到光的地方,阳气不足,阴气大盛,论起风水,比较适合阴物,阳物虽也行,但长久下来肯定会遇到瓶颈,估计这也是最近缘法寺不再出高僧的原因。
周通转了一圈,找到了女地仙留下来的痕迹,但是却没有发现发簪的踪影··“这么大的山头……简直是大海捞针啊·”周通叹了口气,脑内描摹着发簪的踪影,一直在寻找着女地仙留下来的气。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剧组拍摄的地方··所拍摄的地点正在缘法寺后不远处的竹林里··打了雾气的竹林朦朦胧胧的,几个古装人影若隐若现··剧组正在拍摄这个场景。
一身绿纱长裙的仙女怀抱琵琶被威压吊着从高处落了下来,足尖轻点落在地面上,岳恒宇与她对着戏,谈话内容颇有意思,周通干脆停下来,看他们拍戏··等到仙女说完,飘然离去的时候,一根发簪从她的袖子里掉了下来。
属于女地仙的气息扑面而来,周通立刻看向那根发簪,只可惜距离太远,又被雾气罩着,根本就看不清楚··等这一段戏拍完,周通走向岳恒宇,问道:“岳先生,我可以向导演借一下你们拍戏用的道具发簪吗”·“嗯”岳恒宇挑了眉头,化了妆的精致眉眼看向周通,“当然可以,只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戏要拍,可能要你等等。”
“好·”拍戏重要,周通也理解,点了点头,这点时间当然等得起··岳恒宇忽然贴了过来,伸手将周通头发上的一片竹叶拂去,周通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岳恒宇的轻佻动作,岳恒宇拿着竹叶沉沉望着周通,笑着说:“筛风弄月,潇洒一生,清雅澹泊,是为谦谦君子,竹,很配你。”
周通:“……”·周通勉强地笑了笑,说:“谦谦君子不敢当,凡夫俗子而已·”·他转过头一看,不远处,正在跟副导演对戏的男二号阴沉地看了自己一眼,周通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发现他头顶缠绕着阴气,在头顶打了个结。
气有结就是坎,常言有道:气运气运,气与运放在一起正是这个道理,气缠绕的结越紧,运上的坎就越难过,那人头顶的结缠得七扭八拐的,肯定是快要遇上什么大坎··那人见周通看向自己,眼神一沉,就将头转了过去,专心地听着副导演给他讲戏。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场戏,是岳恒宇利用发簪的七十二变来击退刺客的戏,剧中岳恒宇要手握发簪来演戏,特效后期添加,很考验演技··周通在一旁看着,耐心地等待这场戏拍完。
拍完这一场后,扮演神女的女演员顺手就拿走了发簪,周通问过之后才得知,女演员要簪上发簪再拍一幕戏,有关发簪的戏份才会彻底拍完··可发簪上的气已经发生变化了。
在发簪被岳恒宇握过之后,发簪之上的气陡然产生了变化,原本属于女地仙的气被覆盖,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煞之气,乌黑色的影子笼罩了发簪,隐约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脸庞。
周通皱了皱眉,四下看了看,准备先向女演员借来发簪看看,就在这时,正拿着发簪的女演员忽然发起狂,她猛地按住正在给她倒水喝的助理,将其狠狠地推倒在地,手中的发簪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助理的胸口。
助理惨叫一声,那原本是圆头的发簪居然变得锋利无比,直接穿透衣服,穿透皮肉,扎进了助理的心脏里·鲜血自胸口涌出,助理震惊地看着女演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下一刻就歪了脑袋断气了。
“不妙·”周通眼看着女演员身上笼罩了一层黑雾,当即快速跑到她身边,手持六丁六甲符默念咒诀,六丁六甲神力爆发,打在女演员的身上,女演员顿时哀嚎一声,长发披散,像是只野兽一样趴在地上,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周通。
周通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女演员却出乎意料地拿发簪往自己的心口捅去,发簪刺入胸口,女演员瞪大了眼睛,软倒在地··周围人叫成一片,混乱间有人打电话报了警,周通见状,走到女演员的尸体旁,往她手心里一看,那枚作祟的发簪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助理跟女演员早就断了气,魂魄飘飘忽忽地浮在尸体上,等着被无常勾走··周通眉头紧蹙,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看来是有什么恶鬼躲在那个发簪里头,利用女地仙的气隐藏了自己,我大意了。”
“那发簪是女地仙的东西,煞气很重,没发现恶鬼怪不了你·”凌渊语气平静地说,“现在关键是要怎么追回发簪·”·“那恶鬼是经了岳恒宇的手才露出形的,岳恒宇体质特殊,阳气重,难道是因为阳气刺激了女鬼”·“我只知道那个人很讨厌。”
凌渊冷冷地说··一瞬间,周通心头的压抑就没了,他无奈地笑着说:“是是是,他很讨厌,等我们解决了这件事就看不见他了·”·凌渊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结果,说曹操曹操到,岳恒宇向周通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他问道:“是不是缠绕在我身上的脏东西还没有除去为什么会死人”他脸色苍白,垂着眸子,满脸愧疚。
“不是你身上的东西·”周通说道,“是别的东西,两码事·”·“是吗”岳恒宇放松了一点,可随即又紧张起来,他满是盼望地看着周通,轻声说,“周通,你可以解决的,对吗”·周通没正面回应,他对岳恒宇说:“岳先生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转身就走··岳恒宇望着周通的背影,脸上的惧怕褪去一点,嘴角勾起,眼神暧昧地缠绵在周通的身上··他也怕死,但是却有恃无恐··以前有位高人替他算过命相,他天生柳木桃花阳体,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异体质,桃花生于柳木之上,阴中带煞,诡异至极,却又因头顶阳气,而又显出柳暗花明之相。
说白了,他这一生虽然招惹桃花,又常常有鬼魅附体,但往往都是有惊无险··这其中的奥妙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感受过了,自然不会害怕··那些精怪之类的东西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反而会因为他头顶之阳而灼烧自己。
他本来都不担心这些东西,全是经纪人在旁边一头热,请了很多天师过来,他烦得很·不过这次……这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出乎意料的有真材实料,尤其是身上那种清淡如风,斯文俊秀的味道可真是招人馋啊……·岳恒宇一直望着周通的背影,直到周通消失在拐角才将目光收回,那双眸子里满是狩猎猎物时的期待与紧张。
发簪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发簪里的冤魂又刻意用女地仙的气息遮掩了他本身的气,周通想了半天,准备去试一下捕气之术··捕气之术在小范围内施为比较靠谱,地方小,各气之间容易辨别,而如果范围大了,气相对比较分散,而且到处都是,各气之间互相勾连。
而且,随着距离的增加,发散出去寻气的气也会逐渐变弱··这山不小,真要找起来可麻烦得很,不过,眼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原本周通还打算慢慢找,不着急,可现在,发簪里藏着个厉鬼,不赶快找不行了。
白天在山上出了事情,剧组暂且停止拍戏,大部队都从山上撤下去,暂住在山下的一个宾馆里面·周通放出去寻气的气一直没有回来,他不得不有些担心··大半夜的,周通睡不着觉,准备起床去外面走走。
这间宾馆靠山而立,风景很不错,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夜晚星空璀璨,往林子里走得深些,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碰见萤火虫··周通在林子里随意闲逛着,忽然听见高一声伴着低一声的呻吟,那急促喘息的腔调让周通愣了片刻,随即脸涨得微红。
“什么声音”凌渊敏感地问道··“咳……”周通握拳咳了咳,他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但是毕竟看过,大学时候,宿舍几个男生经常围在一起看片子,那种声音……·凌渊见周通遮遮掩掩的,问道:“怎么了”·“没……什么……”周通尴尬地说,“有人在……”他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词,想了想,最后说道,“咳,双修。”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小点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周通闻声看去,在树后发现了岳恒宇的身影。
岳恒宇衣裤完整,上衣只解开一两个扣子,裤子也只是褪下一小部分,粗壮的男根在白花花的屁股之间不停进出着··被他顶在树上的那人低着头,发出不间断的尖叫声,随着岳恒宇的一个猛顶,那人高喊着扬起了头。
借着月光,周通清楚地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正是饰演男二的演员··而此时,他头顶的结越打越紧,大有打成死结的征兆··释放完的岳恒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将沾了汗水的额发撸了一把到脑后,露出深沉的眸子,随即身子向后撤去,拔出湿漉漉的东西,提上裤子,拉好拉链,将微皱的衬衫理平。
岳恒宇:“好了,以后不要缠着我了·”·“Jon”男人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岳恒宇的名字,光溜溜的身体紧贴在岳恒宇的身上,紧紧地环抱着他,岳恒宇不满地皱着眉头:“你说给你男二的角色就同意分手,我给了,你要求我们再做一次我也答应了,怎么现在要反悔”·“Jon……我舍不得,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岳恒宇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着了,敛去虚伪的笑容,冷漠地说:“爱情是有保质期的,我们之间的保质期早就过了。
别再纠缠下去,否则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男人的身体被岳恒宇野蛮地推开,他不甘地咬着下唇,痴迷的目光一直落在岳恒宇离去的背影上,嘴唇开合,喃喃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不会的……”·看了这么一幕瞎眼的狗血大戏,周通正在努力转移注意力,想些别的东西洗洗脑子,就听凌渊忽然说:“以前他们也是这么纠缠我的。”
周通:“……”·凌渊皱着眉头,说:“真麻烦·”·周通心里有些不悦,正要询问时,凌渊说:“我已是人上人,根本就不需要双修来增进武功,那些人的身体我看了就不想碰,恶心。”
周通:“……”·周通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凌渊曾经跟谁有过过去关他什么事情他不过是好奇凌渊的身份罢了。
可这个理由,周通自己都觉着有些不对劲·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莫非真的对凌渊产生了感情也许是依赖也说不准,也许是跟端正一样的友情。
也许……周通抿了抿唇,没再继续想下去··这么一闹,周通反而有睡觉的心思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剧组又出事了··男二在房间割腕自杀,血顺着被打翻的水盆,洒了一地。
岳恒宇见状,十分惋惜地说:“他的演技很出色,真是可惜·”·周通找到了岳恒宇,说道:“岳先生,真的不考虑收敛一下吗”·岳恒宇无辜地看着周通,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天内,我替你驱掉了两个鬼魂,而这个,是第三个·”他指了指岳恒宇的背后,死去的男二正趴在他身上,一脸不舍地抱着岳恒宇,将脸贴在他的脖颈里,贪恋地吮吸着根本就不可能闻到的味道。
“嗯”岳恒宇还在装糊涂,说道,“周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的地方我们到休息室里,我慢慢给周先生解释。”
说着,拉着周通的胳膊,要将他带入休息室··周通后退一步,轻易地避开了岳恒宇的触碰,他说:“我驱掉这些魂魄是在帮他们而不是在帮你·”·岳恒宇见周通看得明白也不遮遮掩掩了,干脆地说:“我一直对他们很温柔,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是他们非要纠缠我的,感情这回事,你情我愿才叫感情,非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那叫折磨。”
“是吗”周通冷漠地看着岳恒宇,一向温和带笑的面容上冷得像是冬日里的满天飞霜,“你从心底就瞧不起他们,你叫他们是脏东西,当着他们的面说要赶走他们。”
岳恒宇:“……”·“真是麻烦·”岳恒宇这会儿彻底懒得伪装自己,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按着额头说,“明知道缠在我身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要前仆后继地贴上来。
生前就是,在一起的时候说好了分手时果断一点,他们一个个都答应得好听,真到了分手的时候反而黏黏糊糊地不肯分,死了都要缠上来,我也是很难办的啊……”·“是吗”周通嘴角勾起,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他抬起头笑容灿烂地看着岳恒宇说,“你还记得你对他说了什么吧‘他的演技很出色,真是可惜’这句话我还给你——你的演技也很出色,真是可惜……”周通顿住,慢悠悠却咬字清楚地说,“可惜……是、个、人、渣”·周通毫不留情地说完之后就笑着转身走了,留下被这句话震慑在原地的岳恒宇。
他背后的鬼魂深深地看了周通一眼,回头望着岳恒宇的时候眼里仍是充满了迷恋,他正要更紧地贴上岳恒宇,却被一个力量拉扯了起来,男鬼回头一看,一个极为漂亮的人影浮现在他面前。
男鬼:“”·凌渊顶着男鬼灼热的视线,满是不耐地说:“送你去投胎·”说完,将男鬼用力往北方一丢,男鬼在半路上被扭曲的空间吸走,消失不见。
凌渊冷冷地看了岳恒宇一眼··岳恒宇忽然一抖,感觉后背发寒,他回过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白天警察又来找他们做了个笔录,送走这批经常后,导演走了些后门,想办法暂时绕过了这些刑事案件,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拍戏。
赶着联系地方,也得三天之后,剧组就只能暂时在宾馆里休息三天···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到了晚上的时候,宾馆门口有人搭了架子卖路边烧烤,县里小地方,一到夏天经常有这种路边烧烤,剧组里好多人都闲着没事出来喝扎啤吃烧烤来缓解一下压抑的情绪。
岳恒宇对外称生病了没参与,在房间内养着一直没出来,他的经纪人陪着岳恒宇,就晚饭的时候叫了点菜上去,其余时间都没什么动静··剧务的几个小辈酒量不行,喝了几瓶扎啤就嚷嚷着上厕所,几个人凑成一堆一起回宾馆上厕所,路上遇见个化妆组的女人要去找岳恒宇讨论造型问题,几人给指了路就往回走。
女人坐了电梯,到岳恒宇的楼层停下,沿着空荡荡的走廊,一步步地走向岳恒宇的宾馆套房··周通正闲着没事干在房间里画符,画着画着,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
他把刚画好的五雷符收在口袋里,抓了一把桌子上的手机当手电筒用就往外走··隔壁房间被敲响,周通打开门一看,有人走进了岳恒宇的房间··那是个女人,长发甩出在门口,发尾撩着缠缠绵绵的煞气,房门一关,荡出来的煞气卷出云层的样子,浓厚得很。
“糟了·”周通快步走过去,房门没关,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周通就见到一个女子手握发簪用力向岳恒宇刺了下去··岳恒宇眼尖地拉过一旁的经纪人,自己往旁边一撤,经纪人跟女人都没料到这一幕,谁都没有防准备,被岳恒宇拉来当替身的经纪人惨叫一声,被锋利的簪子扎入胸膛,鲜血涌出来,经纪人反抗都来不及直接被震碎了心脏,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一击不中,女人从经纪人胸膛拔出簪子,走向岳恒宇,岳恒宇脸色煞白地看着周通,叫到:“救我”·周通没理会岳恒宇,快步上前拦住女人。
女人似乎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毫无自我意识,她力气大的吓人,一点也不像是个普通女性,周通根本握不住她紧握簪子的手··“小心”凌渊叫了一声,周通向后一撤,簪子极快地划过周通胳膊,差点就戳了进去,周通将五雷符贴在掌心,快准狠地打在女人的头顶。
“啊——”女人惨叫一声,头顶黑雾飘荡,周通见状,立刻将阴章在女人额头上一扣,下一刻,女人身体便软了下来,随着周通抬起阴章,一只鬼魂被他从女人的身体里吸了出来。
那女鬼被阴章的力量压制着,哪怕还有自我意识,却根本就无法动弹,她额心一个大大的“禁”字让她被封锁在了阴章的力量里··女鬼盘坐在地上,不甘地怒瞪着岳恒宇。
周通见这架势,估计又是岳恒宇招惹下的桃花债,只是这个不像是其他那几个好对付,也更直接一点,变成厉鬼找上门了,下了地府再做鸳鸯,比黏个活人什么都不干痛快多了。
岳恒宇看不见女鬼,只能看到眼前模模糊糊的东西,周通想了想,给岳恒宇画了道开眼的符,对岳恒宇说:“过来·”·岳恒宇犹豫了下,周通不像是善类,但跟在周通身边总比跟在女鬼身边安全一点,他往周通那儿靠了靠,周通就将符纸贴在岳恒宇脑门上。
岳恒宇浑身一颤,眼前晕了晕,视线稳定下来的时候,顿时看到一个女鬼盘坐在地上,长发垂落,长得十分漂亮,就是鬼气森森的,显得没那么有气色··“……鬼”即便亲眼看见了,岳恒宇还是不太敢相信。
周通说:“她明显有话要对你说,你好好听着·”·岳恒宇强硬地说:“没有听的必要,你立刻将她驱走,我给你多少钱都行·”·周通当做没听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经纪人的鬼魂正好到了离体的时候,也飘荡了出来,见到岳恒宇的时候,鬼气一涨,差点忍不住要冲过去,结果被周通叫住:“回来·”·经纪人这时候才把周通的本事看的清楚,不敢在周通面前造次,只恶狠狠地看着岳恒宇一眼,骂道:“这种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刚才他不会死的,都是岳恒宇,把他拖到自己面前当挡箭牌·岳恒宇开了眼,眼前的景象看的分明,他往周通身边缩了缩,生怕这两只鬼害了他,他却没考虑到,周通也跟他不是一边的。
那女鬼见天师愿意给她一个陈情的机会,忙说:“我与他原本是夫妻,他却因贪图名利要抛弃糟糠妻子……”·“胡说·”岳恒宇冷笑一声,“先不说我认不认识你,就说夫妻这个名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没有结过婚。”
“先听他讲完·”周通没理会岳恒宇的插嘴,对女鬼说,“你继续说·”·“我那时候怀胎十月,孩子即将临盆,原本满心欢喜盼着他能回来,却没料到等来的却是他的狠心抛弃。
他告诉我,不得对外宣称他们的关系,否则的话就要我的好看,我不听,我可以没有丈夫,但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于是,他私底下雇了人将我杀了,一尸两命,可怜我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女鬼流着泪,红着眼睛狠狠地看着岳恒宇。
岳恒宇笑了几声,对周通说:“周先生,你听她说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雇杀手杀人”·周通沉思了下,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民国十一年。”
女鬼低下头说··“哈哈哈……民国”岳恒宇大笑几声,“真是笑话,冤有头债有主,你可找错人了·”·“我没找错人”女鬼闻言,立刻抬头看向岳恒宇,“就是你我不会认错人我死前对你下了诅咒,我不会认错人的我不会的”·岳恒宇被女鬼狰狞的样子吓得倒退一步,回想起大师对他说的话,他胆子大了一些,说道:“即便是我又怎么样那都是多少辈子之前的事情了,早跟我没干系了。”
“你还是那个你你一点没变”女鬼说,“如果你变了,这辈子做了个好人的话,我不会找到你的,可是你没变你还是以前那个风流的负心人我要杀了你”·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那女鬼忽然往阴章的罩子上撞了一下,表情扭曲着贴在岳恒宇面前,岳恒宇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椅子绊倒,直接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经纪人露出个痛快的表情,但仍是觉着不够,他在周通耳边吹风,道:“大师,你看她这副样子,就应该惩罚一下他否则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吃他的亏”·周通没说话,慎重地思考着,他对女鬼说:“簪子是你从女地仙那里偷来的”·女鬼惊讶地看了一眼周通,见被揭穿了,忙恳求道:“是……我报复心切,偷了大仙的簪子,求你……帮帮我……”·周通说:“没事,我把簪子寻回去给她就好。”
他把簪子收好,对女鬼说,“我送你去投胎·”·女鬼看着周通,不甘地说:“那他呢他做尽恶事,为什么就没有报应”·周通摇了摇头,说:“很快,他命数下滑,正在下坡路上。”
他将手搭在女鬼面前,默默念诵着咒诀,女鬼心有不甘,不肯去投胎,在周通的咒诀之下身上的恶性渐渐被拔除,那些个煞气怨气阴气都被周通吸了出来,送往外界,等其循环轮转,又可化成灵气滋养大地万物生灵。
·女鬼含着泪看着周通,眼底满是哀求,周通一言不发地完成仪式,彻底除了女鬼身上的恶性与邪气··岳恒宇额头上的符箓到时间了,眼前的异象立刻消失不见,他害怕地四下看着,总觉着周围时时刻都有什么阴魂在盯着他。
周通收回手,冷漠的对岳恒宇说:“人与人之间是有因果联系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小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你体质再好,结了这么多的孽缘肯定会有报应。”
岳恒宇翻了个白眼,粗着嗓子不服气地说:“又不是我逼他们死的我没有逼迫他们跟我在一起,也没有让他们去死全是他们自找的”·周通:“……”·周通深吸一口气,对空气做了个回应:“好,我答应你。”
女鬼欣喜地看着周通,连连磕头:“谢谢天师,谢谢天师·”·在岳恒宇闭了鬼眼之后,女鬼向周通哀求想要留在岳恒宇身边,看着他倒霉,看着他如何颠沛流离,如何落入人生绝望的境地。
周通答应了··原本他还担心,女鬼跟别的鬼不同,那些个新生的鬼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在岳恒宇强大的阳气下肯定会魂魄支离破碎,而女鬼却是只百年怨鬼,能偷的走女地仙的簪子就不是没本事的。
如今,女鬼被他拔了恶性,没有了鬼气伤害不了别人,但是如果缠绕在岳恒宇身上的话,定然会影响岳恒宇的气运,严重的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可既然岳恒宇不知道悔改,那就应该让他尝试一下,什么叫报应。
“这个惩罚太轻了吧”凌渊说道··“轻”周通反问,“我不觉着轻,那女鬼可以对他产生很实在的影响,这才是真正的吃不好,睡不好,他会永远被恐惧所笼罩,以后的日子都会在女鬼带给他的压抑之中。
人的确是有抗压性,可这抗压性不是没有上限的,他有令人羡慕的体质,鬼怪伤不了他的身体,可灵魂呢可精神呢……”·周通眯着眼。
以为解决了一切的岳恒宇,他还勉强保持着风度,坐在沙发上抽烟,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岳恒宇的心慌,他连使用打火机的时候手都在颤抖,那根烟怎么点也点不着···第54章 护心纱··经纪人的死像是个催化剂一样将这次事故推到了一个不了控制的高度,制作人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压下这么严重的社会事故,而且在互联网环境下,几乎没有秘密可言,哪怕死人跟他们剧组没有关系,电影上映的票房也会因为负面新闻而受到影响,后续一系列问题都会变得很难解决,想得再负面一点,上映都成了个大难关。
最重要的是,岳恒宇的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对劲,他在用演技掩饰自己的惊慌,每天都向剧组的人表现出很好的状态,但是一些小的细节总是会出卖他的真实状况,尤其是在拍戏的时候,这种状况就格外明显。
别的问题都好解决,主演出了问题……换主演宣传都打出去了,现在换主演这跟自杀没区别··几个制作人聚在一起商量解决措施,最终决定,暂时停了岳恒宇的戏份,等岳恒宇的状态好一点了再让他继续拍,不可能让整个剧组陪着他浪费时间。
结果,这一暂停就停出了问题··岳恒宇流连夜店,跟男人开房的消息爆了出来,本来岳恒宇在大众面前留下来的就是“沉稳成熟好男人”的形象,结果这个八卦一来彻底颠覆了他的影响。
影迷们纷纷表示不信,可铁证如山,照片可以造假,视频造假就太难了··再一联系剧组连环死人的事情,情杀这一理由就几乎坐稳了·这么大的事情缠上来,岳恒宇的处境极难,举步维艰,每日背负着女鬼,惶惶不可终日。
***·周通拿到了发簪,从缘法山上下来,回到店铺里·这时候还是白天,地仙窝在井水里休息,周通特意等晚点给地仙开井盖的时候把地仙叫了出来··女地仙阴着一张脸,拿过发簪仔细看着,细长的眉毛一挑,说道:“果然是被哪个小崽子偷走了,这发簪上都留下臭味了。”
周通笑而不语,他对女地仙说:“发簪已经找回,希望大仙不再追究我唤错魂一事·”·“那是当然,我说话一向算话·”女地仙随手拢起头发,把发簪往发间一别,头发随意得散落下来几根,有种鬼气森森的美。
女地仙坐在井口,忽然对周通身后招了招手,天眼镇坛木就一路漂浮着飞了过来,落入女地仙手中··女地仙笑着说:“小东西,我跟你也算是有缘,今日要走了,就送你点好东西。”
说完,她亮出极长的小指在天眼上一抠,原本坚不可摧的天眼石却被挖开了一个窟窿周通:“……”·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天眼:“呜……”·女地仙阴沉沉地笑了,用尖锐的小指将一团不明发光物体从天眼中挖了出来,那团光频频发出温暖的光芒,仔细看去,就像是缫出来的细小丝线一样看似杂乱实际有条不紊地纠缠在一块。
那是天眼修出来的心,是天眼如今的根基,也是它的……命根子··光团落于女地仙面前,女地仙吐出一口气,那团乌黑的气盘绕在天眼之上,好似暴风雨前积累下来的沉甸甸的乌云。
女地仙口中噙着一个线头,她手指灵巧地舞动着,在天眼的心上纺织着什么,只见那团黑雾被女地仙织成了防护罩似的东西,牢牢地将天眼的心包覆了起来··女地仙乌蓝色的嘴唇一动,咬断了嘴里的线条,随即一扯,竟是在那团黑雾中扯出了一件薄若云雾的外套。
她直接将外套甩在周通脸上,说道:“随手织剩下的,送你·”·天眼的心又落了回去,女地仙手指在天眼被她挖出来的凹痕上一抹就彻底抹去了痕迹。
女地仙抚摸着天眼,说道:“修心不易,护心更难,这东西送你,虽是不值一提的小物,但对你修心大有帮助·”·天眼镇坛木跳了几跳,在女地仙掌心里蹭了蹭。
女地仙挽了挽鬓角的头发,将裙摆拖过井口,回头看了一眼周通,说:“谢谢你帮我寻回发簪,我走了·”·说完,身影便顺着井边落了下去··周通抱着手里头的衣服有些为难:“这衣服的确是好物,可我要是穿出门去会显得太……娘炮了……”·“这你就不懂了。”
凌渊操纵着衣服漂浮在半空,只见那衣服一会儿变成衬衫,一会儿变成T恤,甚至连礼服都可以变,几分钟内换了好几个模样··周通好整以暇地看着变化多端的纱衣,“有趣,省了一大笔买衣服的开销了。”
凌渊:“……”·天眼得了女地仙的庇佑欢喜得很,但碍于凌渊在场不敢放肆就一直憋着情绪,憋得天眼都变了颜色,周通见状,说道:“去修炼吧。”
“嗷——”得了命令的天眼立马欢喜得鸣叫了一嗓子,蹦着高地到处撒欢··凌渊不满地说:“他以前就野,你不能这么惯着他。”
“有什么不能的,看他高兴我也开心·”·一句我也开心把凌渊的不满都压了回去,他没再找天眼的岔··周通开玩笑地说:“感觉我们像慈母严父。”
凌渊:“……”·周通:“……”·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周通咳了咳,说:“走吧,吃晚饭去·”·周通刚走出小院,就听见泉水喷发似的声音,回头一看,从井底涌现出了大量的地下水,喷射出井口,洒向后院,井水淋漓,浇打在后院里,那些个常年没人打理的小院被井水一淋如同重获新生,叶片舒展,根茎挺拔,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灵气,一瞬间云蒸霞蔚,恍然如身处云海之中。
凌渊毫不客气地将灵气吸纳入体内,虽然他煞气灵气都吃,但到底还是纯净的灵气好消化一点,凌渊化出的影子在聚拢着灵气,毫不客气地一通饕餮··周通看着凌渊的身影,诧异地说:“你的身影好像更清晰了,你有可能化出形体吗”·“有可能。”
凌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影子仍旧模糊,可正如周通所说的那样,变得比以前清晰了一些,这固然跟他吸纳了的大量的气有关,但能进展得如此之快也多亏了周通··凌渊挑了挑眉,说道,“你真当我吸的这些气是闹着玩,吸进去又吐出来”·周通实在是熟悉了凌渊这幅闷骚傲娇的套路,明明高兴偏不肯表现出来,还非得刺你一下生怕你知道他的心情,他直接略过了这些,笑着说:“恭喜。”
夕阳打在周通温润亲和的五官上,晃得周通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他似乎永远都挂着这样温柔的笑·凌渊看着这样的周通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想起来很遥远的一段回忆。
周通吃饭的时候,不用吃饭的凌渊就在看电视,他被周通那一笑闹得心绪有点不宁,操纵着遥控器一个劲儿地瞎换台,都没看清这个台在播什么就直接切去下一个台··“等等。”
周通忽然叫住了凌渊,“刚才那个台·”·凌渊往回倒了三个台才倒到周通要看的频道,周通把饭碗放下,走到客厅内,仔细看着新闻··岳恒宇死了。
死在自己家里,是自杀··这个时代,高楼林立,大多数想死的人都是选择跳楼,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摔得粉身碎骨·或者割个腕,死的痛苦缓慢但威慑力好,报复社会的不二选择,再不济也是买个老鼠药安眠药之类的自杀。
岳恒宇选择的是种很古老的死亡方式,上吊自杀··尸体完整,死亡报告上也确认是他自行上吊,没有任何外力胁迫··周通也没想到那只女鬼居然这么厉害,这才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岳恒宇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逼得上吊自杀了。
可他怎么觉着哪里不对劲呢·说心里话,岳恒宇这种即便到了世界末日也要找人垫背替他去死的人实在是不太可能选择自杀·女鬼虽然对他有影响力,但却没什么实际的威胁力,鬼性被拔了的女鬼就连端正这种拿着玉佛的外行人都能赶走。
周通前思后想,总是不安,他干脆不吃晚饭了直接往房间里走,凌渊瞟了一眼饭桌上只被动了一小点的饭碗,虚实参半的人影晃动了下··房门砰得一声被关上,周通一愣,回头看向飘在沙发上跟尊老太爷一样的凌渊,无奈地说:“怎么了”·“吃饭。”
凌渊冷冷地说··周通:“……”·凌渊的语气不容拒绝,留在门上的气厚得跟堵城墙似的,他可没那个自信在凌渊眼皮子底下破门而入。
周通笑了笑,坐回饭桌前,把晚饭认认真真地吃完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吃完饭后,周通拿出通冥莲灯,取了一碗井水,开坛召鬼··这次顺利得多,原本跟在岳恒宇身边的那只女鬼很轻易地就被周通召请了过来。
那女鬼跟上次见面相比鬼气更重了一点,脸上蒙着一层霜似的,她一见周通就开始嚎啕大哭,偏偏鬼还不轻易流泪,就在那里扬着脖子干哭,哭的周通后背发麻,直到凌渊封住了女鬼的声音。
凌渊冷漠地瞪了一眼女鬼:“早在她张嘴的瞬间就该封了她的声音·”·周通:“……”·周通对女鬼说:“你哭好了就点点头,我有话问你。”
女鬼抽噎着点点头,周通把凌渊的封印解了,问女鬼:“岳恒宇是怎么起的”·“是咒他中了咒”··第55章 尸养人··女鬼虽有修为但到底不是内门中人,有些东西只模糊看个大概,说是说不清楚的,周通听她咒咒咒念叨了半天也弄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意思,偏偏岳恒宇刚死,头七未过的新魂很难召请,他只有窃一下女鬼的记忆才有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通安抚了下女鬼的情绪,说道:“我借用一下你的记忆·”·他将一张白色黄字的道符贴在女鬼额头,指尖轻点,岳恒宇死的那一夜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入周通脑海。
被暂停了戏份的岳恒宇在公司里的通告也几乎没有了,陷入了短期的冷藏之中,尤其是在夜店一事被爆出来之后更是被经纪公司勒令不许随意出去··那一天,岳恒宇一天都待在房间里,看电影,跟无数个男男女女打了暧昧电话,晚上十一点多上床睡觉。
到了半夜两点左右的时候,岳恒宇忽然坐了起来··他是弹坐起来的,像是在睡梦中受了惊吓,一下子就直起了上半身,随即掀开被子,穿鞋下床,一路像是游魂一样往桌边走去,写下了一串话。
“我自知罪孽深重,没有颜面在世间苟活,我自杀之后,不要将我的尸体火化,请埋葬在XX区141号宜宾公墓·”·写完这行字后,岳恒宇就走到床边,将洁白的窗纱用力扯了下来,往客厅走去。
·客厅中央吊着一盏水晶吊灯,灯光未开,在黑暗中,岳恒宇视物却毫无障碍,他搬来凳子放在吊灯下,将轻薄的窗纱搓成条,甩在吊灯的吊环上,搭成了一个敞开口的结。
岳恒宇面无表情地将下巴搁在那个结中,踢掉了凳子,将自己挂在吊灯上··他脸色越发苍白,眼睛越瞪越大,缺氧的症状清楚地显现在他的脸上,可从头到尾却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挣扎。
然而,周通的视线全程都没有落在岳恒宇的身上,而是落在岳恒宇身边那一个东西的身上··半夜两点左右的时候,从窗户的缝隙内飞进来一张薄薄的小纸人,纸人落地之后,拿起黏在腰间的一张纸片,他贴在岳恒宇额头,咧嘴一笑,阴沉沉地说:“我是卷舌,我来取你性命。”
随后,那小人手持纸杖,操纵着岳恒宇完成了一系列的自杀动作··这是卷舌执杖之阵··《隋书·天文志上》:“卷舌六星在北,主口语,以知佞谗也。”
卷舌作为十九凶神之一,一向有进谗言的能力,请卷舌入宫,被害之人往往会是因为听从谗言佞语而死·其威力虽然比不得大杀、亡神之类,却比之更为阴险歹毒。
卷舌执杖即是以杖牵引你按照布阵人的意思前去执行命令,正如岳恒宇那样,毫无自我意识地按照卷舌的命令,上吊自杀··“如果是单纯的卷舌执杖也就罢了。”
周通沉思道,“肯定有蹊跷……为什么不是跳楼自杀更合理一点·”·正想到这里,记忆里的岳恒宇正好断了气,他瞪着眼睛,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空白而又茫然地望着地面。
那枚纸人一路攀爬到岳恒宇的身上,将手中的纸杖插入岳恒宇的额心,随即自己爬入岳恒宇的口腔之中··“标记”周通一怔,再一联想岳恒宇临死前被卷舌操纵着写下来的那封遗书,一下就明白过来,“他们要的是岳恒宇的尸体,卷舌占据尸体以作标记,保证尸体新鲜无损,三日之后取走尸体。”
周通拿起手机,查看着岳恒宇的死讯,岳恒宇是昨天早上被助理发现死在家中的,三天后……就是明天·“宜宾公墓……”周通在网上查找了下这个公墓,没发现什么异样,这座宜宾公墓在A市算是老公墓了,论其历史能有个小一百年,因为占地早,地方大,有一片地方特别倒出来给一些怀有“死要全尸”思想的人,小半个山头基本都埋的是尸体。
不过,听说管理不是很好,有些老百姓不想买坟地又想留全尸经常在靠近公墓的地方自己挖坑埋尸体··岳恒宇要把自己葬在那儿,理由奇怪了点,但是死者为大,无论什么缘由,岳恒宇留下的遗书就代表了他所有的个人遗愿。
岳恒宇父母都不在了,明天由经纪公司举行了影迷告别会后就将他的尸体埋在宜宾公墓··宜宾公墓离周通店里有点远,周通就在那附近宾馆订了套房间,下午就直接去了那里,参加了岳恒宇的影迷告别会,亲眼看着岳恒宇的尸体下葬。
岳恒宇这个人虽然渣了一点,但是在影迷心目中的分量着实不轻,一群影迷哭得昏天黑地,有几个都哭晕过去了··晚上,周通没回去,仔细算一下时间,岳恒宇是凌晨两点死的,从今晚凌晨开始算起,就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在宜宾公墓外转了转,公墓破旧,到处都是监视漏洞,周通随便找了个地方翻墙进去··夜晚里的公墓吓人得很,到处都是林立的墓碑,自带的森森阴气吹过来,就连周通这种常跟阴路打交道的,都觉着后背发麻。
周通路过几个墓碑,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笑着说:“我以后也有可能埋在这儿,到时候我们就是邻居了·”·凌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听了周通这话,凌渊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不安分地在戟头的图案里动一动,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神经病。”
周通笑了几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尴尬地住了嘴,说:“差点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凌渊:“……那你可真是好兴致。”
“哈哈·”·周通小声笑着,恐怖的气氛在两人的对话里散去不少,周通识路能力强,很快就找到了埋葬岳恒宇的地方··那墓碑周围堆满了花圈,燃烧纸钱的香灰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散去,然而,令周通诧异的是,墓碑周围居然还有几个人影打着手电筒在坟堆里搭着帐篷看电影。
“这也……太夸张了吧”周通无语地看着岳恒宇墓旁的几个人,这几个年轻人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这样还来给岳恒宇守坟周围埋得可都是实打实的尸体啊……·那是四个年轻的大学生,两男两女,估计也是从公墓的漏洞里钻进来的,就在岳恒宇的坟堆旁扎了个两个帐篷,要不是在墓地,真搞得跟来野营的一样。
周通到的时候,他们的电影刚放完,一个女生哭得一抽一抽的,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Jon他可怜,没有爸妈跟兄弟给他守灵,我们给他守。”
“乐乐……”女生扑倒在另一个女生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周通远远听着都背后发麻,那两个男生忍不住了,说道,“你别哭了,大半夜的,瘆得慌。”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啊……”女生委屈地抽噎着··一个男生递了包纸巾过去,说道:“怎么小野还没回来他说去上厕所这都去了多久了”·“好像有十几分钟了。”
短头发的女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要不然你们去找找”·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眼神里都不太情愿,一个问道:“小野手机带了吗”·“没有,打过电话了,不通。”
“不是吧……”·几个人顿时打了哆嗦,女生往远处一看,看到一个人影飘飘忽忽的,她眯了眯眼,招来男生问道:“你们看那个,是小野吗”·“不像……”黑夜里,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很难看清楚人,那两个男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还是没敢确认,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喊道:“小野小野王野”·影子动了动,似乎在给他们回应,就在那几个学生放心地吁出一口气的时候,影子身后又纷纷钻出了一群影子,一眼扫过去估计能有五六个。
·那四个学生顿时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是什么……”·“不、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跑、跑吧……”·不知道是谁开始提议的,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回应,那些个影子在坟头攒动着,将那几个学生吓得屁滚尿流,东西都顾不得收拾就向着来路跑过去。
而那些个影子丝毫不为之所动,根本就没学生放在眼里,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荡游了过来··周通看清了,那是五具尸体,尸体像是刚从坟地里挖出来的,身上还挂着新鲜的泥土,如同活的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岳恒宇的坟墓这边走过来,最后停在岳恒宇的坟墓面前。
尸体停住之后,如同挂在半空中一样僵住不动了··从尸体堆后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个身影走到岳恒宇的坟前,在他墓碑上一击掌,从他口袋里飞出来一把铲子似的东西,开始自动地挖掘着岳恒宇的坟墓,那土一层层地被翻出来,尸体的臭味伴随着泥土的味道一并传入了周通的鼻腔之中。
周通看了一圈后,确认那几个尸体只是普通的尸体,并不是老头操纵着的傀儡之后才出手··他驭起天眼镇坛木,冲向那怪人,天眼镇坛木便一道箭似的冲了出去,撞在老头的身上,老头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立刻倒在地上,随即,铲子跌落在岳恒宇的坟前。
周通从隐蔽处跑了过去,老头的身影消失不见,那几个挂在半空中的尸体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了地上··周通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泥偶,试探着上面的气,没想到,那泥偶落入周通手中没多久就自行融化,化作一摊烂泥似的东西,从周通掌心流淌了下来。
“真是狡猾啊……”周通有些意外地啧了一声,他拍了拍手,那些烂泥很快就彻底散去,随后,走向岳恒宇的坟包,把斜插在坟包上的铲子拿了起来。
这把铲子倒是实打实的东西,是一把匠用铲子,做工也不见精巧,市面上一百块钱可以买一大把那种,铲子的手柄上画着红符,看来刚才铲子的自行动作是被符咒所催动的。
周通试着催动一下符咒,那把铲子又重新飞了起来,顺着未挖完的坟墓继续挖下去,很快就挖到了岳恒宇的棺材··岳恒宇的棺材紧闭,周通走到棺材旁边,曲起中指敲了敲,没多久一张纸人从棺材的缝隙中钻了出来,纸人手里抱着根纸头叠成的杖子,看到周通时,说道:“三日已过,我走了。”
周通点点头,那纸人顿时自燃,化成飞灰,随夜风散去··周通想了想,说:“我想把岳恒宇的尸体烧了·”·“嗯·”·“怎么能不破坏棺材烧了他的尸体呢”·“这有什么难的”凌渊说,“两符合一不就好了。”
“两符合一”·“一面穿墙凿壁符,一面引动雷火符,这两枚符可以放在一起用,凭借你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随着凌渊解释,那两枚符的画法便清晰地映在脑海里,周通取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笔跟画符,开了简易的坛后就绘制好了符纸。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他将符纸贴在棺材上,念了咒语,没多久,符纸便沉入棺材之内,有火光从棺材的缝隙中迸射出去,岳恒宇的尸体在棺材内被燃烧殆尽,而棺材却没有被损害一丝一毫。
解决了岳恒宇的尸体,周通看了一眼这一地的尸体,有些无奈……该不是要他把这些尸体全都送回去吧这难度级别可真是MAX··嘴上这么说着,但周通还是把尸体送回了原来的坟墓。
那把铲子上的符咒的确巧妙,挖掘的时候不留痕迹,埋葬回去也跟原来相差不大,周通把五具尸体送回去之后天都快亮了··他趁着天还没亮又翻墙出了公墓,回到宾馆里洗了个澡,总觉着自己这一晚上过的有点糟心……·洗好澡之后,周通吃着早餐,对凌渊说:“你觉没觉着那座公墓很奇怪。”
“你是说哪种奇怪空坟”·“嗯,空坟·”周通点了点头,“我昨天送回尸体的时候路过了几个坟,里面都是没有尸体的,如果是陈年老坟也就算了,可那几个坟明显还有人来祭拜过,死者也都是最近几年才下葬的。
而且……从那泥偶的行径看来,有人在指使他盗尸·只是我想不明白,他要那么多尸体做什么”·人死之后,尸体不过就是被灵魂弃置了的容器,它还不像是衣服,穿坏了可以缝缝补补继续穿,尸体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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