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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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三)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105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4)·一个月前··权子杰和梅龄在七藏阁看完场地,对这个地点非常满意,与苟梁约定在第二天就来拍复古婚纱照··出门后,权子杰接到导师的电话。
“真的吗,已经送来了”·“好,我马上过去”·挂完电话他歉意地看向新婚妻子··权子杰是首都A大学的历史学博士生,半个月前双叶市某地发生地震造成山体塌陷,深埋山体里的墓葬品随之而出,暴露了一座沉睡千年的古墓。
今天,终于有一批墓葬品被送来··梅龄摆了摆手说:“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爱木乃伊超过我·”·权子杰笑嘻嘻地赔罪,匆匆赶去了··“这些瓷器,青铜器,年代都非常久远,不论是工艺、文字还是纂刻的纹路,见所未见,我们翻遍了资料只能找出一些相似的符号,那是三千多年前的文明了……子杰,别乱碰。”
“好的老师,我就是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酒樽上的纹路·”·“真的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您等我回去确认一下。”
“好好,一定要抓紧啊·”·当天晚上权子杰拓印到很晚,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真空箱,取出那个青铜酒樽——·他只觉脑子耳朵一阵轰鸣,胸前的玉观音应声而碎。
*·梅龄捂住自己的肚子,满脸惨白:“我……我怀孕了”·苟梁点了点头,可惜这个孩子终究与她有缘无分··苟梁看向权子杰的父亲,道:“这次作怪的不是一般邪祟,只是为玉观音所伤,权子杰上辈子又有善德,命格不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
“但不知权先生请教了哪位高人,竟然以梅龄肚子里的胎息做饵,把你儿子身上的鬼气引到她身上·”·“如此一来,权子杰确实有了一线生机,但梅龄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必死无疑。
如果不是梅小姐的祖祖辈辈皆有为国捐躯的壮举,立下大功德,在你们施法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权先生爱子心切,但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女子,甚至还有自己的亲孙子,未免丧心病狂。”
权先生:“你胡说吴大师说了,绝对不会害小龄的命”·苟梁眼睛闪过一丝冷光:“吴大师是谁”·权先生嗫嚅,苟梁厉声道:“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把话说清楚,是要让你儿子一家三口全都因你而死吗”·权先生大骇,这才说出实情。
一开始,权子杰只是头晕发烧,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小感冒没有在意,谁料他会突然休克··虽然抢救回一条命,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权子杰父亲心中痛苦,躲在安全梯抽烟,老泪纵横之际遇到了一个善心人。
对方一语道破权子杰是被脏东西上了身,只可惜那邪祟道行很深,他也爱莫能助··权先生几番恳求之下,重金请动了他的师父来为权子杰施法··自称姓吴的大师告诉权先生,要救权子杰,只有以命换命一条路可走,而且必须用血脉至亲的- xing -命相抵。
权父心想自己身体本就不好,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如果能换儿子一命,不也不在乎少活几年,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不意,吴大师却算出他儿媳妇已经怀孕··一个才满一个月的胚胎和自己的命,稍一斟酌,权先生的选择不言而喻。
“老权你糊涂啊”·听完事情的始末,孙父恨恨地砸桌子··权太太又惊又喜,急声追问:“老公,那大师说的是真的吗子杰真的可以——”·“对,再有一个月,那孩子自然流产,子杰就能活过来”·权先生信誓旦旦,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自察的疯狂。
“天真·”·苟梁轻嗤了一声··“权先生你被人骗了·”·张大师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很是难看,闻言叹了一口气,说:“我生长在首都,干这行也有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说的那位吴大师。”
“再则,以命换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算世界上真的有这门邪术,施术者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狗屁大师和你们非亲非故,不可能为了钱让自己不得善终吧你后来难道没有一点怀疑,还联系得上他吗”·权先生张了张口,说:“吴大师说这件事损- yin -德,他不能和那孩子再有过多的瓜葛,所以……”·孙父追问,才知道他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这骗术如此低劣,他竟然到现在都坚信不疑,不愿意放开当成救命稻草的谎言··梅太太六神无主,抱着女儿哭起来,“那我的小龄该怎么办杀千刀的,你竟然拿我女儿我外孙的命换权子杰的命,是不是疯了我要告你,让你不得好死”·权先生忙说:“亲家母,小龄不会有事的,如果不是确认了这一点,我怎么敢——”·“你怎么不敢,她可不是就要死了吗。”
权先生怒瞪苟梁,迎上他仿佛看破自己龌蹉私心的目光,猛地低下了头··是,他之前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也问过自己是否做错了··但不管答案如何,他都不后悔。
儿子的命和他自己,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儿子,但换做儿媳妇就截然不同了·就算他一开始,知道这个办法对梅龄有害,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亲家变仇家不过在一念之差,梅太太失控地用手包砸权先生,但再怎么质问哭闹也已经于事无补。
孙父自责不已,他和权先生是朋友,也是梅龄和权子杰的媒人,没想到一桩婚事会给梅龄带来杀身之祸··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孙卓卓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急声问苟梁:“七宁,那我姐还有没有救”·苟梁想了想,从单肩包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梅龄:“拿着吧,可以暂时压制,之后的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梅龄接过,将它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那我的孩子……”·苟梁摇了摇头,梅龄终于支撑不住地哭了··权太太见状,猛地转向了苟梁,急切地说:“孟先生,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儿子对不对求求你了,求你救救他。”
·她给苟梁跪了下来,苟梁连忙避开,这个礼他受不起··“原本如果他能靠自己坚持到现在,不走这些歪门邪道,待除了邪祟他还可活命。
但是现在……”嘲讽地看了权先生一眼,苟梁淡声道:“等梅龄的孩子流产,他就会死·恕我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去找吴大师吧·”·权先生呆住。
孙家人把梅家母女带了回去,张大师与苟梁有事单独谈,没有与他们同车··“孟贤侄,你可看出来了”·张大师面色凝重地问。
苟梁:“张叔叔是说有人故意误导权先生,利用梅龄腹中胎儿做鬼婴的事”·“嗯·”张大师沉声道:“权先生既然说他是在医院遇见那个骗子,想必他们已经预谋很久,之前也已经在医院找流产或者被堕胎的孩子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造就鬼婴肯定不会用在正途上,现在梅权两家闹翻,动静这么大恐怕已经打草惊蛇,没法引蛇出洞了·”·苟梁摇了摇头,“梅龄肚子里的鬼婴和别的不一样,在胎中浸润这般厉害的鬼戾之气,一旦降生就有鬼煞之力,幕后的人不会放弃的。”
张大师一想也是,脸色稍缓,说:“做下这等恶毒事害人,不让他们伏法,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苟梁笑起来,“那不是警察的工作嘛,张叔叔还兼职这些”·张大师摸了摸玉扳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笑着说:“如果按照权家人的说法,问题恐怕出在那批新出土的文物上,只是也没有听说A大的研究小组有谁出事,也不知怎么就偏偏盯上了权子杰。”
苟梁:“这个我倒有一点猜测,不过还要亲眼看到那些文物之后才能有确切的答案·张叔你应该有办法吧”·闻言,张大师点头说:“不愧是孟老哥的儿子,果然不同凡响。”
张大师果然有办法,或者说他认识有办法的人··当天晚上,苟梁就被他带到博物馆,见到了那批墓葬品··叶教授也就是权子杰的导师将资料拿给他们,说:“资料都在这儿了,我们现在能确认的信息也有限。”
王大师说:“麻烦您了·”·在他们打着官腔客套的时候,苟梁环视四周,又低声问:“毕厦,是这些吗”·毕厦逐一看过,最后停在了青铜酒樽前,对苟梁点了点头。
“叶教授,我能把这个酒樽取出来看看吗”·叶教授迟疑了下,并没有打开密码锁,反而问道:“王先生,孟先生,权子杰的病是不是和这个酒樽有关”·王大师惊讶,“叶教授为什么这么说”·叶教授叹了一声,“这批文物刚送过来的时候,我还听子杰说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酒樽上的纹路,我后来查看监控,他先后两次取出了这个酒樽,那之后,他就出了事。
我心里一直有所怀疑,后来也不敢让学生再碰触这个酒樽,只是没想到我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苟梁听到这里就确认权子杰确实动过自己放在七藏阁二楼第三间房内的青铜剑了——好奇心害死猫,果不其然。
苟梁说:“没关系,这种东西伤不到我们,麻烦您了·”·叶教授将信将疑,开了密码锁,也没有伸手触碰酒樽,只是叮嘱苟梁他们戴好手套再看··王大师凑上前去,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却见苟梁眉头越皱越紧,不由问道:“贤侄,看出什么问题了”·苟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毕厦:你摊上大事了,亲爱的。
苟梁说:“确实有点问题·叶教授,这酒樽我们能先借走吗”·叶教授为难道:“这些都是国家的所有物,除非你们出具相关部门的公函,否则我也不能自作主张。”
苟梁看向王大师,后者也想搞清楚苟梁的意图,苟梁附耳低声说:“要救梅龄,引出鬼婴的幕后主使,必须借用此物·”·王大师闻言,很快联系人去办。
回去的路上,王大师和苟梁说,他得到消息,诱骗权父的人确实是一个算命先生,但能力很一般,一个月前他的妻子因胎相不稳住进了医院,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在医院走动。
而现在他和他的妻子都已经消失无踪,他们在医院监控中找到了吴大师,现在还在搜查对方的身份··末了,王大师说:“梅家三代从军,梅龄的父亲更为抗洪救人而死,她是烈士遗孤。
贤侄若有办法救下她的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尽管联系我·”·苟梁应了下来··憋了一路,回到家,苟梁立刻抓着毕厦追问:“你刚才说你离家出走的魂魄就在那个酒樽里,现在他们跑了”·毕厦点了点头,也有些犯愁。
“想必,我破青铜剑而出之时,他们也受到感召·之后又在权子杰身上获得我的气息,得以从青铜樽里逃逸而出·那一魄里怨气甚重,若不及时找回,恐怕要出事。”
“可不是嘛,一出场就引爆了一场地震,把半个山头都掀了·要是放任下去,不知道要搞出多少天灾人祸呢·”·苟梁说··毕厦失笑,“阿宁,你仿佛很欢喜。”
苟梁说:“既然他们没有消散,就一定能找回来,我当然为你高兴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幽精没有消散,他的禁欲没有变成不治之症,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吗他巴不得那一魂一魄搞出点事情来,这样他就能早日抓住他们了·嗷,他简直迫不及待·第二天下午,王大师就带着青铜酒樽来找苟梁。
趁着鬼胎还没有成型,他们不再耽搁,当即前往梅家··梅龄问他:“我流产了,子杰他真的就……活不成了吗”·虽然痛恨权子杰的父亲,但她对自己的丈夫却有感情,想到他会死,心中十分难过。
梅太太急忙说:“小龄,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再耽误下去你的命都没了·妈妈只有你了,就是为了妈妈,你也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吗”·母女俩泪眼朦胧。
苟梁说道:“梅小姐,就算不是现在,等鬼胎成型滑出你体外,他也会死·”·梅龄捂住眼睛,忍着哭声答应会配合苟梁··苟梁以青铜樽为法器,打出手诀,口中道:“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不好,有人在动鬼婴”·某个地下室里,供台上摆满了九十九个木雕做的婴儿,其中一只突然发出剧烈的颤抖,面上的表情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惊恐而难受极了。
守在供台前的人立刻借助法器往木雕中打入一团鬼戾之气··“好痛”·被禁锢住的梅龄突然尖叫出声··苟梁眉峰一凛,对方竟是想将孕妇的命和鬼胎联系在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悬于梅龄的肚子上方,以血为引,边画符边喝道:“敬请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泛着金光的符咒打入梅龄的肚子里,苟梁的脸上的血色褪去,一股黑血从梅龄体内流出,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热醋之中。
同一时间,供台上的木雕鬼婴裂开,碎成粉末··“主人,鬼婴被毁了·”·“可是婴主”·“是……”·“废物。”
话音落下,施术人口吐鲜血,等被人找到的时候早就已经成了一具僵冷的尸体,正是那在医院诱骗权先生的算命先生··而另一厢,医院高级病房中,心电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电图在剧烈的起伏之后,归于一条直线。
“子杰”·权先生夫妇痛哭出声··“孟先生,可以让我……能再见她一面吗”·“你是来道别的”苟梁看向权子杰,“你要知道,人鬼殊途,你只会给她平添烦恼。”
权子杰蹲了下来,小心地捧住抱着脚踝上的幼小婴灵,眼中留下两行血泪,“我只是,不想她太难过·我怕,她走不出这个- yin -影,再也不敢去爱别人。
我不想她孤零零地过完后半生·”·苟梁叹了一声,在梅龄的眉心点了点,让他们话别··“对不起小龄,对不起……”·“权子杰,你这造型真是太丑了,太丑了……”·梅龄崩溃地大哭出声。
毕厦说:“终究是我害了他们·”·苟梁说:“没人逼他碰青铜剑和青铜樽,手贱是病,一犯就要命·”·毕厦叹了一口气··苟梁笑着看向他,“现在你知道,找回你的一魂一魄的紧迫- xing -了吧”·权子杰走了过来,“多谢孟先生救我妻子一命。”
他真心道谢,附着在他灵魂上没有被消耗的功德金光,流入苟梁手心,苟梁怔住——这股金光尽然直接转换成魂币馈赠给他了原本因为心无大志的孟七宁身无负魂力,而少了赚外快乐趣的苟梁终于找到这个世界赚魂币的正确姿势了。
握了握手心,他笑道:“我送你们一程吧·”·*·从梅家出来,王大师掏出一本绿皮证件,笑眯眯地说:“贤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特殊工作组”·第106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5)·苟梁左手托酒樽,右手掐着手诀,念道:“启请土地,神之最灵。
通天达地,出入幽冥·”·青铜酒樽脱手而起,飞速旋转,鼎中黑气侵入符纸中,朝八方分散,苟梁掐诀再道:“青龙在侧,白虎前御·朱雀在天,玄武伏地。
意动八方,索魂追魄·现”·话音落下,符纸剧烈地颤抖起来,就要显示出结果时,却腾地燃烧成灰,青铜酒樽霎时摔落在地··苟梁也不去捡,泄气地坐在地上,伸手从毕厦手中掏了几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咬起来,像是要泄愤似得。
毕厦的视线从电影上落到他身上,笑着说:“又失败了”·苟梁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根本对自己从不抱期待嘛··这两天,他先后利用青铜剑和青铜酒樽寻找毕厦的魂魄,今次甚至动用了毕厦一根头发中的鬼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苟梁半跪而起,捧住陛下的脸转向自己,望进他眼睛里,低声问他:“我算尽天下人的命,却唯独看不透你,你可知这是为何”·毕厦认真地思索片刻,说:“这是电视剧的台词”·苟梁:“……你猜的太对了。”
苟梁咬牙切齿地微笑,恶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脸,在陛下掐起一片薯片要作飞刃对付自己的时候,低头嗷呜一口咬住薯片叼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他,很是得意的模样。
毕厦看在眼里,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不再计较他的冒犯,只拿开他的手,安慰他说:“你道行尚浅,找不到我的魂魄也是正常,不必强求·”·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并不欣赏这么耿直的安慰方式,暗自撇了撇嘴,见他复又专心地欣赏电影也随之看去。
上面正播放至两军交战,衣裳单薄又凌乱的女主角被绑在十字架上,大声吼着让男主角不要管她的片段··苟梁见他目不转睛的模样,忍笑道:“感觉如何”·毕厦严肃地说:“派这种人去领兵,足见国君昏庸无能,离亡国不远矣。
但在这里,他竟还能大获全胜救得美人归,果然世人都爱自欺欺人·”·苟梁噗嗤笑出声来,“吾皇有理,陛下您说的都对·”·对于他调侃自己的名字毕厦也不在意,摇摇头说:“太平盛世不见烽烟,你们不懂兵法,如此自娱自乐也无妨。”
苟梁不服气地说:“只有你,没有你们好吗”·毕厦笑起来:“是我的不是·阿宁通晓天文地理,遍读古今中外,博览群书,与此等凡夫俗子自不能一概而论。”
苟梁不伦不类地拱拱手,笑嘻嘻地说:“兄台谬赞了,小弟受宠若惊·”·毕厦正要打趣他的不谦虚,苟梁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见是王大师的电话,苟梁打起精神来。
不负他所望,王大师告诉他在首都某医院有特殊事件发生,请他明天前去协助处理··又同他说,这是他进入部门打的第一战,须得打得漂亮,不辜负组织上下对他的期望才好。
苟梁满口答应··第二天出门前,苟梁特意给毕厦烧了一件新衣服,虽然今天他不必出现在人前,但苟梁还是给他精心打扮一番··苟梁也没亏待自己,全身镜里清秀的青年把衬白色衫的立领折好,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再抓了抓头发,戴上一副墨镜仿佛走上时尚T台的弄潮儿一样,带着还知情侣装为何物的毕厦,开上他的大眼睛,杀向医院。
·没想到停车的时候,棋差一招,被一辆豪车抢占了车位··豪车车主走下来,特别嚣张地敲了敲苟梁的车窗,落下车窗后看到全身价值不菲的苟梁把夹在手指里的十元大钞停车费收回口袋,吹了声口哨,说:“哥们,挺有个- xing -啊。
下次占位麻溜点,我先走一步,拜拜~”·他潇洒地走了··苟梁在驾驶座上静默两秒,抬手打了个手诀——后视镜里的某个男人突然左脚踩了右脚摔了个大马趴。
苟梁探出车窗,晃了晃手中已经拍照取证的手机,笑眯眯地说:“哥们,一路走好啊·”·毕厦摸了摸他的头,虚影的手指穿过苟梁的头发带来一阵清凉,他笑说:“阿宁当真童心未泯。”
苟梁傲娇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今天和豪车小哥的缘分还不止于此,对方看到他很是吃惊,伸手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是自家人·我是本次行动的带队队长,张窦,久仰久仰。”
“顾问,孟七宁·”·苟梁冷淡地和他一握手,正要收回,却被对方抓住··只听张窦语带暧昧地说:“我们的邂逅是不是很像电影情节,怎么样,孟先生要不要和我走一段浪漫的人生之旅”·苟梁重重地把手抽回来,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顺便把捏成一团的纸巾塞进他价值不菲的休闲西装口袋,抬步就走,丢下一句:“叔叔,我们不约。”
张窦眼角抽了一下··毕厦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问苟梁:“他方才是何意”·苟梁轻笑着说:“吾皇陛下,就知道您肯定听不懂如此清新脱俗的约炮。
他在邀请我和他搞事情,就是你们说的,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懂”·毕厦皱了皱眉,又冷冷地看了张窦一眼··三千年厉鬼的怨气非同小可,只一眼,一身金气环身的张窦就觉肠胃一绞,捂住肚子夹紧双腿,卧槽了一声,朝公共厕所狂奔而去。
苟梁喷笑,抬手揽毕厦的肩膀,说:“陛下万岁——”手臂从毕厦的身体穿过,苟梁这才反应过来,顺势双手插袋,仰头对他一笑:“干得好”·毕厦说:“此人处事这般轻浮无状,阿宁当少与之来往。”
不过这显然不现实··张窦在工作上还算靠谱,虽然拉的面如菜色,在电梯里和他说明情况的时候一脸专业··“最初是收到家属的报警电话,他们将亲人送入火葬场前整理仪容的时候,发现身上出现不明伤痕,经检查发现竟然少了一处脏器。”
“这样的事故连续发现三起,才引起上面的重视·”·“他们被取走的分别是心脏、肺和肝,而这三名死者的共同点都是在附近路段发生的一起连环车祸后,送入这家医院抢救不治而亡。
他们的器官已经被证实是活体取出,也就是说他们在还活着的时候、在手术台上,被人取走了内脏·其中一名受害者还被证明所受的伤并不致死,死因不是医院证明中所说的失血过多,而是被活体取脏。”
“我们原本怀疑是这家医院有贩卖器官的违法行为,但经调查没有找到可疑人物·直到申报到你们部门,才有人在监控中找出一个鬼影——喏,就是这个人。”
张窦把监控录像放给他看,苟梁惊道:“吴大师”·“看来你已经和它打过交道了·”·张窦说:“这具身体的身份已经核实,名叫吴田,四十一岁,一个月前已经脑死亡,尸体却不翼而飞。”
很显然,现在吴田的身体里装着的一定不是个人··张窦啧了一声说:“你说现在鬼的审美是不是都有问题,偏要挑这种丑逼,多伤眼睛啊·”·苟梁勾了勾嘴角,“你可以和它讨论这个问题。”
这时候有人在上面的楼层- cao -作了电梯按键,电梯缓缓往上升··张窦随手点了一个楼层数字,说:“敬谢不敏·根据上面的推测,他近期还会来取人体器官。
咱们的任务就是蹲点,要是他出现就把他逮住,逮不住再申请援助·”·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照这个情况看起来,他是不想要吴田的尸体了,想自己造一个。
啧,这是要造反啊……”·“什么孟顾问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吗”·苟梁没有回答他,掐指算了算,对毕厦笑道:“很好,今天我会心想事成。”
张窦一把取下苟梁的墨镜给自己戴上,说:“哥们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现在可是奋战在一线上的小伙伴,你不跟我消息共享可不地道啊·”·叮的一声,电梯楼层到了,张窦还在嘀咕,忽然听身边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说:“先生,来妇产科是要看您妻子吗”·张窦说:“不是……嘶。”
下意识回答的张窦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记得没错的话这电梯里除了他和苟梁没有第二个……人··苟梁笑说:“你误会了,是他需要来看妇科。”
小护士一笑,“先生真幽默·”·她率先走出去,张窦跟着走了两步,环视了一下“人群”拥挤的病房走廊,等他取下墨镜,走廊的人至少少了一半·张窦吞了吞口水,想吹个口哨没成功,又把墨镜戴了回去,看着这幅盛况,惊叹说:“这也太牛逼了吧。”
他还注意到刚才那个小护士听着病房的呼叫铃赶了过去,正在心里道真是敬业的小天使,就被苟梁拿走了墨镜··张窦意犹未尽,“孟顾问,再让我耍一把,不要这么小气嘛。”
苟梁勾着嘴角说:“说好的人民公仆不取人民一根针一根线呢,张队长的思想觉悟还不够高啊·”·这时有只厉鬼朝苟梁扮鬼脸,毕厦挥了挥手,那厉鬼惨叫着消失,竟就地飞灰湮灭。
苟梁听见声音,取下墨镜一看,这走廊里的鬼影一个都不见了,看来是被毕厦吓活了·苟梁笑起来,索- xing -把墨镜别在衬衫口袋上··毕厦这才发现,那墨镜对苟梁自己和别人是完全两种功能,能为别人开天眼,也能遮住自己的天眼。
苟梁对他说:“待会儿你要是感觉到他,不要自己动手知道吗”·毕厦在养魂玉中将养了这段时间,魂体已经稳定了许多·而苟梁在养魂玉中加的那道符文就是为了掩盖毕厦的厉鬼之气,否则刚才他一踏入这片地方,方圆十里的鬼早就逃命去了,哪里还等得到他出手。
·苟梁有此提醒,是怕他出手太狠,要是不小心伤了幽精之魂,他找谁哭去·张窦说:“哥们,在和哪个大美女说话呢,让兄弟也见见呗。”
“大帅哥,千年厉鬼,你要见吗”·苟梁说··张窦摆明了不信,抬手和苟梁说:“孟顾问这就是欺负我不懂行了吧。”
苟梁见毕厦抬起手,忙往旁边躲了躲张窦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警告他说:“别动手动脚·”·毕厦抿了抿嘴唇——苟梁这是在维护张窦。
他不由又看了一眼张窦,戴着墨镜的苟梁没看见一缕黑气从毕厦身上散出钻进了张窦的身体里,后者浑身金灿灿的功德金光顿时暗淡了一度,只听毕厦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你喜欢这种贫嘴的男人”·【叮主人请注意,目标好感度刚才浮动了一下,有上升趋势哦】·苟梁怔住。
他忽然笑起来,露出脸颊上两颗甜蜜的酒窝··苟梁说:“我只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毕厦明知这个时代人们张口闭口不是喜欢就是爱,也认定他是玩笑话,但私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他来了,你万事小心,不要逞强·”·【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1主人再接再厉,看好你哟】·苟梁的笑容更绚烂了一分,说:“有你在,我不怕。”
毕厦露出一丝笑容,朝他靠近了一步··张窦好奇地看着他,苟梁大概不知道自己这个笑容有多荡漾,让他都开始怀疑他说话的对象真的是个英俊的男鬼了。
正想开口问,他的蓝牙耳塞响起提示声:“报告队长,目标人物出现,正搭乘3单元电梯上六楼内科·重复一遍……”·张窦赶忙说:“活来了,别光顾着撩男鬼啦。”
负责监控的队员把电梯停住,同时有便衣在这栋楼这一侧的电梯放置维修提示牌,疏散人群··电梯就要爬上第五楼时,突然停住··“吴大师”一脸莫名地四处看,苟梁正和系统对着电梯里的盲点相顾无言——不愧是目标大大的一部分,谢绝围观的手段如此简单粗暴。
好在张窦有一手准备,打开掌上电脑,上面已经有连接好的电梯监控··吴大师正临危不乱地按照电梯内的指示拨打求助电话,张窦一看就笑了,说:“看来这是个现代鬼,道行肯定不会太高,我就放心了……孟顾问你表情怎么这么奇怪,我说的不对吗”·苟梁认真地看向他,“你们确定吴田已经脑死亡了吗”·张窦说:“我肯定。
我还看过医院的监控,吴田脑死亡后还被送进了太平间,等待认领了半个小时才消失的,这个过程足够医生断定他没有恢复生机的可能·”·苟梁皱起了眉头。
脑死亡,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三魂七魄都已离体,魂体会在第一时间被地府吸纳,就算偶有不认识路的也有鬼差提前做好准备,在魂魄离体时接引至地府··换句话说,只有在三魂七魄完全被接引走的情况下,人类的机器才可能显示脑死亡。
然而毕厦已经确认自己的一魂一魄就在吴田体内——人分天地人三魂,天魂也就是爽灵之魂主智力,缺少了这个魂,不是智障就是痴呆,“吴大师”不应该有这么高智商的动作才对。
如果确实吴田已经脑死亡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吴大师”吞了生魂,并从他们身上获得了那人的记忆和智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如果毕厦的魂魄吃多了生魂,彻底融合成一个新的完整的三魂七魄,那将再无法干净清楚地分离·就算以后回收,毕厦也会多出许多人的记忆,- xing -情也会随之变化,更可能失去本我。
而他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准备新的身体,想必已经吞吃了不少生魂,也有了再造三魂七魄的打算··想到这里,苟梁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可不愿意毕厦的魂体被塞进不干不净的东西。
很快身穿维修服的工作人员就赶了过来,对吴大师说:“您听得见吗请不要惊慌,保持冷静,不要大动作,我们现在就开门救您出来·”·吴大师十分礼貌地说:“好的,谢谢你们。”
“请把手给我们,拉您上来·”·工作人员说··吴大师不疑有他,毫无防备地把手伸了上来,在身体被拖上来一半的时候,双手和脖子猛地被特制的捆仙锁绑住。
然而,这玩意儿根本不可能困住三千年的厉鬼··了解到来者不善,“吴大师”轻轻松松地脱体而出,化作一团黑气,就要离开——·“站住。”
苟梁喊出声··黑气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真的停下来··他飘到苟梁身边,分出一缕黑气“舔了舔”苟梁的脸,一道邪魅低沉的声音轻笑着说:“你,看起来很美味。”
第107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6)·被厉鬼魂魄舔过的地方,一阵火辣的疼··苟梁却笑起来,知道认准人再发情,应该给奖励的么么哒··“也许,不是看起来而已,你想试试么”·苟梁说。
厉鬼魂魄遗憾地说:“可惜现在不是好时机,下回再来找你·”·厉鬼说罢要走,苟梁哪能放他离开只见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四周突然一变,变成了封闭的空间。
苟梁拿出青铜酒樽,念道:“今祭酒樽,请魂归附,敕”·厉鬼完全不放在眼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眼被清场的电梯间,“阵法有点意思。”
酒樽抛出,缓慢地旋转起来,苟梁边走步法,边吟咏道:“一转天地动,二转日月昏,三转神魂乱,四转魂魄离五转倾山倒岳,六转收幽精,七转收非毒,八转收八方形影,九转摄亡附樽急急如律令”·厉鬼气团猛地一散,有几缕他吞食的生魂猛地被无形的力量抽出来,化作屡屡黑气,被青铜酒樽吸附。
厉鬼本还想陪他耍玩一阵,但见自己辛苦筛选的生魂就这么被收走,不由大怒··“再不住手,休怪我下手无情”·苟梁不为所动,厉鬼猛地冲他过来,苟梁立刻用早就准备好的青铜剑鞘对准他,“请五路将军,八方神明,助我成阵,收汝魂魄”·厉鬼一见那青铜剑鞘就知道厉害,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然而苟梁功力有限,厉鬼以数个生魂为祭,破剑鞘而出。
剑鞘猛地裂开一道痕迹,苟梁嘴角流出鲜血,无力支撑地半跪而下,手撑在地·作为阵眼的青铜酒樽随着他灵力散去,掉在地上,厉鬼趁机而逃··毕厦拔步要追,苟梁捂住养魂玉,道:“毕厦,回来。”
毕厦的身形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苟梁身边··他皱了皱眉看刚才- cao -控了自己行动的养魂玉,再看向苟梁,淡声道:“这是为何”·苟梁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这附近人气极其旺盛,你一旦动手要死很多人。”
毕厦顿了顿,蹲在他面前说:“你如何”·苟梁笑起来:“死不了·”·他把青铜酒樽和剑鞘收起来,阵法就此收回,被挡在外的张窦几人才看见苟梁,忙冲了上来,“孟顾问,你怎么样”·苟梁说:“让他跑了。”
张窦伸手要抱他,被苟梁挡开,撑着他的手站起来,说:“去找人给我打针营养针,再输点血·”·见他面无血色,张窦忙让人去安排··在他输液时候,张大师匆匆赶来,看到他还活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居然跑出一只千年老鬼幸好贤侄你没事,否则我无颜再见孟老哥啊。”
苟梁说:“张叔叔得到消息倒快·”·张大师说:“等你以后到了总部就知道了,咱们现在先不谈这些,你好好养好身体·我已经上报了情况,这种千年老鬼是S级别的任务,我们插不上手,自有上面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这恐怕不行·”·“什么意思小孟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鬼怪,你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苟梁把墨镜挂到他鼻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脸,张大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那个厉鬼留下的”·只见苟梁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符号,是个很古老的文字,张大师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抬手去摸还未触碰到苟梁的脸竟就被灼伤了手指。
——苟梁被厉鬼标记了··张大师匆匆去禀报这个新情况,张窦负责把苟梁送回七藏阁··临下车的时候张窦还在讨好苟梁,想借他的墨镜玩一玩,被苟梁无情地拒绝了,苟梁说:“提醒你一句,今天绕电线杆走,以后少约炮,多做慈善。”
“啊”·张窦不明所以,但也没追问出个结果··回所里的路上看见电线杆,张窦下意识地换了一个车道离它远一些,没想到才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踩下刹车,回头一看——他刚刚路过的直线杆突然断成两半,一头砸了下来把停在路边的车直接砸扁,巨大的震动让附近的车辆警报全都尖叫起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不科学……”·张窦打了个寒颤,边掏电话报警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另一厢,苟梁把收进青铜酒樽和剑鞘里的生魂分别收进孟老爹留下的镇魂法器里,在里面待上十年、百年它们沾上的戾气也就净化了,不必平白受无妄之灾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鞭挞之苦。
就是可惜了他的青铜剑鞘,这可是把毕厦封印了三千年的法器,威力自然不言而喻,没想到就这么坏了··为防暴露毕厦的存在,他还不能向组织报销,真是心痛。
苟梁对毕厦吐槽道:“这么暴饮暴食生冷不忌,他也不怕吃坏了……我真怕他再这么吃下去,往后你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不见毕厦回答,苟梁看向他。
毕厦正凝眉看着他脸上的痕迹,刚才他试过了,他也无法消除“自己”留下的标记··苟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像张大师一样被灼伤,他只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是不是很丑”·毕厦摇了摇头,问他:“你可知道此字何意”·苟梁当然知道,但他只作疑惑地看着毕厦。
毕厦抬手摸了摸那痕迹,低声说:“此乃吾姓,那厮将此字烙在你身上,乃冠姓之礼·你同他……亦同我缔结- yin -婚,你可知道”·苟梁还真不知道有这一重用意,睁大眼睛呆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说:“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是你的妻——丈夫了”·毕厦把手抽了回来,静静地看着他。
苟梁笑嘻嘻地凑近他,“你生气啦是不是被他抢先一步,所以不开心了”·毕厦下意识地反驳:“他即是我,我即是他,有何区别……”顿了顿,他继续道:“阿宁,你当真不知此间厉害吗冥婚并非玩笑,若此印记一日不除,你便做不成人,却也当不成鬼,三界之内再无你容身之所。
便是有一- ri -你寿终正寝,地府也不敢收你,断你投胎轮回之路·”·“那这样,我就能永生永世和你在一起了,对不对”·苟梁却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毕厦不解地看着他,只听他说:“我生,我死,都与你不离不弃。
这样不好吗”·毕厦怔住——苟梁嬉皮笑脸,语气轻浮,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好似在对他许下生死相随的诺言一样··心跳忽然加速,毕厦不自在地撤开视线,抵唇咳了一声,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70】·苟梁笑起来,“好”·不料,关店的时候孙卓卓打来电话说要来店里找他吃饭,听说他提前下班要回家做饭,便说已经改道上他家去了。
孙卓卓来的时候,苟梁已经做好饭··他一进门就见毕厦从主卧出来,顿时张大了嘴巴,夸张地叫道:“好啊你们两个,居然同居了行啊七宁,看不出来你这么~~嘿嘿。”
他朝苟梁挤眉弄眼,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模样··苟梁翻了个白眼,只管招呼毕厦吃饭··孙卓卓一向不知道客气为何物,提了提裤腿坐下来,和苟梁说:“你有伴了那我就放心了。”
“喏,他们打算这周末聚一聚,明名那傻逼还特地在群里艾特你,让你一定要来,哈哈,结果你鸟都不鸟他·搞得你好像多伤害他的情绪似得,那委屈劲,搞得群里头有些傻逼也跟着一起说你不识好歹,我只好说你都不玩手机。
然后你就知道了,丫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非要我到时候捎上你·”·“明名我跟他不熟吧”·苟梁疑惑。
孙卓卓哈哈大笑,“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他得气吐血你不记得他,总还记得何豁吧他俩好上了·”·苟梁:“……哦,恭喜。”
孙卓卓:“哈哈哈哈”·毕厦看向苟梁,“何豁是谁”·狂笑的孙卓卓捂住嘴,递给苟梁一个同情并且幸灾乐祸的眼神。
苟梁给他夹了一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别看我这样,还是挺受欢迎的,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跟我表白呢·你可得好好珍惜啊~”·孙卓卓跟边上说:“屁嘞,你怎么不说跟你表白的都是男的就算你号称孟宇直,人家照样追你不误。
不过还真别说,GAY的嗅觉就是灵敏,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根本就是个深柜·”·说着,他热情地给毕厦科普何豁此人是谁··何豁,当年首都B大校草,妥妥的风云人物,却对原主一见钟情。
当众表白,私下传情的事情没少做过,结果有一回被孟老爹撞了个正着··人孟老爹思想多开放,也没为难他,只上下打量了何豁一眼,说:“你和我儿子八字不合,离他远点,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孙卓卓复述的时候还笑个不停,直说:“孟伯伯忒牛了,七宁你还记得吧,当时还有人拍照传到校园网上,置顶了好几个月呢·”·笑着笑着,他突然智商上线,正襟危坐地问苟梁:“孟伯伯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苟梁眼睛不眨一下地说:“当然。
我是天煞孤星的命,要是命不够硬,想和我在一起,克也被我克死了·”·孙卓卓吸气,“……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只要和天煞孤星挨点边儿都会被克,那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么没事”·苟梁笑了,“知道怕了吧以后没事老找我唠嗑,小心小命都赔进去。”
孙卓卓翻了一个白眼,“你就瞎编吧,那可是万中无一的概率,这都能被你撞上,你怎么不去买彩票啊哥们”·他完全不以为意,只当苟梁是玩笑话。
吃饱喝足,临走的时候孙卓卓和苟梁又重申了一下周末聚会的事,拎着两袋苟梁自制的果脯乐颠颠地走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回身对毕厦笑说:“无知是福,说的就是他。”
毕厦看了看苟梁,苟梁说:“怎么,知道我是天煞孤星,怕了”·毕厦说:“我是千年厉鬼·”·谁克谁都还说不定呢。
苟梁笑起来,说:“多亏我有个好爹·这么说来,我有些日子没给他烧纸钱,也不知道他在下面钱够不够花·”·苟梁想一出是一出,给孟老爹上了香,烧了纸钱,才和毕厦继续说:“他为了压制我的命格没少费心思,不过要是谁和我结婚了,肯定要被我克到。
还好,这世上还有一个你,紫薇贵人可解凶煞,你说我得多好运才能在茫茫三界遇见你”·苟梁顺便给毕厦也烧了一柱香··苟梁说的毫不夸张,毕厦的命格贵不可言,就是传说中的天乙贵人。
可惜本该一生顺遂,位极人臣的紫薇郎,却偏偏上了战场——天乙贵人最忌刑杀,他虽为国而战,但手上沾的血太多,福气大减,才会落个不得善终··但不管怎么说,这命格还在,毕厦和他简直天造地设。
毕厦见他面有感慨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声说:“往事已矣,无需挂怀·不过,你是因为我的命格,所以才对我……格外好”·苟梁笑起来,点头说:“我以前总想找个人陪我吃饭,陪我看八卦,陪我睡觉,陪我起床,不离不弃。
直到遇见你,我就想,不论你是人是鬼,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毕厦抿唇不语··苟梁捏捏他的脸说:“但这也仅仅是我将你锁在我身边的理由,而不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毕厦抬眸看他:“你方才说什么”·苟梁一笑,“没听见啊,那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阿宁,你方才可是说你心悦——”·“你该睡觉了,话好多”·苟梁赶忙把他收回养魂玉中。
按着心口的玉佩,苟梁赖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感慨:再喜欢有什么用,这么浓郁香甜的雪梨味魂力他都感受到了,撩了我却不能喂给我,累不爱QAQ··阿宁这是……害羞了·养魂玉中,毕厦笑了起来。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75】·*·第二天,张大师带了苟梁去组织··是在一家四合院里,张大师将苟梁引荐给这三位天师之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一来这次的任务他没有参与的能力,二来这三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他这次能沾光见上一面互通了姓名,已经是天大的荣幸,可不敢奢望更多··“小孟年纪轻轻,灵力修为却也同我们这把老骨头差不多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三位天师中唯一的女- xing -,穿着旗袍的袁清对苟梁善意一笑··苟梁忙道过奖··方云舒笑呵呵地说:“孟家祖上也出过几位天师,家学渊博,哪像我这种野路子,孟贤侄就不要太过谦虚了。”
见苟梁接不下话一脸为难的样子,刘一乙摆摆手:“好了,别尽开小辈的玩笑·我锅上还炖着汤呢,咱们快点把正事说了·孟小友昨日和那千年厉鬼正面交过手,情况如何”·他们三人自然都看到了苟梁脸上的印记,但成就天师必定经历几番波折,大风大浪里出来的三人并没有大惊小怪。
“恐怕那厉鬼的道行远不止千年那么简单·”·苟梁一开口,三位天师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再听他说:“月前双叶市地震中现出一座古墓,不知您可曾听说我怀疑,那厉鬼的来历与此事有关。”
说着他拿出青铜酒樽,方云舒惊道:“好厉害的法器”·苟梁点了点头,“如我猜测没错,他此前就被镇压在这青铜樽里,只因机缘巧合被A大的一个博士生放出。
那人被戾气所伤,已经离世,是我超度的他,所以从他口中听说了一点消息·之前,我们第一次发现吴大师,也是因为对方想要借受害者的妻子的胎息和那股戾气养成鬼婴王。”
·“这一局被破之后,他如今又在医院出现,取人内脏骨骼,怕是要重塑肉身·”·“什么”·三人大惊。
鬼婴一事他们自然都有耳闻··当时那地下室被抄的时候,祭台上已经养着九十九个鬼婴·若待婴王鬼胎成型,这鬼婴阵一成,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时候听闻都是一身冷汗。
现在又听说那厉鬼要重塑肉身,更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但苟梁的话还没说完··“那厉鬼的魂魄应当不完整·这次我和他交手,本想将他重新镇压回青铜酒樽中,没想到他没收到,却从他身上收到十三个枉死的生魂。
可见他不仅是要重塑肉身,他还想重塑三魂七魄·”·刘一乙坐直了身体,说:“如果你的猜测属实,那么我们倒是还有机会抓住他·”·袁清:“是啊。
重塑魂魄必须天时地利人和,非一时之功·这么算起来,十日后,正是一个时机,也将是我们动手唯一机会,否则一旦魂肉结合,要再找他就难了·只是,等到那时,不知道又有多少生魂要惨遭毒手……”·方云舒看向苟梁,“他既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可能凭此引出对方”·不等苟梁说,袁清就说:“此事谈何容易那厉鬼只要不傻也不会在重塑魂魄前再出现,更何况,即便我们三人联手也未必奈何得了那厉鬼。
若真引来,小孟的- xing -命如何保证”·刘一乙也道:“袁清说的不错·再则,待到重塑魂魄之时,那厉鬼将实力大减,我们动手才有胜算。”
如此一来,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静待十日后的良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108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7)·时间转眼就到周六晚··“哟,这不是何豁嘛,专门在这儿迎候我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孙卓卓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张开双臂想给他们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可惜没人配合·明名往他身后瞅了一眼,撅着嘴说:“什么嘛,你不是答应带孟七宁一起来的吗”·孙卓卓看他抱着何豁的手臂嘟嘴抱怨的样子,恶寒地搓了搓手臂,“别,你可别这么看我,消受不起。”
明名瞪了他一眼,还要说话,何豁说:“好了,我们先进去吧·”·三人正要进去,孙卓卓耳尖地听到一阵高级跑车的声响,回头一看——卧槽,孟七宁你咋不上天·酒红色双人敞篷跑车在三人面前帅气地一摆尾,长发英俊的男人撑着车门跳出车外,随手把钥匙丢给泊车小哥,随后绕过车头为苟梁解开安全带,摸摸他的脑袋打开车门将他牵了出来。
苟梁额头磕在他胸口,肩膀可疑地颤抖着,毕厦捏捏他的后颈,低声说:“别笑场·”·苟梁搂住他的腰,忍笑忍得辛苦,“你昨天恶补那么多偶像剧,就为这个”·现在信息这么发达,就算是毕厦这样的老古董也轻易就GET同学聚会的正确姿势——通常不是来见证还有比我过得更不好的,就是来秀恩爱的。
何况还有一个不明人物准备当众打脸苟梁,毕厦自动请缨,这场面当然要给他撑住了··毕厦余光扫了何豁三人,附在他耳边轻笑着说:“效果很好,不是么。”
他揽过苟梁的肩膀,走向门口,对何豁和明名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孙卓卓·“带路·”丢下这一句,他搂着苟梁毫无停顿地越过了他们。
孙卓卓:“……”没有最后一句就更帅了··明名:“……”·何豁:“……”·带路的孙卓卓推开包间的门,像只花蝴蝶一样喊道:“我来啦,有没有想我啊”·众人默契地往他身后看,“阿卓你家属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孙卓卓一脸惊恐地说:“别乱说啊——”·明名推开作秀的孙卓卓,拉着何豁进门来,大家正要和校草热络一番,却见他身后步出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热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惊讶地看着来人··他非常有个- xing -地留了一头及腰的长发,高高束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俊朗凌厉的气质·只见他生的一双剑眉星眸,高鼻薄唇,英气逼人的脸表情严肃的时候气场十足。
他扫了众人一眼,低沉磁- xing -的声音道了声晚上好,随即偏过头看身后的人··冷淡的眼睛生出几丝温柔的笑容来,如同百炼成钢绕指柔般,迫人的气场瞬间柔和下来。
“快进来·”·他说··众人这才发现他的手上还牵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那手腕是十分精致的骨感美,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更引人注目··躲在门墙外笑够了的苟梁走进众人的视线,眼睛里仍然溢满笑意,嘴角上翘着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似乎太害羞了而红着脸。
众人不约而同地··嘶……·苟梁说:“好久不见了大家,班长,我们没迟到吧”·班长先回过神来,戏谑地打量了眼两人牵着的手,说:“孟宇直同学,不准备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大帅哥吗”·苟梁咳了一声,仰头看了毕厦一眼,笑着说:“这是毕厦,嗯,我家属。”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哄叫声··可以预见苟梁的家属将在近期在朋友圈刷上一阵热度··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大家聊一聊近况,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去KTV续场的时候,苟梁推脱说有事没有参加。
等回到露天停车场,苟梁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吾皇万岁,你今晚真是帅毙……”·“嘘·”陛下捂住了他的嘴,说:“有人跟出来了。”
是何豁,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表情十分委屈的明名··“七宁,请等一下·”·何豁快步上前来,对毕厦略一点头,转而看向苟梁:“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谈一谈”·“什么事”·“我想请你为我母亲看一看,她最近有些……不对劲。”
苟梁惊讶地看了何豁一眼,他早就看到何豁身上沾染的几丝黑气,但既然不致命,他也没想过插手·不过既然何豁找到他,他也不会拒绝上门的生意··四人移步会所的独立包间详谈,苟梁接过敬业的毕厦倒的茶,看着何豁:“在你说令堂的事情之前,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会找上我”·何豁说:“我和孙卓卓的表姐梅龄有合作,无意间谈到这件事,她向我力荐你。
说实话,确定她说的人是你时,我很吃惊·”·他当时何止吃惊,再三确认姓名之后,犹自不相信地拿珍藏在手机里的孟七宁的照片和梅龄最后确认··苟梁了然。
待何豁说完情况,苟梁敲定明天去他家的行程··*·车辆在公路上行驶,驾驶座上的女人转头看自己的丈夫,说:“接了妈,我们再去学校接儿子,一起在外头吃饭好了,省得回家麻烦。”
“好——小心”·男人大叫一声,女人扭头,只看到自己撞飞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女人踩下刹车,脸色惨白,一下子流出满脸冷汗。
男人还算镇定,急忙下车去看妻子撞飞的是什么东西·女人也哆哆嗦嗦地解开安全带,腿软地走到丈夫身边·马路边上是两只幼小的黑猫尸体,男人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别怕就是只猫。”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女人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听丈夫说接下来他来开车也没有拒绝,撑着他的手正要走回车上,却心有所感地回过头去··马路边上哪有什么黑猫,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她刚满五岁的儿子——·“啊”·女人尖叫着醒过来。
丈夫打开灯,“又做噩梦了”·女人掀开被子,冲到儿子房间里看到儿子还好好地睡在里面,这才能顺利呼吸··*·次日,苟梁如约来到何家。
何太太自从几天前起突然变得渴睡起来,胃口奇差,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不过,虽然清醒的时候不多,但她是十分开朗的- xing -格,何豁带着苟梁进房间的时候,她正被明名逗笑,丝毫不介意自己眼角的鱼尾纹绽放笑颜,十分开心的模样。
“妈,这是我请来为您看病的孟大师·”·说着,何豁又为苟梁介绍了他母亲和房间里的另一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女人,他的姐姐何嘉··苟梁看了眼何嘉才收回视线,腼腆地笑了笑说:“何豁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阿姨,我是何豁的大学同学,您叫我小孟就好·”·何太太这会儿精神头还不错,看着苟梁笑着说:“你就是七宁吧这小子以前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呢。”
何豁尴尬地喊了声妈,看向鼓着嘴将不高兴表现得十分直白的明名··何太太笑着拍了拍明名的手臂,说:“别不高兴啦,去给客人拿点水果上来,怎么能连杯水都没有,小豁你也是的。”
明名被认可主人家的身份脸上立刻就高兴了,昂着头示威地看了苟梁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苟梁颇感好笑,坐下来直入主题地说道:“听何豁说,您五天前去公墓祭拜先人,回来之后就感到身体不舒服了,是吗”·看得出何太太是个心宽又有些迷糊的人,闻言挺实在地说:“他们都这么说,不过那天我在公墓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
之后发烧也以为是小感冒,没想到就晕倒了,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苟梁点了点头,说:“阿姨看起来很有爱心,一定很喜欢小动物吧”·在苟梁面前,何太太不像之前面对医生和白发长须的老先生那么紧张,点头说:“是呢。
不过我女儿有过敏症,以前家里养的猫都送人啦,在前两年去世了·”·即使猫被送走了,她也时常去看望,猫死了之后为他们捐了墓地,此时说起来还有些伤感。
苟梁说:“阿姨那天从公墓出来,想必有见过黑猫吧·”·何太太惊讶:“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一直沉默的何嘉出声道:“你是说我妈的病和那几只猫有关系”·何豁忙说:“姐,你先别着急,听七宁慢慢说。”
何嘉张了张口,还要说什么,但被她憋回去了··苟梁看向何嘉,脸上的笑淡了些··“有没有关系,何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么”苟梁的眼眸变得深邃起来,像是窥破人的一切秘密一样,语气却很平静:“阿姨心善,在路上看到黑猫的尸体也觉得可怜。
她原本打电话请人来安葬它们,你和你的丈夫却哄着她,揽下这件事,回头说是把幼猫安葬了,但事实上,你们只是把那两只猫随意丢弃在山沟里·”·“小嘉,这是真的吗”·何太太吃惊地看向女儿。
何嘉低下头,“对不起,妈,我们、我们当时有点急事……”·“何小姐,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苟梁打断了她,“你该不会忘记,是谁开车撞死了那两只小猫吧。”
看着何嘉脸色白了两分,苟梁说:“你开车撞死那两只猫本是无心之过,它们也在当时往生了,并没有怪罪于你·后来你们将它们弃之不顾,在人的立场上说起来,谁也没有立场指责什么。
但你们既然答应了将它们安葬,转头却阳奉- yin -违,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地将猫尸丢弃·”·“被母猫找到后,你的丈夫还打死了它·”·“何小姐,你今年应该有个五岁的儿子吧如果有人这样对待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样”·何太太和何豁错愕地看着何嘉。
何嘉掩面哭起来,想到昨晚的梦境,浑身瑟缩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出实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开车不小心·后来,后来我丈夫说黑猫邪门,要是我们去下葬它就会缠着我们,所以我才……可是后来那只猫是突然出现攻击了我丈夫,还把他的手臂抓伤了,我丈夫才会反击。
他本来只是想赶走猫,没想到它不依不饶一直追着我们,要咬我们,我丈夫才……为了这事,他在医院打了好几天的疫苗,也不好受的·”·“是么,那可真是太值得同情了。”
苟梁轻笑着说··何太太怒极,抬起手几乎要打女儿了,过了好半晌还是放下了手,失望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觉得这么做太残忍太丧心了吗”·“妈……”何嘉哭起来,“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让家镇去安葬那三只猫。”
·她说着就去拿手机··何豁皱着眉头,看向苟梁,“七宁,这么说起来这件事和我妈关系不大,为什么我姐夫他没事……我妈却反而”·苟梁说:“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
“本来黑猫就是镇宅辟邪之物,在公墓里的黑猫就更不一样,几乎可以说是- yin -间的使者·那只猫就曾引渡过不少亡者,也有了修为·何小姐,被你丈夫打死的母猫应该有两条尾巴吧它原本有两条命,还是死在你们手上,可见你的丈夫已经有置它于死地的狠毒之心。”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拿起手提包的何嘉睁大了眼睛,说:“我、我不知道·当时我太害怕了,没有看清……”·苟梁看向何豁,接着说:“不仅是阿姨。
那只猫怨气很深,你们家里人包括你身上都沾了业障·阿姨身上有动物的功德,沾的怨气是最轻的,只是她生于- yin -时体质又比较差,所以反而症状看起来比你们严重。
不过,睡眠本就是自我恢复的过程,阿姨身上的怨气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不必太担心·”·何太太说:“那其他人呢,我女儿她……”·苟梁说:“何小姐本心不坏,但毕竟是帮凶之一。
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她的命格已经被改了,以后……不过现在更应该担心的却不是你们,而是你丈夫·”·她本来应该是长寿富贵子孙孝顺的命相,但一着踏错,后半生要受孤苦之罪,完全被扭转了。
何嘉腾地站起来,“家镇他怎么了”·苟梁掐指算了算,何嘉的丈夫确实已经死了,随即他皱起眉头,“你儿子和他在一起他们去乡下了”·何嘉身体一软,跌在地上,“我、我让他带儿子去的,我婆婆家旁边有个庙听说很灵验,我就想让儿子过去住几天……”·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号码却怎么也拨不出去。
何豁拿过她的手机,一接通便是孩子大哭的声音:“妈妈救命,救我”·何豁大惊:“宝宝你怎么了”·“好多猫,好可怕,妈妈救我……”·何嘉把手机抢了过来,“宝宝宝宝你别怕,你在哪里,妈妈这就来接你你爸爸呢,他居然不在你身边吗”·“爸爸不见了……妈妈这里好多猫,我好害怕,呜呜呜。”
何太太惊忙从床上跑下来,说:“孟大师,我外孙他怎么了,您能救救他吗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七宁……”·何豁扶着他姐姐,抬头看向苟梁。
“借你的头发一用·”·苟梁取下一根何嘉的头发,到处一杯水,掐诀念道:“启请土地,神之最灵·通天达地,出入幽冥·现”·杯中水晃了下,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水中。
汽车中,儿童座上一个孩子正抓着手机痛哭,车窗玻璃上映满绿色、金色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可怕极了·仔细看,才看出那是一只只黑猫,它们把轿车团团围住·何嘉尖叫一声,水镜无声,她耳边却听着儿子惊恐的哭声:“妈妈,妈妈救命,好多猫,我好害怕……”·“宝宝”·她痛哭失声。
何太太踉跄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孟大师,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苟梁说:“何豁,你来跟小孩说,让他闭上眼睛,握紧胸前的平安符,千万不要打开车门。”
何豁应声而动,苟梁再念诀,水杯里的画面一变——一个浑身血淋漓的成年男人被几十只黑猫啃咬着,脸上皮开肉绽,身体已经残缺不全,十分可怖··“家镇……”·何嘉认出男人的衣服正是丈夫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一件,喊了一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109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8)·一根头发燃尽,杯中水像消失,苟梁的脸色有些难看··毕厦从养魂玉中现身,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苟梁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何豁掐着他姐姐的人中呼唤她醒过来,何太太为母则强,虽然惊恐但勉强镇定道:“孟大事,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黑猫原谅小嘉的罪过”·“阿姨您先坐下。”
他让毕厦回到养魂玉中,随后在何豁母子三人眉心点了点,嘱咐他们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没有他的允许不要出声··接着,苟梁从单肩包中取出画符的工具,当场画了三张招魂符,心中默念咒诀。
三符燃尽,一阵一阵铃铛的声音从远处逼近,室内突然- yin -沉下来,何豁三人只觉浑身一僵,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无法发声,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苟梁点开的眉心天眼仍能视物。
双尾黑猫踏出虚空,对何豁三人不屑一顾,金色竖瞳凌厉地看着苟梁,竟是口吐人言:“人类修士,你既成天师,当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为何阻我”·苟梁见黑猫脖子上绑着度魂铃,显然就要修成正果,不由惋惜道:“你修行不易,已经熬过百年就要修成地仙,实不该妄造杀孽。
如今,你既已杀了罪魁祸首,何苦还要为难无辜之人,平白坏了几世功德”·双尾黑猫:“这对夫妻丧尽天良”·“妻子撞死我的孩子心无愧疚,丈夫更是无德,从小没少杀害野猫野狗,罪孽深重。
只因祖辈都是土地庙供奉,世享功德,业障不加身·他没有受过恶果,如今早已杀孽成- xing -,完全不把动物的- xing -命放在眼里·我原本只想让他与我儿道歉,没想到他竟出手打杀我。”
“如此凶徒却受着父母的福泽,即使下了地府也不必受罪过,来世还能投个好胎·他凭得什么”·“我就是要他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转生”·苟梁理解它的心情,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劝道:“如今高家镇已死,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你已达成所愿,为何不就此收手”·双尾黑猫甩了甩尾巴,虽然没出言反驳,但抗拒的态度明显。
苟梁再劝:“何嘉与她的丈夫不同·她本是福寿双全的命格,如今不仅成了寡妇,儿子也叫你吓走一魄,终生难逃恐惧噩梦,她的福寿大减也是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而你再造杀孽,也将连累自己永堕轮回,无法成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双尾黑猫说:“我的修为已毁,便是投胎成人也要重修十世,从零开始。
如今,我已经不想再成仙,还不如用今生修为为我儿报仇·”·苟梁看向何嘉,“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来赎·”·何嘉听着他们的对话早就泪流满面,此时发现自己恢复行动自如,立即跪下磕头后悔至极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在开车的时候分心。
撞死你的孩子是我错,后来没有阻止我丈夫,也是我错,可是……这些和我的孩子没有关系·求求您放过他吧,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求您别杀他·”·“他才五岁,还什么都不懂。
他很乖,- xing -格像他外婆,喜欢小动物,很有爱心,平时连只蚊子都不敢打,还主动把压岁钱都捐给希望工程·”·“求求您,您想我怎么样都行,只求您别迁怒我的孩子,求您了……”·何嘉的头磕得砰砰直响,何豁何太太听在耳里也掉下泪来,祈求地看着双尾黑猫。
双尾黑猫冷冷地质问她:“同为人母,你却为何对别人的孩子毫无慈悲心肠”·何嘉痛哭道:“我错了,是我错了”·双尾黑猫摆动着尾巴,显得十分烦躁。
苟梁看出它已经心存动摇,趁热打铁说:“何太太捐过不少功德碑,与动物广结善缘·如果她愿意把身上的功德转赠给你的孩子,他们来世也能投个好胎,免受几世牲畜之苦。
比起你杀几个人,这样补偿对你的孩子不是更有好处吗”·双尾黑猫心动了,它看向何太太,“你愿意”·何太太也被解了禁,跪下来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
如果我身上有能帮到你们的东西,只管拿去,真的很对不起……”·她抱着女儿,低声哭着··双尾黑猫看着一道道金光从她身体里流泻而出,这个女人是诚心诚意在致歉,想要弥补什么。
不过多久,两声稚嫩的猫叫声传来,双尾黑猫喵了一声,两团幼小的黑猫出现在它脚边·它舔了舔了两个孩子,两只尾巴分散开将它们分别包裹起来·原本双尾黑猫是不能有子嗣的,只是它即将修成地仙,而那片公墓还需要接引人,所以才向地府祈得福报,得了这两个孩子。
它只盼着它们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盼着它们能顺利修行,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苟梁蹲了下来,抚摸着两只幼猫··“喵,喵~”·两只幼猫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
苟梁笑了笑,五指合拢,轻轻一抓,将他们身上萦绕的业障黑气扯出,捏碎在手心··“谢谢·”·双尾黑猫感激地看向苟梁··因为它的一意孤行,它的两个孩子也沾上了业障,就算投胎成人也是命运坎坷。
而苟梁的举手之劳,却造福他们三生,这是大恩德,双尾黑猫的戾气终于散开,何嘉三人身上的鬼气消失·远方,围着白色汽车的黑猫一哄而散··双尾黑猫脖子上的度魂铃响了起来,它该离开了。
双尾黑猫最后看向苟梁,“我观你脸上有厉鬼印记,凭我百年修为可以为你抹除·如此一来,我们两不相欠——”·“不,我这样很好。”
苟梁连忙拒绝··双尾黑猫疑惑地看着他,但也没有强行为他消除因果,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黑猫灵魂上流出,钻入苟梁的手心,双尾黑猫再次道谢··它也固执,还是将自己的百年功德赠予苟梁。
苟梁莞尔,将三只猫捧了起来,温柔的灵力将他们包裹住,送他们最后一程:“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话音落下,清脆度魂铃声渐渐远去,直到再听不见。
- yin -冷的房间蓦地恢复光明,被挡在门外的明名终于撞开了门,因为用力过猛而惯- xing -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何豁,门坏了吗……咦,你和阿姨怎么哭了姐姐她怎么了”·*·十日之期,弹指而至。
临行前,苟梁平心静气,郑重地给此行卜了一卦——·龟壳裂了··苟梁:……·他看向毕厦,微笑:“这是大凶呢,还是大凶呢”·毕厦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印记,安慰他:“别害怕,就算别人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适合重塑魂魄的盛- yin -之地在首都这样人杰地灵的地方没有几处,他们选择了最佳地点蹲守·虽然认为厉鬼不会退而求其次,但还是谨慎地在别的地方也做了两手安排,为了对付这只千年厉鬼组织几乎倾巢而出。
张窦也参加了这次行动,持枪负责后勤保卫工作,看见了苟梁这次却没敢凑上前来··他前几天点背到了极点,几乎是喝口水都差点被噎死的程度,后来请教了高人,去寺庙吃了几天斋饭,又把一整年的工资薪贴都捐了出去,才算消了霉运。
苟梁看到他身上的金光回升到初见时的强盛,好笑地摸了摸养魂玉··刘一乙看到他,招招手让他过来,“小孟来啦,这是陈法师和林道长,此番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苟梁和那和尚与道士问了好,此二人的修为比刘一乙三人要差一点,但也是半步天师的道行,是有真本事的人·袁清的掌心躺着袖珍的司南,此时司南杓正在灵力的驱动下高速旋转着,方云舒则在诵经静心,席地而坐拨弄着手中菩提子。
苟梁脸上的印记开始发热,他抬头看了看星辰,说:“时辰快到了·几位前辈,我这里有一种阵法或许可以困住他,只是我道行有限还需要各位的帮忙,才能把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几人对视一眼,袁清说:“小孟年纪虽轻,但上次他单打独斗都能制住那厉鬼一时,我想没有把握他不会开口·”随后他看向苟梁,“我需要怎么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布的是八卦阵,他们此行加上他总共是六个方士,还差了两个,他把张窦喊上了。
“我”·张窦诧异··能帮上忙他当然愿意,只是他什么都不会,若是因为自己坏了全局那就糟了··苟梁点了点头,“此阵唯一的生门在乾位,届时我会在那里放置法器据守,其他七方位都是死门。
张窦守在震位上没问题,他一身罡气,震又主雷霆,最为凶险,就算厉鬼要闯这个门,也不会伤到他·”·如此,由张窦守震,袁清位坎,刘一乙据艮,刘云舒处巽,林道长占离,陈法师护兑,苟梁自己则守在较为薄弱的坤位上。
阵眼的乾位上,苟梁请了法器——一尊从系统购换的九重宝塔,这可是比养魂玉更贵重的、价值4444积分的收魂法器··刘一乙眼力不错,惊叹道:“竟是九重魂归塔这等天级法器我虽曾听师门提过,却就是我师祖也从未见过。
没想到今日竟有幸见到传说中的法器,真是死而无憾·”·“呸呸,老刘我们这还没开始干活呢,什么死不死的”·方云舒啐他。
刘一乙笑着赔礼,目光痴迷地看着九重塔··苟梁说:“这是孟家的传家宝,因威力过刚烈,祖训有言不可妄动,已经有许多年不曾面世了·今次,若不是为了对付那千年厉鬼,我也不敢动这法器。”
孟家家学渊久,还出过几位天师,他如此解释九重塔的出处合情合理··这时,袁清的司南杓猛地停了下来,指向东北··“他来了”·袁清肃然。
七人立刻就位··方云舒和陈法师念起金刚经,声音不大,穿透- xing -极强,方云舒上方悬着泛着金光的金刚菩提子,而陈法师则持法杖,一声接一声的鸣杖之响在天地见荡开。
刘一乙的法器则是一枚三清铃,素有“掷火万里,流铃八冲,振动法铃,神鬼咸钦”之称,与林道士同诵杀伐除魔的金光神咒,威力十分了得··袁清的法器则是她的司南,此时放大了数倍,统- yin -滋阳,纯正心灵,用以防御之外还能加持其他人的攻击。
苟梁脸上的印记泛出一丝黑气,随即一个- yin -冷的声音迫近··“阿宁,你如此盛情,当让我如何回报你,嗯”·厉鬼不复初见时的一团黑气,他果然重塑了身体,此时的容貌和毕厦一模一样。
只是他嘴唇青黑,目光- yin -冷,半张脸上还烙印着一道业障留下的符咒刺青,让他整个人显得- yin -诡邪肆··苟梁勾起嘴唇,“你我既已结冥婚,我自然该盛情待你。”
在一声声的吟诵中,道道金光符咒围绕厉鬼身边旋转,厉鬼身上本就不稳固的魂魄开始消散,被九重魂归塔吸收·厉鬼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用秘法练成的身体开始从内部腐坏,面不改色地踏过对他来说犹如刀刃的金光灵力,一步步走到苟梁身边,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笑着说:“阿宁,你既知自己是我的人,为何还要阻止我·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同我逍遥自在,岂不更好”·他抬手想要摸苟梁脸上自己留下的印记,一只手突然从苟梁胸口的位置伸出,扣住他布满业障刺青的手·毕厦从养魂玉中冲出,一脚踹开厉鬼。
厉鬼敏锐地向后一翻,单手按在地上半跪着稳住身形,凶狠地看向毕厦··毕厦护在苟梁身前,皱眉看着厉鬼:“别碰他,脏·”·他一身白色广袖长袍,端的公子如玉,与厉鬼宛若双生又仿佛云泥之别。
厉鬼站了起来,冷笑道:“原来是你坏我的好事·我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这才杀多少人,一百,还是一千哪比得上无战将军。
生前一将功成万骨枯,死后连屠十城,所杀之人不知凡几,我可不敢在无战将军面前班门弄斧·”·毕厦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些,我已不记得了·”·厉鬼说:“那还真是恭喜了,你的记忆被封印在我身上就可以摆出一副伪君子的模样教训我,莫非那些过往也全是我一人所犯,与你无干了”·毕厦抿唇不语,苟梁说:“毕厦,时辰差不多了,别中了他的缓兵之计。”
厉鬼叹息,“阿宁这么说,可真叫我伤心·”·话音未落,他主动出击,手中黑气化成长剑先发制人,毕厦手中同样持剑,黑色戾气所化的长剑与厉鬼如出一辙。
两人杀在一处,难分上下,都奈何不了对方·然而三千年的凶煞之气冲撞爆发出的- yin -气非常厉害,两人不过交手数招,刘一乙几人已经满头冷汗,渐渐露出不敌之态。
再放任下去,轻则他们修为尽毁,重则当场丧命··苟梁将他们拖入局中,自然不能让他们枉送- xing -命,不再看毕厦和厉鬼的交锋,盘膝掐诀吟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随着他的声音扬开,一道道紫金色的金光流转在刘一乙六人身上,让他们混沌的脑中恢复清明,身上的不适减轻,全心投入地开始施法,相助苟梁。
刘一乙五人对于毕厦和厉鬼而言都是无差别攻击,但毕厦在养魂玉中带了数月,气息已经完全可以蒙骗过罡正之气,不受其扰··这样一来,厉鬼就吃亏多了··原本和毕厦势均力敌的他,在刺耳的吟诵和金光的攻击下渐渐露出败势,他凶狠地要攻击其他几人,但都被毕厦挡住。
怒火熊起,厉鬼的眼睛霎时全被染黑,爆发出更暴虐的杀伐之气,毫无理智地朝苟梁所在的最薄弱的坤位攻击而去··“阿宁”·毕厦一时竟都拦不住他,朝苟梁狂奔而来,想要以身相护。
然而厉鬼已经先一步欺近苟梁,他一手掐住了苟梁的脖子,就要用力——·苟梁睁开眼睛,忽然朝他一笑,“夫君,你要杀我么·”·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厉鬼眼中的黑气抖得一散。
理智回归他下意识地收回手,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毕厦一掌劈在他的天灵盖上·他这一手毫不留情,厉鬼炼制的身躯在他的鬼气中灼烧成灰,失去固魂之躯,魂魄顿时四散开去,苟梁趁机祭出九重魂归塔,厉声道:“九重神明,听我号令去伪存真,魂归魄返,急急如律令”·被厉鬼吸收的魂魄尖叫,被九重塔吸进第一层,而毕厦的幽精之魂、非毒之魄则被魂归塔的第九重吸入。
苟梁抬头望天,星辰即将相合,重塑魂魄的最佳时机就要到了·“毕厦,快”·毕厦应声冲入九重塔中,与厉鬼同处第九重——今夜也是他收回魂魄的良机。
九重塔浮空而起,逆转而行,苟梁施法道:“今祭九重塔,敢请星辰助我一臂之力,融魂合魄,敕”·天空中两颗星辰重叠,同一时间,一束星芒降下,覆盖在九重塔上,九重塔散出斑驳灼目的光华,不断吸收星辰之力。
而苟梁却没有就此收手,就连毕厦也没想到苟梁竟是在此天时地利之时,逆天施法为自己肃清业障·只听鞥苟梁口称:“琳琅振响,十方肃清。
河海静默,山岳吞烟·除我污魂,去我浊魄·清我业障,存我本真”·星辰短暂相合,擦身而过,再又分开,浇灌在塔内的星辰之力化作无垠的星光散开,九重魂归塔掉在地上,逆天行事的苟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霎时惨白。
业障加身竟要将他浑身功德吞噬,千钧一发之际,苟梁脸上的厉鬼印记迸发出冰蓝鬼火,覆盖他全身,将降落在他身上的业障之火吞没··九重塔的最后一丝光泽散去,八卦阵破,刘一乙几人这才能恢复视听之力。
“小孟,你如何了”·刘一乙几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但都没有苟梁来的严重··苟梁对他们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边血,捡起九重塔站了起来。
“厉鬼已经被收,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他回去镇压·”·“可要我们相助”·“不用,把他放回七藏阁即可·”·苟梁迫不及待地回了七藏阁,将二楼第三间房间封锁住,他立刻拿出九重塔,打开第九重塔楼的门,放出毕厦。
“毕厦,你感觉怎么样——”·一身白衣的毕厦转过头来,苟梁才绽放的笑脸陡然僵住··毕厦长手一伸,捏起他的下巴,抚摸着他的嘴唇,邪魅一笑:“阿宁,见到是我,很失望,嗯”·*·【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0】·第110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9)·失望么·苟梁按住小鹿乱撞的心脏,狠狠地瞪了毕厦一眼。
丢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苟梁往榻上一坐,大爷似地说:“去给我倒杯水来·”·毕厦俯视他两秒,发出一声不快的哼声,行动却很老实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他。
苟梁浑身骨头被抽走似得,有气无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也不去接·毕厦见状,忽然笑起来,他眼角微微一挑,泄漏出一点温柔,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说:“我喂你。”
苟梁赖在他身上,把嘴凑到碗边,毕厦却将碗拿开,一口将水喝进嘴里,挑衅地看着他··这时候要是退缩,苟梁的名字得倒过来写·他跨坐在毕厦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被毕厦单手圈住腰,苟梁“霸王硬上弓”的动作突然迟疑了一瞬,苍白的脸浮出一点红晕,他在对方戏谑的眼神下,缓慢地靠近他。
毕厦只当他不敢,正要主动出击,却被苟梁猝不及防地一口咬在嘴巴上,随即舌尖顶入唇缝里··毕厦睁大眼睛,微怔地眨了眨,见一鼓作气的苟梁心虚地想要撤开,他立刻反被为主,按住苟梁的后脑勺,技术拙劣地亲吻他。
苟梁紧紧闭上眼睛,顺从他的所作所为··毕厦的动作很生疏,几次撞疼了苟梁的牙齿,咬伤他的嘴唇,但那激烈的情愫却让人食髓知味,苟梁吃痛的闷哼声中隐含催促和心动,让毕厦的动作更加莽撞而深入。
冰冷的嘴唇厮磨着温热的柔软,毫无温度的舌头纠缠着滚烫的软舌,苟梁嘤咛声声,身体因为冷热相冲的情动而微微颤抖着··浓郁的雪梨魂力在唇舌交汇中刺激着苟梁的味蕾,让他原本不适的表情完全软化,喉间滚出一声动情的呢喃,贪婪地开始享用他的甘甜。
毕厦呼吸一乱,索取的姿态更加霸道,他脑中纷乱地闪过很多从吞噬的生魂中得到的技能,迫切地想要用那些方式占有苟梁,却又在最情动的时刻想起一件紧要的事情来。
——苟梁今日灵力损耗过度,在他的攻势下根本无法自保,只会被他的戾气所伤··理智挣扎,情欲勃发,毕厦一时迷乱,冷不防被身体里虎视眈眈的人抢夺了身体的主动权。
毕厦眼睛恢复清明,只见自己正和苟梁缠绵拥吻,而他已经将苟梁压在身下,一手抚摸着苟梁的脖子,另一手已经探入苟梁的脖子里摸着他细腻温热的后腰··眼眸微微一缩,毕厦狠狠地闭了闭眼睛,重重地亲了亲苟梁继而毫不犹豫地将手抽出来,撑着床榻和苟梁分开。
纠缠过深的唇舌分开,透明的津液和丝丝黑气缠绕在一起,不肯断开··美味的魂力被隔断,如痴如醉的苟梁迷糊地睁开眼睛,贪心地追着那丝黑气将濡- shi -滚烫的嘴唇印回毕厦冰冷的嘴唇上,还企图深入。
毕厦看着他被- yin -气所伤而有些发紫的嘴唇,心中又是悸动又是无奈··亲了亲他的嘴唇和酒窝,毕厦将苟梁按回榻上,手指在他嘴唇上来回抚摸,不一会儿就将苟梁沾染的- yin -煞之气收回。
苟梁看着缠绕在他葱白的手指的黑气,这才回过神来,懊恼地哀叹一声··毕厦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他更让你快活,可是如此”·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笑出声来,抱着他脖子的手一用力,翻身趴在他身上,讨好地亲了亲他温和隽雅的眼睛,说:“与我而言,不都是你么”·毕厦未反驳,但神情明显不认同他的说法。
苟梁失笑,在毕厦从九重塔出来开口说第一句话时,他就看出毕厦的魂魄变异··三魂相融但主管神智的天魂却一分为二——用现代医学的说话,他此时表现的症状就是双重人格,而且因为两个人格彼此势均力敌,没有主次之分。
见他不开心,苟梁笑着亲吻他··毕厦此时还是很好哄的,见他笨拙又甜蜜的情态,心中一片柔软,些微酸涩的魂力很快就被香甜取而代之··“毕厦……你想要我吗”·苟梁将热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
毕厦抬手抚摸着他柔软的短发,眼眸变得深邃了一分··在苟梁吐舌想往他的嘴唇里钻的时候,他终究没能抵抗住诱惑,将苟梁吞进口中,尽情地吮吸·捧着苟梁的脸,他很想更进一步,但见自己的- yin -戾之气被苟梁吞入体内,使得他身上的功德之光都暗淡了些,还是克制地抽身离开。
苟梁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魂力被毕厦收回,顿时气急败坏,但见他眼中满是歉意和温柔,丧气地嗷了一声,一口叼住毕厦的嘴唇,泄愤地咬他··毕厦纵容地笑着,安抚他说:“不急于一时片刻,待你养好身体再说。”
苟梁见他一身禁欲的气质渐渐被侵蚀,古井无波的眼眸也染上不甘,只是苦苦克制着,心里便高兴得不行,忍不住低声在他耳边说:“毕厦,我爱你·”·毕厦怔住,蓦地侧过头看他。
·“阿宁——”·欢喜的笑颜还未全部绽放,陡然被一个气愤的表情取代,变的扭曲起来··“那我呢”·毕厦质问。
苟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毕厦蓦地笑了,同时,他狠狠捏住苟梁刻着自己印记的侧脸,咬牙切齿地说:“同他偷偷摸摸,耳鬓厮磨,你便以为我听不见么”·苟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毕厦一捏他的脸,“还敢笑”·“疼……”·苟梁边笑边委屈地说。
毕厦一僵,愤愤地收回手,见他白皙的脸上果然被自己掐出两个戾气深重的黑色指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娇气·”·他嫌弃了句,手指却珍惜而轻柔地将他脸上的戾气拭去。
苟梁眼睛里盈满笑意,扭头亲了亲他的手指,不等毕厦反应过来,就耍赖地趴在他身上转开话题说:“你都恢复记忆了”·毕厦低头看着他的发旋,身体一侧,将他往上面提了提,和自己平视这才舒服了,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苟梁说:“你怎么会被分开镇压”·被抽魂离魄的过程非常痛苦,苟梁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不痛快·只是融魂前的毕厦对这方面的记忆全无,苟梁只能先按下不提,现在势必要搞清楚事情的始末,若是对毕厦下手的人很不幸得在这世转世投胎了,又或者还有血脉后人,锱铢必较的苟梁也得给毕厦出一口恶气。
“自然是无奈我何,只能用这种邪术对付我这厉鬼了·”·被苟梁瞪了一眼,毕厦微微一笑,平静地将从不对人言的往事对苟梁娓娓道来··正如毕厦所记得的那样,毕家乃鹤野的名门望族,但毕家并非隶属于他记忆中效忠的麟国。
当时烽烟四起,各国战乱不断,毕家所属的几国中是实力强盛的胡国·毕家文韬武略,功在社稷,家中长辈官至三卿,世代皆为宰执,可谓权倾一时··“我十三岁那年,对毕家信任倚重的先王宾天,胡王新立,对毕家十分忌惮。
我们心有防备,却谁也没想到,他会心急到登基次年就对毕家发难·我仍记得,那日是胡王寿宴,他趁我毕家男丁入宫庆贺王寿之际出兵围困毕家,无旨无诏连遮羞布都不扯一块,举起屠刀便杀我族中老弱妇孺,许多人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祖父、叔父、兄长们对此一无所知,也在宫宴之上,当众面前饮下毒酒,暴毙当场·”·毕厦冷嗤一声,“若非那日我身体抱恙不能饮酒,恐怕也同他们一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饮鸠而死。”
“然而,待我杀出重围,回到家中示警却见满地残尸,便是我尚在襁褓中的幼弟也未能幸免·”·说到这里,毕厦微微停顿了下··出身簪缨世家的他,天资聪颖,又身负紫微命相,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倾全族之力培养。
原本,他将为护国一大栋梁,位极人臣助胡国一统天下,但最终却被昏君所误,家破人亡··时至今日,真诚祝贺王上万寿绵长的至亲七窍流血而死,而鲜血淋漓的他从重病绞杀中逃出生天回到家中时所见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当时的崩溃和痛苦,铭刻在心,永生不忘··而他流离失所,一路逃亡,改名换姓为麟国所用,自此踏上杀戮之路··见苟梁皱着眉头,毕厦回国神来,笑着说:“不必难过,我生前已经手刃仇人,报得大仇。”
“当日事发之后,我辗转身投麟国·此后十五年时间,我为麟国练就奇兵,立下战功无数,将原本夹缝中求生的麟国推为第一强国·离开故国的第十年,我亲手将胡国皇室斩杀,当着当初那昏君的面将他的血亲爱妾千刀万剐。”
“你可知,那昏君跪在我面前祈求我饶他一命时多有意思·”·“为了苟且偷生,我让他杀自己的子嗣,他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那些王公之子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满心惊惧地被自己的父亲所杀,化作冤魂厉鬼。
最后有人奋起反抗,抢过生他手中刀刃将那昏君砍成一块烂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呵,据说那公子还是胡王最宠爱的儿子呢·”·“手刃了生父,他又跪在我面前痛陈他父王种种过错,只要我能饶他不死,他什么都肯为我去做。
我便让他留书千古,好叫天下人都知道他父王是个怎样的人·他果然文采卓然,数胡王十大罪状,昏庸无能,贪图美色,荒废朝政,陷杀忠良……”·说着,毕厦看先案台上供奉的青铜剑,目露怀念。
他说:“当时我便是用这柄青铜剑将胡王的魂魄锁在原地,他听着自己的好儿子义愤填膺,愤恨之下化作厉鬼,将他的宝贝儿子咬成粉碎·”·他大仇得报,然而历史仍在重复。
功高震主的人变成了声名赫赫威慑四方的无战将军,世人不闻麟王只知他毕无战,若他为为主君,也不能相容··就在麟国即将统一天下之时,毕厦斩落敌方大将铲除麟国最后的威胁之际,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将手中。
说起此事,毕厦的语气并无怨恨,他的语气甚至带了一点笑意:“不愧是我一手培植出来的大将·可惜了,徒有将我取而代之的雄心壮志,却是个蠢货,根本不是智计双全的麟王的对手。
不过他杀了我,也怕有朝一日自己会步我的后尘,所以留了一手·”·“也是用这把青铜佩剑,他就像我当年锁住胡王的魂魄一样,将我锁在其内,又请方士将我练成了厉鬼。”
“麟王果然不容他,他在将死之际将我放了出来·”·麟王有创世之功勋,却没有坐享天下之主的命,第一个被厉鬼毕厦所杀··而化作厉鬼的毕厦再降人世,造下无数杀孽,以麟国都城为首,麟国十大重城皆被他颠覆变成了死城,怨气冲天。
那时人人自危,但因毕厦命格奇特,虽然身受万千业障戾气深重,但同时又有功勋无数,身负无量功德,就算是将毕厦练就的术士都对付不了他,更不说灭了他··最后残余的勋贵启用血祭之法,用千数童男童女的命设阵将毕厦的功德和业障分离,将他的魂魄分离,这才结束了一场恶战。
青铜剑和青铜酒樽两大法器一南一北被分开封印,重聚还是在三百年年后··就是双叶市出土的那个古墓主人,乃是个为国敛财的盗墓主,最爱收集这些奇特之物,机缘巧合之下竟将它们收集起来,又随他下葬。
不过,这两尊青铜法器着实厉害,他们共处一个墓室中却仍然无法突破禁制,直到百年前青铜剑被盗墓贼偷走,再遇到苟梁,才得以解除禁锢··听罢,苟梁当即让毕厦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十城百姓之命,此等业障非同凡响,哪怕他刚才借用星辰之力逆天改命,也无法全部消除··果然如他所料,毕厦的后辈、右手和左腿上仍然布满黑色的业障刺青,曾经被青铜剑贯穿的心口处,也凝结这一道蜿蜒而深刻的业障痕迹。
这些刺青就像一种神秘的文字,带着极重的杀伐之气,即便是以苟梁的修为,注视过久都觉头晕目眩,触手更有一抹- yin -鸷的黑气迫不及待地缠住他的手指··毕厦抬手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将戾气吸了回去。
“不要乱碰·”·他穿回衣服,重新将苟梁拥入怀中··苟梁说:“童男童女血祭之法,- yin -毒无比,那设阵施法的人和他的血亲都会当场被反噬,魂飞魄散……”·报仇不成,苟梁颇感惋惜。
毕厦笑了一声,“那牛鼻子老道士说的好听·什么愿为苍生赴死,为黎民献命,但也不过贪生怕死之辈·在施法之时,我亲眼见他用自己的儿子为壳,给自己造了一个替身,替他受业障之苦。
虽然他也难逃一死,但却没有魂飞魄散,只是同样无法入轮回而已·”·“你是说他成了鬼修”·苟梁眼睛一亮··毕厦摇了摇头,“他若成了鬼修,我回来之时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
想是重塑了肉身,又或者夺舍了什么人,遮掩了身上的鬼气吧·”·苟梁说:“不管怎样,他活着便好·”·毕厦见他目露凶光,势必要将那人逮住叫他魂飞魄散一偿他所受之苦的模样,心中顿感快活。
他肆意大笑起来,狠狠亲了苟梁一嘴,“阿宁,你可真让我欢喜·”·苟梁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不过,我不喜欢你叫我阿宁·”·“那你喜欢什么”·“你自己想呗。”
毕厦没将这话看作是玩笑,认真地思索片刻,苟梁打着呵欠趴在他身上养神,待毕厦终于想到了,苟梁已经抱着他睡着了··“他此时受不了鬼气,竟他放回静神木榻上。”
“啰嗦。”·毕厦对身体里的自己嗤了一声,手中温柔地将苟梁放回床榻上,凝眸看着他的睡颜片刻,才回到养魂玉中··第二天··苟梁还是感冒了,鼻塞头晕,好不难受。
“小坑儿,醒了·”·温雅的声音响起,苟梁转头看去,只见毕厦捧着一本书,凭窗独倚,背着阳光对他回眸一笑··骤然,天地失色··第111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10)·苟梁这次的“感冒”比上回严重多了。
那日为了消除毕厦身上的业障他身上的灵力耗尽,抵抗力骤减,又和毕厦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虽然戾气被毕厦及时回收,但他仍然发了两天高烧··今日烧退了,但状态仍然很糟糕。
身负萌妹纸托付而来的孙卓卓见状,要让他加入这次“古宅往事”COS的邀请默默地咽了回去,左右看了一眼,说:“你家那位呢怎么也不带你上医院看看”·“在上面招待客人呢。”
苟梁捏了捏肿痛的咽喉,喝了一口水打量了眼孙卓卓,“你找我干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也没什么,本来打算找你和毕厦去玩来着。”
说着,孙卓卓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七宁,我觉得我最近红鸾星动,好事将近,你帮我看看呗·”·“看出来了·”·孙卓卓脸上写满“本汪找到另一只狗”的兴奋,瞎子都闻得出来他身上发情的味道。
孙卓卓嘿嘿一笑,“那你看,她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女”·苟梁啧了一声,“算那么透有意思么,反正你命有娇妻儿女双全,着什么急”·孙卓卓大为开怀,将他“一见钟情”的女神从外在美到心灵美详细地给苟梁做了一番介绍,正炫耀之际,却见苟梁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败兴道:“孟七宁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苟梁敷衍地说:“听着呢,你女神黑长直,前后翘,白莲花,你约了三次都没成功打上炮。”
“卧槽,你能别这么肤浅吗”·他又兴致勃勃地和苟梁分享起恋爱经历,苟梁则在系统监控里看毕厦在二楼上出卖色相、给一个虎狼之年的寂寞土豪女推销孟老爹卖了二十年都没成功卖出去的“镇店之宝”。
那女土豪倒是大方,毕厦给她安利的东西她都没拒绝,但那双眼睛恨不得把毕厦的裤子扒了似的火辣,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苟梁心里正恼火,忽然听见那女土豪说:“哎,小毕呀,你手腕上是什么刺青呢,真酷。”
苟梁挑了挑眉,除了天师修为之人只有一种人看得到毕厦身上的刺青——那就是将死之人··他心念一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取出打火机烧了。
那行火色的字立刻出现在毕厦眼前:第五十二格上的观音瓶,三千万··“……七宁,你怎么笑得这么女干诈”·孙卓卓奇怪地看着苟梁。
苟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伸手说:“钱包给我·”·孙卓卓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苟梁让他把里面的一叠现金全都拿出来递给自己,孙·傻白甜·卓卓看着他把其中一张百元钞票叠成一个特殊的形状,念了几句符咒,随后把那张钞票递还给自己,剩下的往收银柜里一放说:“友情价给你打了八折,三天之内不要晚于八点回家。”
孙卓卓也不跟他讨价还价,一脸紧张地把那张钞票贴身放好,小声问苟梁:“我不会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苟梁拍拍他的脑袋,把他头发上沾着的“不干净的东西”拍碎,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可以滚了亲。”
孙卓卓:“……”·孙卓卓走了一刻钟,娇笑声声的女土豪被毕厦送了下来,临走的时候还同毕厦递了一个充满暗示- xing -的眼神,说:“记得联系我哦,晚上一起吃饭。”
毕厦同她握了握手,笑得十分勾人,“没问题·”·女土豪的魂都要被他吸走了,打电话叫来司机搬走了在七藏阁买的价值八千万的七件“宝贝”,笑盈盈地走了。
·毕厦把到账记录往苟梁面前一晃,手肘懒懒地撑在柜台上荷尔蒙爆表地说:“怎么样,像我这样的优质员工,老板晚上打算怎么犒劳我,嗯”·苟梁咬牙切齿地捏他的脸,“不守夫道,还敢问我邀宠。”
毕厦笑起来,亲了亲他的手心,正要和他认真讨论“员工福利”的问题,就见一人踏进店中··欢迎光临··随着电子提示声,苟梁和毕厦同时向来人看去。
张窦看着握着手姿态亲昵的两人,深感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咳了一声说:“我来探病,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必要啊·”·他友好地和毕厦打了声招呼,后者还记得他曾经约过苟梁的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在苟梁脸上亲了一口,“我先上楼了。”
苟梁好笑地看着一股比上次更强烈的黑气打进张窦的身体,到了让对方觉得背后一凉的地步,也纵容他肆意妄为··“找我什么事”·苟梁看向张窦。
“都说七藏阁是首都第一风水宝地,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张窦干笑两声,问他:“刚才那个就是你男朋友”·苟梁不答反问:“你刚才是不是救了一个穿红裤子的女人”·他似笑非笑,张窦直觉这个表情他曾经在哪里见过,想起前段时间不愉快的经历,他不安地说:“没错,她的高跟鞋太高过路口的时候崴了脚摔了一跤,差点被车撞,我拉了她一把……那个女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苟梁毫不愧疚地让对方替毕厦背了锅,点了点头,说:“回去记得吃斋戒色,多做功德。”
顿了顿,他笑眯眯地说:“这次可不是捐一年俸禄就够了·”·之前陛下被分离魂魄,修为各占去了千年,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三千年厉鬼的修为,张窦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
张窦仰天长叹:“我今年点怎么这么背,孟顾问,要不你给我算一卦”·苟梁口吐八字真言:“贼心不死,霉运不断·”·“什么意思”·张窦正追问,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随即是人群惊慌的叫声。
作为人民公仆的本能,他立刻冲了出去··原来是七藏阁对面生意兴隆的百年老字号如意楼的牌匾砸落,正砸在一个女人头上,看清死者是自己之前救了的那个穿红裤子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张窦倒吸一口凉气。
*·当天,晚七点半··孙卓卓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导演说:“毛导,我的部分拍完了,先走一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导演还没开腔,他旁边一个刚刚换装好旗袍装的黑长直妹纸摇了摇团扇,说:“阿卓你有事要走吗我还想着我拍完,前辈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意见呢。”
导演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呵呵笑说:“阿卓你难道佳人有约啊”·孙卓卓急声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妈让我这两天晚上早点回去而已。”
黑长直姑娘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阿卓真孝顺,听妈妈的话·”·不想被误认是妈宝男的孙卓卓赶忙说:“我妈人特别好,而且非常想要一个像你这样漂亮又贴心的女儿。
如果是你,她一定会非常喜欢——”·“到我了·”黑长直打断了孙卓卓,朝他歉意一笑,“阿卓,那我先过去了·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到家在群里通知一声,让大家放心。”
孙卓卓能走吗必须不能啊··摸了摸内衬里放着的百元大钞,他心里底气足了些··而孙妈妈·苟梁此时正在饭店招待王大师,为对方引荐毕厦。
王大师说:“给毕先生弄一个身份容易,只是他的档案肯定得和贤侄你挂在一起,要是……你可是要负责到底的·”·毕厦的来历他没有多问,只是对方看起来就不简单,若是做出什么有害社会和谐的事情来苟梁就是间接责任人,所以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明为好。
“这么说,我就是他的监护人了那敢情好啊”·苟梁给毕厦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毕厦温和一笑,敬了王大师一杯,说:“多谢王大师,劳烦您了。”
“不用这么客气,孟贤侄能找我帮忙该是我的荣幸才是·”·王大师这话也不全是奉承,自从解决了那只千年厉鬼,苟梁天师的身份得到了组织的认证,享受的待遇节节爬升。
他能和苟梁结下善缘,受益更多的反而是他··谈完事情,王大师见苟梁还病着,很识趣地告辞··结账的时候,苟梁递上的五张百元大钞突然烧成灰烬,吓得收银员尖叫一声。
“抱歉,刷卡可以吗”·“好的……”·收银员极力保持专业的镇定,看向苟梁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莫名的恐惧。
一进电梯,王大师就问道:“贤侄,方才是”·苟梁对他点了点头,“那是孙卓卓过手的钱,刚才替他挡了煞·看来明天王大师生意要上门了。”
王大师苦笑道:“贤侄你就别埋汰我了·”·他原以为他这两次办事不利,孙家肯定会直接找苟梁帮忙,不过孙卓卓的父亲是个地道实在的生意人,虽然知道苟梁比王大师厉害,也没有先越过他贸然去联系苟梁。
所以,第二天一早王大师就被孙父请到了医院,他承这份情,主动提出请苟梁过来帮忙··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苟梁正在和如意楼的老板坐地起价··为了尽快让毕厦养好魂魄,掩盖戾气,也为了让自己更快地恢复,苟梁这几天都住在风水更好的七藏阁。
离开业时间还很早,古玩街上空无一人,如意楼的老板戴着口罩求上门来,问购孟老爹画的平安符和驱邪符··所谓同行相轻,同行相忌,如意楼和七藏阁相对而立,当年孟老爹还在的时候如意楼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好不容易把孟老爹熬死了,又把原来七藏阁的生意抢上手,才有了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场面··现在要让他求助老对头,他当然得遮掩一番··欺苟梁“不懂行”,如意楼老板开口一张一百,苟梁冷笑着说:“周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既然不是诚心想买,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老板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表面上还是笑得一团和气:“和气生财,贤侄说话不要这么冲嘛,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我们都好商量·”·苟梁比了个手势,“少于这个数,免谈。”
周老板笑脸僵住,还是忍着说:“十张一万是不是有点贵了——”·“周老板说笑呢·”苟梁打断他,“一张一万,逾期不候。”
“贤侄,这就是你不懂规矩了·外面的驱邪符一张顶天了也才一千,我也在这行混了二十几年,贤侄这样可不厚道啊·”·“那又怎样混了二十几年还不是连点正经修为都没有,只能坑蒙拐骗,靠我爸留下的客源过活现在不知道干了什么亏心事,连招牌都砸了,还闹了人命官司,我看你这生意也做不多长久了。”
“你”·就在这时,苟梁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叔叔这么早啊……好,我这就过来·”·他收了线,摆了摆手中的符咒说:“要不要不要我不伺候了,我今天事情还多着呢。”
周老板僵着脸划了十万块给他,拿着十张符出了门,脸色立即- yin -沉下来:“臭小子,谁不知道是个天煞孤星的短命鬼敢在爷面前摆威风,迟早让你下去找你死鬼爹去”·他走回对面如意楼,正开门的时候,新装的牌匾突然砸了下来·周老板快一步拧开锁,吓得滚进门里才逃过一劫。
毕厦撇了撇嘴:“便宜他了·”·苟梁扬声说:“别玩了,去换身衣服,咱们得先去东街口吃碗馄饨再走·”·等苟梁和毕厦到了医院,孙卓卓刚醒过来。
见他苟梁他就泪奔了,“七宁,要不是你给的护身符,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苟梁冷笑说:“不是让你这三天晚上早点回家,你怎么答应的”·孙父孙母闻言追问了始末,顿时恼得不行,孙太太戳着儿子的脑袋说:“你个猪脑袋,为了个女人不要命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孙卓卓见他妈妈已经埋怨上黑长直,赶紧解释说:“妈,苏苏她本来劝我先回来的,是我自己要等的,跟别人没关系。”
孙太太还要骂他,苟梁替他解了围:“昨天什么情况,你说仔细点·”·孙卓卓不敢有任何隐瞒··原来他所在的COS社团最近接了一个新单子,《古宅旧事》的土豪书迷、也就是孙卓卓一见钟情的黑长直妹纸苏苏,出资请他们拍摄几幕小说中的场景。
原本其中还有一个男- xing -角色对颜值要求很高,还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一直没有好的人选·孙卓卓见不得苏苏烦恼,就给她看了毕厦的照片·一向女神矜持范的苏苏都捂着嘴尖叫,让孙卓卓一定把毕厦请来帮忙,多少钱都没问题。
孙卓卓昨天就为这事找的苟梁··见苟梁不舒服他就知道没戏,所以识趣地没提起·后来,得了苟梁的提醒他原本是想早走的,但他们昨天拍摄的是夜场,那时候是书中女主角也就是苏苏的场景,他没舍得走开。
谁想到……·“原本都好好的,没想到八点的时间一到,那鬼宅突然就出事了·”·孙卓卓现在说起来还后怕不已··那古宅有一个老式挂钟,八点一到,孙卓卓设置的闹钟和哐当的摆钟声一起响起。
在空旷的老宅里显得有几分- yin -森,社团里有个姑娘正开玩笑说这场面简直像复制粘贴了某鬼片的现场,没先到她的说话声和挂钟声刚落下,他们连接的电灯就开始闪起来。
一阵- yin -风吹来,女主角点的蜡烛熄灭了··大家原本就紧张不已,不曾想烛火一灭,当即就断了电,他们的一套设备烧了电路,把摄影师心疼得哭了··拍摄继续不下去,他们就商量着离开,结果点人数的时候少了一个人。
“你们不知道有多吓人,开始点人的时候,我明明看到毛导就站在我身边,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连个声都没有·”·大家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就分散去找。
他们用手机照明,突然一阵诡异的恐怖电影音乐从他们的手机里发出来,当场就有人吓得尖叫·随后,他们的手机屏幕出现了一个旗袍美女,对他们一笑之后突然七窍流血,- yin -森可怖极了。
他们中的几个小姑娘吓得把手机都丢了,但可怕的是,手机一直追着他们跑··胆子比较大的摄影怀疑有人恶作剧大声喝骂搞鬼的人出来,不然他就不客气了,但孙卓卓立刻想到苟梁的嘱咐,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我赶紧让大家快走,没想到我话刚说完,上上下下的门和窗户被一阵- yin -风关上,我们怎么都撞不开……”·孙卓卓边说,边给他们描述当时的场景。
胆子小的小姑娘已经哭了起来,一直说要回家,还有人试图打电话,但手机里那个旗袍女鬼咿咿呀呀地开始唱起了哀怨的戏曲,不论是他们想关机还是报警都做不到··当时孙卓卓真是吓惨了,手心里紧紧捏着苟梁给的护身符,才能强装镇定地安抚大家冷静。
他让所有人聚在自己身边,多少能安全一点··但是社团的导演仍然不见踪影,他们都提心吊胆,再去找却也没人敢去,连喊她回来都不敢大声··孙卓卓和这个导演合作了几年,感情不错,虽然害怕还是商量着叫上胆子比较大的无神论摄影师一起出去找找看。
“阿卓,我和你们一起去·”·苏苏说··“不行”·孙卓卓当然不肯他去冒险,但苏苏执意说地方是她选的,出了事她不能不管。
拗不过她,孙卓卓只能答应·三人交代了其他人不要乱跑,正要循着洗手间的方向去找人,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是导演毛小柳的声音·第112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11)·“不要过来”·毛小柳惨叫一声之后,只剩下垂死挣扎的呼喊,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又捂住了嘴一样。
自诩最大胆的摄影师一把捏住孙卓卓的手,吓得孙卓卓跟着大叫一声·摄影师尴尬得松开孙卓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他:“我们……还上去”·孙卓卓看出他的外强中干,吞了吞口水说:“我身上带着护身符,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俩就上去看看是不是毛导。
没准,真是她在联合别人搞事情吓我们呢,哈哈·”·摄影师对于之前坚信的判断已经不敢相信,只是之前话都放出去了,当着这么多小姑娘的面自然不能退缩,还先孙卓卓一步绅士地劝苏苏不要跟过来。
两人才走出两步,忽然听见楼上砰砰砰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木楼梯拐角跑出来,正是社团的导演·毛小柳满脸眼泪,惊骇道:“有鬼,大家快跑”·孙卓卓大叫:“毛导你先过来我这里有护身——快躲开”·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见一个留着黑色长指甲、头发散乱的旗袍女鬼,从背后抱住朝他们狂奔来的毛小柳·毛小柳转头发出一声骇叫,随即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女鬼随之消失了……·医院病床上,孙卓卓回忆到这里怕冷似地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喝了一口烫嘴的热开水缓了缓,他才继续说:“毛导被附身了,表情特别诡异就朝我们走过来,我形容不好那种眼神,总之她肯定是想杀了我们·摄影师原本还不肯接受现实,还说求你了毛小柳这么吓唬人就太过分了。
然后毛导,不,是那只鬼就盯住了摄影师·她的脸变得特别白,脸上爬满黑色的青筋,要不是我跟着七宁长了点见识,当场就给她吓跪了·只听她问摄影师——”·“我美吗”·女鬼风情万种地问摄影师。
见他不回答,女鬼立刻生气得浑身冒黑气·她甚至没动一下,摄影师就被她吸了过去,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摄影师两眼一翻,也不知是被女鬼伤了还是吓的,当场昏倒。
小姑娘们尖叫起来,那女鬼看了她们一眼,看起来无意为难女孩,只管盯着孙卓卓和社团另外两个男COSER··她又问:“我美吗”·那两个COSER胆小躲到孙卓卓身后,孙卓卓只好硬着头皮回答:“美,大姐你简直美哭了。”
女鬼一笑,“你这少年郎,说话好有意思·”·她一抬手,孙卓卓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吸住,就像摄影师一样不受控制地朝女鬼扑了过去就在女鬼也要在他脖子上来一口的时候,突然孙卓卓身上冒出一道金光·女鬼惨叫一声,猛地从毛小柳身上退了出去。
孙卓卓下意识把毛小柳接住,又赶紧喊那两个快吓尿的男COSER帮忙把摄影师拖回去··见护身符真的有用,孙卓卓顿时安心了不少·他虚张声势地把手心汗- shi -了的百元大钞露出来,扯大旗地喊:“我们可不怕你,识相的赶紧放我们走我朋友可是很厉害的大师,要是他来了,分分钟收了你你要是不为难我们,我也不跟你为难”·女鬼- yin -森地笑起来,突然出现在孙卓卓面前,朝他咬过来孙卓卓尖叫出声,条件反- she -一样地把护身符往女鬼身上砸。
那张百元大钞和女鬼撞在一起突然自燃起来,把女鬼烧了··女鬼叫得特别惨,周围的电灯又开始闪了起来,似乎没了女鬼的捣鬼开始恢复正常电路··紧接着,那个女鬼被烧成空气消失了,电灯也亮了起来。
众人正松一口气,招呼大家赶紧跑,连设备和掉在地上的手机都不敢要了··一个小姑娘胆子还算大,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一幕和《古宅旧事》女主角说给男主角听的那个鬼故事一模一样真的有鬼吗会不会只是有人恶作剧吓我们”·孙卓卓说:“别讨论这玩意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但刚等他们跑到门口,孙卓卓的手就要碰到门的时候,电灯突然又灭了·“啊”·社团里的人叫起来,只有苏苏和孙卓卓还算冷静。
苏苏安慰抱紧自己的那个小姑娘,“别叫,鬼已经被阿卓烧死了,别自己吓自己”·“……门还是打不开·”·孙卓卓话音刚落,一声桀桀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孙卓卓毛骨悚然,回头就看到他们掉在地上的手机里伸出一只血手,之前在手机里唱戏的旗袍女鬼爬了出来,一只接着一只·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总共十五部手机里就跑出了十五只女鬼,分头朝手机的主人婀娜多姿地走了过去。
他们开始疯狂砸门,还有人崩溃地慌乱逃跑,孙卓卓大叫他们别跑也拦不住惊慌过度的他们··孙卓卓因为苟梁的关系,搜索过一些道教的知识,这时候只记得一句,他反复地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急急如律令”·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他反而听见一个耳熟的- yin -森笑声贴在耳边,回头一看——竟然是他背上背着的毛小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狰狞地对她笑,和刚才被女鬼附身的时候一模一样·“啊”·孙卓卓惨叫一声,想把毛小柳丢下去,却被她紧紧勒住,张开鲜血淋漓的嘴,一口就要咬在孙卓卓脖子上·“七宁救命啊啊啊”·孙卓卓本能地叫出声,陡然地,虚空中突然燃起几张百元大钞,围绕住孙卓卓。
他背上的女鬼再次脱离,但这次他再也不敢把毛小柳背在背上了,第一时间把她扔在了地上……·“七宁你不知道我昨天真的快吓死了·”·孙卓卓说起来的时候都一把鼻涕一把泪,长这么大他就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他表姐夫那事他毕竟不是当事人,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并不觉得多害怕。
这一会他却是直面了鬼,还差点没命,受到的冲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就一直叫你的名字,一直叫啊,叫啊·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七宁,昨天要不是你,哥们真的就交代了……”·孙卓卓拉着苟梁的手,还想来个拥抱。
毕厦把苟梁搂回怀里,冷冷地看着孙卓卓:“你想死”·孙卓卓转而抓住王大师的手,朝毕厦不满地大叫道:“还有没有爱了,我都这么惨了抱一下是会怎么样”·毕厦冷哼一声,苟梁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腰权作安抚,问孙卓卓:“后来呢”·孙卓卓又喝了一杯他抽泣心疼的妈妈递过来的热水,用病号服的袖子擦了擦汗,说:“后来那几团火散开,我赶紧让其让人回来,大家就在门口抱在一起,我就让他们一起喊你的名字。”
苟梁:“……”·孙卓卓还自鸣得意地说:“还好我够机智”·“七宁你果然太好用了,那几团火一直烧啊烧啊,那些鬼都不敢靠近我们,直到挂钟又响起来。”
“九点钟到的时候,灯又亮起来·这次门终于能开了,我们什么都不敢拿,赶紧跑出来·就是那片鬼地方一辆车都没有,路灯还时好时坏的,我们当时只顾着逃命,整整跑了一个小时才到了主街上,看到了人影和车,赶紧带着毛导和摄影师上医院来了。
之后我就借电话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找我爸来了·”·说完,孙卓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七宁,你说我们家是不是老宅还是哪个祖宗的坟墓没搞好,所以才这么倒霉先是我表姐,现在又是我。”
这话显然不是孙卓卓能琢磨出来的,他爸妈立刻看向了苟梁··苟梁看了眼王大师,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以前没发现不对劲,于是说道:“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那只鬼要对付的不是你,你只是个顺带的倒霉蛋。”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啊那她是针对谁”·一直以为自己是昨夜的主角的孙卓卓怪叫道··苟梁没答话,只问道:“昨天和你一起行动的人呢他们怎么样”·回答的是孙父,“都在隔壁两个病房里。
我让他们别走了,免得再出什么事故·医生检查过说都还好,就是受了惊吓·就是被咬的那个摄影师和被附身的小姑娘从昨天到现在都没醒过,但是医生也检查不出是什么毛病。”
苟梁点头表示知道了,几人转移到了昏迷的两人所在的病房,又将其他人都叫了进来··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苟梁再看向昏迷不醒的两人··他口中念道:“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随即,他在毛小柳和摄影师天灵盖上各拍了一下,两人浑身抽搐了下,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来。
众人叹为观止,孙卓卓骄傲道:“我就和你们说我朋友很厉害吧,别怕,那女鬼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都不够我们七宁塞牙缝的”·苟梁瞅了他一眼,孙卓卓讪讪地闭上嘴。
苟梁安抚还在惊叫的毛小柳和摄影师,说:“不要害怕,你们已经得救了·现在是在医院里,大家都很好·”·两人环视四周,看到相熟的社团成员,这才安静下来。
苟梁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毕厦坐在扶手上,淡淡瞥了毛小柳一眼,收回视线后在苟梁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话·苟梁诧异地睁大眼睛,看向毕厦。
毕厦睇了他一眼,对他居然敢怀疑自己的判断,十分不满··苟梁讨好地对他笑了笑,将毕厦的手抓在手里,毕厦反握住他的手,大方地原谅了他的不识大体··众人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也不敢插嘴,只是目光中都带了些好奇和探究。
以毕厦的颜值,要搁在平时这些年轻人早就热闹起来了,只是现在余悸未了又怕得罪了苟梁所以没敢吭声··苟梁瞥了毛小柳,随后看向苏苏,问道:“听阿卓说,那个拍摄场地是苏小姐选的。
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正好选到这座人迹罕至的老宅子吗”·话音落下,苏苏被十几双眼睛盯住·她有些紧张地捏紧手心,说:“我有个朋友在去年上映的那个恐怖片剧组工作过,给我推荐了这地方。
他们当时在那里拍了一部戏也没有出事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们这儿就遇上了……”·苟梁蹙了蹙眉,“只是这样吗”·孙卓卓见其他人防备排斥的眼神和苏苏红了的眼睛,忙维护她说:“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苏苏愿意的。
七宁……”·他略带祈求地看向苟梁,希望他能够放过苏苏,或者替她说句公道话··苟梁没理会他,径直说:“你是在维护谁我不管你是否受了谁的蒙骗,但因为你、或者说你们中的某些人的一个玩笑,昨夜差点害了十几条人命。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代价还不够你们检讨自己、还要一意孤行维护某些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苏苏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似乎还在犹豫··而社团里的一个小姑娘陈小欢却下意识地看了苏苏和毛小柳一眼,之后对上苟梁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顿时惊得低下头去。
苟梁问陈小欢,“阿卓说,昨天有人两次提到你们的经历类似《古宅旧事》的场景,就是你吧·”·陈小欢紧张地点了点头··苟梁掏出手机搜索了下《古宅旧事》这本书,根据作者名和任意文章内容掐算了下,随即挑了挑眉。
有意思了··“听说苏小姐是这本书的书迷,所以才出资组织了这次活动·那么,毛小姐你呢”·“啊”·毛小柳意外于苟梁会突然询问自己。
苟梁勾着嘴角,说:“其他人也就罢了,毛小姐你身上还带着女鬼的印记·不管你去哪里,她都能找到你,随时随地可以附身在你身上甚至吃了你的魂魄,取而代之。
你们可以不顾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但是你自己呢当然了,如果毛小姐觉得你们维护的人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那我想你们也不需要我来为你们解决问题。”
孙卓卓惊讶:“七宁,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父想的更通透些,当即脸色难看道:“三位如果知道什么情况还是赶紧说吧。
要是你们真的知道那房子有古怪,还故意引导我儿子还有这些无辜的人去鬼宅,你们这就是蓄意谋杀,我现在就可以报警”·三个小姑娘脸色一变,苏苏终于松口:“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原来她和陈小欢、毛小柳相识于网上,她们都是《古宅旧事》的书迷,在同一个读者群里。
因为三人经济条件不错经常给作者打赏,又在群里很活跃比较聊得来,所以虽然没见过面但也算熟悉··前段时间作者办了次抽奖活动,她们三个人刚好全中了,就被作者拉到一个讨论组里,问她们想要哪一套周边礼物。
她们趁机表白,聊着聊着,苏苏就提出想要还原小说里面几个特别喜欢的场景的想法··毛小柳和陈小欢一个是COS社团的导演,一个本身就是COSER,对这样的- cao -作很熟悉,很快就和苏苏敲定了下来。
苏苏说:“那个地址是作者推荐我们的·我们去看过一次觉得有点- yin -森,就去查了查,那个地方是有剧组去拍过鬼片,但没听说有出过什么事·”·毛小柳愧疚又后怕地说:“前天晚上我们在讨论组里聊起来的时候,作者提议我们玩一个恶作剧的游戏。
因为那个地方电路不大稳定,一到八点就会出一点小故障,我们可以趁机恶搞一下同伴……”·陈小欢看了看其他人,嗫嚅地说:“我们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们三个都是恐怖小说的爱好者,也喜欢《古宅旧事》里描述的几个鬼故事,有比较活泼爱玩,所以作者的提议可以说是正中她们下怀··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为了让游戏更热闹些,苏苏还用了美人计留住了原本想早退的孙卓卓。
到了八点,点灯果然开始闪了起来··毛小柳就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脱了鞋偷偷走上了二楼,可毛小柳怎么也没想到在楼上竟然真的遇见了鬼·毛小柳哭着说:“对不起,我没想到那地方真的不干净。”
作为受害者的摄影师气愤地大叫道:“那个作者肯定有问题,她是故意诱导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傻赶紧联系她看她怎么说”·苏苏和陈小欢对视一眼,“我们昨天就联系过了,但是作者她一般只有晚上八点到九点的时段,才有时间上网,得等到晚上她可能才会回复我们。”
孙卓卓今天对这个时间段非常敏感,搓了搓胳膊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苟梁看了他一眼,说:“据我推算,你们口中的作者在五年前就死了。”
“不可能”苏苏叫道:“《古宅旧事》一年前才发表的前天晚上她还在和我们说话”·苟梁闻言笑了一声。
他说:“女鬼都可以从手机里爬出来,她怎么就不能和你们说话呢”·第113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12)·鬼宅··晚八点一到,挂钟准时响起,电灯忽闪起来。
苟梁正在手机里玩原主酷爱的消除游戏,突然游戏界面一黑,手机里立刻传出去年上映的那部恐怖电影的配乐·令人毛骨悚然的BGM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在桌面上缓缓回过头来,正对苟梁露齿一笑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进手机里——·感受到千年厉鬼气息的女鬼大惊失色·她想要逃,但已经被厉鬼掐住了脖子硬生生从手机里拽了出来。
“啊大人饶命对不起我错了”·女鬼立刻露出死相,并没有孙卓卓形容的白脸青筋或是七窍流血那么可怖,相反,女鬼的遗容很正常,还能看出生前是个如假包换的美女。
可想而知,她死的时候并没有受太大的痛苦··不过苟梁此时无心欣赏她的死相,他紧张地盯着手机恢复后闪退的游戏端,迫不及待地戳进游戏——嗷,他刚才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游戏数据全部被清零了·“啊”·苟梁气炸了。
他刚才眼看就要打破用户纪录,登顶世界第一的王座,就这么被女鬼祸祸了·毕厦好笑地看着他,摸摸气呼呼的脸安抚他说:“别生气·”说着,毕厦伸手进手机里,不知怎么拨弄了两下,游戏数据就回归到闪退之前的模样,恢复正常通关。
苟梁一下子笑开了,扭头奖励地亲了他一嘴,乐滋滋地回去破纪录了··至于女鬼·他现在没空陪她折腾··毕厦看向瑟缩的女鬼,后者哪里还有昨天吓孙卓卓他们之时的嚣张,惊恐地说:“大人,我无意冒犯您,我、我这就离开,求您饶了我……”·千年厉鬼的气场让她本能地感觉到恐惧,口中说出卑微的词汇,只求能逃过这一劫。
毕厦无意为难她,不过是来求证一些事情而已··他淡声问道:“你引我们来此,意欲何为”·眼前的女鬼虽然才死了五年,但因为某些缘故鬼气浓厚,修为堪比五十年的厉鬼,连苟梁给孙卓卓的护身符都烧不死她。
如果昨天真的有心为难,孙卓卓他们绝对走不出这里··但她大费周章却不为取这些人的精魂以供自己补给,显然是别有所图··女鬼哆哆嗦嗦地说:“回禀大人,我不是要引您和您的爱人。
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所以才想能不能召来术士,随便什么人都好,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她不敢隐瞒毕厦任何事,将自己的来历和打算和盘托出。
原来,这只女鬼名叫云娴,生前是晋江的作者,笔名闲云の鹤,曾签过两部IP剧版权,颇有名气··五年前,她想转风格写悬疑风,而为了更好地把握故事背景,她在男朋友陪同来此地取材,意外丧生。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死因,但这几年她被困在自己的手机里,每天只有晚上八点到九点这短暂的一个小时可以脱离出来,自由活动,但也走不出这座房子··她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被困在这里几乎要疯了。
她搞事情,费尽心机,也无非是想让人带她离开这里,或者送她往生··就算是再被杀一次,她也认了,总好过永生永世都被困在这个鬼影都找不到第二个的鬼地方。
她一直苦无机会,直到一年前,恐怖片剧组来这里拍摄,她才发现自己拥有出入别人的手机的能力,并能以此为媒介在二次元中活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但可惜,那个剧组里没有人看得到她。
她也曾在网上发求救信号,发帖公开这座古宅的古怪之处,也吸引来一些好奇心重的人来探险,但仍然没有人能看到她,更别说带她离开··见这些方法不奏效,她干脆躲进手机里重- cao -旧业。
《旧宅往事》是她生前最后构思的一本小说,她也是为此来这里取景而后丧生的··发表后,因为纯熟的文字处理、紧凑趣味的情节和引人入胜的故事背景质感,吸引来许多猎奇的读者。
云娴说:“我原本想,如果实在没办法离开,每天能有一个小时和小天使们在二次元共度,聊慰余生,我也认命了·但,机会却就这么意外地来了·”·那天,她在读者群里窥屏的时候看到,有个土豪粉说自己的生辰八字是罕见的-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
这种招鬼体质颇为传奇,群里引爆热烈讨论,大家说了许多传闻还叮嘱土豪粉走夜路小心点,但他们都是玩笑话,并没有人真的相信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传言··然而云娴在做了鬼之后——哪怕只是孤魂野鬼,她也自然而然地懂了许多事,知道纯- yin -体质招鬼并非无稽之谈。
她心想这个读者可能就是她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所以才在WE博上举办了抽奖活动,一番- cao -作之后,引导她来到这里··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个八字属- yin -的人无疑就是毛小柳,在她如计划中那样背着众人偷跑到楼上之后,云娴成功附身在她身上·云娴喜不自禁,紧接着却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就算是以纯- yin -之体为媒介,她仍然无法踏出这座古宅一步·她原本心灰意冷,随后却耳尖地听到孙卓卓说自己身上带着护身符,认识一个超级厉害的高人。
抱着破釜沉舟赌一把的信念,云娴退而求其次,制造了昨夜的古宅惊魂事件,争取把事情闹大,也好引高人过来解救自己··事实上,她成功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高人竟然是千年厉鬼的家养小受买一送一附赠了这么大的“惊喜”,云娴也是欲哭无泪。
苟梁心满意足地看着撒花狂欢的游戏界面,收起手机问她:“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来的,那他呢”·云娴抿了抿嘴唇说:“我不知道……这里没有他的尸体或者魂魄,他……也没有来这里找过我。”
她并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不管她的男朋友是死还是活,不管他是为什么这五年来从来没来过这里,他们的结局注定BE··苟梁了然,他看向毕厦,“找到了吗”·毕厦对他摇了摇头,苟梁有些惊讶。
他们此行可不是来听故事的,甚至不是来赚取云娴的功德值,而是因为之前毕厦在毛小柳身上沾染的鬼气里,感受到了当初封印他的那个臭道士的气息··毕厦对孤阳子的了解非比寻常,毕竟孤阳子最大的业障就应在毕厦身上,两者渊源颇深,一旦对方留下痕迹一定逃不过毕厦的法眼。
然而现在毕厦却无法通过这个女鬼追踪到对方,可见孤阳子单方面斩断了两者的关联··苟梁斟酌了下,对云娴说道:“我想,你生前一定有一群很可爱的读者,对么你死后,他们真心祝愿你来世安好,这股愿力也是一种功德,一直守护着你。”
云娴听到这里有些动容··她发现可以出入二次元之后,第一时间就上了自己的作者后台和以前的社交账号··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在她的小说评论区和读者群里,仍然能看到一些可爱的粉丝祝愿她在天堂一切安好,说会永远爱自己。
她倍觉感动和温暖,也因此,在发现自己有能力伤害人类并吸取他们的惊魂练就修为时,就没有想过要走上这条- yin -邪的道路,以离开这里··想到这里,云娴眼睛里流下一行血泪,感伤道:“她们真的很好,我也爱他们。”
苟梁没有出言安抚她,继续说道:“按理说,你虽枉死成鬼被滞留在这里,但有这些功德加身,你身上也不会背负着这么浓重的戾气·我怀疑,这和你的死因有关。
云小姐,现在看来只有查明你的死因,才能找到你被困在这里的原因,找到带你离开的办法·所以,你想知道吗”·“能查得到吗”·云娴问。
苟梁点头:“当然·”·现世的道法里有一门追魂术,和抽取魂体镜像的原理相似··不过施展这门术法需要被施术者自愿,并得到她的全心配合才能发挥效用,所以苟梁才会征询她的意见而不是直接出手。
云娴正色道:“大人,您需要我怎么做”·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苟梁抬手取下她的几根头发,头发离体后立刻化作一团黑气,想往苟梁身上钻。
毕厦微微一皱眉,苟梁脸上的厉鬼印记陡然出现,吓得那团黑气和云娴缩成一团,不敢直视苟梁的面容··“水·”·毕厦闻言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苟梁。
苟梁口中念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取汝爽灵,回溯光- yin -,急急如律令”·一滴水从苟梁指尖弹出,撞入发丝化作的黑气中,黑气争先恐后地钻入水滴中,一帧一帧属于云娴的记忆在水滴中闪现。
云娴目瞪口呆,这也太酷炫了吧··很快,云娴死前的记忆被搜索到·水滴蓦地放大无数倍,黑气散开在水镜轮廓周围流转,而水球里清晰地出现两个年轻男女走入古宅的画面。
男人对女人笑着说:“怎么想着换这套衣服来了”·一身旗袍的女人娇俏地说:“你不懂,这样才有感觉嘛·”·云娴眼中滚落血泪,“鹤扬……”·无疑,那个男人正是云娴的男友。
毕厦见了那人,却是狠狠一拧眉:“孤阳子”·苟梁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由扶额:这厮又启动自由切换模式了,明明说好今天走温柔风。
毕厦下意识地把苟梁用力地锁进怀里,很显然他对孤阳子有着很深的忌惮,哪怕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影像,也让他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把苟梁圈进绝对安全范围·随后,他才注意到苟梁嫌弃的小眼神,毕厦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有什么意见,嗯”·苟梁嘘了一声,“别闹,重头戏来了。”
毕厦哼了一声,把脑袋搁在他头顶上,目光- yin -沉地看向水镜里快进的画面··那里面的女人正在稀奇地看着四桌的环境,掏出手机四处拍照,再记录一些关键词。
而她的男友鹤扬,也就是孤阳子夺舍的身体正一脸纵容地看着她,直到她采集好素材··孤阳子摸了摸云娴的鬓角,笑着说:“小娴穿这身衣服很好看,今天开心吗”·云娴红着脸说:“很开心。”
孤阳子说:“你闭上眼睛,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什么啊,这么神秘·”·云娴依言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闭上眼睛的她,没有看到孤阳子在她关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从柔情蜜意瞬间变得古井无波的眼神·他抬手在她眼前拂过,云娴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起来,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一样。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随即,孤阳子把手放在云娴肚子上,下一瞬,一团血肉从她的肚子里被掏出来··分明肚子生生被掏空了一块,云娴却毫无所感··孤阳子毫不犹豫地把那团血肉炼化,一个白色的灵魂从血肉中爬出来,被孤阳子吸食后又吐出,与他手中的血肉化成了一滩血水。
孤阳子显然已经达成目的,当即脱离了这具躯体··毕厦眸光闪过一丝杀意,他分明记得孤阳子生前原本已经年近五十,但此时看起来和二十来岁的青年无异……再看地上的血水,毕厦已经猜到了其中缘由,不由表情更加冷肃。
·失去孤阳子魂魄的云娴男友的身体开始腐烂,转瞬间只剩下一副森森白骨,孤阳子一挥手它就变成了粉末··“鹤扬”·云娴惊呼一声。
而回溯水镜中,孤阳子怜悯地看着她,说:“抱歉,一路走好·”·他解开云娴身上的术法,云娴跌落在他怀里,孤阳子把手伸进她身体里搜了搜她的魂魄,确定她已经离世,就将云娴的身体火化了。
离开原地的孤阳子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从云娴肚子里掏出那团血肉时,一滴鲜血落在了云娴的手机上,而云娴的魂魄就此附着在了上面··云娴生前最后的记忆戛然而止,完成使命的水滴和黑气一起蒸发,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他、他在做什么”·云娴满脸凄惶,捂着自己的肚子,明明应该毫无感觉,她却觉得很疼,疼得她想哭想要叫。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让她窒息的恐惧··苟梁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确定这是现世早已经失传的一门秘法·再见毕厦满面- yin -森,就知道这个秘法定不简单。
“毕厦”·“……不妨事·”·毕厦把苟梁抱得更紧了些,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老道士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在借自己的血亲之魂,转嫁自己身上的业障。”
见苟梁不解其意,毕厦解释道:“人初降世,在母体中的第一个月,魂魄是纯白的,也是最纯净的·此时的灵魂最脆弱,却又能承载世间最邪恶的业障因果——鬼婴就是由此而来。”
“当初孤阳子用自己唯一的儿子给自己造了替身承受业火,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怕他当时逃过一劫,终有一天还是会被天道发现,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所以他故技重施,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业障转移到血亲身上,而这种纯白灵魂受了业障,再造成从母体自然流产的假象,很难追溯根源,查不到他身上·”·苟梁明白了,他冷笑一声道:“他既不想入轮回,这么努力地给自己洗白,难道还想走鬼修之路,位列仙班不成”·“你们在说什么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我……我怀孕了”·巨大的刺激让云娴一时间都忘了对毕厦的恐惧。
毕厦没有理会她,反而是苟梁点了点头,说:“不错·看来你男朋友很早以前就被孤阳子夺舍了,或许至始至终和你谈恋爱的就是孤阳子,这样一来,你怀的孩子才能算作他的血脉。”
云娴满脸青白,不寒而栗··这也就是说,和她交往了三年的男人其实是个厉鬼和她上床差一点就和她结婚的人其实只是具行走的尸体而他的目的只是借自己的肚子怀上一个孩子,再将那个孩子残忍杀害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想通了这一点,云娴按着肚子,身上的鬼气猛地暴虐起来。
她发出愤怒的鬼哭声,黑色的戾气险些侵蚀她的眼睛,险些让她化作毫无理智的厉鬼··就在这时,苟梁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穿透云娴悲愤交加的神智,让她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下意识地朝苟梁看去。
“云小姐,逝者已矣,请你节哀·”·苟梁说:“不过么,冤有头债有主,你既与孤阳子有血脉相连的夫妻缘分,大概也是这世上寻找孤阳子的唯一媒介。
你可愿意和我们走,亲手为你和你的孩子报仇”·云娴愣住:“……你们可以带我离开这里”·苟梁点了点头。
云娴达成夙愿,本该欣喜若狂,但是刚才受了太大的刺激,以致于她的感观都迟钝了许多,见状只呐呐地点了点头,说:“谢谢·”·直到走出了这座困了她五年的古宅,云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受了多大的恩惠。
她忙道:“多谢两位大人相救,云娴无以为报,愿意以此生功德为酬,谢二位援手之情,收留之恩,复仇之义·”·金色的功德光芒化作莹光,一点一点散落进苟梁的身体里。
苟梁肿痛的咽喉只觉一阵清凉,身上被毕厦的戾气弄伤的不适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毕厦眼睛蓦地一亮——·苟梁亏损的灵力,终于恢复如初了·第114章 雪梨味的不死攻(13)·“欢迎光临。”
被黑长直正式拒绝的孙卓卓哭丧着脸,一路小跑进七藏阁··正鬼哭狼嚎地喊着:“七宁,我失恋——”就看到一个身穿旗袍的红唇美女款款向自己走来。
孙卓卓愣了一下,随即把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一收,后退几步到门外看了看招牌,确定没走错地方,才走回来·他对美女尴尬一笑,挠挠头说:“七宁新招的小妹第一次见哈。
那个,不用招待我了,我来找你们老板,他是不是在楼上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说实话,虽然这姑娘长得好看,可他现在对旗袍女的- yin -影面积已经覆盖首都,还真不敢造次。
云娴拦住他,笑着说:“抱歉,今天二楼不对外开放·老板他在休假,您要是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孙卓卓说:“也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他抓没抓到那个女鬼……你是七宁的员工,应该懂的吧。”
云娴微笑,“如果您指的是西郊那座古宅里的女鬼的话,老板已经办妥了·”·孙卓卓拳打手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高兴地笑起来:“这就好,我就放心了。”
对旗袍女鬼的惧怕散开,孙卓卓见美女守着冷清的店门实在过意不去,热情地上前道:“姑娘你怎么称呼哦,小云啊,你是不知道西郊那地方真的闹鬼前天晚上我就在那,当时的场面真是九死一生啊要不是我英勇聪明……”·不对外开放的二楼,第三间房。
屋顶的两片瓦片被揭开,热烈的阳光从两个方向打入室内,落在地上的两仪阵阵眼上,灼热的光芒流转,旋成炙热迫人的气流··休假中的苟老板浑身汗- shi -,被人封锁的嘴唇里偶尔泄漏几声脆弱的呻吟。
胸前的浴袍被大大地敞开,苟梁艰难而急切地吞咽着毕厦喂过来的鬼气,胸前的两粒被毕厦捏住,肆意地揉捏着,又硬又疼,还带着极致的快感··“小坑儿……该死的还有多久……”·毕厦的剑眉锁在一起,一边搅得苟梁说不了话,一边用冰冷的- rou -棒拍打苟梁火热的腿心,时不时擦过已经扩张好的敏感异常的- xue -口,每一次那又冰又硬的巨物和紧闭的菊- xue -相触,苟梁就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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