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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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三)(3)
·苟梁为原主的倒霉默哀了一瞬,同时为刷不成负魂力而心疼了自己一秒,随即迫不及待地翻阅目标大大的资料——·姓名:天纵·- xing -别:男·年龄:二十七岁·身高:191CM·外貌系数:★★★★★·智力系数:★★★★★·体能系数:★★★★★·健康系数:★★★★★·潜力:S级·当前好感度:+20。
如今是辰武十二年,天纵未满十五岁登基,当时的朝廷可谓是腥风血雨,人心各异··只因先帝昏庸,素爱求仙问道,比起皇权他更爱长生,导致吏治溃散,朝政都掌握在士族手中。
他们忙于垄权争斗,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先帝在位十六年的时间,前后便加了五次赋税而每每发生天灾,赈灾的臣属贪渎枉法,治理不力,致使哀鸿遍野,百姓怨声载道。
身为庶长子的天纵十分早慧,因母族不显,当时几乎没有人看好他继承皇位,一直游离在皇权之外··但也恰恰是这种忽视,让他得以凝聚自己的势力,踏上帝王之路。
就在士族们彼此争斗又彼此制衡时,天纵先成全了先帝让他“得道成仙”,得遗诏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紧接着他以雷霆之势在士族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凭借铁血手腕在最短的时间内稳住局势。
新帝锐气难当,魄力十足,甫一登基就大刀阔斧地整顿朝局,势要铲除士族毒瘤··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士族,正律法——借重编律典之故,在触犯律法的士族门阀挑出罪恶滔天的几家杀鸡儆猴。
不苟言笑的辰武帝冷面无情,小小年纪便心黑手狠,才不管那些士族曾经为王朝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要谁三更死绝不会让他活着见第二天的太阳·朝中那些欺主君年幼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算盘的老臣们死的死,退的退,降的降。
士族门阀的势力被一举打乱,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被重新分割了一遍··同时,天纵重用寒门子,在肃清朝政的同时,将此前收服的党羽和辰武元年那届科举选拔出的进士安插入朝局中。
这些人都是实打实的保皇党,对他忠心不二··其后科举再三,寒门子弟的分量越重··士族们危机感深重,但天纵给他们体面却也不给反对自己的人留情面,出手便是将一族连根拔起从无例外。
不管士族是说他弑君杀父,还是说他残暴不仁,再难听的名声也一笑置之,该做的从来不手软··当政十二年,先帝留下的沉疴积弊一一被天纵剪除·如今四海升平,不兴土木,吏治整修,大赦天下,赋税不加,百姓无不称道明君圣德,人心所向,士族们纵有再多不满也只能乖乖闭嘴。
苟梁看着这只言片语所讲述的一代明君的成长史,心中激动非常··不愧是他的目标大大,简直帅破天际·三天之后,毒素清除的苟大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郑太医让他继续休养的建议,敬业地回归岗位。
这日午后,皇帝稍有闲暇,在书房内捧卷阅读·看着一旁侍读的老翰林挤满褶皱的脸孔,实在有碍观瞻,他不由便想起了楚爱卿来——原主的晋升之路和他的颜值不无关系,+20好感度的欣赏,也不全是因为他的敬业和学识渊博。
皇帝问道:“童艮生,楚卿的病如何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童公公回道:“回禀陛下,楚大人的病已经大好了·今日销假前来,还在殿外磕了头谢陛下赐御医赐假的隆恩呢。”
皇帝顿了顿,“如此,明日便着他前来侍读吧·”·童公公连忙记下来··第二天,暗藏激动的苟梁被小太监领进门时,眼中的欢喜让童公公一眼看破。
童公公心道:罪过哟·苟梁敏锐地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咦,难道是我错过了什么·第123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2)·“微臣楚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觐见后,苟梁再拜,“微臣当值不力,陛下未见责反而赐下太医,臣惭愧,日后定当尽忠职守,为陛下分忧。”
皇帝有言在先,他这病不管是怎么得的他都只能装聋作哑··“平身吧·”·上首传来冷淡的声音,苟梁抬起头来,意外地撞进皇帝略带探究的视线里。
微微一顿,已经从系统监控回溯里得知原委的苟梁站了起来,极尽全力地板着脸维持一成不变的无趣刻板··见他欲盖弥彰的模样,皇帝心中微哂,放下笔道:“那日让爱卿受了无妄之灾,朕心有愧疚,爱卿想要什么补偿,只管说来。”
“微臣惶恐……”·苟梁神色一惊又要下跪,皇帝抬手虚拦了下,道:“朕让你说·”·苟梁诚惶诚恐,正要推辞,就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伏地道:“启禀陛下,凤宁宫掌宫太监张公公前来求见,说是太后娘娘有要事相商,请陛下得空时过去一趟。”
·皇帝脸上不多见的温和一纵而逝,眉心微微聚拢··他自然知道母后要找他商量什么,也知道自己若不走这一趟对方绝不会罢休,想到过去一哭二闹三绝食的把戏,皇帝按了按眉头,心中颇觉疲惫。
站起身来,他对苟梁道:“待朕回来,将你所求告诉朕·”·皇帝是个说一不二、赏罚分明的人,见状,苟梁不敢再推却··太后为的果然是子嗣一事。
当年,天纵少年登基,大力整顿朝局,对士族毫不手软·秋后算账细数几桩大罪,杀绝了几个府第以正法度,几乎动摇了士族的根基·为免他们反弹太过,联合造反,太后在辰武三年、皇帝出孝之后立刻面向士族为皇帝选妃,几乎一半的士族适龄双儿都被揽进宫中,以此笼络人心。
这做法虽俗套,却很管用··士族们将此引以为休战的信号,事后皇帝果然见好就收,没有因年轻气盛就对他们赶尽杀绝,纷纷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到了皇嗣身上。
在辰武帝这一朝,他们想要再兴风作浪希望渺茫,想要恢复士族荣光还得在皇嗣上使劲··但让士族失望的是,近十年的时间过去,眼看着双儿们花期都要错过了,皇帝膝下却仍然空空如也。
要不是太医院的脉案上皇帝的身体从没有出现过问题,他们简直要怀疑皇帝是不是不行了··早些年,士族们都担心皇帝这是不愿让皇嗣拥有过于显赫的外戚,为此忐忑了许久。
可之后皇帝连因国库空虚、江南水患等事由将三年一次的选妃取消,也没有纳门第轻的寒门双儿入宫,宫中至始至终只有第一批入宫的贵君·除了皇后和四君妃,其他人熬着资历,份位也都提了上来。
然而身份再尊贵,没有子嗣那都是表面风光,无济于事··时至今日,不说心思各异的士族,就连皇帝的亲信都连番在奏折上指出皇嗣空虚国储不稳的问题,然而皇帝完全不为所动。
事实上,最为这件事- cao -心的不是大臣们,而是太后··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皇帝至始至终根本没碰过这些双儿的人——为了遮掩这件事,他这些年可谓是煞费苦心。
从前,他也同士族们一样认为皇儿是不愿意让这些背后站着门阀士族的后妃孕子,后来皇帝推说政务繁忙,再后来干脆连借口都懒得给了··太后完全无法理解皇帝怎么会对貌美如花的双君们不敢兴趣,对床笫之事全无好奇。
想当初,他可是把一个年轻貌美的双儿脱光了送到龙床上,他也能原样把人丢出宫殿外,丝毫不留情面,也不顾对方名义上是他的夫郎,之后甚至把龙床都烧了,换了一张。
太后劝也劝过,哭也哭过,闹也闹了,这次太后甚至出此下策,暗许皇后用了红尘醉··可皇后不仅没得手,还在御书房内跪了半天之后被一道口谕禁足半年,让他空欢喜一场。
太后左思右想,旧话重提,要求皇帝纳选新妃··皇帝拒绝的话刚出口,太后便哭了起来:“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你这是要逼死哀家啊你身为九五之尊却无子无嗣,你要让天下人怎么看你你又要让哀家死后如何面对先皇,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还是说,你甘心让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与那几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皇帝冷着脸说:“母后,此事不必再提。”
太后再三追问原因,皇帝闭口不言,实在烦不胜烦看,只说:“朕尚有政务,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见他要走,太后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太后脱口而出:“皇儿,你究竟有何苦衷不能对母后说若太医院那群废物无能,民间尚有能人神医,定能让我儿一展雄风”·“噗”·苟梁看到这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可以想象大盲点的表情有多难看··果然,从凤宁宫一路走回来他火气还未散,沉着一张脸·皇帝生的剑眉星眸,五官分明,本就是锋利冷锐的相貌,一旦动怒就更是威严。
就像此时,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御书房当值的太监们都夹紧了尾巴做事,生怕发出声响惊扰了皇帝··“爱卿可想好了”·皇帝从不迁怒人,喝了一口冷茶压了压怒火,见苟梁要跪都没让他多礼。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回皇上,微臣素闻内宫之中有一藏书阁,藏有古籍万卷,微臣斗胆……”·“准了·”·不等苟梁说完,皇帝就首肯了。
藏书阁位于正阳宫偏殿,位属后宫,无旨外男不得出入,苟梁所请于理不合··但皇帝金口玉言在前,本人对于这些虚礼又不甚看重,退一万步说,自苟梁中了那毒,失去了祸乱后宫的能力,应允他这小小的要求也不打紧。
苟梁大喜过望,一时板正的表情都染上喜意,跪称道:“臣叩谢陛下恩典”·他抬起头来,脸上的喜意还未退··皇帝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少年老成的侍读如此喜形于色的时候,也才看到原来苟梁的左颊上藏着一颗深深的酒窝,微微一笑便暴露无遗。
他不苟言笑的时候本是冷清端庄的模样,但那酒窝已露出来便让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几分稚气,容色更俊俏··怪道他小小年纪就爱板着一张脸··发现这一点,皇帝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原本要打发他出宫的打算就此作罢。
奏折被放到一边,皇帝拿起昨日未看完的一本书,问他:“爱卿可知江南有一地名唤肃阳,此二字何解”·皇帝偏爱看兵书县志和游记,能留在他身边侍读的翰林都清楚他的喜好,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
原主也是如此,不过有时皇帝所问十分偏门,好比此时所问,纵然原主博览群书也无法尽知·不过,这难不倒有系统作弊器在手的苟梁··他跪坐在席下,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复又是严肃的神情。
“陛下所问可是扬州府彩凤郡下的肃阳县”·皇帝从前只当他是被诗书礼义荼毒了甚为无趣,此时却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听他说道:“臣虽未亲眼所见,却在书中看到一丝记载。
书上有言,彩凤郡傍晚时分终年有红霞染满天际,日盛少雨·而肃阳县内有一盛景名唤一线天,白日里置身其中,时时刻刻抬头望天时总能看到一线日光,故被人称作竖立之阳。
后有人为此地立县志,将竖阳改作肃阳,故此得名……”·他侃侃而谈,言之有物,皇帝所问他总有一分独到的见解··二人一时兴致勃勃,从江南县志说到农学作物,风土人情,聊起某地在史上著名的战事,再引入兵法,滔滔不绝。
谈到兴处时,苟梁一时都忘了尊卑,像在学里同师长同窗辩学时一样,引经据典,畅所欲言··有时皇帝说错了,苟梁下意识地反驳,话刚出口就被自己一惊,猛地收住嘴。
皇帝谈兴正浓,直言恕他无罪,苟梁这才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此再三,言语上便放开了许多··茶水换了几道,两人都没察觉时间的流逝,还是童公公提醒到了晚膳时分,他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早前在凤宁宫的不痛快已经消散无踪,皇帝听苟梁告退,难得和颜悦色地说:“今日与爱卿一席话,受益良多,便留下来用膳吧,聊表朕的谢意·”·【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30】·“皇上,您折煞微臣了。”
左颊上的酒窝惊喜地闪现了一瞬,又被主人家吝啬地藏了起来··苟梁千恩万谢,拘谨地陪坐在一旁吃御膳··他喝了三天汤药胃口不佳,加上御厨做的膳食过于精益求精,虽然美味但比起苟梁自己的手艺差强人意,所以吃的不多。
皇帝只当他拘束,饭后便不再留他,临了,还想起让童艮生把去藏书阁通行的令牌交给他··苟梁再谢皇恩,要告辞时却略显迟疑··约莫是今日一番交谈让他放开了些胆子,几番犹豫,苟梁还是出声道:“陛下,微臣观您面有微恙,斗胆请问陛下昨夜是否未曾安眠”·童公公闻言吃了一惊,连忙提起心神来。
皇帝这两日因太后和满朝朝臣的追逼子嗣一事心有烦躁,晚上确实睡得很浅·但他没有惊动别人,连随身伺候的童艮生都没有察觉,没曾想会被苟梁看出来··眉峰一动,皇帝道:“朕竟不知,爱卿对精通医道。”
他的声音喜怒不辨,苟梁颤了颤,随即把身体伏得更低·哪怕努力掩饰,声音里却还是泄露出一丝关切:“回禀陛下,微臣不过略懂皮毛,不敢称精通二字。
事关陛下龙体安康,微臣斗胆多言,不论是国事家事,事到临头自有定论……万望陛下宽心少虑,万事以龙体为重·”·“好一个国事家事。”
皇帝垂眸看着跪在下首的苟梁,“爱卿对朕所忧之事,又有何见解”·“微臣惶恐……”·苟梁抬头想要解释,迎上皇帝沉静的视线,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略一犹豫,他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微臣以为,陛下已为家国天下牺牲良多·有些事,既然无关社稷江山之根本,凭陛下的意愿为之,也……无不可。”
皇帝无声看着苟梁片刻,并未表态,只让苟梁退下··直到他步出大殿,皇帝才笑了一声,出声道:“童艮生,你听他方才所言,有几分真心为朕,又有几分是为私心”·童公公一惊,忙垂首道:“陛下……奴才愚钝,看不分明。”
他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对于苟梁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惊讶而且害怕·这楚大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皇帝陛下看破,竟是胆大妄为地说出陛下不必勉强自己与后妃欢好传嗣的话来,当真是……这话要是宣扬出去,不够他掉脑袋的·因为苟梁做不成“男人”的缘故,童公公心中抱有一份恻隐之心,心中虽有万般想法,但打了个太极没有落井下石。
皇帝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童公公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可要召太医过来请平安脉”·皇帝没有拒绝··另一厢,赚足了10点好感度的苟梁心情大好,回到家中给自己做了一碗夜宵。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苟梁不在御前当值,在翰林院点了卯,将手头需要汇编的律典整理一番,便拿着令牌进了正阳宫,来到藏书阁··不多时,服了药的皇帝折返寝殿。
他正欲小憩一番,却有一个不长眼的东西在为他宽衣的时候,手指划过他的胸口——竟是献媚之举··皇帝大发雷霆,当即下令将他拖出去砍了双手,丢出宫去,任那双儿说是太后的授意都不容情。
正阳宫内噤若寒蝉,皇帝冷声道:“童艮生,你着人去把这脏东西送去凤宁宫谢过母后隆恩,再行刑”·童公公头皮一紧,忙应声去办了。
等他回来时,皇帝已经挥退了其他人,自己更了衣,只是坐在龙床上按着太阳- xue -丝毫没有睡意··童公公低声劝道:“陛下息怒,太后爱子心切,这才……还请您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不加理会,待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才道:“再过几日就是父皇冥诞,传朕旨意,后宫上下脱簪着素,焚香斋戒,为父皇祈福·”·离先帝的冥诞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内,但童公公却不敢再劝。
他心知这只是陛下在这段时间内杜绝太后或是宫妃再生是非的借口,虽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好歹能让人清净一些时候··等他办完事回来,手中还捧了一盆冰沙。
皇帝看着淋满果酱的冰山,有些疑惑地看了童艮生一眼··童公公笑道:“陛下,今日小楚大人在藏书阁读书,与侍奉的宫人说起这道解暑的吃食·那奴才讨巧便上了御膳房邀功,奴才看着也觉是个巧思,拿来与陛下讨个赏呢。”
皇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略尝了尝,他对于甜食无甚好感,不过这一口冰凉入嘴,也带去了一丝烦躁··道了声不错,皇帝随后说:“你将朕昨夜看的山水注找来,朕有些事还要请教楚翰林。”
童公公见他心情转好了些,连忙笑着答应了··没有劳动大驾,皇帝身后跟着捧着几本书的童公公,一路行至藏书阁中·未免打扰苟梁,他摆摆手挥退了要通报的守卫,越过几重书架靠近厢房时,却听见一阵清越的笑声。
皇帝怔了怔,上前几步,视线透过镂空的洞门雕栏,正撞见苟梁捧着书卷笑得前俯后仰··窗外阳光绚烂,蝉鸣声声,室内明亮安和,一壶茶水在烧着升起袅袅茗烟,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点心并一道他刚才吃过的冰山甜点,此时小山已经被人挖去了一半。
一身青色官服的苟梁一反平时的谨小慎微,正趴在座椅扶手上乐不可支地看着书··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内容,竟让他如此开怀·一向藏得严实的酒窝盛满笑意,惹眼地嵌在脸颊上不说,眉眼也笑得弯弯的,喜上眉梢的模样让人看着便也被这欢喜感染。
·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却是忍得浑身发抖,眼角都已经可疑地沾- shi -了··苟梁一边擦泪,一边笑骂:“傻子,他在说他喜欢你啊……”·皇帝在这笑声中听到了一丝微不可闻的轻叹,错了错神,就见他探身去挖了一勺子冰果酱送进嘴里,鼓着嘴乐颠颠地翻去下一页,那抹在眼底轻轻滑过的忧愁复又被灿烂的笑意取代,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让皇帝颇觉好笑。
童公公低声问:“陛下”·皇帝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打扰··他想,此时若他进去,恐怕这一向恨不得比老翰林还要“老成持重”的小楚大人要羞愤地触柱而死了。
再看了一会儿,等苟梁把一大碗冰沙都吃完了,他才转身离开··*·【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41】·第124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3)·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破万庆,明天早上八点前在本章留言的宝贝发红包哟】·昨天失眠三点多才睡着,早上起不来了……第二更可能又得是昨天那个时间点了。
苟梁在藏书阁的日子,御膳房每每都有新作··那些吃食虽然十次里有九次都是偏甜的口味——端肃稳重的苟大人的嗜甜癖好已经暴露无遗——但幸在有新意,一向不喜甜的皇帝每次都很给面子地尝上一口,道过几声不错。
御膳房领赏赐拿到手软,对于苟梁是爱到了骨子里,每回·他来藏书阁,供应的茶水点心的档次节节攀升,都依着他的口味来··童公公敏锐地察觉到苟梁伴驾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心情指数总是高一些,原本因为某些缘故对苟梁怜悯并且略感亲切的他,现在对苟梁越发客气起来。
这日,苟梁正在藏书阁中津津乐道地同皇帝聊起书中所述西北大漠的风情,话到兴处,却见得了小太监禀报的童公公脸色变了变··“童艮生,何事”·皇帝问道。
苟梁止住话头,喝着茶水偷瞄了眼踌躇不定的童公公··童公公恭声道:“回禀陛下,方才凤舞宫的掌宫太监来报,说是比翼殿的王贵君不大好了·皇后殿下派他来请示陛下,是否要去见王贵君一面。”
苟梁一惊,杯盖和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皇帝看向他,苟梁连忙告罪:“微臣失礼——”·“坐着·”·皇帝打断了他,说:“爱卿既通晓番邦文字,朕派人送几本书过来,你得空替朕译出来。”
“是,微臣遵旨,一定尽快呈给陛下·”·“不急·”·皇帝起身,离开藏书阁前透过镂空的雕门看了苟梁一眼,见他的手指怜惜地抚摸着自己方才饮过的茶杯,抿着嘴唇有些忧郁的样子,不知怎的就生出一丝欢喜,勾了勾嘴角。
苟梁在系统监控里目送大盲点踏进“情敌窝”··他并不担心皇帝会对这些双儿动情,更不担心皇帝会向太后和舆论屈服,去宠幸这些人·他的医术也不是白学的,第一次和皇帝打上照面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处男”味,就是连泄阳恐怕也没有过。
之前二十七年皇帝没动过这些人,现在他来到目标身边,那美食他就算是一滴也容不得别人觊觎··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只不过,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这些双儿放在这后宫占着皇帝夫郎的名分,哪怕只是摆设,占有欲作祟的苟梁都觉得十分不满。
“参见陛下·”·莺莺燕燕跪了一殿,这里不知有多少人盼着王贵君死了,他们才得以在这时机与皇帝陛下见上一面··因为皇后仍在禁足中,所以虽然由他做主派人去请皇帝,但现在协理后宫的四君妃。
见皇帝没有踏入内殿的意思,四妃之首的皇贵君向皇帝说明了王贵君的情况··王贵君年方二十五,身体却是垮了,开春便见不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少年天子俊美无双,英气逼人,当年多少双儿一见误终生,王贵君就是如此。
他十五岁就入宫,是后宫众双儿中花菱色泽最鲜艳的一个··可也正是因此,每月的情潮发作起来才越发折磨人·短短不过七年的时间就折磨得他形销骨立,面色枯黄,再也看不出当年的绝美容颜。
他怨皇帝,却也在漫长无期的等待中让那份喜欢变得执拗起来——如同这后宫中许多双君一样,早已分说不清对皇帝是何种感情··原以为濒死之际能见皇帝最后一面,他就是死也甘愿,但皇帝却在外殿坐着只为全了最后的君臣之礼,却对他避不见面。
王贵君悲痛莫名,挣扎着要起来,口中声嘶力竭地呼喊陛下·皇帝在外稍一皱眉,便有人入内堵住了他的嘴,在深深的不甘中,王贵君终于还是含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比翼殿的掌殿太监出来回禀:“陛下,贵君殿下薨了·”·皇帝点了点头,起身对四君妃道:“按照二品昭君礼厚葬吧·”·四妃齐声应是,见皇帝大步离开,心中不无兔死狐悲之感。
然也有人未曾醒悟,跪在殿内痴痴地看着皇帝的背影,期盼着他偶尔回头能够垂幸自己一眼,然而这不过是奢望··苟梁看到这里,摸着嘴唇微微一笑··他并不可怜这些被情潮折磨着、一日日枯萎的娇花们,在他们被家族送进宫的时候本就注定是牺牲品。
*·“陛下,您是回御书房,还是”·听着童艮生的询问,皇帝的脚步顿了一顿,随即继续往他原定的方向走去··虽然今日因为和苟梁论学而搁置了奏折的批阅,但不知道为何,此时他心中有一股冲动,迫切地想要去见对方一面。
看他在阳光里微笑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看他贪嘴地一口接着一口把甜点送进嘴里,又或者只是看他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都好··不过,让皇帝意外的是苟梁此时并未如他所愿。
透过雕门看到苟梁伏在案上,似乎是睡着了,皇帝略显急躁的脚步顿了顿·随即,他抬手让身后的童艮生停下,放轻脚步走近房内··案上铺着还未画完的水墨,宣纸上复刻着这间厢房的一景一物,就连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也没被忽略。
画中两旁有大片的留白,有一只手正端着茶杯,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笔触饱满流畅,将手指画得栩栩如生··皇帝怔了怔,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哪怕对方未曾画出一片明黄龙纹的衣袖,但画中是谁的手无需再猜。
·皇帝不知在自己面前一向目不斜视、认真严谨的苟梁是在什么时候关注过自己的手,又是怎样的倾慕,才会将它铭刻在心田里,不论是骨骼还是他指背上那不明显的疤痕,都被清晰地描绘。
这大概已经是苟梁最大胆的袒露情思的方式,尽管他不曾写一个字,画一片衣角··苟梁睡得很安恬,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敢把自己的手地放在画中那只手边,用指尖轻轻碰着画中人握着茶杯而微微卷起的小指。
大约是心满意足,睡梦中他的嘴角仍然扬着一抹安静的笑容,左颊上的酒窝浅浅地陷落着一丝甜蜜··皇帝指尖颤了颤,忍不住蹲下身来··他用手覆在画中手上,挨着苟梁的纤白的手指,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皇帝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苟梁的酒窝。
“唔……”·苟梁嘤咛一声,皇帝猛地把手收回,霎时站了起来··苟梁却未惊醒,只是挠了挠刚才被触碰过的脸颊,脑袋一偏,将酒窝吝啬地藏了起来,转而露出了右脸颊。
只见他的脸颊上沾着几点墨痕,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异常醒目··皇帝失笑··【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50】·当天晚上,一向出手必见血的皇家影奴夜枭的首领受命去一位小翰林房间里偷一幅画。
皇帝陛下没说明是什么画,于是撬开落了锁的柜子在其中发现了许多书画的夜枭左右为难一番,干脆把所有画都带了回去··一幅幅画上画着的是一支狼毫,一方砚台,一杯茶……御用的东西太好辨认,皇帝不会错认,这些都是他惯常用的东西。
画意含蓄,情意却露骨··这些画上面都有题字,写的却不是情诗,而是仔仔细细地记录着作画当日的日期,写着那日是晴还是雨··正阳宫中一夜掌灯,皇帝细致地将画和题字看过,直到最后一张才看到一幅完整的人像。
背景一看便知是在护国寺的远思台,时值日出时分,云雾缭绕的远山里崇明塔若隐若现··一人正负手站在崖上静静看着红日拔地而起,金线祥云绣的黑色长袍随风飘动,紫玉冠将发丝一丝不苟地束起。
男人的侧脸轮廓冷硬,剑眉微蹙,凝眸间透出一丝沉肃,便是地上的落影都带着与生气勃勃的初升红日截然不同的冷静··时隔多年,看到这样一幅画,皇帝竟是顷刻间就想起了当时自己站在远思台上等待日出时,心中所思所想。
那时,夜枭呈报他的好弟弟——从前的梁王,现在的庶人的梁纲私开盐铁,圈养私兵图谋不轨·他在一派宁静的景色里,想的却全是杀伐之事……不成想,竟是落入他人眼中,惹出一番相思。
皇帝指腹摸了摸宣纸和笔墨,放在鼻下嗅了嗅——这画当是四年前作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画旁题了半句诗,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皇帝轻抚着这笔清秀端正的小楷,笑道:“朕竟记不得是何日曾去远思台观日了。”
在一旁侍奉并不敢往画上看的童公公闻声,轻声道:“回陛下,若是老奴记得不错,那应当是五年前的秋阳佳节·说是那日沐浴初阳会有好运呢,民间还说边听护国寺的钟声,边迎着第一缕阳光降世,可使人茅塞顿开。
许多学子便都喜欢在远思台观日,那日便有不少学子在,老奴生怕有没眼力见儿的冲撞了陛下呢·”·原来是这样么··如何寤寐思服,何等缠绵心思才可能在时隔一年之后,仍然将惊鸿一见的场景如此细致地还原·皇帝轻笑出声,道:“童艮生,笔墨伺候。”
山有木兮木有枝··-庚辰年九月初五,月华诉我思··君心似朕心··-乙酉年六月十一,夜色寄吾意··【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75】·抽出苟梁今天所作的墨宝,皇帝将其他画小心地卷起,递给夜枭首领。
“将此物送回去,莫让他发现·”·“是·”·于是,夜枭再探将军府··是夜,皇帝精神抖擞地在那副画上添上几笔,待墨迹干透,才扬声道:“童艮生,将此画裱起来。”
童公公这才看到那画的真貌,却是藏书阁静室中,两只手相触,一根红线缠绕在他们小指上··待画被童艮生捧着脱离大盲点覆盖范围,看到宣纸上的彩色笔触的苟梁在床上滚了几滚,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傻笑声在室内响起。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谁言不浪漫·翌日,一夜未眠的皇帝精神饱满,怎奈政务缠身,待到空闲下来,宫门已经落锁··再一日却是每月的休沐日,皇帝凝神看着手中的藩王请安奏折,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转头看了眼侍读常坐的位置。
明知明日就能见到,却不知为何他竟这般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人,甚至无法静下心来处理政务··眉峰轻挑,皇帝把朱笔一放,决定出宫微服私访··在他轻装简从出皇宫的时候,苟梁正僵着脸从楚夫人手中接过一盒子……器物和避火图。
楚夫人将这一盒东西的用处略作讲解,看着面红如血滴的苟梁,语重心长地说:“待熬过了四十岁便好了,如今你得学会自己纾解·”·身为双儿,他再清楚不过情潮来临时独自煎熬的痛楚,若是一直空虚是会要人命的。
楚夫人从前没想过干涉儿子这种私密的事,只关照他按时服用冰清丹,今日突然动了这个念头,不过是在前日听说某家的正君因夫主宠妾灭妻而饱受冷落,在空旷了几年后熬不过去而病逝了。
他虽然看重名利地位而对儿子严苛,但并非不爱护他,也怕自己的一念之差让儿子英年早逝··苟梁迎着他殷切的目光,板着脸强作自然地说:“阿爹,孩儿知道了。”
各中细节楚夫人也不好细说,只嘱咐他按照避火图来做,又再三叮嘱切莫让人看见,这才走了··他一走,苟梁脸上的红晕收放自如地散开,随手把避火图翻了一遍,他失望地撇撇嘴说:“我还以为有多劲爆呢。”
【主人和目标办事的时候从来被盲点屏蔽的系统:不想每个月都屏蔽情潮,您就快点攻克目标大大,继续夜夜笙歌去吧】·苟梁傲娇地哼了一声。
自他在商城的消费破万积分,又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完成任务的执行者,时空管理局特意给004系统做了更新提升,以兹奖励·好比苟梁刚来这个世界时保持宿体活- xing -一个当前世界日的特殊模式,就是新功能之一。
·当然,苟梁更在意的是商城用户等级升级成为金钻后,抽奖环节的奖品也随之升级为价值1000-10000积分的商品··苟梁对于商城的商品编号早就烂熟于胸,上个世界任务完成100%的抽奖机会还没有用掉,见皇帝陛下已经从快到护国将军府,苟梁在成堆的美食中开始艰难地筛选这次的抽奖奖品。
装扮成侍从的夜枭入府请苟梁伴圣驾,却很快孤身回来··他很有眼色地告诉皇帝楚翰林正亲自下厨,并未打扰对方,特来请示陛下是否要尝苟梁的手艺··如此美事,怎能错过·皇帝踏进院子里的时候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就算苟梁做的全是甜的发腻的吃食,他也定舍命陪君子。
不想走进厨房,一阵袭人的香气便钻入鼻息,让人食指大动··童艮生可疑地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脚步加快的皇帝,抬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以作遮掩··苟梁正在灶台前忙碌,就着大汤勺尝了一口菌菇麻辣汤,正一脸陶醉,忽然瞥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被吓了一大跳。
热烫的汤勺烫了嘴,苟梁吃痛地捂住嘴喝道:“谁”·正入神地欣赏他忙碌的身姿的皇帝眉头一皱,大步上前来拿开他的手——苟梁柔嫩的嘴唇微微肿起,舌头也被烫到,想是疼得厉害他的眼睛一下子被泪水浸- shi -了。
“童艮生,召太医来”·皇帝声音冷凝,抓紧苟梁的手把他带离灶台好几步··童公公还只在他当年下定决心送先帝一程的时候听过皇帝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吓得连跑了两步才想起来使唤夜枭去将太医“请”过来。
“皇皇皇皇上……”·苟梁被皇帝的出现吓坏了,惊慌失措地结巴了,“臣臣臣有罪·”·他要跪下请罪,皇帝拽着他不放·看他- shi -着眼圈,张口结舌的模样,冷硬的表情便化开了,眼中隐隐带出一点笑意。
端详了眼苟梁的口舌,见烫伤并不严重,皇帝心中涌起的那股焦急才被压了下去··他戏谑地问道:“爱卿这是在作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腾地,苟梁的脸红透了。
君子远庖厨,在这个世界厨房向来都是双儿的天下,这也是苟梁做饭的时候还特意屏退左右的缘故··谁能想到,一向克己复礼的触翰林不仅是个嗜甜爱笑的小酒窝,还酷爱灶前事呢·唔,手艺还如此了得,怪道每次留他用御膳都兴致不高的模样。
皇帝这般想着,瞥了一眼离得较远的黑鱼籽··因为口舌伤势不定还得坐等郑太医前来,不许饮食的苟梁极有颜色地皇帝陛下盛了一碗鱼籽,随即……眼巴巴地瞅着被享用的10000积分美食,目光幽怨得几乎化作实质。
皇帝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看来,朕日后有口福了··瞥向下一道水煮活鱼的皇帝陛下如是想着··*·【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80】·第125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4)·郑太医在苟梁“深情”的注目礼中同来时一样,被夜枭提上了房檐,转眼飞身不见。
苟梁的烫伤并不严重,敷了药过几个时辰也就痊愈了,但郑太医贴心地给出医嘱:近两日莫食辛辣或发物··面对一桌子美食,苟梁却凄凉地吃着一碗粥啃着青菜,看着一向饮食克制的皇帝陛下把他特意准备的两人份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吃完,连一口鱼籽都没给他留下——苟梁只觉生无可恋。
欣赏够了他极力板着的表情里泄漏的委屈和郁闷,皇帝搁筷道:“爱卿今日好兴致·”·苟梁绷紧脊背,也忙放下筷子,说:“不知陛下大驾光临,今日父亲和爹爹因故不在府中,多有怠慢,微臣代父向陛下请罪。”
“无妨·”·见他把神情收得干干净净,却又耍小心机地装作听不懂自己话中所指之意绷着一张脸的模样,皇帝便想逗趣他·但想着他方才烫疼了又馋嘴而不得的可怜样,皇帝好险忍住了,只说:“不知者不罪,朕今日本是微服私访,爱卿不必如此拘谨。”
闻言,苟梁才放松下来··皇帝起身走动,边消食边打量这座院落··院前一棵木芙蓉正值花期,粉白双色的花朵为清雅的院落添一抹色彩,其余则以绿色修竹为主,看着极其养眼,只不过……·“爱卿此间倒是清静。”
他一顿饭吃了有大半个时辰,可这院子里出入的除了两个双儿老仆,连个贴身的小厮都没有··莫非将军府竟是这样苛待他的么·皇帝眉宇间闪过一丝冷色。
苟梁见状便知道他误会了··为了防止真实- xing -别暴露,原主未满十岁的时候,楚夫人想方设法把他留在身边亲自教养·等原主生活可以自理,楚夫人又以怕他骄纵松懈为由安排了几个严肃的老双儿在身边照顾,类似红袖添香、伴读环伺的待遇他是没命享的。
这样一来,也正和苟梁意··“微臣喜静,也不惯人伺候,倒让陛下见笑了·”·他微微一笑,有些羞愧却也坦荡··皇帝见他并未受委屈,便不再多言。
皇帝对苟梁生长的地方充满好奇,一步一景都被他细细品味·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见外面的暑气消了些,苟梁闻得他还没有回宫的打算,便开口邀请他到状元楼小坐。
状元楼原先是一家名作鸿客居的客栈,因为辰武三年和六年的文武状元都是这家客栈的住客,因此而得名··辰武九年那次科考,学子们争相要入住其中,为此甚至几次大打出手,几乎闹出人命。
事态越演越烈,朝廷对学子们又不能暴力镇压,便拆了客栈的牌匾,将这十里长街纳入其中,由圣上亲题状元楼的石碑,将此地定为学子们食宿论学会友的场所··新科在即,赴京赶考的学子们大多已经入住其中。
“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独占鳌头”“鲤跃龙门”“三元及第”·一走进状元酒楼,小二一迭声报菜名的声音传来,满是喜气。
时近日落,这里仍然十分热闹,童艮生过去一问,别说雅间就连大堂里都没有位置了··掌柜观他们面相非富即贵,十分热心地喊来小二为他们同其他士子通融一番,才将他们安排在二楼回廊的四方桌上就坐。
·同他们拼桌的两个寒门学子年纪不大,见到皇帝身上的锦衣玉帛虽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多打量,十分热情地迎他们入座··小二讨喜地问他们要点什么,苟梁往桌上扫了一眼,这两个寒门子弟应景地点了一道“三元及第”——三颗硕大的肉丸子,浇了黑红色的甜酱汁——见状,苟梁顿时失了尝鲜的兴致,只管看皇帝陛下的意思。
皇帝中午吃得多,晚上不欲多食,便给苟梁点了几道甜点小食,并一壶茶水··在他点餐的时候,苟梁对让座的两位热心学子作揖道谢:“多谢两位兄台仗义援手,否则我们现在还在下方干站着傻眼呢。”
听他说话有趣,两个学子都笑了起来··双方互通了姓名,其中一位偏高瘦的名唤尤竫的学子说:“这状元楼每年到了这时候都是人满为患,若非我们早起便在此地读书,现在怕也得干站着了。”
他这是第二次参加国试了··较为矮胖的唐清丰反而没有他稳重,自来熟地说:“可不是呢又不是所有人都和那谁似得,明明自己来晚了,还非寻人斗学说是输给他就得给他让座。
哼,真是孔雀翘屁股自不知丑·”·尤竫尴尬地咳了一声,拉了拉他的手让他少说两句,又对苟梁抱歉地说道:“唐贤弟心直口快,还请二位不要见怪·”·“怎么会。”
苟梁笑了笑,“唐兄说的那位可是有十六岁探花郎之称的鹿公子”·“可不就是他吗,现在整个状元楼谁还不知道他的名声”·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唐清丰叫道。
皇帝则问苟梁:“王朝何时多了一位十六岁探花郎朕……真是闻所未闻·”·唐清丰讶异地看着他,“贾兄,你是刚来京城吧”·他一句话给皇帝定了- xing -,随即热心地给他科普这位“十六探花郎”的典故。
此人名叫鹿一鸣,江南人士,年仅十六岁就连中两元,乃是江南颇具盛名的神童··哪怕唐清丰对此人颇有微词,说起他来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真本事,因此口气格外酸溜溜的:“辰武九年不是出了位十七岁的探花郎吗咱们都知道以他的才学本该是点做状元的,只是年纪小相貌又俊,才会屈居第三……咦,华兄,你的脸怎么红了”·自称华明的苟梁:“……有点热。”
“是啊,这鬼天气真是要命,要是能下一场雨就好了·”·唐清丰说着,解下折扇递给苟梁让他扇扇风,皇帝率先拿过,打开为苟梁扇起风来。
不说被拼到了旁边桌子的童公公倒吸了一口气,就是苟梁也吃了一惊,被皇帝按着肩膀才没站起来,嗫嚅地说:“陛……贾兄,我自己来吧·”·化名贾德的皇帝顾自摇着扇为他纳凉,并不接话,而是问唐清丰道:“不知这鹿一鸣和楚郎君又有何渊源”·“那算什么渊源。”
唐清丰撇撇嘴说:“姓鹿的也是两元高中,又自诩才华比楚大人高,容貌比楚大人俊俏,便自以为就是下一任探花郎了·楚大人及第的时候是十七岁,他今年不是才十六岁么,自觉又比楚大人更高一筹。
哼,别人诨称他是十六探花郎,他还当时夸奖呢,真是马不知脸长·”·说话间,一个中年举人走过来同唐清丰打了声招呼,看得出来后者的人缘不错··唐清丰也笑着应了一声,随即转过头来笑脸不变地说:“刚才走过去那个,叫孔昭,就是鹿一鸣的狗头军师。”
“他俩都是扬州府彩凤县人士,你们别看这老东西笑眯眯的,心可黑了·那鹿一鸣的名声一半是他自己作的,另一半就是他给捧的·我看那鹿一鸣也是被他哄得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要是没几两算计,谁信呢”·苟梁和皇帝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人才啊·苟梁笑道:“唐兄如此两面三刀,不怕我们也将你同那孔举人看作一丘之貉吗”·尤竫想要替他分辨两句,反而是唐清丰满不在意地笑道:“我一向只和对的人说对的话,两位兄弟别不信,我唐清丰是商贾出身,这双招子可是祖传的神目如电。”
苟梁都被逗笑了,直说:“唐兄好生风趣·”·皇帝还不知他对外人有如此谈笑自如的时候,相比起面对自己时的一板一眼,简直天差地别··尽管清楚这是二人身份所致,但皇帝心里难免有些吃味,摇扇子的动作重了些,暗自瞥了那唐胖子一眼,心道:丑人多做怪。
唐清丰后背一僵,左右回头看了一眼,“怎么突然吹来一股寒风”·紧接着他就没功夫探究这一股歪风的由来了,因为不远处靠窗的那张桌子忽然热闹起来。
唐清丰兴奋地在一旁为他们解说:“贾兄,华兄,你们瞧这个来找麻烦的就是原先坐在那位子上的人,斗文输给鹿一鸣给他让了位置·嗨,他带来的那个可是新科夺魁的热门人选,叫做赵初阳,名头可不比鹿一鸣小,这下有看头了”·与盛气凌人的鹿一鸣截然相反,赵初阳显然是个先礼后兵的斯文人。
只见他彬彬有礼地作揖道:“鹿贤弟息怒,之前你既斗文赢得了这位置,你坐在这里自然合情合理·愚兄观此楼也觉得只有这个位置方是风水宝地,也想来沾一沾文曲之气,是故前来与鹿贤弟斗文。
若是侥幸赢了,便在此地小坐片刻,若是输了,那便也只能抱憾离开了·”·鹿一鸣张口便想说自己现在可没兴致和谁斗文,可此前他怎么为难赵初阳同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应战,一来平白落了下乘,二来倒叫别人以为他鹿一鸣怕了赵初阳··如此计较一番,鹿一鸣昂着脑袋说:“你想同我斗什么是诗词,对子还是文章,尽管说来。”
其他人听着这口气纷纷摇头,赵初阳不以为意,反而包容似得一笑,说:“素来听闻鹿贤弟极擅长对对子,愚兄这里有一上阙,还请贤弟品鉴·”·赵初阳道出上联: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在鹿一鸣和其他人纷纷想着下阙的时候,苟梁低笑一声,对皇帝说道:“这位赵举人和我大师兄定很投缘·”·原主的大师兄是现任秦州州牧,出了名的老狐狸。
皇帝状似没听清,凑在他耳边轻声道:“爱卿说什么”·温热的气息触过耳朵,苟梁的脸一下子红了,“陛、陛——”·他一时忘记控制音量,惹得正在静思的学子们纷纷看过来。
赵初阳微微一笑,对他行了一礼道:“这位兄台,可是已有高见”·苟梁趁机站了起来,离了皇帝呼吸的范围,略慌张地对赵初阳回了一礼,道:“在下打扰了两位的雅兴,十分抱歉。”
“不碍事,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听得兄台的下阙”·赵初阳仿佛坚信苟梁已得了佳对似得,那斯文有礼的笑容可以看得出他对苟梁不合时宜的出声有些不满,这才将苟梁捧到了风尖浪口上。
皇帝瞥了赵初阳一眼,随即落在苟梁脸上··苟梁对于赵初阳的为难只做不知,脸上被皇帝惹出的红晕在应对间已经消退,他淡淡一笑道:“献丑了·”·他的下联是: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好对子”·赵初阳眼睛一亮,对苟梁行了一礼,权作刚才无礼的道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又回一礼,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在场大概只有鹿一鸣没有感觉出这几句话中含沙- she -影的意味,用折扇一敲掌声说:“我想到了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他有几分急智,但也知道自己所对的意境比苟梁的差了几分,不由瞪了抢了自己风头的苟梁一眼,随后看向赵初阳道:“你到底是要和我斗文,还是和他人斗文若是想坐别的位置,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赵初阳好脾气地赔了一个不是,再出对子: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苟梁不再凑热闹,坐下来时有意无意地偏了偏位置,离皇帝远了一些。
皇帝只做不知,十分周到地朝他挪过去了些继续给他扇风··可不知怎的,苟梁的脸却是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唐清丰有些古怪地看了二人一眼,倒是一派正直的尤竫毫无所觉,只小声地表示了一番对苟梁的敬佩。
唐清丰拱了拱手也作佩服,随后压低声音说:“换作我,什么吟诗作对那可真是难煞我了·好在国试更侧重策论,否则京中藏龙卧虎,我这次就是凭运气怕是爬不上孙山的。”
他毫不介意地表示自己之前的乡试、州试侥幸的成分居多··随后看了眼棋逢对手斗得不亦乐乎的鹿一鸣和赵初阳,唐清丰用更低的声音说道:“都说文人相轻,照我说这真是好没意思。
若不是我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定要我科举从仕,我宁愿在做我的商老爷·不过么,好在朝廷有户部,若是我侥幸能金榜题名,进入户部,为朝廷百姓赚钱,也是一桩美事”·他津津乐道,等他抒发完宏图大志,那边的文斗也出了结果,却是平局。
明眼人都看出赵初阳有意相让,而鹿一鸣也感受到自己对上赵初阳胜算渺茫,再纠缠下去怕是要当众出丑,于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允许赵初阳和他的同伴坐下来。
不过他到底心里不大痛快,化悲愤为食欲地将“三元及第”一口吞下——·“唔”·被噎住的鹿一鸣脸红脖子粗,一下子翻起白眼来,竟是要气厥过去,吓坏了一众人。
苟梁忙上前道:“让开别围着他”·夜枭和童公公生怕有人冲撞了皇帝陛下,赶忙冲了上来,又在皇帝的示意下为苟梁疏散开围在一起干着急的学子。
苟梁疾步走到鹿一鸣身边,让给鹿一鸣拍背的赵初阳让开,随即在鹿一鸣肚子上按了几下·鹿一鸣一下子将“三元及第”吐了出来,这还没完,他胃部一个蜷缩,今晚吃的许多东西一股脑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一股腥臭味弥散开,学子们脸色都是一变,有人甚至当场干呕出声,便是刚才关切鹿一鸣的孔昭也猛地退开了好几步。
倒是赵初阳还记得给鹿一鸣倒了一杯茶,问他可好受些了··鹿一鸣吐得难受,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自我嫌弃地抬袖捂着嘴对赵初阳道了声谢,随即看向苟梁··他退后一步,弯腰对苟梁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弟之前多有冒犯,请兄台原谅。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鹿一鸣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违背道义律法之事,你只管说来,我定会回报你的”·苟梁怔了下,见他说的认真,失笑道:“十六探花郎言重了,举手之劳当不得救命之恩。”
鹿一鸣却是个执拗的- xing -格,坚持称自己不能忘恩负义,等到苟梁首肯给了他报恩的机会,这才罢了··因着这个插曲,今日斗文的学子们早早便散了场。
回房后,尤竫疑惑道:“唐弟,你一向在人前谨小慎微,为何今次在那二人面前却……”·唐清丰道:“尤兄没有看出来吗他们一个叫假的,一个叫化名,显然都不是今科参考的士子。
我观他们言行举止,若非出身富贵,就是微服私访来观察学子们品行的朝臣·你也知道凭我的才学,要考取进士难如登天,还不如趁机在贵人面前露个脸,往后说不定还能换一个晋升之途。”
他坦言相告,尤竫忙安慰他不要妄自菲薄,其他话都按下不提··“……爱卿对那唐清丰似乎青眼有加”·苟梁正在系统监控里看到唐胖子和尤竫的对话,闻言有些惊讶地道:“陛下何出此言”·皇帝垂眸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心中却想着:若那唐胖子高中,他必得将对方远远地派出去,西边的凉州,北边的平州可都是好去处·想要在京中留任户部官职·皇帝只有一个字:呵。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唐胖子:知道真相的我,已经哭成了遗照··尤JING:我会给你烧香的,贤弟··鹿十六:喜大普奔·小狗粮:哈哈哈。
大葡萄:呵呵··第126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5)·休沐日后的两天时间总是皇帝最忙的时候,虽然有心召苟梁前来侍读,但被政务所累,只能暂且作罢··第三日,退了早朝皇帝便宣苟梁前来伴驾,没想到来的却是他的上官。
老翰林告罪说是苟梁病了怕冲撞龙颜,是故由他来代职··病了·皇帝眉头一皱,之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略翻过几页书,童艮生很有眼色地捧了一张藩地送来的请安折子充作紧急文书,让政务繁忙的皇帝陛下名正言顺地打发了兢兢业业的侍读学士。
·因不好太过表露对苟梁的优待,皇帝略一沉吟对童公公如此这般地嘱咐一番·后者心中惊疑不定,口中忙恭恭敬敬地答应下来,随即安排人将苟梁请入了藏书阁中,特意交代切莫声张。
苟梁来时,皇帝已经等在厢房内,正翻着苟梁读书时写的手札··“臣楚陌参见皇上……”·跪礼还未行完,皇帝已经大步上前来将他扶了起来,打量着苟梁,只见他不仅声音虚浮,脸色更是苍白,眼圈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怎生病的这般重”·皇帝的眉头紧紧拧着,在苟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他坐下来,转而看向童艮生:“太医什么时候到”·童艮生垂首敛眸,不敢多看两人的姿态,恭声答道:“回陛下,太后殿下今日凤体微恙,召了郑太医前去——”·“换其他人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皇帝怒道。
童艮生打了一个哆嗦,连忙称是··他怕别人看破皇帝陛下和苟梁的暧昧关系,想着一事不劳二主,那郑太医又是三朝元老,是个嘴巴严密的,所以才想请他来··但比起苟梁的身体,皇帝根本不在意这种微末小事。
被情潮折磨了两个晚上未曾安枕的苟梁反应有些迟钝,见他辞色锋利才惊地跪下,诚惶诚恐道:“谢陛下隆恩,微臣无碍,还请莫要惊动太医·”·“起来。”
“陛下,微臣真的不碍事——”·见他不肯起身,皇帝掐着他的腰猛地把他提了起来扣在怀里。
苟梁僵成了木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陛陛陛陛下……”·苍白的脸上陡然添了一层红晕,过近的距离让苟梁呼吸一滞,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受了惊,他整个人像是被撩拨的含羞草一样猛地缩了起来。
见状,皇帝克制地松开了他,复又将他按在位置上,凝声说:“爱卿病着,朕准你不必多礼,且坐着吧·”·苟梁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皇帝。
皇帝低头看着他,这副傻气的样子,让他欢喜,可看着他如此憔悴,那股喜意很快又被冲淡了·他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烫手的温度让他眼眸沉了沉,轻叹道:“怎能如此不知爱惜自己”·“陛下……”·苟梁恍若置身梦中,抬手想要碰一碰皇帝的手,这时夜枭先去太医院传唤太医的童公公一步提着郑太医出现。
苟梁惊回神,猛地往后退了退,慌张地说:“陛下,微臣没事,真的,不必劳烦郑太医了·”·皇帝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逃避,沉声道:“有没有事,太医说的算。”
“微臣已为自己看过,真的不碍事的……”·苟梁把手往身后藏,在皇帝- yin -沉的目光下声音却是越来越低,被皇帝抓着手腕按在脉枕上,也不敢反抗。
郑太医按着苟梁的脉搏,那脉象让他吃惊之余心下一沉,眉目也随之凝重起来··暗吸一口气,他郑重道:“楚大人,请您平心静气,不要紧张·”·苟梁的眼圈都急红了,干脆放松开紧紧捏着的拳头,破罐子破摔道:“郑太医,您不必费心思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中毒之后体质亏损,这两日心悸盗汗,所以晚上睡不好而已,养一养……就好了·”·郑太医再按他的脉搏,原本心中起的惊涛骇浪被苟梁成功安抚。
苟梁这脉象和双儿情潮时未得纾解以致□□堵塞、郁燥难眠完全相同,但他自中了那红尘醉之后因药- xing -太烈而导致根- jing -萎靡、阳精难泄,出现这样的脉象却也是说的通的。
解除了猜疑,郑太医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见苟梁一脸难堪的模样,他心有所察,慨然道:“楚大人所言不差·只是夜不能寐终是伤身,不若老夫开一副温和的安神汤药,让楚大人稍作休息……”说着,他才想起来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病患,还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连忙斟酌着措辞把苟梁刚才的判断更仔细地说了一遍,无外乎是红尘醉的锅。
等苟梁喝下安神药睡着之后,郑太医对沉着脸的皇帝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连任三朝,现在不仅是太医院的院判还是皇室最信任的太医,自然是个医术高明的聪明人。
此时看到皇帝怜惜地抚着苟梁的侧脸,垂眸凝视对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何况,一向不喜人近身的皇帝还一路将睡着的苟梁从正阳宫偏殿抱回了正殿寝宫,让他睡在了龙床上。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也是因此,郑太医才更加谨慎··皇帝看向他,“说·”·郑太医道:“陛下,我虽与楚大人相交不深,不过却也知道他在医道上颇有造诣,怕是……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情况了。”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的苟梁,心里生起一股心疼··——难怪他刚才那般抗拒,原来竟是已经知道自己伤及男子根本,不愿意在他面前揭开伤疤。
静默片刻,皇帝低声道:“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郑太医伏低身,恭声道:“陛下,老臣这几日翻遍医书,曾在一本古籍看到红尘醉的又一记载。
书上言,若男子用红尘醉过量导致根糜阳滞,将使肝火积郁,欲火焚身,须得借外物助阳气排解,方可固本培元,否则日久……恐伤寿数·今日老臣观楚大人的情形,正应了书中所述。”
皇帝心惊,忙问:“当如何排解”·郑太医清了清嗓子,道:“据书中所载,乃是刺激□□内藏之- xue -位,以勃阳渡精。”
皇帝不耻下问地请教了深藏内里的- xue -位所在,绷着一张脸将郑太医连同夜枭暗卫都一并打发了下去··【几天前亲眼看着苟梁催眠了郑太医去看一本根本不存在的医书的系统,在此刻终于看清了某人的险恶用心:厉害了我的主人( ° ▽、° ) 】·【苟梁矜持一笑。
】·红尘醉对宿体有致死的毒- xing -,早在苟梁清醒后就用了毒素净化道具清除··而双儿的情潮,比起苟梁当初媚毒发作的痛苦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要忍耐并不难过,但苟梁怎会放过这种神助攻的剧情呢·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满心柔情的皇帝陛下自然看不穿他的小心机。
此时,他正凝视着苟梁,带着粗茧的手指轻抚着他白嫩的侧脸·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一声,低头在苟梁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道:“……如此,也好。”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0.01%】·苟梁:·自从小草莓之后,苟梁再也没有感受过初期目标大大的主动,心中顿生狂澜。
他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嘤咛,启唇呓语··皇帝倾身聆听,才听到他微弱地呼唤着:“陛下,陛下……”·心中一热,皇帝俯低身碰了碰他讨人喜欢的嘴唇,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连连用嘴唇印在苟梁的唇瓣上。
他没有任何经验,全凭着心中的冲动和直觉在行动,一手捧着苟梁的脸,一手抱进他的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抱,亲昵地吻着他··苟梁毫无所觉地睡着,因为温柔的抚慰,眉间叠起的痕迹慢慢平复。
他的脸蹭了蹭皇帝火热的手心,像一只餍足的猫儿一样乖巧温顺,也不知在梦中看到了什么场景,他嘴角莞尔,露出浅浅的酒窝,口中喃喃:“陛下……”·嘴唇随着窝进手心的动作蹭过贴在他唇瓣上的皇帝,很快让皇帝领会到其中妙处,来回厮磨着他的软唇。
苟梁嘴唇发热,无意识地砸吧砸吧嘴唇,在梦中傻笑起来:“好吃……”·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食物,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shi -热软嫩的舌尖在皇帝嘴唇上轻轻一舔——皇帝的呼吸猛地一顿,随即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无师自通地吸住苟梁的舌头,吞进自己的口中,失控地用力吸吮他,纠缠他。
“嗯……”·苟梁发出一声吃痛的呻吟,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要醒过来··皇帝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心中仿佛有猛虎出笼,他猛地翻身覆在苟梁身上,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扣向自己,热切地亲吻他。
“唔……”·苟梁睫毛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枕头和被角,将头偏开一边,企图夺回呼吸··皇帝追着他跑,不允许唇齿相依双舌缠绕的距离有任何的改变。
他另一只手抚摸着苟梁纤细的脖子,清瘦的肩头,随即大掌握住苟梁紧紧捏着的拳头,分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喉间发出一声喟叹,皇帝将苟梁不适的音节吞没或搅碎,唇舌相接的水润声让他沉迷,更激烈地吻他试图制造出更大的声响。
皇帝迷醉地沉下身,将身体的重量放在了苟梁身上,亲密的拥吻让他一向冷静的部位火速地昂首挺立··直到窒息的苟梁开始本能的挣扎,皇帝才惊醒过来··用手肘撑起身体,皇帝忍耐地从甜蜜的口腔中退了出来,让苟梁得以喘息。
安神汤药的效果极好,连续两日的失眠让苟梁也无比疲惫,就算是这样激烈的交锋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此时的苟梁满脸红晕,眉头微微蹙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喘息间发出难以自持的轻吟,“陛下……好难受……”·听着他的声音,皇帝只觉腹内火上浇油。
握着苟梁手指的手更加用力,他一边温柔地揉着苟梁的头安抚他,一边沉下腰让硬疼的部位隔着被子抵在苟梁身上,心中又是躁动又是欢喜··皇帝平生从未有过如此开怀的时候,眉宇间被笑意染透,他笑出声来。
那低沉磁- xing -的笑声让苟梁浑身一颤,几乎立刻就要硬了,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破功醒过来··浓郁的葡萄香味的正魂力将他包裹,- shi -热的呼吸贴近耳边,苟梁只觉耳珠微微一疼——被人咬住了。
而罪魁祸首含笑着问他:“爱卿想要什么,嗯”·睡梦中的苟梁自然不能回答他,他却全不在意地继续说:“只要你说,朕都允了你。
爱卿,楚陌,子归……”·连换了几个称呼仍然无法表达他情热的万分之一,皇帝从苟梁的耳朵一直吻上脸颊,才福如心至地轻唤了一声:“小坑儿。”
舌头微微卷起,这声呼唤极尽缠绵,让人也跟着心口一软··“小坑儿……”·皇帝的声音都软化了几分,苟梁似有所感,转过脸来贴着他的额头。
他神态安定,急促的呼吸已经平复下来,一边陷入更深的睡眠,一边呢喃着:“陛下……”·皇帝轻笑,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轻叹道:“小坑儿,好乖。”
睡着的苟梁未曾给他回应,皇帝却情难自抑,贴着苟梁红热的嘴唇又闯了进去攻城略地··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动,皇帝的索取霸道又直接,但哪怕心里滚过许多念头,最终还是遏制住了掀开被子,撕开他的衣裳,将他彻底占为己有的冲动。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9】·【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1.11%】·“迟早……你是朕的。”
眸光深沉,皇帝重重地亲了苟梁一口,这才翻身坐在一旁,努力平复情欲··饶是如此,他的眼睛还是一错不错地锁着苟梁··他是真的累坏了,哪怕被自己这样折腾也仍然在药效中恬静地睡去。
而此时,一向冷清端庄的小翰林脸上因几番窒息而憋红了一张脸,嘴唇- shi -热地红肿着,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弄乱,白皙的脖子上染了一大片红霞,印着几处被用力吸嘬出的暗紫色的吻痕。
皇帝轻轻摸了摸他的唇瓣,随即收手抵唇闷咳了一声,忍耐着重占领地的冲动··稍稍平复了下,皇帝摸了摸苟梁的头发,将他的发冠拆开,让凌乱的头发披散开。
那发丝黑密柔软,手感如顶级丝绸一样丝滑柔顺,皇帝将他的发缠住指间,嘴唇印着他的额头,静静地放空思绪,好半晌,才起身离开··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童艮生。”
比往日低沉数倍的声音响起,在大殿外侍立已有三刻时辰的童艮生打了一个激灵:“奴才在·”·皇帝并未召他进来,让他取来生肌白玉膏,亲自给苟梁的嘴唇和脖子均匀地涂抹了一遍。
再将他头发理顺披在枕边,掖了掖被角,将纳凉的冰器放得里龙床更近些,皇帝这才去泡了冷水澡·待彻底平复了欲念,他更衣整冠,着童艮生把今日需处理的奏折搬了过来。
·苟梁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床帷··他这一觉睡得太久,直接从晌午睡到了第二日的破晓时分··他拢着被子坐起来,眼神有些呆,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的迷茫。
揉着眼睛打了一个秀气的呵欠,苟梁迷迷糊糊地觉得光线刺眼,又掀起被子盖住了头脸,重新窝回了枕头里,呻吟两声,完全不想起床而和自己做斗争··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爱卿,醒了”·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动作猛地一停,苟梁惊疑不定地从被子里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来,只见一身龙袍的皇帝陛下正站在床边,含笑看着他。
苟梁瞠目结舌,猛地从龙床上滚了下来·“微、微臣该死请陛下赐罪”·他惊骇过度,连红润的嘴唇也顿时白如纸片,跪下就要磕头。
皇帝蹲下身,伸手一垫,苟梁本该磕在地上的脑门砸进他手里,让皇帝的脸色猛地一变··——这么大的力道,若不是他及时拦住,苟梁此时怕是要头破血流了。
“皇皇皇上……”被人强硬地拉了起来,苟梁的腿还软着,满面灰败满眼惊惧地重复着:“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皇帝又心疼又无奈,见他只是睡了一夜龙床就吓得恨不得抹脖子以死殉天下的模样,也不敢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生怕逼急了他。
收回手背在身上捏成拳,皇帝道:“爱卿不必惊慌·昨夜朕看爱卿用了药安睡未醒,便留你住了一晚,无甚要紧·”·“微臣违背宫规法度,自当领罪……”·“楚陌。”
皇帝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苟梁惊得把声音吞了回去··皇帝轻叹了一声,随后道:“若非当初你在宫中代朕受过中了剧毒,才会有昨日的场面,若要追根究底,这却是朕的罪过了。”
“陛下,您别这样说,微臣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福分,纵死亦不悔”·苟梁脱口而出,随即脸上一红,忙低下了头··皇帝嘴角扬起,道:“朕不需爱卿为朕赴死,只要爱卿将养好身体,好好侍奉便足矣。
此间事不必再提,朕该去上早朝了,爱卿在正阳宫用了早膳再出宫吧·”·苟梁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敢耽误皇帝上朝,他正要谢恩领旨,却见皇帝上前一步拂了拂他披散的长发,低声道:“朕许你今日休沐,回去好生将歇着,莫再让朕担心。
”·苟梁错愕地抬起头来,蓦地,面红耳赤··“微微微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说罢,苟梁连忙出了内殿。
皇帝目送他落荒而逃,揉了揉指腹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微微一笑··这一日,他于政务上效率飙升,却也同样心不在焉··皇帝一心二用地琢磨着该如何为苟梁排解,才不会吓坏正直又胆小的小翰林。
那肃穆的模样几乎让童艮生以为他在思考攸关国家存亡的大事,一整天都秉着呼吸不敢贸然打扰·却不想,第二日苟梁休假回来却是生龙活虎,皇帝旁敲侧击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苟梁谢恩说自己已经无碍。
皇帝满心失望··待问过郑太医之后才知那余毒时有发作,但日期不定,而苟梁身体底子好,这个月应是不会再有不适之感了··皇帝便只好克制着,暗想忍耐一个月也无妨,然而他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这日,闻得勤勉好学的小翰林在藏书阁读书,皇帝百忙中抽空去了一趟·原本只想着远远看上一眼便好,却不想苟梁看书疲了,捧卷靠在靠着椅背上正睡着··“爱卿”·皇帝轻步上前,试探地唤了一声。
见苟梁睡熟了,他动作比思绪更快地俯身亲了亲苟梁的嘴唇··偷香窃玉,躁动人心··见苟梁未醒,早已食髓知味的皇帝不满足于浅尝即止,得寸进尺地深入苟梁口中。
可他忘了这一次的苟梁可没有服用安神药,被夺了呼吸,缠着舌头,不一会儿就从睡梦中惊醒……·于是,四目相对··苟梁睫毛一颤,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第127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6)·“陛……唔”·趁着他呆住的时候,皇帝用力一吸捧起他的脖子让他仰起头来,厮缠激吻。
苟梁只觉头皮发麻,惊慌失措地推他却很快被抓住了双手按在了椅背上·皇帝强势地吻他,见他吓得直摇头抗拒得厉害,他将苟梁的双手交叠起来一手扣住手腕,空出一只手捏这他的下巴,胡乱地吮吸他的唇瓣,低喘着说:“是朕,别怕……小坑儿别动,朕想煞了……”·“唔”·苟梁僵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被强吻了吗强吻了吗吻了吗·苟梁心如鹿撞,被皇帝吸疼了舌头都不知道反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险些背过气去被皇帝松开了口,才惊喘出声。
- shi -热的嘴唇顺着他的脸颊一直亲到了脖子上,皇帝急色而莽撞地侵略他裸露出来的肌肤,苟梁被吓到了,害怕地挣扎:“皇、皇上……别这样……饶了臣……”·他几乎要哭了,又急又臊又怕。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皇帝抬着头来,指尖勾着他急速滑动的喉结,轻笑道:“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不例外·朕便在此幸了你,又有何不可·”·苟梁心跳如雷,已经红透的脸颊又热了几度,徒劳无功地退缩着:“皇上,我们不能这样,您、您快放开微臣……唔,皇上……”·又被吻住了。
这次皇帝放开了他的手,将他抱了起来··两人换了一个姿势,苟梁横坐在皇帝腿上,被他霸道地圈着腰,封住了唇舌··苟梁意志不坚又不敢太用力地推皇帝,只能抵着他的肩膀,含混地求他别这样。
皇帝也不管他,任他在腿上扭着身求饶,乐此不疲地吻他··皇帝一心只想吸肿他的嘴,让他的肌肤印上自己的痕迹,就像那日他睡在自己怀里时一样——不,或许他还可以索取更多。
思及此,皇帝心中激荡··而苟梁还不知死活地在他腿上拧着身抗拒,那柔软圆润的臀瓣在大腿上磨着,皇帝呼吸陡然增重了两分,一把将苟梁抱进怀中更深处,居心不良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腹交界处。
·热硬的东西抵在身后,苟梁浑身一颤,几乎恨不得破了人设化身妖艳贱货抱着他吃个痛快··可现在,他只能红着脸,嘴上欲拒还迎地喊着不要,故作无知地扭身蹭过那地方。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贴着他的嘴唇不容拒绝地道:“小坑儿,朕好欢喜……你允了朕吧·”·“皇上……”·苟梁呢喃着,声音里泄漏出太多的情意,眼里的思慕更是一览无遗。
皇帝心动极了,没有像之前一样强取豪夺,而是耐心地用舌尖在他唇瓣上梭巡着,等他敞开心扉接纳自己··苟梁浑身僵直,双手紧紧拽着他肩上的衣服,连龙袍被自己大逆不道地弄皱了都没发现。
望进皇帝情浓意切的眼眸,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闭上眼睛··“陛下,微臣也欢喜……嗯……”·他像是对自己投降,也像是豁出一切,张开紧闭着的贝齿,自开门户地邀入入侵者。
皇帝勾着他怯怯地躲避的舌头,直到苟梁终于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意,顺从地跟随他舞动··“嗯,陛下……”·他仰着头生涩得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随皇帝处置,被技巧拙劣的男人撞到了牙齿也不觉得疼,浑身发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予取予求。
皇帝激动莫名,掐着他的腰,难耐地往上撞了撞··欺了他的身,毫无阻隔地占有他·这样的念头在心中翻腾着,皇帝终于忍不住一路顺着他的脖子往下侵略,一把扯开他的衣裳亲在他胸口上。
苟梁如梦初醒,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花菱的位置就在左胸口,若是暴露……·苟梁脸色一白,猛地抓住他要把衣服撕开的手,惊恐地道:“不行,陛下,这不行”·皇帝却已是箭在弦上,由不得他不许。
刺啦一声,青色官服被强势地撕开,露出苟梁右半边胸膛来·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那白玉般的胸膛上晕开一圈艳丽的绯色,一粒粉色的茱萸点缀其中·皇帝眼眸一深,完全听不见他的哭求,一口咬住那诱人的小点,疯也似得用力欺弄。
“啊”·苟梁惊喘一声,被捏住要害一样,浑身都脱力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边衣服不许皇帝撕开,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一阵热一阵冷地冲击中,在跌宕的情思中恐惧着灭顶之灾的降临。
极度矛盾的情绪终于让他承受不住地哭出声来:“不要,陛下不要……”·若是受不住这道防线,他此生最大的秘密就保不住了··这可是株连满门的欺君之罪,就算皇帝因一时情动不会要他的命,却也将知道他是隐双,身患这个世界上最为人所不耻的残疾……·“不要求您了,陛下,不要……”·他哭得太厉害了,皇帝猛地从神魂颠倒中回过神来。
见他松开自己,苟梁惊慌失措地收拢衣服,惨白着小脸,哭着要从他腿上下来··皇帝掐着他的腰不许他离开,他看得出苟梁这次是真的抗拒,整个人像是跌进冰窖里一样,浑身热火陡地被扑灭了。
他- yin -沉着脸盯着苟梁,掐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不愿”·难道,是他会错了意,之前的种种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皇帝眯了眯眼睛,眼神锋利如刀。
苟梁吓了一跳,眼睫上的泪珠砸落下来,跌在皇帝的手背上碎开··右手一颤,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却仍然僵着脸冷声逼问他:“告诉朕,你可是不愿”·苟梁紧紧捏着破碎的衣服,遮住左胸前的花菱,求饶地说:“这不可以……陛下,我、微臣不能……”·眼泪急急地跌出眼眶,他哽咽起来,皇帝哪怕气到了极点也舍不得他这样难过,冷着一张脸拧着眉头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给他擦眼泪。
“陛下……”·苟梁噙着眼泪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中分明是情深不悔的痴迷,藏都藏不住··皇帝心气稍缓,捧着他的脸追问:“小坑儿,你可也欢喜我,如我思慕你这般”·他连尊称都抹去了。
面对他迫人的视线,苟梁咬着下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颤着声说:“微臣、微臣罪该万死……”·皇帝表情放松了,看他生白的小脸,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亲吻他的发际,道:“朕恕你无罪,怕什么。”
他抚摸着苟梁的脊背,试图安抚他··苟梁颤了下,却以为他这是求欢的举止,捏着衣襟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的程度,他扭开脸纠结地说:“可我们……不能那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皇帝的手顿了顿,随即怜惜地将他抱进怀中,叹息着和他道歉:“是朕太着急了,小坑儿别怕,朕不勉强你。”
他亲了亲苟梁的太阳- xue -,神情温柔不带一点欲色,双手也规规矩矩的··他如此霸道,却也如此温柔··苟梁沉溺得不可自拔,双眼迷乱,情丝涌动。
他壮着胆地放松了身体偎进他胸膛,红着脸小声说:“朝服……怎么办”·皇帝看了眼他身上挂着的被自己撕烂的衣服,也有些尴尬起来。
掩饰地咳了一声,他扬声让童艮生送两身衣服进来··远远在厢房外侧跪趴着的童艮生,高声应了一声,擦着一脸的汗快步出去了··苟梁这才意识到有外人在,猛地坐直了身体。
皇帝被他仓促的动作弄得一惊,只见苟梁火速板正了脸,想要恢复以往的严正刻板的小翰林的模样·但岂不知他坐在男人的腿上,衣裳凌乱,脸上全是欲盖弥彰的情态,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冷清严肃的端庄·皇帝却不拆穿他,看着他遮遮掩掩的样子反而心动得不行。
忍着笑摸摸苟梁捏紧衣襟的手,皇帝把他环进怀里,侧脸挨着他的脸同他耳鬓厮磨着,小声说着情话··苟梁的脸红透了,哪怕很用力地掩饰,但左颊上的酒窝盛满了甜蜜和羞怯早已将他出卖了干净。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2.33%·】·【系统:我简直不认识你了,亲爱的主人·⊙﹏⊙ 】·【苟梁:隐双是多大的惊喜啊,现在拆了会少很多乐趣呢~~~~】·系统:浪不死你还我任务进度来 (╬ ̄皿 ̄)凸·*·六月将逝,距离八月国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学子间的走动不再如初到京城广结群英时的频繁,相继开始闭门静读备考。
在此时节,状元楼的客栈厨房里却煎着十几个药炉子··唐清丰捧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走进厨房,小二忙问他好,唐清丰问:“我要的药熬好了没有”·小二忙说:“这就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三碗水熬成一碗,我一直在这里看着没走开过·”·唐清丰把书往腋下一夹,给小二打赏了一两碎银子,拒绝了千恩万谢的小二的帮忙自己端着药回了楼上客房。
“尤兄啊,小的来伺候您喝药啦·”·他用脚踢开门,咋咋呼呼地惊醒了对着书打盹的尤竫··尤竫痛嘶了一声,忙起身解开和垂梁的绳子绑在一起的一缕头发。
唐清丰龇牙咧嘴都替他疼得慌,见尤竫按着脑袋对自己道谢,摆摆手说:“快趁热喝了吧·你看看你们这些文弱书生,前些日子热成那样,好不容易盼来一场雨,这就让你们一个个地病倒了。
啧啧·”·至于他自己,可从来不以书生自居··尤竫赧然··这两日夜里连着下暴雨,总算带了一丝清凉,可约莫是冷热交替温差过大,状元楼里好些书生都因此染了风寒,相继病倒了。
不过,这病却没让他们松懈··像尤竫这样,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头悬梁锥刺股的大有人在··唐清丰把腋下的书本拿了出来——国试的压力巨大,就连他这种对自己登科不抱希望的,都还抱着临时抱佛脚能多背一句是一句的心思,更不说旁人了。
虽然理解,但他还是多嘴劝了一句:“尤兄,喝了药还是睡一觉吧·你这么浑浑噩噩地看能看进去多少还不如趁早把病养好了,还能多背一些。”
尤竫知道他的好意,正要道谢,突然一阵大风刮来把窗台的撑杆都掀翻了,落下的纸窗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即天边滚来一阵惊雷··——今夜还有暴雨·藏书阁中,正耐心和皇帝解释番邦书文的苟梁被雷声惊了一下,随即忙直起身下榻道:“都这个时辰了。
陛下,微臣当告退——”·皇帝抢过话头说:“都这个时辰了,出宫怕是要遇暴雨,爱卿不若在宫中歇一夜吧”·本就奇怪皇帝今天问题特别多的苟梁一下子看破了他的如意算盘,板着的脸浮出一丝红晕,苟梁正色拒绝:“陛下,这于理不合。”
皇帝丢开书,一把将一本正经的小翰林抱进怀里,笑称:“这便是朕的理,爱卿当如何”·说着,他响亮地亲了苟梁一口··小翰林白净的脸爆红了,仿佛都冒着热气,他十分不自在地扭开了脸,说:“那臣今夜就在翰林院留宿一晚,陛下,请容臣先告退了。”
皇帝不理会他的请求,只说:“今日劳累爱卿了,便留下陪朕一同用膳吧·”·说着,他状似无意地夸起苟梁的手艺,苟梁抿唇一笑,自觉地领为皇帝陛下做饭的恩赏。
童艮生很有眼色地给正阳宫的御厨房清了场,让苟梁随意发挥,皇帝原本还想陪着,不成想被一封加急的文书留住了脚步··等他处理完政务,踏入御厨房时,一道道美食已经出炉。
苟梁正在盛汤,闻声回头笑道:“陛下,您忙完啦”·皇帝脚步顿了顿,眼前平凡的一幕让他心中生起无限柔情来·他应了一声,大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苟梁,在他鬓角上亲香了一嘴,轻笑着问他:“小坑儿给朕做了什么好吃的”·说到自己的强项,苟梁滔滔不绝起来。
对于他心爱的小目标,他向来是舍得下血本的··比如片的晶莹剔透的深海鳕鱼,辣子飘香的三彩凤凰肉,取自价值999积分四角牛肉的酸汤肥牛……便是一盘不起眼的青翠青菜,都是从价值1000积分的驻颜花上刚摘下的最鲜嫩的幼叶。
这些都是苟梁这几个任务世界积攒下来的抽奖奖品,能得他心意的都是可持续发展的美食,放在系统空间里养着,源源不断··要不是御厨房的相似食材有限,他还能做出更多美食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顶级食材再加上苟梁登峰造极的厨艺,不过简薄的四菜一汤凭着香味就能征服人类··童艮生在一旁为两人布菜,看得眼睛都要饿花了··苟大厨出品,就算是白米饭也香的让人垂涎欲滴,若非他凭借这四十年职业生涯的素养,这时候都要出丑了。
美食是享受,但看着被人独享美食可就是酷刑了·等童艮生好不容易受完刑,正打着那一桌子残渣的主意,想着要不要腆着老脸问陛下讨个赏赐的时候,一阵天籁之音在他耳边响起。
却是苟梁笑着说:“有劳公公了,厨房里还留着一些热食,公公若是不介意……”·“老奴多谢楚大人赏赐”·不等苟梁说完,童艮生就乐颠颠地谢了恩。
看他脚步比平时轻快百倍地离开,皇帝环着苟梁颇有些吃味地说:“你倒是记着这老货的好·”·苟梁笑着露出酒窝,虽然没说好听的安抚这吃起醋来比小柠檬更无所不用其极的酸葡萄,但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立刻就催熟大葡萄的甜度。
略消了一会儿食,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皇帝搂着他在床前看着夜雨··……从未觉得电闪雷鸣也称得美景如斯··安置的时候,苟梁还别扭了好一阵,被皇帝扛着丢上床,箍着他不容他离开才敢沾龙床。
僵着身忐忑了许久,等睡熟了,早就被爱人养熟的苟梁脱下白天撩而不嫁的演技,本能地往小目标怀里钻·循着他的脖子闻了闻香甜的正魂力气息,苟梁紧紧抱着他,一夜安眠。
倒是皇帝陛下从没领教过这么不端正的睡姿,心里美了许久都舍不得睡去··第二天,他早早醒来··见离早朝时间还早,他把苟梁也折腾醒了,两人躲在被窝里亲热了一番。
皇帝忍着没脱他的衣服,却是没羞没臊地哄着小翰林,让他用手给自己纾解一回··好不容易才把小翰林的手骗进了裤裆里,却叫童艮生坏了好事·“何事”·皇帝的声音比昨夜的风雨更加冷酷。
童艮生抖了一抖,急声禀报:“启禀陛下,太医院呈上急报——状元楼发生瘟疫,已有数十名学子染上疫疾,两名学子于昨夜暴毙身亡·”·第128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7)·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刚回来。
先把早上写好的3000+放上来,休息一下作者君就去码二更,嗯,得是6000+的大粗长,可能会有一点晚……·昨夜暴雨,状元楼内一王姓书生急症暴毙,匆匆赶来的医馆大夫也回天乏术。
大夫留宿避雨,未曾想又有一名书生发了急症,这次他赶去及时,虽未能救回人命,却发现这些症状根本不是风寒所致,反而看起来像是疫症·大夫不敢轻忽,连忙派人呈报太医院。
太医连夜赶来,确认了此事··“……此疫前期病症与寻常风寒无异,发热咳嗽,畏寒嗜睡·但病发时患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如今病逝的两人俱是在病发后不到半个时辰便猝死。
此病极为古怪,闻所未闻,太医院已经布药烧艾,将有风寒外症者与其他学子隔离,我等将尽全力找到除疫的药方·”·“巡防兵已经将状元楼封锁,但学子们获悉此事皆心中惶恐不安,未患病的学子不愿在疫区久留,已经有数人冲撞衙役……”·太医院院判和京兆府尹相继汇报之后,大殿之内针落可闻。
皇帝沉声道:“诸位爱卿有何对策”·百官四顾而视,博阳侯出列道:“陛下,状元楼乃京中要地,此番发生瘟疫使得京中人心惶惶,百姓们皆恐惧莫名。
老臣以为当尽快将这些学子转移出京畿,再行治疗,以免病症扩散·”·负责科举事宜的礼部尚书出列道:“微臣以为不妥·如此处置未免有枉顾人命之嫌,何况新科在即,将士子逐出京城是何道理。”
“难道这些读书人的- xing -命,便比天子脚下的万民贵重吗李大人置京中百姓的生死于何地”·“如今转移怕是为时晚矣,再说又能转移出去,京畿外的百姓又当如何”·“今科科举虽为国之盛世,但人命当前,自然要以百姓为重……”·“依臣之见……”·百官当朝争执起来,多数士族皆恨不得将祸源逐出京以保全自身,但也有人认为这样做徒劳无功,反失人心,实为下下之策。
争论到后来,大殿之内喧哗一片··皇帝眉头一皱,童艮生扬声道:“肃静”·争辩声戛然而止··众臣们都知道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向来是霸道- xing -子,但凡童公公喊出肃静二字时已经是他耐心将失旁人要倒霉的时候,一时噤若寒蝉。
“这便是你们给朕的对策”·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让满朝大臣们吓得跪地称罪··皇帝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道:“传朕旨意封锁京城四门,内外禁止出入。
楚将军你亲自率军镇守城门,若是有人别有居心,扰乱人心就地格杀勿论·”·“郑太医,朕派禁军千人与你驱遣,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出病源·另,征命京中医属,按户籍前往家家户户巡看,若有同病者,立即隔离。”
“礼部,着人入状元楼劝抚学子,若遇滋扰是非者一律打入天牢,革除功名·”·被点名的几人接连领旨··“至于你等,若谁怕死,现在就可摘下冠冕,朕特许你们携眷出京。”
顿了顿,皇帝看向其中一人,“博阳侯以为如何”·博阳侯惊声道:“老臣就事论事,绝非出自私心,陛下明鉴·”·皇帝冷笑一声,只让他跪着,接着道:“户部,全力协助太医院,一应用药万不能短缺。
京兆府,京中治安不得有乱,加大巡防,谨防宵小之辈趁乱作祟·非常时期,望各位同心协力,一切以百姓社稷为重·区区一个疫病便自乱阵脚,朕要你等何用。”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皇帝起身道:“丑话朕说在前头,但有将此事与鬼神圣德牵扯一处,不论官居何位,享多少祖辈- yin -葑,朕决不轻饶·”·退朝后各方联动,以除疫和治安为第一要务。
皇帝诏命二品以上大臣在御书房议事,直到午后众臣暂退,他才得以歇一口气··“他用过膳了么”·皇帝按着眉头,问话时还在想着疫病的事,没注意到童艮生的脸色变了一瞬。
“陛下,”童公公迟疑地说,“小楚大人一个时辰前从藏书阁离开,似乎自请入状元楼去了……”·“你说什么”·皇帝神色丕变。
*·这一向热闹熙攘的十里长街,在一夜之间冷清下来,只有驻守的士兵立在街道两旁··肃穆,沉寂··入住状元楼的赴考的举子和状元楼中的商户加起来超过三千人,其中已近百人被诊断出有风寒之症,这部分人被隔离在状元楼北边的一处客栈里。
剩下的人则集中在南边,一张告示贴在街口,有士官不断通读陛下的旨意,让沉郁的气氛更添加一抹凝重··继昨夜两名暴毙的两名学子之后,这一上午又有三人死亡。
被圈禁在北楼的学子们看着那些人身上盖着白布被抬出去,心中惶惶不安··年纪最小的鹿一鸣抓着赵初阳的袖子,眼中全是惊慌:“我们会不会也……”·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金榜题名,怎么能死·赵初阳无法给他答案,他心中也十分不安,倒是唐清丰在一旁说:“别瞎说,你还要考探花郎呢。”
有初期病症的学子们也按照症状的深浅被分开,唐清丰三人属于症状较轻的,只是有些发热,像是尤竫这样已经病了几天的,则被关在了另一处··鹿一鸣眼睛红通通的,忍着眼泪瞪了唐清丰一眼:“难怪你生的这么胖,心可真宽。”
唐清丰嘿了一声,叫屈道:“我安慰你还有错了”·说话间,客栈的大门又被打开,三人一同往窗外望去——见不是有尸体被送出去,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唐清丰叹息说:“不知道又是哪位仁兄要进来和我们同甘共苦了……咦,怎么是他”·苟梁一步刚踏客栈中,迎面就有人急声喊道:“楚大人请留步”·却是在楼上远远看见苟梁朝客栈走来的郑太医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道:“您怎么来了,此地晦气甚重,快请回去吧。”
·这位可是皇帝陛下的心尖儿,要是在这里出了差错,那可怎么了得·苟梁对他的忧虑视若不见,压低声音郑重道:“郑太医,下官对此症略有耳闻,是故过来看看能否尽些心力。”
“楚大人您曾见过此疫可有解法”·郑太医连声追问··苟梁摇头道:“只是在书中见过,还需亲眼确认之后才行。”
说着,苟梁把一本书递给郑太医,后者连忙接过,将苟梁带去用艾草和浓醋除过秽的太医室内··待看过书中所言之后,郑太医面色变了几变,凝重道:“这些病患的症状与书中所说确实吻合,但这上面却说的是中毒之症,并没有传染- xing -,若这些学子的病真的是中了此毒,岂非是说……”·有人暗中投毒,谋害科考考生·想到此节,郑太医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是如此那谋划此事的人当真丧心病狂,竟想要以毒杀死这么多考生,他又有什么样的目的·苟梁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郑太医收起惊愕神色,扬声命人带两名病症已经十分严重的学子过来··巧合的是,其中一名就是尤竫··尤竫面如死灰,见了苟梁有些惊讶却没有出声问候。
在同他病症相似的学子一个接一个被抬出去的时候,他已经陷入绝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心力来,更顾不得礼数是否周全了··“楚大人,让老夫来吧·”·见苟梁要亲自为他们诊脉,郑太医连忙阻止。
若是这些人的确是而中了毒,那苟梁接触了也无妨,但若万一不是可就麻烦了··苟梁也不为难他··郑太医让尤竫把手伸出来放在脉诊上,诊脉之后,再用银针在尤竫手掌上试了几个- xue -位。
尤竫只觉腹中一缩,猛地痛哼出声盗了一身冷汗··“何处疼痛”·“这里……”·尤竫按着自己的肚脐处,郑太医把针拔了,那股疼痛消失他才觉得活过来了。
之后给另一名学子也是一样的症状··郑太医当即派为其他病患试验一番,得到了一样的结论:症若风寒,针刺掌- xue -而腹脐疼痛难当,潜伏三至五日毒发猝死——正如书中所说的一模一样·他面色- yin -沉,命心腹按照解药方子去熬药给尤竫二人服用,随即对苟梁道:“楚大人,若此药起效,那毒药之事便确凿无疑……此事非同小可,之后还请您同老夫一起面圣,禀明事由。”
所谓的瘟疫自然没有第二种可能··在事发后,苟梁便让系统查了事情的始末··那幕后主使的目标就是皇帝,这一出瘟疫只是他们计划开始的一环。
事关目标大大,苟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何况,他和皇帝正入佳境,这没眼色的东西就搞事情加重皇帝的工作量,这不是找他的不痛快么·于是,苟梁釜底抽薪,用道具制作出一本来自藏书阁的古籍医书来,用最快的方法最短的时间斩断祸根。
解药起效后,郑太医抬袖擦了擦汗,愤慨地拉住苟梁的手道:“速速进宫,此事万不能耽搁·”·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叮,友情提示,目标距离您不到五米的距离】·“郑太医您慢点。”
苟梁想推开郑太医的手,奈何老头子过于激动,手劲大得很他竟没能推开,于是——·大步而入的皇帝陛下在他们拉拉扯扯的手上瞟了一眼,脚步不停地走向把手抽回来藏到身后的苟梁,冷声道:·“随朕回去”·第129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8)·秦州。
秦王府书房中,秦王正在大发雷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结果计划才开始就被发现,你还有什么话说”·被质问的梁纲满脸铁青,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嫡子,秦王在他面前何曾敢放肆过然而现在他不再是皇宫里唯一的中宫嫡子,连亲王之尊都被褫夺,只是个连皇家姓氏都不配拥有的庶人,面对秦王的责难,梁纲咬牙道:“这次不过是天纵侥幸,下次——”·“住口”秦王气急败坏地说:“没有下次,你还想有什么下次”·他真是蠢的可以才会听信梁纲的话。
原本,在他们的计划里,那神秘的毒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地当成瘟疫·在无药可解的情况下,皇帝只能围杀那些中毒的士子和百姓,如此一来必定让他威信大减·紧接着,他们趁势在天子山上制造一场山崩,将他们事先埋好的意指天纵弑父夺位、皇位不正的上天示警放出,其后再制造几场天灾人祸印证上天的警示。
百姓愚昧,最忌讳鬼神之事,只要民心一乱,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可天纵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他梁纲如果真有这等能耐,当初怎么会还没出手就被天纵收拾了·秦王越想越后悔,天纵的手段他没亲身领教过这些年却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如果被他发现这件事是自己在背后搞鬼,下一个庶人就是他了·梁纲激将道:“你就这么怕他”·秦王脸色一僵,随后冷哼道:“我是怕他又怎么样,你敢说你就不怕”·梁纲脸色- yin -沉,反驳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秦王鄙夷地看着他,“皇兄,我秦王府庙小住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快些离开吧·说不定平王、扬王那几个蠢货会替你报当年被褫夺皇姓的仇·”·“你”·梁纲怒极。
“慢走不送”·秦王向来翻脸不认人··梁纲- yin -森森地看了秦王一眼,气恨地站起来,还未走出房门却见秦王的贴身太监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王爷,京中来人,请您去前厅接旨。”
来的人是童艮生的义子何太急何公公,宣读完请秦王即日启程入京的旨意,何太急笑眯眯地和神色紧张的秦王,说道:“前几日先皇冥诞,陛下亲去皇陵祭拜,却发现先皇陵寝有损,故而请诸地藩王进京共同商议为先帝整修陵园。”
秦王面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谁不知道先皇就是天纵那不孝子送入仙界的,往年冥诞也不过是在太庙上柱香,怎么今年偏偏跑去皇陵了·无非就是找一个让诸王回京的借口罢了。
·只是不知道皇帝此番诏命他们回京想做什么,该不会是他和梁纲做的事暴露了吧不会,那投毒的人都是梁纲的人,再怎么也查不到他身上……·正在秦王心存侥幸的时候,就听何太急接着说:“陛下听说秦王殿下在秦州日子过得寂寞,此番还特命奴才给殿下送来一件玩物,其他几位王爷可都没有这样的福分呢。”
说着,他扬声让人把东西抬上来··哪怕只露出一角,秦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和梁纲一年前埋进天子山的示警石碑·*·何太急回京复命的时候,皇帝正在藏书阁听苟翰林一脸严肃地讲解一本医书。
正讲到人体- xue -位,皇帝对此颇感兴趣,和腰板挺得直直的苟梁挨得更近一些,他凑在苟梁耳边问道:“笑- xue -在脚心何处,爱卿可否让朕一观”·他伸手就脱苟梁的鞋子,苟梁躲了一下,被他抱到腿上连鞋带袜地脱掉,一手掌握住他的脚丫。
脚心被粗糙的手摸了摸,苟梁痒的直躲,“陛下,别·”·皇帝却不听他的,直到摸到一处,苟梁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端肃正经的表情立刻破功了,噗嗤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里,朕受教了·”·皇帝坏心眼地按住他的笑- xue -,苟梁被刺激得浑身都拧了起来··“陛、陛下放开……哈哈哈快哈哈放开哈我……哈哈哈,好痒……饶了……哈哈哈”·苟梁笑得在他身上颤抖着,眼泪都笑出来了,一直想把脚收回来,甚至胆大包天地去打皇帝的手,笑得浑身发软,“微臣……微臣不行了……哈哈哈哈……”·皇帝亲了亲他- shi -润的眼角,使坏地换了一只脚丫。
直到苟梁笑得肚子都疼了,求饶地抱着他的脖子、如他所愿地红着脸亲了亲他的嘴唇,小声求他饶了自己,皇帝这才松开他的- xue -道·揉着柔嫩白皙的脚丫,皇帝得寸进尺地将他喘息的气息吞进肚子里,和他吻在一起。
室内放肆的笑声停了,换做了一阵暧昧的水渍声,外面跪着的童艮生忙小心地跪退到藏书阁外··迎面见义子步履匆匆地赶过来,童艮生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靠近。
——只要天没塌下来,什么要命的事也得等陛下得空了再说··厢房内,居心不良的皇帝陛下解了明黄亵裤,哄着苟梁··苟梁面红耳赤地缩着脚直摇头,“不、不行……微、微臣还未净过足……”·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很香。”
皇帝将他的脚送到嘴边亲了亲从脚踝亲到脚背,温柔却不失强势地把他的双足塞进龙袍下·滚烫的热度让苟梁浑身一抖,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又暗含激动的情动——苟司机还没开过这款车,早已经兴奋得浑身战栗。
“陛下……”·腿酸得用不上力气,苟梁双手脱力地倒在榻上··在他足心里冲刺的皇帝撩高他的裤腿,痴迷地亲吻他的膝盖,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苟梁,神情里带出一丝邪肆的坏笑。
这一瞬间他几乎和毕厦重叠在一起,苟梁目眩神迷,不小心泄漏出一句:“毕厦……”·皇帝不觉有他,看着苟梁被自己磨着脚心而敏感地战栗,身体缩在一起露出勾人的情态,还有那白皙匀称的小腿……他身上无一处不合自己的心意,然而却吝啬地不许他尽收眼底。
皇帝忍不住想得到更多,趁着苟梁难耐轻吟的时候一把撕开他的亵裤,覆身上去牢牢锁住苟梁的嘴唇,不容拒绝地将自己塞进他双腿之间··等事毕,死死护着上身衣裳的苟梁下半身已经凌乱不堪。
他被皇帝抱在腿上,身后抵着重新生龙活虎的大东西,眼睛却呆呆盯着腿心上渐渐失去温度变冷的浓白液体··我的美食……·刚才就已经被折腾哭过一场的苟梁眼睛里顿时浮上一汪伤心的泪水,断线似得砸下来。
意犹未尽还想要哄着他更深入一步的皇帝陛下一惊,忙扼住了脑子里层出不穷的各式各样的避火秘技,柔声安慰他··苟梁勾着他亲吻自己,引着毕厦亲得难舍难分,直到嘴巴肿了被克制皇帝停止喂食,心情才总算好了一点。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11%】·等何太急被召见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他进室内的时候,只见两个身着明黄龙纹绣的男子抱在一起。
何太急先是被苟梁穿着皇帝陛下的衣服惊了一惊,再见皇帝陛下抱着苟梁,竟是亲自为他擦着还没干透的长发,顿时低下头去,盖住了眼中的惊愕··“奴才参见——”·昏昏欲睡的苟梁被惊动,眉头皱了皱要醒过来,皇帝冷冷地瞥了何太急一眼,后者猛地一磕脑袋,用最低的声音把已经滚出喉咙的两个字说完:“……皇上。”
皇帝安抚地亲了亲苟梁的鬓角,一边擦着苟梁的头发,一边问他:“事情办得如何”·何太急谦卑地趴在地上,以生平最小的禀报声说道:“回陛下,秦王、平王等藩王都已经启程入京,十日之内将抵京。
秦王本欲带罪人梁纲前来领罪,梁纲却先一步自尽于秦王府中·”·梁纲也狠,得知事情暴露直接自我了断了,将一切烂摊子留给秦王独自承受··秦王恨不得抹脖子,怎奈他没梁纲的魄力。
他想天纵既然为他遮掩,将士子们中的毒归罪到了被暴雨冲进水井里的鼠尸上,定是看重皇家颜面的,应当不至于是要他的命……抱着这样的奢望,秦王抽着梁纲是尸大哭了一场,提心吊胆地随禁军进京了。
皇帝点了点头,“让下面的人看紧一点,别让谁死在路上·”·何太急忙应了一声··第二日,苟梁回府接到了一封联名请帖··大难不死的尤竫、唐清丰、鹿一鸣和赵初阳四人请他去京城最贵的酒楼吃酒,恰巧明天是休沐日,苟梁便答应了。
皇帝得知后,在唐胖子之余,给其余三人暗暗记了一笔··苟梁暗笑他无理取闹,他也不是日日都能在“留宿翰林院”,次数太频繁惹人怀疑··当值的时候尚且如此,何况还是休沐日。
*·“拜见楚大人·”·苟梁进来时,四人行了一个大礼··当日苟梁来到客栈之后,一直束手无策的太医们就此找到了病源,还得了解药,唐清丰几人便猜测当日是苟梁救了他们- xing -命,后来尤竫证实了这一点。
之后几番打听,他们才得知了苟梁的真实身份,又是一番惊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候朝廷没有给苟梁恩赏,只赏了太医院,四人念他的救命之恩,这个头磕的真诚。
苟梁受了一礼之后便让他们起来,道:“我们年纪相当,以平辈相称便可·”·四人对视一眼,也没有推辞··倒是鹿一鸣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说:“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楚兄尽管打我尽管罚我。”
苟梁微微一笑,“怎会,我觉得十六探花郎这头衔实至名归·”·鹿一鸣闹了一个大红脸··唐清丰在一旁哈哈笑说:“子归兄就不要夸他啦,这小子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心眼,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鹿一鸣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看得出来自从经历生死与共之后,他们已经摒弃前嫌,相处得十分不错··有唐清丰在饭桌上便冷清不了,加上还有鹿一鸣凑趣,在等小二上菜的时候他们已经聊得十分火热。
包厢门被推开时几人也没留心,只以为是小二来上菜,唐清丰转头还想让招呼人添一壶茶水,没成想来的竟是“贾徳”兄··苟梁一惊,腾地站了起来,正纠结着该怎么称呼时,皇帝已经走到他面前。
打开扇子给苟梁扇了扇风,皇帝含笑看着他:“子归今日好兴致,怎么不唤为兄作陪”·他今日特意带了扇子,上面有名家作画,不知比当初唐胖子借给苟梁的扇子珍贵多少倍。
说话间,他不带一丝温度的视线从四人脸上划过,落回苟梁脸上才升温··“贾兄今日怎么得闲”·苟梁惊过之后便只剩下喜,弯着眼角,酒窝平添了一丝甜蜜。
“满朝休沐,连席不暇暖的楚大人都有时间会友吃饭,我这不也寻你来了么·”将席不暇暖四个字咬得重重的,皇帝收起扇子敲了敲他的额头·苟梁捂着额头,大眼睛流露出几分可怜之意,皇帝心里那点火气就散了,冷峻的脸上带出些许笑容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连迟钝的尤竫都有些奇怪地气氛暧昧的苟梁和皇帝身上来回看了眼,倒是鹿一鸣没心没肺地表示了欢迎,还喊来小二加了两道菜··原本坐在苟梁左手边的唐清丰让了位置,苟梁给皇帝倒了一杯茶,说:“听说醉风楼有两绝,一个是酒,一个便是他们的招牌菜凤凰展翅。
只可惜,那凤凰展翅一天只提供一道,咱们这次是来晚了·”·唐清丰也说:“可不是么,枉我一早就遣人来候着,结果今日这道凤凰展翅早在半年前就让别人订走了。”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酒菜上桌时,当先便是那道名满京都的凤凰展翅··皇帝动作生疏地给苟梁夹了一筷子鸡腿肉,万人称道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苟梁幸福地眯起眼睛,便是御厨做的饭也不曾让他这么满意。
皇帝心生欢喜,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说:“朕……我将那厨子买下来,送你可好”·细细品味了一番,苟梁就对这道凤凰展翅的独家秘方和做法如数家珍,闻言摆摆手说:“回头我请你吃更好的。”
唐清丰和赵初阳看了他们一眼,对“贾兄”的态度越发谦和起来——谁不知道醉风楼背后站着的是长公主府,而凤凰展翅的掌厨是长公主府上的厨子,而非一般手艺人,可这位却完全不将这重身份放在眼里。
吃得差不多了,几人撤了席饮酒说话··爱现才的鹿一鸣提议传花作诗,唐清丰运气不好,几次中招,当场做了几首让人哭笑不得的打油诗,那张胖脸皱在一起惹得一片笑声。
如此再三,充当传花的鹿一鸣的玉佩传至赵初阳的时候不甚掉在了地上,赵初阳弯身去捡,却看到了桌子底下的另一番风景··——皇帝正牵着苟梁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十指相扣。
苟梁发觉了被发现了,还试图抽了抽手,被皇帝握的更紧了··赵初阳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自罚饮了一杯酒,做了一首水平甩唐清丰几条街的迎秋诗··苟梁红着脸,掩饰- xing -地多喝了两杯,散席的时候便有些犯晕。
上了马车,皇帝贴了贴他的脸,“怎么这么烫,难受么”·苟梁摇了摇头,露出一点傻笑·他要醉不醉的样子,行动也比平时大胆了许多,窝进皇帝手心里蹭了蹭,笑盈盈地亲了亲他的手心。
皇帝怔了怔,手心的触感带着一点似曾相识的柔软,好似眼前的小醉鬼常常亲吻他的手心一样··小翰林的坦率极为难得,皇帝将这点恍惚一笑置之,将苟梁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脸说:“早知如此,朕早便哄住你了。”
他语气不无遗憾,心里打定注意,明日苟梁“留宿翰林院”的时候,定要劝上几杯··苟梁毫无所觉地赖在他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聊着天,时不时亲昵地亲亲他的脖子,他的脸,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笑得更加傻气。
皇帝心动极了,舍不得把他送回家,御书房里那些没有处理的政务也全被抛在脑后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美色误国的昏君,马车缓慢地绕着京城走完一大圈,直到苟梁的酒了醒,才罢休。
临下车的时候,皇帝抱着他不放人,特意交代说:“明日早些来正阳宫,要看什么书让何太急取来,就在寝殿等朕回来,嗯”·苟梁红着脸点头,和皇帝依依话别,此情此景仿若当初他和时宇相处时懵懂的心动感觉,为他一个笑容,一点亲昵的动作便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那是初恋的甜蜜,饮之便醉··皇帝再三吻他,他明知不妥却也没拒绝··倒是皇帝担心他回去被家人撞见了难为情,只浅尝即止地亲了亲他的嘴和脖子,随后拉开一点衣襟,在他右边锁骨上用力地留下一排吻痕才将他的衣服拉好,遮住了惹眼的痕迹。
苟梁回了府,嘴角上翘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直到看到沉着脸坐在厅上的楚夫人才猛地收住了笑容··“爹,您寻我”·楚夫人正要说话,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脸色一变:“你喝酒了”·原主从小被训惯了,听到这口气,苟梁下意识地绷直了腰,小声解释说:“与同僚叙话,略饮了两杯。”
·“你呀你,”楚夫人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脑门,恨恨地说:“爹不是特意交代过你……的时候万不能沾酒吗一旦喝了酒便会更烈一倍甚至更多,这几- ri -你怎生受得住”·苟梁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说:“忍忍便过去了。”
楚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忍什么,爹给你东西你是不是还没用过我同你说,我们生来便是这样的身子,没什么好害羞的·怪只怪爹当初一念之差,如今你却是尝不得那滋味,但也不必太过委屈自己……爹这么说,你可明白”·苟梁胡乱点头,实在臊得慌,转开话题说:“爹,您寻我是为何事”·楚夫人提起来便更生气了,坐回位子上咬牙切齿地说:“你父亲给楚蒹和楚葭相好了夫家,今日便写了折子,请旨求陛下放楚阡回京。”
上个月皇帝来护国将军府,他们夫夫二人便是为了相亲之事不在府中··“说是参加婚礼,可他分明就不打算让他那宝贝儿子走了”·“楚阡这一走三年,如今可都是正四品中郎将了,你却还缩在翰林院当着五品微末小官,等他回来,你父亲眼里怎还有你一席之地他还盘算着让楚阡在巡防营谋一个副官,为以后继承他的衣钵铺路……哼,他何时为你这般费心过只恨你爹我来晚了一步,否则哪里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楚夫人越说越恼恨··楚将军的正室周氏为生那一双双儿难产而死,楚将军当时出征在外没有见上他最后一面,心里便总是愧疚··因此对楚阡三兄弟总是十二分的关心,倒让原主平白受了许多忽视。
如今长大了,原主也出息了,但却因为楚夫人当时谎报了- xing -别,嫁不了人,娶也不敢娶门户太高的心思玲珑骗不住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楚阡的岳父却是朝中新贵,虽出身寒门,但有从龙之功,备受皇帝器重。
下面两个双儿的夫家更是沾着皇亲又与皇帝交好的显赫门第,楚夫人想到当日长公主和郑王妃口口声声对楚蒹和楚葭的称道,心里便泛酸:若非他的儿子被他埋没了,单凭他的相貌和才情,这京中的双儿谁敢称自己是第一·楚夫人心里憋着劲,再三鞭策苟梁不能松懈,不能让楚阡抢了所有风头去。
好说歹说安抚住了他,把人送走了苟梁偷偷松了一口气··……原主当真不容易啊··当晚,苟梁果然感受到了比上个月强烈了许多的情潮,往身后摸了摸- shi -软的部位,苟梁在系统监控里端详了一番自己身前身后的模样。
系统倍觉辣眼睛,但很快它就乐疯了——对身体不甚满意的苟梁在商城里买了当初让系统扼腕不已的998颜值爆表大礼包·原主的容貌和身材虽然都很不错,但文弱书生到底单薄了些,皮肤也不够有弹- xing -,菊色也不够正。
准备好了一百分的自己,苟梁正失着眠以备明天用一张憔悴的脸提醒皇帝陛下他的余毒发作了·卷着被子,他乐滋滋地想着明天该用什么姿势采摘甜美的大葡萄时,却见同样夜不能寐的大盲点心有灵犀地朝他狂奔而来。
苟梁窝在被子里无声地嗷嗷叫了好几声,坏心眼地向楚夫人贴心专备的器物伸出了恶魔之手··感觉主人像是从来没有过- xing -生活一样兴奋的系统:……给大葡萄点蜡。
第130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9)·喝了酒的小坑儿太甜,一分开皇帝就开始想念··抱着早点做完手中的事、早睡早起就能早点见到小坑儿的信念,皇帝以极高的效率处理了今天积留的政务,但就寝时却第一次尝到了孤枕难眠的滋味。
身边少了睡相不老实的,总是放肆地手脚并用地将他缠得紧紧的苟梁,他在床上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翻身坐起身来··坐在叫脚踏上打盹的童艮生猛地惊醒,恭声问道:“陛下,您有何吩咐”·明黄帐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替朕更衣。”
穿戴好偷香窃玉夜行衣装备的皇帝在宫檐上飞身而过而惊动了一干猫夜的夜枭暗卫,等到皇帝轻巧地落在苟梁的院落中,他边走边道:“退下·”·藏身暗夜中的夜枭首领自觉地退到了院落外——替夜窃臣属的皇帝陛下放哨。
越靠近皇帝心里就越迫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刚进房门却听到一声难受的呻吟·皇帝大惊,撞开门飞身而入,就要掀开落下的床惟——·“别过来”·苟梁厉喝一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猛地缩到了床角大声道:“明叔我没事,你退下。”
皇帝见他是把自己当作侍奉他的老双奴,当下揭开床帘欺身上前道:“小坑儿,是朕·”·苟梁的表情皱了起来,躲开他的手拉高被子盖住自己,把自己藏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你别过来皇皇上,你先出去……”·皇帝见状心中更担心,上床抱住他强硬地拉下被子,抱住浑身冒着热气的苟梁。
被子散开些,便有一股陌生的香味溢入空气中,皇帝直觉有些不对,但更担心怀里抖得像是怕冷极了的苟梁,急声问:“小坑儿你怎么了”·“我、我没事……”苟梁捏紧被子夹紧了双腿,往旁边躲了躲手,却逃不出他的怀抱,语带恐惧地说:“陛下,您先出去好不好”·皇帝将他抱得更紧了点,摸了摸他的脸,在月光中都能看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摸到的肌肤都带着点汗- shi -。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皇帝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xing -:“是不是余毒发作了别怕,有朕在·”·他说着,把手摸进了被子里,苟梁惊叫一声:“别——”·来不及了,皇帝已经摸到了他光裸的双腿。
那温热细嫩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皇帝直接掀开被子把苟梁抱在腿上,正笑他:“原来小坑儿已经等不及了·”声音却猛地顿住,笑容僵住,他的脸色蓦地变得铁青。
“这是什么”·皇帝盯住被苟梁藏进被子里此时却无所遁形的棒状器物··苟梁的脸一下子烧起来,难堪地低下头·皇帝却是怒火中烧,捏起他的下巴,- yin -沉地问他:“回答朕,你用这个做什么”·苟梁抖着嘴唇,怎么也说不出口。
·皇帝试图镇压了一下怒火,但到底没忍住他掐着苟梁的腰把他提起来,摆成横跪在自己腿上的姿势,朝他身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掌下的臀肉猛地一颤。
苟梁痛呼出声,皇帝动作一滞,心疼刚涌上来却很快被床上刺眼的假根惹出的怒气淹没,他愤怒地掰开苟梁的屁股,怒道:“宁愿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也不许朕碰你,当真好骨气”·随即,摸上苟梁谷缝的皇帝更是怒火浇油·——苟梁那里已经- shi -的一塌糊涂,就连腿根上都被弄- shi -了,那朵缩着的花更是泥泞不堪,手指微微陷进去就能听见水润的声音。
“你竟敢”·皇帝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崩断,一手将苟梁按在床上,一手扯开自己的腰带,掏出物什抵在苟梁的后方,粗鲁地撸动几下,也不管硬度还不足够就要往里面塞。
苟梁浑身发抖,哭着回头拦他,“疼,陛下,好疼,饶了我……”·皇帝被他的哭声弄得又恼又暴躁,手里的大家伙直接硬破极限,凶悍地要洞开紧缩着的像是恐惧又像是饥渴到了极点的菊泬。
“疼……”·内外分明已经- shi -透,但入口却还故作矜持地拦着入侵者,紧到皇帝陷入一点点便再难进入的地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想狠心蛮干,他心尖上的宝贝却一直哭着喊疼,皇帝气急败坏地把好不容易才挤进分毫的物件抽离,- yin -沉地看了眼趴在床上的苟梁。
他上身还穿着单薄的被汗水浸透的形如无物的白色深衣,下身裸着,挺翘的双股被他刚才掰开臀瓣的粗鲁捏的红红的,饱满的臀峰再次把谷地挡住,而他双腿还保持着被他折起来的姿势……就像是咬一口便会喷汁的水蜜桃。
皇帝眼眸一暗,硬物诚实地袒露他强烈的欲望,然而视线一旦触及床上那根碍眼的玉器,狂躁的占有欲让他心中生起一种完全陌生的破坏欲··让他想要毁灭眼前所见的一切,甚至就连苟梁,他都忍不住想要狠狠- cao -哭他,- cao -到他再也不敢碰他以外的东西,死的活的一样都不准·可私心里更多的却是矛盾至极的舍不得,看他哭着就没骨气地想要抱住他,亲吻他,再不让他掉一滴眼泪。
心里有两个自己在撕扯,皇帝脸色变来变去,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地上前一把捏碎了那玉器,提起裤子,将被子往苟梁身上粗鲁地披上,绑着腰带要走··“陛下……”·傻眼的苟梁九分演技立刻变成真情毕露,掀开被子慌张地跑下床抱住他,要哭不哭地说:“别走……”·——他不就就是想来一次强制PLAY么,怎么就这么难·心里对温柔到对他失去底线的小目标又爱又恨,苟梁用尽全力地抱紧他,“我错了,你不要走。
陛下……你想怎样都可以,都可以的……”·他急切地绕到皇帝身前,放下所有的矜持,边哭边去掏他的物件,甚至主动伸手拉过皇帝的手按住自己身后,引他侵略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你要什么我都给,都给你——唔……”·皇帝猛地抱起他,吻住他的嘴唇··他前所未有的主动,皇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样的卑微刺痛了他的心,让他一瞬间几乎想要陪他一起掉下眼泪,可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警告着他:如果敢掉眼泪,就再也不喜欢你了··皇帝忍住了,他用情地亲吻苟梁,吻他认错的嘴,吻他流泪的眼睛,吻他被泪水打- shi -的酒窝,用力得让苟梁觉得疼却又被浸透入骨髓的温柔包围。
他也紧紧抱住皇帝,热情地回应他,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直到情潮涌动让身后的芳草径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苟梁一下子卸了力气,倒在皇帝肩头··缺乏经验的皇帝没有察觉到这个异样,只以为他是回过神来害羞了。
叹息一声,皇帝亲吻他着他的太阳- xue -,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鬓角,低声说:“莫哭了,是朕不好……”·苟梁听到这句话,眼睛忽然一烫,一股来自本源魂体的战栗让他的心脏猛缩起来——那是以前在和心爱的目标造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才会有的感受。
他怎么这么让我喜欢··苟梁想··这样的认知让他鼻子微微发酸,苟梁撑着皇帝的肩膀直起身,学着他往日的亲昵,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子,被捧在身前的苟梁得以居高临下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天纵,我爱你·”·皇帝愣住··他这一生有过很多称呼——从前皇儿,大皇子,殿下,而今的陛下,皇上——但唯独他的名字,却是连太后也不曾叫过的。
也从未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爱··哪怕,他时时都能在苟梁身上感受过相似的柔软和甜蜜,却从没有这一刻来得清晰而猛烈··而苟梁给他刺激却还没有结束,他抱进紧的脖子,侧脸贴着他的侧脸,脸颊上热烫的温度传递给他变作了他的体温。
他在耳边说:“天纵,我们……我想要你,你给不给”·皇帝心跳如鼓,几乎是怕惊醒了夜色一样,低喃了一声:“小坑儿。”
捧起他的脸,皇帝满目柔情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视线交缠着·过了好一会儿,像是确认了怀中人的真实- xing -,他轻轻笑开,说:“当然,你想要的,若是没有,也为你抢来。”
苟梁粲然一笑··哪怕月光朦胧,看不真切,皇帝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口亲上苟梁的酒窝,又亲上他的酒窝··苟梁主动吐舌钻进他的领地,乞食似得缠着他。
皇帝舔了舔他,却难得主动克制地躲了躲,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瓣,说:“别急·”·他扯过被子,将苟梁严实得裹住,换成横抱的姿势··小心地调整了下,皇帝亲了亲苟梁的额头,让他闭上眼睛,随即抱着苟梁借跑几步朝屋顶一跃而上,往皇宫的方向疾飞而去。
夜枭听到破空的风声吃了一惊,他还以为皇帝陛下不到天亮不会出现,眼尖地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人这才了然··不过皇帝陛下实在有些太心急,轻功甚至突破了极限,速度快得身无累赘的夜枭好几次都没跟上。
抱着苟梁一路飞回正阳宫,皇帝大声道:“掌灯”·守夜的奴才们差点吓得没魂,何太急一边追上已经不见影踪的皇帝陛下进入内殿点灯,一边十万火急地让小太监去把同样以为皇帝陛下今夜不会回来而回房睡下的义父叫过来。
童公公赶来时,帽子都是歪的··皇帝丝毫没理会自己制造的乱局,他把苟梁放回床上,撕开被子后如珠似宝地把他小心地抱出来··苟梁低喘着气,抱紧皇帝说:“刚才好刺激。”
皇帝直吻他,“喜欢,我随时带着你,想去哪里都随你·”·“好”·说话的时候,他们接连亲了好几下,笑意像是和声音长在了一起,时时刻刻都在飞扬。
皇帝捧住他的两瓣把他整个人放进在怀里颠了颠,接着将他放回床上,快手快脚地除去自己的夜行装备,覆在苟梁身上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嘴,喟叹着说:“小坑儿,你真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傻笑着说他傻,圈着他的脖子亲他,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似得··皇帝抚摸着身下让他疯狂的身体,用蓄势待发的硬物磨着他腿根,低声问:“真的可以吗”·苟梁咬他的嘴唇,恶狠狠地说:“反悔了,不想给了”·“怎会”皇帝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霸道的位置完全调换了,满心温柔地说:“我怕你疼。”
苟梁红着脸,把舌头送进他嘴里,含糊地说:“要是弄疼我你就死定了”·皇帝笑出声来··两人黏糊糊地吻在一起,皇帝感受到了比第一次偷偷吻他时还要令他意动的刺激感。
苟梁的感受也不遑多让,葡萄味的魂力在极致的喜悦中变得富有层次感,他仿佛吃到了草莓的甜味,柠檬的微酸,蜜橘的甜蜜,木瓜的香软,菠萝的甘甜,雪梨的清甜……哪怕转瞬间就被浓郁的葡萄甜味覆盖,但苟梁挑剔的味蕾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不过此时,这些让他不能自拔的美味在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他的所有感官,都被覆在身上的男人所牵动··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唇舌的温度,他掌心的力度,还有他眼中倾泻而出的爱情……远比魂力的滋味更让他着迷。
“陛下……天纵……”·手掌抚上他硬朗的轮廓,苟梁仰起头亲他的眉峰,亲他的眼睛··皇帝侧头亲了亲他的手指,苟梁摸了摸他的嘴唇,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里,勾了勾他的舌头,随即环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
他主动脱下单薄的深衣,露出一直不敢露在他面前的左胸口,沾着他津液的手指摸了摸花菱所在的位置·这一点刺激就让苟梁浑身抖了一抖,他难耐地说:“你亲亲这里,想要——啊哈”·啪嗒一声。
在殿中点灯的何太急手中的烛火都掉在了地上,吓得他和一同为内殿掌灯的童艮生生生打了个寒颤··然而龙床上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动静··皇帝急喘着,所有自制力都被苟梁碾碎,他撕了挂在苟梁手肘上的深衣丢床下丢,一口含住那诱人的茱萸,用力地吸了一口,急切地舔弄起来。
软热的舌头几次擦过花菱,苟梁被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剧烈颤抖,甬道剧烈地咬在一起,情潮成倍地涌来——·真要命·苟梁失控地叫出声来。
花菱是双儿匹敌于双花中雌花的敏感区,一旦受到刺激快感灭顶而下··苟梁抱紧皇帝的头,热情地把乳晕往他嘴里送,又急又舒服地提示他:“不是那里,下面一点……再……啊啊哈……这里……天纵好舒服……啊”·他失声叫着,声音又哑又勾人,连童艮生和何太急这两个无根的太监都被激得浑身发麻,更别说早就情动难耐的皇帝。
“小坑儿,小坑儿·”·“再重一点……嗯……”·他如苟梁所愿地用力舔舐吸吮那一小快敏感的肌肤,听着苟梁越来越激烈的长吟,器物上暴怒的青筋膨胀地疼,恨不得现在就占据他。
童艮生和何太急匆匆点完最后几盏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内殿··为主子们关上门的时候,童艮生一眼看到床上交缠着的两人——陛下将白生生的比他小了几号的小翰林紧紧抱着,用自己蜜色的身躯将他的身体遮挡住。
他的头埋在苟梁的胸前,而与白皙色差分明的手臂将苟梁固定在跪在自己腿根上的姿势,另一手失控地揉捏着苟梁的后峰,浑身肌肉像要爆开一样紧绷着··他不敢再往上看样仰着脖子发出勾魂夺魄声音的苟梁的表情,暗道了一声罪过,连忙关上门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响。
紧接着看到面红耳赤的何太急,童艮生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愣着干什么,把底下人都约束好了,一点响儿都不准透出去·”·何太急连忙走了··而本该守在内殿门外的童艮生给尽忠职守不得离开听力区的夜枭们默默送上一点廉价的同情,逃荒似得滚到了中殿门外。
内殿中意乱情迷的两人完全不为别人所动··皇帝再舔花菱几下,苟梁敏感至极的身体终于挨不住刺激,完全没有被抚慰的的前端猛地- she -出一股热液··腹部被打- shi -,皇帝愣神地松开了苟梁,随即盯住苟梁胸前——刚才被他舔舐的位置上,一个酒窝形状的胎记因过度的刺激呈现浓艳的玫瑰红色,与淡粉色的晕点形成分明的对比。
皇帝再缺乏经验也认出来了——那是隐双的花菱··苟梁脱力地跌下来,皇帝连忙稳住他··喉咙急促地吞咽了下,他抬头看向神情空白了一瞬的苟梁,确认似地摸向了苟梁的后泬。
情潮翻滚的出口紧紧地缩着,内里的甬道剧烈地咬合,逼出了些许情液,将谷地再次打- shi -·皇帝的中指破开缩得让苟梁疼得皱眉的- xue -口,用力地破开紧致的肠- xue -,才进入就被肠壁咬住。
“啊哈”·苟梁身体绷直,身前刚才未吐完的浓白,一股接一股地倾巢而出,眼角也被逼出泪来··皇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一时间又惊喜又心疼,见他深陷余韵中仓促喘息的模样,皇帝不敢再刺激他的花菱。
把他小心地平放下来,皇帝亲吻他被汗- shi -透的鬓角,温柔地抚慰他··这一波的情潮平复,苟梁缓过一口气,视线终于恢复了焦点·望进皇帝洞察一切的眼眸,苟梁眨了眨眼睛,在热切的情欲中流露出些许无辜,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疼。”
皇帝心疼坏了,拿出手指双手环抱住苟梁··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苟梁的许多苦衷··——双儿的情潮发作起来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后宫里每年都会有人因为得不到纾解而死,那种痛苦他就算不能体会也能想象到。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十八岁就开始的情潮,苟梁独自忍受了整整两年多,二十六次发作,将近一百三十个夜晚的折磨,稍一细想,皇帝又怕又心疼··他抱紧苟梁,自责非常:“刚才是我不好。”
苟梁抱紧他,“你不讨厌吗”·“什么”·“我……是隐双啊·”·是这个世界被称作为残疾的存在,是丑陋的象征。
皇帝笑了一声,用力地亲了他一口,“你是男人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欢喜·”·苟梁笑弯了眼睛,甜甜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嘴··皇帝贴了贴他的嘴唇,将他黏在脸上的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向后抚了抚,轻声道:“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守着你,不许再用……记住了吗”·苟梁忍俊不禁,和他咬耳朵:“从来就没用过……我今晚只是,太想你了……”·皇帝被他一句话撩得心尖都在颤,沉迷地唤了一声小坑儿,吻住了他让自己神魂颠倒的嘴唇。
粗糙的手掌摸着苟梁的大腿,苟梁主动分开双腿盘上他的腰,向上挺了挺像是在催促着·听他轻笑一声,苟梁闭上眼睛,有些害羞地扭开了头·皇帝火热的唇舌加重了力度,追着他索吻,用手撑在他腰后示意他放松身体,另一手直指要害。
刚刚经历过情潮的后- xue -敏感,不像之前一样守卫森严,一根中指长驱直入,粗茧的指腹抚摸着软热的肠壁,它们瑟缩起来将手指咬的紧紧的让他寸步难移,皇帝再添一根手指,撑开更宽裕一些的空间,被他尽情地扩充揉弄。
当整根而入的长指摸到深藏在肠腔内的雌花花瓣时,苟梁身体一绷,呼吸一下子变急促起来:“别,别碰哪里·”·手指顿了下,有些不甘心地移开了,皇帝知道他现在再受刺激恐怕又要激发情潮,夜还很长,他可不愿苟梁提前透支了体力。
“小坑儿,里面好热·”·皇帝再挤入一根手指,三指并拢地在紧致的甬道里转动,苟梁呻吟一声,声音在皇帝使坏的加速插弄里变成了短促的单音节,抱着皇帝无所适从地缩紧身体。
等扩张得差不多了,皇帝抽出濡- shi -的手指,半跪在苟梁双腿之间直起身来··他将指上的透明黏液抹到粗壮上,又拉着苟梁的手圈住自己的大家伙·苟梁看着那尺寸,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皇帝笑起来:“真怕把你这小东西撑坏了。”
那假慈悲的语气充满得意,苟梁瞪了他一眼,皇帝拉开他的双腿搭在自己肩膀上,压低身体捧起了的肉屁股,一手扶着大- rou -棒抵住了已经准备充分的- xue -口上,用力地用坚硬硕大的龟- tou -在泥泞的- xue -口和囊袋下的会- yin -处来回摩擦,嘴里还使坏地笑话他:“朕倒是忘了,小坑儿最贪嘴,吃什么都撑不坏。”
“陛下”·苟梁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皇帝亲了亲他的酒窝权当赔罪,哑声说:“小坑儿,朕喂你吃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好不好”·“好”·怎么听都藏不住的迫不及待。
皇帝比他还要急,没等他回应就已经把大家伙摆好了塞入的姿势,等他一声令下,立即挥师攻城·三指扩张过的- xue -口吃下大龟- tou -还有些勉强,等楔入后,皇帝双手捏着苟梁的臀瓣,用力掰开,粗大的- rou -棒坚定地破开紧密咬合的壁肉,深入到手指也未曾开拓的更深处。
身体被撑开,苟梁觉得有些疼,但更多的是被充实的快感··耳边听着皇帝加重的呼吸声,看着他微拧着眉头露出一丝凶狠的俊脸,还有紧绷的肌肉,都带着致命的- xing -感。
苟梁手痒地抚摸着他的肱二头肌,小腹一阵火热,让他不由自主地缩紧插在体内的大东西·初入战场的皇帝差点被他夹- she -了,惊喘一声,忍了忍,一拍他的屁股:“别急,放松点。”
苟梁也不拆穿他,忍着笑安慰地亲了亲他的脸··皇帝哪里会看不出他眼睛里的戏谑,见他比自己还镇定颇有些恼羞成怒,但被他讨好地亲吻,心里的激动成倍地冒出来,一时没控制住,用了一个狠劲把剩下的三分之一- rou -棒狠狠地全根插进苟梁的肠道里。
“啊”·苟梁猝不及防地大叫一声,浑身惊颤冒出一层热汗··“疼吗”·皇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但行动却十分霸道,沉重的囊袋已经紧紧压在苟梁的屁股蛋子上,他还不死心地用力往里面压,像是要把肉囊也塞进去一样,抵着苟梁最深处那一点狠狠地磨着。
苟梁被刺激地眼角泄出眼泪来,仰高脖子急喘着:“天纵,天纵你等等……好深,太深了……”·皇帝停下挤入的动作,但已经攻占的地方却是分毫不让,没什么诚意地嗯了一声,捏着他的屁股的动作却带着急切,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苟梁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开掐紧他手臂的手指和蜷缩起来的脚趾,绷紧的腿肚子,后面被他捏地又重又疼,苟梁看他眼睛里欲火中烧的模样,不由笑了一声——·“啊,等等,天纵……”·他才刚泄出一点笑声,皇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插弄。
他向来是个勤学好问的人,在第一次偷亲了苟梁之后就准备着这一天了,怕自己没经验出丑,他还问过不止十个内廷的调教官种种细节和技巧,这段时间看过的避火图比奏折还多。
可事到临头,什么九浅一深,什么入木三分,通通被他抛在脑后,只能遵循本能蛮横地往里面插,动作又急又狠··“啊,啊哈……”·苟梁被他冲撞得整个人都在惶恐,理智被撞得支离破碎,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皇帝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看他眼泪直流语带哭腔样子,十分心疼地亲他的嘴唇,温柔地安抚他:“小坑儿,乖,我快了,就快好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咬他,信了你的邪·肠壁被剧烈的摩擦弄得烧起来,温度越来越高,苟梁热得浑身发软。
闯进甬道里的孽障凶- xing -毕露,驯服了奋力咬他的壁肉,便大开大合地开始了征伐,抽出到只剩下头部之后再一整根狠狠地插进去,有时动作太大甚至连龟- tou -都漏了出来,但在- xue -口还被来得及缩合的时候,再次被狠狠地洞穿。
“天纵……不行了,慢一点……啊”·皇帝倾心地吻他,一声接着一声地喊他小坑儿,喘息中带着一点歉意,但动作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 cao -熟了,皇帝双手掐住他的腰不许他逃,坚硬的腹肌凶悍地撞在他的屁股上,发出剧烈的啪啪声,凶猛得苟梁心尖跟着颤·甬道里的水声更是- yín -荡得不能入耳,像是激浪拍石一样强烈,苟梁完全听不见自己哭着喊着叫了些什么,只能感受到皇帝越来越激动的- chou -插。
- yin -- jing -又- she -出- jing -液,濒临高潮的苟梁小死了一回,待眼睛恢复焦距终于有些清醒的时候,整个人被皇帝抱离床被,皇帝伏低身,正将整根塞在里头,每次只抽出一点,开始短促的撞击。
他要到极限了··苟梁抱紧他的脖子,实在被欺负得太狠了,想要快些到中场休息的时间,贴在他耳边媚声浪叫着:“天纵,天纵,好舒服……好棒……”·皇帝哪里受得了·但心里憋着一股劲,好像现在- she -了就输给了谁一样,硬撑着不肯- she -,只管用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度让苟梁更舒服。
苟梁咬着他的耳朵,重叠的快感让他疯狂,情绪像是崩溃一样,又哭又叫··直到情潮爆发,整个甬道缩紧了,才把皇帝咬得缴械··这一轮情事结束,苟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帝嬉皮笑脸地亲了他,那股子得意几乎让苟梁恨得咬牙,骂他:“牲口”·他刚才哭得厉害,鼻音又重,声音哑透了,呵斥的话倒像是撒娇似得。
皇帝嘴上赔罪,摸着苟梁身体的手却别有居心地摸上了苟梁的花菱··他之前不知道苟梁的- xing -别,请教的都是怎么让男人舒服的造爱法子·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皇帝又一向是举一反三的聪明人,略一摸索就将重新硬起来的大- rou -棒抽出来些许在肠壁上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抵住了刚才用手指摸到过的雌花入口上。
苟梁浑身一抖,吓得求饶:“天纵你等一下,让我歇口气,好累……”·“乖,你躺着别动就好·”·“别——啊,轻一点”·皇帝见他真的怒了,赶紧封住了他的嘴巴,假装没听过他的阻止,也不许他再说。
孽根横在肠- xue -里坚定地推进了紧窄的花道,第一下就插进了敏感至极的孕腔了··“唔”·苟梁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这一次已经泄了一股邪火的皇帝开始卖弄起技巧来,开始了三浅一深的- cao -弄。
苟梁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哭着昏睡过去了还逃不出魔爪,几次被皇帝从睡梦中弄醒·到最后他都没脾气了,和皇帝同流合污,直到榨光了自己最后一丝体力,沉沉睡去。
第131章 葡萄味的帝王攻(10)·天光破晓··蕴满内力的手指从发丝里缓缓穿梭而过,头发干透后,从男人怀里转移到床上的苟梁安静地陷入柔软的枕头里,终于没再被人从昏睡中折腾醒,陷入深眠。
皇帝坐在床边,也不急着更衣上朝,侧低身专注地看着脸色红润的苟梁手指流连忘返地抚摸着他的睡颜··童艮生带着兢兢业业的郑太医走进大殿,行礼低声说:“陛下,太医到了。”
皇帝应了一声,把苟梁的左手从被子里小心地拿出来,露出一截手腕··跪侍龙床前的郑太医眼尖地看到那白皙手腕上滑下的明黄色丝绸,心中一惊,忙把头埋得更低些。
他恭切地为苟梁诊脉,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额角渗处豆大的冷汗··再三确认,这次没有苟梁刻意引导的郑太医很确切地摸到了双儿情潮被满足后的脉象——这是红尘醉的余毒也无法做到的·“陛下,楚大人这脉象……”·迎上皇帝的视线,郑太医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皇帝道:“此事你知道便好·”·若是泄漏出去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皇帝虽然没有表示,郑太医却敏锐地察觉这关系的将不是他一个人的脑袋,而是他九族的- xing -命。
郑太医紧着一身皮,连称遵旨··皇帝看着苟梁睡得甜蜜的样子,扬着嘴角低声说:“昨夜朕孟浪了,那处有些伤到,可有妨碍”·郑太医听他一派坦然甚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满的炫耀的语气,暗想着皇帝陛下二十七年头一回登堂入室,同为男人他深表了解,面上正经地问:“可有出血”·“未曾。”
“那便不碍,老臣这就为楚大人开一方消肿润养的……”·此时滴漏的声音再次,跪在下首的童艮生硬着头皮提醒:“陛下,卯时一刻了。”
卯时正就要上朝,皇帝陛下却还未着冠更衣,再拖下去怕是要误了早朝的时辰·皇帝眼底的浓情蜜意顿了顿,随即亲了亲苟梁的额头,起身道:“方子你仔细着,一应事宜拟折呈上来。”
顿了顿,皇帝加了一句:“越详备越好·”·随即又着童艮生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打扰,又将夜枭首领留下来··卯时正,早朝始··斗志饱满的大臣们平身后,正卯足了劲要怼天怼地的时候,就听童公公拉长声音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两朝元老们:“……”·自从先帝仙逝,这句话都有十几年没有听见了。
他们绷紧了神经,夹起尾巴老实地待着,除非迫在眉睫的事都默默地决定回去写奏折并且力求简明概要·只有几个火候不够或是过于耿介的没眼色的臣子说了几件不甚紧急的事,皇帝果然丢下一句让他们拟好条陈再议的话,以辰武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退了朝。
郑太医还在中殿写照顾隐双的注意事项,见皇帝这么快回来吃了一惊··皇帝没为难他,拿了已经取来的宫廷秘制的玫瑰膏,就要回殿内,郑太医却壮着胆子出声请他留步。
“何事”·皇帝看郑太医为难的表情,心里略一紧··郑太医看了眼左右,童艮生连忙带着在中殿伺候的宫人退下··郑太医跪称道:“当日不知楚大人的身份,是以不曾向陛下您提起。
那红尘醉,与男子本无大碍,但若双儿服下却是致命的毒药·”·皇帝的脸色猛变,郑太医忙接着说:“楚大人的医术造诣不在老臣之下,定是那时候便用了保命的法子,才挨到了服下解药的时辰。
也正是因此,老臣才以为此前种种是因楚大人服药过量的缘故,老臣失察误诊,请陛下赐罪”·皇帝此时哪有闲心治他的罪,沉声道:“那他身体如何,那毒药可还有害”·郑太医道:“陛下放心,老奴方才已经仔细看诊过,红尘醉的余毒已清,于楚大人的- xing -命康健无碍,只是……”·“说”·“只是,那红尘醉毕竟对双儿是穿肠毒药,中毒时对楚大人造成的损伤极大,受孕怕是……艰难。”
他尽量说是委婉··皇帝怔了一下,捏紧手指微微捏紧,低声道:“可他的花菱未败,色泽更较常人艳丽·”·郑太医:“回皇上,臣并非指楚大人无法受龙精,而是以楚大人目前的身体情况,保胎极难。
宫中虽有秘法能保,却是——”·“住口”·皇帝厉声道··那种弃双保子的做法谁敢用在小坑儿身上,朕诛他一姓人·郑太医颤了一下,“老臣失言”·见皇帝虽然动了怒但没有怪罪于他,郑太医才略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若是仔细调养几年,楚大人未必不能开花结果,只是此事老臣并无把握,不敢妄言。
楚大人的医术造诣颇高,想必对自己的身体比老臣要清楚得多,但老臣观楚大人似乎……并未与陛下言明·”·他没细说但皇帝也已经明白··苟梁的身体还有受孕的能力,但以郑太医的医术都无把握,即使他有办法保住胎儿,想必对自己的伤害也非常大。
而双儿情潮来临时最易受孕,尤其是花菱色泽明艳之人,说不定昨夜一番云雨他就已经蕴了龙息……·想到这里,皇帝脸色铁青··他完全不为苟梁的牺牲和隐瞒感动,反而因为这仅仅只是猜测的可能- xing -,就恨上了会连累苟梁健康甚至夺他- xing -命的东西。
皇帝道:“你速去取药来,切记万不能对他身体有损·”·取的什么药,郑太医心领神会,只是有些话还是得明说:“陛下,是药三分毒,此药用一两次不伤身,但若用多了还是不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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