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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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二)(4)
·他原话便是这么和华回春说的:我就是要造出更大的祸害来,否则我一死,江湖岂非寂寞·后来每每灭门屠戮,鲍轼常常顺手牵羊··而且血脉这种东西很玄妙,那些从武林大家中掳回来的孩子,在练武上天赋就是比一般人高些。
鲍轼自觉为祸江湖后继有人,收养这些孩子便成了习惯··当年叶归一家满门被灭之后,华回春为着几分旧情还问过叶归的去向,鲍轼满口说那孩子已经同他父母一并死了,随意打发了他。
却不想,许多年后,还是让华回春认出了原主··“你大概永远想象不到,我自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每天有三个时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这是我,或者说我们最喜欢的时间。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格子,四面封闭,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很安全·”·“但只要一离开那里,我同那些孩子一样,每日不是你杀他就是我杀你。
因为鲍轼永远会少提供一份饭食,如果那天没有人死,就会有一个人吃不到东西·你大概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每天只有这顿饭——一顿就算全吃了也吃不饱的饭。
鲍轼甚至都不必说什么威胁的话或是强迫谁,三五岁的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每天都不能懈怠,每一个人都不能相信,否则你就会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等到杀满了十个人,鲍轼就会把我们送进更高级的地方。
那里的人往往年纪会更大一些,这时候我们若活下来也能吃到更多更好的东西·再往上,他就不用食物做诱饵了,而是用我们的命·他教我们武功,再把我们十个人一组丢进一个小林子里,只许一个人活。
如果一个月后有两个人活着,他就会把剩下的人全都杀掉·”·“只有从那个地狱里走出来,我们才会有名字·”·“如今魔教只有鲍十一……你当知道鲍轼这些年来掳来的孩子何止千数最终留下的,却只有他的十一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又恨不得杀之后快的徒弟。”
“可谁又知道,我们原本也和他们一样,不,甚至有着比他们更好的出身·最终却被养成了杀人的兵器,很可笑,是不是”·“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不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有天赋。
而是因为,我比他们更狠·”·“十五岁,我就成了鲍九·二十岁,我成了魔教右护法,那时我看着华回春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似得,我心中一丝触动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气愤,为什么要为了已经记不得的人去和鲍轼拼命,去送死鲍轼爱杀人又怎么了打不过他被要了- xing -命,有什么资格抱怨呢”·“我不相信命运,更不觉得我像他说的那样是个苦命人。
即便我不是鲍九,幸运地以叶归的身份活着,生存的法则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个世界,原本就充满杀戮·”·“谁活着,不是为了活下去呢”·“叶归……”·【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5】·明明是悲惨的过往,他却是含笑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故事一样。
岳谦听得心碎,好几次都想打断他,让他别说了,苟梁却不管他·他仿佛觉得那重新被撕开的血淋淋的伤口才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听我说完,再想要不要心疼我也不迟。”
苟梁懒懒地枕在他的肩膀上,双腿在水中拨动,像是一尾无忧无虑的戏水的鱼··他说:“我听那华回春说了我的身世,我便问他,你既觉得鲍轼该死,为何还要屡次救他那老头被我问住了,他不敢说,我却知道。”
“他也怕死,哪怕他已经比别人活的长得多·”·“比起鲍轼那种真小人,我更不喜欢他这样的伪君子·于是,我便同他说,若是当年你不除那子母蛊,鲍轼早就死了,也不会有后来的唐家的灭门案。
如此,你可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又问他,医谷救人规矩重重,这个不救那个不救的,他活了白来岁,救的人可有鲍轼杀的多你救鲍轼一命,救你自己一命,却因此死了更多的人,如此,便算是无暇品德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也该找他寻仇不是他亲手杀的,就可以心安理得了”·“没成想,那老头老则老矣,面子却比黄花闺女还薄。
我不过才说了他几句,他便闹着撞墙自杀·”·“死便死吧,还非得在死前呼嚎痛哭得那么大声,让我险些被他那些好儿孙弄死在医谷·”·“你说,这人可是讨厌得紧”·“嗯,很讨厌。”
岳谦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带了些哽咽··苟梁却还笑着,“在我看来,他并没有做错·”·“世人不都该将自己的命看得比别人重吗人之常情而已。”
“千千万人死,和我死之间做一个选择,或许真有那等蠢货会自杀以成全别人活下去,可我不会·为别人活而逼一人去死,在我看来就是世间最大的恶,偏还要扯那么多的冠冕堂皇。
也不知那死去的人,每年受那些人的祭拜和感谢,会不会恶心得从坟墓里挑出来·”·“我看鲍轼就比华回春、还有许多自诩大公无私的正道人士坦荡得多。”
“我杀他也不是因为要报仇,我只是想要这个位置,想要他杀了我父母,杀了你父母,也杀了许多人而抢来的那些绝世秘籍·我要做欺人者,决定别人生死的那个人,而不是被欺被伤的人。”
苟梁仰头看岳谦,“你看,若非如此,我不是早就死在正道人士手中了如今,他们恨我却又怕我,想杀我却杀不了我·反而怕自己被我所杀,每日提心吊胆,只敢哆哆嗦嗦地抱住同伴,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呵,你说,是不是好玩得很”·岳谦点头嗯了一声,埋首进他的脖子··苟梁听他的鼻音很重,顿时一僵,“你、你别是要哭了吧”·“没有。”
岳谦说··同一时间——·【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9】·【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99%】·一滴眼泪落尽池水中,浓郁的魂力奔涌而来,苟梁大惊,几乎是吓地跳出他胸口,飞身而起·“叶归”·“别过来”苟梁大叫,“你、你再敢哭,我就掐死你”·卧槽,差点玩脱了·要是这滴眼泪直接落在他身上,那他们就真的得来世再见了·见他还要追过来,苟梁喝住他,拧着眉头说:“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没我的允许你再敢掉眼泪,我、我立刻就弄死你”·岳谦看他紧张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炸开了,一副魂不附体被吓坏了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他也从水中飞身而起,落在他身边抱住他,“我还道叶教主天不怕地不怕,原来,竟是怕——”·“闭嘴”·苟梁余悸未了,恶狠狠地说:“我最讨厌男人哭,你要是再敢随便哭,我就不喜欢你了。”
岳谦笑脸一僵,见他说的认真,当下不知该哭该笑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岳谦摸了摸苟梁的头,“不许乱说·”·苟梁哼了一声,表示他真不是随口胡说,随即纳闷地看着他:“那天知道我是魔教教主,以为我杀了你全家,也没见你哭,现在倒是好意思掉眼泪了。”
他还以为岳谦的泪点高破天际呢,所以刚才才没有防备,差点把任务进度吃了,吐不出来真的不要太惨·岳谦自然是心疼坏了,现在也有点不自在起来,只得顾左右而言他,说:“你不说我都忘了。
当日我问你可有……你为何说你不知道”·——当然是为了刺激你了目标大大·苟梁理直气壮地说:“若非事后细想,谁会记得这种事”·“便没有亲手杀你亲人,我也作恶多端。
被我杀的那些人,黄泉路上都挤满了,大概现在都排不上投胎的队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我可记得当年南剑首徒岳谦,可是信誓旦旦说魔教人都该杀呢。
怎么,我如此卑劣之人,你还将我抱得这么紧·若叫你师父师弟们知道,你不怕他们失望透顶”·岳谦看他一副打着坏心思的模样,不知怎么有些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那张冷酷深刻的脸上重新恢复以往温润的笑颜,却又和从前每一次都不同——他从不曾如此轻松地袒露他的温柔,毫无保留,就算是他们在山谷里独居,无拘无束时也不曾。
“负尽天下人又如何,我唯独不愿负你·”·岳谦说··苟梁怔住,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嘀咕:“说的好听·”·岳谦笑出声来,将他抱回榻子上为他擦身穿衣,再为自己换衣服。
正要将深衣穿上,苟梁起身趴在他的肩膀上,葱白的手指拂过他挂着衣服的手臂,顺着被铁链磨出的还未消散的红痕描绘着,一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昨天你那般好生- xing -感,我都差点等不到你醒来就要将你办了。
谁知你居然还对我冷言冷语,害我同你说了恁多废话·”·他亲了一口红了脸的岳谦,跃跃欲试地说:“下回,我们还这么玩,好不好”·岳谦瞪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
苟梁不依不饶,被他按在床上好生整治了一番,笑都笑软了,还手脚并用地圈紧他,不知死活地说:“你分明也很喜欢,昨天我都以为……要死在你身下了。”
“别胡说·”·“嗤,假正经·”·苟梁咬了他一嘴,岳谦也吻他,两人缠在一起便愿分开··大概是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的包袱,好感度近满值的缘故,岳谦比以往每一次都放得开,摸着他滑嫩的身体爱不释手。
长剑要入鞘的时候,苟梁不言语,岳谦见他皱了眉才猛地想起昨夜胡闹了四五个时辰,他那处都伤到了··他赶忙停止,苟梁还不罢休··他把苟梁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哑声说:“别胡闹,不知道疼么”·苟梁双眸迷离,满含春色。
“疼一点又怎么,岳谦……你不知你让我多快活·”·他的声音本就带着钩子,说着这样的话,岳谦便是身经百战也面红耳赤,差点没忍住。
到底苟梁心疼他对主人的隐忍勃然大怒的某处,用手给他解决生死大事··岳谦对他情炙难收,不断吻他,怎么都稀罕不够似得,在他脖子和肩膀胸口又添了许多战绩,待双方鸣金收兵,才理智地说:“让人开门,我给你上药。”
苟梁还不大愿意,看着地上的铁链满是遗憾,嘴上说:“要是离了这里,你跑了,我怎么办”·岳谦瞪他一眼,也没表忠心,将各自的衣服穿妥当了,抱着他起身。
苟梁也没真想关他多久,鸣哨让人开了门,却是一整面墙被挪开,怪不得岳谦方才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所在··苟梁也不管那跪了一地的魔教教众,一路被岳谦抱回房。
没成想才回房,就听见一个小奶娃冲着他啊啊大叫,见他不理会便哇哇大哭起来··苟教主铁石心肠懒得理会,倒是岳谦先心软了,将那哭得十分可怜的小奶娃抱起来,问苟梁:“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你房里”·“在我房里,自然是我儿子了。”
见岳谦浑身僵住,苟梁顿时大笑起来··岳谦这才想到,这小奶娃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苟梁就是要造人也没机会·于是恼羞成怒的岳大侠,把挑剔的在他怀里还哭唧唧的小奶娃又放回摇篮里,抓着苟梁摸着他的肚子问:“小坑儿什么时候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怎么不和为夫说,嗯”·苟梁又笑又瞪他,正要说话,一人匆匆推开门,急忙忙把小奶娃抱起来哄。
正心疼得要数落苟梁,抬头却是惊呼一声:“大师兄”·第79章 木瓜味的大师兄(17)·无漠城··来到沙漠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但费劲千辛万苦,正道人士仍然没有找到魔教总坛所在,便是线索也寥寥无几。
这难免让人心烦气躁,尤其是在中原武林人士无法适应沙漠气候、时常闹点上吐下泻等不雅观的毛病的情况下··这日,在百晓楼买魔教位置消息的江湖人却相继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有人知道魔教总坛所在·这个人,就是前南山剑派的首徒大弟子,岳谦·空- xue -不来风,何况还是百晓生给的信息,夏掌门等人第一时间就找上了司徒长天。
在苟梁被爆是魔教教主之后,虽然岳谦自动脱离南山剑派,但短时间内与苟梁交往过密的南山剑派还是受到正道同盟或轻或重的排挤和冷落·许多重要的事其他几位掌门人都不会主动找司徒掌门商量,生怕他暗地里和他的宝贝徒弟还有联系,给魔教通风报信。
然而现在,他们却盼着司徒长天和岳谦还保持着联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司徒长天听完来意后,为难道:“各位师兄师弟,叶师妹,你们也知道自从无敌——岳谦脱离南山之后,我们便再无联系。
哦,两个月前,我儿倒是在城外遇见了他一次,但岳谦自知无颜面对师门,我儿又痛恨鲍九杀害我儿媳和我可怜的孙儿,是以……哎,此后,我便再未听说他的消息。”
他说的也是实话··叶阁主说道:“司徒师兄,明人不说暗话·岳谦以前是南山首徒,各派掌门与首徒之前都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换作是我这徒儿,不敢说明日便能让他现身相见,也不会浪费多少时日。
司徒师兄有心,自然也能找到·”·“不敢和梵音阁的音传千里秘技相提并论·我与岳谦从前是靠飞鸽传信,可大家也知道,那飞鸽出了这无漠城,入了荒漠便会迷路……我尽量一试,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办法怕是没有效果。”
司徒长天面露苦笑,但心里早就把百晓楼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百晓楼能查到岳谦知道魔教总坛的具体位置,想必也已经找到魔教总坛的下落··百晓生之所以不敢言明,还不是怕正道回头没抄了魔教的老窝,反而让人家回头灭他满门吗毕竟百晓楼的总坛分部,可好找得很呢。
只是你百晓楼开门做生意,舍不得这笔银子,偏又要把祸水引到他徒弟身上,这是多大仇啊·几位掌门闻言都有些失望,他们也都明白司徒长天说的是实情。
可他们放下所有事,在无漠城逗留将近半年时间,若此番还不能剿灭魔教,往后便又要像这些年一样一面得过且过,一面又提心吊胆不知明日被灭门夺宝的又是不是自己··他们并非寻常都有这样的魄力和团结一致的坚定,彷徨许久,眼看终于有了线索,要让他们就这么放弃也着实为难。
一时之间,厅堂内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思量对策··这时,跟随夏掌门而来的夏心雅出声说道:“众位师伯师叔,雅儿有一计·岳谦虽叛教,但人人皆知他对司徒师伯甚是尊敬,师徒感情深厚,我们不妨布个局,引他自动现身。
若是,假装司徒师伯因他为正道驱逐,身受重伤——”·不等她说完,夏掌门已经站起来回身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放肆”·夏掌门疾言厉色。
夏心雅捂着脸满脸错愕,她忍着疼说:“爹你为何打我,只是假装而已……”·“住口谁教你如此对长辈出言不逊”夏掌门呵斥一句,又忙回身对主位上的司徒长天抱拳,歉然道:“司徒师兄,师弟教女无方,请您看在她有口无心的份上,原谅她则个。
回去,师弟定严加管教雅儿,还不向你师伯赔罪”·“司徒师伯,雅儿一时情急说错话了,请师伯责罚。”
司徒长天和他身边的曹庚午脸色都十分难看,曹庚午更是当场道:“夏师叔不必当着我师父的面教女,夏姑娘也不必道歉·左不过,如今我南山剑派在夏姑娘眼里就是和魔教同流合污的卑鄙之辈,合该自动退出此次围剿,实在当不得你这一礼”·呵,张口闭口就是为正道所驱逐,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听着可不像一时情急·“老二。”
司徒长天不轻不重地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曹庚午脸上虽有残留不忿,但还是躬身道:“夏师叔,师侄一时护师心切,说错了话·还请师叔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有口无心之人一般见识。”
夏掌门被一句“有口无心”堵个半死,只好赔着笑脸,说着无妨,回头又冷声斥责夏心雅道:“长辈议事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下去”·“爹……”·夏掌门那一巴掌没有留情,夏心雅的脸都肿了,捂着脸委屈地哭着跑了出去,连告辞都不曾说。
夏掌门又对在座各位赔了一礼,叹息了一声··除了当事人,其他几位掌门和首徒都没有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们显然被夏心雅说动了··沉吟片刻,叶阁主率先开口道:“夏姑娘虽是一时急智,倒也是个办法。
当然,不能说是同盟所为,毕竟我们五大派一向和睦,传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不如就推在魔教头上·近日来,他们也没少在无漠城中杀害我们的同袍不是吗”·三清教张教主也道:“岳谦那孩子我也是自小便看着长大的,眉宇清奇,一派纯孝,纵使一时为鲍九所蒙蔽,也定很快恢复清明。
他自幼便长在司徒师弟身边,对师门感情极深,若是听闻师弟身体有碍,想必不论之前有多少误会也定会现身相见的·”·唐楼主道:“我可是亲耳听岳谦说屠尽魔教,司徒师兄想必也不会忘记。
如今他既然知道了魔教总坛的下落,只怕他年少冲动,会孤身犯险·师兄不妨寻了他来,我们正道各派一起动手,才多有胜算,也免得他平白送了- xing -命·”·“阿弥陀佛。”
少林寺的掌门道了一声佛号,说道:“依老衲看,叶师妹、张师弟还有唐师弟所说不无道理·当日之事我虽不在现场,事后却也听我这徒儿与老衲细说过。”
他身后的少林首徒连忙行了一个佛礼··“岳谦当日阻拦各位追杀鲍九,虽是一时意气,但也是一片赤子之心·以己度人,人之常情尔,算不得犯了多大错。”
“佛曰,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又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观岳谦师侄行事周正,这些日子来,单只他一人所截杀的魔教逆贼,便比我们这些人多得多,可见与魔教并无苟且,除魔之心坚定。
如此,何不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到时,司徒师弟也能名正言顺地重新接纳岳谦师侄,岂非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司徒长天心中冷笑,面上却作恍然大悟和惊喜之色,略加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消息传到岳谦耳中前一刻,他正- yin -森森地看着苟梁——身边的小鬼···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听说这个小奶娃就是司徒白的儿子的时候,岳谦大喜过望,满心欢喜。
而后仔细看他,越看越觉得眉眼间有几分他师娘的影子——他深知苟梁的霸道,没敢把自己的恋母情结表现出来——对这孩子更是喜爱·这不,日前蒋素昔染了风寒不能喂养孩子,还是他亲自去抓了几头母羊回来。
可这小奶娃委实辜负他一番盛情··原本就挑剔,便是亲娘都少给笑脸,这小奶娃对上岳谦那更是各种“哇哇哇”——被他抱着哭,若他喂奶也哭,最后变本加厉到一闻到他的气味就大哭的程度。
岳谦的满腔热情就这么被泼了冷水··这便罢,这臭小鬼还非常喜欢苟梁,对他从来都是“嘻嘻嘻”,离了他就要掉眼泪,醒着的时候非要黏在苟梁身边——尤其是晚上还得抱着带着苟梁气息的衣服才愿意睡觉这一点,岳谦最不能忍·就像此刻,他正抓着苟梁一只手乖巧地坐在一旁,水蓝清透的大眼睛望着苟梁一错不错的。
后者用小勺子把羊奶送进他嘴里,他就笑得眼睛弯弯,喝了一口便咿咿呀呀或是啊啊啊啊地和苟梁说话,像是有撒不完的娇似得··而为了让他能好好喝奶,岳谦只能坐的远远的。
等小鬼一碗羊奶喝完,被苟梁强行塞给蒋素昔带走,岳谦才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苟梁瞅他一眼,抿唇暗笑··其实他对此也很无奈··苟梁再清楚不过,这小奶娃喜欢他只是因为他降世时先用了凝魂剂又用了返魂草汁才保住- xing -命。
这些都是商城出品的东西,多少带着苟梁身上的印记,而这些印记都是直接刻在魂体上的,往往代表着浑然天成的魂体亲密度——往往这种魂体关联- xing -会出现在一个孩子与生母、生父之间——所以总是亲近他,在他身边有天然的安全感。
但他对岳谦的魂体排斥就十分没道理,不像是讨厌,更像是害怕··苟梁还试图矫正过,前两天还在羊奶里掺了一滴返魂草汁,可就算如此,岳谦喂的这小奶娃就是不要喝。
见他冷淡的眼睛里藏了些不可言明的委屈,苟梁忍着笑,转身借着倒水的功夫把之前给小娃娃用剩下的返魂草汁取代了水,端给岳谦喝:“这可是我独家秘制,小奶娃想喝都求不到呢。
你尝尝·”·岳谦喝了一口,肯定地点头说:“有点甜·”·这个世界没有木瓜这种东西,岳谦只是觉得这个绿色的东西吃起来的味道有点怪,见苟梁还询问地看着自己,便加了一句:“还有点涩。”
“怎么会”·苟梁低头闻了闻,随即便闻到了有点涩的味道的来源,舔了舔他的嘴唇,苟梁笑了——确实有点涩呢··躲开岳谦的追吻,苟梁捏住他的脸,眉眼都染着笑,说:“真的生气啦莫非那小奶娃的醋你都要吃实在不行,且让他哭去,往后我都不管他死活了。”
岳谦显然不忍心小奶娃受罪,见他认真了,急忙要阻止·苟梁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捧着他的脸响亮地亲了他的嘴巴好几下,再让他喝,问他滋味··岳谦有些惊讶,“很甜,而且有点……沙软”他不大自信清透的绿色汁水为什么会有点在吃果泥的感觉,而且闻着确实有水果香味。
·“很好喝·”·他肯定地说··苟梁亲了亲他的嘴唇,说:“确实很甜·”·正待要让他将返魂草汁喝完,却见念奴娇匆匆进来,汇报了在无漠城的眼线打听到的消息。
见岳谦一下子皱了眉头,苟梁默默地把他手中的返魂草汁收了起来——糟蹋美食,是要遭天谴的··念奴娇:“主人,此事属下当如何应对,可要提前做好应战准备”·岳谦也看向苟梁。
在外独行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南山剑派,是以他很清楚师门在正道的处境,为此心中已经十分愧疚·如今那些正道人士为了引他出身,竟然连让他师父伪装受伤的馊主意都给出来了。
他一方面担心正道假戏真做,真的伤了他师父·另一方面,又怕他师父为阻拦他前来,会做出什么危及自身的事情来……·苟梁坐在他腿上,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说:“应战的准备自然是要做的。
你同鲍七、鲍十一约束好其他人,告诉他们若谁敢在正魔相抗的关头搞什么小动作……最好别被我发现,否则,鲍三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念奴娇暗自打了个寒颤,恭敬地应了声是。
苟梁让蒋素昔母子起死回生这件事,没有让他的教众惊讶太久·因为,那之后他就把鲍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又随手丢进了蛇窟里以身喂蛇,剩口气的要解脱的时候再抢救回来,重新送入地狱。
重复的过程并没有让人麻木,反而加深了恐惧——听说前左护法鲍三已经试图自杀过很多次了,但没有一次成功的··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前鲍一他们还不服,惹出许多麻烦要逼苟梁“退位让贤”,但自从苟梁让所有人和鲍三聊了聊人生之后,现在不必苟梁督促,那些人个个静若鹌鹑,生怕自己不够安分。
“对了·”·苟梁又想起一事来,看向念奴娇,后者忙绷紧神经:“教主,您有何吩咐”·苟梁说:“听说,你们合欢派里有个男女通吃的风流鬼”·念奴娇点头,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贼来。
苟梁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随即笑了起来,“你去将他找来,本座有要事交代他去办·”·不知为何,看到这个笑容,念奴娇和岳谦都觉得皮肉一紧··*·“师姐,师姐”·夏心雅迟迟不出房门,一位北原派的师妹担心地推门而入,随即尖叫出声。
很快,无漠城中的武林人士都知道,夏心雅被采花大盗采了·不论夏心雅如何否认她没有受辱,但不说别人,就连她娘夏夫人都不相信··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更没有不适,只是她手臂上代表贞洁的守宫砂却不知道被什么抹去,让她有口难辨·而那该死的采花大盗风流鬼,如往常一样,取走了一件贴身物件——正是昨夜她穿的肚兜,而且必定会在他犯案后的第二日正午,挂在人流最多最显眼的位置……·一想到这一点,她就羞愤欲死。
时间临近正午,无漠城一向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此时比往日更多了一倍的人··他们无所事事地走动着,是不是抬头看一眼雕刻着“无漠城”三个大字的城楼。
无疑,这就是无漠城最显眼的位置··“你听说了么”·人们交头接耳,刻意压低声音的开场白变成了这一句··侠士甲说:“听说那风流鬼犯案,一夜定会采雌雄两朵。
只是不知那位千金小姐之外,那雄花又是何人”·游侠乙说:“等到正午,那风流鬼都会将肚兜和亵裤挂出,还有诗词为证,若能参透其中玄机,自然就知道这雌雄两朵花,采的都是谁家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正午时分··当一柄利箭破空而来,钉入城门的那瞬间,北原派掌门夏究第一时间出手将亵裤和肚兜收起,连同那绑在箭上的条幅一并烧了个干净。
谁都知道受害者有他的独女,见他狠狠将从城门上取下的箭矢丢在地上,众人见看不成热闹,又慑于他的威严,连忙识趣地避让··却在这时,一阵内力深厚的朗笑声从远处传来,随即只听那人念道:·飞流直下三千尺,她自寂寞我风流·德高望重徒八百,我有千须他无毛·叫无漠城门前的人听得真真切切,夏掌门等人再去追,却完全抓不到风流鬼和内力出声的魔教女干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单凭“飞流直夏”“寂寞”这两个关键字,那朵雌花必定是夏心雅无疑了·可那雄花又是谁德高望重有徒八百……这……众人细思恐极,几位南掌门的名单在他们心里过了一遍,聪明地烂在了肚子里。
谁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直到某日,夏夫人在夏掌门更衣时无意间推门而入——撞见了他那玩意儿上被寸草不生的草地··第80章 木瓜味的大师兄(18)·在采花大盗事件后的第三天,司徒掌门与魔教一战,身受重伤的消息覆盖了这则轰轰烈烈的风流事。
“爹,您觉得如何了”·司徒霜双目红肿,紧握着父亲的手,看到他醒过来,忍不住又- shi -了眼睛··司徒长天按着胸口坐起来,忍着咳回握了下女儿的手以示安慰,接过二徒弟倒的水,他环视一圈,皱眉道:“你三师弟呢”·虽然已经小心防备,但司徒长天还是着了道。
司徒霜几个师兄妹都知道此次借他受伤引岳谦现身的计划,如今假戏真做,他们心中如何不恨况且还是在司徒长天按照计划已经假装受伤后,那贼人埋伏在他回无漠城的路上二次攻击,那人不仅武功修为不在司徒长天之下,更是- yin -毒地要废去司徒长天的武功修为·司徒长天勉励顽抗虽未被废去筋骨,但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现下,正道的下一步计划变成了“情真意切”,几派掌门纷纷上门来慰问又痛斥魔教的恶行·如此一来,伤了司徒长天的人只能是魔教,不被允许有第二个可能了。
但司徒长天师徒都明白,此次,谁更有可能动手··只是司徒白仇恨魔教,- xing -子又不够沉稳,司徒长天担心他被所谓的同盟利用,做出什么傻事来··曹庚午忙道:“师父放心,方才四师妹出去接待梵音阁的师姐,三师弟去为您煎药了。”
说话间,司徒白端着药进来,见他爹已经醒来,连忙加快脚步:“爹,您伤的如何我这就请纪春师叔再过来一趟”·“不必。”
司徒长天拦住了他,如今便是纪春他都已经不敢交付绝对的信任了··待司徒长天喝完药,司徒白有些不安道:“师父,若此番真的引来大师兄,那些人当真不会与大师兄为难吗会不会……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拿大师兄当人质,引出鲍九”·司徒长天和曹庚午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层。
司徒霜则紧张起来:“这该如何是好他们如此对爹,会不会也伤大师兄- xing -命——”·“小师妹·”·听到有人靠近,曹庚午连忙打断了司徒霜的话,示意她安静。
原来是林秀娘带着梵音阁的师姐和师弟过来,说道:“师父,梵音阁的柳师姐和王师弟奉师命送一些药过来,顺便探望您·”·曹庚午道:“多谢两位,师父现在已无大碍,劳烦叶师叔记挂——”·他话未说完,就见其中一人突然扬手,将门窗都关上。
曹庚午师兄弟立刻警惕地护在司徒长天床前,司徒霜更是喝道:“你们想做什么”·“柳师姐”轻笑一声,“小美人,才数月不见,认不得我了”·“大大大嫂”·“鲍九你竟还敢来”·不同于司徒霜的惊讶,司徒白立刻就要拔剑,只是剑还未出鞘就被“王师弟”以内劲推了回去。
后者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真貌来,大步跪到床前:“师父,徒儿来迟了,您的伤势如何可要紧吗”·“无敌你怎么来了……师父无妨,小伤而已,咳咳咳。”
“大大大——”·“嘘·”·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脱下人皮面具,示意要惊呼大师兄的司徒霜安静··林秀娘回神道:“大师兄,叶……你们怎会来此,还是以梵音阁的身份”·“我们要是不来,你们这些窝囊废还不得被人欺负死”·苟梁嘲笑了声,上前拉起和他师父“对视凝噎”的岳谦,边给司徒长天把脉边道:“素闻司徒掌门乃正道楷模,如今被自己人打成落水狗,不知滋味如何”·“……某实在惭愧。”
“叶归·”·见师父尴尬,岳谦不赞成地唤了一声,苟梁撇撇嘴不说话了··曹庚午挡在捏着剑想要动手的司徒白身前,低声同岳谦将之前正道如何打算利用司徒长天引他现身、以确定魔教总坛位置的计划和盘托出。
说罢,他忍怒道:“师父从城外回来的路上遭到了伏击·当时三清教的张师伯在附近准备按计划接应师父,据他说,那人身着魔教长老黑蟒袍,且轻功奇绝,重伤师父之后并未恋战,张师伯没能追上就将师父先带了回来。”
苟梁说:“魔教长老那么多,他可看清了是哪一个”·他说的漫不经心,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不屑··曹庚午他们早就怀疑此次不是魔教暗下杀手,闻言倒也不恼,却听司徒长天沉声道:“来人用的应当是唐家那门邪功,我与他交上手前,就已经受了内伤。”
这话曹庚午几人都是初次听闻,深受其害的司徒白满头冷汗,看向了当初救自己的苟梁正要开口,陡然间又想起如今二人的血海深仇,一时僵在原地··“什么邪功,那是唐家的绝学《幽冥九诀》,只不过有些人练错了路数而已。”
苟梁说着,收回手··岳谦忙问:“如何”·苟梁对他摆了摆手,问道:“司徒掌门可是以为,对你下杀手的人是九冥楼的楼主”·司徒长天点头:“对方武功不在我之下,唐诺没有这个本事。”
“谁人告诉你世上就他父子二人会这门邪功了我就会·”·话音刚落,曹庚午师兄妹都错愕地看向苟梁,脸色变了一瞬。
岳谦看他还不忘逗人,就知道对于司徒长天的伤势他有把握治好,心中松了一口气,笑道:“小坑儿知道是谁伤了师父”·苟梁点了点头,“我还知道,他就是要南山剑派和九冥楼从此势不两立,正道分崩离析。
把正道玩弄于鼓掌之中……那老不死的恶趣味还是没变·”·话至此,苟梁却不准备揭开他的身份,转而说起司徒长天的伤势来··比之当初司徒白所受的上要严重许多,哪怕治好,也得歇上大半年的时间不能再动武。
苟梁施针之时,门外又有梵音阁的柳师姐和王师弟求见,林秀娘匆匆去迎·听他们要来探望司徒掌门,林秀娘借口师父吃过药重新睡下了,对梵音阁好一番感谢,将二人送出门。
曹庚午见她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问岳谦:“师兄,你可有何打算”·未免打扰苟梁,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不等岳谦开口,司徒白已经坐不住地拿过桌上苟梁开的药方出门去给他爹抓药去——再和苟梁多呆一秒,他就忍不住和他拼命了。
“三师弟——”·“岳谦·”·见岳谦有意透露蒋素昔和小奶娃的事,苟梁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而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司徒白已经走远了。
曹庚午不放心,连忙让司徒霜追上去,吩咐她莫让司徒白情绪外露泄漏了大师兄和叶教主的行踪··岳谦无奈道:“小坑儿,师弟他……”·“他活该。”
苟梁冷笑一声,又说:“我的内力过- yin -柔对你师父的伤势无益,你按我的指示施针,以内力将淤血逼出·”·岳谦闻言不敢怠慢,连忙绷紧神经。
待黑血逼出四次,司徒长天喝了药睡去,苟梁几人才移步到外屋说话··“大师兄,如今师父受伤,南山剑派四面楚歌,而我才能有限,只怕自己让南山处境更艰难。
师兄你——”·“他不会留下的·”·苟梁不等曹庚午把话说完便道:“如今可没有南山剑派的首徒,有的只是我叶归的教主夫人,你们南山的烂摊子自己解决。”
曹庚午:“……”·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苟梁,连称呼都说不准,更别说其他了,只好求助地看向岳谦··岳谦揽着苟梁的肩膀,问他:“小坑儿,你可是已经有对策了”·“你可听说过魔教长老出手不灭门只伤一人的既然司徒掌门受此重伤,何妨让这无漠城更热闹一点呢”·苟梁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自司徒掌门受伤后,无漠城中各派接连受到魔教重创··短短不过三天的时间,继北原派的首徒弟子被断了手筋之后,少林寺、三清教、梵音阁和九冥楼的掌门和首徒陆续遭遇袭击,虽然没有像北原首徒一样受再不能提剑修为尽毁的重伤,但也或轻或重地受了伤。
很显然,不等正道找到魔教总坛主动开战,魔教已经单方面地宣战了·正道也不再坐以待毙,各派集结在无漠城门之上,扬声让魔教逆贼现身一战。
殊死之战,一触即发··“鲍九你不敢现身可是怕了”·“没想到堂堂魔教教主竟是缩头乌龟若是你不敢应战,趁早带着魔教滚出中原武林,躲在黑沙漠里一辈子都不要出来,如此,我等还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哈哈,群犬吠之,虚张声势,却不知道何人才是怕死之徒。”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朗声而笑,一袭红衣飘落在地,随后魔教众人相继现身,苟梁安坐于摆好的镶玉宽椅上·他今日未着裙装,而是穿了原主名扬江湖的打扮——一身紧身的红色劲装,双头腾蛇绣纹跃然于上。
有人举着遮阳伞,有人打扇子,有人端茶递水,魔教这副样子倒像是来欣赏一场好戏似得,好不惬意··苟梁撑着下巴笑道:“看各位哆哆嗦嗦地抱团取暖,着实有趣。
怎么不叫了,方才不是喊得挺欢的吗”·“下面站着的可是岳谦”·有人眼尖,看到站在苟梁身旁的人顿时叫出声来。
一旦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众人议论纷纷——百晓楼说岳谦找到了魔教总坛所在,绝大部分人都以为他会单枪匹马杀入魔教,却没料到他居然彻底被魔教教主收服,与正道为敌·夏掌门道:“司徒师兄,怪不得你受此重伤这逆徒都未曾来看过你。
没想到他如今不仅自甘堕落,更连你们师徒二十年的教养之恩全都抛在脑后了此等狼心狗肺长辈,何堪为人”·此话一出,众人对岳谦的厌恶更上一层。
司徒长天气急攻心,口吐一口黑血来,曹庚午几人要将他送回城内修养,都被他挥退··“恐怕担心司徒掌门死的不够快的,是夏掌门吧·嘴利如刀,专往人心口上刺,此等同门情深,还真是让叶归钦佩啊。”
“哼,鲍教主言重了·如此拙劣的离间计,你便以为能够奏效吗”·夏掌门一派磊落,完全不为所动··唐楼主道:“还同他废话什么鲍九既已现身,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九冥弟子何在”·“在”·“听我号令,从左翼杀过去举凡魔教中人,一个不留”·“是”·唐楼主一呼百应,九冥楼弟子一动手,其后梵音阁也不甘其后,各大派陆续择定一个方向朝魔教围攻而去。
“教主”·见敌人已经逼近,苟梁却还未下令出击,念奴娇忙请示道··“送死的人不急,你急什么”·苟梁放下茶杯,在震动天地的喊杀声中露出一笑。
随即他取下系在腰间的白玉长笛,飞身而起,足点遮阳伞尖,抚摸着长笛笑道:“各位可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可知这沙漠之地,最多的,是什么东西么”·他横笛唇边,第一道音律响起,蒋老便脸色大变。
“全部停下快停下是灵犀凤鸣”·再没有人比叶阁主更清楚出自《灵犀琴谱》的灵犀凤鸣是怎样的一门音攻之术她厉喝道:“梵音弟子听命,奏《落凤箫引》其他人速速退后”·天边有一抹黑色逼近,扑翅的声音越来越响。
苟梁在笛声中注入内力,笛声荡去很远,梵音阁群奏而起却效果微弱,根本不能阻止它们的靠近——直到所有人都看清了,天上群涌而来的除了毒蝙蝠还有毒蜂秃鹫更可怕的是,地上相继有毒蛇毒蚁蝎子蜈蚣等动物钻出来,朝无漠城奔涌而来。
不说其他人,就算惯用万蛇阵的万毒门都为之心惊··而城墙负责指挥的夏掌门和各派长老以及负伤留守的司徒长天脸色皆是大变··待到毒物大军将无漠城重重包围,苟梁的笛声一转。
“音斩灵犀叶师侄快停下”·蒋老再次叫道··但已经来不及了,叶阁主只能携自己的亲传徒弟以琴音相抗。
笛声悠扬,传到别人耳中是动听缠绵的韵律,但听在被攻击的叶阁主等人耳中却是阵阵轰鸣,相抗不过片刻,叶阁主和朱凤一等人手中琴弦一根接一根断开·待琴弦尽断,他们便无法抵御强悍的攻击,立刻被击飞丈远,纷纷口吐鲜血,满脸苍白。
苟梁放下笛子,才有人敢下城楼把叶阁主等人带回去··他看在眼里轻蔑的一笑,随即抬起手来··一只蝙蝠王落在他手背上··“小坑儿……”·“无妨。”
苟梁递给岳谦一个不碍事的眼神,用笛子戳了戳乖巧的蝙蝠王·随后,他启唇吹了几声口哨,蝙蝠往突然率领一队蝙蝠离开,不多时就抓起一头高大的骏马丢进蚁群里,顷刻之间,那骏马就惨叫着被行军蚁啃得只剩下一堆骨架。
杀鸡儆猴,莫过如是·看着惊愕的正道人士,苟梁笑道:“选择在我魔教的总坛与我作对,各位真是好胆量啊·只是不知道……你们带来的这些人,够不够喂饱这些小东西呢”·蝙蝠蜜蜂拍翅的声音再轻,黑压压数不清的一片汇聚在一起,那声响如鼓,霎时可怕。
便是之前叫嚣得最欢的夏掌门此时都说不出话来··倒是蒋老恨声道:“你如何会我蒋家的《灵犀琴谱》”·灵犀琴谱的高深之处就在于,它可以与众生取得共鸣,甚至号令万物,蛊惑人心,为己所用。
最让蒋老惊骇的是,苟梁的功力已经练成了十重《灵犀琴谱》要知道除了数百年前的创出此功法的蒋家先辈,便是天赋最高的蒋家后人也只能勉强修炼到第五重,而像他这样在音律上没有天赋的,如今也只练到第一重而已·苟梁转了转玉笛,笑道:“自然是有人将《灵犀琴谱》送给我了。”
“一派胡言”·灵犀琴谱在蒋素昔嫁入南山剑派之后,司徒长天便当着众人的面将它丢进了南山后的无尽崖封存起来,那地方根本没人能下去。
因此,世上除了他和他的孙女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解灵犀之术,而他的孙女已经……·苟梁不答,却有一个女声哽咽地唤了一声:“爷爷”·蒋老和司徒白浑身俱震,只见一人怀抱襁褓,从魔教教众中走出来,掀下黑色风帽,仰头哭道:“爷爷夫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素昔……”·“素昔”·不同于司徒白的不敢置信,蒋老已经冲动地要冲下城楼——·夏掌门厉喝道:“蒋老且慢合欢派精通易容之术,你切莫被他们骗了”·第81章 木瓜味的大师兄(19)·“你胡说”·见蒋老果真停下来,蒋素昔激动地叫到。
苟梁笑道:“合欢派的易容术夏掌门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嘛·不错,她跟这个孩子就是我用来骗这老头的,既然被你识破了……念奴娇,着人将她带下去,好歹和曾经的江湖第一美人长了一样的脸,你派中的男弟子一定喜欢得紧。”
“是,教主·”·“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蒋素昔被苟梁吓到了,在魔教住了几个月她对苟梁的为人再清楚不过,完全没当他是开玩笑,惊慌地叫道:“骗子,你明明说过给你《灵犀琴谱》就不为难我们母子的大师兄救命啊”·苟梁横笛挡住要拉开念奴娇的岳谦,笑道:“我们当初说的应该是,你将《灵犀琴谱》作为我救你们母子- xing -命的谢礼,可从没允诺过其他。
再说了,现在是人家正道不要你,左不过,你就是个立了衣冠冢的死人,我要对一个死人物尽其用,谁敢说什么”·“别碰我的孩子,大师兄你快救救我们……”·蒋素昔都吓哭了。
岳谦见小奶娃也要醒过来,忙说:“小坑儿,别逗她了·”·“素昔”·原先愣住的司徒白此时毫不犹豫地飞身下来,口中厉喝:“放开她”·“白儿”·“哥”·“三师弟”·南山剑派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司徒白劈剑就要和念奴娇拼命,念奴娇不敢真拿蒋素昔怎么样,可不表示能容忍司徒白对自己动手,正要教训他,就听苟梁道:“退下·”·她当即收手,站回苟梁身边。
“夫君”·蒋素昔如蒙大赦地朝司徒白奔了过来,后者连剑客的半身——手中长剑都丢了,一把抱住蒋素昔·夫妻二人失声大哭,一句话都没说成,倒是把蒋素昔怀里睡觉的小鬼吵醒了,顿时——·在一家三口撕心裂肺的哭声中,苟梁嘴角抽了抽。
早有预料的岳谦闷笑一声,被苟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闭嘴”·他忍无可忍地道··蒋素昔立刻不敢做声了,就连她怀里的小奶娃听到苟梁的声音也不哭了,徒留司徒白独嚎了两声才后知后觉有些丢人,硬生生地憋住了。
这时,蒋老也不顾夏掌门的劝告飞身而下··“爷爷”·“素昔……你真的是我孙女儿素昔吗”·“爷爷,当然是我了,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是真是假骗得了别人,您还看不出来吗”·蒋素昔有些委屈。
蒋老见状再不怀疑,同样喜极而泣的他老泪纵横地连道了三声好字,随后才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日爷爷分明亲眼看见……还有这孩子,莫非就是”·蒋老激动莫名,双目放光地盯着她怀里挥舞着小拳头的孩子。
“瞧我”蒋素昔这才冷静下来,说:“这就是您的曾外孙夫君,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有六个月大了,大师兄说他长得像娘亲哩”·司徒白僵硬又激动地接过孩子,不成想小奶娃突然又大哭起来,他手足无措地说:“乖儿子不哭不哭,是爹啊,我是你爹啊……”·蒋老见状赶紧把小奶娃夺过来,他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哄了两声小奶娃的哭声果然小了许多,但仍然不满意地憋着嘴掉眼泪。
蒋素昔头疼地把苟梁的一块时常把玩的玉佩塞进他手里,这才罢休··蒋老再问缘由,蒋素昔忙说:“当日之事我也不知,醒来时就在魔教了,是叶教主救了我们。”
司徒白错愕,看向面色淡淡的苟梁和温和的大师兄——原来当日他大师兄所言非虚,而自己却将妻儿的救命恩人当仇人,屡次冒犯·司徒白顿时红了脸,想道谢却说不出口,挠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蒋老扬声道:“叶教主救我孙女曾孙,此恩无以为报,我东海蒋家承你叶归的情,绝不与教主你为难·但魔教长老害我儿- xing -命,此仇不共戴天,我蒋家今日也将与魔教其余人血战到底,与正道同盟共进退,望教主见谅”·如今非常时刻,他必须将态度表明。
苟梁不在意道:“她以《灵犀琴谱》换两条命,于我于她都是一个交易,谈不上恩情·”·蒋老郑重地弯身鞠了一躬,手抱宝贝曾孙,让蒋素昔和司徒白和他回正道的阵营。
司徒白在原地抓耳挠腮,迟疑不肯走,岳谦传音入密:回去,莫让师父担心,此事日后再说··司徒白这才离开,但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身抱拳,郑重道:“大……多谢你救我妻儿”·说罢,快步追上蒋老。
岳谦握住苟梁的手,以眼神给司徒白求情,苟梁撇了撇嘴,“和这种蠢货计较,我有这么无聊么·”·岳谦失笑··蒋素昔母子的回归并没有让正道心中对魔教生出丝毫好感,他们仍然怀疑蒋素昔的身份,害怕她是魔教的女干细,随时可能和魔教里应外合——毕竟当日情形大家有目共睹,那般重伤,绝不可能活命·唯有第一个质疑的夏掌门心中骇然,口中道:“没想到鲍九你有一手好医术,竟比妙手回春华医仙还要厉害。”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华回春他算什么东西,敢与我相提并论·”·苟梁不屑··出身医谷的夏夫人大怒道:“口出狂言当年你私闯医谷,杀害我祖父,夺走我医谷秘宝如今不过就是偷学了我医谷传承,竟敢在人前大放厥词”·“哈哈,华回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怕是又要在我面前羞愤撞墙,再死一回了。”
“你”·触及到医谷长辈,一向柔雅的夏夫人气得表情都狰狞起来··苟梁懒得理会她,抚着玉笛道:“私事已了,咱们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又吹了一段哨声,激昂的音律之后,轰轰作响的毒物大军又往无漠城逼近几寸,巨大的压力倾盖而下,让正道众人再无暇管人家起死回生的事··苟梁笑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降,或者死。
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投降的人自己下来,慢一步,后果自负·”·正道各派一时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看向了梵音阁,叶阁主面无血色,摇头道:“若是阁中三位长老在此或可一试,但现在……”·她无力驱散这毒物大军。
众人凝重,魔教燃起的那炷香在烈日之下烧的比平时还要快一些,眼看着香越烧越短,紧迫感越来越浓·夏心雅又怕又恨,沉不住气地道:“爹,那岳谦不是在下面吗我就不信他丝毫不顾他师父的死活,我们不如请司徒师伯出面再不济,他在我们手里料那岳谦也不敢——”·“住口”·夏掌门喝断她,但这次不等他扇巴掌,已经有一阵笛声响起。
蝙蝠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率领数百只蝙蝠扑了过来,夏掌门等人狼狈应对,等那蝙蝠退去众人才发现夏心雅被抓走了·“爹爹救我”·夏心雅在空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雅儿夫君,快救雅儿啊,快救她”·夏夫人大叫。
眼看着夏心雅被带到方才蝙蝠丢弃白马的地方,在夏心雅越来越难听的惨叫声中,夏掌门脸色难看地握紧拳头:“鲍九,你莫欺人太甚,快放了我女儿”·苟梁扑哧一笑,“夏掌门此话当真好笑。
我便是杀了她,又如何我便是杀了你,又如何”·“啊救命别杀我,别杀我”·夏心雅徒劳地叫着,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苟梁说:“让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且告诉大家,那日被风流鬼采了- yin -阳的是谁”·“我没有……我是我”·被往下放了丈许,惊恐的夏心雅顿时叫道。
“还有呢”·“还有、还有……”夏心雅不敢说,但贴近地面看到密密麻麻的蚂蚁时,想到刚才化成白骨的马匹,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是我爹是我爹……”·夏心雅崩溃地大哭起来。
正道人士倒吸一口冷气·夏掌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当即便要动手,但更逼近一步的毒物大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只是整个人- yin -沉得可怕。
苟梁含笑朗读:“飞流直下三千尺,她自寂寞我风流·德高望重徒八百,我有千须他无毛我还道这无毛说的是谁,原来竟是夏掌门步了你前女婿的后尘,也是为难夏夫人了。”
夏心雅还在哭叫着,夏夫人担忧地看了眼丈夫难看的脸色,但终究慈母之心,高声道:“你快放了雅儿”·“呵,夏掌门的家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苟梁倒也没有为难夏心雅,让蝙蝠王将人送了回去,反正,夏心雅回去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雅儿·”·夏夫人抱住瘫软在地的女儿,闻到她身上的尿骚味皱起眉头,还未掉下来的眼泪顿时僵住了。
夏心雅却不知自己尿了裤子,偷偷看了眼她父亲,恐惧地往她娘怀里躲得更深,埋头哭得不能自己,逃避地不敢面对任何人··正道众人看得纷纷皱眉,但他们现在也没心情看别人家的热闹。
因为,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苟梁正吃着岳谦喂过来的一瓣橘子,吐出果核,擦了擦嘴巴,闲聊似得问道:“考虑清楚了吗你们可只有这一次机会。”
毒物大军又进了一步,蝎子蜈蚣和毒蚁等更已经爬满了半面城墙,可怖极了··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满头大汗的正道侠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对魔教投降。
苟梁点点头,“有骨气,既然都不想活了——”·“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打断了苟梁··此人内力非常深厚,声音在整个无漠城荡开如同少林寺的钟声一样铿锵有力,让人灵台清明,顿时从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纷纷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僧袍的清瘦和尚步出少林僧众,踏出城墙,凌空而立,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叶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叶施主莫要再造杀孽·”·“你这和尚倒是有趣,莫非是在少林寺负责扫地的”·“放肆”少林掌门快步而出,先是呵斥了苟梁,随即恭敬道:“弟子见过玄渡师叔祖”·“原来是玄渡高僧”·各派掌门惊喜万分,连忙问候。
玄渡和尚并不理会,而是道:“佛祖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这些人对叶施主已无威胁,何必非要他们- xing -命”·“哈哈,佛祖收了你等做弟子,真是可怜。”
苟梁不管少林寺如何气急败坏,说道:“和尚,我且问你,佛祖可有告诉你,众生皆平等这些人要来杀我,你不阻止;如今他们打不过我,你却要我放过他们莫非在和尚你眼里,我叶归的命,我魔教数万教众的命比不得你身后这些人高贵”·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阿弥陀佛,万事有因才有果。
魔教造杀孽在前,是以——”·“好一句有因才有果”·苟梁没让他说下去:“魔教夺宝杀人是为因,正道同仇敌忾杀我魔教是为果。
正道杀我魔教复又为因,我杀他们,也是他们需吞下的恶果·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和尚,我说的可是如此”·玄渡和尚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苟梁冷笑道:“不必拿你家佛祖出来打幌子。”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不愿意让我杀了这些人而已,拐弯抹角做什么·但我凭什么听你的话难道合该我魔教被杀,正道就可逍遥法外吗我观和尚慧根实在有限,还是趁早还俗为好,免得浪费佛祖的口水。”
“竖子狂妄”·少林掌门如何能眼睁睁看少林长老受辱顿时怒起,但还没发出攻势,就被清楚敌我形势的玄渡和尚拦了下来。
“叶施主所言极是,是贫僧一叶障目,浅薄了·”·玄渡和尚又道了一声佛,叹息道:“只是今日我既在此处,万不能让施主开此杀戒·明人不说暗话,叶施主要如何才肯放这些后生一条生路贫僧愿为正魔双方劝和。”
“和尚倒是看得起自己·你是有本事让他们投降于我,还是将自家的秘籍上呈与我换他们- xing -命”·苟梁鄙夷道:“我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放了他们后患无穷,呵呵,此间该如何抉择,你当我是傻子么况且,自我杀了鲍轼继任魔教教主之位,魔教可有妄杀过一人再抢过一本秘籍本座自在教中逍遥快活,便是同岳谦成婚,也未曾为难过谁。
是你们要与我为敌,偏不让我过安生日子·”·“今日之事,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议和哼,对于打上门来的跳蚤,我从来不会让他们有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机会。”
玄渡和尚悲悯地叹了一声,“如此,叶施主仍是要战”·“既如此,叶教主也别怪我等无礼了·”·随着这一声落下,突然有五人出现在人前。
此五人皆身着朴素,一人鹤发童颜,两人貌若青年,一人佝偻年迈,一人大腹便便笑若欢喜佛陀··而他们身上的气势如出一辙,赛过在场的任何一人,无疑是绝世高手。
其中一青年- cao -琴在侧,一曲方才梵音阁弟子弹奏的《落凤箫引》响起·和方才叶阁主引领同奏的场景完全不同,此时空中的毒物纷纷发出尖锐的叫声,有几只在琴声响起的同时已经从高空中掉下来,地上的爬行毒物也争先恐后地从城墙上退离。
苟梁勾了勾嘴角,这下有意思了··让岳谦不必担心自己,他横笛而奏,温柔至极的笛声再奏灵犀,很快在《落凤箫引》的杀伐之音中安抚住惊恐的毒物,让他们撤离到安全距离。
- cao -琴人收琴起身,行了一礼:“小友年纪轻轻在音攻之道上便有如此高的造诣,当真是后生可畏·”·苟梁索- xing -将玉笛系回腰间,道:“前辈可真不温柔,好生吓坏我这些小东西。”
- cao -琴人彬彬有礼地道:“是某失礼了·”·叶阁主这才有机会问道:“不知前辈是,与我梵音阁不知有何渊源”·显然除了一开始出面的玄渡和尚,其余五人无人认得。
被问及的- cao -琴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叶阁主,随后收回了目光并不答话——那淡淡的一眼却让叶阁主心头一紧,仿佛当初她母亲对她面露失望时一模一样··见叶阁主吃瘪,其他人不敢再贸然询问。
只听玄渡和尚道:“阿弥陀佛·叶施主,我等无意与你为难,只是后人生死不能不顾,还请叶施主给我等一分薄面·”·“老和尚以多欺少直说便罢,非要扯这么多废话,让我很不高兴。”
苟梁轻嗤一声,“我与岳谦联手未必斗不过你们,只不过,与你们两败俱伤,倒叫这些坐享其成的正道得了便宜,也是个亏本买卖·不如这样,我与你们几位后生过过招。
若是他们输了,我便取一本秘籍,放过一派人的- xing -命;若我输了,我立即放所有人走·如何”·玄渡几人相视一眼,道:“如此甚好,只是还望叶施主莫伤了他们- xing -命。”
“我有能力杀人,你们便没有能力救人么·”·苟梁对他的告诫不以为意,上前一步道:“夏掌门,不必我请你下来吧”·夏掌门被玄渡几人看住,再不甘愿也只能飞身下城楼。
“北原剑派夏究,请教叶教主高招”·话音未落,他当先提剑而上··北原狂剑名动江湖,夏掌门的剑确实张狂凌厉,但玄渡几人看了一会儿便相继摇头——剑道最能看出一个人的- xing -情,夏掌门的剑早已不是张狂,而是不择手段的狠厉。
数十招过后,夏掌门如玄渡几人所料,落败下来··夏掌门满脸不甘,但也收剑道:“我输了,你想要什么秘籍”·“我要的,可不是北原剑派那些破烂剑谱。”
苟梁笑起来,突然出手如电地揭开夏掌门脸上的人皮面具,“论这合欢派的易容之术,当真没有人能胜过您了·”·他落地,看向目露杀气的“夏掌门”,轻笑道:“师父……别来无恙。”
第82章 木瓜味的大师兄(20)·夏掌门的人皮面具被撕开的一瞬间,正道全都呆住了··面具下的人面若桃李,年轻俊美,却勾起了他们心中隐藏最深的恐惧——·不知是谁惊骇地低叫道:“鲍、鲍、鲍轼他、他是鲍轼”·此声犹如滴水入油锅,霎时炸开了·鲍轼见势不对,当即要逃,苟梁又怎会让他得逞二人再次战作一团,鲍轼索- xing -将剑丢开,以自身武术对抗苟梁,两人的交锋顿时比之前夏掌门对战苟梁要激烈百倍,招招皆是杀伐·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岳谦同样一惊,当即站不住了。
他飞身加入战局,生怕鲍轼伤了苟梁,苟梁却道:“岳谦让开·”·岳谦虽不再插手,却也未曾退开太远,随时准备施以援手·而鲍轼心知岳谦就是苟梁唯一的弱点,当即要取岳谦做人质,苟梁一脚踢开他的手,道:“师父,你的对手可不是他。”
·鲍轼屡试不成,只得放弃··眼下,他只有先杀了苟梁,夺回教主令,以魔教的力量与正道相抗,拦住武功高深莫测的玄渡六人,才能换得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他的招式更加狠辣··苟梁也不敢轻敌,两人全力相抗,因速度太快只留下一片剪影·渐渐的,连司徒长天等几位掌门都看不到他们出招,再勉强去看,竟是心脉震动气血翻腾。
- cao -琴的青年提醒道:“量力而为,莫要勉强·”·司徒长天和叶阁主等人这才罢了··苟梁与鲍轼越战越快,两人都是独步武林的绝世高手,一招一式皆是不凡,凛冽的狂风被内力激起,草皮拔起,砂砾破碎,所过之处再无一物完整。
就是岳谦,也得以全部内力抵抗,才不受伤··黑袍咧咧,鬓发吹散,战了近两刻时间,岳谦眼尖地看到鲍轼变了招数,显然已经不耐烦苟梁的纠缠了··可惜,他运气太差·“九幽冥灭”·“九幽冥灭”·随着鲍轼的出招,苟梁几乎同时喝出招式,双掌相对,雄厚的内力相抗,交锋之处地面被击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尘土炸裂。
那鹤发童颜之人咦了一声,随即笑道:“哈哈,当真后生可畏这鲍轼要输喽·”·果然,他话音才刚落下,鲍轼就在飞扬的尘土中被打飞而出,摔在地上。
他立刻要逃,身后却有数千根银针疾- she -而来,鲍轼回身相抗——银针落了一地,但很不幸地,只有一根刺入了他的- xue -道,顿时让他僵在原地,逃无可逃·苟梁追出,随即动作微微一顿——就在他打败鲍轼的同时,原主一直没有动静的负魂力,被净化了二分之一·岳谦落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小坑儿,可有受伤”·苟梁心情大好地摇了摇头,款款步出,“师父,你还是这么粗鲁。”
鲍轼自知在劫难逃,盯着苟梁道:“你竟练成了《幽冥九诀》”·“他不是练成了《幽冥九诀》·”那鹤发童颜之人打断了鲍轼,笑道:“他创造了新的《幽冥九诀》,远比我当年写下的那一本要厉害得多。
如今才知,我毕生得意之作也不过如此·小友之高才,唐某佩服·”·众人轻抽一口气,这位老前辈竟就是百年前那位创造了《幽冥九诀》的武林第一高手他竟还活着·九冥楼众人面露喜色,但就是唐楼主一时间也不敢出声与他套近乎,只能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对方。
“好说·”·苟梁完全不把他的夸赞当回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随即看向鲍轼道:“师父,几年不见,徒儿还道你去哪里逍遥了·却不想,你竟成了北原派的掌门,啧啧,我师祖要是在天有灵,非得把自己吃了这些年的香火全吐出来不可。”
北原派众人人人面无血色,尤其是夏夫人,一时间软倒在地··反倒是刚才还怕夏掌门怕得要死的夏心雅,尖声叫道:“鲍轼你竟敢冒充我爹你把我爹弄到哪里去了你杀了他是不是”·如此反转,她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苟梁噗嗤一笑,“夏姑娘你却是误会了·他可没有冒充谁,至始至终,他就是北原剑派的现任掌门·当然了,他同时还是我师父,魔教的第一代教主。
夏夫人,这些年你的丈夫一旦闭关,江湖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竟没有一点怀疑”·“唔,也是,我师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自然不会让你抓到把柄。”
“不过,夏姑娘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你是该好好问一问他,你爹是哪个·据我所知,鲍轼在四十年前就同前任合欢派的掌门楼欢练了合欢双修之术,可保容颜不老,但也同样不能再有子嗣——这一点,两位前辈应该最清楚吧”·苟梁看向那两个容貌与青年人无异的前辈,后者一点头,夏夫人顿时干呕出声。
而夏心雅如遭雷劈,跌坐在地上··众人见状,自然知道夏夫人也不清楚自己和谁生下的夏心雅·而鲍轼一向丧心病狂,为保自己的身份不泄露,让别的男人在夏夫人肚子里播种的事完全做得出来……只是可怜了夏夫人。
不过,他们的同情也十分有限··想到夏夫人和这大魔头鲍轼做了几十年的夫妻,犹如蛆覆美人骨,让人避之不及··——哪怕夏夫人最后带着夏心雅回到医谷,孤儿寡母隐居不出,但就连医谷的亲人也不愿正眼相待,让她们只得孤苦无依,苟且偷生,又含恨而终。
后话不提··此时,鲍轼死也要死个明白,“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他自认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这个理由苟梁都不必多想,“自然是鲍三告诉我的。”
“不可能·”·他虽然见过鲍三一次,但并没有表露身份,就算是鲍三也无从得知·苟梁笑起来:“为何不能当年拜师父所赐,我练你留下的那本《幽冥九诀》以致于走火入魔,内力全废,难以自保。
鲍三想要我的命,我又怎么会毫无防备早便在他身上下了魂追千里,只要他靠近我百步之内我便能察觉·”·“可就在莫关雎死的那一日,我却在夏掌门身上也闻到了这个气味……前几日我偶然想起此事,寻鲍三一问,没想到他当日却是受师命去杀莫关雎陷害于我的。”
“师父,你骗得徒儿好苦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鲍轼没想到鲍三居然还活着,但联想到本该被他所杀的蒋素昔母子,便不疑有他,转而问道:“你从何处学来的医术为师竟不知我的好徒儿如此了得”·“这可都要谢谢师父成全。”
“当年若非师父命我去医谷抓那华回春,我又怎会被逼进医谷圣地,学了这一身保命的本领”说着,他忽然又收起笑容,轻声问鲍轼:“那华回春说,我本该叫作叶归,本该是梵音阁和九冥楼的掌中宝……您可能告诉我,此话是何意”·叶阁主和唐楼主脸色大变,错愕地看向苟梁。
鲍轼大笑起来,“是又如何”·“不错·你,还有你那些师兄弟,本该是正道的天之骄子可如今,却都成了正道所不耻的魔头,这些年你们手上沾了多少血亲和师门的血,又有多少人被至亲亲手所杀哈哈哈,小九,你不觉得,这比我灭一门,杀一派,更有意思吗”·苟梁点了点头,“师父的智慧,又岂是凡夫俗子可比”·“这、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是叶归”·叶阁主失声道。
苟梁并不理她,只对鲍轼说道:“当年一心求成,一刀给了师父痛快我还十分遗憾·师父一向想法奇颖,不若你来告诉我,这次,你想要哪种死法,嗯”·鲍轼笑得更欢了,“小九,我的所有徒儿里,只有你最像我有你在,为师纵死,这江湖也将永无宁日只要你活着一日,这个世界也就永远不能脱离我鲍轼的- cao -纵哈哈哈哈快哉快哉”·“恐怕要让师父失望了。”
苟梁轻叹··“你说什么”·鲍轼陡然收了笑声- yin -狠地看着他··“说起来,还要感谢师父。”
苟梁笑说:“若非您慷慨,将你从我生父手中夺来的《幽冥九诀》留给我,我又怎会狼狈到差点命丧在鲍三手中又怎么会被岳谦所救师父曾教导我们,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我一向最听师父的话,又怎会弃他于不顾”·顿了顿,他续道:“师父,您毕生未找到的东西,徒儿已经找到了·江湖,武林,名利,盖世神功……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苟梁看向岳谦,后者牵起他的手,他便绽放笑颜··“春宵一刻值千金,此等英俊少年郎,便是千金也不换·”·岳谦听他缠绵的声音,脸上一热。
“你便要因为这个人,毁去我多年心血”鲍轼暴怒地看着他,双目猩红,状若疯癫,突然大叫一声冲破银针封住的- xue -道,一招朝岳谦杀去——·苟梁却立刻出手,卸掉他的下巴,但藏在口中的毒囊已经被鲍轼咬破。
却是鲍轼假借攻击而自杀·鲍轼满口鲜血地大笑道:“普天之下,没有一人能杀我,除了、我自己哈哈哈哈”·那见血封喉的毒药眼看就要夺去他的- xing -命,苟梁取出银针,插入他的脑中,悲悯地看着他,轻声说:“师父,徒儿,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鲍轼目眦尽裂,但却被生生被吊住了一口气··他意识清醒地被苟梁四肢钉在无漠城城楼的漠字上,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被他眼中的蝼蚁或者说玩具泄愤地活剐,一次次濒死又一次次地从鬼门关救回。
直到一个月后,正道那些丧亲丧师的人终于发泄完心中对魔教的痛恨,并签署下与魔教何解,绝不主动与魔教为难的协议,从无漠城离开··苟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怜悯地看着烂肉一团却偏偏还万分清醒的鲍轼,他说:“师父,你死的很有价值,江湖从此平静无殇,你一定很欣慰对不对你放心,你死后,徒儿定会将你和楼欢师娘葬在一起。
你不是答应过她,生同衾,死同- xue -么”·鲍轼不甘地无声嘶吼,最后竟生生地被气死了··也不知,是因为他最恨的别人怜悯的目光;还是因为为祸江湖的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又或者,是因为他的不肖徒儿,要将他与自己毕生的耻辱、一个曾将他养作面首过的女人葬在一起……·*·十年后。
南山剑派,无尽崖下··飞鸟静谧,风声不歇,泉水叮咚间,一阵笛声和琴声相撞,合成毁天灭地的效果,将矗立在湖泊中的一座矮山生生切成两半·山体轰然倒塌,砸落在湖水中,发出剧烈声响·美景被毁,- cao -琴的青年眉间一蹙,指下更显风雷之音。
笛声毫不相惧,起伏跌宕的笛声掀起波澜··二人动静之大,让原本在房内打坐的男人也静不下心来,抱剑而出,站到屋外面色冷峻地看着湖水之上相斗情形的黑袍男子身边,一并观战。
双方和以前一样僵持不下,在观战的两人以为这一次又会像之前的数十次对决一样以平局结束的时候,笛声斗转,突然呈现低柔委婉之态,尽敛峥嵘·琴声不放过对手任何一个失误,立即追逼上来——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他使劲浑身解数,琴音的攻势还未抵达横笛的主人身前,便被消融一空·那笛声融入自然,与风声、水声、甚至是草木晃动的声音融为一体,像是织就了一张无形的消音之网迫近,使得琴声能攻击的地方越来越狭隘。
待笛声与自然之声融合而成的攻势逼近- cao -琴的青年三丈之内,他竟是满头冷汗,顷刻间内力错乱,虽然勉励支撑,但琴声终究乱了··抱剑观战的青年一动,岳谦横手拦下。
那边- cao -琴的青年恰在此时停下,长叹一声道:“我输了·”·横笛的主人放下玉笛,笑道:“承让·”·两人相视一笑··抱剑的青年冷声道:“竟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就可以滚了。”
- cao -琴的青年无奈,歉意地看向苟梁·得了千万魂币的苟梁大度地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动了动鼻子,扑进岳谦怀里说:“我闻到酸菜鱼的味道了好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岳谦冷峻的脸庞早在面对他时柔和下来,此时笑着亲了亲他说:“馋鬼。”
眼看岳谦抱着苟梁入屋,抱剑青年满眼嫉妒,随后委屈地看向- cao -琴的青年·后者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剐了他一眼:就算老夫老夫,野居了几十年,他也做不到像苟梁和岳谦那样——“缠绵恩爱”,想都不要想·饭毕,抱剑的青年再次说道:“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这青年原先是司徒长天的师叔,所以隐居的地点选在了南山剑派的无尽崖下,这里一片世外桃源,景色如幻··苟梁为了打赢他们二人,已经在此地逗留了三年——为了实现原主武林第一高手的野望,苟梁这十年时间分别挑战了玄渡几人,直到今天方大获全胜。
而对于一个吃货而言,三年时间留下的美食产物可谓数不胜数,比如今日做酸菜鱼的酸菜,各种各样美味的酱料——就算是厨艺白痴,往里头添上一小勺子,都能制作出无上美味来。
对于他的要求苟梁虽然不大乐意但也没有斤斤计较,毕竟他二人任劳任怨地陪练了整三年,给点报酬也是应该··不过,他更关心的却是原主还剩下的六分之一、也就是近千万的负魂力。
苟梁问道:“你们可还认识其他的隐居的高手”·抱剑青年笃定地说:“你说的人,不存在·”·苟梁点了点头,沉思起来。
他没有怀疑青年的话,若说世界上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那原主更不可能知道··原因无他,因为这几个隐居世外的江湖高手,就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测的百晓楼幕后真正的主人·当年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无漠城,就是因为内部消息掌握太多,知道这一战一定十分有看头,才相约去看热闹。
而那玄渡和尚开口闭口称呼苟梁为叶归而非鲍九,也是早便知道了原主的身世··至于苟梁为什么会知道这等秘辛,则是因为前不久,他和岳谦也被邀请成为百晓楼的楼主之一。
岳谦对苟梁的“好胜心”十分无奈,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摸摸他的头说:“过几日便是小师妹的婚礼,我们须得去观礼·之后,你想去哪里,要找什么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去做。
我都陪着你,不要心急,好不好”·苟梁笑眯眯地应了··十年过去,当初的小丫头片子,如今也长成了成熟女人··司徒霜的年纪在待嫁女中已经算很大了,但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的择婿观——必须得是比她大师兄还好的男人来看,被留成大姑娘那也不是多令人费解的事。
相反的,苟梁听说她有了成婚对象十分诧异,从百晓生手里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的资料看过一遍之后,不得不感慨爱情的玄妙··她的丈夫不是名动一方的侠客,甚至不会一点武功,双腿还不良于行,同时还是个狡猾精明的商人。
当然,再怎么长了一副狐狸一样的七窍玲珑心,在面对妻子武力强悍的娘家兄弟时,富可敌国的林东家也只有认怂的份··为了治愈妹夫的双腿,两人婚后,苟梁和岳谦便在此地小住了一段时间。
当时苟梁同司徒霜说,男人的腿是管不住的还不如断的好,后者一挥手,说:“他要是敢,我再把他的腿打断就是了,连同第三条”·妹夫当时的表情可真是一言难尽。
这日,已经继任梵音阁阁主的朱凤一特意赶来求教·他这些年也长进不小,受当年苟梁以口哨御音攻的启发,他近年一直在专供以歌为媒介的音攻之道,好不容易才听说苟梁的消息,是以匆匆赶来请他赐教。
朱凤一的歌声十分动听,但美好的东西往往潜藏危险,他这首歌便是催眠之音··一曲唱罢,他期待地看向苟梁··苟梁什么也没说,张口就将他刚才唱的歌重复了一遍:·“郎情妾意浓,三生相许谁惧时光匆匆年少芳华永,不贪春色惟愿灵犀一点通。
白头岁有穷,奈何桥头君待我,来世难寻此情与谁共……”·一片静谧中,方才如痴如醉的司徒霜突然捂住肚子,艰难地说:“相公,我好像……动了胎气。”
苟梁:“……”·岳谦:“……”·唯独朱凤一一脸肃穆地道:“我输了,多谢叶师兄赐教”·他转身而去,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催眠之音陷入了绝望——旁人只需学了苟梁的唱法,他的催眠音攻不攻自破,还有什么可练·苟梁看着他凄凉的背影,笑盈盈地转头看岳谦,“为夫唱的如何”·岳谦真诚无比地点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苟梁的笑容立刻放大了无数倍,“那我往后常唱给你听,可好”·岳谦指尖一颤,用好感度+100的笑容说:“……好。”
司徒霜:……大师兄,你保重·继朱凤一之后,其他人也放开了手脚,来请教苟梁和岳谦的人越来越多·某日苟梁偶然听人说道:“岳师兄和叶教主的武功当今武林恐怕已经难逢对手,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可能分出高下。”
被灯下黑的苟梁霍地看向岳谦,醍醐灌顶:他终于知道,原主最后的魂力该从何处下手了··于是,三十年后··苟梁以一招扣住岳谦占得先机后,轻笑着问他:“认不认输,嗯”·不愿苟梁花时间去找别人求个胜负而每次对决都全力以赴的岳谦,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苟梁棋高一着。
他点头的同时,原主的负魂力终于被净化一空,苟梁大喜:“哈哈,去把三十年前葬下的那坛酒取来,今夜我们一醉方休”·岳谦欣然应允。
三十年陈酿的劲道非同小可,两人喝得酣醉,苟梁靠在他胸膛上,含糊不清地唱着:“醉木瓜,木木瓜,木瓜瓜,我心爱的大木瓜,摩擦摩擦再摩擦……”·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岳谦从没有醉得这么厉害过。
听他颠来倒去地唱,忽然亲了他一口,有些脆弱地说:“小坑儿,一辈子不够……我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一百年不够,一千年都不够……”·“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比一千年,一万年都长。”
苟梁傻笑着说,“因为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变成了谁,我都会找到你,让你重新属于我,全都不分给别人,一根头发也不行·”·“好·”·岳谦也笑起来,有一滴比体温更热的液体渗进被他紧紧抱着的人的脖子里。
【叮,任务进度条推荐,当前任务进度:100%·】·苟梁陡地一个激灵,刹那间清醒过来,捧住喝醉了就哭唧唧的岳谦的脸,表情都扭曲了··卧——槽——啊·第五卷 第五碗狗粮 兽人:菠萝味的兽人攻√·第83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1)·第五碗狗粮:菠萝味的兽人攻·白月覆雪,神谕万物等。
银月春华,神诺万物生··灰月雨泽,神许万物衡··红月如火,神诏万物盛··四季更迭,周而复始··如今,漫长的白月季刚刚过去。
草原绿意重生,生机勃发的世界同样危机四伏,因为走出洞- xue -的不仅仅是兽人们,还有饥饿的异兽,稍有差池就会成为它们的口中餐……·*·【叮,宿体基本数据扫描完毕】·【叮,任务目标已锁定,现进行基础资料扫描】·【苟梁:小肆,切断我的痛……】·【系统:主人,您现在正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并探查到属于该世界的本源力量在宿体体外,建议保持原态,暂不使用任何道具。
另外,温馨提示,自NO.00102执行者因OOC被该世界主神意识驱逐后,任务难度产生不确定- xing -的飙升,至今失败案例已达69起,请主人做好心理准备·】·【疼痛难忍的苟梁只好凭借意志力硬撑:……先把宿体的原体镜像提取给我。
】·【系统:是,主人·】·原主,名狼曦,十九岁……雌- xing -··在这片兽神大陆,为了在凶猛的异兽夹缝中求生,优胜略汰的进化使得这里的类人生物拥有了化兽的战斗形态。
他们的寿命比异兽还长,约有三百年,幼生期和衰老期很短,然而生育率却非常低··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少部分兽人新生儿出现返祖退化的现象,不能兽化但却幸运地拥有更强的生育能力。
兽人认为这是兽神对他们繁衍生息的恩赐,而这些生育力强却无战斗力的兽人被称之为雌- xing -··与之相对的,则是雄- xing -··兽人以各自的习- xing -聚居在一起,渐渐发展成部落。
兽神大陆东面的一处叫作“沃布”的大平原上,就坐落着数十个规模不一的部落——苟梁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有沃布平原第一部 落之称的沃尔部落。
 ·狼曦,沃尔部落族长的雌- xing -长子··他出生时,恰逢他父亲率领部落的勇士与布雷部落开战,身受重伤几乎丧命··他阿爹惊骇之下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他。
原本雌- xing -在幼年时期就非常脆弱,必须小心细致地抚养到五岁,由部落祭司行祈福礼以获得兽神的祝福,才能平安长大·原主的情况可想而知非常糟糕,年幼时,几乎三天两头都在生病。
怕他夭折,五岁之前原主就养在了老祭司身边,直到得到兽神的祝福后,才被接回家……·【叮,目标基础资料扫描完毕】·姓名:蒙皓·- xing -别:雄- xing -·年龄:二十九岁·身高:密·外貌系数:★★★★☆·智力系数:★★★★★·体能系数:★★★★★·健康系数:★★★★★·潜力:S级·当前好感度:0。
被打断的苟梁因为0好感值而吃了一惊··蒙皓和原主可不是素不相识,相反他们非常熟悉——就苟梁刚才所看到的狼曦五岁之前的记忆,他与蒙皓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且感情非常好比原主年长十岁的蒙皓更是对他照顾有加,将他视若亲人——明明魂体关联系数这么强,好感度却为0,这怎么可能呢·怕错过关键细节的苟梁再把之前翻阅的魂体镜像重播了一遍,重点抽取有关于目标的记忆。
结合系统提供的基础资料,苟梁更全面地了解目标的身世经历··与家庭幸福的原主相比,蒙皓的家庭十分不幸··他有一对非常恩爱的父亲,但就是因为太恩爱了,结契不久的两人才会在红月季极其不小心地搞出了人命,以致于蒙皓在死亡率极高的白月季诞生。
在兽神大陆,四季分明但长短不一,其中最长的就是寒冷的白月季·因为天气太过恶劣,这个季节出生的小兽人哪怕受到再精细的呵护,也很难存活·而且就算侥幸活下来,体质也比别人差,战斗力普遍低微。
蒙皓的平安诞生并没有让这个小家庭松一口气,反而带来毁灭- xing -的打击··因为他的毛色非常淡,几乎是能与夜空的白月匹敌的洁白——兽人实力的强弱无一例外地与毛色、肤色相关,色泽越深代表实力越高。
像是沃尔部落现在的第一强者族长狼雄,也就是狼曦父亲的兽形就是一匹黑狼··而且白色皮毛不仅容易在捕猎时暴露自己,异兽还像讨厌白月一样讨厌这个颜色,见到就会立刻陷入暴怒状态,与之同行将给同伴招来极大的麻烦。
因此,在兽神大陆的传说里,这类白兽人被称之为兽神的弃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蒙皓的父亲们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悔恨交加··但错误已经铸成,难以挽回。
老祭司心善,在蒙皓出生后便将他留在身边抚养,这才让他健康地活下来·然而家庭的不幸还没有在此止步……·就在蒙皓阿爹怀着他弟弟蒙辉的那年白月季,蒙皓阿父在与侵入部落的异兽的斗争中丧生。
蒙辉在不久后的银月季诞生,而难产的雌父在见到第二个雄- xing -儿子的毛发是黑色后,硬撑的那口气卸开,撒手人寰··变成孤儿的蒙皓兄弟被老祭司收养在膝下,随后与蒙辉同龄的原主出生,三人便在一处长大,感情自是不同一般。
从小就沉默寡言但很懂得照顾人的蒙皓对原主倾注的呵护和关爱,并不比自己的亲生弟弟少·甚至因为原主身体太差,蒙皓对待他更比蒙辉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原主也对他很依赖,甚至相比起自己的阿爹,他更愿意亲近蒙皓。
看着镜像里原主抱着兽化的蒙皓的尾巴、被对方哄着睡觉的画面,苟梁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让外冷内热的蒙皓对原主的好感度直降到零·抱着这样的疑问,苟梁将原主的魂体镜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他完全无语了。
有道是,投胎姿势再正确,也拦不住人作死··因为出生时的意外,原主双亲对他十分愧疚,又因为原主之前未养在身边,舔犊之情切切·待身体健康起来的原主回到家中,他们对他不仅是捧在手里心里疼爱的有求必应,更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正确的,从不舍得约束管教他。
原主虽然被老祭司教育得很好,但毕竟只是五岁的孩子,- xing -格未定,很快就被养歪了··等狼雄夫夫明白宠儿等于害儿的道理,已经太晚了··原主的活泼可爱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变成了骄纵自私,虚荣善妒。
而当原主明白兽神的弃儿是怎样的存在之后,他对蒙皓就非常不待见,觉得和这样的废物亲近是给自己丢脸·不仅恶言恶语地将他从自己身边驱逐开,还把蒙皓送来的滋补的果实和珍贵的草药丢弃,取笑他是“不能捕猎只能采集的假雌- xing -”。
几次之后,蒙皓如他所愿,渐渐不在他面前出现··这是在原主九岁时发生的事,之后十年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蒙皓,只从他双亲还有其他人口中听说了些他的近况但都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原主和蒙辉的感情一直很不过——后者可是部落里除了狼雄之外毛色最黑的翼狼兽人,未来的第一勇士,自然和蒙皓那样的“废物”不同··蒙辉是真的喜欢他,开始学捕猎开始就总是采摘新鲜的果实,将捕猎来的异兽口感最好的部位送给他。
但不仅仅是蒙辉,部落里大部分与原主年纪相仿的未婚雄- xing -兽人,都在绞尽脑汁地讨好他·就连雌- xing -们也都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羡慕他,亲近他,追捧他。
·这不仅是因为他是族长的雌长子,而是他本身也有骄傲的资本··身为珍贵的雌- xing -,原主生的漂亮可爱,从小就是部落里最好看的雌- xing -。
- xing -格开朗又爱笑,虽然蛮横了些,但这些“欺负”对他的追求者而言是甘之如饴且求之不得··更幸运的是,他还拥有兽神赠予的祈愿能力··所谓祈愿能力,是成为部落祭司的决定- xing -因素,在稀少的雌- xing -中也是万中取一的存在。
这一类雌- xing -拥有一定的自然亲和力,并能够以此为媒介向兽神祈福,实现祈愿者的愿望··现任的沃尔部落祭司就是通过水向兽神祈愿,守护部落的安宁·而原主所拥有的则是草木亲和力,在两三岁的时候就表现出特别的天赋,曾经还让一株枯萎的珍贵药草起死回生。
虽然因为他年纪小身体又差,祈愿之后就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但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老祭司原本意属他作为沃尔部落的祭司继承人,然而,随着原主长大,曾经让人惊艳的能力和许多没有在幼年时期继承祭司正统的雌- xing -一样,慢慢被兽神收回。
而他骨子里的自私和偏激也暴露无遗,老祭司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原主对此并不在意,他本就不想当祭司··别看表面上风光,在部落里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推崇,但作为祭司可以结契但却必须得服下苦心果不能生育。
因为一旦怀胎他们就会失去兽神的祈愿力——原主可不愿意为了成全别人的幸福安康,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原主只享受众星捧月,并不准备为谁无私奉献。
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平安顺遂,会在成年礼上嫁给部落的第一强者,继续被所有人羡慕,过完辉煌的一生——但在月锦出现后,他所有的美好愿景全部被划上了休止符。
三年前,远在沃布平原和树海森林交汇之地的月狐部落举族归顺沃伦部落,月锦就是那时候来到沃伦··狐族兽人的相貌在兽人中最为出众,就算是雄- xing -也都生的十分俊美,更别说精致漂亮的雌- xing -了。
而月锦虽与原主同龄,但曾经却是月狐族最后的祭司,相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几乎他一来到沃伦就吸引了所有未婚雄- xing -兽人的目光··而比起对草木的亲和力已经快要被兽神全部收回的原主,亲和风的月锦还有着很强的祈愿力。
他不仅有沉鱼落雁之貌,更聪明能干,平易近人斯文有礼又温柔善良,一下子把原主比成了渣··身边的追求者一个接一个对月锦献起殷勤,就连那些曾经讨好他的雌- xing -们也绕着月锦转,原主本就是事事拔尖的- xing -格,怎么能忍受这种落差·于是,他借着身为族长之子的便利,给月锦和他的族人使了不少绊子。
但所有的刁难都被月锦巧妙地化解,后者一再退让但原主仍然咄咄逼人不依不饶,不说月狐族的人就连其他人也对此不满··原主的形象越来越差,到最后那双充满嫉妒的、浑浊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半点年幼时期的纯粹灵动,让一直不能真正死心的老祭司彻底绝了让他继承自己的念头,正式择定了另一个身负祈愿力的雌- xing -,公开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嫉妒成- xing -的原主便连那个雌- xing -和老祭司都一并记恨上了,认为对方在刻意下他的面子,夺走原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而原主私下里抱怨的言论,被表面亲厚实则早已离心的某个“最好的朋友”泄漏出去,就是一向纵容他的狼雄都气得教训了他一顿,更别说其他本就对原主越来越没有好感的长辈。
但原主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有错的只会是别人,不但不知悔改而且变本加厉··然而原主的无所不用其极并不能挽回他曾经的虚荣,直到对他痴心不悔的蒙辉在十八岁的成人试炼上不负众望地夺得魁首并当众向他求婚。
这两年的时间,原主过的非常不好,他迁怒着所有人,就是一直在他身边的蒙辉都没少遭殃··蒙辉的求婚在他的意料之外,又觉得理所应当··所以,他虽然对蒙辉没有爱情,但在久违的雌- xing -伙伴们嫉妒羡慕的目光下,他高调地接受了蒙辉的求婚。
只因为雌- xing -的幼年期要比雄- xing -兽人长一些,两人在祭司和族人的见证下,约定在原主满二十岁的成人礼上正式结契··蒙辉的实力在同辈里最高,下一任的第一勇士和族长之位,如无意外定会由他来继承。
原主为自己的选择十分满意,觉得自己这两年受的委屈总算熬到头了,并暗自发誓等他成了族长夫人,一定要把月锦和他讨厌的族人赶出部落·谁知好景不长。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不久前的白月季,部落与异兽的那场恶斗中,蒙辉受了重伤——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双腿折损,连站立都做不到,再也不能奔跑捕猎。
原主的美梦破碎,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一个残废,在蒙辉的伤情宣布的当口,就要求他阿父解除婚约··“我狼曦的丈夫是部落的第一勇士我死也不会嫁给这样的废物”·原主歇斯底里。
“出去·”·这是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里,蒙皓对原主说的第一句话··那比白月还要冰冷的眼神让苟梁明白,就是在这个时候,蒙皓对原主的已经被时间消磨得差不多的好感,跌落成零。
让人绝望的白月终于过去,蒙辉的病情却没有丝毫起色,老祭司都已经表示无能为力··原主已经单方面扬言接触婚约,哪怕不被他的父亲和祭司允许,他也赌咒发誓说绝对不会嫁给对方。
也正是因此,在今天的银月祭上部落的采集队伍被饿疯了的异兽袭击,蒙皓才会迟疑了一瞬去救原主,而原主虽被火速送回祭司处也已经回天乏术了··【苟梁:呵呵,我宁愿他的好感度是-100。
】·【你知道0好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目标大大他是冷静的理智狗,做了决定就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还意味着他不会再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待他对这个人已经完全不会再信任不想和这个人再有任何交集也绝对不会再对这个人有丝毫的好感而这,就是你给我精心挑选的宿体,嗯】·【系统:……主人,您节哀。
】·气得浑身更疼了的苟梁拒绝它的安慰,转而透过系统监控看自己现在的情况··*·“仁慈的兽神啊,这是被您祝福过的孩子,请您不要这么早就将他收回您的怀抱。
宽容的兽神啊,这是曾与您祈愿过的孩子,请您……”·老祭司不断吟唱着,祈愿兽神的力量拯救这个可怜的还未成年的孩子··苟梁先瞄了一眼盲点所在的地方,随即心中惊讶——他和系统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几乎零距离地贴近原主的身体,但很奇怪,这些力量却完全无法被宿体吸收。
【苟梁:小肆,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主人请稍等……据主系统回复,因不明原因,宿体暂时与本源力量无法兼容,有待深入调查。
在此期间,鉴于宿体生命体征微弱,请执行者及时并妥善地利用商城道具协助处理·否则,一旦宿体死亡,您将永远无法再进入当前任务世界·】·【苟梁: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呵呵。
】·【系统:微笑.JPG 】·“兽神在上,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活下去……”·“曦儿坚持住,不要放弃……”·原主的双亲泪流满面,虔诚地祈祷着。
满脸苍白的老祭司已经将祈愿力耗尽,萦绕狼曦的水色荧光渐渐暗淡下来··“曦儿兽神大人,我求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孩子……”·加尔痛哭哀求,他的雄- xing -次子抱住他,一向与兄长不和的他此时也满眼是泪,在心里默念道:兽神大人,请宽恕我哥哥吧,求您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别带走他……·狼雄哽咽道:“祭司大人,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老祭司摇了摇头。
眼看水色荧光褪去,露出狼曦灰白的濒死的脸孔,即便是平日不喜欢他的的人此时也露出怜悯不忍之色··“曦儿,我的孩子,你别丢下阿爹,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加尔……”狼雄忍痛道:“别让孩子走得不安心。”
加尔捂住嘴巴,悲戚的哭声却仍从手掌中泄漏出来··这时,月锦出声道:“祭司大人冒犯了,我月狐族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救狼曦,只是我现在已经不是祭司……”·“善良的孩子,别畏惧这些规矩。”
老祭司忙说,“如今月狐族就是我沃尔部落的一员,你也同样是狼曦的亲友,兽神大人一定会宽恕的·”·狼雄也忙说:“祭司大人说的对。
孩子,你并非以祭司的身份祈愿,而是我沃尔部落的家人,相信兽神一定不会怪罪的·”·月锦双眼红红,若非实在不忍心看着狼曦死去,他也绝对不会冒险提出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毕竟每个部落只能有一位祭司,而作为前部落的祭司,他的存在其实非常敏感且尴尬··月锦说:“我还未成年,祈愿力微薄,只能尽力一试。
族长,加尔叔叔,若是……还请你们不要太难过·”·加尔:“谢谢你月锦,叔叔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就算最后曦儿还是……我和他阿父也感激不尽。”
月锦这才站到了祭司身边··“请在场的各位雄- xing -以兽形和雌- xing -一起,用最真诚的声音,向兽神大人祈福·”·事关重大,没有任何人犹豫,就连一向不在别人面前显露兽形的蒙皓也兽化了。
苟梁看着陡然放大数十倍的盲点,不由对蒙皓现在的兽形憧憬起来——一定帅到没朋友·在他勾勒目标大大的兽形时,月锦摊开双手,感受着风的流动,吟咏道:“仁慈的兽神啊,您卑微的仆人在向您祈祷,请救救您可怜的子民吧。
宽容的兽神啊,您虔诚的仆人在向您祈愿,请给您年轻的子民一丝祝福吧……”·在他的不断吟诵和四周兽人祈祷之下,几缕风将狼曦的伤口保管起来,莹润的光泽缓缓凝聚。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在他满脸冷汗,使出最后的全力一搏时,兽神终于回应了他的祈愿——温和的力量温柔地亲吻着狼曦额头和腹部的致命伤口,一点一点地将破损的皮肉重塑起来。
月锦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满怀感激地吟咏道:“仁慈的兽神啊,风的使者带来您的福泽,卑微的仆人为您献上最忠诚的感谢……”·用一百积分所买的再生道具修复宿体的苟梁,却注意到月锦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很显然,他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能够救回原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问题的苟梁:小肆,用镜像道具把月锦的魂体镜像提取给我·】·【系统:呃,主人,容我提醒您,镜像道具每个任务世界只提供一次体验机会哦。
如您需要再次使用,需支付全款,也就是99积——】·【苟梁:小肆,你一定要提醒我这么让人心痛的事吗·→^→ 】·【系统:(^v^) 】·【叮,指定对象的魂体镜像提取完成】·原本漫不经心浏览的苟梁,越看到后面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月锦竟然是……·——他终于知道,兽人世界所谓的不确定- xing -的任务难度飙升因素,到底是指什么了··第84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2)·月锦是重生的。
他十五岁以后的人生,拥有两段截然不同的魂体镜像··镜像重叠的时间和NO.00102执行者被踢出任务世界的时间点吻合,不会再有第二个可能- xing -了,而之前的68个失败案例,恐怕和这个变数也都打过交道。
苟梁有点好奇为什么其他执行者没有发现月锦的异样,不过当下还是看看月锦的记忆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要紧··月锦前十五年的人生,与原主正好是两个极端··和蒙辉的情况一样,月锦也是孤儿,出生后双亲便都已不在,幸好身负祈愿力而被月狐部落的上一任祭司从小培养成为继承人。
他勤奋刻苦,谦逊又感恩,在祭司的栽培下对部落的责任心很强,随时准备着为部落自我牺牲··他健康并且优秀地长到了十五岁,就在那一年兽神降下天雷,每一个部落都没有幸免。
但狐部落受创最重,还是唯一一个有兽人被劈死且天雷延续时间最长的兽人部落·兽人们惶恐至极,最后祭司在兽神祈福祭礼上用生命的代价换取了兽神的宽恕,平息了雷灾。
而他的继承人月锦匆匆继任成为新的祭司,就在这时,月锦的魂体刻入了第一个时空循环里的记忆··按照这个世界的初始轨迹,年幼力弱的月锦在继任祭司的祈福典礼中受伤,而后月狐部落再次受到地震灾害,死了数十族人,部落驻地毁于一旦。
月狐族一向高傲且习惯独居,虽然有其他部落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但不论是当时一心以部落为重的月锦还是舍不得高位的族长都拒绝了·部落开始了迁徙,途中死伤了许多人,在沃布平原流浪三年以后才找到了第二个栖息地。
然而厄运并没有就此停止··一场大火再次毁去新部落,给月狐族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更大的灾难是白月季即将到来,他们辛苦储存的粮食和御寒的物品却全都葬送在了大火中。
万般无奈之下,月狐部落只能就近寻求聚居着蛇、蛙等两栖兽人的川泽部落的帮助··原本这三年来的白月季,他们都是以食物和月狐族特有的火种为交换条件,寄居在其他部落中。
然而这一次,他们连火种都无法提供了,川泽部落要求他们归顺否则绝不接纳··以当时的情况,月狐部落已经没有时间赶去下一个部落求助,而不论是白月季的寒冷,还是凶悍数倍的异兽他们都无力抵抗,加之没有足够的食物,为了全族上下几百兽人的命,他们只能答应。
归顺另一个部落,族长还能受到优待,但祭司却只有两条路可走··自裁,或者孕子消除祈愿力··月锦选择了后者,而他当时还未成年,川泽部落便将他先许配给了族长之子,待红月季一到,年满二十的月锦立刻被结契。
但直到红月季结束,族长之子都没能让月锦怀上子嗣··川泽族长忌惮月狐族的祭司之力,不顾月锦和月狐族人的反对,让部落的未婚雄- xing -兽人轮流与月锦欢好,直到他怀上子嗣为止。
整整一年的时间,月锦备受屈辱,而川泽族长警告他:若他敢用祈愿力做什么或是自杀,他立刻会杀了他的族人··月锦只能忍受··直到又一个白月季过去,他终于在二十一岁的红月季怀上了不知是谁的孩子。
他的祈愿力已经消除,便和川泽族长提出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会在白月季生产,与其让他来到世上受苦,月锦宁愿他早点回归兽神的怀抱··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然而堕子是对兽神的大不敬,川泽族长万万不敢答应,怕月锦自己动手,还特意让人将月锦看管起来。
月锦痛恨却也求助无门,直到白月季到来,他生子的时候一尸两命··满心怨恨的月锦重回到迁徙部落之前,心中惊喜万分,当即利用继任的祈福礼,口称受到了兽神的感召,让部落迁入沃伦部落,否则灾难还不会停止。
月狐部落的族人自然不愿意,族长更是借口月锦年幼神力有限不予采纳,但随之而来的地震,让月狐一族不敢不听从··而月锦之所以选择沃伦部落,是因为他待产的那个白月季从看守他的人口中听说了一个大事件——沃伦部落的那个白兽人竟不是兽神的弃儿,兽神之子·兽神之子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只在每个部落的祭司和族长之间口口相传。
所以,当从看门人口中了解到川泽的族长和祭司已经前往沃尔部落拜见返回,宣布了兽神之子的存在,月锦没有怀疑真伪··传说兽神之子的兽形眉间凝聚着红月之火,传说兽神之子有力挽狂澜气吞山河的本领,传说兽神之子能驾驭雷霆……而养育兽神之子的部落必定受到兽神的祝福和庇佑,永远生生不息,再无灾难。
单只这一点,月锦就非沃伦不可了··更何况,相比起他痛恨的狡诈- yin -险的川泽部落,沃伦部落的口碑一向很好··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这三年的时间,他过得不知比前世好多少倍,生活里再没有流浪,没有异兽,没有饥寒交迫,相反的,他饱受尊敬,在沃尔部落如鱼得水般轻松快乐。
而兽神之子,此时还只是个被忽视的被排斥的白兽人,还没有结契伴侣,而他成年的红月季就快要到来……·看透他的如意算盘的苟梁心中冷笑:想染指我的目标,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系统:那么主人,您打算怎么做】·【苟梁:这个么,你总会知道的·乖,咱们先把上个任务完成的奖励抽了,异兽肉啊,满1000积分的美味还不少呢,该抽什么好呢……】·*·祭司处。
因为银月祭上出了事故,本该去采集的雌- xing -们停止了外出活动··此时,他们如往常一样聚在祭司的大庭院内·大人们编织草鞋或鞣制异兽皮毛,未婚的雌- xing -们则跟随着老祭司,年长的带领年幼的学习一些雌- xing -必备的生活技能和辨认食物、草药的常识,或帮助老祭司晒制药物。
见刚刚去屋里看过儿子的加尔不断看着屋门,和他交好的雌- xing -低声劝道:“别担心,祭司大人说狼曦没有生命危险,他一定会很快恢复健康的·”·“可是都这么久了,曦儿还是没有醒来……”·正在加尔忧心忡忡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哭声。
——是狼曦的声音·加尔立刻丢下手中的草鞋,比离得更近的老祭司更快一步冲到屋里··眼看儿子正抱着肚子坐在床上茫然又脆弱地哭着,加尔心疼极了,抱住他安慰:“曦儿不哭,都过去了,你已经没事了,别怕,别害怕……”·“阿爹,小曦肚子好痛,呜呜呜,阿爹骗人,小曦好疼啊……”苟梁哭着,委屈地看向老祭司:“沃青爷爷,小曦好难受。”
老祭司被这声久违的“沃青爷爷”弄得一怔,随即让加尔先让开,上前仔细地查看苟梁的身体状况,而后放心地说:“狼曦的伤已经没事了,只是肚子伤的过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会感觉到疼痛,身体也会比较虚弱,需要小心照顾。”
说着,他也心有余悸地道了声兽神保佑··见苟梁还在哭泣,老祭司没有安慰,而是去熬制药草了··等他回来,加尔已经把苟梁哄住了··听见声音,苟梁看了过来,随即惊讶地咦了一声。
他说:“沃青爷爷,你怎么变小了呀哦,我知道了,你把昨天和小曦说的那种吃了会让人变小的草吃掉了,对不对”·老祭司一惊,对上那双被泪水洗过之后,犹如灰月雨季结束后的晴空一样清澈美丽的眼睛,老祭司端着药碗的手颤了一下。
几个问题之后,他们惊愕地发现——狼曦活过来了,却失去了这些年的记忆,变回了一个五岁的孩子·“那对曦儿的健康有害吗”·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狼雄的第一反应是如此。
此时喝过药的苟梁已经安静地睡着,惊疑不定的老祭司对族长说道:“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未遇见过·”·“不过,我曾听祭司师父说,他在其他部落游历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一个病情类似的雄兽人。
那人是在战斗中头部被异兽击伤,将自己的妻儿父母都忘记了,却反而记得其他人·狼曦应该也是因为撞伤了头,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加尔忙问:“那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老祭司摇了摇头,“不知道。
族长,我还记得那个雄兽人的部落名字,如果红月集会前狼曦还没有恢复的话,我们再去问一问那个人现在的情况吧·”·……也只能这样了··狼雄转而问起儿子的身体现状来,而苟梁看着窗外的大盲点转身离开,因为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些捉急地想知道自己的应对之策对目标而言到底有没有效果。
很快,苟梁就知道答案了··蒙皓走回祭司后屋——因为蒙辉的伤,在蒙皓成年后就从老祭司这里搬出去独立的兄弟二人,再次寄宿在了这里··“哥,小曦他怎么样了”·坐在床上翘首以盼的蒙辉不等他推开门就急切地问道。
蒙皓把苟梁的“病情”复述了一遍,当听说“狼曦”的记忆停留在了他得到兽神的祝福离开祭司处的前一天,蒙辉吃惊过后心里十分复杂,有担忧却也有着一丝窃喜。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如果是只有五岁记忆的狼曦,他一定不会嫌弃自己的双腿……·蒙辉摸了摸自己完全没有知觉的双腿,有些奢望起来··蒙皓看在眼里,冷静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就算他现在失忆,但一年,十年,一百年后呢如果他恢复记忆,你该如何面对一个厌弃自己的伴侣”·“哥……”·蒙皓哽咽,企图阻止他的实话。
蒙皓捏住他的肩膀,严肃地说:“辉,听我说·他已经不值得你喜欢了,我可以自己照顾你一辈子,但绝对不会将你交到他手中·”·蒙辉:“可是我……”·蒙皓冷酷地说:“辉,你要记住。
他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就算不行,只要他还活着,他也依然会长大,会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而你的腿,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我希望你认清这个事实,别再对他抱有期待。”
蒙辉扭过头不说话了··苟梁:长兄气势MAX的目标大大今天还是这么帅,可是我又想哭了怎么办┭┮﹏┭┮·而在兄弟二人说话的时候,祭司几人的气氛比之前更加低沉凝重。
加尔完全无法接受地说:“祭司大人,您是说曦儿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不,这不可能,曦儿他就快要成年了,就要结契了……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祭司大人,您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老祭司叹息,他也无能为力··“狼曦的伤势你们当时也都看到了,腹腔被洞穿,雌- xing -的孕腔都被掏空了·就算在神的祝福下,表面恢复了完整的样子,也无法……我已经用孕石试过了,没有丝毫反应,你们都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闻言,加尔泣不成声··狼雄难过又担忧,而狼飞却问道:“那这样,我哥是不是就不能和蒙辉哥哥结契了”·被问住的三人一时静默。
蒙辉虽然残疾了,但还是一匹黑狼,是受兽神偏爱的孩子··若是不能将这份偏爱继承下去,不仅是部落的一大损失,也很可能会触怒兽神……·狼飞见状道:“阿父,阿爹,哥本来就不想嫁给蒙辉哥哥,不能因为他失忆,他受伤就继续他不想要的婚约吧哪怕他以后不嫁人,我也会一直照顾他。
蒙辉哥哥已经够可怜了,我们不能再将不幸强加到他身上……”·加尔复又哭了出来,狼雄瞪了儿子一眼,后者不甘心地闭了嘴··而围观全程的特意在再生道具上设了限制、把宿体“多余”的部分清零的苟梁毫不内疚地表示:我只想和目标大大过二人世界,生孩子什么的,见鬼去吧。
第二天,苟梁从睡梦中醒来··按着仍然疼痛的肚子却忍着没哭,他和孩子一样左顾右盼,待确定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后,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下来··他“一如既往”地动了动鼻子,随即欣喜地嗷呜出声。
原主从小和蒙皓兄弟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受他们的影响很大·比如,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阿爹,阿父”,而是蒙皓化兽安抚弟弟时的“嗷呜”声。
小孩子模仿力很强,当老祭祀和加尔看到小狼曦趴在床上学着小黑狼的样子,耸动着鼻子到处闻闻嗅嗅,嗷呜嗷呜地抱作一团的时候都啼笑皆非·而不知是否是从小训练的缘故,狼曦的嗅觉比一般雌- xing -要强得多,尤其对蒙皓兄弟和阿父的气味最为敏感,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嗷呜,嗷呜”·像是雄- xing -小狼兽一样地叫着,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叫声紧张了起来··“嗷呜”·苟梁揉了揉眼睛,再次嗅了嗅鼻子,随后叫道:“蒙皓哥哥,我闻到你了,快出来,不然小曦要来抓你喽”·仍然没有得到回应,苟梁着急了,按着肚子缓慢地走出屋外。
“曦儿,怎么了”·给祭司带来草药的加尔见他扶着门,满脸冷汗的样子,吓了一跳··“阿爹”·苟梁虽然难受,却仍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和年幼时很多次他生病了却总是反过来安慰自责难过的阿爹一样。
加尔被这久违的笑容看得眼睛一烫,强忍着才没当着孩子的面哭,扶着他说:“祭司大人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银月季都要好好在床上躺着·”·苟梁背了瘪嘴不高兴地说:“我觉得我很好啊,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疼……阿爹我不要回去啦,我要去找蒙皓哥哥。
他居然不理我,哼,我要找到他,让小辉咬他的尾巴·”·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觉得这个主意简直不能再棒,乐滋滋地催促着加尔放开他··加尔不忍心拒绝,但也不放心他一个人行动。
扶着儿子缓慢走动,看他像小时候一样动着鼻子像个小雄兽一样顺着气味寻找他的小伙伴或是他阿父,心中感慨万千··而此时,蒙皓正将挖来的一株珍贵的药草栽种到祭司的药田里——从他有能力外出采集开始,他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回报祭司和部落的抚养。
苟梁走进药田,看到的就是一个头发雪白五官深刻的高大男人蹲在地上,小心地将泥土拍实··他没有留意到加尔的阻拦,动着鼻子上前,蹲在他身边惊奇地看着他。
随后凑到蒙皓的脖子上嗅了嗅··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却选择无视的蒙皓避开,皱着眉正要让他离开,却见双手搭着膝盖的苟梁惊奇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和我蒙皓哥哥是一样的气味”·蒙皓:“……”·他抿了抿嘴唇,冷漠地起身离开。
被丢下的苟五岁:……信不信我哭给你看QAQ··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85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3)·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黑狼。
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探头进来,看到屋中趴着的巨大黑狼,惊叹地睁大眼睛,他眨了眨眼睛:“嗷呜”·蒙辉完全清醒过来,垂着的耳朵耸里,暗淡的眼眸闪出一丝光芒来。
苟梁心道:嫂子不可欺,注定是悲剧啊可怜的孩子··他试探- xing -地靠近,伸手摸了摸黑狼的毛,又凑近嗅了嗅,确认了熟悉的气味但一时又不敢相认··“辉”·蒙辉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却与记忆中的小狼曦契合起来的苟梁,发出低沉的喉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苟梁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惊喜地一把扑住了他:“真的是你沃青爷爷说我睡了十几年,大家都长大了,原来是真的你居然都有阿父那么大了,真了不起,哈哈哈。”
“嗷呜~~”·蒙辉享受这久违的亲昵,兽化的他情绪表现得更加直白,开心地用脑袋蹭了蹭苟梁··苟梁边笑边躲开:“你的毛怎么还是这么硬,一点都没有蒙皓哥哥的舒服。”
说着,他想起蒙皓今早冷落他的罪行来,招招手让蒙辉低下脑袋,双手抓住他的耳朵气呼呼地说:“小辉我跟你说,蒙皓哥哥太坏了,我好不容易醒来他居然不理我。
你快起来,我们去咬他的尾巴看他还下次还敢不敢,哈哈,快点快点”·蒙辉的前肢撑了起来,但无力的双腿让他连支撑自己的兽身都很费劲更别说替他教训谁,郁金色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懊恼来。
苟梁不明所以,催促他:“快点起来·我闻到他就在这里,咱们偷偷地过去,从他身后扑过去叼住他的尾巴,蒙皓哥哥肯定会吓得嗷嗷大叫·”想到那个画面,苟梁得意地大笑起来,撸着他脸上的毛说:“不许睡懒觉,快点起来帮我报仇,起来”·蒙辉再次尝试,但就连简单的站起来他都已经做不到了……·“别碰他。”
看到弟弟挫败得几乎要哭了,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多么过分的事情的苟梁还在嫌弃他动作慢,蒙皓忍无可忍地现身制止··“蒙皓哥哥”·苟梁动了动鼻子,确定就是蒙皓的味道,顿时眼睛一亮。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报复完全被抛到脑后,他欢喜地朝蒙皓扑了过去··蒙皓避开,走向蒙辉:“趴好,不许乱动·”·“蒙皓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哪怕只有五岁孩子的心智,但直觉反而更加敏锐。
察觉到蒙皓的冷淡,苟梁眼睛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着急而茫然的雾气,慢慢凝聚成了眼泪·他不敢再像刚才那么随便,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小曦太贪睡,所以蒙皓哥哥生我的气了蒙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呜。”
他倔强地不想哭,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嗷呜”·蒙辉着急地叫了一声··看着苟梁一边哭一边忍耐,不断抬手擦眼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他心疼极了,求情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用兽语祈求他不要让苟梁难过。
蒙皓冷着一张脸不愿理会,但见蒙辉摆动着尾巴试图去环抱苟梁却因为距离太远够不着、心急地拍打尾巴的样子,只好开口解释:“你马上就要成年,要和别的兽人结契,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而且,你是接受过兽神的祝福的雌- xing -,我是白兽人,靠近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你不是”·苟梁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将满腔的难过放肆地发泄出来,一边哭一边喊道:“蒙皓哥哥才不是不幸”·“小曦不要长大,不要和别人结契,小曦要和蒙皓哥哥一直在一起”·蒙皓推他,他抱得更紧,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不肯放手。
“蒙皓哥哥你不要不理小曦,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接受了兽神的祝福,你会带我去看你发现的悠悠果林,带我去看部落外面的草原还有盛开的红月花……呜呜呜,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骗人”·他委屈地控诉,哭得像是孩子一样——或者说,他此时真的就是个难过就哭、开心就笑的单纯的孩子。
蒙皓浑身僵硬,刚才在外面劳作而只围着一件兽尾化成的白色兽短裙的他,没有遮掩的胸口已经被泪水打- shi -了一大片··那液体比红月季的阳光还要滚烫,仿佛要灼伤他的皮肤……·见蒙皓不安慰而苟梁哭得越来越急,为了更好地吸收药效而保持兽形的蒙辉仓促地变回人形,抬手抚着苟梁的背,笨拙地安慰他:“小曦别哭,哥他不是故意的,没有不喜欢你,你不要哭。”
他哀求地看向蒙皓,希望他能够表态附和自己··蒙皓冷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只是推搡的苟梁的手放了下来,垂在两侧握成拳,极力忍耐··感觉到他的退让,苟梁得寸进尺地把他圈的更紧,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不能自己。
等终于发泄够了,他才按住抽痛的肚子,抽噎着说:“蒙皓哥哥,我肚子疼……”·“忍着·”·蒙皓无情地推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洗”了一遍的胸口,紧紧皱着眉头——这些毛皮都是给他弟弟御寒用的,用来擦眼泪太浪费。
·蒙辉见苟梁虽然瘪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但终于不再哭了,正要送一口气却听眼睛红肿的苟梁就注意到了他扭曲残疾的双腿,惊讶地问他:“辉,你的腿怎么了”·蒙辉心脏一紧,重新变成了兽形用尾巴把后肢遮住,垂着脑袋不肯说话了。
“小辉”·苟梁疑惑,一时都忘了疼痛,松开按住肚子的手,蹲下来抓住蒙辉遮遮掩掩的腿,学着老祭司给人看伤时的手势摸索起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蒙辉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想拒绝又不敢用尾巴扫开他,颓败地发出几声悲伤的低吼。
“我知道了你又摔跤了是不是”苟梁下了结论,嘲笑他说:“辉你好笨哦,上次才从树上摔下来,一整个红月季都不能动。
怎么我睡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笨,哈哈,这下又得和我一样,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了吧”·“嗷呜……”·蒙辉难过地趴下来,脑袋耷拉在前肢上,几乎快哭了。
苟梁笑着安慰他:“不要哭鼻子啦,蒙皓哥哥还会给你抓两角兽的,你不是最喜欢吃吗”·看他没心没肺地把蒙辉揉成一团乱毛,还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蒙皓只觉心中刺痛,冷声说:“他不是摔断了腿,而是在和异兽的战斗里受了伤。”
顿了顿,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地继续:“他的双腿已经不能再站立,再也当不成你以为的部落第一勇士了·你找别人去吧,不要再来缠着他·”·苟梁的笑声停住。
他惊愕地看向蒙皓,又在他冷淡的目光下看向了重新用尾巴把腿盖住的蒙辉——后者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腹部里,逃避他的视线,不敢看他眼里的失望··苟梁久久没有发出声音,但很快一滴接着一滴的如断线的雨水一样的眼泪,落在蒙辉失去光泽的毛发上。
蒙辉被烫得一瑟缩,睁开眼看他··——苟梁在哭,却没有发出声音··不知是难过到了极点,还是被吓坏了··“嗷呜·”·蒙辉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求助自己的兄长,蒙皓扭开头视若不见。
苟梁说:“辉……那你是不是要像德尔叔叔一样住进山里,再也不回来了你不要去好不好沃青爷爷会治好你的,一定会好的……”·他小心地摸着蒙辉受伤的腿,眼睛里是深深的不安。
而蒙皓兄弟闻言,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德尔曾经也是部落的年轻勇士,只是在战斗中被异兽咬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捕猎··后来的某一天,他独自离开部落地跑进了圣帕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知道,他是不愿意变成废人在余生长长的两三百年时间里,只能像幼年期或衰老期的兽人一样接受部落的抚养;也都明白他这一去相当于自杀。
而不幸的是,狼曦成了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当时德尔正从祭司处离开,恰好被小狼曦遇到·为了不让他声张,德尔哄骗他自己是偷偷去摘好吃的东西,还许诺会给他带回来一颗他最喜欢的青丝果。
狼曦高兴地答应了,后来偷听到阿父和老祭司的谈话才知道真相··哪怕小狼曦那时还没有真正明白死亡的意义,但因此病了一场,做了很久的噩梦··见他满眼害怕,蒙辉嗷呜地安慰他。
他不会做那样的傻事的··因为那不是在减轻谁的负担,而是在伤害爱他的人·尤其是蒙皓在部落的处境已经很艰难,蒙辉知道如果他放弃自己的话,他哥哥一定会就此离开部落——就像很多不愿意给部落带来灾难的白兽人一样,独自生活,然后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凄凉地死在荒野之中。
蒙皓却说:“祭司大人已经说了,辉的伤他无能为力·”·他并没有把苟梁当作五岁的孩子看待,又或者,他只是迫切地想要这个惹事精离开弟弟身边,别再让他动娶狼曦的念头,而刻意地忘记苟梁的现状。
见他听不明白,蒙皓说的更直白:“祭司大人也治不好辉·他不能在给你收拾烂摊子,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了·”·“治不好了是什么意思”一脸懵懂的苟梁断章取义,“蒙皓哥哥,小辉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可以像兽神大人祈愿,兽神大人是万能的,一定可以会治好他”·“没用的·”·蒙皓残忍地说:“祭司大人已经为他祈愿很多次,但结果就是这样。”
“不会的,沃青爷爷说过兽神大人是最仁慈的,他不会不管——我也可以为小辉祈愿对啊,我也可以,我怎么没想到呢”·苟梁迫不及待地祈祷,就像小狼曦曾经复活那株枯萎的药草一样,直接而稚嫩地说:“兽神大人,你救救小辉好不好没有腿很难受的,你最喜欢他了,求求你救救他吧……”·“你的祈愿力早就——”·蒙皓的声音蓦地顿住。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祈愿之力的波动,随即,祭司院中种植的银月花仿佛受到感召一样飘入屋中,银色的花朵和嫩绿的新叶环绕着苟梁——他的祈愿被兽人大人听到了·兄弟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神情肃穆而尊敬。
【系统:主人,有当前世界的本源力量干扰,我们还按原计划进行吗】·【苟梁:宿体现在可以兼容这股力量了】·系统小心地探测之后,很快给了否定的答案——本源力量虽然出现,但并没有接受驱使,仿佛在观望着什么,无法真正为苟梁所用。
【苟梁:那就继续·】·【系统: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苟梁:蒙辉是攻略目标唯一的突破口,成败在此一举否则,就算在我的努力之下好感度有一定的回升,他也不会爱上一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孩子。
让我活上两三百年都吃不到一口魂力,我还不如去下个世界找他呢,反正别人也抢不走】·【系统:……好吧·】·价值2999积分的骨肉重塑道具被投放在蒙辉身上,严阵以待的系统在苟梁的指示下,将重塑效率调整到最低,按下确认使用键——·萦绕在苟梁身边的银月花叶突然增多,快速地围绕苟梁旋转起来,仿佛是在确认那一瞬间的奇怪感觉是不是来源于这个像自己祈祷的小雌- xing -。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它一施加压力,苟梁的脸色霎时就变得苍白起来,额头冒出冷汗··【意识海里,系统吓得抱紧自己:主主主主人,怎么办怎么办】·【苟梁: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就不信混蛋主神都已经睡着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只要我不触犯主神法则,他能奈我何】·心中发狠,苟梁口中却越发虔诚地祈求:“仁慈的兽神大人,小辉他很乖,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也不贪吃,不偷懒,还是保护部落的英雄,你看看他的腿好不好不要让他住进圣帕山,永远不能回来。
你别让他走好不好,他会害怕的……”·银月花叶越聚越多,祈愿的力量惊动前院的老祭司和雌- xing -们,他们匆匆赶到后院,竟看到苟梁在为蒙辉祈福。
泛着银色光泽的银月花、泛着嫩绿色光泽的银月新叶随着苟梁抚过黑狼的毛发,散落蒙辉身上·渐渐地,连一块黑色的皮毛都在看不到,完全被笼罩在花叶之下,只留下一双郁金色的眼睛传达着对兽神的敬畏。
而加尔第一个注意到苟梁的脸色,重病刚愈脸色差劲的苟梁,此时满脸雪白,连头发都要被汗水浸透了··“曦儿——”·老祭司拦住了他,又匆忙地吟咏:“兽神大人在上,请宽恕爱子心切的雌父吧。”
加尔这才想起现在的场合,连忙向兽神大人告罪··部落的雌- xing -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都没有想到“狼曦”的祈愿之力居然这么强。
就连月锦也十分错愕,但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狼曦”没有死成,由此得到了兽神的祝福而重新获得祈愿力也不足为怪··此时看到苟梁借此大出风头,月锦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但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得以改变悲惨的命运,已经是兽神大人给予他最大的恩赐了,赶忙将心里刚生起的异样压下去。
“兽神大人,你帮帮他好不好,以后曦一定会把最喜欢的青丝果都留到红月祭的时候送给你的·请救救他……”·不知祷告了多久,苟梁的声音都已经哑透了。
终于,蒙辉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声··蒙皓浑身一颤,上前了一步,怕打扰苟梁的祈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更紧张地看着弟弟··苟梁大喜过望,“兽神大人,小曦最喜欢你了,谢谢你……”·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得,昏了过去。
在他身边的蒙皓下意识地接住了他,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一时也做不到脱手不管他,好在加尔很快冲了上来,接手抱住了苟梁··“辉,你怎么了”·“嗷呜……”·“什么,你的腿有知觉了”·蒙皓大喜过望,正要寻找祭司为弟弟诊断,却见对方正严肃地查看苟梁的状况,顿时有些愧疚起来——苟梁是为他弟弟才昏迷的,他这样不管不顾,有些过分了。
“祭司大人,狼曦他没事吧”·蒙皓问··哭泣的加尔也紧张地看着老祭司··仔细地检查完毕,老祭司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脱力了。
让他安静地睡上一觉,吃一些滋补的东西会好起来的·蒙辉他怎么样”·后一句是问蒙皓的··蒙皓难掩惊喜:“辉说,他的腿很痛。”
“真的吗”·老祭司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欢喜,“痛是好事,大好事……蒙皓,你帮加尔送狼曦回去,你弟弟我会照顾好的。”
又让其他人散了,只让他的继承人桑弥留下帮忙··苟梁屋中··见蒙皓放下儿子后匆匆要走,加尔忍不住喊住他··“蒙皓,我知道曦儿这些年做了很多错事……”加尔说,“都是我和他阿父不好,把曦儿教坏了。
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是现在曦儿他只剩下五岁前的记忆,还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祭司大人教养的好孩子·那时候,他有多喜欢和依赖你,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所以,能不能看在,现在的狼曦是无辜的份上,不要让他……太难过了,好吗”·蒙皓:“加尔叔叔,我不会原谅他对辉的伤害。
况且,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或再次长大,明白什么是白兽人,什么是残兽人·和我们过多接触,对他并没有好处·”·“那、那可以给他一点时间吗”·加尔哀求:“不要让他在最喜欢你、最天真的时候,承受一个孩子无法理解和承受的谴责和痛苦,好吗”·蒙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意识海中··看着目光空洞的主人,系统吓得抱紧自己:“主人,你、你怎么了”·苟梁:“我做了一个梦。”
系统不解··苟梁:“我居然做了一个X梦……”·系统:“咦”·苟梁说:“一定是小皮裙的锅胸肌那么发达的胸膛,那么劲瘦好抱的腰,那么长的腿,还有真空装诱惑……你知道我今天多辛苦才忍住没有当场硬吗”·系统:……浪死你算了。
(#‵′)凸·第86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4)·蒙辉的双腿重获站立的机会,然而,好感度它毫无波动··苟梁为此很是颓废了……一秒钟··这一点点的挫折岂能打倒他·哼,走着瞧·*·祭司的药田。
远远的,月锦就看见蒙皓蹲在地上移植药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明明是冷漠寡言的雄兽人,但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却比任何一个雌- xing -都要细致··身穿白尾兽裙的蒙皓肌肉发达,哪怕不在战斗状态也让人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感。
一头白色的短发,英俊深邃的五官,冷淡而神秘的气质……看了这些年,就连月锦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兽人的容貌比月狐族的雄兽人还要好看··可惜,没有人欣赏他的独特。
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独来独往的兽人拥有多大的潜力,多么尊贵的身份··沃尔部落里的人都以为独自捕猎的蒙皓只能在部落边缘的矮草草原捕捉最弱的两脚兽幼崽以果腹,月锦对此嗤之以鼻。
·他的捕猎技巧如何月锦不敢说,但老祭司可就说过这片药田里的大部分药草就是蒙皓移植的——单只他手中拿着的这株银星草就非常不易采摘。
银星草在银月季出芽,唯独在这个季节里被移植才能成活··它的效用就在于帮助雌父顺利生产,让婴儿更加健康,弥足珍贵却也非常难得·因为它只生长在山谷深处,附近必有群居的异兽双头蛇,因为银星草也同样是双头蛇幼蛇的补品。
而银月季也是双头蛇的产蛋季,要虎口夺食,没有非凡的勇气谁敢冒险,没有足够的实力谁能成功·月锦一面嘲讽沃尔部落拿宝珠当鱼目,一面又心疼蒙皓的遭遇。
但没有关系,以后,他会好好照顾他,全心喜欢他··想到这里,月锦脸上一热··做了个深呼吸,他正想开口喊蒙皓,却见“狼曦”蹑手蹑脚地出现在蒙皓身后。
月锦眉头一皱,刚要扬声阻止他又做出什么让蒙皓难堪的事,却惊讶地看见对方扑在了蒙皓背上,随即清脆欢喜的笑声荡开,传进他的耳朵里··而蒙皓却没有推开他……·月锦错愕地睁大眼睛。
“哈哈,蒙皓哥哥我抓到你了”·背上的人笑起来,万分得意的样子··蒙皓回头,皱眉说:“下来·”·“不要”·苟梁并不怕他的冷言冷语,反而像小兽一样和他头挨着头,亲昵地蹭着着他的侧脸。
蒙皓身体一僵,正要把他抖下去,就听苟梁说:“我好想你啊蒙皓哥哥,沃青爷爷和阿爹说你要照顾小辉、还要打猎采药很辛苦的,所以不能来看我……真不想长大,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他虽然在笑,但声音里藏不住的委屈和失落··蒙皓想起对加尔的承诺,抿了抿唇,索- xing -随他去了··却不想,苟梁忽然贴在他耳边说:“蒙皓哥哥,我们结契好不好”·蒙皓冷不防吓了一跳,手中珍贵的银星草差点就被他折断他回头冷冷地说:“胡说什么”·苟梁理所当然地说:“晚上不抱着你的尾巴我睡不好嘛。
可是阿爹说我们都长大了,你的尾巴只能给你的伴侣抱……长大真的好麻烦啊,我才不要把你让给别人·沃青爷爷说,我在红月季就成年了,可以和人结契了。
蒙皓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他的眼睛很干净,说着这样的话也丝毫没有害羞或紧张,显然不过是童言无忌··但第一次被人这样大胆表白的蒙皓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心里有些发紧。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冷淡地说:“我永远不会和你结契的,死了这条心吧·”·“为什么”·苟梁的眼睛一下子就浮起水雾,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蒙皓哥哥是不是有别的抱尾巴的人了”·蒙皓表情僵硬了一瞬,抱什么尾巴,你忘了你和辉——他确实不记得了。
想起苟梁的现状,蒙皓平息了怒气,说:“我是白兽人,是兽神的弃儿,没有资格和任何人结契·”·苟梁不高兴地嚷道:“他们说谎”·“沃青爷爷说,兽神大人是最仁慈的神,对每一个孩子都一样喜欢,不会放弃任何人的。
兽神还救了小辉,他是最好的神,沃青爷爷一定没有说错·蒙皓哥哥,你别被他们骗了,他们这么说兽神大人的坏话,兽神大人才要不高兴呢·”·蒙皓怔了一下,不同他争辩只让他下来,被抱得更紧了,他头疼地说:“你这样,我没办法做事。”
“……哦·”·苟梁这才罢了,从他背上慢吞吞地爬上来,看着蒙皓的眼神充满怨念,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蒙皓扭头不去看他,专心做事。
苟梁哼了一声,蹲在他身边一边用手指戳附近一株银色垂铃状的花骨朵,一边拿小眼神瞥他··蒙皓完全不为所动,苟梁先败下阵来,正耐不住沉默地要说什么,那株银铃花突然盛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苟梁吓了一跳,跳到蒙皓身边,惊奇地看着那朵无风鸣响的花·而随着第一声银铃响起,一簇簇银铃花相继盛开,清脆的铃铃声响起,动听极了··苟梁赞叹出声。
蒙皓惊讶··银铃花只在银月季盛开,但并非一定会绽放,没有人说得清它开花的规律·而蒙皓再清楚不过,药田里的银铃移植了近十年从一株衍散成这一大片,从来没有盛开过一次。
他看向苟梁,心道他的草木亲和力比当初更强了··“蒙皓哥哥,这是什么呀真好玩”·苟梁抱着他的手臂问,甜滋滋的笑容重新在他脸上绽放,方才的失落就像天边的乌云被阳光驱散了一样,了无痕迹,只剩下灿烂。
蒙皓又怔了与喜爱,张口欲答,身后有一人已经出声道:“这是银铃花·”·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月锦在逆光里微笑,银色长发用银月花编成一股披在身前,比银铃开花的声音更好听的声音说着:“银花铃铃,很好听吧传说这是兽神的笑声,有银铃花盛放的地方会得到兽神的祝福。
你们看,这一片药田是不是比之前之前更精神了些,香味都更浓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蒙皓看了一眼,果然如此··苟梁却不大关心这些,好奇地看着月锦,“你是谁”·他动了动鼻子,皱眉说:“你的气味好奇怪啊。”
月锦温柔美丽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笑道:“我是月锦,三年前才加入部落,听祭司说你忘记了很多事,狼曦你不记得我也正常·”·“忘记”苟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蒙皓哥哥,我忘记什么了吗”·蒙皓没有回答,问月锦道:“找我有什么事”·这片药田一直是他在打理,因为这个缘故一般人都不会来祭司的后院,怕和白兽人接触而沾染厄运。
唯独月锦这些年偶尔回来这里找他,请他帮忙寻找一些草药,蒙皓以为这次也是如此··月锦为难地看了苟梁一眼,说:“能借一步说吗”·蒙皓点头起身,苟梁亦步亦趋,月锦无奈地说:“狼曦,我和蒙皓有些话,需要单独说。”
苟梁不甚理解,蒙皓见月锦不太方便的样子,便对苟梁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苟梁不高兴地哦了一声,果然不再跟了。
蒙皓怕他淘气弄坏药田里得之不易的药草,没敢走远·月锦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眼睛还盯着苟梁不放,心里有些生气,但没有表现出来··难以启齿似得,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明来意:“蒙皓,月狐族加入沃尔已经三年了,部落对我们很好,我和族人都很感激。
而我虽然是月狐族曾经的祭司,族长和祭司大人却都没有将我强行婚配,而是让我在部落里自己寻找合心意的伴侣·我感激他们的宽容,但我也知道规矩,一旦我满二十岁,结契的事就不能再拖了。”
“你也知道,等红月季到来,我就要成年,所以……”·他脸红地低下头,没有看到蒙皓微微皱起的眉头··月锦紧张地抓紧长牙兽毛所制的白色裙袄,鼓足勇气说:“所以,我的成年礼上,你能向我求婚吗”·终于说出口,他轻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满脸的红晕让他美冠部落的脸更添几分姿色。
蒙皓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合适·”·“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脸上的红一下子汇聚到眼眶,月锦难过地看着他。
蒙皓说:“我是白兽人,只会给部落带来灾难,不配拥有雌- xing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兽神之子,是世上最尊贵的兽人,那都是世人的愚钝的误解·月锦急声道:“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而已,我不相信,也不介意,你不必担心会因此伤害我。”
蒙皓拧着眉头,虽然他一直独来独往和部落的人鲜有接触,但也听弟弟说过眼前这个雌- xing -在部落有多受欢迎·喜欢他的优秀兽人那么多,为什么要选择自己·月锦见他仍然未应允,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张起来,干脆心一横,直接道:“蒙皓,我喜欢你。
你、你呢”·蒙皓愣住··不等他反应过来,苟梁已经跑过来气势汹汹地说:“你想抱蒙皓哥哥的尾巴是不是”·月锦原本就绯红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苟梁一把抱住蒙皓,大声道:“你走开,蒙皓哥哥的尾巴才不给你抱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月锦害羞的表情被错愕取代,惊讶地看向蒙皓。
蒙皓脸色难看地掰开苟梁的手,“别胡说·”·苟梁又急又委屈:“蒙皓哥哥骗人,你刚刚明明说你的尾巴不会给别人抱的,小曦要和你结契,你不能娶别人。”
“闭嘴·”·他想阻止苟梁这些荒唐的话,月锦已经白着脸说:“蒙皓,他……和蒙辉的婚约还没有解除,你们怎么会”·“婚约什么婚约”·苟梁奇怪地看着他。
月锦说:“你和蒙辉已经在族长和祭司大人面前许下婚约·在你的成年礼上,你会和蒙辉结契,而不是蒙皓·”·“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小辉怎么可能……”苟梁抓住蒙皓,着急地说:“蒙皓哥哥,他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我怎么会和小辉订婚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把我和小辉绑在了一起我才不要和小辉结契,我不要……”·“要不要,由不得你。”
甩开他纠缠自己的手,蒙皓冷漠地说··苟梁急切地要和蒙辉撇清关系的样子,让蒙皓想起当日弟弟听到他歇斯底里要解除婚约时,本就暗淡的眸光彻底被绝望笼罩,顿时怒从心生。
随即,他看向月锦:“抱歉,我无意和谁结契,你找别人吧·”·“蒙皓——”·“蒙皓哥哥”·月锦僵在原地,不敢置信自己被拒绝了。
而见蒙皓拿起种药草的工具大步离开,苟梁忙追了上去··“蒙皓哥哥,你等等小曦……”·苟梁追着不放,蒙皓干脆化为兽形,一抹白色闪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苟梁面前。
苟梁还要追,心急之下重重地摔了一跤··“疼……”·他坐了起来,捂住自己踢到石头而撞伤了脚趾鲜血淋漓的脚丫子,吸了几口气,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越哭越大声。
“蒙皓哥哥,坏人,再、再也不要理你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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