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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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二)(5)
·他哭得伤心极了··月锦冷着脸,想上前看看他的伤势,但没有动作——想到苟梁坏了自己的好事,让他这三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现如今,要在红月季到来之前让蒙皓和自己结契的事情难上加难,他便忍不住迁怒苟梁。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月锦转身离开,但出药田之前,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嚎啕大哭的苟梁,月锦眼尖地看见血色渗透了他的鞋子和裤子,想必伤的不轻。
如果他此时离开……苟梁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难保族长不会在心里怪罪他··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万般不愿意,但月锦还是向苟梁走去··但没等他靠近,一只白狼从离去的方向回旋,落在了苟梁面前。
——是蒙皓·月锦吃惊地睁大眼睛,顿住脚步··白色翼狼没有释放战斗形态,翅膀没有伸出,但高大颀长的身躯已经十分庞大。
他俯瞰着苟梁,闻到血腥气味,冰蓝色的眼睛出现一丝懊恼··苟梁仰头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都忘了哭泣··眼前的白狼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大威猛,头部昂起至少有十米高,体长不计尾也有身高的两倍,苟梁在他面前渺小到不可思议。
那长而蓬松的毛发白到看不见一丝杂色,色泽鲜亮健康,冰蓝的眼睛睥睨一切般冷漠而高贵,比起人形时的冷漠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苟梁心脏剧跳——这也太酷了吧·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想继续委屈哭泣的戏码,却因过于激动而维持不住演技,于是苟戏精不顾疼痛起身扑向蒙皓抱住他的一只腿:“蒙皓哥哥”·蒙皓用尾巴将他扫开,低吼着拒绝他的亲近。
“蒙皓哥哥,小曦好疼·”·他把自己同样擦伤了的手掌递给他看,眼里噙着眼泪要掉不掉的,眼巴巴地看着他,想要得到安慰··蒙皓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张开嘴竟口吐人言:“为什么,现在的你也不想要辉”·他想不明白。
如果曾经的美好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虚假,“狼曦”从根上就坏了,他绝不允许苟梁在再次给了弟弟希望的情况下让他遭受更大的失望··苟梁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哽咽地说:“小辉只会和我抢蒙皓哥哥的尾巴,我才不要再和他一起睡觉呢。
而且,而且……他的毛真的很扎手,一点都不舒服·”·苟梁心虚地压低声音,显然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理由··蒙皓一时无语··“只是……因为这样”·闻言,苟梁仰头看他,清澈见底的眼神直白地告诉蒙皓:不然呢·蒙皓突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以苟梁现在的心智,根本不足以明白结契的真谛。
他不知道这不仅意味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他可以抱着谁的尾巴睡觉,更重要的是责任和忠诚··想通了这一点,看着一团孩子气的苟梁,蒙皓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无奈来。
他沉默地用尾巴把受伤的苟梁卷上背,沉默地离开··苟梁陷入柔软温暖的毛发里,一时新奇,不断抚摸着蒙皓按着他谨防他掉落的尾巴,如愿以偿地抱了满手··“好舒服啊……”·真是——太幸福了·他美滋滋地笑起来,抱着他的尾巴又蹭又摸,爱不释手。
蒙皓有点痒,扭头看了苟梁一眼,怕他摔下来又不能拿开尾巴,只好更用力地用尾巴按紧他,张开翅膀,往前院飞去·苟梁听见扑翅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迫切地想要爬起来看整个人就被尾巴覆盖住。
速度太快了,苟梁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在半空中的飞翔奔跑,蒙皓就已经停了下来··仿佛嫌弃似得,他用尾巴卷着苟梁“丢在”祭司面前,不等后者说话,白狼就已经大步离开,一下子就蹿出他的视线。
苟梁失望透顶:……等着我骑着你环游世界·第87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5)·桑弥端着滋补的汤药进来的时候,苟梁正对着纹丝不动的好感度憋大招。
“狼曦哥哥,你怎么不吃东西呀”·他放下药碗,有些担心地看着苟梁··桑弥就是老祭司在被原主伤透心之后,选定的继承人。
每一个祭司在进入衰老期之前必定会择定好下一任祭司,但就算是沃尔这样的大部落,算上苟梁和月锦,如今身负祈愿力的雌- xing -也仅有五个人,桑弥之外的那个雌- xing -已经结契只是还没有怀孕而已,祈愿力已经十分微弱。
所以,老祭司也是别无选择··刚刚接受了兽神的祝福,年满五岁的桑弥对于臭名远播的苟梁倒是非常喜欢··苟梁为此稍感安慰——虽然原主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为了成功扮演一个只有五岁心智的大萌娃,不至于卖萌卖得太伤眼,苟梁可是狠心花了整整1111积分买了一套高级气质BUFF道具,让自己还原百分百的属于孩子的纯粹天真。
谁想到目标根本不吃这一套,所谓的颜值不够气质凑,在蒙皓面前通通变成了伪科学··苟梁见桑弥催促着自己,只好继续吃碗里的异兽肉——唔,凉了更难吃了。
这几天的饭是老祭司做的,因为负责下厨的蒙皓已经出外狩猎整整三天时间了··族长狼雄半个月前带着一队部落勇士去狩猎,本来前两天就应该折返,但是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个部落被雪崩压垮而流离失所的小型部落兽人。
对方请求归顺沃尔,族长应允··而在雪崩中,兽人们拼命保护雌- xing -和幼崽的缘故,所以现在这个部落现存的雌- xing -和幼崽的比重竟比成年雄- xing -兽人还大,伤病不在少数,就算雄兽人也有很多受了伤。
回程因此被耽搁了,比原定计划要晚一些··但银月季的采集刻不容缓··为了保护采集队和守护部落,就连蒙皓这样的被部落边缘化的兽人也担负起了守护部落的职责,所以他才会趁轮值之前给自己和蒙辉多攒些口粮。
虽然蒙皓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但比起老祭司的黑暗料理,还是勉强能入口的……盘中生熟不一的异兽肉,真是惨不忍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目标大大手艺差没关系,以后调教起来更有成就感。
桑弥看他咀嚼吞咽,皱了一张脸都替他难受的样子,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狼曦哥哥,是不是很难吃你再忍耐一下,我爷爷来看我的时候,答应明天会有一个雌叔叔过来给我们做饭的。”
苟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桑弥咯咯笑起来,说:“祭司大人还是煎药比较好吃·”·第二天开始,果然会有一个雌- xing -轮流过来给祭司大人做饭,并照顾白天寄养在祭司处的部落幼崽们。
虽然手艺同样称不上好吃,但比祭司和蒙皓已经算是手艺过人了··又过了两天,轮值在即的蒙皓满载而归··“……爷爷,蒙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听到苟梁的声音,原本要找老祭司了解蒙辉这几日的病况的蒙皓停下脚步。
透过窗户,他看到苟梁趴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一旁磨制药粉的老祭司,翘起来的脚丫子一晃一晃的··蒙皓恍惚了一瞬··时光仿佛回溯到他人生的前半篇,当时小小的狼曦就是这样看着他或者老祭司做事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两颗梨涡精巧又可爱。
老祭司大概也有相同的感受,所以对苟梁说话的语气十分慈爱,就像他曾经对待养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爱哭又爱笑的小雌- xing -一样··“今天或是明天就该回来了,小曦睡一觉就能见到他啦。”
苟梁于是就高兴起来,开始和老祭司期待他的蒙皓哥哥会给他和蒙辉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青丝果还是嫩嫩的两角兽肉银甜瓜还是彩鸟兽蛋·那如数家珍的模样,让再次提起脚步的蒙皓又顿住了,因为……他什么都没为苟梁带回。
老祭司笑眯眯地听着,苟梁忽然话音一顿,问他:“沃青爷爷,你有桑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学祭司的祈愿了”·老祭司磨制止血药粉的动作一顿,打量了一眼苟梁的表情,见他眼中只有单纯的疑问,便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小曦想做祭司吗”·苟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只想让小辉赶快好起来,这样蒙皓哥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老祭司笑着说:“小曦有这样的想法很好·”·苟梁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害羞,又挪到老祭司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说:“沃青爷爷,我偷偷想了很久了,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哦”·老祭司宽和地看着他··苟梁受到鼓舞,便说:“我不能学祭司的祈愿,但是可以和沃青爷爷学医术啊·这样,我就可以让小辉更快好起来,蒙皓哥哥就不会总是不开心了。
而且,我这么聪明,一定会很快学会的,对不对”·老祭司点了点头,小雌- xing -好学上进他自然赞同的,不过丑话还得说在前头:“学医术也很辛苦的,如果你半途而废的话,爷爷就再也不会教你了。”
“我才不会呢·”·苟梁肯定地说··老祭司笑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说:“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喜欢蒙皓呢”·苟梁说:“最喜欢蒙皓哥哥了……可是爷爷,为什么我一觉醒来,蒙皓哥哥就不喜欢我了呢”·他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许多,老祭司安慰道:“你们都已经长大啦,蒙皓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亲近雌- xing -了……”·“长大啊……要是能不长大就好了。”
在苟梁的感慨中,蒙皓转身离开··第二天··“蒙皓哥哥”·一醒来就闻到蒙皓的气味,喜滋滋地找过来的苟梁开心地扑到了蒙皓背上,“蒙皓哥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早有防备的蒙皓一手盖住他的脸,不许他在自己脸和脖子上乱蹭,苟梁毫不挑剔地将脸颊偎进他的手心里,嗷呜嗷呜地蹭起来。
蒙皓:“……下去·”·苟梁:“才不要呢·”·对面的老祭司看着蒙皓硬邦邦的想推人又不能动手的表情,笑道:“蒙皓,你别担心。
蒙辉的情况很乐观,只要小心不让他再度受伤,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闻言,蒙皓眼中多了一重喜意,谢过老祭司之后一个巧劲抖开苟梁,快步走了··苟梁这次没有追,鼓着脸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泪花。
老祭司见状,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一袋青丝果和银甜瓜递给他:“喏,小馋鬼,你蒙皓哥哥专门带给你的·”·苟梁的眼睛噌地亮起来,原地满血复活,捧着那袋子宝贝不计前嫌地喊着蒙皓哥哥,乐颠颠地追上去了。
日子在你追我赶中一天天过去··等苟梁小腹时不时的闷痛终于完全痊愈,蒙辉重新站立起来的时候,夜空的银色月亮已经变得灰蒙蒙的··蒙辉不愧是体质强悍的兽人,虽然苟梁把骨肉重塑道具的效率调整到最低,但他恢复的速度比苟梁预期的要快一些。
黑狼颤颤巍巍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苟梁看到蒙皓的都- shi -润了·虽然蒙辉只站住不过一会儿,就重新坐了回去,但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他化兽成巨大白狼,体型比黑狼还要大一些,蹭着黑狼沮丧的脑袋,他用尾巴拍着黑狼的背,嗷呜嗷呜地安慰弟弟以后会越变越好。
苟梁看在眼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更可恨的是,蒙辉都已经站起来了,目标大大的好感度仍然毫无变化·当天夜里,黑狼因骨头再生而痒的睡不着觉,蒙皓深夜去请老祭司过来帮忙,在老祭司的吟唱下黑狼终于沉沉睡去。
送老祭司回去,离开的时候,蒙皓忽然问:“祭司大人,狼曦他……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老祭司怔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这孩子,终于不同他闹别扭了”·蒙皓说:“他现在为蒙辉做的一切,我很感激。”
老祭司叹了一声,说:“就目前看来,小曦恢复记忆的可能- xing -很小·蒙皓,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的小曦与狼曦是不同的,狼曦所犯的错,不应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
“……他总会长大的·”·总会重复懂事,继而疏远他们的过程··老祭司摇了摇头··他说:“不是我为狼曦开脱。
每个兽人降世的时候都是受到兽神的祝福的,他们就像银月花一样,纯真,透明·直到他学着我们的模样,一点点长大,变成多姿多彩的红月花·在这个过程中,身为长辈的责任更大。
而我相信,族长和加尔,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溺爱他,而从不教导他·”·老祭司相信,那个孩子将会长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模样··善良,正直。
蒙皓张了张口,终究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数据不稳定,正进行精确计算】·蒙皓在想着心事,今天苟梁想接近他和蒙辉又不敢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哪怕心存感激,对于狼曦对弟弟的伤害,他仍然无法释怀。
脚步一顿,蒙皓后屋前停了一会儿弟弟沉睡的呼噜声,并没有入内休息而是转身,来到苟梁的屋中··睡梦中的苟梁嘴角还带着一抹甜蜜的笑容,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蒙皓沉默地注视着他,忽然见他砸吧砸吧嘴,双手环抱着什么一样摸了摸,侧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继续摸索,直到把被子卷进怀中,像是小时候抱着他的尾巴时一样边摸边傻笑。
“蒙皓哥哥……好吃……嗷呜嗷呜……”·也不知他梦见了什么,小梨涡里盛满甜滋滋的笑意··蒙皓唇线的弧度柔软了许多。
伸手将被子重新盖好,他想:我不会忘记曾经的伤害,但我也会看着你重新成长起来……希望,你真的会像祭司大人说的那样长成灿烂又多彩的红月花,而不再是盛开在白月里冰冷刺骨的冰棱花。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1】·看到大盲点离开,苟梁把被子拉起来,咬着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傻笑声来——嗷呜离我抱着大尾巴睡觉的日子不远了嗷呜嗷呜·*·灰月季是四季中最短暂的,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天空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当毛毛细雨变成滂沱大雨,苟梁已经以非凡的天赋将祭司教导的所有药草的功效都背了下来,并且能够准确地辨认出它们的模样··怕他忘记,老祭司还时常抽空让他重新背诵一遍。
此时就是这样··苟梁:“银星草,兽神大人对新生的祝福,可以帮助雌叔叔生下健康的兽人宝宝;银月花,兽神大人对艰难度过白月季的兽人们的恩赐,吃了可以让人变得温暖舒服;灰月藤……唔,沃青爷爷,蒙皓哥哥和阿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桑弥正崇拜地看着他。
见他不背了,抱着膝盖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嘴角的酒窝都不见了,眼睛里盛满忧愁,便来到他身边,安慰苟梁说:“很快就会回来的·我阿父和阿爷都说了,等雨停了,他们就到家了。
祭司大人,雨很快就会停的,对不对”·老祭司笑着点了点头··但这并没有缓解苟梁的担忧··他正看着大盲点他们收割完灰月藤,躲在一颗大树下避雨呢——这不是遭雷劈嘛·他提心吊胆,怪不得在原主的记忆里,每次灰月季兽人们出去都会受伤累累地回来,甚至还有人丧命,这不是自找死路么·蒙皓他们此行是去收割灰月藤。
灰月藤是只生长在灰月雨季的一种珍贵的、可入药也可直接使用的草本植物,长在绵延冗长的圣帕山一处的山脚下的大森林里··它可将吸纳的雨水转换成为一种滋补的灰色乳液,在灰月季要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暴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它将喝得饱足,积攒最多的乳液。
而一旦灰月季结束,没有被收割的它们将在一夜之间,就开花结果,将乳液全都凝聚在果实里,被最凶猛的黑甲龙异兽吞食··而灰月藤的乳液非常珍贵,不仅可以让兽人幼崽和雌- xing -变得强壮起来,更可以保存到白月季也不会干涸或流失,有了它,身体比较单薄的雌- xing -和幼崽们在白月季的存活率就大大地提升了。
因此,尽管天气十分危险,部落的勇士们一定会在灰月藤喝得饱足且黑甲龙异兽没有前来蹲守的时候,争分夺秒地收割,将灰月藤缠满自己的身躯,直到背负不起为止··桑弥:“狼曦哥哥,你就不要担心啦,我们继续背嘛。”
他那兴奋的样子,好像苟梁在说什么有趣的故事一样··苟梁暗叹了一口气:“灰月藤,兽神大人将珍贵的眼泪赐予兽人,让兽人们强壮勇敢,不畏惧严寒和病魔;红月花,兽神大人赐给勇敢的兽人的勋章,让勇士们流下的鲜血凝固,伤口愈合;红鳞草——”·苟梁的声音猛地僵住了。
卧槽·说雷劈就被雷劈,这也太衰了吧·在系统监控中看到某个兽人被雷劈成一块黑炭,而兽人们依靠的大树在汹汹暴雨中竟然瞬间燃起大火,被烧伤和惊吓的兽人们纷纷发出吼叫声来。
“狐力”·被劈死的兽人的同伴失声大叫··他身边的兽人一把抓住他,不许他去抓已经被绝断生息、被大火燃烧的兽人。
狼雄用兽语吼道:“兽神大人不希望我们再在这里停留了,所有人跟着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部落”·兽人们纷纷应和,开始往部落急速狂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那颗大树的火很快被大雨扑灭,但在兽人们的身后,接连有几颗颗树被雷电劈断,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爆发,刹那间连绵成大火之势蔓延开来,连瓢泼大雨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熄灭熊熊烈火。
兽神大人在驱赶他们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兽人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看到大盲点他们离开那片森林重灾区,进入草原地带,苟梁才松了一口气。
收割灰月藤的队伍虽然受了些烧伤,但大部分人在灰月季结束之前的那个晚上都平安归来,只除了那个可怜月狐族兽人··苟梁见蒙皓和狼雄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然而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
那个月狐族兽人狐力的雌- xing -悲痛欲绝,竟找上了蒙皓发泄自己的痛苦·药园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哭骂声传来:“可恶的白兽人,是你把灾难带给了部落,是你害死了狐力,都是你”·他将一颗石头砸了过来——·蒙皓沉着脸,竟不躲避。
“蒙皓哥哥”·苟梁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蒙皓,在蒙皓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颗石头已经砸在了苟梁头上··顿时,鲜血染满了苟梁苍白而惊恐的脸。
第88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6)·看到昏迷不醒的苟梁额头敷满草药仍然掩盖不住血迹的模样,加尔哭得不成人样··“我可怜的孩子……兽神大人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要惩罚就罚我吧,饶恕我的孩子吧……到底要让他受多少罪,吃多少苦,才能偿还以前的过错……曦儿,我的曦儿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那么脆弱,那么善良,求求您宽恕他吧,兽神大人……”·苟梁最近真是多灾多难了。
在银月祭上被异兽袭击,头腹重创几乎丧命不说,之后为了蒙辉又把身体亏空,昏沉虚弱了好几天,才好一些又摔了一跤手脚全是血……·好不容易才养回了健康,现在却再次被一块大石头砸在头上,险些又送了小命。
加尔心痛得都要碎了··而听了那个雌- xing -的坦白和忏悔,沃尔部落的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狼曦会突然冲出来,真的对不起……”·红芽抱着自己年幼的小兽人,反复地道歉。
他真的没想到会误伤苟梁··“月狐族的兽人以前又不是没有被雷劈死过,说不定就是月狐族给部落带来了不幸呢,怎么就怪到蒙皓身上了,真是不讲道理。”
不知谁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月锦的心头一紧,随即看向沃尔部落的族长··——月狐族在他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宁静安康,他真的害怕会就此断送了。
好在狼雄是个公正的人,忍住心里的不痛快,他说:“狼曦的伤是意外,但是红芽,狐力的死我们都很心痛,可我希望你能明白·是因为我们没有在兽神驱逐之前及时离开那片宝地,兽神才会对我们的贪婪做出惩罚,和蒙皓没有丝毫关系。
你要怪,就怪我吧·”·红芽捂着嘴哭了起来,他怀里懵懂的小狐狸呜呜地叫着,十分不安··狼雄将刚刚失去父亲却幼嫩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兽人抱起来,递给祭司大人照顾。
随后道:“部落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勇士·红芽,你和你的孩子,部落会一直照顾,知道他有能力照顾自己为止·”·红芽只顾着哭,月锦忙上前道:“对不起族长,红芽难过之下做了错事,我相信你他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次为狼曦祈福,让他的伤势快点好起来·”·狼雄想起上一次月锦为了拯救濒死的儿子,因为祈福到脱力,事后他虚弱到很多天都下不了床的事情,对红芽的恼怒便减轻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说:“别这样,你已经不是祭司,祈福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祭司大人也说了,狼曦的状况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他会好起来的,谢谢你的心意。”
月锦见他没有因此迁怒自己或迁怒月狐族,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了迁就月狐族的习- xing -,在他们加入沃尔的时候,族长特意划分了一座山给他们居住。
回到月狐山,月锦立刻召集了月狐族人,让当时在场的月狐族勇士回忆复述了当时的情况··而他后看向红芽,“你都听见了·当时蒙皓离狐力至少有几十颗树的距离,如果真的是他带来不幸,为什么兽神不降下雷霆直接伤害他,而是施加在别人身上又或者劈伤离他更近的翼狼族人”·“红芽,你冷静一点。”
“就算是以前,我们没有加入沃尔部落的时候,收割灰月藤的勇士也总会有折损·那是因为灰月藤吸收的是兽神的眼泪,我们取得太多,在那块宝地逗留太久,兽神大人就会惩罚贪心的兽人。
而不是谁连累了谁”·月锦心道:要不是有兽神之子在,恐怕现在就不仅仅只是死了一个人这么简单就能平息兽神的雷霆之怒了··这么想着,月锦严厉地说道:“我希望你,还有我们大家以后都不要再说什么蒙皓为你们带来灾难的话。”
“沃尔部落抚养蒙皓这么多年,不是也从来没有受过什么灾难吗偏偏我们来了,灾难就落下来,那要让部落怎么想带来灾难的到底是谁”·见族人都变得凝重起来,已经见他的话听进了心里,月锦继续道:“在沃尔部落的这三年,我们的生活过的如何,比以前如何,我想你们心里都很清楚。
但请不要因为平安顺遂的生活就忘了当初兽神对月狐一族的警告和惩罚·”·“我们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忘记·”·“部落接纳我们并不是应该,美好的生活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也同样不要浪费或是挥霍别人的善意。
没有谁天生就该对谁好,或是容忍谁·明白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月狐族人纷纷应是,红芽也惊慌道:“祭司大人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住口”·月锦脸色大变,“这里没有祭司大人,你们现在的祭司只有沃青大人”·红芽脸色一变,虽然闭嘴了但神情明显不是真心地认同,而月狐族孤傲的勇士们也大多是同样的态度。
他们仍然想着,等他们借着沃尔部落的便利恢复元气之后,就脱离部落,重获以前的生活··月锦表情难看··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单凭他们现在只剩下三百人不到的族人,在外生活会有多艰难他们根本不知道不论是异兽还是白月季,都可以轻易毁灭他们等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将不得不再次接受其他部落的帮助——或许又会遇到想川泽部落那样,奴役他们,肆意抢夺凌辱月狐族美丽的雌- xing -的可怕部落。
想到曾经所受的痛苦,月锦坚定地说:“你们没有亲耳听见兽神大人的神谕,所以愚昧无知,心存侥幸·”·“我不怪你们,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族人,遭受毁灭。
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守护大家·”·顿了顿,月锦说:“红月季已经到来,在红月祭祀典礼上,我将成年,也会许配给沃尔部落的兽人……不是月狐族的勇士,而是部落的原著族人。”
“我会孕子,消除祈愿力·月狐族的祭司传承也将就此断绝,我们便能彻底地变成沃尔部落的一员……”·“月锦大人”·月狐族的前任部落族长忍不住悲哀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月锦摇了摇头,“神谕我月狐,低下高昂的头颅,卸下冒犯兽神的傲慢。
我希望,你们谨记在心,谦逊勤劳,不要再动多余的念头·”·见他们答应下来,月锦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红月祭就要到来了,到时候会有一批雌- xing -在祭典上再次接受兽神的祝福,成为成熟的雌- xing -,接受雄- xing -兽人的求婚与他们结契……·他也同样如此。
只是……·想到近来对他避而不见的蒙皓,月锦心里彷徨起来··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让蒙皓属于自己呢如果不行,他对蒙皓当场求婚的话,他是否会答应……·一定不会拒绝吧,从来没有雄兽会在成年礼上拒绝雌- xing -的求婚。
而他们月狐族的雌- xing -,更是得天独厚,没有人能拒绝月狐族的雌- xing -,拒绝他……·只是想到蒙皓平静而冷漠的眼睛,月锦的信心却在动摇··而在他烦恼的同时,苟梁也有着一样的顾虑。
雌- xing -的孕腔在二十岁开始进入成熟期——虽然雌- xing -的寿命也很长,但最佳孕期都是在人生的前一百年,尤其是刚成年的一年时间里,受孕率最高。
所以,为了保证最高生育率,每个部落都不会让雌- xing -错过这个时期··也就是说,雌- xing -一旦成年必须结契··同样的,若是在成年礼上还没有结契,那这个雌- xing -无疑是失败的,那将成为他一生最难堪的事。
虽然苟梁已经把孕腔这种多余的器官清除,但趴在他身边哭唧唧的加尔和对外隐瞒了他“不孕不育”事实的祭司和狼雄他们,显然都希望并且一定会让他在成年礼上结契的。
而他又该怎么做,才能让蒙皓在红月季结束前的祭典上,娶自己呢·时间,真的不多了啊……·“阿爹,阿父,哥哥的眼睛好像动了”·狼飞惊喜地说。
加尔立刻抬起头来,抚摸着苟梁的脸,哽咽而温柔地呼唤:“曦儿,你听得见吗曦儿,我的孩子,快醒来吧,阿爹在这里啊·”·狼雄:“阿飞,去请祭司大人过来。”
说着,粗糙的手也握住了儿子另一只手,低沉地说:“小曦,醒一醒,阿父在这里呢·”·狼飞很快带着老祭司回来,身后还跟着蒙皓··在大盲点踏进屋里的同一时间,挣扎着要醒来的苟梁终于睁开了眼睛。
“曦儿”·加尔惊喜地叫出声来··老祭司示意他小声些,轻柔地问他:“小曦,你觉得怎么样除了头疼还有没有其他感觉”·苟梁眨了眨眼睛,眼神一派茫然,似乎还看不清东西,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之后,他惊得一动,坐了起来。
“嘶,好疼……”·苟梁捂住自己的脑袋··“曦儿——”·加尔才抱上苟梁的肩膀,就见苟梁浑身一瑟缩,突然躲到了一旁。
背靠着土墙,他厉声道:“你、你们是谁,我、我在什么地方……好疼,我的头怎么会这么疼,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捂着头,分明害怕极了,但却像炸着毛的小兽一样,警惕而尖锐地防备着他们。
在场的人全都吓住了··“曦儿,我是阿爹啊……”·“祭司大人,小曦他怎么了”·眼看苟梁看他们的眼神如同陌生人一样,两位父亲的心都揪了起来。
老祭司也错愕,但还算镇定,问苟梁:“孩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我、我……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有名字的,我有的。”
苟梁紧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老祭司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好孩子,别紧张,会好起来的·”·这时,小雌- xing -端着一托东西进来,问:“祭司大人,这是您要找的红素草吗——咦,狼曦哥哥,你醒啦太好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桑弥”·苟梁忽然叫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确定,又喊了声。
“狼曦哥哥你找我呀·”·桑弥跑到他跟前来··苟梁笑了,一边掉眼泪一边笑:“我记得你,你是桑弥,是祭司大人的小徒弟……祭司大人是谁我、我是谁,为什么我突然想不起来了”·众人对视了一眼,心知他失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待老祭司安抚了他仔细询问,并让狼雄将部落里和狼雄相熟的人全都叫过来,让苟梁一一辨认过后,确定了苟梁的病情··在被红芽的石头重击头部之后,苟梁的记忆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想起了很多事,但同时再次忘记了很多事··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他的双亲兄弟,不记得老祭司,也不记得蒙皓兄弟··这些在在他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痕迹的人,唔,还有月锦,他通通不记得了,就连沃尔部落的名字,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祭司处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同时,他又记得另外一些人,也因此十分害怕··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欺负过那些人,虽然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他恢复了十九岁的心智,不再一团孩子气,但他的世界却比孩子的世界更加空白。
加尔都哭成泪人了,一直拉着他的手说:“曦儿,我的孩子,我是阿爹啊,我是你的阿爹啊·”·苟梁害怕极了,一直想躲,可加尔已经崩溃了,就算是狼雄也拉不走他。
“你别哭·”·苟梁也跟着哭了,小心地看着加尔,“你别哭了,我难受·”·“哪里难受曦儿你哪里不舒服”·加尔紧张地追问。
苟梁摸着自己的心口说,“你一哭,这里闷闷的,疼·”·加尔抱着他哭得更大声了··狼雄也掉了眼泪,“祭司大人,现在该怎么办”·老祭司抹了抹泪话,叹息着说:“你们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吧有个部落的雄- xing -兽人头部被异兽重击之后忘记了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却会记得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有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小曦现在看起来应该就是这样的情况,只是具体的情况还说不准,需要我们慢慢观察,再看该怎么做·”·狼飞也难受:“本来我哥就不记得我了,现在居然连阿爹阿父都不记得了。”
他哥哥五岁的时候还没有他呢,苟梁之前自然“不记得”··听祭司大人说哥哥忘记的都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一直以为哥哥非常厌恶自己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狼飞,一时都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哭一场了。
等苟梁吃了药睡着,老祭司才把加尔他们劝走,倒是蒙皓提出留下来照看苟梁,他没有拒绝··蒙皓看着睡梦中还绷着苍白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苟梁,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也不会再次受这么重的伤……·也许是太不安了,睡着不过多久,虽然止疼安眠的药效还在,苟梁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有人在给他擦脖子上的汗,苟梁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是自己睡着前见过的人,才稍稍放松了些。
“睡觉,你需要休息·”·蒙皓按住想要坐起来的苟梁··后者摇了摇头,晃的有些晕疼,嘶的一声按着头坐直了,说:“我想喝水·”·蒙皓赶忙去给他倒水,喝了半碗,苟梁捧着水碗仰头看他:“你是……白兽人”·蒙皓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苟梁,虽然只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惊讶和好奇,但蒙皓仍然绷紧了神经。
“你生气啦”·苟梁忙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记得白兽人的传说,兽神的弃儿什么的……哈哈,其实挺好笑的啊。”
他干笑了两声,抓了抓耳朵,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蒙皓想起祭司说过他记得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神情便稍稍放软了些,问他:“好笑么你为什么这么觉得”·“生在白月季已经很可怜啦,能在白月季活下来的小兽人身上受到的祝福肯定比别的兽人多,白兽人更虚弱,那肯定是要更多的祝福才能活下来啊。”
苟梁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难道不是这样吗”·【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5】·蒙皓的眼神柔和了些,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话,接着又问他:“还要喝水吗”·“哦,哦。”
苟梁赶忙把剩下的温水喝完,把碗递给他··蒙皓说:“睡吧,祭司大人会治好你的·”·苟梁笑了一下,乖巧地躺回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他仍然睡得不甚安慰,到后半夜,梦呓着开始摸索着什么,不安又难受的样子··蒙皓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变成了兽形,试探- xing -地把尾巴往苟梁怀里递了递——立刻被抱住了。
沉睡中的苟梁本能地摸了摸怀中的尾巴,似乎确认了什么,他将尾巴抱得更紧了·紧紧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呼吸平复下来,苟梁砸吧砸吧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两颗梨涡浅浅地露了出来。
蒙皓低低地嗷呜了两声,朝他更靠近了一些··*·【系统:厉害了,我的主人 ⊙ω⊙ 】·第89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7)·天气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由暖转热。
红月季,是仅次于白月季的长季·这个季节日照充足,昼长夜短,植物茁壮生长起来,相继开始结果,成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它无疑是兽人们最喜欢的季节,同时也是异兽最活跃的时候。
兽人们没有因为食物充足而懈怠,相反的,这是一年四季中他们最为忙碌奔波的季节··因为,世代相传的智慧让他们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一天都不能浪费地开始为度过漫长的白月季做准备。
而每年到这个时候,部落的成年雄- xing -兽人们将一分为二··一部分出外狩猎,往往会逗留三十个日夜以上才会带着满载的异兽皮和肉踏上返程,与另一部分驻守部落的兽人交替。
被留下的雄- xing -兽人们除了保护部落不受异兽侵扰,还要防备其他部落趁机来抢夺雌- xing -、幼崽或食物——尤其是像狡猾的川泽部落和蛮横的布雷部落,他们早已劣迹斑斑,沃尔部落几次与他们开战都是为此。
当然,更重要的是保护采集队的雌- xing -们··丰收的红月季可不仅仅是雄- xing -兽人忙碌的季节·不过,在雌- xing -们开始采摘丰收的果实之前,他们需要逐一在祭司处做孕石测试。
苟梁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把脑袋搁在窗台上看着移动缓慢的队伍··——蒙皓不在部落的日子,他甚是寂寞啊··这是蒙皓出部落采摘红盐果的第四天。
这个世界没有盐矿物质,兽人们最初补充身体的盐分都通过异兽身体里的鲜血摄取,直到发现了红盐果之后,这种情况才得到改善·红盐果壳可以保持内里的果浆不流失,而红盐果浆还可以用来长久地保存食物,是越冬的一大保障。
所以每当红月季红盐果成熟的时候,雌- xing -们的采集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采摘红盐果··而除了各自家里私用的部分,每家每户还需上交百颗红盐果作为部落的红盐储备。
兽人成年后便自立门户了,也就是说,蒙皓和蒙辉两兄弟加起来要上交两百颗··原本部落要免去蒙辉的部分,还决定在白月季为他提供残疾兽人的食物补给,但蒙皓兄弟不仅拒绝了,还坚持上交今年的一个成年兽人五百石的异兽肉储备。
狼雄劝说无果,也不能拿狩猎队的安全冒险,只能在率领狩猎队伍出发前反复地叮嘱他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所以,责任重大的蒙皓,今年没有像往年一样被固定安排留守部落,而是选择独自出外狩猎。
而此前,他决定将红盐果的任务先完成··苟梁看着大盲点在红盐果林里快速移动,所过之地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红盐果树,一幅不把果林祸害光不罢休的样子,看来短时间内是出不了这片红盐果林了。
苟梁再次为不能看到大白狼的英姿遗憾了一瞬,重新看向了雌- xing -长龙队伍··沃尔部落占地广阔,身为沃布大平原的第一部 落,沃尔的人口已经超过十万数,这在生育率低下的兽人世界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数目。
所以哪怕雌- xing -与雄- xing -的生育率低达一比十,青年适孕期的雌- xing -仍有近万人,分批来测试的队伍,也十分冗长· ·队伍的最前头,做完测试的雌- xing -们有的欢喜地从桑弥手中拿过一小包东西,有的则满脸失落。
从原主的记忆中,苟梁了解到老祭司手中的孕石乃是个奇物··把孕石放在雌- xing -的脉搏上,如果测试对象还具有生育的能力,孕石就会发出类似心脏搏动的声音,声音越响亮,说明此人的受孕率越高。
而还具有生育能力的雌- xing -,从桑弥手上的领取的则是白子叶·这是一种生长在白月季草药,采摘十分危险因此珍稀·而它具有一日夜时效的避孕效用,同时不损害雌- xing -,反而有滋补的功效。
兽人的怀孕周期是三百个日夜,比红月季长五十天,又比白月季还要稍短二十几天··所以一旦在红月季怀孕,就意味着兽人宝宝会在白月季诞生··白子叶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苟梁百无聊赖地看着,直到看到一个雌- xing -哭倒在地,他才出声道:“那个人是谁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怎么就不能生育了”·早早做完测试,赶来苟梁身边的加尔探头一看,随即道了声可怜。
“那是月狐族的人,你没见过·他和他的兽人还没有孩子呢……哎,听说是在以前月狐部落的地震里受了伤,这两年的孕石反应本来就很微弱了,没想到现在完全……曦儿别看了,来,把这碗灰月藤乳喝掉。”
苟梁苦大仇深地接过来,一旁的黑狼支愣起耳朵,看向苟梁的眼神充满同情··——不愧是传说中的兽神的眼泪,又苦又酸,难喝到他都想哭的程度·不过,不得不说效果确实十分好。
苟梁受伤到现在也不过六天时间,有红月花研制而成的止血生肌外敷药治疗外伤,辅以灰月藤,他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蒙辉也同样如此,在灰月藤乳液的滋补下,毛发油亮,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几步路了,生活自理已经不成问题。
·见他喝完了,加尔高兴起来,摸摸他的头说:“曦儿乖,再喝两次,你就会健健康康的了·”·黑狼在一旁嗷呜了一声,以示赞同··苟梁虽然没有躲避他的抚摸,但看起来很有些不自在,好在加尔也没久留——作为族长的雌- xing -,在采集旺季开始前他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和安排。
等他走了,苟梁发了一会儿呆,今天第N次问:“蒙辉,蒙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话间,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他眼底下一片青黑,让人看着十分担心。
然而祭司大人给他煮的安神药也没有多少效果,诊断又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能由“头部受伤情况不明”顶了这个锅,搞得加尔等人提心吊胆··但正如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让一个下狠手给自己扎了清醒剂的人入睡。
……为了能每天抱着大尾巴睡觉,苟梁也是拼了··“嗷呜·”·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显然还不具备兽语沟通的能力,蒙辉索- xing -变回人形,缓慢地走到他身边。
“昨晚月色已经完全转红,红盐果成熟了·顺利的话,最长不会超过两天,哥哥就会回来·”顿了顿,蒙辉问:“曦,你很想哥哥吗”·他倒不是嫉妒或是怀疑什么,相反的,对于苟梁喜欢蒙皓多过于自己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他们兄弟和原主还亲近的幼年时期,原主就喜欢黏着年长的很会照顾人的蒙皓·而等他疏远了蒙皓,对蒙辉也常常颐指气使,享受他的付出却从来不给明确的回应,完全把他当成备胎。
除了订婚后曾有一段时间对他说过几句软话外,少有亲近··蒙辉只是有些意外,苟梁失去了记忆,但仍然喜欢依赖蒙皓超过其他人··苟梁捏了捏耳垂,有点结巴地说:“没、没有啊我就是不想吃祭司大人做的饭而已”·虽然这么说,他却脸红了。
蒙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不愣登地问:“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苟梁瞪眼,“谁脸红了”·他起身往外走,蒙辉也不敢拦他,在原地干着急。
苟梁在系统监控里看他笨拙的样子,不由暗暗摇头:他之前还以为这家伙不是受虐狂,就是喜欢原主到没有底线,结果接触过后才发现,蒙辉小弟根本是没有情商的一根筋。
他对原主的感情也不是少年人冲动却热烈的爱情,更多的是一份责任··是的,是责任,而非其他··小时候朝夕相处,那时候他就无数次发过誓言,等他成为部落最勇敢的勇士,一定会尽全力一辈子照顾和保护他哥哥和原主。
小狼曦懵懂无知,听过就忘,然而蒙辉却一直记在心上··无父无母的蒙辉将原主视为和他哥哥、老祭司一样的存在,对他是亲情和一份天然的责任感··所以原主身边有许多优秀的兽人环绕的时候,他不着急也不吃醋,只是尽责地履行照顾他的诺言。
而蒙辉对原主好的方式,就是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他——最初的时候,蒙皓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只是后来渐渐就停止了··而当原主被孤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站到他身边。
在他看来,原主虽然做错了,但他也有义务保护对方不受欺负··苟梁庆幸他情窦未开,但也头疼于他和蒙皓一样的固执··这个世界的雄- xing -兽人大多都很纯情,而在原主接受他的求婚后,蒙辉对原主的定位就从脆弱娇贵的雌- xing -弟弟变成了伴侣。
双向忠诚的关系一旦确立,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哪怕蒙辉对原主还没有爱情,但要让他主动放弃伴侣,或接受伴侣另投他人,难免伤害情绪·而且以蒙辉死脑筋的程度,要是他没有遇到让他开情窦的人,恐怕这辈子就要注孤生了。
何况苟梁准备投的“他人”还是蒙皓,他最爱的兄长··蒙辉出于对二人的感情或许会接纳会祝福,但无论怎么想,蒙皓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真伤脑筋啊,唔,要是能把NO.00102那家伙抓起来暴打一顿就好了……·苟梁想。
*·蒙皓回来得比蒙辉预计的要晚一天,但收获可人··不仅带回来一千多颗红盐果,还有几株让老祭司惊喜的草药,一头完整的黑毛独角牛异兽··要知道独角牛这类异兽天生肤色毛色深,实力强悍,而且皮非常厚实,棕色毛种就很难对付,更何况是黑肤黑毛的王级独角牛异兽。
蒙皓竟然能凭借一己之力,将黑毛独角牛斩断四肢后,咬断脖子,完整地保留了独角牛的皮毛和独角,这简直是奇迹·然而,最让人吃惊的并非蒙皓一个白兽人杀死了黑毛独角牛,而是——他带回了三株新鲜成活的花色呈紫黑色的红月花·众所周知,红月花根、梗、叶通体都呈红色,而花朵的颜色各异同样也代表着它的品级。
紫花红月,就是其中的圣品··且不说紫花红月十分罕见,它长成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必须用赤黑双色环蛇的唾液滋养·这种异蛇群居且有剧毒,虽然肤色次一等,但就算是最凶猛的黑甲龙异兽,也不敢轻易踏进它们的地盘。
何况,食用紫花红月是它们蜕变成为黑色单角蛇的决定- xing -因素,要抢夺谈何容易·蒙皓能取得这三株,绝对不存在任何运气或侥幸的成分··再则,红月花还有一个要命的缺点,那就是离开土壤后一旦日落就会立即干枯,功效减半。
而所有生长红月花的地方距离部落都超过一个白日的路程,也就是说,蒙皓必须在一个白天的时间里战胜赤黑双环蛇蛇群,并返回部落——·这样的战斗力和飞翔速度,就连族长狼雄都做不到·众人看向蒙皓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
他真的是白兽人吗……·月锦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骄傲、紧张、庆幸兼有之··骄傲的是,蒙皓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优秀;·紧张的是,他的上一世并没有听说类似的事情发生。
月锦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救了苟梁,让对方祈愿将原本应该一直瘫痪的蒙辉重新站立起来,也同样改变了蒙皓的做法,从而使他现在就锋芒毕露,引得太多雌- xing -的目光;·而庆幸的是,蒙皓并没有提前暴露兽神之子的身份,否则沃尔的族长和祭司一定不会允许曾经作为月狐部落祭司的自己嫁给他。
还有这些肤浅的雌- xing -,不论此时再怎么崇拜,也会因为蒙皓白兽人的身份而望而却步……·蒙皓没有理会雌- xing -们探究的眼神,争分夺秒地在日落前将草药投喂给弟弟。
紫花红月的效果非常好,两株吃下去,原本走路一深一浅的蒙辉就能够短距离奔跑了——虽然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但已是个非常乐观的信号··而剩下的那株,蒙皓则给了苟梁。
见苟梁愣愣地看着自己,蒙皓皱眉说:“发什么呆,就要日落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加尔也忙催促:“曦儿快吃啊,阳光消失,红月花就会枯萎的。”
“你受伤严重吗”·苟梁关切地看着蒙皓··蒙皓:“已经没——”·苟梁扯下一片花瓣,然后出其不意地摘下整朵花,迅速塞进蒙皓嘴里,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吐出来。
他将那片花瓣送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蒙皓,“唔,挺甜的·”·蒙皓连忙拉开他的手,怎奈月红花入口即化,他想吐出来都已经来不及了··见苟梁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糟蹋紫花红月这种“天理不容”的事,反而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蒙皓不由怒从心生:“我不需要它,你太浪费了”·如果不是吃过紫花红月,与双色环蛇战斗过后受重伤的蒙皓根本不可能坚持远途飞行。
而这一株紫花红月来之不易,就这样被浪费,他怎么能不生气·苟梁认真地啃着红月花叶子,嘴不停地鼓动着,无辜的眼神表示自己没办法说话··老祭司看脸色铁青的蒙皓和失望的加尔,笑着说:“好了,蒙皓。
小曦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反而是你,这次一定受了很重的伤,确实比小曦更需要紫花红月·”·可不是么··日出时分就被系统叫醒的苟梁,全程目睹大盲点被群蛇围攻,地上都被他的鲜血浸透,紫色的花朵上沾满他的血液,都要心疼死了。
这种在系统要价999一株的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他心爱的小目标好好补补身体··蒙皓想说,苟梁不需要还不如留给他弟弟,但既然都吃到肚子里了,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
他这次是动了真怒,之后不管苟梁怎么和他找话题他都没有回应一句··蒙辉看苟梁忐忑着急的样子,替他捏了一把汗·等回了后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的脸色,琢磨着该怎么给苟梁求情。
好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来:“其实,小曦的身体也没有好,最近总是睡不着,不太有精神的样子……他是太担心哥哥了·”·蒙皓的动作顿了一下,满口不在乎地说:“既然做了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是他自己的事。”
不给蒙辉再为苟梁说话的机会,蒙皓继续道:“辉,我会想办法再给你找一些紫花红月,你一定会好起来,重新成为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当初蒙辉的腿废了,毫无恢复的可能,他才不作他想。
但后来,蒙辉有了恢复的希望,蒙皓就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他恢复到最佳战斗状态··蒙辉挠了挠头,“哥,你别取笑我了·”·他哥哥才是当之无愧的部落的第一勇士·以前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怀疑并担忧他哥哥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某次,他自以为是地偷偷尾随蒙皓意图暗中保护他哥哥,却意外地踩破黑皮鳄异兽埋在地里的蛋。
兄弟二人被追杀了一路,还是他哥哥殊死战斗,杀死了那只暴怒的黑鳄兽,他们才活了下来··那时候他才知道,总是在红月季被留守部落、甚至连保护雌- xing -采集队伍的资格都没有的蒙皓,已经成长到了怎样恐怖的境界。
而他以前吃的那些高级异兽肉根本不是老祭司偷偷留给他们兄弟的,而是他哥哥亲手打下来的,只是怕自己担心,才没有说实话··蒙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地说:“辉,我永远无法与部落勇士并肩作战。
他们,更需要你的力量·”·蒙辉怔住,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夜晚,用行动贯彻冷暴力的蒙皓再次出现在苟梁屋中··就像蒙辉说的,苟梁睡得很不安稳——哪怕吃了药,他却呓语着浑身盗汗,像是被噩梦就纠缠着一样。
这次就算抱住蒙皓的尾巴,也没能让他彻底放松下来··蒙皓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后用尾巴将他卷在腹侧,趴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尾巴轻轻怕打这苟梁的脊背。
——这是他以前偷偷学来的兽人父亲安慰小兽的姿势,曾经很多次,他就是这样安抚弟弟和小雌- xing -入睡··不过片刻,苟梁就陷入了深眠··蒙皓侧头看着苟梁,原本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娃娃脸确实瘦了不少,眼底的青黑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发出几声低沉的叫声,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起身离开··继苟梁获得两天质量超高的睡眠之后,蒙皓首次在红月季出外狩猎··这次,再没有人怀疑他在野外的自保能力,那些在得知他倔强地接下他与蒙辉每人各五百石的异兽肉储备时嘲讽过他的人也再没了声音。
担心蒙辉的现状,也因运载能力有限,第十天,蒙皓就踏上了返程··苟梁:……亲爱的,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掏空了··系统围观他20一针的清醒剂不要积分似得往宿体身上打,然后默默地啃返魂草支撑过劳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后来的义愤填膺:NO.00102那种蠢货,还是打死吧打死吧死吧·所以,等蒙皓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瘦脱了形的苟梁和忧心忡忡的老祭司蒙辉桑弥三人。
已经想通了苟梁失眠的原因并在蒙皓回来后得到验证的老祭司,问道:“蒙皓,如果带着狼曦在野外,你有把握保护好他吗”·蒙皓吃惊:“这太冒险了”·老祭司何尝不知道呢·“小曦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因为失忆,他对周围的环境甚至是他最亲的人都无法完全信任,所以无法放松地入眠·我们没有过这种经历,无法体会到一个人人生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的恐惧。
但我想,小曦一定非常不安,也忍耐得很辛苦·好在,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最初对你的认同·”·“你还记得么,他小的时候生病了难受得睡不着,加尔怎么哄都没用,只有你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大概,在你身边,他才能有安全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如果再放任他这么倔强下去的话,我很担心,就算是兽神恩赐的草药也无法挽救这个可怜的孩子……”·蒙皓沉默许久,说:“加尔叔叔不会同意的。”
但让蒙皓意外的是,加尔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他虽然担忧,但他可怜的儿子就像脱离土壤的红月花一样,就要在日落时分枯萎,与其眼睁睁看着他憔悴却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冒险一次。
于是,重获三天深度睡眠的苟梁,在蒙皓重新启程狩猎之前,惊喜地被告知——·他终于可以和大目标共度二人世界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存稿箱君:unbelievable我昨天居然被投喂了喂喂喂,蠢亦蠢亦,你没发sao吧(°Д°)·蠢亦:sao他妹夫,反正我今天要睡到自然醒·狗粮:呵呵,真是好伟大的梦想。
PS,不要忘记给我投喂啊蠢货·蠢亦:……把我看成底层受,你会被禁食的,信不信·狗粮:…………亲妈么么哒(づ ̄ 3 ̄)づ·蠢亦:(* ̄︶ ̄)·第90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8)·巨大的白色翼狼在天空中高速飞翔,撑开的翅膀煽动时引来巨大的旋风,四肢在虚空中保持奔跑的姿势,每一处肌理每一根毛发都将“帅破天际”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他的尾巴没有像以前一样随风甩动以加速前进,反而倒扣在背上牢固地保护着什么。
有些许微弱的声音从尾巴下传出来,很快就被狂风刮碎,仿佛只是一个错觉··“呜呜呜大骗子,你快放开我你昨晚明明答应我让我看一眼的”·“真的就一眼,求求你了,蒙皓蒙皓哥哥蒙皓叔叔”·“你别假装没听见,我知道你听得见”·“蒙皓,我要咬你了,我真的要咬你了”·“蒙皓,你欺负人呜呜呜”·……·白狼高贵冷艳的脸上仿佛勾起一点微笑的幅度,但在红羽鸟异兽迎面冲过来时,他眼睛里的温度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狠狠地扑动翅膀,白狼一边用强大的风力阻止对方的靠近,一边加速向前方飞去··那一抹白光在天空中划过,速度极快仿佛如极光掠过,但却没能逃过一些敏感的异兽的眼睛。
他们在刺眼的白色中顿时陷入狂暴,朝白狼的方向狂追而来,而天空中的异兽鸟更不容许令他们恐惧又厌恶的白色侵占他们的领地··就是因为这一路上这样的危险层出不穷,蒙皓才不敢让苟梁看一眼,不敢因此在这里逗留哪怕多一瞬的时间。
苟梁说到做到,一口咬住蒙皓的尾……毛,继续在系统监控中看着天上地上那些像是撞了红布的牛一样发狂地“追随”的异兽,心里啧啧了声··这阵仗可真够壮观的。
可惜了他昨天晚上软磨硬泡,最后以“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取得的压倒- xing -胜利,原本已经让蒙皓答应许他在高空中看一眼,没想到他正直的大目标居然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在天空中持续飞行了将近两个白昼的时间,蒙皓才带着苟梁抵达目的地··“我们到了”·终于被大尾巴松开,完全不晕“狼”的苟梁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放肆地在白狼的脊背上奔跑,那速度简直如健步如飞。
随后,苟梁一把扑在蒙皓头顶上,抱住他的毛发··还没来得及控诉蒙皓出尔反尔的罪行,他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他们此时正站在悬崖一侧,将近二十米长的河流从身旁流过,被断崖拦腰斩断,汹涌跌落,垂直而下。
放眼望去,四面悬崖和高山成合抱之势,落于谷地的盆地是一处有三分之一个沃尔部落那么大的山谷·哪怕相隔很远,山谷里盛开的大片大片的玫瑰色的红月花,青葱郁郁的草木,两边断崖上倾泻而下的大瀑布,曲折迂回的潺潺流水……美到让你刹那间意识到,人类的想象力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是多么的乏味低微。
“哇太美了”·山顶的风势汹汹,带着瀑布飞溅而起的- shi -润水汽,苟梁却试图在蒙皓头顶上站起来,以便全身心地融入这美景之中。
等他终于颤颤巍巍地抓着蒙皓头顶上的长毛站起来,蒙皓突然摇了摇脑袋··哪怕他摇晃的幅度很小,但对于与他此时的体型完全不可比拟的苟梁而言,顿时犹如一叶扁舟在海上遇狂风暴雨一样程度的震荡他吓得大叫一声,好不容易揪紧长毛站稳了,苟梁恼怒地踩了好几脚蒙皓的脑袋泄愤:“你丫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猝不及防地,蒙皓一个低头,苟梁从的头顶顺着他的脸滚下来。
翻滚中仓促地回头,近距离地望进一对“硕大无比”的冰蓝色巨狼眼睛,看见映在那双眼睛里尖叫道表情脱形的自己,那效果绝对比恐怖电影现场还要可怕·在苟梁即将自由落体掉进山崖下时,蒙皓张口“咬住”苟梁,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朝山谷下俯冲而去·“啊啊啊啊”·喉咙里发出最本能的声音。
然而不论是他的尖叫还是蒙皓挥舞翅膀的声音,都被轰隆的瀑布声覆盖··在几千米的高空,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垂直俯冲,苟梁死死抱住蒙皓的獠牙,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现在正被蒙皓的舌头抵在獠牙上。
迅猛的风透过未闭合完全的牙关吹进来,把苟梁的头皮都快吹脱了·他及时从系统兑换了一副隐形护目镜,才没有错过撼动人心向地面撞击而去,美丽的风景在眼前迅速放大的过程。
太刺激了·在C级世界玩过的极限运动完全被比成渣有木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让苟梁爽翻了天。
最后,眼看要撞入瀑布下的深潭,蒙皓突然变回人形,在距离水面十来米的时候一把抱住苟梁,在空中翻转缓冲,以绝妙的身手抱着苟梁稳稳地落在了岸上··“啊啊啊”·苟梁还没有意识到已经停下来了。
蒙皓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心想:这个教训足够让小雌- xing -铭记一生,再也不敢哭着闹着要在他飞行的时候看什么风景了,终于可以耳根清净——·啪的一声。
双腿夹着他的腰的苟梁重重地捧住他的脸,在蒙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亲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哈哈哈太爽了蒙皓我们再来一次再带我玩一次”·蒙皓:……·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见他不吭声,苟梁抱着他的脖子耍赖,“你答不答应嘛蒙皓,蒙皓哥哥,求你了~~”·蒙皓陡然打了一个哆嗦··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拉直了,蒙皓冷声威胁:“不想被我丢进水里喂异兽,就给我安静点。”
他粗鲁地捂住苟梁的嘴巴,让他去看前面不远处水潭里的东西··待看清了,苟梁嘶得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水、水翼龙”·“嗯。”
见他意识到现状的严峻- xing -,蒙皓放开了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觉得闯了水翼龙的老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水翼龙,水空两栖异兽,最喜欢的娱乐项目就是逆溯瀑布在水中往上飞。
虽然在陆地上战斗力一般,但几乎可以说是水中和空中的异兽霸主,以蒙皓目前的实力而言,打一只都够呛·苟梁满脸无语地说:“你到底要干嘛”·蒙皓如愿以偿地看到他“害怕”的样子,这才说:“放心,现在只有这一只水翼龙在,等到日落,外出觅食的其他翼龙才会回来。
而这只龙现在在水里,闻不到我们的气味,时机正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时间不多了·”·“喂”·见他往水翼龙所在的水潭走去,苟梁低呼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蒙皓居然是来偷水翼龙蛋的·水翼龙的孵蛋期特别长,不,应该说,所有龙蛋的孵蛋期都在一年左右,蛋壳坚硬厚实,不怕白月季的严寒。
所以与兽人在白月季专注造人三百天的习- xing -完全相反,翼龙异兽的交尾期贯穿银月、灰月、红月季,只除了白月季··而且蒙皓很显然已经是偷蛋的惯犯,瞄准目标,下手快准狠,一下子两枚他臂弯环抱起来都有些勉强的巨大龙蛋就到手了。
紧接着,他带着苟梁小心地退回到刚才降落的地点,兽化,卷尾,起飞——一气呵成·等蒙皓为了向上腾飞借力而使劲扑翅膀的声响惊动水翼龙,继而察觉到蛋被偷的时候,蒙皓已经快飞上崖顶了。
几乎,转瞬就要再看不见··然而,水翼龙不愧有空中霸主之称,又被蒙皓一身白毛刺激到进入暴怒状态,一下子就追了上来··苟梁手脚并用地圈紧蒙皓的尾巴,这次蒙皓“善解人意”地没有遮挡住苟梁的视线,让他直面黑皮红纹的水翼龙朝他们张大嘴狂吼着扑过来、锋利的爪子就要撕碎他们的皮肉的恐怖过程·——报复心要不要这么重·一点都不害怕的苟梁却不介意满足蒙皓小小的心愿,在他身上尖叫:“嗷嗷嗷它追过来了救命啊啊啊”·没等他叫完,他已经被大尾巴遮了个完完全全……毫无缝隙。
·又想咬尾巴了·蒙皓显然有完整的偷蛋计划,求生路线早就设计好了··目的地明确地带着苟梁经历一段惊心动魄的空中追逐后,蒙皓飞进森林——收翅,俯冲,抛蛋送一个进树洞里,恢复人形,一手抱着一枚龙蛋,一手抱住及时用尾巴甩到身前的苟梁,完美降落,嘭地一声把苟梁按在了树干上,随即,取下他这次出发携带的唯一一件物品——罕见的绿毛犼兽的皮毛,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蒙皓……”·“别出声。”
头顶上,水翼龙仍然徘徊,尖锐的叫声发泄对偷蛋贼的痛恨,吓得万籁俱静,听不到它的吼叫声之外的第二个声音··苟梁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久违地,被男人强烈而迷人的荷尔蒙气息包围,蒙皓厚实的胸膛密密实实地压住他,肌肉充满张力,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把,再摸一把苟梁吞了吞口水,悄悄地把脸贴在蒙皓不着寸缕的胸膛上,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又偷偷地圈住蒙皓的腰,一点点圈紧。
“狼曦·”·“啊”·缺氧的环境,过于亲密的距离,刚刚做了坏事又不肯乖乖松手的苟梁竟然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然而蒙皓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暧昧,他低头说:“别害怕,水翼龙看不清绿色的东西,找不到我们,最多日落前,它就走了·”·而且水翼龙的蛋和其他翼龙的蛋不同,一脱离母体就被放在瀑布下冲击,留不住任何气息,不怕被追踪到。
“蒙皓……”·苟梁的声音发紧,将蒙皓抱得更紧了,用行动告诉他:亲爱的,我真的很害怕,快抱紧我~·蒙皓听不见他的心声,但出于对苟梁的呵护,还是松开了抓着绿毛犼皮的手,用额头将它抵在树干上不至于掉落,空出一只手,轻易将苟梁环抱进怀里,给他最大限度的安全感。·直到水翼龙很没父爱地走了··蒙皓用昨晚充当被子、刚才充当“隐形披风”、现在变作包裹的万用绿毛犼皮包住两枚龙蛋,抱着苟梁从三十米高的树干上跳了下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被松开的时候,“娇弱胆小”的苟梁腿软得整个人赖在蒙皓的胸口不肯直起身。
蒙皓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背贴了贴苟梁通红的脸:“有点烫……吓成这样之前不是胆子挺大的吗”·苟梁当然不会真的承认自己胆小了,借题发挥,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这是被”·蒙皓想到雌- xing -的娇弱,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很难受”·苟梁抱着他,“除了胸闷,腿软,头晕……我好得很。
没关系,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说着,他松开蒙皓,一副很懂事,很坚强的样子··蒙皓二话不说把他背到了背上,拧着眉头说:“下次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别硬撑。”
苟梁抱紧他的脖子,闷闷地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蒙皓侧头看他都没看见藏在他嘴角的那两粒盛满笑意的梨涡··蒙皓特意绕了些路去采摘雌- xing -爱吃的营养果实,才带着苟梁去今晚的休息点——一个由盘综错节的树根架构起的,大到足够容纳两只大白狼的树洞·苟梁赞叹了声,问蒙皓:“你经常来这里”·蒙皓点了点头。
他正在专心地用刚才一路打包而来的柔软青草,铺就足够苟梁在上面打滚的床··苟梁蹲在他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动作,又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部落那么远,你为什么会常常到这里来,不怕危险吗”·蒙皓看了他一眼,突然变成兽形一口把苟梁叼起来,丢到柔软的的草床上。
随后利爪化开一个青皮红纹的红霞果,仿佛这颗让部落的雌- xing -们趋之若鹜的果实十分普通似得,毫不犹豫地倒掉一半果肉·接着,他暴力击打水翼龙蛋的一端,数十下之后,大地的震动终于停止,而蒙皓用锋利指甲在蛋壳的开裂处撕开一个小口子,里面满溢的蛋液顷刻间就要泄漏出来。
蒙皓秒变人形,将蛋液倒进碗状的果壳里,再小心地将龙蛋斜靠在另一枚龙蛋上,以免珍贵的蛋液流失··他将清水一样的蛋液递到苟梁面前,“喝吧·”·“……你今天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让我喝到龙蛋液吗”·已经让系统查到水翼龙蛋的价值的苟梁顿时感动到不行。
水翼龙蛋液可是超级补品,不仅帮助人恢复体力,还自带安定人心,凝神静气的功效,专治各种失眠惊悸、抑郁恐慌……·苟梁会心一笑··这两兄弟对人好的方式还真是一脉相承,不过和蒙辉的朴实相比起来,蒙皓简直是霸道总裁升级版·蒙皓有些意外失忆的苟梁还记得龙蛋的效用,也没正面回答,只催促他:“快喝吧。”
苟梁接过来——在蒙皓看来小的忽略不计的分量,苟梁却必须双手捧住,这果壳已经有半个西瓜那么大了,而且——非常沉··他泫然欲泣地抬头,“好重QAQ。”
蒙皓的唇线可疑地弯了弯,把果壳拿回来,干脆盘腿坐在他面前··苟梁没有注意到蒙皓略表嫌弃的眼神,视线快速地在蒙皓的腿间滑过,怎奈,尾巴变的小皮裙就是人- xing -,再短也是想遮哪里就遮哪里。
苟梁深感遗憾,然后不经意地一抬手,覆盖在蒙皓的手背上,就着这个姿势指挥他跟随自己的力道将果壳倾斜一些,斯文地开始一口一口地喝蛋清··味道有一点腥,除此之外还有极品海鲜的清甜,倒是挺爽口的,并不算难喝。
而蒙皓很会挑蛋,这两枚都是刚诞下不久的龙蛋,蛋液营养最丰富也最可口··蒙皓并不催他,耐心地等他进食,直到看他才喝了半碗就揉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表示喝不下去了才皱了皱眉。
“再喝点·”·“好撑,再喝要破了·”·苟梁拉过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肚子,用事实表示他真的没说谎··蒙皓这才罢了,将剩余的蛋液一口喝完,他随手把果壳倒扣在破了一个小口的蛋尖一头,又开始勤劳地收拾起大木屋。
苟梁跟在他身后打下手,见缝插针地问他一些问题,蒙皓都不理会他,以最高效率把自己也有一年没有来过的地方收拾干净··其实蒙皓不说,苟梁也早从目标的基础资料上了解到蒙皓和这个大木屋还有许多神秘的据点的不解之缘。
真正算起来,桑弥不是老祭司的第一个徒弟,蒙皓才是··他从小就跟着老祭司学习各种草药,了解各种异兽,听他讲述正式继任祭司前在兽神大陆游历的各种见闻,掌握的信息远比别人要多得多。
而他之所以这么用心地学习,是因为在很小的时候——乃至他的双亲还在世、蒙辉还没有出声的时候,他就决定了:等他成年,就离开部落,做一只平凡的不给部落带去厄运的白兽人。
后来蒙辉的出生和双亲的去世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便想待到蒙辉结契,他再离开··而蒙辉的受伤再次中断了他的计划··现在蒙辉痊愈在即,恐怕他正想着等这个白月季过去,就离开部落吧……·可惜。
苟梁心道:亲爱的,你的孤独终老计划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因为,我会陪着你,流浪到生命尽头··第91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9)·青木森林 ,树洞中。
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青黑色的蛋壳,沸腾的浓汤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腾腾的蒸汽萦绕而开,带着诱人的香味闯进人的鼻子里,勾得人不断往那方向看··因为笨手笨脚而被拒绝帮忙的趴在地上的大白狼,就抵制不住这样的诱惑,时不时抬起脑袋看向绕着六个火堆忙碌的苟梁。
水翼龙蛋壳里煮着的是四角牛异兽的腿骨··从来没有兽人试过这样的食用方式,但异想天开的苟梁证明了异兽骨汤确实非常好喝,并且奶白的汤水营养丰富,就连蒙皓喝完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想而知,是个好东西··他们已经决定返回部落后,立即将这个重大发现分享给祭司大人··苟梁此时则在翻炒四角牛的牛肉,他往里头加了驱寒药草红椒草的草籽,略显刺鼻的呛辣香味让蒙皓十分担心这种料理是否适合小雌- xing -食用;·而他左手边的火堆上架着半扇四角牛在烤着,被赶开的蒙皓听从苟梁的指示翻转着这半只牛,时不时在牛身上来上一爪,帮助牛肉熟的更快,热量更均匀。
就快要熟的烤全牛滋滋作响,几道油光顺着饱满的牛肉纹路滑下,掉落火中,馋得火舌想要品尝美味而飙高了些;·在苟梁右手边则是切成与长方果壳大小相等的牛排,一同放在五个长方果壳上煎着。
取自四角牛最嫩的腰内肉,肉质已经从粉红色再次变成褐红色,苟梁淋上猿猴族兽人最爱的猴儿酒果的果浆,香味浓烈到让人食指大动;·再往右的牛头果果壳中,正奢侈地用新鲜的花色酒红的红月花炖着牛肉;·最后一个火堆上正用比翼龙蛋还要大一些的果壳蒸着乳米果的果肉。
食物香味让人觉得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蒙皓的视线不自觉地火堆上来回梭巡,最后落在正用力挥舞红叶树的树枝削成的人手形状的铲子、翻炒牛肉的苟梁,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不被人察觉的专注,而他的尾巴甩动着,暴露了一点催促的意味。
汗水滚落,苟梁粗糙地抬手臂擦了擦以免汗滴掉进眼睛里··蒙皓见他额头和脖子后全被汗水浸透,尾巴卷了长牙兽的白色毛皮浸了水,递到他面前··见苟梁忙碌地摇头拒绝,蒙皓干脆变回人形,亲自为他擦汗。
·冰凉的触感让苟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他回头说:“再等一下,很快就开饭了·”·那笑靥比盛开在阳光下的红月花还要灿烂··蒙皓怔了一下,不自觉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来。
牛肉起锅后,苟梁换了一个果壳翻炒了两个素菜,就齐活了··用利爪劈开两半的树干充当桌子,上面摆满了美食··一整只四角牛被精心烹制,柔嫩多汁的牛排,酸甜爽口的红月花炖牛肉,浓香酥脆的烤全牛,辣味劲足的炒牛肉,热气腾腾的牛肉汤……·还有青绿脆嫩的神须草和月光花叶,晶莹饱满的乳米……·“好幸福啊”·苟梁把长牙兽毛贴在脸上,露出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用比刀还锋利的指甲认真地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大白狼,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够了,我吃不了太多的·”·切好了半片牛排,苟梁就喊住了蒙皓,已经很了解他的胃口的大白狼也没有多言,直接将剩下的那一半牛排丢进嘴里··“好吃吗”·见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来,苟梁期待地看着他。
蒙皓点了点头,“嗯·”·哪怕不是第一回 吃到苟梁的手艺,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地赞叹··苟梁见状,心满意足地夹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边咀嚼,边点头——简直不能更棒纯天然无公害的野生美食,专注黑暗料理万万年的兽人们真是暴殄天物啊·原本苟梁不敢在野外做饭,怕招惹异兽,毕竟夺食事小丧命事大。
直到从蒙皓口中了解到他们现在所在的青木森林的特殊- xing -,他才放开了手脚··青木森林是沃布大平原上最大的森林,这里盘踞着聚居猿猴一族的青森部落,传说还有树人的存在。
他们现在所在的青木森林的这个小角落就叫做树人林,是树人的领地··虽然苟梁在这里住的这几天从没遇见过所谓的树人,但确如老祭司告诉蒙皓的那样,树人是翼狼族最好的朋友——听老祭司说,这是因为很多年前,沃尔部落还只有翼狼一族成员的时候,某一位伟大的祭司曾救过树人一族,与他们订下了永世修好的契约,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翼狼族的兽人。
而且,强大神秘的树人一族对异兽有着极强的震慑力,没有一只异兽敢踏入他们的领地,就算是最凶悍的黑甲暴龙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当初刚成年不久的蒙皓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固定落脚点,就是因此。
短短几天的时间,经过不断的摸索和大胆的尝试,苟梁成功地用兽人世界的土著食物奏响美食的混响曲,让每一道食物都充满惊喜·这些美食已经征服了蒙皓的味蕾,让他意识到:人生的前三十年,吃的都是假兽肉·在野外的生活因为美食而变得更加充实和忙碌。
伴随第一缕阳光升起,苟梁准备早餐,蒙皓则出外采集,红盐果、乳米果、红霞果、红月花等等,多多益善·虽然树人林很安全,但他并不敢走远,等苟梁做好早饭吹响骨哨,蒙皓便带回一兜的珍贵果实。
之后,精神饱满的两人踏上狩猎征程··肤色越黑实力越强的异兽往往兽肉蕴含的能量更强,更不容易腐坏,所以蒙皓喜欢挑吨位最大肉最多的落单的黑皮异兽下手。
战斗激烈,但十次中有九次蒙皓都能取胜,满载而归··到了夜晚,苟梁缩在蒙皓腹下,满足地抱着大尾巴睡,享受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刻··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明天他们就要踏上归程··雌- xing -的胃口有限,苟梁吃完后早早下桌开始收拾行囊,对着在树洞一角堆成小山的果实犯难起来——哪怕是袖珍的红拳果他都舍不得丢掉啊。
“蒙皓,这些东西我们可以都带走吗”·他期待地问··正在喝汤的蒙皓随意地点了点头,对那点重量并不放在眼里··苟梁闻言十分高兴,铺开兽皮开始忙碌起来。
蒙皓甩动着尾巴,一边喝汤啃烤肉一边看着他··不论这一天的战斗有多么凶险,多么疲惫,此时此刻,蒙皓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轻松感充实着···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眼前的这一幕平凡而简单,但却让人充满干劲,对于日复一日的生活无端生出许多憧憬来。
这种感觉对于蒙皓来说很陌生,在这两天频繁出现··他直觉这种让人放松警惕的舒适感或许隐藏着很深的危险,所以十分谨慎地克制着,但它仍然时不时地冒出头来。
就如此时,看着苟梁将那些森林里遍布的果实视若珍宝的模样,蒙皓就懒懒地甩着尾巴有些不愿意动弹起来··他心里正想着,明天离开前,他可以多采集一些果实。
比如红霞果,小雌- xing -就特别喜欢,每次吃不下了还总要耍赖多吃一口才罢休·猴儿酒果也不错,他好几次发现小雌- xing -背着他偷喝果浆了……想着想着,蒙皓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或许,他也应该找一个雌- xing -共度后半生。
就像此刻一样,在平淡无奇的夜晚,看着自己的雌- xing -为衣食无忧的生活而笑脸盈盈,看着他为自己忙忙碌碌地准备一顿美餐,看着他抱着自己的尾巴说他战胜的那只异兽如何,说今天采集到的稀少的果实如何……·蒙皓怔了怔,猝然发现自己竟将苟梁带入了“自己的雌- xing -”的形象里,猛地打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他将视线从苟梁身上抽回,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系统:主人主人,刚才目标好感度强烈地波动了一下,有上升趋势哦抓紧时机,扑倒他扑倒他,嗷呜嗷呜】·苟梁的眼睛蹭地亮起来,抬头看向蒙皓。
大白狼正享用完晚餐,起身抖了抖毛发,开始将树洞顶上挂着的异兽肉取下来打包,没有注意到他狡黠的明显打着鬼主意的眼神··这一趟狩猎他们收获颇丰··不说其他,单只树洞上挂满了的、用红盐果桨和热水滚熟后挂起晒干的异兽肉,就足够交足蒙皓兄弟二人需要上交的异兽肉储备了,而且还绰绰有余。
此外,还有苟梁的果实小山之外,特意苟梁执意留给蒙辉的一枚水翼龙蛋,成堆的兽皮,珍贵的药草……要不是大白狼的运载能力强悍,还真不一定带的回去。
等一切收拾妥当,红月已经爬上了梢头··苟梁在一种名为牛头果的果壳里泡着温水,舒服地四肢展开,这一天的疲惫消散殆尽·他趴在果壳边缘,一边泡澡一边看蹲在树洞外背对着自己的蒙皓,心里的小人正狠狠地咬着大白狼的尾巴:同床共枕这么久,连小嘴巴都没亲到,只能偷偷撸毛,简直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你洗头发了”·很绅士地等苟梁洗完澡才回到洞中的蒙皓,一看苟梁- shi -漉漉的长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流了很多汗,不舒服·”·苟梁挠了挠头,一副犯错有理的样子··蒙皓瞪了他一眼··沃尔部落就有一个雌- xing -因为洗了头发未擦干入睡而病死了,这是发生在蒙皓小时候的事,他亲眼所见,怎么敢马虎早就特意嘱咐过苟梁,没想到他这么不听话。
见他打着呵欠要睡,蒙皓当即把他抓出了树洞,重新变回兽形,用尾巴将苟梁甩到头顶上,甩给他一方长牙兽皮,警告他:“不擦干,不准睡觉·”·苟梁趴在他脑袋上,一边胡乱地擦着头发,一边和他嬉皮笑脸:“真的生气啦你这么容易生气是找不到雌- xing -的,我告诉你。”
蒙皓完全不为所动··苟梁哼哼声,干脆盘腿坐在他头上,奋力地擦着头发··习习夜风吹来,酷热的红月季难得有这样凉爽的时候,苟梁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红月,如同一颗燃烧的红色火球,散发光芒,让他以雌- xing -的视力也能轻松在夜晚视物。
这方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能打扰··事实也是如此,苟梁想到回到沃尔部落的一堆糟心事,对这里就更生出一丝舍不得来··“这里真好……蒙皓,我们过两天还回来这里吗”·“不回。”
“为什么那我们下一程要去哪里”·苟梁好奇地问,见蒙皓不答,他扯了扯蒙皓的毛:“我和你说话呢。”
蒙皓仰了仰脑袋,苟梁冷不防从他的头顶滚下去,摔进他毛厚柔软的脖子底下,哎哎叫唤了两声··“你又耍我”·苟梁扯着他的毛爬回他的脑袋上,不吃教训地踩了踩他的头,但手里却警惕地抓紧他的毛,压低重心,谨防他又把自己弄下去。
蒙皓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笑意··没有再戏弄他,蒙皓回答他了上一个问题:“这里没有紫花红月,我要到别的地方去找,直到找到为止·”·苟梁了然,摸摸他的脑袋说:“你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就算找不到紫月红花也没关系,加尔不是说,是我祈愿让他重新站起来吗那我也可以祈愿请求兽神大人恢复他的勇士荣光啊·我觉得我现在肯定比以前更厉害”·蒙皓耸耸脑袋示意他继续擦头发,说:“能够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达成的事,就不要轻易向兽神大人祈愿,否则兽神大人会惩罚贪婪的兽人,乃至整个部落。”
“那不是对祭司大人的要求吗我又不是·”·“即使是这样,惩罚不落在部落头上,也会施加在你身上·”·“哦,你是担心我呀。”
“……”·苟梁笑眯眯地继续说:“原来在你心里我比你弟弟还重要,我真是太感动了·”·蒙皓再次:“……”·苟梁笑嘻嘻地擦着头发,等黑色长发干得差不多了,他又有点舍不得从蒙皓脑袋上下来,干脆趴在他头上,手指勾着他的雪白软毛打着圈,和他商量:“那等明年,你再带我来这里好不好那时候,我们采摘很多很多的猴儿酒果回去。
你不是说祭司大人最喜欢喝猴儿酒的果浆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行·”·蒙皓打断了他,“红月祭上你就成年了·到时候就会由辉会守护着你,不过,他需要守卫部落,恐怕没时间陪你来。”
苟梁怔住,急声道:“为什么是蒙辉你呢”·蒙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加尔和祭司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么蒙辉是你的未婚兽人,红月季结束的时候你们就会结契。”
“你说什么”·苟梁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抓着蒙皓的长毛跌跌撞撞地跑下他的脸,坐在大白狼的鼻子上大声问他:“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和蒙辉结契难道、难道不应该是和——蒙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聪明的蒙皓立即领回了他的止住的话头想要说什么,低吼了一声,垂头将他放到地上。
苟梁紧紧抱住他的脸,“你把话说清楚”·蒙皓变回了人形,也不管坐在地上的苟梁,只说:“虽然你失忆了,但承诺就是承诺,我希望你能够遵守,不要让蒙辉伤心。”
之前他是不愿意让蒙辉和苟梁接触,哪怕在苟梁第一次失忆变成五岁的孩子时,他也没有改变主意··但在苟梁再次受伤失忆后,老祭司明确表示过苟梁恢复记忆的希望渺茫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的“狼曦”摒除了以前恃宠而骄的野蛮,只剩下最柔软纯粹的部分,品- xing -不再让人忧心·而这段时间的相处,更让蒙皓确定苟梁有能力照顾好蒙辉,所以再没有想过反对他们结契的事。
“可是……蒙皓你等等……”·见蒙皓表明态度后无意多说,转身要离开,苟梁爬起来,追上他··还想要说什么,蒙皓就说道:“狼曦,辉属意你成为他的伴侣,你们也已经在祭司大人和族长面前发过誓言。
虽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但我想,现在的你能够给辉带去幸福,所以——”·“我不要”·苟梁大声道,“我不会和他结契的,我——”·“狼曦。”
蒙皓拔高声音,打断了他,“辉是翼狼族最优秀的战士,现在他的双腿已经恢复健康,总有一天可以重新守护部落·你没有理由毁诺,相信我,没有比他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伴侣。”
苟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被泪水打- shi -,他说:·“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第92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10)·红月当空,深夜的树人林安静得只剩下风与树叶嬉戏的声音,大地和森林都在沉睡,丝毫没有受到刚才两个兽人爆发的争吵的影响。
树洞里,苟梁缩在一角,抗拒着蒙皓的靠近··两人都没有睡着,蒙皓烦躁地甩动着尾巴,看着抱着双腿蜷缩在软草堆里把脸埋进膝头的苟梁,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焦灼的不知所措。
·“我喜欢你,蒙皓·”·这个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不管蒙皓怎么努力地将耳朵合拢起来,仍然无法阻止它钻进耳朵··蒙皓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或许有欢喜吧,但更多的是如临大敌般的惶恐。
那感觉像极了那时他被黑鳄兽咬住脖子,不仅自己命在旦夕,连同虚弱的弟弟也随时可能命丧异兽口中,让他前所未有地紧张和警惕起来··因此,在苟梁重复地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僵硬并且坚决地呵斥了对方:“住口,你最好从现在起打消这个念头”·“我不要。”
苟梁表情倔强,但神情却很惶恐,一直在掉眼泪··蒙皓捏紧拳头,那一瞬间竟生出强烈的想要拥抱他,答应他的所有要求,让他停止哭泣的冲动·然而比这种冲动更尖锐的理智,阻止了他。
苟梁也不想哭··他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蒙皓,“你才应该打消让我和蒙辉结契这种可笑的想法,我不会和他结契的蒙皓,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选择别人。”
“狼曦,你现在不是五岁的小孩子了·”说话的时候,蒙皓的声音发紧,顿了顿,才继续道:“你应当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我早就不记得我说过什么话,你让我怎么负责”·“况且,我很确定,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都不喜欢蒙辉如果我真的曾经喜欢他到要和他结契的地步,那为什么我现在对他没有一点感觉我对你,对加尔……我是说,我的阿爹阿父甚至是狼飞都有那种亲密信任的感觉,可是我对蒙辉就没有。”
“这难道不足以说明我没有爱过他而如果我不爱他,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他许下一生的誓言”·“勉强我和他在一起,蒙辉就会幸福吗难道你想要你弟弟的人生因为一个可笑的承诺,和一个不爱他的雌- xing -结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吗”·面对苟梁的质问,蒙皓的表情铁青。
“是,当初你答应他的求婚不是因为喜欢·但诺言就是诺言,不管你记不记得,都必须遵守·”·“蒙皓,明明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不喜欢你。”
蒙皓斩钉截铁地说··但他的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笃定吗蒙皓不知道,但苟梁很清楚,因为……·【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数据不稳定,正进行精确计算。
】·“懦夫”·蒙皓的耳朵抖了抖,苟梁最后说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他甩动尾巴的频率更急躁了··直到苟梁紧绷的肩膀放松开,低声哭泣的声音终于停止,缓缓地陷入睡眠,蒙皓迫不及待地用尾巴将他卷回了自己身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做让我误会的事情。”
苟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仰头,红肿的眼睛看向僵住的蒙皓,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愤怒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是说,你一直就是这样玩弄雌- xing -的感情”·“嗷呜”·蒙皓吼了一声。
“放开我”·“嗷呜·”·蒙皓趴了下来,被他按在自己的背上,拒绝的态度十分直白··手脚并用地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苟梁索- xing -躺平了,哭哑了的声音泄气地说:“蒙皓,你到底想怎么样”·“嗷呜……”·“说人话”·“……睡觉。
这件事等我们回到部落再说·”·苟梁失望又恼怒地吼他:“我不回去要走你自己走反正回去你们就要逼着我履行什么承诺,你不如现在就把我丢在树人林,我再也不要回去了”·“不可能——”·“孩子,你说的是认真的吗”·猝不及防地,不属于苟梁和蒙皓的第三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蒙皓吼了一声,猛地站直了,用尾巴将苟梁紧紧按住,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但还没等他张开翅膀离开树洞,架构成树洞的树根突然连根拔起,收缩成一个囚笼,拔地而起,朝树人林的深处速度地滚去。
“嗷呜”·蒙皓将苟梁从背上转移到腹部,压低身体紧紧护住,嘶吼着用利爪和牙齿撕扯树根,但扯断后立刻就有新的树根生长出来,让牢笼固若金汤,不见丝毫的缝隙。
“蒙皓……”·“嗷呜”·听到他的声音,蒙皓的动作更加凶狠,苟梁在颠簸中费劲地说:“蒙皓,他们没有恶意,别反抗……”·“嗷呜”·蒙皓住手,“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确实没有恶意。”
蒙皓惊疑不定,团起身体跟随树根滚球,迅速移动··等到终于停下来,树根散开重新扎回地底,他们才恢复自由··蒙皓展翅飞起,维持着攻击状态,一边嘶吼一边观察四周——树人林他再熟悉不过,以他们刚才移动的速度和时间算来,绝对没有出树人林的范围,但这里他却从未见过。
此地草木繁茂,生机旺盛,虽然是在夜晚,但随处飘荡着绿色的荧光,将红月的光泽完全覆盖,亮如白昼··一棵参天大树屹立在他们眼前,倾盖的树冠遮盖月色,树身巨大到让兽形的蒙皓也显得如蚁对象一样的渺小。
“嗷呜”·“呵呵,翼狼族的小兽人,树人一族和翼狼族永世修好,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嗷呜”·“我也不是要对你的小雌- xing -做什么,只是想请他帮个忙而已。”
“嗷呜”·“要我出来也可以,你先放开你怀里的小雌- xing -,否则,他要被你憋死了·”·自称树人的苍老声音说。
蒙皓一惊,这才落地放开了苟梁··“咳咳咳……”·因为蒙皓过于紧张,被保护得太紧密的苟梁真的被憋坏了,脸上一片通红··“狼曦”·蒙皓用尾巴扶着站不起来的苟梁,后者趴在他的尾巴上咳得撕心裂肺,让蒙皓霎时慌张起来。
一个头发成黑色盘根状、绿色长须曳地的与兽人初生婴儿差不多大小的树人,乘坐着巨树的树叶飘到苟梁面桥·他抬手摸了摸苟梁的头,一股清凉的力量流淌而过,瞬间带走了苟梁身上的不适感。
“你们树人邀请朋友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缓了过来,苟梁立刻怼道··“孩子,你吓到他们了·”·老树人从自己头上捧下一个只有他巴掌大小的小树人,一边安抚着他,一边笑盈盈地继续说:“非常抱歉,树人部落的所在不能对外透露,所以失礼了。”
小树人的眼睛不像老树人一样眯成一条线,一张小脸上鼻子眼睛尖耳朵都特别小,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的,此时正怯怯地看着苟梁和蒙皓·而藏在老树人树根头发和须发后成千上百的身体几乎透明的淡绿色小树人,也相继探出头来,不约而同地以害怕又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苟梁新奇地看了一眼,随即坐在蒙皓的尾巴上,问:“你刚才说要请我帮忙”·“是的,翼狼族的小雌- xing -·”·“我叫狼曦。”
“哦,原来是翼狼族的族长之子·”·老树人的笑更慈祥了些,“别害怕,小狼曦,我没有恶意·很多年前,我与翼狼族的祭司见过一面,他修好了我的根发。
那时我们就约定,以后翼狼族的后人进入树人林,我不仅不会伤害他们,还会保护他们不受异兽的伤害·”·“祭司大人曾经和我们说过这个故事·”·“他还活着”·“不,与您订下契约的祭司大人很早以前就回归了兽神大人的怀抱。”
老树人点了点头,“我这一觉睡得太长了……兽神赐我们树人一族予长生,可惜挽留不住其他族类生命的流逝·孩子,刚才这个调皮的孩子听见你说你有祈愿之力,叫醒了我,不知是否属实”·他点了点自己手心里的小树人。
“不错,我确实有祈愿之力·你找我来,是为了向兽神大人祈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老树人笑了起来,点点头说:“我想请你再为我梳一次头发,它打结得太厉害了。”
“可是我不会·”·“你可以的,孩子,只要你诚心向兽神大人祈愿·”·苟梁:“……”·看着笑眯眯的袖珍老头,苟梁拍拍蒙皓的尾巴让他把自己送到老熟人身后,抬手摸了摸老熟人坚硬的树根头发,他目露为难。
【苟梁:小肆,系统里这种功能的商品吗】·【系统:……不要怀疑你的记忆力,亲爱的主人·】·商城里哪有这么极品的道具·【系统:主人,主系统已经收到我们的求助,现展开应急对策讨论,您先拖延一下时间。
】·苟梁说:“先说好,如果没梳好,您也要送我和蒙皓离开这里,不能为难我们·”·老树人笑着说:“那是自然·”·苟梁这才开始祈愿。
“仁慈的兽神大人,吾名狼曦,现祈愿为长生树人梳发,不知您是否聆听您的子民卑微的请求……”·随着极其不专业的祈愿吟诵,苟梁感受到了兽人世界本源力量的靠近,泛着莹绿色泽的长生树叶围绕着他旋转。
老树人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何等强大的祈愿之力·苟梁也感受到了——他竟然能够驱使这股本源力量,而且还和它异常亲近·【苟梁:小肆,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主人…… 】·【主系统强势插入:NO.00402执行者请注意,宿体与当前世界本源力量的排斥现象终止,执行者可凭借本源力量解决当前问题·另,鉴于宿体被该世界主神法则锁定,请执行者以后行事务必小心。
】·【苟梁:_(:зゝ∠)_·】·“慈悲的兽神大人……”·苟梁接下来的奉承话还没说,萦绕他身边的长生树叶突然亲昵地把他包围住,托了起来,向半空中飞去。
“狼曦”·蒙皓大惊,忙扑翅追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刻,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一阵强大的气流随着山体的崩裂、树木巨石的跌落抨击而来,坐在的叶子上的老树人和小树人们猝不及防地被拍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鼻青脸肿的老树人赶紧把小树人们送回长生树里,而自己则也迅速钻回了长生树,爬到树冠顶上,安然地坐着··摸摸松动的头发,绿色血液横流的老树人却露出了一脸幸福的笑容。
作为树人族的族长,老树人的本体和这棵巨大的长生树息息相关,打结在一起的头发一点点散开,相当于长生树扎根在地上的根系一点点舒展开——·长生树几乎与青木森林同龄,千万年来扎根的根系的庞大程度出乎人的想象。
稍稍一动作,带来的就是十级地震的效果,何况是现在满头打结的头发散开··在高空中的苟梁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震中森林,瞬间淹没在滚滚黄土中,异兽们濒死的惊恐叫声震破天际……·我天,原来树人都是这么梳头的。
可怕·而任- xing -的老树人根本不管那些可怜的异兽的死活,趁着土地松动的时刻,拼命地扩展根系将树根扎得更深更广··不过顷刻之间,老树人的头发就长长了十分之一,意味着长生巨树的根系范围也得到了相应的扩大……可以想象有多少地方受了灾难。
等一切平息,一场在红月季不可能出现的暴雨瓢泼而下,将地震带来的尘土瞬间扑了下去··如此一来,除了被长生树叶紧密保护住的苟梁,其他人都没有幸免··尤其是蒙皓,先是被尘土扑成了大黄狼,现在直接被雨水拍打成了落水狗,光滑油亮的毛发黏在了一起,瞬间变瘦,全身上下脏兮兮的。
等天空重新放晴,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鼻青脸肿的老树人已经恢复如常,不仅如此,那些原本透明的小树人都拥有了实体··苟梁心疼地看了眼狼狈的蒙皓,恶狠狠地瞪了老树人一眼:“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老树人:……我才应该问你这句话,小雌- xing -··不过,此时得了大好处的他也不介意苟梁的无礼,笑着说:“孩子,感谢你拯救了树人一族。”
苟梁眼睛一亮:“你要怎么感谢我”·“呃……”·看着老树人诧异的眼神,苟梁无语了··难道上一个给他梳头发的伟大的祭司,居然就是被一句无关痛痒的感谢和所谓的和平契约给打发了·老树人老神在在地说:“这片土地上已经有充足的食物,这是我们树人一族的谢礼,可以帮助翼狼族平安富足地度过下个白月季。”
呵呵,我确定那位伟大的祭司是怎么被忽悠的了··苟梁:“如果你指的是被兽神之怒吓死或者砸死的异兽的话,确实够了·→-→ ”·老树人静了片刻,才重新展开僵硬住的笑容,说:“用兽神大人降怒的生灵做礼物,确实冒犯了。
这样吧,我树人族愿意以一枚长生果作为答谢,它一万年才结一次果,对于我们树人而言也十分难得·虽然不能助人长生,却是这世间最珍贵的药材·听说你们在寻找紫花红月,想必,你们会需要它。”
苟梁闻言,赶忙将蒙辉的情况说了说,老树人肯定地说:“服用了长生果,他一定会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壮·”·苟梁和蒙皓大喜··这完全是意外之喜,虽然抠门的老树人的谢礼显得没什么诚意,苟梁也没再讨价还价。
破晓时分,苟梁和蒙皓被老树人用同样的方式粗鲁地送出树人部落··不过临走的时候,老树人十分慷慨地送了三片长生叶给他们··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虽然脱离母树的长生叶会在五六天的时间内枯萎,但长生树的气味能让异兽不敢接近,而且覆盖面积很大,足够保护他们的归途。
从高空往下看,这一片土地和他们来时完全变了模样·一片狼藉都不足以形容它被破坏的程度·只有树人林受到的损伤是最小的还算保存完好,而以树人林为中心辐- she -出去的一大片地方受创非常严重,触目所及全是——异兽的尸体。
“发发发大财了”·苟梁坐在蒙皓背上,惊喜地大叫道··“嗷呜”·蒙皓也同样兴奋。
苟梁:“快,快回去让部落赶紧来收现成的,短时间内,异兽不敢过来这里的·”·“嗷呜嗷呜”·蒙皓扛着这十天的战利品,带着苟梁以最快的速度飞回沃尔部落。
两天的行程,因为有长生树叶的保护,蒙皓在夜里持续飞行,第二天中午就抵达部落··此时,狼雄还带着部落二分之一的勇士在外狩猎··老祭司听说之后激动极了,当即让人将出外采集的队伍召回,留下五千名雄- xing -兽人和两片长生树叶保护聚集在祭司处的雌- xing -,其余的三万多名兽人携带一片树叶,在蒙皓的带领下,前往树人林。
同时,又遣人去通知族长,率众与蒙皓汇合··三天之后,黑压压的兽人大军向沃尔部落涌回··异兽放在地上的声音轰隆作响,大地随之一震,而一座座山堆积起来的异兽肉,让部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个白月季,他们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了·一声声狂欢的兽吼汇聚起来,响彻沃布大平原··与沃尔部落毗邻的云崖部落:“丰收了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快去让人去看看沃尔部落发生了什么事。”
远方的川泽部落:“……看来今年是抢劫不了狩猎队了·”·远方的布雷部落:“大丰收哼,此时不抢,更待何时”·远方的青森部落:“嗷嗷,树人发威了,儿郎们,别捡异兽肉了,速度地搬家吧……”·*·蒙皓没有参与部落的狂欢,他迫不及待地去见蒙辉,迫切地想要求证长生果是否有老树人说的奇效。
蒙辉正在苟梁的屋外徘徊,行动力已经恢复如初,见到他就惊喜地冲了过来··蒙皓大喜··“辉——”·“哥哥你回来了”蒙辉急切地扑了上来,满脸焦急地说:“真是太好了,你快进去看看小曦吧,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了。”
“……发生了什么事”·蒙皓脸上的笑落了下来,一下子拧起眉头··蒙辉难过地说:“祭司大人告诉小曦,说他……哎,就是孕石对小曦没有反应了……”·蒙皓睁大了眼睛。
*·“狼曦·”·看着原本在树人林里养的健康圆润的苟梁一下子变得憔悴消瘦,蒙皓的心揪了起来··他还这么年轻,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对他而言太残忍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才不愿意接受我。”
苟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蒙皓怔住,“怎么可能,我——”·“和你开玩笑的……”苟梁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现在你知道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不能和蒙辉结契了。
部落不会让黑翼狼兽人断送兽神大人的偏爱……你也不用再想办法拒绝我了,反正,我就是个没用的雌- xing -·”·蒙皓上前一步,握紧拳头说:“狼曦,振作一点没有孩子的雌- xing -部落里的多得是,他们不也都活的好好的”·“你不介意吗”·“当然不——”·苟梁打断他:“那如果我说,我要和你结契呢”·蒙皓愕然,随即摇头,“我不行,狼曦……”·“你看,你也嫌弃我。”
“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蒙皓急声否认··苟梁从床上站起来,捧住他的脸,哀伤地说:“那你就娶我·”·“狼曦,我不可以……”·他话没说完,苟梁的眼泪就砸在他脸上,蒙皓手足无措:“你别哭,别哭……”·他笨拙地擦着苟梁的眼泪,苟梁狠了狠心,低头,坚定地亲在他的嘴唇上。
蒙皓错愕,下意识地要推开他,但苦涩的眼泪顺着苟梁唇线渗透进嘴里,蒙皓的手僵在原地,慢慢地垂落下来··贴着蒙皓的嘴唇,苟梁边哭边说:“蒙皓,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爱你……”·他倾诉着满腔的情愫,语气却像是在道别。
“可是,我没有资格拥有你了……”·他仓促地笑了一声,眼泪滚落得越来越急,结束了这个仓促而浅薄的吻,低声说:“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烦你了。”
“狼曦……”·蒙皓的心被紧紧揪住,在苟梁退开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思考地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别哭·”·蒙皓笨拙地擦着他的眼泪,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你说的不对,没有资格拥有你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苟梁睁大了眼睛··他眼中涌起一股小心翼翼的惊喜,扬起头,想要亲吻蒙皓,却被蒙皓紧紧地栓住腰,无法触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自嘲地笑了一下,眼里的光芒很快被- yin -影覆盖——·唔·却是蒙皓低下头,迅速而毫不犹豫地地吻在了苟梁嘴唇上。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完毕,当前好感度:+81】·第93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11)·三天前··在蒙辉服用下长生果、蒙皓带领部落的勇士前往树人林之后,苟梁就找到了加尔和老祭司,当着蒙辉的面问起原主和蒙辉的婚约。
“蒙皓说的,是真的吗”·他以一种怀疑而忐忑的神情,看向老祭司··谁都能看出他眼中对这件婚事的抗拒,除了呆头呆脑的蒙辉。
闻言,在老祭司和加尔对视间不知该如何与苟梁解释其中的前因后果时,蒙辉张口便道:“小曦,现在我已经恢复如初,能够照顾你,保护你,等到你的成年礼,我们就可以如期结契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傻笑了一声··苟梁:啧,伤眼睛··苟梁拧着眉头,仍抱有一丝奢望地看向老祭司··深知内情的老祭司对苟梁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道:“蒙辉,这件事恐怕……不妥。”
“怎么会不妥”蒙辉诧异,着急道:“我现在已经好了,可以狩猎了,祭司大人我一定可以——”·“不是你的问题。”
老祭司打断了他,随即对苟梁说道:“小曦,你以前和蒙辉确实有过婚约,只是后来,蒙辉和你相继受伤,婚约就作废了·”·“什么”·“真的吗”·蒙辉和苟梁同时出声,不同于苟梁的如释重负,蒙辉急声道:“什么时候作废的,为什么我不知道祭司大人,我现在已经不是残废了我有能力守护小曦,加尔叔叔,你相信我,我……”·他急红了眼睛,老祭司安抚他说:“蒙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祭司大人……”·已经明白老祭司的用意,加尔满眼含泪地祈求,希望他能够隐瞒下那件事··但老祭司对他摇了摇头,“狼曦马上就要成年了,这件事他应该知情。”
顿了顿,他说:“加尔,他不再是需要你拉着手走路的幼崽了,你明白吗”·加尔捂着嘴巴无声地哭了起来··苟梁皱起眉头,有些焦虑地看了一眼加尔,不安道:“祭司大人,你们在说什么”·老祭司叹了一声,将他在银月祭上受伤,伤后虽然获得兽神大人的祝福而保住- xing -命,却从此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情说了。
苟梁震惊,怎么都不愿意相信,随后老祭司取出孕石证实,他沉默了许久接受了现实,但随后躲回了屋中,连加尔都不愿意见··蒙辉不肯走,在他门外反复地说:“小曦你别难过。
我会和祭司大人还有族长说清楚的,我们的婚约一直都在,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娶你……”·苟梁伤耳朵地打开门··蒙辉惊喜地唤了一声小曦,却听苟梁说:“蒙辉,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清楚。”
“什么事”·蒙辉仍然懵懂··苟梁心知对这娃迂回只会让自己受罪,于是他单刀直入地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和你结契的。”
“那、那你该怎么办”·蒙辉有些着急起来··苟梁笑起来,“蒙辉,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勉强在一起,对你,对我,都不好。”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小曦,除了我哥,还有祭司大人,我最喜欢你,你是我最亲的人……”·苟梁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我问你,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想要和别人结契,你可会生气”·“啊”·蒙辉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假设,挠头想了想,问:“是谁”·“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你,我若要和别人结契,你会生气,会反对吗”·蒙辉细想了一会儿,说:“只要那个人对你好,能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吃苦,我当然不会反对。
只是……哎,小曦,不管那个人怎么样,我也会一直照顾你的,让你吃饱穿暖,不被人欺负·”·他说的认真,苟梁敲了敲脑袋,索- xing -说:“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小曦——”·蒙辉就此吃了闭门羹,事后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此时此刻,看着苟梁扑进蒙皓怀里,被蒙皓吻住的一刹那,他突然明白了——原来苟梁不是说笑,他想要结契的人,就是他哥哥。
*·蒙皓明知蒙辉在门外,却舍不得放开··他一下接着一下地贴近苟梁的嘴唇,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力,生怕轻轻一碰就会擦破了他柔嫩的嘴唇··他单手抱紧苟梁的腰,一手捧着他侧脸拇指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笨拙地吻他。
直到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镀上灿烂的暖光,他才停下了安慰的碰触,贴着苟梁的侧脸,低声说:“别哭,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哭了·”·苟梁眨了眨眼睛。
他眼里的心疼那么明显,让初尝的魂力也因此带上了酸涩的滋味··但苟梁却没有丝毫的惋惜,心动的感觉不管已经经历过多少次,眼前的男人仍然让他有小鹿乱撞的悸动。
他搂紧蒙皓的脖子,借力跳到他身上夹住他的腰,想笑又忍住了,不确定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你……会和我结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嗯。”
他点头,苟梁立刻便笑了··蒙皓看着他弯弯的眼睛,深深的梨涡,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便好,他的眼睛不适合下雨··变回兽形叼着苟梁丢回床上,蒙皓趴上来用尾巴圈住他,放在心口的位置,说:“睡一会儿,再起来吃东西。”
看着他清瘦的模样,蒙皓暗自发誓,以后决不再让他掉一根头发瘦一斤肉··还不知道被计划养成大胖苟的苟梁抱着他的脑袋,拿脸蹭着他的头说:“像是在做梦一样,会不会睡醒了,你就不在我身边了。”
蒙皓也用尾巴圈着他的腰放回原位,也不安慰他的多愁善感,只说:“快睡·”·苟梁扫兴地撇了撇嘴,咬了一嘴毛威胁地扯了扯,听他唔声低吼,苟梁窝进白软的长毛里傻笑了一会儿,这才安分下来,抱着蒙皓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他睡熟了很久,蒙皓才变回人形,小心地把他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出了门··大盲点果然去找他的宝贝弟弟了··苟梁一边密切地关注最新情况,一边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将来一定得想个法子把这碍事的“第三者”推销给一个萌汉子。
“哥·”·蒙辉见了他,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倒让原本准备了很久开场白的蒙皓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辉,我和狼曦……”·不等他想好措辞,蒙辉已经摆摆手,害臊地说:“哥,我不是偷看,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不是有心的。”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偷看雌- xing -和他的伴侣亲密的雄- xing -兽人是要被唾弃的··不小心撞破哥哥和小雌- xing -亲嘴什么的……实在太让人害羞了。
蒙皓怔了下,打量着蒙辉的脸色,试探地问:“你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蒙辉想也不想地说:“原来小曦喜欢的人是哥哥·他前两天说他想和别人结契,我真担心他被以前那些人骗了。”
他夸张地吐出一口气,吐槽说:“就那几个家伙,看谁好看就往上凑,根本不是真心对小曦好,如果知道小曦……肯定要欺负他,让别人看小曦的笑话也不替小曦出头。
而且实力差劲得很,要是小曦和他们在一起,白月季都要饿肚子……是哥哥,那我就放心了·”·蒙皓:“……”·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蒙皓说:“他是你的未婚伴侣,想和别人结契,你也无所谓吗”·“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当然得好好想想了,总不能真的让小曦饿肚子受委屈吧祭司大人还说,小曦结契之后,除了族长和狼飞,其他雄- xing -送他东西的话,就会让小曦的伴侣不高兴,会对小曦更不好。”
部落里那些无法生育又没有生过幼崽的雌- xing -,有一些运气差的,就过得非常糟糕··生怕苟梁步这些可怜雌- xing -的后尘,蒙辉可是很认真地烦恼了几天,为此还请教了老祭司,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想出对策。
现在好了·他哥哥可是部落第一厉害的兽人,还没成年就能杀死黑鳄兽,根本不存在会让自己的雌- xing -饿肚子、被别人取笑欺负的可能- xing -。
蒙皓仔细分辨他的表情是否有任何强颜欢笑的成分,得出结论后,他仍然不敢确定地问:“你以前对狼曦那么好,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蒙辉:“当然是啊。”
蒙皓的脊背紧绷了一瞬··蒙辉接着说:“哥哥不也喜欢小曦吗小时候你就总和我说不能抢小曦的东西,要对他好,照顾他,不许别的兽人欺负他……”·蒙皓听着,就有些恍惚起来。
其实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仍然记得一些小时候相处的美好,记得更清晰的则是自己如何被拒绝,被驱离·然而,他很确定,他对狼曦的好和现在完全不同。
不是出自于那份天然的责任感,不是因为被需要的情感寄托,而是对伴侣的珍惜和毫无保留的喜爱··是什么时候开始萌生独占他的念头·或许是,他笑着扑到自己背上那副全心信任的模样,又或许是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保护他的时候,也或许是某个日出的清晨,他在怀里醒来爬到自己头上哈哈大笑地撒野的时候……·蒙皓有些出神,直到敏锐地从絮絮叨叨的蒙辉口中捕捉道一句话,才猛地回过神来。
蒙辉说:“哥哥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帮哥哥照顾好小曦的·”·“不,不用了”·蒙皓平静地说:“我自己可以。”
见蒙辉还要说,蒙皓冰蓝色的眼眸不带一点温度地盯住他,这个时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他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和苟梁有过婚约的雄- xing -兽人,而非自己的弟弟。
想通这一点,蒙皓微笑着问:“辉,你不相信我可以照顾好他吗”·蒙辉不知为何汗毛竖起,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急忙否认··虽然看不到大盲点的表情,但苟梁在蒙着头在兽毛被里笑得直打摆。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1】·苟梁不得不说——弟弟你干得好·蒙皓回来的时候苟梁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蒙皓抚了抚他嘴角的梨涡,想到蒙辉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
低头亲了亲苟梁的酒窝,再亲亲他的嘴角,蒙皓微微一笑,忽然道了一声:“幸好·”·也不知实在庆幸蒙辉没开窍,还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蠢弟弟那样把情商吃了。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0.01%·】·*·很快,几个大部落都打听到,沃尔部落收到了树人族的馈赠··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翼狼族和树人族的故事在祭司之间一直有流传,所以对于老祭司给出的答案他们并没有怀疑,他们此时更关心的是树人林附近还没有被取尽的异兽肉·然而,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异兽的尸体不仅已经在高温暴晒中变质,更有闻腥而来的异兽在抢食。
他们这一去不仅收获无几,还被异兽群追杀,可谓损失惨重·这样一来,对于沃尔部落的好运,他们更加嫉妒起来··而当他们在青木森林受苦受难的时候,沃尔部落组织所有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对异兽肉做腌制晒干处理。
雌- xing -熬制热水、提取红盐果浆液,雄- xing -扒皮取肉、煮熟晒干·那些没有盛物功能而被随意丢弃的兽骨也在苟梁和蒙皓的建议下保存了下来,而在老祭司权威认证大骨汤对雌- xing -和幼崽非常滋补,对度过白月季大有好处的时候,他们更是干劲十足。
动员整个部落忙碌了整整十五天,他们才把所有异兽肉保存好··沃尔部落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狼雄和老祭司商量过后,决定将部落重新分工··红月季还有长长的时间,狩猎和采集当然不能因此止步,但势必得分出更多的战力保护部落和采集队伍——布雷部落可是已经蠢蠢欲动了。
狼雄亲自带领四分之一的雄- xing -兽人坐镇部落,二分之一负责保护外出的雌- xing -并协助采集,剩下的四分之一在另一个经验丰富的兽人勇士的带领下按照原定计划狩猎,三十天与镇守部落的队伍交替。
蒙辉就在其中··经过噩梦般的白月季,重新捕猎的他以迅猛的战姿、绝对的实力重登年轻兽人实力第一的宝座,让狼雄等人大为惊喜和庆幸··而这些,都和苟梁关系不大。
此时,他正与蒙皓在圣帕山的深山一角,熟练地……偷蛋··虽然这次蒙皓为部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但出于狩猎队和采集队的安全考虑,他仍然不能与部落的勇士共进退。
狼雄认为他驻守部落大材小用,索- xing -就应允了他的要求,让他带着苟梁单独狩猎··蒙辉恢复后,不必再费尽心思地寻找紫花红月,蒙皓的狩猎计划就自由多了。
首先第一站,就是带苟梁去了收集各种异兽蛋··这个世界的食物保质期排行榜上,第一是红盐果腌制的异兽肉,第二就是异兽蛋··异兽蛋再大也很难让兽人果腹,却是雌- xing -和幼崽白月季的主食之一,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蒙皓的白月季存粮食谱上,然而今非昔比……他现在也是有伴侣的人了。
想到这里,蒙皓的尾巴甩动得几乎有了重影··“傻看着我干什么过来帮我尝尝咸淡·”·苟梁看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笑着招招手说。
大白狼伸头过来,也不怕烫地吃了一口,随即点头··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来确认,这附近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过来的异兽不知凡几——只是奇怪地,它们都不敢靠近,哪怕在看到蒙皓的白色身躯后陷入暴怒状态,也只敢在外围嘶吼几声。
原因无他,他们恐惧于长生树根的气味··长生树的每一个部位都带着长生树特有的味道,树根部位尤其浓烈·而树人一族之所以能够驱离异兽,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隔了千万年才会有一次梳发暴动,而是因为长生树的气味。
而这种味道,兽人闻到只会觉得沁人心脾··当初树人族长送的三片叶子早就枯萎了,然而蒙皓不是能吃亏的脾气··从老祭司口中得知长生树的妙处的他,即使当时十分狼狈,还是趁乱偷偷取了一截根须。
苟梁第一次见他取出这玩意的时候,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记得是谁和我说过,放在手边的宝贝不取,非傻即蠢·”·蒙皓如是说。
苟梁默默地扭开了头——绝对不是我=v=··第94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12)·红月当空··青红黄几色的果实散落一地,只穿着兽尾化成围裙的高大男人俯在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精悍的脊背上,虽然肤色白皙,但紧实的肌肉让人无法忽视身体里蕴藏的爆发力·细微的吸吮声在虫鸣鸟叫声不断的的森林里显得微弱,若不仔细分辨,看不到被笼罩在男人身下的雌- xing -。
被抽走的包裹果实的兽皮正垫在苟梁的身下,蒙皓宽大的手掌捧着他的脑袋,轻易就掌握住亲吻的节奏,将他用力地扣向自己·舌头闯进苟梁的领域闯荡,热烈到近乎粗鲁的动作充满霸道的征服欲,当苟梁发出难耐的轻吟声时,他就激动得更紧密地贴紧对方。
塞满心田的满足,甚至比身为白兽人的自己第一次亲手杀死异兽时更有成就感··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却极尽温柔地抚摸着苟梁的脖子和肩膀,泄漏出倾心的呵护。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10%】·甜蜜的菠萝香气渗透每一个呼吸,酸甜可口的魂力源源不断地通过舌头的碰撞和纠缠被苟梁贪婪地品尝,吞咽。
他舒服得闭上眼睛,全心投入地和他争夺甘甜的滋味··直到喘不过气来··被松开了,- shi -热的唇舌还在他的嘴角流连不返,只等苟梁补充完胸腔的空气,再次发动进攻。
苟梁侧过头亲了他一口,边喘边笑着问:“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甜”·蒙皓早就忘了接吻的初衷——当时苟梁对于喜欢的青丝果被雄- xing -兽人嫌弃,非要让他也尝一尝,最后以嘴尝之,和他交换着美食滚作了一处。
事实上,青丝果是什么滋味,蒙皓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见他笑眯眯的,蒙皓正要点头称是,却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给了正面答复的话,苟梁是不是就不会再“问”他同样的问题……·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蒙皓聪明地避开了答案,亲吻着苟梁的嘴角,哑声说:“再让我尝尝看。”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窥破他的小心机的苟梁笑得打颤,最后被他亲到沉迷,脑子里除了他,什么都装不下了··至于青丝果管他呢。
两人吻得密不可分,蒙皓的动作渐渐急躁起来,手掌不断往下滑,停留在了苟梁的腰侧,隔着衣服来回摩擦,迫切地想要除去这一层阻隔··然而,就在苟梁期待蒙皓突破下一步的时候,一只大白狼再次出现,俯撑在苟梁身上——·没错,是再次。
后肢缩起欲盖弥彰地掩饰某种反应的大白狼蹲在地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苟梁的额头,紧紧闭着眼睛平复身体涌起的热潮的苟梁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白狼低声嗷呜,冰蓝色的眼睛也藏满不甘心,但他仍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趴下来,舔了舔苟梁脖子上的汗水,以示安慰。
·苟梁咬住他的尾巴,“嗷呜嗷呜”·虽然他没有点亮兽语沟通的技能,但绯红的脸颊,害羞却直白的眼神把他的心意完整地传达到了蒙皓眼中。
他柔声说:“曦,别着急,红月祭很快就到了·”·苟梁:“……还有一百多天呢,哪里快了·”·他不高兴地抱着尾巴在地上翻滚起来,蒙皓专注地看着他,碎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落在他煜煜生辉的冰蓝色眼眸,细细密密的,全是蚀骨的温柔。
不过,山中无岁月,在忙碌的采集和狩猎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得很快··红月季慢慢走到了尾声,而在红白双月交替时举办的红月祭开始之前,各大部落的红月集会踩着红月的尾巴率先到来。
*·穿越草原,飞过森林,渡过河流··经过两个白昼的飞行,沃布大平原的固定集会地点,终在眼前··这是位于巴尔河尽头的三角洲,沃布大平原上生活的兽人们从祖辈开始便订立契约,在这里永远不抢夺食物和雌- xing -,违背诺言的兽人将受到兽神大人残酷的惩罚。
兽人们一直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就连积怨最深的沃尔部落和布雷部落,在这里,也得握手言和··经过一晚的休息,沃尔部落的兽人精神抖擞··红月集是个消息高度流通的好所在,许多部落因为离得太远没有听说沃尔部落撞了大运的事,来到这里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因此早早有代表部落来交换物资或寻求帮助的兽人等在门外,沃尔部落一开门,就有许多人涌了进来··苟梁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热闹,却被老祭司和蒙皓拘在屋里——他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很快蒙辉和狼飞就带着三个陌生人回来··其中一个是已经进入衰老期的老雌- xing -,另两个年轻的兽人显然是为保护他而来·见了老祭司便笑了,老雌- xing -爽朗地道:“沃青祭司,我们该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你叫这些孩子来请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老祭司行了一个部落里晚辈的礼仪,说:“红叶祭司,确实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您。”
他把苟梁的情况详细地说了说,随即道:“我仍记得师父说过,红岩部落曾经有过患有同样病情的雄- xing -兽人,不知他现在还活着吗可恢复了”·蒙皓的神经紧绷起来,将苟梁圈进怀里,低头用侧脸贴了贴他的额头,无声地安抚他不要紧张。
苟梁笑,真正需要安慰的恐怕不是我啊,我亲爱的小菠萝··红叶祭司已经太老了,闻言努力回忆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指的是大昌的话,那真是太不幸了。
那孩子在与异兽的战斗中受了撞击,之后便记不得他的双亲妻儿,直到他死之前,都没有想起往事·”·“他死了”·“是啊,很多年前就死了。
失去了最珍贵的记忆,他就像是没有根的树木一样枯萎了·哪怕我们都劝告他,但他依然不愿意和他的亲人生活在一起,浑浑噩噩地过了十几年,在一年白月季里……没有对任何人发出求助,就那样寂寞地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说着,红叶祭司看了相拥的苟梁和蒙皓一眼,笑着说:“比起那孩子,这个孩子幸运多了·”·他对苟梁招招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圆润的红色岩石,放进他手里,枯槁的手慈祥地拍了拍他的手,说:“好孩子,这是幸运之石,是兽神大人给予我们红岩部落的祝福,让人即使在白月季也能感受到温暖。
其实,没有记忆也没有关系,你还有长长的几百年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创造共同的回忆·希望你能和你的伴侣,健康长久地活下去·”·“谢谢·”·“谢谢您。”
蒙皓和苟梁真心道谢··红叶祭司慈爱地摆摆手,随即看向老祭司笑眯眯地说:“沃青祭司啊,听说神秘的树人族再次给了翼狼族丰盛的馈赠……”·看着他老狐狸式的笑容,苟梁之前的感动瞬间碎了一地。
“原来是来打秋风的,这个石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苟梁抛着红岩,好奇地问··蒙皓点了点头,“这是红岩部落的圣石,在白月季会自动发热,所以红岩部落不畏惧严寒。
这一块太小,只能供一个三五岁的幼崽取暖·”·他对来攀交情打秋风的红叶祭司的吝啬,颇有微词··苟梁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正好,回头送给桑弥。”
蒙皓张口想说聊胜于无,苟梁抱着他的胳膊说:“有你在,我要它做什么”·蒙皓嘴角一扬,十分赞同且矜持地点了点头··红月集非常热闹,但在集市里游走于各个部落摊贩间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兽人,真正要谈的大交易只会在祭司或族长之间进行。
而今次为了打听苟梁的病友,老祭司亲自前来,族长狼雄便留守在部落里,所以红叶祭司反而是沾了光,得以第一个与老祭司面谈物资的交换··摊贩上的东西千奇百怪,最受欢迎的却是深海部落人鱼族的各种贝壳和晶体串联起来的装饰品。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所有未婚的雄- xing -兽人都会用肉干交换几条项链回去讨好自己喜欢的雌- xing -,原主以前就常收到·此时见蒙皓也要去凑热闹,苟梁忙拦住他:这审美他实在欣赏不来·蒙皓据理力争。
他以成熟兽人可靠的姿态告诉苟梁,别的雌- xing -成年礼上结契该有的东西,他也一样都不能少·即使不喜欢,当个摆设也好·又说,嫁给他一个白兽人,已经让苟梁受了莫大的委屈,如果他还不能在这些细节上给他最大的重视和弥补,那他这个雄- xing -兽人活的就太失败了。
说话时,冰蓝色的眼眸染上了一丝忧郁··明知道他是装的,苟梁还是败下阵来——得,你开心就好··蒙皓显然早有详密的计划,买了一堆这个世界的雌- xing -专用的奢侈品,保健品,颜色鲜艳纹路奇特的各种兽皮,等等。
要不是带来的肉干足够多,还真不够他挥霍··苟梁被他牵着,看他迷之热情地买买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大概是他人傻钱多的属- xing -暴露无遗,哪怕他顶着一头被人忌讳的白色头发,也没有人拒绝送上门来的肉干。
“这位勇士,你看我这块兽皮·完整地取自红狐异兽,不仅毛软温暖,而且再没有比这颜色更鲜艳的·到时候小雌- xing -往上面一躺,那白乎乎的……嘿嘿嘿,只要十石肉干,绝对物美价廉,错过可就没有了。”
·“这位勇士,你看我这块奇石,夜里可是会发光的,雌- xing -最喜欢了,这一百颗只要一石肉干……”·“这位勇士……”·被这些狮子大开口的兽人热情地围着,苟梁看着蒙皓挥金如土,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等终于退出包围圈,陪着蒙皓把“战利品”送回住所,苟梁终于忍不住嘀咕他:“他们明显在宰你,你怎么都不讨价还价一下·”·蒙皓严肃地说:“祭司大人说,结契前在雌- xing -面前讨价还价的雄- xing -就是一个有所保留的兽人,不值得托付终生。
曦,我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不管是这些外物,还是我自己·”·苟梁:“……祭司大人真是大智慧·”·——如此挑剔,怪不得到现在都孤身一人。
没听见苟梁内心的吐槽,蒙皓牵着苟梁昂首挺胸地走回住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过··苟梁想,如果不是他身为白兽人没有几个朋友,这时候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了。
不过,虽然没有朋友,但蒙辉和狼飞就没能逃过一劫,当天中午蒙皓就以大家长的身份请了一家子去吃红月集最负盛名的食馆用餐··那是青森部落的猴族兽人开的食馆,随便拿出一颗果实就能开出天价。
虽然许多兽人清楚,这些果实在青森部落随处可见,但确实都是珍贵的对雌- xing -大有好处的果实,他们狠狠心也愿意为自己的雌- xing -或心仪的对象献上一堆肉干。
青森食馆自然不仅仅做雌- xing -的生意,他们也卖异兽肉食——大概是吃货属- xing -深入血脉传承,青森部落是兽人的黑暗料理界唯一的一股清流·虽然手艺比苟梁要差许多,但在兽人之间已经可以称之为超凡脱俗的美味体验。
只是少有雄- xing -兽人会贪嘴而花费是十倍的肉干买少量的异兽肉··若换了平常,蒙皓是绝对舍不得给自己花大价钱享受口腹之欲的,但这次有狼飞在,他几乎把食馆里有的东西全都点了一遍,看得狼飞和蒙辉瞠目结舌。
狼飞小声说:“辉,你哥他……没毛病吧”·蒙辉虽然也纳闷,但闻言还是瞪了狼飞一眼,然而挠挠头对他哥说:“哥,我回去吃肉干就行了,这还是算了吧,不都是填饱肚子吗……这多浪费啊。”
这一顿饭要付出的十倍的肉干呢,他真是心疼死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次只是顺带,他哥哥要“讨好”的对象根本不是他··只见蒙辉笑着说:“狼飞,你还想吃什么都去点来,难得吃一次,不用客气。”
狼飞莫名其妙,看向在蒙皓身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自家哥哥,见他对自己点头,也就没拒绝··在青森食馆吃饭是先付肉干再上菜,所以以藏宝闻名兽人大陆的猿猴族兽人此时看向蒙皓的眼光就像在看肉干,热情无比地给他推荐自己的私藏。
没办法,自从他们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树人邻居毁了他们的老窝之后,重迁部落的的青森兽人这个红月季的屯粮告急,能多攒一块肉干是一块··蒙皓来者不拒··狼飞再次:“辉,皓哥他真的……”·这次连蒙辉都无法为他哥哥说话了。
在两人打眼神官司的时候,青森食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是阿赞·”·狼飞听到耳熟的声音,随即动了动鼻子,确定是沃尔部落的伙伴的气息,便有些着急起来。
蒙皓还在认真听猿猴兽人的推荐,苟梁忍笑说:“你和蒙辉过去看看,最好别和人起冲突·”·狼飞和蒙辉这才离席··走出去一看,果然是沃尔部落和人起了争执,对方不是别人,真是和沃尔部落积怨很深的布雷部落的犀牛族兽人。
犀牛族兽人额头上顶着独角,因为天生肤色深在战斗上有着天然的优势,犀牛一族又十分好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人口不及沃尔部落的五分之一,却常常和沃尔部落叫板,屡屡发难的原因。
不过这次激起矛盾的却不是两族的宿怨,而是被沃尔部落的兽人挡在身后的美丽雌- xing -··月锦··蒙辉二人走进的时候,正听那个嚣张的犀牛兽人说:“……他算什么沃尔部落的雌- xing -他可是月狐部落的祭司,留在沃尔只会带来灾祸。
如果我以十个雌- xing -作为交换的话,你们族长想必很乐意把他交换给我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闭上你的臭嘴”·以阿赞为首的几个沃尔部落兽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狼飞快步冲了上来,和蒙辉一左一右拦住他们,恶狠狠地盯住犀牛兽人:“波尔,你是想在红月集抢夺雌- xing -,挑起战争吗难道不怕兽神大人惩罚你们这些背弃承诺的卑劣兽人”·“哟,这不是翼狼族族长的儿子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我记得下一任族长的人选,可不是你啊。”
名叫波尔的犀牛兽人不屑地道··“滚”·在外一向秉承他哥哥精炼说话方式的蒙辉厉声道··波尔大怒,他身边的一个川泽部落的兽人拦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波尔打量了蒙辉一眼,道:“原来你就是沃尔的残废黑翼狼,居然好了,真是叫人遗憾·哼,我们可不是要抢夺,来红月集不就是来交易的吗我看上那个雌- xing -了,用十倍的雌- xing -来交换,是你们沃尔部落占便宜吧”·“你做梦——”·“狼飞。”
苟梁打断了他,“菜上桌了,请你的朋友一起进来吧·”·狼飞收起攻势,正要应答,却见波尔色眯眯地盯住了苟梁,兴奋地说:“那个雌- xing -我不要了,五十个雌- xing -,换他”·他一把指向了苟梁。
苟梁怔了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是说,我”·第95章 菠萝味的兽人攻(13)·苟梁一笑,波尔黝黑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他从没有遇到笑起来这么好看的雌- xing -,大步上前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布雷部落的族长之子,你做我的雌- xing -——”·他伸手想拉住苟梁的手,可还没触碰到他,就被人一把踹了出去。
·波尔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爬起来,只见一个白兽人将自己看中的雌- xing -拥在怀中,双眸冰冷地看向自己··波尔大怒:区区一个白兽人,竟然敢和他抢雌- xing -·他立刻化兽,尖锐的牛角朝蒙皓冲了过去,势必要把他捅个对穿。
“蒙皓”·“皓哥”·犀牛一族的战力众所周知,何况波尔还是下一任布雷族长的不二人选——一个黑皮黑角的犀牛兽人。
脸色惨白的月锦和狼飞同时叫喊出声,狼飞要上前阻拦波尔,被蒙辉拉住了··“这是哥哥的战斗·”·他说··狼飞怔了下,看向自己哥哥,他正靠在青森食馆的支撑柱上,双手环胸闲闲地看着,不仅不为蒙皓着急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蒙皓甚至没有变幻兽形,迎战被自己大十倍不止的黑犀兽人,没有丝毫的退缩·黑犀的撞击力度和独角杀伤力让附近的围观兽人立刻退避三舍,而蒙皓一边躲避开黑犀强悍的攻击,一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极快的速度,踹向黑犀的前肢。
愤怒的黑犀狂躁地嘶吼着,还以更暴力的反击··围观的兽人难以理解他给黑犀挠痒痒的行为,不时说着:“这样只会激怒黑犀兽人,实在太不明智了·”·“毕竟是白兽人,能拖延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那个黑犀兽人是布雷部落的族长之子,恐怕这个白兽人的雌- xing -这次是保不住了·”·在人们议论之时,黑犀的反击越来越暴虐,吼声越来越强烈,竟然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围观兽人赶紧远远躲开。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身在黑犀攻击中心的蒙皓竟然还毫发无损,而且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踹向黑犀的前肢——·轰的一声·黑犀竟然突然摔跪在地,后肢怎么用力地支撑也无法站起来。
“他的前肢骨断了”·不知谁吼了一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刚才黑犀牛的吼叫声并不完全是示威和愤怒,还有疼痛的惨叫声……究竟要多大的力量,才能生生将皮厚骨实的黑犀牛的两只前肢硬生生踹断·他们惊讶地看向落在地上的白兽人,只见他嗷呜怒吼出声,在此时才化成兽形,一爪子接着一爪子地把黑犀牛的头往地里砸。
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地面都跟着震动,他冰蓝色的眼睛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与他对比鲜明的黑犀··黑白分明的对比,实力悬殊立现,但谁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黑犀牛愤怒地昂起头还要反抗,哪怕双腿已经跪在地上,眼睛里却全是凶狠,显然还未放弃对苟梁的觊觎·蒙皓冰蓝色的眼睛一眯,随即一抬手,锋利的爪子如利刃划过,黑犀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竟是被生生削掉了一半独角·那可是代表黑犀一族绝对力量的独角啊,没有了它,就像被折断翅膀的翼狼一样,变成了三级残废。
众人看着惨叫的黑犀,都为之胆寒··蒙皓变回人形,随手将波尔的犀牛角丢在地上,冷声说:“对我的雌- xing -出言不逊,只有死路一条·兽神大人不允许兽人在红月集杀戮,我饶你一命,下次沃尔与布雷开战,我定把你的嘴撕碎”·“蒙皓,别让他的同伙跑了。”
苟梁出声说··蒙皓转头盯住蹑手蹑脚正要逃跑的川泽部落的兽人,后者大惊,“我没有抢夺你们的雌- xing -,你想做什么”·苟梁冷笑一声,“把他的毒牙给我拔了。
敢怂恿黑犀族的蠢货抢夺我沃尔的雌- xing -,比没脑子的黑犀族更可恶·”·见蒙皓逼近,川泽部落的蟒蛇兽人没有坐以待毙,当即兽化然而,他没有攻击蒙皓,竟然朝苟梁咬去——·众人大吃一惊·“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曦”·“嗷呜”·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呢瞬间,爆发最快速度的蒙皓扑了上来,一口咬住蟒蛇兽人的七寸,一发狠就要咬断他的脖子。
“蒙皓,不必杀他·”·苟梁对蒙皓摇了摇头,蒙皓不甘心地松开他,爪子成拳,一拳一拳地砸在蟒蛇兽人牙床上,把他一嘴牙全都砸得粉碎才罢休··没有对蒙皓的暴力手段有意见,反而鄙夷且厌恶地看着垂死挣扎的蟒蛇兽人——对一个雌- xing -发动攻击的雄- xing -兽人,简直是兽人的耻辱·见蒙皓脸色- yin -沉,显然不把蟒蛇兽人杀死难泄心头之恨,苟梁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随即对身后看了很久热闹的猿猴族兽人说:“麻烦请人把那头牛和这只蛇一起送到布雷部落的住所,说明事由,你们刚才说的东西,我们全都要了。”
猿猴族兽人立刻爽快地答应了··苟梁勾起嘴角冷笑一声,随手点了一个月锦的追求者·“你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祭司大人,请他去问问,川泽部落的兽人对我,沃尔部落的族长之子,一个未成年的雌- xing -发动必杀的动机,是什么意思要开战,我沃尔部落,奉陪到底”·*·“都坐吧。”
苟梁拉着蒙皓坐下,刚才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食欲,简单招呼一句之后就不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指使蒙皓给自己切食物··不知为何,除非必要一向不在人前化形的蒙皓此时化成了兽形。
他用尾巴将苟梁圈住,充满占有欲,而后才把指甲洗干净了,开始给苟梁削了一小块蜜汁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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