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作死手册(快穿)+番外 by 朗白公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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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作死手册(快穿)+番外 by 朗白公子(上)(4)
·“喂”·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苏锦疑惑地转头看过去,看到他的同桌正站在不远处··穿越时空·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苏锦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高大的少年,“有,有什么事吗。”
“苏锦是吧,”钟南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锦,皱着眉头开口,“你身上有恶灵的味道·”·“……恶…灵”苏锦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天台上突然刮起一阵冷风,风卷着落叶自天台盘旋而上,吹得苏锦睁不开眼睛··不知为何,那时苏锦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阁楼里那个少年幽灵寂寞的身影··第36章 做一个没啥怨念的地缚灵(五)·下午放学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公共交上下来,忘记带伞的苏锦将书包顶在脑袋上就开始冒雨奔跑,跑过早上的老街时,在大雨中听到一声细细的猫叫。
“喵~~”·听到猫叫,苏锦犹豫了一下,停下飞奔的脚步,冒着大雨寻着若有若无的猫叫在街角找到了早上遇见的那只猫, 那只猫浑身- shi -淋淋得缩在街角,在雨中可怜巴巴地瑟瑟发抖,见苏锦过来, 小小地喵了一声。
“我回来了·”·苏锦回来的时候,肖荻正沉浸在狗血的肥皂剧中不能自拔,见苏锦浑身- shi -淋淋得进门,他从肥皂剧中回神, “回来了你没有带伞吗……这是什么”他奇怪地盯着苏锦怀里的可疑生物,他敢打赌, 那个可疑的生物在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定是愣了一下·“哦,我半路捡的,一只猫,”苏锦将- shi -淋淋的书包靠在一边, 将怀里的猫放在地上,“外面下着雨,看它挺可怜的我就捡回来了,我先去洗个澡, 出来再给你细说。”
说着苏锦换了拖鞋就进了浴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客厅里就只剩下一鬼一猫两个非人生物,肖荻默默观察着此猫骚包的金银妖瞳,还未搞清方才心里突然升起的强烈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就见此猫抖抖身上的雨水,神态傲慢地踱到肖荻脚下绕着肖荻转了两圈,突然开口说了人话,“你是肖荻”·“猫…猫精”艾玛这猫成精了啊居然会说人话还认得劳资·听肖荻这么说,那猫顿时黑了脸,“本座是白虎”·肖荻默默看了一眼它肥胖的小肚腩,眼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还白虎,也不嫌丢人,劳资都替你尴尬……·“你真的是肖荻”再三观察确认了肖荻的身份,那猫突然暴起伸出爪子挠向肖荻,嘴里恨铁不成钢地忿忿骂道,“本座千辛万苦将你送出去,为的就是让你这蠢货再点进来吗你敢不敢再蠢一点”·没想到这猫居然能对自己造成物理伤害,猝不及防被挠了一把的肖荻连忙躲开这只疯猫的下一波攻击,“你这死肥猫突然发什么疯什么叫再点进来劳资认识你吗”·那猫愣了一下,站在茶几上收回爪子,金银妖瞳狐疑地望着肖荻,“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我该认识你这只猫精吗”怕那疯猫再次暴起伤人,肖荻一脸戒备地盘腿悬浮在空中。
“……本座不是猫精是白虎白虎”没有回答肖荻的问题,那猫傲慢地抬起脑袋强调了一遍自己尊贵的身份。
·这边一鬼一猫正在对峙,那边主角受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听到浴室里的动静,茶几上站着的肥猫立刻变了副样子,瞬间乖巧地蹲在茶几上,像只真正的好猫一般天真无邪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嘴里发出几声细细的猫叫。
肖荻:·····这个演技,我给满分·····苏锦擦着头发走进客厅,见猫蹲在茶几上,就用手里的毛巾包住它- shi -漉漉的身体,一边擦一边对空中的肖荻说,“这猫是我在上学路上遇见的,看它在外面淋着雨挺可怜的就把它带回来了,你不会介意吧”·呵呵,还挺可怜的,那你是没见过这猫发疯的样子,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不得不说骚年你很会捡嘛,一捡就捡了个猫精回来硌应劳资……·看到肥猫在主角受手下给自己抛来一个狡猾的眼神,肖荻嘴角抽搐咬牙切齿地说,“不……介意。”
“那就好”见肖荻认可了自己捡回来的小猫,苏锦兴致勃勃地抬头看向肖荻,“既然我们决定要养它,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肖荻看着主角受手下那只白底黑背的大肥猫,没有好气地回了一句,“叫它巴扎黑”·听到这个名字,苏锦手下不停卖萌打滚的肥猫忽然眼神一凝,抬头望向肖荻时金银妖瞳里充满莫名的情绪。
“巴扎黑为什么要叫这个听上去好奇怪……”苏锦疑惑地问··肖荻俯身凑到肥猫面前,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没看过一个漫画叫做《吾皇巴扎黑》吗里面那只肥猫和这家伙一模一样。”
少年幽灵的突然靠近让苏锦顿时有些心慌,他面色微红磕磕巴巴地说,“可,可是巴扎黑不是里面那只狗吗,猫,猫应该是吾皇才对……”·“不叫它巴扎黑难道叫它吾皇吗真是给它脸了,”肖荻没好气地看着肥猫那双骚包的金银妖瞳,“就叫它巴扎黑”·虽然觉得巴扎黑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见肖荻态度强硬,苏锦也不好再争什么,“那,那好吧,就叫它巴扎黑吧……小猫,从今天起你就叫巴扎黑了,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巴扎黑在苏锦手下乖乖喵了一声,苏锦惊喜地抬头望向肖荻:“它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呢”·肖荻满脸黑线:骚年你是瞎吗,那肥猫刚才翻了那么大个白眼你是真的看不见·苏锦在客厅的角落里为巴扎黑搭了个小窝,看他忙活完坐在沙发上,肖荻浮在一边的空中上下打量着他,“今天上学怎么样”·穿越时空·苏锦愣了一下,不知道肖荻问什么要这样问,“什么怎么样”·“嗯……就是同学啦,老师啦之类的,还有同桌呢你同桌怎么样”肖荻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军情。
“你身上有恶灵的味道……”钟南的话突然响在耳边,苏锦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看着肖荻局促地笑了一下,“挺,挺好的·”·“挺好的”肖荻疑惑地看着苏锦躲闪的眼睛,“真的”·“真的。”
苏锦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下看向肖荻,“……肖荻,你说你是地缚灵”·肖荻奇怪地点点头,“对啊,我是地缚灵。”
这个之前不就告诉主角受了嘛,怎么现在又问一遍··“那……你是有什么怨念……你你你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一下,只是听说地缚灵都有很强的怨念,我想着你……”苏锦越说声音越小,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不敢看肖荻。
“怨念”肖荻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说起来那个兄贵也问过劳资这个问题呢,怎么都对这个问题这么好奇难道地缚灵的设定就是必须要有怨念·“喵~”巴扎黑突然跳上沙发拱到苏锦怀里,苏锦愣了一下就伸手摸摸巴扎黑毛茸茸的脑袋,低着头闷声说,“你别误会,要是不想告诉我的话,那我就不问了……”·肖荻呆呆看着苏锦怀里卖萌打滚的死肥猫,总感觉很违和有木有刚才还像个疯猫一样狠劲挠劳资呢,现在装什么可爱·“嗯……”肖荻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觉得怨念这个问题以自己的编剧能力实在编不出来什么像样的谎话,索- xing -就实话实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真的没什么怨念啊……”·巴扎黑:蠢货·卧槽死肥猫劳资警告你不要再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劳资再这么看劳资的话劳资一会儿就把你头顶的毛全部薅光·“……没有怨念”苏锦突然抬起头,“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地缚灵吗”·“我是地缚灵没错啊,可是我死得太久了,怨念什么的早忘啦”见主角受看着自己,肖荻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真的不记得了。”
“这样啊……”苏锦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他突然抬头又问了一句,“就算没有怨念,你也走不出这个屋子”·“对啊,”肖荻无所谓地耸耸肩,“地缚灵嘛,出不去的。”
晚上主角受睡下后,巴扎黑踱着高傲的猫步进了阁楼,见肖荻正坐在阁楼的窗台上晒月光就开口叫道,“肖荻·”·肖荻回头看到地上站着的大肥猫,没有好气地说,“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他还记着这肥猫白天的时候无缘无故出爪挠他来着··没想到看似肥胖的巴扎黑居然轻盈地纵身跳上了窗台,金银妖瞳紧紧盯着肖荻,肖荻见状连忙防备地向后移了移,害怕这猫突然又暴起伤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巴扎黑蹲在窗台上仰头看着肖荻黑色的眼睛,“手。”
他语气高傲地命令道··“什么”肖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本座让你把手伸出来你这蠢货”巴扎黑忿忿骂着,粗大的黑尾巴在身后跃跃欲试地甩动着——好想抽这蠢货的脸有木有·“干,干什么”肖荻一脸戒备地赶紧将自己手捂在怀里,看这死肥猫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别问劳资怎么看出的·“你这蠢货真是气死猫了”巴扎黑焦躁地用前爪扒了一下窗台,”让你伸手就伸手哪那么多废话赶快把手伸出来本座不挠你”·“这可是你说的……”见此猫焦躁得不行,肖荻犹豫了一下将手伸到巴扎黑面前,“你可别挠我。”
巴扎黑看着面前幽灵苍白的手,伸出爪子刚要搭上去,肖荻就立刻条件反- she -似的飞快收手,“说好不挠我的”·巴扎黑满脸黑线:“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座要挠你放回来”·见自己貌似真的误会了,肖荻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悻悻将手放回巴扎黑面前,“喏。”
“哼”巴扎黑伸出黑色爪子,将爪子搭在肖荻手心里片刻,突然抬头看着肖荻小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嗯哪样”肖荻看着这只装神弄鬼的死肥猫,它爪子上柔软的肉垫弄得他手心有些痒,“有什么问题吗,你还会看相”·“哼,难怪你这蠢货居然变得比以前更蠢了,原来是这样。”
巴扎黑一脸鄙夷地看着肖荻,这家伙会再次进入游戏果然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居然在这家伙的记忆上做手脚,该死的系统·“你什么意思,我以前很蠢吗,你认识我”肖荻莫名其妙地问道。
“哼谁会认识你这种蠢货别做梦了”巴扎黑忿忿骂完,看着肖荻命令道,“……接受一下。”
“嗯接受什么……”话还没问完,肖荻脑海中控制面板下面的小喇叭就开始哔哔哔地响来,肖荻不明所以地点开那个小喇叭,发现那是一则绑定申请。
“Player确认接受观测者'白虎'的绑定申请”·肖荻疑惑地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巴扎黑,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巴扎黑就暴躁地用黑色的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手心,“让你接受就接受哪那么多为什么”·被巴扎黑的肉垫不痛不痒地拍了一下,肖荻犹豫了一下就点击了下面的接受按钮。
·穿越时空“系统绑定中……·绑定进度:……98%,99%,100%··系统绑定完成·”·绑定完成后,巴扎黑从肖荻手心收回爪子,金银妖瞳瞪了一眼肖荻,“哼”·肖荻一脸懵逼地看着巴扎黑,“刚才那是什么怎么你也是Player”·“本座是白虎是你的观测者”·见这肥猫一副“还不快谢主隆恩”地欠揍样子,肖荻疑惑地问道,“观测者那是什么”·“啧,你怎么这么蠢刚才已经绑定了,你的观测者就是本座”巴扎黑高傲地仰起头,“本座现在拿的是路人观测系统,在剧情里面当路人甲,为的就是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监视剧情的动向,当然,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一下你这蠢货。”
“你能帮我”肖荻打量着巴扎黑肥胖的身躯,完全不信这只肥猫能帮到自己什么,后腿吗·“哼主要剧情还是要靠你自己走,别什么都指望本座。”
巴扎黑显然误会了肖荻的意思··肖荻:所以劳资完全没有要指望你的意思……·“肖荻,我回来了……咦,这是什么东西”·阿无披星戴月地跳进阁楼窗户,还未站定就注意到了窗台上蹲着的肥猫,于是好奇地凑到巴扎黑面前一顿围观。
“喵~”·坐在窗台上的巴扎黑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傻猫的样子,蹲在窗台上抬起后爪挠着自己的脖子,眯着眼睛看上去和普通的鱼唇肥猫别无二致··肖荻目瞪口呆:论演技,劳资还真不服不行……·第37章 做一个没啥怨念的地缚灵(六)·“这是什么”·围观了巴扎黑半天, 阿无正要伸手摸摸它油光水滑的毛皮时,只听巴扎黑轻轻喵呜一声,敏捷地躲开阿无的手跳下了窗台,迈着优雅的猫步顺门出去了。
——小心这只鬼··突然接到巴扎黑的系统消息,肖荻愣了一下,死肥猫什么意思小心谁这个兄贵这家伙有什么问题吗·“肖荻……”巴扎黑离开后,阿无就立刻抱着肖荻的胳膊哭唧唧:“肖荻, 我今天出去碰到魇魔差点就回不来了……”·肖荻用力将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你站好,别往我身上倒, 白天说你几句就不爱听了,跑出去被魇魔吃了我也没办法。”
“那还不是因为……”见装可怜无效,阿无立刻泪眼汪汪抖着嘴唇就要哭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对那个活人太好了……”·肖荻这渣见到骚年哭就头大, “你别哭都给你说了我对苏锦不好不好你怎么就不听话”·这兄贵是水做吗一个幽灵哪来这么多眼泪劳资为什么总在安慰他·“那…那你保证你不会喜欢他……”阿无一双无辜的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肖荻。
“啧,我怎么可能喜欢他”肖荻奇怪地看着阿无, “你整天都在脑补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兄贵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了吧,怎么每次和他讲话都感觉自己跟三流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似的……·“那好,既然你不喜欢,那你就发誓”阿无红着眼不依不饶地说。
肖荻:骚年你是真的拿了三流小言女主的剧本吗……·被这兄贵缠得没办法, 肖荻只能无奈地发誓,“好——我发誓——我,不会喜欢苏锦,这总行了吧”·“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阿无哭唧唧地说, “你一定是在骗我……”·肖荻:。
···这兄贵好欠揍·····“爱信不信·”肖荻跳下窗台躺在地上背对着阿无闭上眼,“我要睡了。”
阿无红着眼睛看着月光下地缚灵单薄的背影,有些委屈地咬咬自己苍白的下唇,轻轻叫了一声,“肖荻……”见肖荻背对着他没有反应,他就小心翼翼地躺到肖荻身边,望着肖荻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开口。
·“……我喜欢你·”·一阵- yin -冷的夜风挂过,窗外杨树上栖息着的黑色乌鸦受惊一般地突然惊醒,扇着黑色的翅膀凄厉地惨叫着飞进夜空。
老屋里静悄悄的,猫舍里黑白相间的肥猫警觉地睁开眼,金银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随意地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然后事不关己地舔舔自己黑色的爪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肖荻醒来的时候阿无已经不见了,苏锦也已经上学去了,他一个人怔怔坐在阁楼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黄叶发呆··“你在做什么”·从发呆中回神,回头见是巴扎黑那只肥猫,肖荻微微松了口气,“是你啊,吓我一跳。”
“哼”巴扎黑纵身跃上窗台,神态傲慢地在肖荻面前缓缓蹲下,“居然已经完成两周目了,倒是比以前长进不少·”·肖荻一愣,疑惑地看着巴扎黑的金银妖瞳,“以前什么以前”·巴扎黑怔了一下,然后愤愤扭头冷哼一声,“本座是说你这蠢货居然能完成两个周目,真是难得。”
肖荻听完骄傲地咧嘴一笑,“那当然你以为劳资是谁劳资当然是最优秀的”·“哼”巴扎黑鄙夷地哼冷一声。
“对了,”肖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巴扎黑,你说的观测者到底是什么鬼”·穿越时空·“叫本座白虎”巴扎黑傲慢地强调道,“你是负责走剧情的Player,本座是负责监督剧情走向的观测者,也就是说本座要对你负责,监督你完成剧情,这很难懂吗你这蠢货”·“那为什么每次一有外人你就变成那种样子……我是说一只傻猫的样子。”
“你这蠢货的人设是参与剧情的地缚灵,不能OOC,本座的人设是一只被主角受收养的流浪猫,虽然不参与剧情,但是当然也不能OOC·”·“哦……”肖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它肥胖的身躯,“你确定你现在这种身材真的没有OOC”·“本座警告你不准再嘲笑本座的身材”巴扎黑炸毛道,“本座的身材可好了”·“嗯嗯嗯……”肖荻一边盯着它一生气就波涛汹涌的肥胖肚腩一边不走心地点头敷衍,“你身材可好了,最好了”·“哼”巴扎黑恨恨地将头扭到一边。
“喂,问你个问题,”肖荻看着巴扎黑毛茸茸的耳朵,“你说你负责监督我完成剧情,那就是说你算是这游戏的工作人员喽”·“那当然,本座自然和你这种普通的Player不一样。”
“那我问你啊,这个游戏说的,完成十个周目就让我回去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坑我吧”肖荻一脸期待地看着巴扎黑。
听到这话,巴扎黑小小地沉默了一下,“……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乖乖完成十个周目,中间不要耍什么小聪明,最后当然会给你回到现世的机会。”
刚才的沉默很微妙啊……肖荻狐疑地看着巴扎黑,“真的”·“当然是真的这是个有信誉的游戏”·“不会坑我”·“说不会就不会”说着巴扎黑冷哼一声,“哼你这蠢货还是先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完成剧情吧离十个周目还早呢这就飘飘然了”·“好歹让我有个盼头嘛,”肖荻呵呵一笑,“再说像我这么优秀的炮灰,一口气干他八周目还不分分钟的事儿”·“好好干吧”巴扎黑跳下窗台踩着猫步向门口走去,“你这么蠢,八周目不知道还要弄到什么时候,真是愁死本座了”·总觉得这肥猫的话里有话很奇怪是怎么回事疑惑地看着巴扎黑肥胖的背影,肖荻小声嘀咕了一句。
“劳资怎样和你有关系吗……”·上学的路上,苏锦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惊异地看到平日门可罗雀的巷子口居然熙熙攘攘围满了人,不远处甚至还停了几辆警车,围观群众被挡在警察拉的警戒线之外,一个一个伸长脖子好奇地窥视着巷子里的情景。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警察用担架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出来,在路过苏锦的时候,一个警察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担架剧烈一晃,一条皮肉干枯骷髅一样的手臂从白布下面掉出来,垂在担架下面随着警察的步伐晃晃荡荡,苏锦甚至看得到尸体干枯的手指上戴着的钻戒。
“死者是个二十三岁的女- xing -,年前才结了婚·”·正在愣神的苏锦猛然回头,赫然发现钟南正提着书包站在他的身后,他怔怔看着那条骷髅般的手臂,实在不敢相信那是属于一个二十三岁女人的手。
“……你怎么知道·”·“钟家和警方有合作,警方给的消息·”·看着那条晃晃荡荡的手臂,苏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匆忙跑到路边的花坛边上呕了几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他气喘吁吁地回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钟南看着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苏锦,“为什么告诉你这些,你不是知道吗·”·苏锦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钟南的意思,他愤怒地看着钟南,“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恶灵”·钟南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苏锦望着钟南离去的背影,咬着嘴唇捏紧了拳头,正要从花坛边站起身,却突然在巷子口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里瞥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存在的身影··“那是……”苏锦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连忙起身追上去,可当他用力挤进人群在人群里一个一个找过去的时候,却再没有看到方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像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一定是看错了,苏锦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下午苏锦放学回家的时候,肖荻正蹲在地上逗猫玩,回头见主角受一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样子,就起身飘过去疑惑地打量着苏锦,“你怎么啦”·“啊”肖荻的突然靠近吓了苏锦一跳,看到肖荻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他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没事。”
“没事”肖荻狐疑地看着心事重重的主角受,“你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是身体不舒服”·“我没事,”苏锦局促地笑了笑,慌乱地绕过肖荻走进客厅,一边打开电视一边没话找话,“今天早上我起得早,走的时候你还没睡醒,就没帮你开电视,你在这里无聊了一天吧……”·“哦……其实还好,也不是特别无聊……”肖荻愣愣看着举止怪异的主角受,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死者刘某,二十三岁,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警方正在对福兴社区展开调查,也在此提醒广大市民……”·电视刚打开,就是一则新闻,播报的正是今早的案件,苏锦愣了一下就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电视,屋子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穿越时空·肖荻不明所以地浮在半空中,看看被突然按掉的电视,再看看浑身僵直面色苍白的主角受,“你没事吧,不是说要看电视吗”·“……哦,呵呵,”苏锦回头慌乱地笑了一下,“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写完,先,先去写作业了。”
看着主角受仓皇离去的背影,肖荻疑惑地挠挠头,低头看向地上卖萌打滚的巴扎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地上的肥猫舔舔自己黑色的爪子,金银妖瞳天真无邪地扫了肖荻一眼,“喵~”·肖荻:这该死的肥猫·听到书房的关门声后,肖荻满脸黑线地踢了踢地上的肥猫,“喂,别装了,人都走了。”
“不要用你的脚碰本座蠢货”巴扎黑肥胖的身体被肖荻踢得倒了一下,站稳后立刻愤怒地伸出爪子挠向肖荻。
见肥猫挠人,肖荻连忙收回脚,“主角受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当然知道”巴扎黑骄傲地仰起头,“你以为本座是谁”·“那他怎么了”·“去问你养的那只鬼吧他知道的可比本座清楚”巴扎黑踩着猫步走到猫舍里卧下,“你为什么总会招惹到这种麻烦的家伙你这蠢货”·“你说阿无”肖荻疑惑地看着巴扎黑,“他怎么知道他有什么问题吗”·最近那个兄贵总是神出鬼没的,整天整天不回家,一回家就哭唧唧,要是巴扎黑不提,他都以为他在外面已经被吃了呢·巴扎黑随意地翻了个身,“别说本座没提醒过你,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你什么意思”肖荻疑惑道··“字面上的意思·”说完巴扎黑就懒洋洋地闭上眼,“不过只要对剧情没有影响,本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肖荻飘进书房的时候,苏锦正在灯下看书,见主角受这么认真,肖荻也不好意思出声打扰,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苏锦恰好抬头看见了肖荻··一见肖荻,苏锦立刻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想要将手里的书藏起来,不料,七手八脚一片惊慌中,那本书竟掉在了地上。
肖荻:看小黄书看得这么认真,骚年你很有前途啊·第38章 做一个没啥怨念的地缚灵(七)·“《九州志怪》, 这是什么”·肖荻疑惑地看着苏锦落在地上的书,听着也不像是小黄书的名字啊,那主角受这么鸡冻做什么。
苏锦慌乱地从地上捡起那本书,手忙脚乱地塞进抽屉,“没什么,神,神话书而已·”·“神话”肖荻狐疑地望着苏锦, 骚年你的神情可完全不像在看神话书啊,啧啧啧,小黄书就小黄书嘛, 大方承认了又有什么,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啊·“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苏锦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见主角受这幅样子, 肖荻顿时有些尴尬,就笑笑解释说, “哦,我就看你今天好像有些不舒服,过来问一下你,既然你没事, 那我就先走了·”·“……肖荻”见肖荻要出去,苏锦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嗯”肖荻疑惑地回头,“怎么了”·看着肖荻黑色的眼睛,苏锦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真的不能离开这个屋子”·“对啊。”
灯光下苏锦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肖荻奇怪地回答,“我是地缚灵,我出不去的·”·这个问题真的很难懂吗主角受是不是问了我好几遍了地缚灵地缚灵,能随便乱跑就不叫地缚灵了好吧·“……那就好,”苏锦深深看着肖荻,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哦·”·总感觉主角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荻莫名其妙地答应一声,刚穿过书房的门出去就看到阿无正低头靠在走廊一边的墙上,赤/裸的脚踩在走廊陈旧的木地板上显得更加苍白。
见肖荻出来,阿无灿烂一笑,飞快迎上去缠上肖荻的胳膊··“肖荻……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猝不及防被强抱的肖荻:=口=·啧,这兄贵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劳资酷爱被你黏死了·卧在客厅里的巴扎黑冷冷瞥了一眼阿无抱着肖荻的手臂,冷哼一声将头重重扭到一边。
“你站好”肖荻用力将胳膊从阿无怀里抽出来,上下打量着阿无见他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才开口问道,“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怎么整天整天不见人。”
“我…我就出去玩了一下嘛,呆在这里你又不理我……”阿无撅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肖荻,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喜道,“肖荻,你这是在担心我”·“担心你这很奇怪吗”肖荻看着阿无,“你不是说外面很危险,有魇魔吗怎么还老向外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肖荻的话还没说完,阿无就打断了他,一个猛子扎进肖荻怀里,用力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好了……”·“喵~”·巴扎黑不知何时来到了两鬼脚下,仰着脑袋用天真无邪的金银妖瞳围观着两只没有节- cao -的鬼轻轻喵了一声。
被巴扎黑围观的肖荻顿时有些尴尬,他用力推着阿无的身体:骚年你怎么gay里gay气的在这基佬游戏里搂搂抱抱很容易被猫误会的好吧酷爱放开劳资好好说话·穿越时空·“你站好我有话问你”肖荻用力推开阿无正色道。
“嗯”被推开后阿无站在那里疑惑地望着肖荻··“喵~”巴扎黑蹲在肖荻脚下,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
“阿无,今天苏锦的样子有些怪怪的,你知道为什么吗”肖荻认真地看着阿无··喵——地上的巴扎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蠢货!·“苏锦”阿无疑惑地歪着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再看看肖荻,“你说他很奇怪”·肖荻点点头,“早上还好好的,从放学回来开始就感觉特别奇怪,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嗯……”阿无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看到肖荻期待的神情突然天真一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肖荻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地上卖萌打滚的巴扎黑,再转眼仔细观察着阿无琥珀色的眼睛,“真的”·“真不知道。”
阿无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跟他又不熟,还没和他说过话呢,我怎么会知道·”·说的也是,阿无和主角受根本就不认识好吧啧,相信一只自称白虎的死肥猫劳资是真的智障·“哦……”见阿无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肖荻有些失望地点点头,“那就算了,还以为你知道。”
肖荻:死肥猫你逗我不是说这兄贵会知道为什么主角受感觉怪怪的吗·巴扎黑:你简直蠢得让本座不忍直视……·静悄悄的书房里,苏锦独自坐在台灯下,自抽屉里取出方才那本《九州志怪》,翻到正在阅读的那一页。
“死去之人余愿未了或有所怨恨,被束缚在断气之地,无法离开者,称为地缚灵·”·“余愿未了或有所怨恨……”看着泛黄书页上的文字,苏锦喃喃重复了一遍,想到阁楼里那个幽灵单薄的身影,“他说过他没有怨恨,那是不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低头继续向下看,看到接下面的内容时,苏锦目光一凝。
“此类灵体多有怨念不化,大都怨愤难平,极易衍化成为恶灵,吸人精气,为祸人间·”·“恶…灵……”一滴冷汗自苏锦额上滑下,那几行小字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刺,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叫肖荻,是个地缚灵……”·“我没有怨念……”·“你身上有恶灵的味道……”·“你在,助纣为虐……”·少年幽灵寂寞的笑脸,钟南责备讥讽的话语,裹尸布下晃晃荡荡的干枯手臂,还有那惊鸿一瞥下人群里模糊的影子……这些都像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一遍一遍,斥责着他拷问着他,让他彷徨无措。
不会是他的对吧……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捏皱了泛黄的书页,不会是他的对吧苏锦用力说服着自己,他说他没什么怨念的,再说他是地缚灵,又出不了这间屋子,怎么可能会去害人呢他要是恶灵的话,第一个害的那肯定是我啊,你看,我到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一定不会是他的苏锦告诉自己。
“啊嚏”阁楼里正在晒月光的肖荻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外面的- yin -风阵阵,一片黄叶穿过他的身体落在阁楼的地板上,他心疼地抱住瘦瘦的自己,吸吸鼻子暗自吐槽一句,“难道幽灵也会感冒”·跳下窗台,肖荻看也不看地随口吩咐道,“阿无,把窗户关一下,快到冬天了,窗户开着好冷……”说着说着,见无人回答,肖荻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阁楼里已经没了阿无的身影,那个神出鬼没的兄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走了。
“奇怪,怎么又不见了……”肖荻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道··这边书房前面的走廊里,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挡在书房前和赤着双脚的少年幽灵对峙着,它浑身的毛都炸开来,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呜咽,金银妖瞳威胁- xing -地瞪着面前的少年,弓着背似乎是准备随时攻击。
“哦他捡回来的猫倒是有趣,”轻蔑地看着地上的肥猫,少年幽灵勾起唇角邪邪笑了一下,“凭你也想拦我”·“喵呜——”巴扎黑无所畏惧地盯着阿无邪气的笑脸,嘴里发出一声威胁的猫吟。
就在阿无正要踢开挡在他面前的肥猫时,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他慌乱地回头望了一眼阁楼的方向,再看向地上的肥猫,目光危险地冷哼一声,然后就迅速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阿无刚刚消失不见,肖荻就出现在楼梯拐角·方才他在阁楼里左右找不到阿无,以为这兄贵又出去浪了就没有放在心上,浮在空中闭上眼睛正要休息,就听到一声瘆人的猫叫。
“巴扎黑”肖荻睁开眼从空中翻身坐起,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阵,这个欠揍的叫声好像还真是那只肥猫,那猫发/春了肖荻莫名其妙地想,还说自己是白虎呢,也不嫌丢人,白虎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学猫叫/春吗听那猫总是叫个不停,他就飘出阁楼准备去看看这猫在犯什么毛病。
就在肖荻刚刚飘下楼梯看到走廊里浑身炸毛的巴扎黑时,书房的门就开了,苏锦站在门口那方明亮的灯光下,惊讶地看着站在楼梯拐角的幽灵,和面朝幽灵充满攻击- xing -的巴扎黑。
肖荻:······这他妈就很尴尬了……·“……额……晚上…好”肖荻干笑着站着楼梯口向苏锦打了个招呼,完了指着地上的巴扎黑,“这猫的叫声真吓人,真吓人,呵呵。”
·肖荻:死肥猫你到底犯什么毛病酷爱给主角受解释解释劳资没有欺负猫你发/春和劳资半点关系都没有·穿越时空·“喵呜——”巴扎黑依旧弓着身子保持着敌对状态,喉咙里发出威胁- xing -的呜咽,就像它面前的是什么危险的洪水猛兽。
苏锦直直站在书房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就那样沉默良久,他走过去抱起地上的巴扎黑,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毛皮安抚着它,“没事了,别怕,没事了……”·炸着毛的巴扎黑在他手里渐渐安静下来,眯着晶亮的金银妖瞳舔舔苏锦的手心,在苏锦手里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站在一边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的肖荻:死肥猫你给我下来现在是演得哪一出你下来劳资保证不打死你·肖荻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咳,苏锦,没,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转身就要上楼。
“肖荻”苏锦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嗯”肖荻回头望着苏锦··“……肖荻,你有什么愿望吗”苏锦抱着猫站在那里。
“愿望”肖荻愣了一下,劳资的愿望劳资的愿望就是主角受你好好走剧情到时候让你老公按时把劳资炮灰掉这算不算开玩笑这特么要是告诉你那劳资还玩个毛线·“我没……”肖荻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收到了巴扎黑的系统消息。
——喵,告诉他你想复活··复活肖荻愣了一下,这个愿望怎么听上去有点大逆不道,嗯……不过想想也是,身为一只死了多年的正常鬼,最大的愿望怎么想都应该是重新活着吧,毕竟做鬼这么无聊……死肥猫这次倒是给力了一次,这个答案很符合劳资的人设。
想到这里,肖荻满意地笑了一下,看着苏锦轻轻开口··“苏锦,我其实没什么愿望,我只是想复活而已·”·“复……活……”·望着幽灵漆黑如墨的眼睛,苏锦的脸迅速苍白了下去。
第39章 做一个没啥怨念的地缚灵(八)·“复…活……”·怔怔看着站在楼梯- yin -影里的少年幽灵, 苏锦脸上血色褪尽··“……嗯”这个愿望是有什么问题吗肖荻疑惑地望着苏锦苍白如纸的面孔,主角受这一脸便秘是要闹哪样劳资不会又被那死肥猫坑了吧……又为什么是又·苏锦的怀里,巴扎黑半眯着金银妖瞳瞥了一眼肖荻,事不关己地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有,有什么问题吗·”肖荻有些不自在地问道··苏锦摇摇头难看地笑了一下,“……没,没问题·”·“没什么问题的话, 那我就先回阁楼了”肖荻莫名其妙地打了声招呼,不着痕迹地看了苏锦怀里的肥猫一眼就飘上了楼梯。
苏锦直直站在那里,盯着幽灵离去的背影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喵~”·怀里的猫轻轻叫了一声, 苏锦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抱着它的手臂似乎有些用力了,连忙稍稍放松了些将巴扎黑抱回书房放在书桌上,看着乖巧地蹲在桌子上的巴扎黑,苏锦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怔怔望着它漂亮的金银妖瞳出神,“……你说, 钟南说的恶灵是他吗”·“喵~”巴扎黑眯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苏锦的手。
“你刚才那副样子,是因为他让你觉得危险了吗”·“他明明看上去那么……他真的会是恶灵吗”·“……我不信。”
“其实……我是有些喜欢他的……”·正在出神的苏锦,并没有注意到他手下的那只猫,金银妖瞳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如果……他真的是恶灵, 那该怎么办……”苏锦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喵——”蹲在桌上的猫轻轻叫了一声,轻盈地跳下书桌落在地上,扬起脑袋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苏锦,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悄无声息地出了书房。
刚刚走进阁楼, 巴扎黑就猝不及防地被埋伏在门口的肖荻拎住后颈的毛皮提了起来,“说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喵呜——”巴扎黑发出一声凄厉的喵叫,伸着爪子在肖荻手下不断挣扎,“快放本座下来你这个蠢货快放本座下来喵呜——”·肖荻伸着胳膊将它提远了一点,免得它抓伤自己的脸,“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劳资看不出来,你这死肥猫刚才肯定把劳资坑了。”
“喵本座是白虎方才本座大发慈悲地出手帮了你,你这蠢货不知感恩就算了,现在在发什么疯”巴扎黑在肖荻手下黑着脸一边挣扎一边忿忿骂道。
“你帮了我”肖荻一脸懵逼地望着不断挣扎的肥猫,“那你说你是怎么帮我的”·“赶快放本座下去”被肖荻拎在手里,巴扎黑甩着粗大的黑尾巴抽打着肖荻的脸,“喵刚才要不是本座,光凭你这蠢货剧情早崩了”·“……到底怎么回事。”
被巴扎黑抽得一愣一愣的,肖荻情不自禁地松开手,巴扎黑喵呜一声就从他手下轻盈地落在地上,抖抖身上的毛皮傲慢地冷哼一声,“你这蠢货走剧情不行,崩剧情倒是一把好手,关键时刻还得靠本座力挽狂澜,真不知道你那前面两周目都是怎么完成的,哼”·所以劳资是真的不需要你来力挽狂澜·见此猫一副“尔等凡人还不快来跪舔”的神情,肖荻忍住强烈的想要揍喵的冲动,不停告诫自己不能虐待小动物,耐着- xing -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剧情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穿越时空·“哼”巴扎黑踩着高傲的猫步绕着肖荻转了两圈,仰着脑袋仔细打量着月光下的地缚灵,“你就一点没觉得自己的人设出了问题”·“我的人设”肖荻一脸懵逼地随着巴扎黑的步伐转着身体,“我的人设怎么了,地缚灵,没错啊”·“拿镜子好好照照你自己的样子吧哪里还有个地缚灵该有的样子”巴扎黑看着肖荻的脸一脸鄙夷地骂道。
“我的样子”肖荻疑惑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的样子不对劲吗我就是大纲里说的样子啊”看到巴扎黑似乎不像在开玩笑,他谨慎地开口问道,“……难道我崩了”·“你已经崩得连系统都认不出来了”巴扎黑恨铁不成钢地用尾巴抽打着肖荻的腿,“身为地缚灵,你的怨气呢死气呢让人退避三舍敬而远之的煞气呢别的就不提了,本座现在只看到你头顶冒着热气腾腾的傻气”·肖荻:。
····“劳资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肖荻小声嘀咕了一声,看着巴扎黑的金银妖瞳为自己辩解道,“没有那些我不照样是个地缚灵……”·“哼还地缚灵,我看你差不多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去投胎了”巴扎黑骂道,“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一丝怨气都没有,怎么完成大纲里交代的剧情还好刚才本座机智,已经让主角受相信了你就是恶灵,不然之后的剧情还怎么走”·“你说主角受现在认为我是恶灵”肖荻惊讶地问道,“那我是恶灵吗”·“正常来说你现在应该就应该是个恶灵,不怕死地缠着主角受最后被主角攻除灵,”巴扎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肖荻的脸,“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恶灵,能勉强让人认出来是个地缚灵就不错了,你这蠢货”·“……我崩的这么厉害我自己完全没感觉啊”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崩了,肖荻求助地看向巴扎黑,“那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挽救一下怨气这个东西我是真的没法子啊”·巴扎黑鄙夷地瞥了一眼肖荻,“怨气方面现在不用担心了,你养的那只鬼可以利用。”
“你说阿无”听巴扎黑提到那只总是哭唧唧的鬼,肖荻疑惑道,“他能有什么用”·“喵你简直蠢得无药可救”巴扎黑忿忿抽打着肖荻的脚踝,“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相信那家伙是个荒灵吧”·“他不是吗”肖荻一脸懵逼。
“喵那家伙满身煞气你就一点看不出来”·“怨气阿无身上有煞气难道他是恶灵”肖荻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比恶灵还麻烦,”巴扎黑舔舔黑色的爪子,“魇魔,专门吞噬灵体的那种·”·“魇魔”肖荻顿时想起那个徘徊在门口的巨大怪物,“你说他是魇魔”·那个整天哭唧唧的兄贵居然是魇魔怎么可能就他那副样子不被那怪物吃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哼”巴扎黑冷哼一声,“那家伙是魇魔,而且级别不低。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招惹到那种麻烦的家伙的,没被吃掉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会吧”那兄贵怎么可能是魇魔虽然心里知道巴扎黑说的十有八/九都是事实,但肖荻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突然告诉你那个整天缠着你哭唧唧要糖吃的熊孩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美国总统一样——这怎么可能·“他要真是魇魔的话,那他怎么没吃我”·巴扎黑想了想,上下打量着肖荻开口,“……他可能准备把你养肥了再吃。”
肖荻冷汗:该不会劳资每天睡觉的时候那兄贵都在劳资背后流口水吧……我在他眼里该不会和一盘牛排差不多吧劳资居然能安安全全活这么久,细思恐极有木有·“他,他要是魇魔的话,那怎么办”肖荻六神无主地问道,“不会对剧情有什么影响吧……”·“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你不是没有怨气嘛,刚好那家伙怨气很重,这个可以利用。”
“你是说让我利用阿无身上的怨气把自己伪装成恶灵”·“不然你以为本座为什么会留着那只麻烦的鬼·”巴扎黑鄙视了肖荻一下,“现在主角受已经差不多认为你就是恶灵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炮灰就行了。”
“所以你今晚那些怪异的举动就是为了让主角受相信我是恶灵”肖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你这肥猫还是有点用处的嘛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只要等着炮灰就行了吗需不需要我去‘缠着’主角受……”·“不准去”肖荻话还没说完,巴扎黑就突然暴躁地打断他,“你不能再靠近主角受离他能多远就多远”·“可是……”·“没有可是”巴扎黑鸡冻地用爪子拍了一下地面,“以后离主角受远点不准再去招惹他”·见巴扎黑这么鸡冻的样子,肖荻莫名其妙地哦了一声,小声回了一句,“不去就不去,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
第二天一早,苏锦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肖荻正窝在阁楼里睡懒觉·客厅里巴扎黑睁开晶亮的金银妖瞳瞥了一眼背着书包准备出门的苏锦,蜷在猫舍里打了个呵欠随意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过去。
苏锦心事重重地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阁楼的方向,轻声叹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了··他昨晚没睡好,心里装着事一直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现在精神有些恍惚,睁着眼圈乌青的眼睛怔怔地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等着绿灯。
穿越时空·早上这个时间这个十字路口的人很少,驶过路口的车车速都很快,苏锦站在路口疲惫地打了个呵欠,一个呵欠还未打完,就突然眼神一凝··“那是……”·十字路口的对面,苍白的黑发少年就那样站在晨光熹微之中,似乎是看到了苏锦,他轻轻歪了一下脖子对着苏锦微微一笑,笑容却是苏锦从未见过的邪气。
“……肖荻”·路口的红灯在这时变成绿色,见少年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苏锦愣了一下就朝街对面冲过去,不料,刚刚迈出一步,一双苍白的手就在他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苏锦被猝不及防地推得一个趔趄,脚下绊了一下就朝马路中央倒去,这时,一辆货车突然从路口失控似的冲出来,大声咆哮着向苏锦碾来。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突然在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胳膊,一把就将他从马路上拉了回来··苏锦被那人用力拉了回来,脚下踉跄着扑倒在那人怀里,两人手忙脚乱地在马路上滚了一圈刚刚停下,那辆货车就裹挟着犀利的风自两人身边呼啸而过。
货车驶过带起的风狠狠拍在脸上,苏锦怔怔睁着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身体上方护住自己的少年,他失魂落魄地开口叫道··“钟南……”·第40章 做一个没啥怨念的地缚灵(九)·“你想死吗”·看苏锦呆愣愣地睁着眼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钟南护在他身体上方愤怒地骂道,“谁教你在红灯的时候过马路的”·“……红灯”·呆呆地躺在钟南身下,苏锦怔怔地回头看了一眼路口的红绿灯,那一团莹莹的红光刺得他眼睛一痛。
明明,刚才自己看到的是绿灯……被钟南从地上拉起来,苏锦面色苍白地望向马路对面,方才少年站着的那个地方现在空无一人, 就好像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切”·距离十字路口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皮肤苍白的少年坐在巷子口的垃圾箱上,赤/裸的双脚垂在下面随意地晃晃荡荡, 他远远望着站在路口的两个人,有些失望地撇着嘴切了一声。
“你到底怎么回事,”钟南皱着眉头打量着一身狼狈的苏锦,“你身上恶灵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苏锦,你现在浑身都是死气, 还要包庇那个恶灵吗”·听了钟南的话,苏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他面色苍白地摇摇头推开钟南,“……我没事。”
“没事”钟南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苏锦,你是傻了吗你刚才差点被那恶灵害死你知不知道”·“他不是恶灵”苏锦突然激动地用力甩开钟南的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锦有些局促地低头小声向钟南道了声歉, “…抱歉,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恶灵,刚才那只是意外,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苏锦转身就要离开··“苏锦”钟南追上去,“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苏锦,昨天晚上唐华街又死人了,死状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他们都是被恶灵吸干精气而亡,现场留下的气息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包庇那个恶灵吗”·钟南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苏锦心上,他狠狠地踉跄了一下,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地缓缓回头看向钟南。
“……钟南,你了解地缚灵吗·”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的良心·”·“地缚灵”钟南一愣,“地缚灵是含恨死去的人对尘世怀有很深的执念,死后不愿离去,被束缚在断气之地形成的灵,大都怨念深重,放任不管的话,极易衍化成恶灵。”
“如果……一个地缚灵,没有任何怨恨或执念,而且不再受土地的束缚呢”·看着苏锦惨白的脸,钟南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没有执念的地缚灵是不存在的,若是放下执念,那么这个地缚灵不是已经成佛,就是怨业深重已经化为恶灵,不再执着之前的执着。
而如果一个地缚灵不再受土地约束,只有一种情况……”·一阵- yin -寒的秋风刮过,苏锦浑身僵硬地站在冷风里,怔怔望着钟南微微蠕动的嘴唇,一瞬间的耳鸣让他有些听不清钟南最后说了些什么,可是他又确确实实听到了,确确实实听到了钟南方才的话,只是大脑发着懵下意识不愿去理解罢了。
“……成为恶灵·”·成为恶灵,即可不受束缚··吸人精气,妄图重生··他……是一个恶灵··看着苏锦失魂落魄的样子,钟南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恶灵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包庇恶灵,可你这么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人鬼殊途,你这么做只会害人害己。”
“我……”苏锦的脸色苍白如雪,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钟南,如果……除灵的话,他会怎么样,会死吗”·“……会,他会死。”
钟南点点头,看到苏锦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就低声安慰道,“他本来就是死灵·”·“……可他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除灵的话,应该是可以让他重新投胎的对吧他……”·“会魂飞魄散。”
苏锦的话还没有说完,钟南就残忍地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身为恶灵,而且攻击人类,吸人精气,已经完全没了再入轮回的可能·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永坠地狱。”
苏锦面色苍白地踉跄了一下,浑身发抖摇摇欲坠,“……魂飞魄散,永坠地狱……”·“阿嚏”老屋的阁楼里,肖荻坐在窗台上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子,“奇怪,最近怎么搞的,难道幽灵真的会感冒”·穿越时空·卧在窗台一边的巴扎黑抬起眼皮,一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要想太多,幽灵会不会感冒本座不知道,但本座知道傻子是一定不会感冒的。”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说着肖荻忿忿伸手撸了一把巴扎黑油光水滑的毛皮··下午放学的时候,苏锦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钟南看着失魂落魄的苏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先别回去了,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去。”
苏锦迟疑着从怀里掏出老屋的钥匙,慢慢伸手递给钟南,行动迟缓犹如一个垂暮老人,将钥匙放到钟南手里却不愿撒手,他抬头面色苍白地看着钟南,“……真的没有办法吗”·钟南叹了口气,“……抱歉。”
“也许……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呢我可以再试着劝劝他,说不定我可以……”苏锦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努力着想要为他争取最后的机会。
面对苏锦的乞求,钟南没有说话,没有伸手去拿钥匙,也没有将手收回去,只是沉默着望着他··“……我明白了·”看着钟南黑色的眼睛,苏锦咬着下唇低声答应了一句,然后缓缓松开了握着钥匙的手。
钟南接过钥匙,深深地看着苏锦安慰道,“你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我真的……在做正确的事情吗苏锦问自己,他看着钟南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幽灵微笑着的脸。
那时他就那样坐在阁楼的窗台上,回头对自己笑着说,我叫肖荻,是个地缚灵··那样的他真的是恶灵吗·杀了那些人的,真的是他吗·我应该……相信他吗……·想到这里,苏锦自嘲地笑了一下,事以至此,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失魂落魄地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苏锦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出神太久,现在天已经快黑了,除了冷风刮过树梢的声音,整个校园都静悄悄得,路两边的路灯闪了两下就亮了起来,光线昏黄地照亮灯下的一方土地。
“咔吱——”·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像是什么易拉罐被踢倒的声音,苏锦回头看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一个空的可乐罐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路中间··顺着那个罐子滚动的轨迹看过去,苏锦看到一双苍白赤/裸的脚。
昏黄的路灯下,单薄的黑发少年就那样赤脚站在冷风之中,见苏锦回头,少年微微偏了一下头对着苏锦轻轻一笑··“肖荻……”苏锦怔怔叫道。
老屋里,正卧在窗台上闭目养神的巴扎黑骤然睁开眼,金银妖瞳焦急地看向趴在窗台上无所事事扶着下巴发呆的肖荻,“快蠢货主角受有危险赶快去救他”·“危险什么危险”肖荻一脸懵逼地看着它。
“还不是你养的那只鬼”巴扎黑焦急地边骂边跳下窗台向外走去,“那家伙吃错药要袭击主角受,你赶快去阻止他要是主角受死了你这周目就全白费了”·“什么”肖荻惊愕地瞪大眼,急匆匆地跟上巴扎黑,“你说阿无……那个魇魔在袭击主角受可是他不是不认识……”·嘴里的话还未说完,肖荻跟着巴扎黑穿过玄关正要出去,脖子上就骤然出现一条黑色的锁链,在肖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将他甩回了阁楼。
“咳咳咳咳……忘了劳资出不了这个门……”肖荻剧烈地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焦急地伸手扯了一下锁在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喵”巴扎黑从外面跟进来,“你这蠢货怎么还没有把噬魂链解决掉锁在脖子上你是觉得好看吗”·“咳咳,死肥猫你以为劳资乐意吗”肖荻捂着脖子咳了两声开口骂道,“要是能弄下来劳资早就弄下来了,我是抖M吗觉得这玩意儿好看”·“你这蠢货是拿系统当摆设吗”巴扎黑恨铁不成钢地用尾巴抽打着肖荻的脚踝,“人物状态那一栏,点击‘free’那个钮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我还以为这系统只会发布坑爹任务呢……”肖荻小声嘟囔着点击了状态栏上的按钮,刚刚点击完毕,锁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锁链突然黑气大盛,哗啦一声猛得拦腰崩断。
“好了,赶快走”见锁链已断,巴扎黑跳上窗户回头冲肖荻招呼道,“快点”·“可是……”肖荻无语地低头看看了依旧锁在自己脖子上的半截链子,以为系统会给力一次的劳资是真的傻逼,这特么比刚才更难看了好吧·“还可是什么主角受马上就要挂了别磨磨蹭蹭的,酷爱”·“……好吧那我们赶快走。”
紧要关头肖荻也顾不上自身形象了,将链子捡在手里假装自己溜自己,跟着巴扎黑顺窗一跃而下··不料,跳下阁楼刚刚踩上下面的草坪,一个发着光的圆形六芒星符咒骤然出现在脚下,肖荻只觉得身体一僵,就被数条自六芒星阵法中弹出的银色锁链锁住了手脚。
“卧槽什么鬼”·一脸懵逼地站在六芒星阵中,肖荻挣扎着试图从锁链的捆缚中挣脱开来,谁料刚刚动了一下,又有几条锁链自六芒星中弹出缠上他的身体将他锁得动弹不得。
“巴扎黑……”被捆成大粽子的肖荻艰难地低头求助地看向巴扎黑,却看到巴扎黑正如临大敌地看向对面的深深夜色··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自夜色中走出,他谨慎地观察着灭魔阵中的少年幽灵,最后将目光落在肖荻脖子上缠绕着浓郁黑气的锁链上。
“果然是恶灵·”·穿越时空·“……主角攻·”巴扎黑站在肖荻脚下小声说··“主角攻”·肖荻惊异地看向来人,看这骚年一表人材的样子居然是主角攻话说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看这家伙杀气腾腾的样子不会是来送劳资炮灰的吧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时候了……艾玛主角攻你酷爱别管劳资了赶快去救你老婆才是正理,等救完你老婆回头劳资洗干净脖子乖乖伸给你让你杀好不好·“……别管主角攻,我给你开挂,你赶快过去救主角受,外挂时间只有五分钟,你抓紧时间。”
巴扎黑话音刚落,肖荻就听到“叮”的一声系统提示··“叮—— 系统提示:白虎给您开了挂,请Player原地起飞·”·……死肥猫原地起飞什么鬼·顾不上吐槽巴扎黑,见主角攻修长的手指夹着符咒嘴里念着咒语准备除灵了,肖荻周身瞬间黑气大盛,浓郁的死灵气息哧哧地侵蚀着捆绑住他的银色锁链和他脚下发光的灭魔之阵,然后肖荻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就听到“哗啦——”一声,所有银色锁链全部轰然崩断,和支离破碎的灭魔阵一起化为点点光斑消失在夜空之中。
“什么”·没想到灭魔阵会被破,钟南吃了一惊连忙稳住心神,正要用手中的符咒攻击,却见那破掉灭魔阵的幽灵并不恋战,而是带着森森死气迅速逃离,转眼就消失在深深夜色之中。
“喵~”·一只黑白相间的肥猫蹲在方才幽灵站着的地方,睁着漂亮的金银妖瞳事不关己地舔舔自己的爪子,黑色的大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
“该死”居然被他给逃了·见幽灵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钟南微微皱着眉头攥紧了拳头寻着那幽灵身上的死灵气息追了上去。
这边空荡荡的学校里,苏锦怔怔地望着路灯下站着的少年,喃喃开口叫道,“肖荻……”·少年歪着头微微一笑,轻轻地向他张开双臂,“苏锦,过来呀”声音空灵而悠远,似乎是从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似乎就在自己耳边。
“肖荻……”·看着少年向自己伸出的手,苏锦脑子里一片混沌,他愣愣地向少年走去,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少年面前,魔怔一般地盯着少年苍白的指尖,微微犹豫了一下,怔怔地伸出自己的手。
冷……·少年指尖森寒的触感让苏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虽然寒冷,但他也确确实实触碰到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就那么穿过去,是实实在在的触感··“苏锦,你喜欢我吗……”少年踮起脚尖,动作暧昧地在他耳边轻轻问着,两人之间太近了,他滚烫的耳朵甚至能感受到少年唇上的森森凉意。
冷……·“我……喜欢你……”苏锦呆呆地回答着,有些迟疑地伸着胳膊,想要拥抱面前少年冰冷的身体··“……我也喜欢你。”
少年黑色的发飞舞在夜风之中,宛若一朵盛开的黑色罂粟,他的嘴角勾着惑人的微笑,踮着脚缓缓凑近苏锦的唇,“我也喜欢你……”·昏黄的路灯不合时宜地闪了一下,苏锦怔怔地低头看着少年逐渐凑近的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感受到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时,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哗啦——”·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就在少年刚刚吻上苏锦的唇时,苏锦只觉得腰间一紧,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天晕地转中被人揽着腰带离了少年身边。
被那人揽在怀里,那人脖子上黑气萦绕的黑色锁链垂在他眼前,苏锦怔怔地望着他苍白削瘦的下巴,小声喃喃地叫了一声,“肖荻……”·“阿无,你想干什么”·搂着他的少年没有答话,只是绷着一张苍白的脸眼神凌厉地看向两人对面,苏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吃惊地看到方才那盏路灯下,正站着另外一个赤着脚的少年。
见肖荻突然出现,阿无吃了一惊,他面色苍白地捂着胸口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方才肖荻突然出现带动的力量太过强大,横冲直撞的死灵气息几乎要冲散他的灵体··站在那里稍稍恢复了一下,阿无神色晦暗地将目光落在肖荻抱着苏锦的手上,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天真无邪地笑了一下,“肖荻,你怎么来啦”·肖荻微微侧身将苏锦护在怀里挡住阿无的视线,“阿无,你是魇魔”·阿无脸上的微笑瞬间僵在脸上,他一点一点收回笑容,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肖荻,“魇魔什么魇魔肖荻,魇魔……不是那个怪物吗”·阿无话音刚落,一头浑身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巨大怪物骤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大声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向两人咬来。
“唉……”·就在苏锦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时,只听护住自己的黑发幽灵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下一秒,那头怪物的嘶吼声就戛然而止··那个黑发的幽灵淡淡收回自己的手,粘稠的血液染黑了他修长的指尖,那些血液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自幽灵苍白的指尖一点一点蒸发成黑色的雾气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在他们身后,那只怪物摇晃了一下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为灰烬··“……阿无,”黑发的幽灵深深看着对面的少年,在少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伸出手,苍白的手指上甚至还萦绕着不断升腾的黑色雾气。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肖荻沉默了一下,“但是,对不起……”·穿越时空·一道暗纹闪耀的玄黑色符纹骤然出现在阿无脚下,一圈圈萦绕着黑色的梵文的锁链自符纹中灵蛇般探出,瞬间锁住阿无的身体将阿无向下拉去。
“……三千业障,无尽地狱……不肖荻你不能这样对我”·符纹之中,阿无愣了一下就开始惊恐万分地剧烈挣扎,奋力撕扯着身上的锁链想要从符纹中逃离,缠绕在他身体上的业障锁链被拉扯得哗哗作响,他抵抗着业障之力努力朝着那个黑发幽灵的方向伸出手,不知是在求救还是仅仅想要触碰到他,嘴里歇斯底里地嘶喊。
“肖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爱你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爱你我爱你啊肖荻肖荻……”·“……抱歉,阿无。”
“再见了……”·望着符纹着阿无歇斯底里的样子,肖荻只能叹息一声低声道歉,然后在阿无绝望的目光中,隔空握住了拳头··“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肖荻肖荻……”·身上缠绕的锁链骤然收紧,一条条黑色的业障之链缓慢而坚定地将阵中挣扎的少年一点一点向无尽地狱深处拉去,少年歇斯底里的嘶喊被淹没在锁链剧烈的碰撞声中,他只能紧紧地盯着那个站在阵法外面的黑发幽灵,直到最后,眼前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锁链阻挡,直到他再也看不见他。
随着阿无被送进无尽地狱,玄黑色的业障之阵渐渐消失,几片落叶被夜风裹挟着飞过光线昏黄的路灯,夜晚的校园又恢复了寂静,太平长安的表象就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叮——系统提示:您的外挂时间已到,请Player安全着陆··系统提示过后,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肖荻脚下一个踉跄,苍白着脸稳住身形,轻轻松开了怀里的苏锦。
“肖荻,你……”·苏锦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肖荻苍白的脸,嘴里的话还没问出口,一道金色的符咒就猝不及防地自黑暗中袭来,从肖荻身后打在肖荻身上。
·“临”·“破”·钟南话音刚落,以那道符咒为中心,无数金色的电弧滋滋啦啦地在幽灵单薄的灵体上一闪而过,下一秒,幽灵的身体就变得透明起来,滋滋闪烁的金色电弧中,幽灵柔软的黑发随着夜风飞舞,嘴角的微笑苍白而透明。
“不——”·见肖荻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苏锦连忙手忙脚乱地向肖荻扑去··“肖荻你不要死我求你了你不要死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死不要死肖荻肖荻……”·就在苏锦扑过去以为自己就要触碰到肖荻的身体时,他手上一轻却扑了个空,然后,那个幽灵就在他的眼前化作点点萤火飞入夜空消失不见。
怔怔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伸着僵硬的手臂拥抱着自己面前的空气,像是正在拥抱着那个苍白寂寞的幽灵,苏锦愣愣地仰头望着黑色夜空中随风飞散的金色萤火,霎时间,泪流满面。
“肖荻……”·我是真的……·喜欢你啊……·“系统判定本世界任务,失败··百分百死亡体验惩罚开始……·确认宿主死亡,系统将在哔声后脱离本世界。
哔——”·第41章 阿无 番外  心如明镜台·他叫阿无··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事实上他原本就没有名字··他是无数灵体相互吸收相互吞噬形成的怨念的集合体, 以灵为食,怨业深重。
他们都畏惧地称他为魇魔··打自从有意识开始,他就一直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肚子饿了就去捉几个美味可口的灵回来饱餐一顿,偶尔,心情好的话他还会换换口味,尝一下活人身上诱人的精气。
当然, 被他尝过的人/大都会衰竭而死··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自己居然会爱上什么人,而且会爱上一个一直被他视作食物的灵··而在这之前, 他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秋日的黄昏,他正百无聊赖地在一条老街上游荡,经过一座老房子时,被这座房子上空笼罩的亡灵气息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目光危险地观察着这幢破旧的老屋——这里面,藏着一个非常美味的灵体。
然后, 他就看到了他··惊鸿一瞥间,便已是万劫不复··他当时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阁楼的窗台上,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天边赤红的火烧云发呆·秋日冻阳斜斜的照- she -下,他的身体微微透明, 寂寞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就那样消失掉。
他可真好看那时他站在街角望着他夕阳中的侧脸痴痴地想··魇魔是没有感情没有心的,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他似乎确确实实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空洞的胸腔中跳动了一下, 任天边晚霞何其灿烂,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个亡灵夕阳下寂寞的侧影。
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一个灵,能够干净得如此纯粹,能够纯粹得没有丝毫怨气,他的灵体是那样单薄,单薄得仿佛承受不了丝毫怨气,却能够将寂寞诠释得如此美好··想要靠近他,想要拥抱他,想要触摸到他苍白的灵体,想要抚平他眉宇间深深的寂寞。
这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爱吧·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无心无情的自己会爱上什么人,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是没有爱的··可就在那个秋风瑟瑟的朱红色黄昏,他就猝不及防地爱上了,呆呆站在那里像一个春心荡漾的傻小子。
下定决心想要靠近那座老屋时,他惊讶地发现,老屋的外面,被人布下了结界,坚定地阻挡一切灵体的侵入··穿越时空·远远望着他夕阳下的侧影,他这才发现,原来,他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个结界可以阻挡普通灵体的侵入,可是对他来说,只需要轻轻一撕,就能轻而易举地破坏掉它··微微笑了一下,他将手搭在那道结界上,刚要下手撕毁结界时,他犹豫了——不,不能,他不能这样做,他是魇魔,万灵皆惧的魇魔,就这么出现的话,一定会吓到他的。
而他那纯粹清澈的黑色眼睛里,不该染上惊惶的颜色··既然进不去,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就只能躲在街角偷偷观察那个苍白的幽灵,用力思考着到底怎样才能接近他,怎样才能得到那个幽灵的允许,怎样才能得到结界的出入权。
突然注意到一只缩在墙角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荒灵,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是魇魔,所以他们都怕他,可他如果不是呢·如果他是一只无处可依的荒灵,走投无路之际只能寻求他的保护,那他是不是就能接受他了·然后,就是计划中的,他控制着一头没有衍化出来思维的低等魇魔袭击自己,假装在匆忙逃窜中,逃到了老屋门前。
“救救我”他冲着阁楼上的亡灵大声喊··让我进去,让我近距离地看着你,拥抱你,然后爱你··得到他的允许,结界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简直欣喜若狂,激动地跳上阁楼的窗户紧紧抱住他单薄的灵体,贪婪地深嗅他怀里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一如自己想象中的好闻。
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怨气··可就算他身上的味道再怎么诱人,他都生不出半点想要吃掉他的欲望,只想就这样抱着他,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够了。
装着可怜告诉他自己是个荒灵,走投无路无枝可依,只能依靠他,没有他的话自己一定会死掉,一定会成为魇魔口中的食物··面对他泪眼汪汪的乞求,他睁着疑惑的黑色眼睛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他与他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了一起··了解了他以后,他由衷地觉得,他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亡灵··身为地缚灵,却没有丝毫怨念,清楚地记得自己生前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生前的死因,被老屋束缚,困于寂寞,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破笼而出的欲望。
安于被缚,安于寂寞,安于一方小小的阁楼,不怨不忿,不怒不哀,他的存在是那样矛盾,亦是那样理所当然··也许只有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独一无二的吧··“讷肖荻,你给我起个名字吧”·他是魇魔,吞噬无数灵体怨念的集合体,他没有名字。
·可他是那样希望能够与他多一份羁绊,多一份能够稍微再接近他一点的契约··所以,给我起个名字吧·对于他的乞求,黑发的幽灵皱着眉头困惑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开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今晚月光皎洁,夜色正好,就叫你阿无吧愿你能像佛前明镜一样,清明如许,不惹尘埃·”·愿你能像佛前明镜一样,清明如许,不惹尘埃。
清明如许,不惹尘埃··阿无··听到这个名字,他一怔··银色的月光下,在他清澈的黑色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一瞬间他甚至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我不配啊……·我是那样污秽肮脏,生而不洁,就连灵魂都包裹着浓浓的墨··可他叫我阿无,他说希望我能清明如许,不惹尘埃··我要真的是个荒灵就好了,真的是个荒灵的话,起码能与他口中的形象稍微贴近一点点,能与他坦诚相待,能不再那么恶劣地欺骗他温柔的善意。
有生以来,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望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弱小的荒灵··也许……他这一生都无法真的心如明镜,但起码,在那个幽灵面前,他希望自己能是干干净净的。
肖荻,你赐我的名字,我必一生珍而重之··深秋的夜风,总是带着刺骨的寒··身为亡灵,那幽灵却喜欢沐浴着月光睡觉,每到夜晚,他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边,任银色的月光倾洒在他单薄的身体上。
这个时候也是他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候,因为只要轻轻伸手一揽,那个黑发的幽灵就会无意识地钻进他怀里,闭着眼睛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小孩子,像是非常依赖他一样··“我喜欢你……”看着怀里幽灵苍白如玉的侧脸,他轻轻开口。
他也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因为要是说这样的话被他听见了,他一定又要赶他走了··他向来是个无情的幽灵,这一开始他就知道··也许是因为已经成为亡灵,亦或因为太过无欲无求,他总是对别人的感情避如蛇蝎,总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种深深的距离感,似乎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近乎无情地冷眼旁观,不愿与这个世界牵扯过多。
所以他的一切心意都不能告诉他,就算已经在心里酿成了香醇的酒,酒香都无法传达到他那里··可就算这样,他也对此甘之如饴··他的幽灵是这样干净这样美好,任何人都配不上他,更别说如此肮脏污秽的自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虽然他不会喜欢自己,可他也不会喜欢别人啊·就算是普通朋友,可是再不会有任何人能像自己一样与他这么亲近,能够陪他说话,为他翻书,抱他睡觉。
仅仅这样,就已经够了··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可是没想到,苏锦的出现,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打破他与他安静平和的生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苍白寂寞的幽灵会拥有那么炙热目光,会用那样炙热的目光看着谁··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个幽灵对苏锦的关注超乎了他的想象,以至于让他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那个苏锦何德何能,能让他这么关注·穿越时空·那个苏锦……该死·他一直以为,在与他一起生活的日子里,自己已经磨平了身上的戾气,已经被那幽灵净化了一身煞气,可是当他产生那种可怕的想法时,他才发现,就算再怎么伪装,魇魔都是魇魔,杀业深重,生而不洁。
这真是……太好了··起码身为魇魔,他有能力除去苏锦这个眼中钉··变成那个幽灵的样子迷惑着苏锦的心智,如他所想,苏锦也是喜欢着那个幽灵——这怎么可以他是他的,他只是他一个人的,就是别人多看他一眼,他都嫉妒得发狂。
所以这个苏锦必须死··然而,他最后也没有想到,就在他正要吸收苏锦诱人的灵力和鲜活生命的时候,那个幽灵会带着雷霆之力突然出现,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救出了苏锦。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他身上萦绕的森森死气又是怎么回事·他有太多太多疑问想要问他,可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问,“阿无,你是魇魔”·原来,他都知道了。
自嘲地笑了一下,原来他不是天生无情,只是对他无情··他早就知道他是个魇魔,早就知道他杀人如麻,早就知道他罪孽深重,所以他才会抗拒他的亲近,才会对他如此冷淡,才会对他如此绝情。
“阿无……再见了……”·寒冷的夜风中,他听到那个黑发幽灵淡淡的声音··阿无,你还叫我阿无,那是不是说明你还对我……心中的欣喜还未到达眉梢,下一秒,地狱之门就在他的脚下打开,无数黑色的锁链争先恐后地将他朝地狱拖去,每一条,都是他所犯下的业障。
他早就想过自己的结局,或是坠入地狱,或是魂飞魄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将他送入无尽地狱的竟会是他··“你不能这样对我肖荻我爱你我爱你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爱你我爱你啊肖荻肖荻……”·他用力地挣扎着,嘶吼着,竭力向那个黑发幽灵伸出手想要从他黑色的眼睛里看出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苍白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就像此刻在他眼前坠入地狱的,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的路人··我爱你啊……·直到完全坠入地狱,地狱之门在自己眼前关闭,他才怔怔地回过神来,突然脸上一阵- shi -冷,愣愣地收回锁着锁链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正在流泪。
他们都说魇魔是不会哭,没有心,没有泪的··可这是什么·如果魇魔无泪,那我手心里的这是什么如果魇魔无心,那我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心痛如果魇魔无爱,那我又为什么会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他·怔怔地向着无尽地狱猩红色的天空伸出手,他……是会升入天堂的吧……·他在天堂,而我在地狱,相隔弱水三千,碧落黄泉,从此永不相见。
不知……他在天堂,是否能偶尔记起曾经日日为他翻书逗趣的自己,是否能想起,曾经有一个自称荒灵的魇魔,他给他取名叫阿无,还说希望他能像佛前明镜一样,清明如许,不惹尘埃。
·不知,他还能不能记起··有一个魇魔,曾经深爱着他··第42章 苏锦 番外  业障三千·“我叫肖荻, 是个,地缚灵·”·像是那时初见,窗外夜色深深流萤飞舞,那个单薄的少年苍白如玉,坐在窗台上回头对他微笑,对他说我叫肖荻,是个地缚灵。
“肖荻……”·看到少年漆黑如墨的黑色眼睛, 他愣了一下就满心激动地向他扑去,“肖荻肖荻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走不要走肖荻肖荻……”·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苍白的身体时, 少年嘴角勾起一丝轻轻的微笑,下一秒,少年的身体就在他眼前化作点点萤火一点一点消散在夜空之中。
“不肖荻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叫着那人的名字猛地自床上坐起来,苏锦愣愣地坐在那里, 一滴泪落在手上,顺着指缝悄悄滑落。
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 伸手拉开厚厚的窗帘,落地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不再是那条萧瑟寂寥的老街··原来,那个少年早已离开了··是真的真的, 永远的离开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那是他第一天住进那座老屋,拿着扫帚走上阁楼准备打扫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坐在窗台上望着月色发呆的少年··他……真好看……·没有想到这破旧的老屋里居然还会有别人, 看到那个少年的瞬间,他手忙脚乱地忘记了反应,只能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就连手里的扫帚落在地上都没有发现,心里怔怔地觉得这个人真可好看,翩翩少年,眉眼如画。
就在他傻里傻气不知所措的时候,少年也发现了他,跳下窗台凑到他面前对他一笑,“我叫肖荻,是个地缚灵·”·少年的身上带着微凉的寒意,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只是看他一眼,就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的少年,居然是个亡灵他愣愣地想··他和自己以前见过的灵都不一样,他太过真实,也太过美好,亡灵气息在他身上似乎是不存在的,如此干净纯粹,与其相信他是一个亡灵,倒不如说是忘记回归天堂的天使更能让人信服。
见自己似乎不太相信,他将手伸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苍白而透明··穿越时空·“不信,你试试·”·其实无所谓信与不信,善恶在心,无论是魔鬼还是天使,他都是独一无二的他。
但他还是犹疑着伸出了手,试探- xing -地碰了碰他苍白的指尖——其实他只是想要触碰到他罢了··当他的手与少年的指尖交叉着穿过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少年是这样好看,看上去又是这样寂寞,要是能碰得到他就好了,要是能碰得到他,那他就能握紧他的手,最好能够拥抱他,能够将他眉宇间深深的寂寞一一抚平。
可他碰不到他··他是生者,而他是一个亡灵··书上说地缚灵都是有着深深怨恨的,怨恨着憎恨着这个世界,被困在一方土地,对闯入之人都怀有深深恶意。
他也是一样吗·他实在想不出,这样苍白寂寞的少年,怨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可那少年却告诉他,他没有怨恨,所有生前的一切,喜怒哀乐,贪嗔痴怨,都已经被他遗忘了,不记得,所以不去怨。
就算被困于这一方小小的阁楼,也是天命使然,无所欲,无所怨,无所谓··看着少年认真的黑色眼睛,那一刻他是相信他的··相信一个亡灵··可他竟不知,他对他的信任,竟然如此脆弱,竟然可以那么轻易地被别人的一句话打破。
大风刮过的天台上,钟南看着他,“你身上有恶灵的味道·”·恶灵·他怔怔地想,我身上怎么会有恶灵的味道·自从转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见过的,接触过的灵,就只有阁楼里的少年一个。
那一瞬间,大脑已经先入为主地给出了一个答案··明明一点也不信钟南的话,明明是相信他的,明明……是喜欢他的··尽管不愿相信,但是猜疑,像是一根黑色的刺,已经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里。
仿佛已经信了钟南所说··……不会的,他不会是恶灵的,他是地缚灵,走不出那座老屋,怎么会是恶灵·他是那样干净那样纯粹,比他见过的任何灵都要干净,他不会是恶灵的。
他是愿意相信他的,相信他说的,相信他只是个地缚灵,相信他不会害人,相信他没有任何怨念··可是那之后不久,恶灵作祟的凶案现场,他却在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中看到了他。
少年身形单薄,苍白的脸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尤为刺目··……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不能离开那间老屋的吗·那自己此刻看到的又是谁·当他激动地扒开人群寻找方才惊鸿一瞥之下少年单薄的身影时,却一无所获,仿佛方才看见的都是幻觉。
精神恍惚地回到家,见少年一如往常地呆在家里,像是为了确认,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不能走出这个屋子”·我可以相信你吗……·听了他的问题,少年一愣,给出了与第一次一模一样的答案。
“我是地缚灵,我出不去的·”·是真的出不去吗·如果他真的出不去,那白天那个又是谁·他更愿意相信白天看到的都是幻觉,相信他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地缚灵,可是两人之间一旦有了猜疑,心里的裂缝就会越来越大,像是一汪被污染了的水,无论怎样努力,都再也不能恢复往日清澈。
何况,这次他们之间横着的,还有一条无辜的人命··三番五次的意外频发,城市里因恶灵而死的人越来越多,钟南咄咄逼人的步步紧逼,所有的一切都不约而同地指向那个看似无辜的少年幽灵,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让他再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维护他。
答应钟南除灵以后,逃避似的躲在学校里不愿回去,他怕回去看到他满身怨气面目狰狞的样子,害怕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失望的样子,更怕看到他苍白单薄的灵体被钟南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
·可他却没想到,居然会在寂静的校园里见到他··少年就那样赤脚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微笑着看着他向他张开双臂,“苏锦,过来呀”·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除却惊讶,他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是欣慰,甚至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太好了他没有死他没有被钟南杀死他还活着,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心情激动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一步一步向着少年走过去,伸出手的时候却再没有穿过去,他真实得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尽管冷得像冰。
“苏锦,你喜欢我吗”他听到少年在自己耳边轻轻问··“我……喜欢你……”他愣愣地回答。
“我也喜欢你·”·得到少年的回应,他简直受宠若惊,少年冰凉的唇吻上他时,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膛,不管了,不管他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是恶灵也好,他都不要管了,方才再见到少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通了——他不能失去他,就算他是害人- xing -命的恶灵,就算他身负三千业障应该永堕地狱那又怎样他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得愿意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他。
就在他的唇刚刚吻上他,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锁链碰撞声,下一秒他就被人揽在怀里带离了少年身边··发生了什么·怔怔望着这个搂着自己周身黑气弥漫的少年,一时间将他搞糊涂了,如果这才是他的话,那刚才那个是谁·明明刚才……·再次看向方才少年的位置,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站着的,是另外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原来……是自己搞错了……·这个才是真正的他··他就那样将他护在怀里,怀里虽然冰冷却令人心安,就像无数次想象中的,他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他,在他怀里。
穿越时空·神色凝重地将那个歇斯底里的少年送入地狱,他脚下踉跄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自己··“肖荻,你……”·激动地向前一步,他有太多话想要问他,有太多情感想要告诉他,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有太多猜疑,有太多需要坦诚相见的话题,可还不等他开口,钟南的退魔符就打在了他身上。
“不肖荻你不要死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肖荻肖荻……”·见他在一点一点消失,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误会什么猜忌,他只想让他活着,只想让他不要就这样消失,只想让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无能为力,闪烁的金色电弧中,他就那样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再不能进入六道轮回··甚至在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依旧是嘴角带笑的··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留恋,像是亡魂终归故里,像是回到极乐净土,终于回到梦中纯白色的天堂。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是恶灵·缓缓跪在地上,怔怔凝望着漆黑夜空中随风飞舞的点点流萤,他却再也找不到,哪一枚,才是他的灵魂归路··其实,他从来就没有信过他。
从知道他是一个亡灵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信过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从来没有真正信过他··他对他的信任,脆弱得像是一盘沙,那么轻易就被人打碎了。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说爱·所以,他就永远的失去他了··是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第43章 做一个生无所恋的咸鱼皇帝(一)·自系统空间睁开眼, 肖荻连忙点击查看了任务面板,不出所料,五周目的后面,印着红色的“失败”。
奇怪,上周目怎么会突然就崩了就算劳资的人设出了问题,但那死肥猫不是说已经利用阿无身上的怨气尽力挽救了吗,怎么没挽救过来哼, 相信一只肥猫劳资是真的智障,看来做人还是要靠自己啊·不过上周目的那个兄贵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整天红着眼睛哭唧唧一副小弱受的样子, 居然会是最终大boss完全没感觉啊有木有也不知道这次剧情失败和这家伙关系大不大,最后要是不把他送去地狱,估计那家伙也会落得个和劳资一样魂飞魄散的下场,去了地狱虽然住宿条件差一点但好歹能活着啊·也不知道上周目最后是怎么搞的, 怎么最后关头一个一个都开始给劳资表白了,都是约好的吗劳资魅力真有这么大……啧, 怎么净是些死基佬总往劳资身边凑,劳资喜欢巨/乳可不喜欢巨根啊这个游戏里就不存在大胸萌妹的吗真是见了鬼,日了狗,先见鬼, 再日狗·照例在五周目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标注着“苏锦”的文件夹,照例将它拖到回收站里删除掉,肖荻如释重负般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这周目过都过去了, 再看这些一定会影响下周目的发挥··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删掉为好··“六周目游戏启动,系统将在哔声后将玩家传送至游戏世界,请玩家做好准备。
哔——”·“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还在这儿啊快随咱家去长乐宫面圣听旨吧”·刚刚睁开眼,肖荻就一脸懵逼地被一个尖着嗓子的太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那太监翘着兰花指将他脑袋上的草屑拿了下来,又将他身上的土拍了拍,带着他急匆匆地穿过一道道华丽的宫墙。
这是什么节奏肖荻万脸懵逼地跟在太监公公身后,边走边好奇地偷偷打量着周围华丽的雕梁画壁,一路上碰见的太监宫女们都毕恭毕敬地朝着他们弯腰行礼,说着什么“二殿下吉祥”之类的话。
二殿下谁啊·肖荻默默打量着前面带路的大太监身姿摇曳的背影,这家伙难道是他们口中的“二殿下”·……呵呵,那劳资一定是穿了假越。
既然前面那太监不是二殿下,这里又没有别人,想来想去,这个二殿下都应该是区区不才在下没错了……看来这次应该是个皇子王爷之类的身份了,哈哈,当皇子好啊,一人之下的皇二代,也不用- cao -心什么国家大事,每天就只用随心所欲地吃喝玩儿乐,就算最后一定是会被炮灰,但起码炮灰之前肯定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好日子过的。
这个身份着实令吾辈十分满意··那太监领着肖荻来到长乐宫的时候,长乐宫门前已经跪了哭哭啼啼一大帮宫人,凄凄惨惨的样子让人感觉大概明天太阳就再也升不起来了,一定要在今天抓紧时间哭个饱。
·被那太监带着跪到众人前列,肖荻发现前面还跪着一个金冠束发长相柔美的锦衣青年,那青年见肖荻跪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后将嫌弃的目光落在肖荻衣袍上那个脏兮兮的泥巴手印上。
“父皇缠绵病榻辗转难眠已有月余,皇弟不来长乐宫请安侍疾也就罢了,倒还有闲心去御花园玩泥巴·”青年抬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眼里的鄙视不加掩饰。
肖荻:呵呵,劳资乐意·父皇……皇弟……话说劳资是二皇子的话,那上面肯定还有个大皇子吧,看此君衣着华丽贵气难挡神情又是如此欠打,十有八/九就是劳资那便宜皇兄没错了。
“哦……”·理清了人物关系,肖荻语气干巴巴得正要接话,一旁的太监就眼疾手快地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不停陪笑,“大殿下息怒,二殿下尚且年幼……”·见太监接话,大皇子不悦地冷哼一声,“本宫与皇弟说话,岂容得你这下人随意插嘴”·“殿下恕罪,奴才罪该万死……”见大皇子心情不悦,那太监连忙跪地求饶,面如土色生怕大皇子就这么将自己拖出去砍了。
·穿越时空肖荻跪在一边默默算着懵逼特征根方程,当着吃瓜群众围观封建皇权剥削弱小群众——这位皇兄,你这个样子在我们那儿是会被打的我告诉你··这边剥削大戏还未演完,那边长乐宫的宫门被打开了,一个面色悲痛的大太监拿着圣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跪在宫门口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大皇子身上,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他语气沉痛地向众人宣布:“皇上……驾崩”·“哇——”·身后的宫人顿时十分应景地哭作一团,听得肖荻这渣一阵脚麻。
然后就是大家最为期待的宣读圣旨的环节,毕竟不管什么朝代,吃瓜群众们都喜欢在茶余饭后八卦一下有钱人家的家产要怎么分,八卦一下这家分遗产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兄弟阋墙尔虞我诈父母偏心之类的有趣状况出现,额……倒不如说大家都还是蛮期待这种剧情出现的——看到他们虽然有钱但是过的这么心累这么不幸福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更何况这可是皇帝家耶,那可是天下第一有钱历朝历代的皇帝在自己临死之前在遗嘱上搞个大新闻那都是江湖惯例,死吧死吧还能占着热搜榜首好几天。
看这宫门口跪着的,好像就劳资和大皇子两个皇子,原主年龄尚小貌似还没什么出息,整天就知道在御花园里和泥巴玩儿,这种咸鱼怎么看都不是当皇帝的料,数来数去就只剩身边这只骄傲的孔雀了,老皇帝只要头脑清醒不搞事情,那这家伙肯定是下一任皇帝妥妥的。
果不其然,老皇帝在圣旨里将自己的大儿子一顿猛夸,最后没有丝毫悬念地将皇位传给了大儿子,至于小儿子……别闹那道圣旨是大儿子的继任书,提小儿子那坨烂泥干什么·然后,大皇子就在几家欢喜几家忧愁的目光中从大太监手里接过圣旨,完了还目光冷冷地扫过肖荻。
“恭喜皇兄贺喜皇兄吾皇万岁万万岁”肖荻连忙十分狗腿地朝着大皇子作揖道贺,一副软塌塌没出息的样子。
啧,可千万一个看劳资不爽就把劳资咔嚓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看死了劳资找谁哭去·“哼·”肖桓冷哼一声,吩咐身边的太监道,“回宫”·看着大皇子被簇拥着离去的背影,肖荻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怎么他很讨厌劳资他和原主有过节不管怎么样,这下人家可成了皇帝了,想要搞你还不跟玩儿似的还是先乖乖听话保命要紧,出师未捷身先死是多么悲伤的一个故事啊·跟着刚才被大皇子欺负的太监公公后面回到自己的霜华殿,肖荻进了寝殿屏退下人,就赶紧扑到床上打开了《剧情大纲》看看这周目究竟是个什么鬼。
《剧情大纲》上说,这是个霸道痴心皇帝攻X忠君爱国将军受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攻,本是东离王朝的皇子,只因东离王朝日益衰落,与之毗邻的西凉又节节紧逼,被打得又是赔钱又是割地,穷途末路颇有我大清朝末年的风采。
最后被打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把皇子送出去给人当质子以求两国之间暂时的和平,而被送出去当人质的倒霉蛋,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攻··话说主角攻当时尚且年幼,势单力薄无所依靠,就这么被残忍地送到敌国成了政治炮灰,那主角攻能甘心那必然是不能啊所以他从小就有大志向,立志一定要带兵打回去,夺回皇位一统天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实是年幼的主角攻被送到西凉皇宫,步步惊心命悬一线倒也算不上,日子过的倒是比他在东离皇宫的时候舒坦多了,在东离他顶多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处处遭人暗算被人各种穿小鞋,常常夜不能寐朝不保夕。
但出来当质子那就不一样了呀再怎么说他都是代表东离的一国使臣,算是东离的形象代言人,西凉为了彰显强国风范,左右也不会为难一个质子不是·主角攻就是在西凉当质子的时候认识的主角受。
话说这个主角受,书香世家官宦门第,家里世世代代都在西凉朝野当官,而且一脉相承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偏偏出了主角受这么个怪胎,沉迷习武不能自拔··说主角受沉迷习武可不是因为人家文化课成绩不行只能考体育,身为主角受那文化课成绩当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主角受在学习的过程中突然感觉自己学的这些书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一张嘴再怎么锋利都利不过刀枪长矛,嘴炮再怎么厉害人家一刀扎死你还不是白搭。
想要报效祖国,果然还是金戈铁骑征战沙场来的直接痛快,于是这家伙就很有主见地顶着重重压力投笔从戎,硬是用一袭书生弱受的小身板,练出了一身精湛武艺··因为主角攻尚且年幼又没什么威胁,住在西凉皇宫虽谈不上锦衣玉食,但吃穿用度西凉也没少过他的,甚至还毫无危险意识地让他到西凉的太学院上学。
不过再怎么说主角攻都算是战败国的人质,在太学院总会被同班的一群熊孩子欺负,被欺负也没办法,又没人给他出气,这就让太学院的校园霸凌现象更加严重·在某次主角攻被几个官二代欺负的时候,三观极正的主角受突然爆发小宇宙,将几个恃强凌弱的熊孩子一顿暴揍,用自己的拳头教熊孩子们做人,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在这出美人救英雄的年度大戏之后,那几个总欺负人的熊孩子在被美人修理以后也学乖了,主角攻成了太学院霸王花主角受罩着的人,再也没有熊孩子再敢欺负他,而主角攻也顺理成章地和主角受亲密起来。
·两人青梅竹马都是翩翩少年,一个身为质子想要复国,一个文官世家想要征战沙场,两人都是是旁人眼中的异类,崇高的人生理想不被一众普通吃瓜群众所理解,各自倾诉衷肠后相见恨晚顿时觉得找到了知己,在一起谈星星谈月亮谈理想,谈着谈着就情愫暗生。
话说西凉盛极一时,老皇帝死后新上任的皇帝却是个名符其实的昏君,亲小人远贤臣,尤其亲信身边宦官,皇权基本落在太监手里,基本几年就把祖宗基业败的精光··主角攻就是在这家伙手里当的质子。
这个咸鱼皇帝在任期间作的最大的死,就是信了身边太监的鬼话觉得主角攻在西凉皇宫白吃白喝没啥大用还十分碍眼,反正东离也就那样半死不活了,我大西凉这么强盛也不指靠他一个被抛弃的质子牵制东离——真要牵制估计也牵制不住,两国交战谁特么会管一个炮灰皇子的死活。
穿越时空·于是这个脑残就那么把主角攻给放了……放了……了……·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主角攻咸鱼翻身一雪前耻的苏爽剧情,在西凉隐忍多年卧薪尝胆的主角攻回到东离之后立刻搞了大新闻,他手段雷霆地从自己皇兄手中武装夺取政权,登基之后仅仅两三年就让衰败的东离王朝恢复了历史上四方来朝八方来贺的繁荣盛世。
你以为仅仅这样主角攻就知足了图样图森破,身为主角攻,人家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东离人民全体奔小康之后,主角攻立刻将目光放在了周边国家身上——早说了,一统天下才是主角攻真正的人生目标。
主角攻首先盯上的,就是地理上与东离接壤,皇帝昏庸大权旁落而自己小时候还在那里当了几年质子的西凉——这么几条算下来将西凉做为他王者征途中的第一步好像再合适不过,不打都对不起自己的野心,于是主角攻当即就决定亲自带兵攻打西凉。
在主角攻的带领下东离新军势如破竹锐不可当,甚至有过一晚连下西凉十三城的英勇壮举,相反西凉军队这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眼睁睁看着主角攻一寸又一寸攻占自己的国土,却全然没有办法。
就在主角攻攻打西凉渐入佳境的时候,他却没想到,会和主角受在战场上相遇··一个是金龙在世被世人歌功颂德的明德皇帝,一个是忠君爱国名扬天下的少年将军,沧海桑田间两人都不再是西凉皇宫快乐单纯的少年,他们曾经坐在月色皎洁的凉亭里畅谈自己的理想,相互鼓励相互扶持,相互倾诉衷肠,却不想多年以后历经重重磨难都达到了人生目标的两个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兵戎相见。
一场相爱相杀的悲情虐恋就此上演··令人遗憾的是,相爱相杀的戏码还没有演多久,主角受还正在战场上负隅顽抗想要尽自己所能保住西凉每一寸土地的时候,西凉燕京的皇宫里,一纸降书已经递进了东离主角攻的大帐。
满腔热血希望救亡图存的主角受当然很失望,皇帝能降他的铮铮傲骨可不能降,卯足了劲儿要和西凉共存亡,可就在他还想尽力与侵略者作斗争的时候,皇帝的圣旨到了,圣旨的大意就是劳资这边已经投降啦,西凉已经没有啦你也别再打什么仗啦,赶紧乖乖收拾收拾回燕京,现在回来劳资就不和你计较了,要是再不回来,那劳资可就翻脸不认人了啊再不回来,劳资就算你谋逆,诛你九族没得商量·无奈之际,主角受只能乖乖回了燕京,眼睁睁看着主角攻带着东离大军入驻西凉燕京,看着主角攻坐上西凉龙椅,看着自家皇帝跪在殿下对主角攻俯首称臣,看着昔日强盛的西凉不复存在。
然后,得到西凉的主角攻就对主角受开始了狂追模式,封他官职送他宅邸赐他恩宠,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主角受好,可主角受一根筋地认为主角攻就是害得他国破家亡的侵略者,认为他干什么都是在侮辱自己,国仇家恨加一块儿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主角攻了。
这个时候,西凉那个昏君开始神助攻了·这作死鬼不知从哪得知主角攻对主角受情有独钟,为了让自己的处境好过一点,竟然下令让主角受委身主角攻,好好伺候主角攻也好吹吹枕边风。
被主角受严厉拒绝后,这家伙居然采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主角受下药,把中了药的主角受连夜打包快递给了主角攻··那一夜主角攻以一系列少儿不宜不可言说的身法体位帮主角受解了药- xing -,云雨过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让主角受接受这个事实万万不能想不开去寻了短见。
这个事儿过后,主角受虽不至于真的为自己一身节- cao -寻短见,但也彻底对西凉那个傻逼皇帝失望,深刻地认识到那傻逼是条真的咸鱼,西凉家国不幸,指靠一条咸鱼复国这辈子估计是没戏了。
从那之后,主角受一度十分消沉,主角攻见缝插针不停给主角受洗脑,说什么你看吧你家皇帝就是条咸鱼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不灭他早晚会有人灭的对不对,西凉气运已尽这都是天命啦不能怪我啊,我收购西凉这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好,你看在那咸鱼的治理下西凉人民全都怨声载道,那过的都叫什么日子啊自打我接手后国民幸福感都提高了呢我这是救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中啊我知道你忠君爱国但你看你家皇帝都已经投降成了我的臣子,你还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儿,现在西凉东离是一家,你也是个东离人啦,想要报效国家一展宏图在东离当官不是一样的嘛你就接受我嘛接受我嘛,我以人格担保爱你一万年~·就这样,在主角攻日积月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主角受最终放下过去放眼未来,打开心扉接受了主角攻,两人在富强民主和谐法制文明的大东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毫无疑问,肖荻就是那个大纲里宠信女干佞昏聩无能的咸鱼皇帝了,因为被人忽悠胆大包天图谋复国,被主角攻发现后赐了一杯毒酒自行了断··“奇怪……”肖荻坐在床上疑惑地摸着下巴。
“按理来讲劳资才应该是这条咸鱼皇帝啊,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第44章 做一个生无所恋的咸鱼皇帝(二)·肖桓登基大典的时候肖荻正搬着椅子百无聊赖地坐在霜华宫的院子里望天发呆想剧情, 突然几声远远的礼炮声将他从神游中惊醒,宣明大殿的礼乐喧闹倒是衬得自家宫殿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起来。
无奈地仰天长叹一声,肖荻瘫在椅子上生无所恋脸:本来还说当个皇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能有几年好日子过呢,谁知道刚穿过来那个便宜老爹就挂了,新登基的便宜皇兄又好像很嫌弃原主的样子,劳资在这紫禁城里的处境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白菜地里黄,又没爹来又没娘, 简直大写的惨有没有而且按照剧情大纲,劳资才应该是西凉的新皇上啊,那个大皇子什么鬼一个路人甲给自己强行加什么戏·想到那日初见大皇子鼻孔朝天一脸鄙夷的样子, 肖荻顿时压力山大地叹了口气,别说人家现在都已经登基了,就算没登基,让劳资去和那只骄傲的孔雀争皇位, 你确定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况且就算原主现在还小,但争皇位这种事人家可不会管你小不小, 最是无情帝王家,估计劳资只要稍稍露出一丢丢想要当皇上的心思,那大皇子肯定分分钟教劳资做人。
穿越时空·唉……难啊,这周目好难·肖荻目光惆怅地45度角望天数着天上的云朵, 思来想去觉得以自己的智商和手段,和大皇子抢皇位这种事别说真的做了,就是讲出来都好像是在搞笑,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个正确的认识, 还是先安安心心当条咸鱼保命再说,等等看大皇子能不能哪天突然穿越掉,他穿越了那自己不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了嘛·况且算来算去当皇帝的儿子吃喝玩乐和当皇帝的弟弟吃喝玩乐好像结果都是一样的,殊途同归,既然都能爽到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他也不是特别相当那个皇帝。
嗯,劳资这个想法是真的很棒棒哦·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过后,肖荻目光坚定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暗暗决定还是先以不变应万变,就这样让剧情顺其自然,少说话少做事,随着大流和稀泥才是聪明的做法,在这步步惊心的西凉皇宫里还是先保命要紧。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鼻孔朝天的大皇子自然也不能免俗,刚登基没多久就搞出来两个震动西凉的大新闻·一个是这家伙刚登基的第二天,就把自己死鬼老爹的妃子睡了,还臭不要脸罔顾人伦地把人册封立位纳入自己后宫,堂而皇之地给自己死鬼老爸带上了绿帽子。
一个是登基以后自信心暴涨,觉得自己真龙天子万民归心,西凉庙堂局势稍稳就极度膨胀地下令发兵东离,放出狠话要让西凉铁骑踏平东离南都··不错,这个大皇子是真的很不错。
这些事为西凉国民茶余饭后提供了巨大谈资,给西凉的段子手们提供了丰富的创作素材,极大地娱乐了西凉人民的业余生活,不过……这些和劳资有个毛线关系那只骄傲的孔雀到底怎样当这个皇帝他才不在乎呢只要这火没烧到他头上,这个渣才不介意那火究竟会烧成什么样子呢——烧的越旺越好,最好那只骄傲的孔雀能就这么引火自焚,这样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出任西凉CEO顺利走上人生巅峰了哈哈哈……·忿忿揉捏着手里的泥巴,把这团泥巴想象成大皇子那张欠揍的脸用力揉圆搓扁,盯着手里的泥巴肖荻嘴角勾出一丝邪恶的微笑:哼皇位先借你坐几年,劳资可是上天钦定的绝世昏君,早晚要登上西凉王座的真虫天子,小子,你再牛逼斗得过天吗·科学研究表明,长期意- yín -会使人变得呆傻,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肖荻,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皇帝的仪仗队正朝着这边缓缓而来。
“大胆奴才见了圣上为何不跪”见路中间蹲着一个脏兮兮狗一样的东西,肖桓身边的大太监顺公公手里拂尘一甩尖着嗓子叫道。
被顺公公的拂尘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肖荻回过神来看到面前乌泱泱一大帮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一身庐山瀑布汗,手里的泥巴啪唧一声掉进路边的水洼里溅起一地泥水,飞溅的泥水在空中划过数道优美的抛物线在肖荻绝望的目光中落在肖桓华丽的龙袍上。
艾玛要死要死,这下劳资撞在枪口上了……·“皇上恕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不上擦掉溅在自己脸上的泥水,肖荻连忙冷汗如瀑地跪地求饶,小心翼翼唯恐这便宜皇兄就这么把自己咔嚓掉。
肖桓皱眉看着跪在路边浑身脏兮兮满是泥巴印子的肖荻,近日前线频频传来捷报,说西凉大军攻进东离势如破竹让他心情大好,加上今日天气晴朗适合出游,他便带着随从来这御花园散心,不料刚进御花园就碰到在这里玩泥巴的傻子弟弟,顿时觉得空气污浊十分扫兴,就板着脸冷哼一声,“皇弟好雅兴。”
见大皇子貌似不准备追究,肖荻连忙陪笑转移话题,“呵呵,皇上说笑了,一点小兴趣,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肖桓:所以我真的不是在夸你·“朕未记差的话,皇弟今年已有十五了吧。”
肖桓一边上下打量着肖荻一边问道··“我……”·肖荻还未说话,肖桓身边的顺公公就尖着嗓子附和道,“回皇上,十五有半了。”
肖荻这才尴尬地发现原来人家不是实打实要问自己,只能低着头掩饰- xing -地干咳了一声··“父皇驾崩之际将你托付于朕,而今你十五过半还在此处无所事事地玩泥巴,看你衣袍脏污发髻蓬乱,倒显得朕这皇兄苛待于你,肖荻,明日起,你就去太学院上课吧”·这是什么节奏让劳资去上学他是嫌劳资丢人不成·“可是我……”肖荻一脸懵逼地正要拒绝,就被肖桓一个睥睨,“皇弟对此安排可有不满”·看肖桓满脸不耐烦,肖荻顿时怂了,满脸堆笑地点头答应,“我其实是想说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该死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玩泥巴了都怪原主培养什么兴趣爱好不好,一个皇子偏偏喜欢玩泥巴这下给自己玩出来麻烦了吧·心情惆怅地刚回到霜华殿,上次那个公公就赶紧迎出来拉他进屋,一边帮他擦着手上的泥一边说,“哎呦您这是又去御花园了吧方才顺公公那边差人传旨,说是皇上让您以后去太学院念书……”·肖荻生无所恋地呵呵一下,“……小六子啊,咱们西凉这太学院是有什么讲究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塞·“讲究”六公公疑惑地思考了一下,“具体情况咱家也不清楚,不过能进太学院学习的,都是朝中大员之子,普通人那是万万没有资格的,从太学院出来的公子少爷,哪个不是西凉朝堂的中流砥柱。”
本来六公公还想提醒一下肖荻进了太学院万不能太露锋芒,不知皇上的旨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单纯地想让殿下学习,太学院里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殿下现在的身份又很是敏感,若是锋芒毕露引起皇上不满,恐会招来杀身之祸,不过……六公公默默看了一眼肖荻脏兮兮满是泥点子的脸,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太多。
意味深长地拍拍肖荻的肩,六公公随口嘱咐着,“殿下,能去太学院是好事,您在太学院就好好做自己就行了·”·穿越时空·好事肖荻在心里骂道,好事大皇子那个闷骚能让劳资去就凭那家伙讨厌劳资那个劲儿肯定是想从中作梗要整劳资,想到以后主角攻貌似也会被发配到太学院,肖荻就更加肯定这里面一定藏了个大- yin -谋·第二天一大早,睡意朦胧的肖荻就被六公公从被窝里拉出来洗洗涮涮收拾起来,梳洗完毕时天已大亮,六公公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肖荻,心里觉得二殿下真是一表人材真好看,可惜……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六公公抱着昨日夜里准备好的学具带着肖荻向太学院赶去。
肖荻打着呵欠揉着的眼睛睡眼惺忪地跟在六公公身后,打定主意一会儿到了太学院管他什么同学夫子,赶紧趴在桌子上补觉才是正理,起这么早真是累死人了·“喵~”·突然,一声细细的猫叫打断了他的神游,巴扎黑听到猫叫肖荻顿时来了精神,上周目自己就那么挂掉了也不知道那肥猫最后怎么样了,这周目从开始到现在人物状态栏里那猫的头像一直是灰的,一点系统就提示观测者尚未上线,难道那猫也会跟到这周目来·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肥猫身形敏捷地窜进不远处的草丛,肖荻伸手拍拍走在前面的六公公,指着天空一脸惊讶地叫道,“看飞碟”说完这渣就一溜烟地飞快逃跑了。
“什么飞……殿下您要上哪儿去哎呦您慢点儿跑等等奴才殿下殿下……”六公公还一脸懵逼地抬头顺着肖荻指着的方向找飞碟,回头正要问二殿下口中的“飞蝶”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看到肖荻绝尘而去的背影,连忙艰难地抱着东西一路小跑想要追上肖荻却被越甩越远,很快就跑出了他的视线,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手里的学具,再看了看太学院的方向,六公公只能一脸苦逼地继续朝肖荻跑走的方向追去。
“奇怪,跑到哪里去了……”这边肖荻追着方才那只肥猫一路狂奔,没想到那猫看着挺肥却是个灵活的胖子,见有人追着自己,左躲右闪地逃了一阵儿就钻进一处宫墙的洞里不见了踪影。
“……巴扎黑巴扎黑白虎白虎”见那猫钻进洞里,肖荻连忙趴在地上压低身子用力朝洞里张望,可惜那洞太黑什么也看不到,他就只能小声叫着巴扎黑的名字想让那猫赶快出来,说好的观测者呢神兽呢这么和劳资躲猫猫很好玩吗·恰好一阵风吹过,吹得地上的尘土扬了肖荻一脸,猝不及防吃了一嘴土的肖荻:劳资真他喵的日了狗……·“咳咳咳……呸呸”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几口吐掉嘴里的土,肖荻抹抹嘴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着面前朱漆斑驳的暗红色宫墙,这是什么地方刚才一路追着猫也没注意自己被那猫带到了什么地方,西凉皇宫有这么个地方吗·自从肖桓登基后,皇宫各处只要是肖桓常去的地方无不被那个浮夸的皇帝下令改造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看这处好像人迹罕至又显得如此简陋僻静,和整个皇宫的装修风格如此格格不入,难道……这里有鬼·呵呵,这个脑洞我是服气的。
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脑洞,肖荻左右望了望这道绵延数十米看不到尽头的朱红色宫墙,心道那猫跑进去这么久,十有八/九都已经跑远了,现在就算进去估计也逮不到猫了,既然逮不到猫,肖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就要找路离开。
不料,才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墙的那边传来一声贱兮兮的猫叫,“喵呜~”·肖荻:死肥猫你出来你有本事喵叫你有本事从这洞里出来啊·收回脚站定仰着头目测了一下这墙的高度,看到不远处的宫墙下放着一口接雨水用的巨大青铜鼎,顿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踩着鼎沿儿伸脚扒拉着宫墙奋力爬到墙上,一身狼狈地骑上墙头才悲伤地发现这墙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出来那么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下望着想要计算一下自己的安全着陆地点,却不料,刚低头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肖荻:·····一阵名为尴尬的冷风吹过,肖荻骑在墙上对着下面的人干笑两声,“这位兄弟你有梯子吗帮个忙把我从这儿弄下去”·第45章 做一个生无所恋的咸鱼皇帝(三)·祁钰抬头打量着墙头灰头土脸的少年, 警觉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刺客。”
肖荻骑在墙上瑟瑟发抖欲哭无泪,骚年你这么警觉真的好吗,你有见过这么蠢的刺客吗·“我不是刺客我发誓我就是来找猫的真的”肖荻连忙向警觉少年解释道,“一只白底黑花的猫,长得贱兮兮可肥了……就是你脚下那只”见那只肥猫正一脸谄媚地蹭着少年的脚, 肖荻连忙指着那猫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真的是来找猫的”·顺着肖荻的目光看向自己脚下,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正一脸惬意地眯着眼卧在自己脚下, 祁钰有些不自在地收了收脚,不料那猫居然又滚着肥胖的身体追着过来了,奇怪地抬头看向肖荻,“这是你的猫”·肖荻看着少年脚下那猫趋炎附势臭不要脸的样子, 老实巴交地认真回答,“……不是。”
祁钰:·····见那少年以围观白痴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之后转身就走, 肖荻急了,“哎你别走啊别走啊把我弄下来先啊我真的是来找猫的真的不骗你……”·然而,警觉少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给肖荻留了个孤傲决绝的背影。
那只罪魁祸首的肥猫轻蔑地望了一眼墙头上的肖荻, 回头谄媚地喵喵叫着跟在警觉少年身后与他一同离开了··看着那一人一猫冷漠离去的背影,肖荻顿时心有戚戚不停感慨西凉真可是个人心凉薄冷漠无情的国家,看那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样子,居然这么冷漠无情无理取闹, 见劳资被困墙头孤立无援也不知道见义勇为施与援手,就这么走了真的大丈夫·……好吧就算劳资爬你墙头的行为称不上光明正大,但你就这么扔下劳资一个人走了,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穿越时空·“……咦”·骑在墙上远远看到少年拖着两把椅子过来,肖荻心里顿时燃起希望之火:骚年我错怪你了,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弃我方才看你就觉得你风度翩翩一表人材,一看便知你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现如今更是觉得骚年你心地善良人美心更美,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呜呜呜……·祁钰在肖荻感激涕零的目光中将两把椅子叠在一起支在宫墙下,双手扶着椅子抬头望向墙上的少年,“这里没有梯子,我帮你扶着椅子,你下来吧”·“你真是个好人,真是太感谢你了……”·一边道着谢,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力伸腿尽力够到下面的椅子,肖荻笨拙地移着身体慢慢将重心落在这只踩着椅子的脚上。
“呼——”安全站在椅子上时肖荻暗暗松了口气,正要从椅子上下来,不料刚一动脚,上面支着的那把椅子突然打滑狠狠一歪,肖荻猝不及防站立不稳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卧槽……疼疼疼……”·咦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的样子……·回过神来,肖荻这才愧疚地发现自己方才摔下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居然直接摔到了见义勇为的骚年身上,现在骚年正一脸痛苦地垫在自己身下,显然对这飞来横祸还没缓过来劲儿。
“艾玛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见少年眉头紧皱神情痛苦,肖荻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少年身上滚了下去,慌乱地扶着少年用力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胡乱揉搓着他的身体唯恐自己是不是把他给压坏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咳咳。”
此刻祁钰咳了两声也缓过劲儿来了,见肖荻正神情紧张地对自己上下其手,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拒绝道,“不劳挂心,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肖荻还有些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骚年,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听肖荻这么问自己,少年顿时神色冷淡地戒备起来,“……这里是兴庆宫。”
“兴庆宫”肖荻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是哪感觉从来没听过的样子,“我住在霜华殿,霜华殿你知道吗刚才我追着猫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追到这儿了,”说着肖荻有些窘迫地笑了一下,“你知道霜华殿怎么走吗”·“不知道,我最近才进的宫,不知道什么霜华殿,”说着少年弯腰从地上捉起那只一直在一边围观的肥猫送到肖荻面前,“这是你的猫”·看那猫乖乖卧在少年怀里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肖荻仔细观察着它半眯着的黑色瞳孔,感觉这猫的眼睛颜色不太对,于是小声试探地叫了一声,“……巴扎黑”·那猫轻蔑地瞟了肖荻一眼,在少年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留给肖荻一个高傲的屁股。
肖荻满脸黑线地看着此猫长尾甩动间时不时露出来的黑色大菊,抬头望向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可能认错猫了,这猫我不认识·”·是不是所有长成这样子的猫都会无比欠揍巴扎黑也就罢了,怎么随随便便一只路人野猫都能这么让人不爽,真是见鬼·像是不愿过多纠缠,少年将手里的猫放到地上冷淡道,“既然不是,那兄台就请回吧,我让人送你出去。”
少年冷淡的态度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场,看少年在前面默默带路,肖荻跟在少年身后兴致勃勃地没话找话,“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对了,我叫肖荻,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交个朋友吧”·“肖”少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狼狈的少年,原以为只是哪个宫的小太监,却没想到竟是西凉皇室,“肖是西凉国姓,你是皇家的人”·肖荻顺着少年的目光低头有些尴尬看了看自己方才追猫爬墙弄得脏兮兮的衣袍,劳资是不是又给大皇子丢人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犹犹豫豫地开口,“嗯……算…是吧……皇上算是我…我…兄…长…吧……”不过那家伙一直很嫌弃劳资就是了……·“原来是西凉的二殿下,倒是我眼拙不识了。”
知道肖荻身份的少年更加冷淡,漠然地朝肖荻行了君臣之礼疏远道,“小人不知是二殿下大驾,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二殿下恕罪·”·“哎哎哎表酱紫啊”见少年给自己弯腰行礼,肖荻窘迫地连连阻止,“你表酱紫我这个二殿下很水的你就和刚才一样就好和刚才一样就好”·“方才是我眼拙,如今已知二殿下身份,就万不能逾矩……”·“殿下殿下……”少年正说着,一个太监打扮的宫人叫着殿下疾步而来,过来看见站在少年身边的肖荻,就疑惑地望向少年,“殿下,这位是……”·“这位是西凉的二殿下,过来此处是为寻猫的。
赵禧,好生送二殿下出去·”说完回头对着肖荻作了一揖,“二殿下,小人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赵公公会送殿下回去的·”·方才听这个赵公公叫殿下,肖荻还以为他在叫自己,后来才发现人家叫的是这个一表人材的好骚年,心里更加疑惑少年的身份,于是开口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日后我有时间还可以再来拜会。”
“低贱之名,恐污殿下尊耳,赵禧,送殿下出去·”说完就冷淡地转身离开,地上那只肥猫见状连忙喵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哎……”见少年离开,肖荻正要跟上去,一边的赵禧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去路恭敬地作揖道,“殿下这边请。”
穿越时空·肖荻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赵禧,再看看少年冷漠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拱了拱手,“劳烦公公了·”·不就是个名字嘛,至于这么戒备嘛,告诉劳资又能怎样,劳资又不是什么好人……·回去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脸苦逼的六公公,苦着脸一溜小跑的六公公一见肖荻顿时鸡冻得热泪盈眶,“哎呦我的殿下啊,您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这个时辰太学院都快放课了……”·“发生了点小意外,哈哈,小六子,那咱们就不去太学院了,直接回宫吧”说完回头冲赵公公拱手道谢,“多谢赵公公了,我随小六子回去就行了,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殿下客气了·”·两方人马交接完成后,肖荻随六公公回了霜华殿,看六公公忙里忙外差人烧着洗澡水,肖荻坐在床上开口问道,“小六子,你知道兴庆宫里住的是什么人吗。”
“兴庆宫”六公公回忆了一下,“兴庆宫原是太初年间嘉阳长公主的行宫,后来嘉阳公主嫁去东离,兴庆宫也就空下来了。
先帝在位时为怀念姑母,还经常差人打扫,后来负责打扫的宫女离宫后,那里因为长久无人,也就荒废了,不过听说前几日东离使臣前来求和,陛下就把那处赐给了东离质子居住。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今日去了兴庆宫见了那位传说中的东离质子”·“……东离质子”肖荻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见到那个骚年的情形,顿时手脚发软流冷汗如瀑,艾玛主角攻啊,那可是主角攻啊劳资就说今天见那少年时怎么就觉得一股隐隐的王霸之气扑面而来,只是不经意间侧漏出来的一点就让人觉得狗眼已被闪瞎,原来那家伙就是主角攻啊·啧,劳资还没当上皇上,那家伙怎么就被送过来当质子了东离人民是有多嫌弃他·想到自己要当皇帝还前路茫茫遥遥无期,肖荻压力山大地叹了口气,一脸期待地看向六公公压低声音问道,“小六子啊,你知道我皇兄有什么隐疾没有……”最好能尽快搞死自己的那种……·“殿下”六公公一脸严肃地压低声音喝止道,“这种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当今圣上正值壮年身强力壮,怎么可能会有隐疾说这种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是要被杀头的”·“……哦。”
被六公公严厉的神情吓得一愣一愣得,肖荻有些失望地答应着,“不说就不说了嘛,我看他好像也没啥病的样子·”·第二天,肖荻又是早早被六公公从被窝里拉起来洗洗涮涮准备起来,六公公一边伺候肖荻梳洗一边絮絮叨叨嘱咐着,说什么殿下您可再不能乱跑了啊昨天没去太学院上课不知夫子有没有给皇上打小报告再不去的话恐怕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就- xing -命不保了之类的话,肖荻站那里任其摆弄,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敷衍着,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这次再也不会乱跑。
乖乖跟着六公公进了太学院,一进太学院就被一帮吵吵嚷嚷趴在窗上的官二代熊孩子强势围观,感觉自己像个猴子的肖荻在众熊火热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进教室,刚要找地方坐下,就在教室角落看到安静如鸡却默默侧漏着王霸之气的冷淡少年。
卧槽什么情况那个大皇子是真的准备踢掉劳资自己上位当炮灰吗怎么劳资要干的事全都被他干完了这样抢戏真的好吗所以说酱紫把处处碍眼的主角攻强行塞到太学院,真的应该是劳资作的死啊·第46章 做一个生无所恋的咸鱼皇帝(四)·“额……昨日兴庆宫匆匆一别, 未曾想今日竟能在太学院见到公子,我们还真是好生有缘……”既然之前见过面,如今再见不打招呼也不太像话,肖荻只能十分尴尬地站在那里打了个招呼。
谁料主角攻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扭头看向窗外··肖荻:骚年你不高冷是会死哦·自讨没趣的肖荻悻悻找了个距离主角攻最远的角落放下手里的书册正要坐下,就听到教室门口一阵喧哗,一个神情倨傲的华服少年在一众熊孩子的簇拥下直直冲自己而来。
几个熊孩子上来就虎视眈眈地将肖荻团团围住, 带头的少年神情傲慢地上下打量一下肖荻,“你便是今日入学的东离降使”·“我……”·肖荻一脸懵逼地看看面前不怀好意的高傲少年,再不着痕迹地偷偷看看一脸高冷坐在远处事不关己的主角攻, 瞬间觉得对比主角攻那万里挑一的气质形象,自己貌似才更像是个战败国家的落魄质子。
难怪方才一进太学院就被群熊孩子强势围观,原来他们是把劳资当成主角攻了啊……话说劳资看上去有那么才貌双全嘛·“一早听说东离国步艰难朝不保夕,而今见了你这面若戏子的东离质子, 本少便知东离为何会国运衰败危如累卵了哈哈哈哈……”那华服少年说完,一旁围观的熊孩子们也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听了这话, 祁钰坐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那个…其实我……”肖荻一脸尴尬地想要解释,总觉得自己给主角攻丢脸了肿么破·还不等肖荻说完,少年便看着肖荻的脸兴致勃勃地开口,“你虽为东离皇室, 但如今来了我西凉王朝,便得按我西凉的规矩行事,本少见你面容清秀生得倒还不错,仔细看来倒是比那燕京梨园里的花衫小旦更美几分, 只是不知这位东离的皇子殿下,能否也在这儿唱上一嗓子给大伙儿解解闷呢”·一旁的熊孩子们立刻欺软怕硬地附和着,“唱啊小戏子快唱啊”·“魏公子让你唱你就赶快唱你这小质子还想造反不成小心我们西凉铁骑踏平你们东离南都”·“就是就是快唱快唱”·“……”·肖荻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所以这西凉的规矩就是客人来了必须得歌舞表演吗等劳资当了皇帝一定要把这个坑爹的“规矩”好好改一改。
穿越时空·“额……那个其实我不……”肖荻左右为难地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主角攻,视线与之交汇后那高冷骚年居然事不关己地就那么将视线移开了,神情漠然一副“我不认识你哦人家才不是什么东离质子呢~”的样子。
“怎么本少让你唱,你还敢拒绝不成”见肖荻老不开口,面前的华服少年语气危险地命令道··“不不不,不是别误会”肖荻连忙摇摇头,“只是我从小到大五音不全,音乐课更是能逃则逃,对戏剧也没什么研究,唱出来恐怕会有辱各位视听……”·“本少让你唱你就唱,啰里八嗦是想抗命不成!”·“唱唱唱我唱我这就唱”见这位“魏少爷”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肖荻没有骨气地连忙开口,“我唱了啊你听好”·按照套路,每个穿越者穿来古代,必然会献上一段惊艳四座传唱八方让这群没有见识的古代人惊为天人的歌舞表演,然后这个穿越者必然会一曲成名,在信息闭塞的古代迅速走红,一夜成为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按照这个定律,劳资要是在这里当场献唱,搞不好也会从此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呢哈哈哈……从天马行空的意- yín -中回神,肖荻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深呼吸后自信开口,“……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唱完一脸期待地看向华服少年,“怎么样,还行吧”夸我夸我快夸我你个小辣鸡还不赶快拜倒在劳资悠扬的歌声里·华服少年:。
···听完演唱的华服少年脸上一阵青白,挥着拳头揍向肖荻,“大胆竟敢愚弄本少”·卧槽说好的套路呢这节奏不对啊·“表酱紫有话好好说”见少年一拳挥来,肖荻连忙双手抱头护住自己的脑袋,说好的惊艳四座一曲成名呢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两只老虎》怎么了那可是我大天/朝有史以来传唱率最高的民谣金曲,内容健康积极向上三观极其伟光正的红色歌谣,至于被你嫌弃到要打人嘛你到底会不会审美·“魏文远,你要把西凉的脸丢到什么时候。”
等了半天不见那魏少爷的拳头落在身上,肖荻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素袍少年正挡在自己身前伸手钳住了魏少爷的拳头··那边祁钰见危机解除,皱着眉头默不作声地缓缓坐回椅子上。
“这位大哥你真棒你真是个好人”见少年用白皙纤手轻松接住魏少爷的拳头,肖荻在一旁拍着手由衷称赞,“你真厉害”·“你你你放开我苏丹青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太傅之子我就怕你我,我爹可是兵部尚书惹了我你也没有好果子吃你快放开我”魏文远被当众驳了面子,顿时脸上无光恼羞成怒,一边的熊孩子小弟们见是太学院扛把子阿青哥亲自出手,一个一个要么化身鸵鸟三缄其口,要么耳聪目明见风使舵瞬间转移阵地跟着阿青哥痛斥小魏少爷校园霸凌的不良行径。
肖荻在听到魏少爷叫出少年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呆滞石化:苏……苏丹青……这个稍稍改一个字就能让人联想到某种不良食品添加剂的名字……这特喵的不是主角受吗东离质子…校园霸凌…主角受…美人救英雄……所以这段该死的剧情不应该是主角受和主角攻的吗关劳资毛事这些人都眼瞎吗劳资看上去就这么才貌双全像个主角吗·就在肖荻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苏丹青已经松开了魏文远,魏文远揉着手腕撂下一句类似“你等着咱们走着瞧”之类的狠话就悻悻逃走,围观看热闹的熊孩子们见老大已经败阵遁走,自己也着实不是太学院扛把子的对手,也都乖乖跟着散了。
“你没事吧·”苏丹青回头看向肖荻,“那帮人平日里无所事事不学无术,仗着自己家世恃强凌弱,真是丢尽了西凉的脸,你不必与他们计较·”·说起家世……我就不信整个西凉有谁能高得过劳资……·“呵呵,我不会和他们计较的,”肖荻满脸堆笑地点头答应,“多谢你了这位壮士”·“我是苏丹青,以后他们若是再敢欺负你的话,不用怕,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肖荻:这种被大哥罩着感觉好微妙啊……·“……哦……那真是麻烦大哥了……”见主角受如此热情,肖荻盛情难却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方才听你唱的那首曲子倒是有趣,词曲调子我竟从未听过,可是你自己所作”·“额……是我家乡的民谣,大哥没听过也是正常……”·“哦竟是东离民谣”苏丹青惊讶道,“家父早年游历四国,对东离文化也算有所了解,我竟不知东离有如此有趣的民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祁钰黑着脸:所以那真的不是东离民谣·····“额,其实我不是……”正要给主角受解释自己不是什么东离质子,更不是他未来老攻的时候,长髯飘飘的太傅先生就夹着书册进了教室,群熊孩子见状都乖乖坐回自己座位,不等肖荻把话说完,苏丹青就冲肖荻打了个招呼也回了自己位置,留下肖荻话到嘴边一脸苦逼——所以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为了表达自己身为进步青年坚决抵制封建专/制不良思想侵蚀的态度,肖荻决定拒绝古人酸里酸气的之乎者也从我做起,对这些酸腐思想采取不听不看不接受的方针战略,公然在课堂上发呆放空打呵欠,虽未扰乱课堂秩序,但也全然是根废柴,给一众官富二代们当伴读当得乐在其中。
半梦半醒一脸呆滞地上完课,好不容易熬到了放课时间,肖荻打着哈欠收拾书册正要回宫,不料还未走出太学院,就被魏文远小少爷及其马仔小弟堵在了僻静之处··穿越时空·魏小少爷磨刀霍霍地挽起了袖子,“你这低贱的东离质子方才快要上课本少便放你一马,现在没了苏丹青,本少倒要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余光瞥到主角攻已经一脸淡然地出了太学院大门,肖荻无奈地看着眼前花样作死的熊孩子,原来这家伙方才那句“放学你等着”的狠话不是撂给苏丹青的,而是撂给劳资的啊还以为有多大本事·“魏小少爷,那您说您想怎样吧”肖荻抱臂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副有恃无恐成竹在胸的样子。
“你”肖荻这幅样子倒让魏小少爷有些怵了,一时间摸不清楚这东离质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左右不过是个东离降臣罢了,就算有苏丹青给他撑腰,但苏丹青现在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那我还怕他做什么想到这里,魏小少爷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一脚搭上旁边的花坛,抬起下巴一脸傲慢地指着自己两腿之间。
“若你从本少胯/下爬过去,那本少今日便网开一面放你一马·”·肖荻看看魏小少爷骄傲的圆鼻孔,再低头看看他两腿之间,有些为难地缓缓开口,“这……不太好吧……”·“魏少爷让你爬你就爬还敢反抗吗”·“就是魏少爷的话你敢不听魏少爷可是兵部尚书之子,当心派兵踏平你们小小东离”一旁有熊孩子狐假虎威地威胁道。
“哼”马屁被拍得有点爽,魏小少爷顿时有些心旷神怡找不着北,冲着肖荻威胁- xing -地努努嘴,“快点还敢让本少等你不成”·“额……”·肖荻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好好教教这几个作死的熊孩子什么叫做低调做人。
伸出小指随意地掏掏耳朵,淡淡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似笑非笑地看向带头作恶的魏小少爷··“方才风大小爷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你爹是谁来着”·第47章 做一个生无所恋的咸鱼皇帝(五)·“方才风大小爷我没听清楚, 你刚才说你爹是谁来着”肖荻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小少爷。
见肖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魏文远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这小质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认怂不能,只能色厉内荏地狠瞪肖荻,“我,我爹可是兵部尚书”·谁知肖荻并未露出丝毫惧怕, 反倒随意地伸手左右打量着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毫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哦~原来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 真是好生威风~”·“知,知道就好”见肖荻这幅死样子魏小公子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强行压下心里强烈的不安感和违和感威胁道,“知道了就赶快从本少胯/下钻过去若是钻得令本少开心了, 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这话听着倒是十分有趣,”肖荻笑笑, “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啊,你可知道我家中兄长是谁”·“谁,谁会知道你兄长是谁就算你兄长在东离再有权势,到了我大西凉也不过是个亡国奴隶罢了, 生杀予夺还不全凭我爹一句话”·“哦你爹有这么厉害”肖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连我兄长都要怕”·“那是自然我爹可是西凉的兵部尚书掌管着西凉千万铁骑,当今圣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莫要说你, 今日就是你那兄长来了也得乖乖从我这胯/下钻过去”·“这么厉害”肖荻故作惊讶道,“这么说来我那兄长倒是还要仰仗你爹提拔了,这可让我好生害怕……”·“知道害怕就快点你若从本少这胯/下钻过去,本少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若是不钻……”魏小少爷威胁地看着肖荻,“休要怪本少不客气”·魏小少爷说完,一旁立刻有熊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着,“快钻快钻”有人甚至趁乱将肖荻推了一把。
“叮——”·混乱之中一块墨黑色的玉佩自肖荻怀中不慎滑落,落在地上磕磕碰碰一直滚到魏小少爷脚边··“岫岩墨玉”魏文远一愣,“你,你这质子为何会有岫岩墨玉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偷”肖荻淡淡一笑,弯腰自魏小少爷脚下捡起那块墨玉放在手里随意地上下抛着,“魏少爷这话倒是有趣,本宫要这墨玉还需要偷吗”·眼神不自觉地跟随肖荻手里的玉佩上下浮动,一滴冷汗自魏小少爷额上悄悄滑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肖荻,“不,不是偷的,那,那是怎么来的……”·“肯定是偷的”·“就是就是东离小国哪里能产如此好玉这玉一定是这小质子偷来的”·“原来东离质子是个偷儿”·“竟敢我西凉皇宫偷东西拉他去内务府打断他的手”·“夭寿啦东离质子偷东西啦”·“……”·“给我住嘴你们这群愚蠢的土拨鼠”大声喝止身边七嘴八舌煽风点火的熊孩子猪队友,魏小少爷姿势僵硬地收回腿立正站好,他的小弟们不识货,他可认得这块玉,岫岩墨玉,西凉皇宫的御用贡品,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佩戴使用,普通官员莫要说戴,就是见都难得一见,如今从这少年怀里掉出来,若不是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恭敬地对着肖荻抱了抱拳,魏文远流着冷汗开口,“敢问公子,这玉佩是何处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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