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3)

分类: 热文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3)
·一群人结结巴巴应下,宛若梦游的走出去,最后一个走出去几步又急忙退回来将门关上··德克斯特·诺克斯:“……”·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突兀的转过头看向越辞,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头指责:“bunny,你太调皮了,这种行为简直是胡闹”·越辞满脸淡定的怼回去:“母亲,这大概就是遗传,就像你明明都45岁的人,却活的像五岁的孩子一样调皮。”
德克斯特·诺克斯:“……”·他恨不能跳起来咆哮,调皮什么了·但是在儿子指责的目光下,但是迅速想起来了自己干的好事,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反而理直气壮的道:“我知道,你是不满bunny这个名字,但是你保留了你在华国的名字爸爸没有意见,既然如此再取一个Y国名字不是应该的吗bunny哪里不好,你母亲为你取得名字,这么好听,你用这个名字让他开心一下,说不定他激动之下就醒过来了呢·你担心什么,怕有人会嘲笑你吗不不不,我的儿子你想的多了,不会有人胆敢嘲笑你的,你是我的儿子,诺克斯家族的少爷,别说是bunny,便是叫hello kitty都没问题·那些人不会在意你的名字有多可爱,他们注重的是你的身份,当你身处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的前途甚至是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他们追捧你,惧怕你,你叫什么不重要,知道吗”·越辞对此,只是淡定的挑眉:“既然如此,那母亲怕什么,以您的身份地位,即便是被称作母亲,被下属认为是身处下位的那一个也不要紧不是吗没有人胆敢瞧不起您,就像您说的,他们看重的是您的身份,而不是名字或者床上的体位。”
他轻笑一声,看着诺克斯僵硬的面容,直接堵死他辩驳的余地:“还是说您觉得身处下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当然不是”德克斯特·诺克斯迅速反驳:“这并没有什么可丢脸的”若身处下位便是丢脸,那菲利克斯算什么·“那不就是得了。”
越辞耸肩,心满意足:“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爽的呢,更何况这么称呼还会让父亲开心,说不定这么多喊几次,他就激动的醒过来了呢·”·这就是完全拿诺克斯之前那句话来怼他了。
诺克斯被他怼的语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越辞加重砝码:“上次,父亲不就是因为这个称呼才激动的出现了反应吗”·诺克斯一怔,虽然知道他这话是在放屁,但是不由得抱有一丝幻想,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越辞,间接地默认了他的说法。
报完仇越辞舒坦了,他站起来,笑眯眯的道:“既然母亲没异议,那就这么定下了,母亲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他推开门走出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两条来自十分钟前的微信停留在锁屏页面。
司明修:下来,霍洛斯到了··司明修:他在宴会厅转了一圈,人不见了··越辞回了一句,不甚在意的将手机放回裤兜里,正欲下楼,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他的脚步一顿,转身,顺着二楼的走向朝声音的来源地走去。
音乐声完全算不上悦耳,甚至格外的压抑,令人听着心脏就极为不舒服,能做到这一点同样也足以证明演奏者的能力之强,越辞不由的来了兴趣,对演奏者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顺着音乐声停在巴勒庄园的私人音乐室门前,越发清晰的音乐声让他确定演奏者就在里面,越辞微微勾唇,将手搭在门把上,微微用力,推门而入··出乎意料的,音乐室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演奏者,并没有人使用乐器,浓重压抑的音乐声竟然是从地上的音响里传出来的。
越辞诧异,视线从音响上面移开,定格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上仰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相貌极为英俊的日耳曼人,一头金发比头上的灯光还要明亮耀眼,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的眼窝,挺翘的鼻梁,微张的薄唇,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三粒,有料的胸膛随着呼吸若隐若现,连沙发都放不下的一双大长腿随意的交叠,这副画面无意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
他微微侧头,恰好看到茶几上的半瓶伏加特,显然这个男人是喝完酒睡在了这里,音响里压抑的音乐声就是他的催眠曲··越辞走进来的动静惊醒了男人··男人醉意惺忪的睁开眼,似还未醒酒,他轻笑一声,朝门口的青年招招手,散漫的说:“来自东方的小美人吗,过来,走近点让我看清楚。”
第一百零五章 ·越辞走过来, 脚步停在沙发旁, 醉人的酒气窜进鼻尖, 他从半醉半醒间显得格外肆意的男人身上移开,视线落在旁边的半瓶酒上面,轻笑一声, 调侃道:“原来才喝了半瓶伏特加吗,看起来霍洛斯导演的酒量还需要锻炼啊。”
霍洛斯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对于越辞一语道破他的身份丝毫不觉意外,若他做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他才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要装什么傻白甜, 对于调侃更是不在意。
·他打了个哈欠, 感受到微微的凉意,索性便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橱柜,理直气壮的使唤:“打开下面的抽屉, 将毯子过来·”·这样自然随意的态度,显然是习惯了使唤他人。
越辞眯着眼看他, 男人的皮肤是日耳曼人特有的白皙, 一缕金色的卷发调皮的垂在脸颊上被衬的越发的璀璨, 他使唤人的高傲态度在这张英俊绝伦的面孔下丝毫不令人厌恶,反而带着一种猫式慵懒且优雅。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 即便他对对方没有“想日”的意思, 但是颜控本控完全没有拒绝美人要求的道理··他勾了勾唇,转身按照对方的吩咐走到橱柜前随意的拿了一张毛毯, 柔软的手感令人爱不释手, 搭在身上的确会非常舒服, 但是他走回来,在男人抬手欲将其拿过去的时候却恶劣的将毯子收了回去,让对方的手猝不及防的扑了个空。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男人收回了手,对他怒目而视··霍洛斯有一双如翡翠般绿意盎然的碧眸,当这双眸子怒视着越辞时别有一番滋味,看的越辞的心情更加良好,他笑了笑,随便从旁边拉过椅子坐下,闲适的翘着二郎腿,且将对方想要的毯子展开搭在腿上,好奇的问:“霍洛斯导演,您的新电影筹备到什么阶段了”·霍洛斯慵懒朦胧的双眸随着这句话而变得清明,他没有执着于越辞身上的毯子,收回手后挑了挑眉,酒后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且恶劣的逗弄的意味,他说:“想出演我的电影一步登天那单单是这张毛毯可是不够的,不过你如果是伺候好我的话,说不准我还会考虑一下给你一个出场30秒小角色的机会。”
声音傲慢,碧眸落在青年的身体上下打量,灼热的视线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灼到融化··30秒的小角色,霍洛斯说起来却像是天大的恩赐,或许对于那些小明星的确如此,能在这位世界闻名的大导的电影里哪怕只出现一面,都足以称得上是一步登天,以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称赞艳羡,毕竟那是霍洛斯。
但是这种态度落在越辞的身上,却让他嗤笑了一声,青年双手环臂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薄唇上下一动犀利的话语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戳:“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欢和失败者合作,如果我想拍电影的话,与其找你,不如找柏克导演不是吗况且,我想他会很欢迎且荣幸至极的邀请我做男一号。”
柏克导演指的就是上一届小金人颁奖典礼上因影片的倾向足够政治正确从而击败了霍洛斯,获得当届小金人最佳影片奖的胜利者,越辞一口一个“失败者”无疑是在霍洛斯的伤口上捅刀子,话语中对他的蔑视毫不掩饰。
羞辱感油然而生,霍洛斯坐起来,碧眸霎时冷了下来,他低呵的一声,语气戏谑:“让柏克请你做男一号,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的依仗是什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吗“·这样轻视的态度丝毫没有动摇越辞的情绪,他挑了挑眉,反问:“霍洛斯导演,作为一位执导过两位数作品的导演,你在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时就单单的只看脸吗那我可真是对你失望透顶了。”
不看脸看演技你有那种东西吗·霍洛斯嗤笑一声,虽然没说出来,那态度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要么是某个新崛起的家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要么就是哪位大佬新晋宠爱的小情人,总之脸蛋是有的,但是性格未免过于猖狂。
不过,很多时候长得好的确是加分项,明明对方犯了他的忌讳,但是当霍洛斯的视线落在青年姣好的唇形上时,那份兴趣实在难以压下去,他笑着道:“小美人,去吧,等你撞得头破血流再回来,如果到时候你还像现在这么可爱的话,我一定会发善心收留你的。”
“好啊·”面对他不以为然的态度,越辞丝毫不觉挫败,他低笑一声,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好啊,那霍洛斯导演一定要好好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霍洛斯眯眼,青年的语调说不上多撩人,态度也极为正常,但是莫名的却让他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那种抓人眼球勾人魂魄的气息就仿佛是从骨子里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越是无意,越是招人。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男人抱怨的声音响起:“霍洛斯,你又跑到我的音乐室睡觉,这是练习声乐的地方不是你的卧室……少、少爷”·抱怨未说完便见音乐室内竟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好友霍洛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bunny·诺克斯,这令他先是一愣,随即语调大变。
越辞朝他微微颌首,从霍洛斯在巴勒庄园如此随意的态度和卡尔·巴勒的语气便可以判断出来他们的关系有多好,见巴勒到来,他掀开毯子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霍洛斯导演了,你们聊。”
说着,毫不留恋的朝外面走去,与张口结舌的卡尔·巴勒擦肩而过··霍洛斯被他干脆利索的行为搞得一愣,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在他的大脑还没想好的时候,嘴巴已经脱口而出:“喂……东方小美人你……”·走到门口的越辞转过身来,他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打断霍洛斯的话,说:“你想问我叫什么霍洛斯导演,如此还要再见面的机会的话,我会向你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再见。”
关门声响起··霍洛斯瞪着眼睛,头一次面对这么不安套路出牌的人,以往就算是为了接近他算计再深的人都会留下姓名,试图在他的脑海中留下印象,唯独这个人,他丝毫不留恋的态度和巴勒见到他时反常的行为,都让他有一种“这个人是真的对他并不在意”的想法。
巴勒已经回过神来,迈着大步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霍洛斯,你们刚才聊了什么,你没有冒犯少爷吧”·“少爷”霍洛斯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只关注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他问:“这是哪家的小少爷”·卡尔·巴勒诧异的道:“你不知道他是谁”·霍洛斯理气直壮的反问:“我应该知道吗唔,你这幅态度倒是和你家那个侍卫队队长之前的态度如出一辙,总不会……”·卡尔·巴勒点点头:“是,他是诺克斯家族的小少爷,教父唯一的儿子,bunny·诺克斯。”
虽然上一刻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想,但是在卡尔说出来之后,霍洛斯还是被“诺克斯”这个姓氏震的“嘶”了一声,他揉了揉鼻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教父的孩子不是说那位的孩子在二十三年前便失踪了吗”·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顿时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这么说就都对上了,他那年轻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而且不是说诺克斯夫人是亚洲人吗,这么看来真的是时隔二十三年将人找回来了……“·想到这里,他轻笑一声:“怪不得口气那么大,原来还真是有依仗。”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卡尔·巴勒头痛的看了他一眼,警告说:“我一看你这副魂不守舍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又在惦记什么,霍洛斯,那是教父的儿子,诺克斯少爷,你管好自己不要去招惹他。”
“卡尔,你活的太谨小慎微了·”霍洛斯懒洋洋的道,丝毫不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对这位诺克斯少爷兴趣越发浓厚,他勾起一抹笑意,简直迫不及待的再和这位小少爷见上一面。”
……·另一边,越辞推门而出走下楼去,宴会上依旧香槟美酒觥筹交错,却看不到司明修的身影,他拒绝了所有试图来搭讪的俊男美女之后,终于收到对方的短信回复。
青年看了一眼地址,关上手机,径直到庭院内走去,穿过玫瑰花丛花团锦簇的小路,便见露面游泳池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的视线在四周一扫而光,最后定格在安静的角落。
他坐在司明修的旁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抿上一口润润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碰到霍洛斯了,刚才聊了几句,和媒体给予的评价差不多,恃才傲物性情古怪,这大概是有才华的人的通病。”
如此评价,和在对方面前将其蔑视的一文不值的态度截然相反··司明修眼神冷淡的看着他,对他已经遇到霍洛斯这件事倒是毫不意外,眼眸微动,直言不讳的道:“恃才傲物又如何,你一个诺克斯家族的少爷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有诺克斯先生为你保驾护航,就算是当小金人影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诺克斯少爷哪里需要自己去见导演争取机会,这真是太大题小做了。”
这话,明晃晃的就是在嘲讽,带着呛人的火药味,和他平日里冷漠的态度截然不同,显然是动了真怒··越辞朝他摇摇头,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无奈的安抚:“别说气话,我是演员,现在是,以后也是,演员当然要用演员的方式来进行工作,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提前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继承家业,诺克斯家族是诺克斯家族,我是我,既然如此说出来有什么必要呢,除了白白的让你受到惊吓没有第二个作用。”
“然后在这场宴会上我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司明修如此噎回去,但是脸色还是稍稍有些缓和,他揉了揉眉心,说:“越辞,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千万别半途而废。”
司明修的底线从来只有一点,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到事业,只要不触碰这里其余的一切好说··越辞微笑,肯定的说:“你放心吧,作为合作伙伴你更应该相信我才是。
我比你更看重我的事业,其余的都可以放弃,唯独演戏不能,我是一名演员,就要做到最好,做到极致·”·他上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被绝症阻拦,最后也没能走出华国进军国际,这一世无论是谁,是什么样的诱惑都不可能再阻止他,这是弥补遗憾,也是圆梦。
司明修毫不犹豫的说:“好,我信你·”·不为别的,越辞这段时间对工作的认真和狂热他都看在眼里,他说,他就信··越辞勾唇,与他相视而笑。
不远处宾客群聚热闹喧哗,这边的角落里却安静的仿佛开辟了一块单独的小天地,两个人干脆就着这份空闲的时间坐在一起讨论起公事来,从回国后的行程到团队的安排,再到日后出国事宜,讲的面面俱到。
提起日后出国发展,司明修看着越辞,不动声色的试探,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挪揄,问道:“这么离开,对你那位情人算不算始乱终弃,你舍得”·情人,指的当然是傅培渊。
越辞微微眯眼,不甚在意的道:“又不是现在就要走,最起码要等到《空中杀阵》拍完之后再说·况且,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像学生毕业各奔东西似的吗,当然不,即便要出国,他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也随时可以回国找他,不是吗”·没料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司明修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月光下倒也没露出什么痕迹来,他不解的反问:“越辞,你还不打算和他分”·“为什么要分”越辞比他还不解:“我们相处的很融洽,除了某方面……当然,这唯一的不和谐我很快也会解决掉,我们没有理由分开啊。”
司明修:“……我记得有个人说过,你们只是玩伴关系·”声音平淡,但是奇怪的却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越辞好笑的摇摇头,说:“是,我说过,但是玩伴不一定不能转正,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有感而发的感慨道:“说真的,这样的话放在几个月前,我都不敢相信会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更很难相信的是我和傅培渊相处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觉得腻,这种感觉很奇妙。”
很奇妙,像他这种花心多情又三分钟热度的人,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拥有这么长时间的稳定关系,但是因为那个人是傅培渊,好像就觉得理所当然了一般··没有腻,一点都没有,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够似的。
越辞想着,试图去分析自己的心理,傅培渊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么长时间,他们俩斗智斗勇都没能压倒对方,所以是因为他一直没将这道大餐吃进嘴里,所以才一直不觉得腻吗·这么分析还挺有道理的。
越辞摸摸下巴,如是想着,撩起眼皮看了经纪人一眼,却发现司明修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问:“你怎么了”·司明修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幽幽的吐出来一句话:“越辞,我在想,如果对你进行化学阉割,是不是能让你以后便再也不去想其他东西,只能心无旁鹭的演戏,也就能在演员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越辞:“……”·他深吸一口气,诚恳的打消对方的念头:“这是不可能的,亲,如果你不想我再也无法演戏的话,最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明修收回视线,遗憾的打消念头··那份遗憾的表情,看的越辞真是说不清的蛋疼,他这个经纪人哪里都好,尤其敬业这方面不能更合拍,就是有点太丧心病狂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他的下半身动他不应该有的念头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一想到这一点,他简直聊不下去了。
仿佛有神明听到了他的心声,不多时一通电话打到越辞的手机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德克斯特·诺克斯··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bunny,该回家了,菲利克斯还在家里等我们。”
越辞看了一眼时间,随口应道:“好的,母亲·”·电话那头,上一秒还满脸淡定的握着手机的德克斯特·诺克斯,脸色骤然一僵··第一百零六章 ·当天晚上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当时不显, 但是放松下来之后顿觉身体疲劳, 他随便冲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沾枕头就睡着,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难得放假不用早起,明天可以舒服的睡一个懒觉。
事与愿违, 这样的想法在第二天还在酣甜的睡梦时,便被冷酷无情且烦人无比的敲门声所打破··“咚咚咚”的敲门声不断地冲击着耳膜,越辞从被子里面探出个头,睡意惺忪的揉揉眼,抓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已经被调成Y国标准时间,上面赫然写着:06:00AM。
越辞面无表情的掀开被子, 穿着拖鞋去开门, 非常想看看是哪个讨债鬼大早晨就给他添堵, 不曾想一拉开门眼前看到的却是一团空气,他低下头,果不其然看到坐着轮椅的亲爹。
德克斯特·诺克斯应该是自己推着轮椅过来的,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俊美异常的面容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看起来平静又温和, 对着越辞微微颌首, 打招呼:“bunny, 早安。”
越辞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随口回了一句早安,又委婉的问:“诺克斯家族的礼仪就是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先敲响亲人们的卧室房门打招呼吗”·“以前没有,但自从有了你之后才新添了这条规矩。”
德克斯特·诺克斯对儿子的不满视若无睹,他说:“走吧,去和菲利克斯打声招呼·”·越辞:“……你大早晨跑过来喊我,就是为了让我去和他打招呼”·德克斯特·诺克斯搭在扶手上的动作一僵,他冷冷的睨了儿子一眼,还是说了出来:“不是你昨天说的,如果经常这么刺激他,他有可能会醒来的更快吗既然如此你还磨蹭什么,以后每天早起都来和菲利克斯打招呼吧……就按照你那个称号来。”
什么称呼·越辞先是疑惑,随着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还是将话说完,突然就反应过来,什么称呼,当然是“母亲·”·正是因为明白了德克斯特·诺克斯的意思,他才既震惊又好笑,但有些难言的感动,他上前一步推着轮椅朝对方的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不禁摇头,感慨:“你还真是……用情至深。”
为了能让菲利克斯早日醒过来,这样荒诞的提议都可以接受,即便知道是儿戏的玩笑话,也可以认真的去做··“这没什么·”德克斯特·诺克斯恢复镇定,他低哑的声音轻柔的说:“只要他能醒过来,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一个称呼而已,他喜欢的话以后都可以这么叫。”
……这就是爱情吗·越辞突然想到,如果躺在里面的是他,傅培渊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亲自掐灭,越辞好笑的摇头,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菲利克斯和德克斯特是经历过共患难后的交心伴侣,他们爱彼此爱的比自己还要看重,但这样的感情毕竟只是少数,恰恰就是因为稀少才弥足珍贵··而他和傅培渊,他只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很舒服,傅培渊对他也是独占欲多过喜欢,谈及爱情实在为时过早,况且,他也不需要一旦出现这种事情让别人用一生是等待他。
这样的感情看似美好,但对他而言太沉重了··……·推门进去,德克斯特的睡美人还躺在床上,安静的睡颜和他上次看到的模样别无二致,越辞扫了一眼旁边频率正常的医疗仪器,笑着打招呼:“爸爸,早安。”
或许是在和德克斯特·诺克斯的互怼下建立了深厚的“父子情谊”,越辞已经可以很自然流畅的喊出这样亲昵的称呼,他坐在床边自顾自的往下说:“昨天在宴会上忙的比较晚,所以回来以后就没过来看你,说起来,德克斯特妈妈在宴会上可以喝了酒的,他回家以后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德克斯特·诺克斯来不及计较他那句“妈妈”,已经被话语中暗示的意思惊的差点从轮椅上跳下来,他咳嗽一声,冷冷的瞪了儿子一眼,呵斥道:“胡说什么,菲利克斯现在是植物人,我能对他做什么”·“这可说不定。”
越辞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大早晨被吵醒的坏心情荡然无存,他勾唇坏笑,故意说:“植物人只是不能动不能说话,不代表他的身体没反应,你如果想做什么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德克斯特·诺克斯的身体一僵,随着儿子的话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爱人的身体上,脑海中不禁勾勒出那样一幅画面,随即一抹红晕悄然浮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格外的显眼。
越辞恰好到处的补刀:“脸红了·”·德克斯特·诺克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被越辞勾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换个话题。”
越辞看了一眼仪器,突然说:“他的心跳频率在加快·”·德克斯特·诺克斯顿时一惊,下意识的看过去,果不其然真的有了变化,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爱人安静美好的睡颜,突然低笑一声,感慨道:“你们父子俩,连这点恶趣味都如出一辙。”
越辞领会到他的意思,轻笑一声:“我不意外他喜欢逗你,就是比较诧异原来诺克斯家族的首领脸皮这么薄,稍微一逗就会脸红,这么纯情的反应总让我怀疑,总不会我这么喊真的猜错了……菲利克斯爸爸,德克斯特妈妈”·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德克斯特低声警告:“……bunny,适可而止。”
又是bunny··越辞微微眯眼,笑意吟吟的道:“德克斯特妈妈昨天晚上,可没有适可而止,完全不将我的警告放在眼里,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啧。”
·他突然转过头去,对着菲利克斯用中文讲:“你不知道吧,昨天他有预谋的带我去参加晚宴,然后在宴会厅当着所有的宾客介绍我,说这是我儿子,邦妮·诺克斯。
先不说这个女性化的名字,就叫这个含义,兔兔还是兔女郎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大男人的名字··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女儿还好,为什么要给亲儿子取这个一个娘气的名字,尴不尴尬”·德克斯特·诺克斯最近也在学习华国语,虽然不能说中文八级,但是简单的对话还是能够听懂的,听着儿子的抱怨,他皱着眉头怼回去:“bunny有什么不好,这是菲利克斯沉睡前给你留下的名字,这其中的爱意你难道体会不到吗”·岂料这句话说完,不等越辞反击,医疗仪器上的心跳频率突然开始出现大幅度的波动,警报声响彻整间卧室,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医护人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来,将这对互怼的父子挤到角落里。
越辞和德克斯特待在角落里,看着白大褂们将菲利克斯重重围住,完全看不到他此时的模样··德克斯特·诺克斯突然开口指责儿子:“你看看,都是因为你,一点都不懂得体会你父亲在这个名字里给你留下的爱意,才让他难过的情绪激动。”
越辞满脸纠结的看着他,恨不能打死这个胡乱甩锅的亲爹:“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说话的他就应该出现反应,而不是在你说完后才情绪激动,这么看来……我很有理由怀疑,bunny这个名字是不是你曲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说完后才让他情绪如此激动。”
德克斯特·诺克斯:“……”·轮椅上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不仅甩锅没成功,还觉得儿子说的有点道理··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新一轮的诊断结束,为首的医生走过来,对着德克斯特表示:“先生,虽然夫人还没有醒,但是他的病情已经一天比一天在好转,按照这样刺激下去,醒来不是问题,请再接再厉。”
再接再厉·互怼的亲父子默契的表示:“……”·待医护人员们鱼贯而出,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两个人沉默良久,一前一后的开口:·德克斯特·诺克斯:“bunny。”
越辞:“德克斯特妈妈·”·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越辞率先移开视线,受不了这弱智又快活的氛围,起身准备走人··德克斯特·诺克斯看着他朝门口走去的背影,皱着眉头问:“你去哪里”·越辞头也不回的道:“吃饭。
对了,晚上我要出趟门,和司明修约好了去伦布歌剧院·”·“约会”·越辞笑:“当然不,是去听音乐剧·音乐剧也是一种演员的表演形式,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既然有时间当然要去看看。”
……·伦布歌剧院·越辞到场的时候,司明修已经定好了位置,他看了一眼剧名,不出意外的是世界四大音乐剧之一,司明修讲:“这部音乐剧全程都是以歌唱的形式进行,旋律性很强,且戏剧化的冲突最为明显,说起音乐剧,我率先想到的就是它。”
“有所耳闻·”越辞说,他曾经也被邀请参演音乐剧,但是当时因为档期有冲突所以没能答应·不过这并不代表说他不喜欢这种表演形式,恰恰相反,他对音乐剧很是好奇,所以司明修提出邀约时他才会答应的那般爽快。
此时距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剧院内的观众不是很多,两个人坐在观众席第二排中间位置,司明修难得话多的和他解释:“每部音乐剧的最佳观影位置都是不同的,而眼下这部剧,我挑选的这个位置可以近距离的去观看演员们的面部表情,但又不至于距离太近影响听觉。”
越辞看他,笑道:“看起来,你经常会听音乐剧·”·“我的母亲是Y国人,音乐剧是她不多的爱好之一·”司明修讲:“我自幼便跟着她出没在各大剧院内,基本上能叫的上来的音乐剧都看过不止一遍。
我喜欢看别人演戏,但不喜欢自己站在舞台上,所以后来才会选择去做经纪人·”·他难得的说起自己的事情,看着越辞时眼睛里带着笑意:“不管是音乐剧还是拍电视电影,都是有一定的共通性的,你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演员,所以我想将你推的更高走的更远。
你想名声大噪,被更多的人知道,不是只有拍电影这一条路,有时间可以尝试一下歌剧·”·越辞微微颌首,倒是被他说的对音乐剧越发的感兴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司明修说:“音乐剧的表演形式在于将歌曲、台词、音乐和肢体动作等的紧密结合,演员站在舞台上,用唱功将台词唱出来,既要动听又要表现出所蕴含的情感·他不像在剧组拍戏那种可以运用很多的道具,没有借助之力的前提下还要让观众在第一时间get到他表演的内容,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司明修的话音刚落,一道轻笑声响起,轻柔暧昧的声音近的仿佛是贴着越辞的耳边在说话:“这么巧,诺克斯小少爷也对音乐剧很感兴趣吗”·越辞转身,便见旁边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金发碧眼,皮肤白皙,英俊的面孔即便是在好莱坞的娱乐圈内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色。
当然,他不演戏,却有着能将明星捧上高位受万众瞩目的能力,因为他是霍洛斯··然后,被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的东方青年越辞,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很好,毫无悬念的,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他那个糟心的破名字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一百零七章 ·万般心思在脑海中回转, 越辞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面对霍洛斯轻佻的行为依旧保持着优雅有礼的态度, 他微微颌首,淡定的和对方打招呼:“霍洛斯导演, 真巧,你也来看歌剧吗”·说着,目光扫过男人身下的位置,心想这可真够巧的, 连座位都恰恰在他们旁边。
霍洛斯知道他的想法却也不愿意去辩解什么, 他轻笑一声, 说:“这部音乐剧在伦布歌剧院也算是招牌之一,待会上台的演员虽然不如原版的出彩,但在业界也算有一定名气。
尤其主演,他是歌手出身, 出道近十年的时间,对唱功的掌控力很强,沧桑醇厚的声线和这个角色极为贴合, 你对音乐剧感兴趣的话,就一定要认真的去感受一下接下来的视觉盛宴。”
·他说的头头是道,对这场音乐剧了解的如数家珍, 在这样的讲解下即便有旁的想法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越辞称赞道:“看来霍洛斯导演对音乐剧很有研究。”
岂料霍洛斯朝他眨眨眼, 说出来一句:“因为我是这部音乐剧的导演啊·”·此话一出, 越辞和司明修不禁为之错愕··霍洛斯像是对他们这样的反应早有预料, 如今看到越辞流露出惊诧的神情,顿时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意,英俊的面容带上几分活泼的趣味,他说:“想不到吧,是不是觉得很惊喜”·越辞诚实的点头:“倒是不知道,原来霍洛斯导演不止会拍电影,连音乐剧都如此精通。”
蛮的还挺深,他之前的资料里完全没有这一项··霍洛斯看了一眼舞台,他说:“我执导的第一部作品就是音乐剧,也是在这家歌剧院,不过因为反响太差完全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别说是你,就是那群最擅长挖别人家底的狗仔队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出黑历史。
这次也只是因为因为新剧里有音乐剧的剧情,为了找感觉才会答应接手·” ·这么说着,他突然侧过头来看着越辞,笑意吟吟:“所以小少爷突然想演音乐剧的话,完全可以来找我。”
越辞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毫不留情的噎回去:“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霍洛斯“啧”了一声,身体凑近他,声音压低语气暧昧:“一样的,我对小少爷的兴趣半点都没变,音乐剧我可以为你排,将你捧到你想站在的高度,至于报酬……金钱我是不缺的,小少爷肯定也不屑给这些,那就给我一亲芳泽的机会好不好”·不得不说霍洛斯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论起段位或许不能和昔日的祁译年相比,但是配上他的背景却也足够令一大批人趋之若鹭,鲜少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位风流多情才华横溢的大导演,当然,他今天就算是第一次栽在铁板上了。
被他这样对待的越辞,完全就是油盐不进的态度,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霍洛斯,半点没有被对方诱惑到,反而故意问道:“如果我想做你电影里的男一号呢”·电影男一号·这个要求让霍洛斯所有旖旎的想法顿时消失殆尽,他身体一顿,霎时间就坐回了原位,含情脉脉的姿态瞬间转化成冷酷无情的大导演,他摆摆手,道:“这不可能,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玷污我的作品,你不行,就算是诺克斯先生要求都不行。”
提起他的电影,这个男人就开始就如同一块坚冰般无坚不摧··越辞挑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这就可惜了·”·可惜什么·司明修皱眉,这么轻描淡写的认输可以不像越辞的行为,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他说:“可惜霍洛斯导演这一届小金人又要惜败了,我真替你难过。”
“shit”霍洛斯被他刺激的又好气又好笑,他摇摇头,说:“小少爷,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是这一次的胜者一直是属于我的。”
他的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可以置疑的余地··越辞对他认真的态度毫不在意,学着他的口气说:“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但是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霍洛斯被他激起好胜心,正欲说些什么,开场的音乐剧却将他的话打断··随着音乐旋律响起,台上数不清的演员合唱出开场曲,万人合唱,歌声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气势磅礴震撼人心,歌声传递到全场每个角落里冲击着观众的耳膜,任谁在这一刻都无法避免的随之热血沸腾。
——Look down look down Don\'t look \'em in the eye·Look down, look down You\'re here until you die·早在歌声响起的一瞬间,越辞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明亮的桃花眼仿佛蓄起了火焰,燃烧着浓厚的兴趣,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看,耳朵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这场音乐剧中。
确如司明修所言,音乐剧的演员是在用歌声、台词·肢体动作去演绎,他们咬字清晰声音里蕴含着无限的情感,随着剧情的冲突转变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展现的淋漓尽致,以越辞的视力甚至可以捕捉到演员眼中饱含的水汽,连细节都精细到无可挑剔。
音乐剧播出一个半小时进入幕间休息阶段,越辞尚在坐在座位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以说音乐剧的确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想到的都是如果是他身处在舞台上该如何去演绎,从对白到每一个细节的动作上,如何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来之前,他对音乐剧只是几分好奇和兴趣,但是坐在这里看完第一幕之后,这份兴趣便已经达到了顶端··他想,如何无论都要去尝试一下··与越辞截然相反的是霍洛斯,整整一个半小时,他注意到的不是台上的表演,而是不由自主的被旁边的青年吸引住。
他看到他脸上的诧异,慢慢转换为震撼、欣赏,然后就好像投入到其中一般,渐渐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和无声的话语就开始和台上的主角重合到了一起··不,bunny·诺克斯在情绪的处理上比原版还要好,无论是悲愤克制的神情还是燃烧愤怒时的双眸,他所表现出的比台上的男一号更为精湛,这一点令霍洛斯最为不可置信。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的脑海中一瞬间将好莱坞最近崛起的各路明星搜索了个遍,却没有一个人能和眼前的青年对上号,就如他之前想的,这明明就是一个从未演过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但是……如果他真的没有演过戏,单凭方才的表现,那份惊人的天赋便可怕至极了。
幕间休息的空隙,霍洛斯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越辞,他张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来自东方的男人所阻拦,对方似是和小少爷一同前来的,他起初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直到他此时操着一口流利的Y国语对他说:“他在入戏,别打扰他。”
入戏,这个词就很专业了··霍洛斯眨眨眼,问:“他是演员”·司明修被这个问题搞得脸色古怪,搞了半天对方根本不知道越辞是演员,也不知道这俩人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两次见面,都是怎么沟通的,竟然能出现这种天大的误会。
但是,考虑到越辞有可能是另有打算,他低咳一声,并未说出真相,只道:“你可以自己问他·”·“问什么”·越辞回过神来,听到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但是问完之后,却被口袋里发出震动的手机所打断,他掏出手机站起身来,和两个人微微示意便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将正试图说话的霍洛斯抛在身后··越辞的注意力都在手机通话上,他看了一眼来自诺克斯的来电,接通之后,对方传过来亲爹罕见的不怎么矜持冷淡高高在上,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的声音,他说:·“快回来,菲利克斯醒了,他想见你”·菲利克斯醒了醒了醒了·这么快·越辞挂掉电话还有点懵,虽然看着他病情好转醒过来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还是让他感觉格外的不科学。
一个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23年无法苏醒,在找回儿子的第二天就激动的醒了,这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不、不对,越辞一瞬间想到了关键的地方,菲利克斯苏醒的时间可是他不在家的时候,这说明他醒来肯定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是比前两次冲击力更大的刺激,才能让他如此激动。
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但是既然德克斯特没有提及是什么刺激,那说明就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越辞暂且冷静下来,拿着走进往回来,他回到观众席的时候距离第二幕开场还有几分钟,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再听了,音乐剧什么时候都能听,但亲爹苏醒的第一时间肯定要赶到现场去陪伴。
面对两个不约而同朝他看过来的男人,越辞笑了笑,遗憾的道:“家里来电话,我现在有点急事要赶回去,音乐剧改天再补上吧,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习惯性的为越辞服务的司明修和着急想知道答案的霍洛斯一同站起来:“我送你。”
说完互相对视的一眼,都看着对方颇为不顺眼··越辞冷静的道:“不用,我开车来的·”·霍洛斯满脸遗憾··司明修却推了推金丝眼镜框,技高一筹的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越辞诧异:“音乐剧不看了”·“下次可以一起看·”司明修冷静的道:“看你之前的反应我就明白,我想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看音乐剧,不是吗”·是的,越辞不否认自己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微微颌首:“那走吧。”
两个人达成一致,在第二幕开场之前迅速离场··被无视的霍洛斯,凄凉的站在原地:“……”·……·将车停在诺克斯庄园的时候,两个人一同走出来,越辞随口问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打算先不回国了”·“我的重心都在你身上,你既然有心想接触音乐剧,那我当然要留下陪你。”
司明修淡定的说,末了还加上一句:“不过这样,就需要在你家借宿一段时间了·”·“这没问题·”越辞对此毫不介意,但是走进去的时候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怪异的感觉,他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淡定若无其事的司明修,还是没想到哪里不对,最后只好将其暂时搁置。
越辞吩咐管家给司明修安排好了客房,随即便径直上楼走向德克斯特的卧室,他走的很快,但是站在门口时还是不禁脚步一顿,菲利克斯醒了,这个认知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抿了抿唇,攥住门把手,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恰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嘶哑且断断续续的声音:“f……fuck!”·越辞:“……”·他站在屋内,看了一眼如同守门神般守在门口的轮椅上的德克斯特·诺克斯,这人正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那道骂声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再看看房间里唯二的男人,菲利克斯正躺在床上,尽管已经苏醒,但是由于长久未能活动所以尚且不能站起来,他侧着头看着德克斯特,薄唇微微张合,很明显的,刚才那句“fuck”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这个认知给了越辞很大的冲击··他那位生育了这具身体,长着一张天使般安静纯美的面容,仿佛自带圣光的亲爹菲利克斯,在沉睡了23年苏醒过来后,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方亲口骂了一句:“fuck。”
第一百零八章 ·越辞站在原地, 和骂完人后激动的情绪稍稍平息的菲利克斯四目相对,淡淡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足足三分钟后,越辞才率先移开视线,低咳一声, 喊道:“父亲。”
菲利克斯冷凝的表情随着这句话而动容, 他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清浅,但却美好的像是晴空下明亮的阳光, 干净纯粹,暖意融融·他慢吞吞的朝越辞伸手,动作迟缓艰难,看得出来沉睡太久已经让他无法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去掌控自己的身体,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气馁,动作坚定且心智极为坚韧。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然后下一刻, 这份美好就被打断, 乃至破功··因为一直充当门神的德克斯特仿佛复活了一般, 他抬起头看着菲利克斯,幽幽的吐出一句话:“刚才那是你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的夫人终于醒了,但没有日思夜想的拥抱, 没有两个人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菲利克斯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怒视他, 看的他心虚的往后退, 然后就是那一声……国骂。
fuck·如果说刚才是心虚尴尬加委屈, 那看着老婆对着儿子伸手,其态度与在对待他时截然相反时,那就变成十足的委屈了·很可惜,菲利克斯并没有体谅他的心情,而是艰难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面对儿子时眼中的全然不见,他冷哼一声,眼神森森的看着德克斯特,若非条件不允许,想必下一步就要跳起来打他。
越辞随着菲利克斯的动作不由得眼神微妙,能把菲利克斯气成这样,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国骂,他想……德克斯特作的不是一般的大死啊··德克斯特被他盯着尴尬的移开视线,完全无法维持一方大佬的气势,他低咳一声,辩解道:“虽然过程不尽人意,但是结果还是皆大欢喜,你终于醒来了不是吗”·丧心病狂·越辞看着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谴责,好像在说你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如此丧心病狂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德克斯特被老婆儿子这样盯得头皮发麻,梦想中的阖家欢乐竟然变成父子混合双打,但这种事情分明就是越辞教他的,想到这里他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强行转移话题怒斥道:“你看什么看,你父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你,你现在还不多陪他说说话”·到底是菲利克斯想见他,还是德克斯特做了缺德事不敢面对老婆,只能把他喊回来救场呢·越辞微微眯眼,轻笑一声,也不和他计较,顺势道:“好,我知道了,德克斯特妈妈。”
德克斯特的脸顿时僵住··然后听到床上的男人发出低哑短促的笑声,嘲笑的意味十足··德克斯特·全家·食物链最低端·诺克斯:“……”·菲利克斯毕竟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且没有太多的精力来支撑,越辞也仅仅是简单的和对方聊了一会,安抚他面对亲生儿子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眼见他的面容上流露出些微的疲惫之色,便恰到好处的提出离开。
菲利克斯微笑着和他点头,看起来还是那么一副温暖善良大天使的模样,只是当越辞走到门口将关门上的前一秒,他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刚刚有点力气的菲利克斯正试图将德克斯特往床上怼。
当然,尽管表现出的恶狠狠的姿态,但是虚弱的身体还是导致战斗力完全跟不上··越辞不禁感慨,早在那声“fuck”响起的时候,他就有了预料,果不其然,菲利克斯还真就不像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甚至……他和德克斯特在一起的时候,谁拿捏着谁,还不一定呢··……·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越辞给傅培渊发了条短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又因菲利克斯刚刚醒过来,为人子女即便此前没有任何感情,但是既然被认了回来,也应该尽一下孝道,他决定将回国的时间往后延迟,接下来还要在Y国停留一些时日,多陪陪父亲。
发过短信之后,越辞不禁摸摸鼻子,脸色颇有点古怪,他觉得自己就像出差在外时时刻刻都要给家里的老婆打报备的丈夫,而且这个老婆还占有欲极强,亚洲醋王名不虚传,不哄着点怕是要闹。
这种感觉还是在傅培渊之前,前所未有的,有点怪异,但也有点新奇··他放下手机,不等对面回复,拿起浴袍钻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顺便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里里外外的理清楚,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手机屏幕已然亮了起来,显示着傅培渊的回复。
越辞将碎发上的水珠尽数擦干,抄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又古怪起来,有点诧异,还有点失望,随即变化成几分好笑··出乎意料的,傅培渊并没有在他推迟回国的问题上打转,言简意赅的回复了两条短信,概括了所有的事情。
傅培渊:可以,国内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安心住下不要有后顾之忧·音乐剧可以尝试,需要什么就吩咐景越,他会为你办好··傅培渊:你的背后有我,一切都可以放手去做。
越辞看着这两条信息,一瞬间竟然觉得有点甜,他勾起唇,坏心眼的逗他,问:“什么都可以做”·傅培渊秒回:事业上一切皆可,生活上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四个字让越辞忍俊不禁··……·越辞不知道的是,在他调戏完傅培渊安然入睡的同时,另一边的霍洛斯却被吊起了胃口,演出结束后回到家依旧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将bunny·诺克斯的名字发给做侦探的好友,要求对方帮忙查一下相关的信息,却被好友骂了个狗血淋头,声称这是想置他于死地,哪个不要命的敢调查诺克斯少爷,怕不是嫌命太长了吧。
霍洛斯摊在躺椅上,心想我就是那个嫌命太长的傻x··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很想打消自己的念头,但是当bunny这个名字跃入脑海,而后压在舌边要念不念的时候,却又总觉得带着无限的旖旎,让他想忘都不能忘。
就在这时,恶狠狠挂掉他电话的那位好友,突然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一个电视台的名字,并言明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看到这个名字,霍洛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竟然是电视剧·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体已经率先站起来打开了电视机并跳转到该频道,与此同时无数的心思在脑海中回转,还未想明白,就被电视上的旋律声所吸引。
电视上播放的是由一部自华国购进至Y国的一部华国古代电视剧,这在Y国比较常见,很多在其他国家本国反响不错的影视剧,Y国电视台看重其潜力都会买过来版权,通过改编剪辑后放在电视上播出。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但是这些影视剧往往水平一般,且因为各国文化风俗不同很容易造成水土不服的现象,真正能大爆的少之又少,大部分影视剧的评价都是中等偏下,偏偏电视台们依旧乐此不疲。
所以,在预料到bunny可能出演这种快餐式的电视剧时,霍洛斯对此的感官是极其不好的··他看着这部剧的片头曲,一群长得差不多完全分辨不出来谁对谁的东方人在眼前迅速略过,直到最后被众星捧月的青年转过头来,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冷漠且高高在上的气质令霍洛斯呼吸一窒,下一秒电视屏幕被黑暗笼罩,随着洪亮磅礴的音乐旋律,漆黑的屏幕上浮现出烫金的一行英文字,翻译成中文就是《楚明帝》。
在国内足足四十集的《楚明帝》卖出海外版权后,由方中规与Y国电视台合作,亲自操刀将其剪辑到只剩二十集,剧情节奏紧凑,冲突转折看的目不接暇,台词翻译精准到位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完全与以往古装剧在国外让人看的云里雾里的情况截然相反。
霍洛斯打开电视机时已经播到了第四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能够轻松GET到剧情的进展,以及很快便可以根据上面的叙述了解到前三集大概发生了什么剧情,这样精湛的剪辑令他不由诧异。
 ·但是这不是关键,最令人诧异乃至震惊的,是剧中bunny·诺克斯的表现,或者应该叫他的华国名字越辞,霍洛斯看了两集,看着越辞饰演的王储已经登基为帝,从一开始的青涩生疏到后来冷酷威严,渐渐地迷失在权利深渊,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所有的转变都是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生硬的地方,自然的就好像将一架摄影机带到了千年之前,清晰的录到真实的历史一般··什么是演技·这才是演技·霍洛斯深吸一口气,不止是“快餐电视剧”有所改观,更重要的是越辞这个人,颠覆了他的认知。
如果问他此时的心情的话,除了对这个明明年龄不大却演技精湛的青年充满了兴趣之外,剩下的就是龇牙咧嘴的脸疼··真的疼,脸都肿了如何不疼·他少年成名,天才导演的名声响彻国际,一向恃才傲物且自认目光如炬,他捧红了不知凡几的明星,同时对那些不了解艺术的人自命不凡的人充满了嫌弃。
所以最初虽然惊艳于越辞的美貌,又被他有趣的性格所吸引,但依旧不愿意让这种非专业演员的豪门小少爷玷污他的作品,这种既想靠近又不愿过分亲近的心情不可谓不纠结。
·直到今天看到对方的作品,才发现自己有多眼瞎,这样一位才华横溢演技卓越的演员竟然被他再三嫌弃,他怕不是真的要去看眼科了吧·霍洛斯带着这种心情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室内,他便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酸疼的双腿摇摇晃晃猝不及防的差点摔倒在地,他扶着椅子勉强站直,活动了一下筋骨,迅速将书房里有关音乐剧的cd和剧本整理好,一溜烟就直奔车库而去。
他想好了,管他娘的脸肿不肿,就算要他当场承认错误也好,低三下四的去哄也罢,反正这个bunny·诺克斯,他是绝对不要错过的·所以,就因为这个疯狂的霍洛斯,以至于越辞在来到Y国的第三天早晨,依旧没能睡一个心满意足的懒觉。
“扣扣·”·敲门声将越辞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很好,比昨日还要早一个小时·天杀的德克斯特·诺克斯大概是被他老婆打疯了,他爬起来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想着,接下来一定要问问对方,菲利克斯都醒了,还要招呼个鬼的早安。
越辞带着起床气,恶狠狠的拉开门,出乎意料看到的却不是轮椅上的德克斯特,而是管家先生,他微微一愣,问:“什么事”·管家:“少爷,霍洛斯导演前来拜访。”
霍洛斯……·越辞的脑门一痛,问:“他有什么事,还有为什么是来告诉我,有人拜访难道不是去通知母亲吗”·管家说:“少爷,先生昨天已经吩咐,从昨天起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您来做主,您长大了,他和夫人也都老了,现在要过上老年人的退休生活了。”
俩人都是四十出头,神特么的老了··越辞扶额,懒得吐槽,只道:“好,你让他在下面稍等一下,我换好衣服马上就来·”·……·十分钟后,越辞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的霍洛斯已经和司明修相谈甚欢,与昨天那副生疏且带着几分敌意的态度截然相反。
看到他,司明修道:“早安,越辞·霍洛斯的确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导演,如果你有心出演音乐剧的话,他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导演·”·霍洛斯紧随其后的补充:“而且是乐意之极,非常希望能为您效劳。”
越辞满脸微妙:“霍洛斯导演,一夜之间你的态度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岂料,平日里高傲的不行的霍洛斯导演,此时却诚恳的面对着他,道歉:“抱歉,是我之前观念太狭隘了,若非看了你在华国的作品,这份死板的观念到现在都无法改变,对你的冒犯我深感抱歉,现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从音乐剧开始”·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令人惊讶,即便知道霍洛斯日后发现真相后会对越辞改变看法,但是他能低下高贵的头颅,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两个人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越辞正欲说些什么,管家却又走了进来,他说:“少爷,有一位自称是您的伴侣的客人前来拜访·”·“我的伴侣”·在场三个人,皆因“伴侣”二字而朝管家看过去,且神色各异。
管家说:“是的,他说自己姓傅,与您一说您就明白·”·越辞陷入缄默,怪不得昨天晚上面对他推迟回国的消息反应如此平淡,搞了半天就杀上门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诺克斯庄园守备森严,高耸复古的大门前常年有站岗的安保, 虽然没有将手枪拿在手里, 但是那股摄人的冰冷气息还是令人望而生畏, 未得到允许轻易不会有人胆敢走进,越雷池半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进入庄园的人大都是德克斯特·诺克斯的心腹下属, 旁人前来拜访一般都是提前预约,且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前往,未曾预约便贸然拜访的实为少数,今天却一前一后来了两位。
前一个霍洛斯背景不容小觑,且有巴勒首领作保,所以管家虽然犹疑却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人轰走, 请示过少爷之后才将人请了进来;但是后一个……就有点嚣张的让人看不过眼了。
黑色的豪车堂而皇之地停在庄园的门口,对诺克斯家族的警告视若无睹,那位以少爷伴侣的身份来拜访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坐在车里不曾走下来半步, 所有的交涉都是由自称是他的特助的下属来进行, 这个男人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全然未将诺克斯家族的威严看在眼里,看的管家直皱眉。
在管家看来,这位傅先生最多也就是少爷在华国的情人之一,竟然敢找上门来当真是胆大包天, 抱着这种轻视的态度他将来访信息一五一十的禀告给少爷之后, 却没想到越辞先是惊讶, 而后好笑的摇摇头, 说了一句知道了, 便径直走出去亲自去迎人·管家错愕不已的跟上。
越辞走出去,脚步在门口略一停顿,目光迅速锁定那辆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停在门口的豪车,他微微勾唇,快步走上前去,拉开后车门,果然见到那张清俊冷淡的面容··依旧是那身深色系的三件套西装,纽扣系到最上面的一颗,半点肌肤不曾露在外面,古板克制且禁欲,偏得勾的人恨不能撕下这个画皮妖虚假的伪装,让他为之失态,只为自己露出真实灼热的姿态。
越辞扬起一抹笑意,抬手勾了勾对方的下巴,轻佻的调笑:“听说门口有投怀送抱的小美人,我立刻迫不及待的出来迎接了·”·傅培渊顺势攥住他的手腕,修长有力的手指细细的摩擦着他的手腕,感受着柔滑细腻的触感,冷淡的俊颜勾起一抹淡笑,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挪揄:“听闻bunny少爷找到了家人认祖归宗,特来毛遂自荐,希望能做您的入幕之宾,少爷看看,还算能入眼吗”·越辞“啧”了一声,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过bunny这个梗,干脆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想我了”·“因工作缘故出差,既然来了当然要见一见岳父岳母。”
傅培渊游刃有余的答··“好吧·”越辞耸肩,也不和他这上面计较,干脆将人往里面推了推,然后敏捷的跳进去坐在他的身边,关上车门,对着开车的段特助招呼一声,道:“段特助,好久不见,直接将车开进去吧。”
段特助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诺克斯庄园的大门恭敬的向他们打开,豪门畅通无阻的开进庄园内,在城堡前停下,管家跟上来,拉开车门,唤了一声:“少爷。”
·越辞指了指身边的男人,示意:“这是你们少夫人·”·“少、少夫人……”管家的脸色凝固,全然没料到这位傅先生的来头如此之大,当真是把他们涉世不深的小少爷哄得团团转,竟然还给了正室的名分,他迟疑的朝少夫人看过去,却意外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宛若不见尽头的深渊,带着浓重的墨色和令人直达心底的危险性,这种恐怖感不亚于诺克斯先生给他的威压,令他脸色一白,不敢再产生一分一毫的轻视。
管家僵着身体勉强后移,弯着腰道:“少爷,少夫人,请·”·不止管家,听到动静后司明修和霍洛斯也一同走了出来,霍洛斯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占据着诺克斯小少爷伴侣位置的人带着天然的敌意,本以为会是一位貌美的女人,却没想到当越辞同那人一起走下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位面容清俊气度不凡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看相貌要比越辞要大上许多,带着一股岁月沉淀后沉稳大气的魅力,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自己的伴侣身上,即便偶尔将视线移开,深邃的黑眸冷漠的依旧将旁人无视的彻底。
他和越辞一同走过来,脚步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却给所有人都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压迫··这就是bunny·诺克斯的伴侣吗霍洛斯的喉咙微动,果然能被他看上的就是不同凡响,不过没关系,无论是哪方面,他都从来不惧挑战。
看着昳丽的青年朝这边走过来,他的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这一切则都被司明修看在眼里,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嘲讽,也不知是在对谁,再上前的时候已然一派平静,淡淡的喊了一声三爷,随后便拿起震动的手机,率先离开。
来电人竟然是杨桃,司明修回想了一下,最近的确没有和经年在工作上的往来,便断定对方找他必是有关越辞的事情,果不其然,接通电话后,对面的女声率先问道:“司经纪人,你和越辞现在在一块吗”·司明修不出所料的应道:“在的,杨总监有什么事”·杨桃松了一口气,说:“我打他的电话没人接,你转告他,说傅三爷出国了,啧……应该是去捉奸了,让他注意安全。”
说完微微一顿,又嘟囔了一句:“好像不提醒也没什么,他这个段位的哪里是那么容易会翻车的·”·“捉奸”这个用词着实微妙,司明修眉毛微挑,语气冷静的告诉她:“三爷已经到了,现在就和他在一起。”
“这么快……”杨桃喃喃道:“还真是雷厉风行,不服不行,听你这口气他肯定也没啥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司明修知道越辞和她关系好,也不隐瞒,诚实的道:“还要半个月,越辞有心在Y国试试音乐剧”·“音乐剧”杨桃重复他的用词,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顿时飚高:“音乐剧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那种一群人站在舞台上用唱歌的方式来表演的音乐剧”·司明修被她尖锐的嗓门刺的脑仁疼,他抬手揉了揉耳朵,肯定的道:“是音乐剧,怎么,杨总监的意思是”·杨桃的声音已经恢复冷静:“没什么,挺好的,替我转告他,加油,加油加油加油,没问题的。
你们排练的时候记得录视频,我等着你repo后续,么么哒,再见·”·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司明修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响起,因着杨桃反常的态度不解的微微皱眉,他关上手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音乐剧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音乐剧和越辞关联在一起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越辞本身的反应没什么不对,显然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想不出来杨桃反应怪异的原因,他也就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了下来,他缓步走进客厅,看着沙发上面色平静的三个人,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中的微妙··他看见霍洛斯唇角噙着笑意,散漫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暧昧,他说:“你好,我是bunny的导演,米洛·霍洛斯。”
bunny,喊得何等的亲昵,司明修眼皮一跳,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话语中对着傅三爷的挑衅之意·他微微摇头,暗道这段位还是太不够,这种行为不仅不足以激怒傅三爷,反而这个称呼会引起越辞的不快。
果不其然,面对这种小儿科的挑衅,傅三爷态度平静有礼,看似没有看懂,实则就是赤裸裸的无视,完全没有将这种战斗力渣渣的情敌放在眼里··几句对话过后,傅培渊转头看向身边的恋人,他问:“伯父醒过来后的复健做的怎么样,他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亲自过去探望一下。”
霍洛斯看着他对着越辞亲昵的态度,喉咙不禁一哽,当真是好段位,上来就要见家长,相比之下他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越辞好笑的道:“你还真敢说,不怕再经历一场在岳麓区的闹剧”·傅培渊淡笑,声音平淡,却强大的不容置疑:“无妨,这些都是必要经历的。”
不多时,管家从楼上走下来,恭敬的道:“少爷,少夫人,先生请你们上去一趟·”·作为诺克斯家族的管家,他早已习惯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轻视那些试图攀附诺克斯家族的小人物,但是一接触到这位少夫人,那点轻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直觉的让他对这个看起来并不凶恶但是气势不凡的男人,带上几分如同面对教父时的畏惧。
越辞点点头,吩咐管家带着司明修和霍洛斯在庄园内四处逛逛,不要怠慢了客人,简单的朝二人示意过后,便和傅培渊一同朝楼上走去··霍洛斯知道,这个时候应当识趣的提出告辞了,但是他偏偏不想,索性便坦然的留了下来,做出一副对庄园很是好奇的样子,他与傅培渊擦肩而过,唇角微微勾起,其寓意不言而喻。
傅培渊看了他一眼,凤眸绽放出丝丝冷意,冰冷的眼神宛若万年不化的冰雪,带着直达心底的寒冷,霍洛斯无意间与之撞上,顿觉如坠冰窟,不寒而栗··他微微一怔,两个男人已经走远。
耳边,突兀的响起一道清冽的声线,像是好心的在劝他:“霍洛斯导演,傅三爷对越辞的独占欲极强,每一个试图染指越辞的人,最后都会被这头猛兽伤的身受重伤,从未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霍洛斯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司明修,不解的问:“你是bunny的经纪人,为什么会容许自己的艺人身边留下的后患”·司明修扯了扯唇角,抬眼看了看已经远处的背影,简单的道:“这不是我能制止的,在越辞对他失去兴趣之前,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包括诺克斯先生和夫人。”
霍洛斯皱眉:“你这么任由艺人胡来,你们华国的经纪人公司也不管吗”·司明修轻声说:“他就是公司总裁,曾经不是,现在是。”
霍洛斯错愕,就在他以为bunny是被这个男人潜规则的时候,却听到司明修往下说:“他为了掌控越辞,不让任何人觊觎他的人前不久收购了传媒公司,同时倾尽整个公司的财力以及他的人脉,用最好的资源去捧越辞,他将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既霸道强横又将人宠上了天。”
司明修虽然对傅培渊很排斥,但是一切对越辞的前途有益的事情,他都不会拒绝,这才是他爱人的方式··霍洛斯还在刨根问底:“他的势力很大有多大”·司明修勾唇:“他的产业不止在国内,甚至遍布全世界,我想他若是认真起来足以和诺克斯家族抗衡,所以为了霍洛斯先生的安全起见,最好还是不要再去拨撩的好。”
“感谢司先生的忠告·”霍洛斯问的心满意足,却丝毫没有被吓到,他的绿眸微眯,说:“但我并不打算放弃,越是有挑战性,越有意思,不是吗”·司明修也不介意,只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霍洛斯导演注意安全,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和越辞合作一部电影,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他本就不在意霍洛斯的死活,好心提醒也是怕对方出事,从而影响到越辞进军国际的道路,既然对方心里有数,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霍洛斯歪着头看他,突然说:“司先生,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司明修假笑:“承蒙夸奖·”·……·另一边,越辞推开卧室的门,便见床上的菲利克斯缓慢的朝这边看过来,他的动作虽然慢,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已经比昨天要好上很多。
越辞喊了一声:“父亲·”又看像德克斯特·诺克斯,坏心眼的称呼道:“德克斯特妈妈·”·德克斯特阴沉着一张脸,恨不能打死自己这个缺德儿子。
傅培渊听到这个称呼,慢慢的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低咳一声,压下溢到唇边的笑意··傅培渊这还算给面子,但是床上那位已经笑得无所顾忌了,笑完之后还哑着嗓子慢慢的说了一句:“你也可以喊菲利克斯爸爸,这样对称。”
不是帮爱人说话,而是落井下石,德克斯特的脸更臭了··但是越辞却很诧异,他的第一反应是:“您已经能说话了吗”·“是的。”
菲利克斯含笑点头,他看了一眼越辞身后的傅培渊,道:“这就是傅先生吧·”·傅培渊走过来,他微微颌首,优雅从容的唤道:“伯父您好,我是傅培渊。”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菲利克斯朝他点点头,说:“果然气度不凡,难怪德克斯特和你第一次见面就说要交你这个朋友,还直爽的让你对他直呼其名,喊德克斯特。”
德克斯特被亲老婆提及黑历史,脸色顿时绿了··越辞诧异:“还有这回事”·第一百一十章 ·“有的·”菲利克斯卖起老婆来毫不嘴软,兴致勃勃的和儿子讲:“以往我虽然身体动弹不得, 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那段时间他在华国和Y国之间来回飞, 回来后就守在床边和我说,说他结交的华国的年轻才俊,虽然才三十出头,但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日后成就不在他之下。”
越辞满脸诡异的看着德克斯特:“青年才俊不是老男人吗”·德克斯特:“……”·菲利克斯为他解惑:“那是后来了, 在当时他觉得人家年轻有为,就非要结交一下, 还说找到你以后要带着你亲自上门拜访,给你撑腰,如果你还惦记那个傅缙的话, 就将人从傅先生手里要过来给你调教好,留在身边当个宠物也是可以的。
哪知道后来……”·他慢吞吞的说着,意味深长:“哪知道你和傅缙没有余情未了, 倒是搞上了德克斯特的忘年交,以至于青年才俊秒变吃嫩草的老男人。”
德克斯特低咳一声,即便是夫人拆台也依旧傲气不减,那双湛蓝的眸子泛着阴郁的光扫过傅培渊,嘶哑的声音带着血腥的杀意:“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一枪送他去见上帝。”
“的确·”菲利克斯语气淡淡:“你当时没动手, 就错失了最佳良机, 现在你儿子如此维护于他, 再想动手已经没有机会了·”·傅培渊听得出来,这位诺克斯夫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存在,或者说相比德克斯特明面上的狠辣,菲利克斯更像是心机深沉笑里藏刀,方才的挪揄看似是欺负德克斯特,但这并不是为了他才说的,而是在用这种带着戏弄的玩笑话营造出轻松的氛围,拉近和越辞的关系。
他是怕越辞因为这个见家长的场面而抵触,但实际上对越辞带来的这位儿婿不仅称不上是喜欢,反而论起敌意不输德克斯特··被两位护犊心切的大家长用这样明晃晃的恶意所对待,傅培渊却始终站的笔直,唇角带着淡笑,从容的顺势而道:“既然如此,两位不妨尝试着接受我,将事情做到两全其美。
我虽然大越辞十岁,但是同样也有非同龄人的优点,我经历的风浪更多,比他更加成熟稳重,处理事情上更为妥当,可以将他护得周全·我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他,可以让他活的无所顾忌,凡是他想要的都能拿到手里,他不想看到的都可以消失殆尽。
两位在意的,除了我们相差的年龄之外,应该还有傅缙的缘故,我也可以直白的讲明,我爱越辞和他没有半份关系,不掺杂任何旁人臆想中的怪癖·至于傅缙,他本是我的亲外甥,当年不过是因为我无意娶妻生子才答应父亲的要求将他过继在我的名下,在我认定越辞之后,便已将人送了回去。
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我早已将傅缙的处置权交予在越辞的手中,想如此讨回那笔账,全有他自己决定·”·他的声音不大,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却令人感觉到掷地有声,气魄十足,他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不止在华国,便是在国际上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一言一行皆是底气十足,令人不得不信服。
·这一番话说下来,诺克斯夫夫皆是微怔,菲利克斯神情复杂,说不上是信或者不信··倒是越辞哭笑不得的道:“你们是不是脑补了太多的东西,怎么一个个的搞得跟肥皂剧似的”·菲利克斯的视线从傅培渊身上移开,定定的看了越辞几秒,语速慢的像蜗牛爬:“你很喜欢他吧”·越辞无奈的点头,第N次重申:“对,我可喜欢他了,所以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呢,即便是未来我们会分开,很大概率上也是我先提出来的,就算考虑被抛弃的问题也是他考虑,你们在纠结什么”·菲利克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傻儿子你说的轻巧随意,却不曾想过招惹了这么一个人,哪里是你以后想分手就能分的,傅培渊这分明就是老房子着火没得救了,只怕无论日后你情不情愿他都要和你纠缠一生死都不肯放手的。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面对这样一个儿婿如临大敌··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弯了弯唇,说:“小辞,你推着德克斯特妈妈出去晒晒太阳,我和傅先生单独说两句话。”
越辞闻言和傅培渊默契的对视一眼,后者早有预料,不着痕迹的朝他微微颌首,见状,他应了一声,过去推着德克斯特的轮椅朝外走,顺带贴心的为他们关上门··房门被阖上,越辞转过身,笑意吟吟的看着德克斯特,他的笑容越扩越大,却将亲爹笑的直发毛,只听他说:“刚才菲利克斯爸爸喊得是小辞,而不是bunny,我想这是什么意思,我清楚,您也应该一清二楚”·德克斯特:“……”·他沉默且心虚的移开视线,嘶哑的声音佯作淡定:“菲利克斯知道你不喜欢他给你取得名字,所以虽然很伤心,但还是尊重你的选择,bunny,你太任性了”·还在指责他。
越辞眯眼,强势的反驳:“不,我现在很有理由相信,所谓的bunny就是你自作多情会错了意,他的意思根本不是给儿子取名叫什么兔女郎”·随着越辞的话,德克斯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被菲利克斯摁在床上怼的场景,明明他还没有什么力气,却气得恨不能打死他,一边怼一边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见·鬼·的bunny,你·和·你·儿·子·有·仇·吗我说的是小名眠兔,华国小名,你为什么翻译成Y国语,即、即便要翻译,你让他叫sleep也比bunny好上百倍啊”·当时的德克斯特被噎的哑口无言。
现在的德克斯特明知道真相,却不能和儿子讲明,木已成舟,真的解释清了他怕是真的要被bunny弑父,所以夫夫俩最后商量着还是隐瞒下这个真相,德克斯特想了想,清清嗓子,道:“现在菲利克斯也醒过来了,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就自己去改一下,想好了名字吩咐给管家,他自然去安排给你户籍上的名字改掉。”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说完,不等儿子再说话,他便干脆的自己转动着轮椅朝卧室里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边走边说:“bunny,去忙你的吧,我和你菲利克斯爸爸一同与傅培渊好好谈谈。”
越辞见好就收,慢吞吞的回:“好的,德克斯特妈妈·”·一开始这么喊还觉得有点别扭,纯粹是恶心他的心情居多,没想到时间长了还就叫顺口了,也不打算改了。
德克斯特也被喊得麻木了,心想喊就喊吧,反正菲利克斯喜欢就行,大不了以后在床上找补回来··……·越辞倒是不担心傅培渊会吃亏,以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这根本就不是会低三下四的人,德克斯特推门而去的时候他还扫了一眼,便见菲利克斯靠在床上说着话,傅培渊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面,双腿交叠单手搭在腿上,身体微向前倾做出倾听的姿势,闲适且优雅。
一看就没落下风··越辞耸肩,转身走下楼··客厅里只剩下忙碌的仆人,越辞也不在意,拿起霍洛斯带来的音乐剧剧本翻了翻,兴致勃勃的看起来·不多时,没等来傅培渊,倒是霍洛斯和司明修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司明修看了看他,问:“三爷走了”·霍洛斯也是眼前一亮··越辞抬起下巴朝楼上示意,道:“在上面独自见公婆呢·”·“公婆”二字司明修嘴角微抽,他深深的看了越辞一眼,问:“你们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越辞摸摸下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快,不过他想见,那便见吧。”
他一向对枕边人格外的宽容大度,能宠着的绝对不会说出拒绝··司明修直指重点:“还真是步步紧逼,现在是见你父母,下一步就是拉着你去挑戒指了。
正好Y国同性婚姻合法了,倒是方便了你们俩·”·越辞想了想,认真的道:“你提醒了我,挑戒指也应该是我挑好了向他求婚,不能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司明修噎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道:“你想结婚了”·“还没有·”越辞摊手:“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题往下聊而已。”
霍洛斯却不太想听他们聊这个话题了,男人唇角上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bunny,你在看剧本吗,我发现你家里有音乐厅,不如我们现在过去试试戏找找感觉”·越辞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温和的纠正:“霍洛斯,我更习惯越辞这个名字,希望你能这么称呼我。”
霍洛斯挑眉,察觉到越辞对“bunny”这个名字的不喜,从善如流的改口,他的语调稍有些怪异:“越……辞·”·越辞轻笑:“走吧,去音乐厅看看。”
……·霍洛斯的确是位很有才华的导演,这一点不止表现在电影方面,由他耐心的一五一十的讲解过后,越辞已经对音乐剧有了大概的了解··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音乐剧暂停,霍洛斯看着越辞提议道:“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越辞翻了翻剧本,对这个角色已经做到心里有数,霍洛斯的提议更是让他有机会意动,他摸摸下巴,正欲说些什么,便见管家领着傅培渊朝这边走过来。
越辞放下剧本,朝他微微招手,示意他过来,贴心的道:“我准备在这里试试音乐剧的表演形式,你在旁边等着看好不好”·语气当真温柔,听得霍洛斯眼底一暗。
傅培渊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接过剧本看了一眼,淡笑道:“是这个角色吗,去试试看,尝试不同的表演形式对于而言是有益处的·”·越辞赞同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传统的表演形式已经不能够满足于他,音乐剧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勾起他的兴趣··他站起来,朝三个人微微颌首,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就试试看,我第一次尝试,三位观众请多包涵。”
这么说着,完全就是一句玩笑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会怯场的,自信的姿态与在片场时别无二致··傅培渊勾唇:“我很期待·”·司明修一时没说话,因为在越辞说完话后,他竟然突兀的想起了杨桃在电话那头怪异的举动,略一迟疑才点点头,算作回应。
倒是霍洛斯,音乐剧是他的主场,此时他当然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以导演的身份拉近和越辞的关系,认真细致的和他讲解站在舞台上的要项,最后意犹未尽的道:“先来一小段试试看……就这段吧,先对白再歌唱。”
这个想法和越辞不谋而合,他点点头,完全没有拿起剧本再看的意思,显然已经将台词烂熟于心,便径直的朝音乐厅的舞台上走去··该音乐剧概括了一位惊艳才绝的音乐家痛苦而又短暂的一生,全剧突出了他对艺术极致的追求和对自由的无限渴望,同时因为自由而与那些不理解他的人所产生的冲突。
亲人的不理解,旁观者的落井下石,造成了他极大的痛苦,最终他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才华征服了所有人,可惜作曲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使他病入膏肓,最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越辞看重的片段,便是该剧的第三幕,年少的音乐家自由不羁,随性的跑去和一位伯爵的下属进行掷筛赌博,最后成功赢了对方,但是同样也遭受了严厉的警告··越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全然入戏。
他的唇角带着快活的笑,脚步轻快的走进从舞台的一角走进中央,他面对着空气,明明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偏偏在他精湛的演技之下令人仿佛看到了和他在赌博的第二个人。
年轻的音乐家跪趴在地上和人赌博,他的姿势随性率真毫无优雅可言,语调轻快的和对面的人对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方手上的戒指,提出以此为赌注,在对方反问他拿什么做赌注时,毫不犹豫的跳起来从旁边拿起教皇所赠的小提琴。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何等的荒诞,又是何等的率真··早在他登场的一瞬间,霍洛斯的眼睛便亮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一双碧眼贪婪且认真的锁定舞台上的青年的一举一动,耳朵紧紧的捕捉着他的薄唇发出的每一句声调。
即便是早在电视机前看过对方演戏,但是当他身临其境时还是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这哪里是演技,分明就是那位音乐家本人在世,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的做作,此时此刻,越辞就是那位音乐家本人。
三个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几乎难以想象他是第一次出演音乐剧··他们看着那位音乐家赌赢了戒指,却被伯爵赶来训斥,露出无辜又无奈的少年神情,伯爵走后,音乐家的父亲赶来又是一通训斥、嘱咐,少年始终是被烦的不行的模样,又流露出天才音乐家的自信骄傲。
父亲走后,只剩下音乐家一个人,对白结束,歌唱开始··所有人全神贯注的看着越辞,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等待着越辞开嗓歌唱,随着他薄唇一张一合,流利的德语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
然后……三个人同时的呼吸一窒,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第一百一十一章 ·Was er auch sagt, Du weit was Du willst und kannst! Durch Dich werde ich frei sein.·(无论他说什么,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可以的借助你我能获得自由。
)·Wir tun nur, was uns gefllt!Du und ich haben vor nichts und niemand Angst, uns kann die Pflicht einerlei sein! Wir verzaubern die Welt!·(我们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和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所畏惧,那些世俗的职责我们可以抛之脑后,我们要让世人皆为我们痴迷沉醉)·越辞的声线清亮干净, 德语流畅咬字清晰, 但是这些都不明掩盖……他跑调的事实,而且是骇人听闻的没有一个歌词在正确的曲调上,若非他唱的那般认真,三位观众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但是不是, 越辞唱的很投入, 他的表情动作也是非常到位,无论摁下静音键,在没有听到歌声的前提下,他们一定会认为舞台上的音乐家在唱一曲美妙的天籁。
越是这种反差,越让人觉得恐怖··司明修本来握着手机正在录像的手都在颤抖,原本满脸期待仿佛看到神迹的霍洛斯开始坐立不安,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绝望。
此时此刻, 他们清晰的认识到, 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上帝给你打开一扇门, 真的会关上一扇窗的,越辞出神入化的演技和他五音不全的曲调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标准的反比。
前一秒,他们还沉浸在越辞的演技中不可自拔,下一瞬就被这恐怖的曲调折磨的分不清今夕何夕,演技有多精湛,唱起歌来就有多车祸现场··一般人即便唱歌跑调也就落得一个不好听的结果,但是越辞不,这人完全将“极致”二字发挥的淋漓尽致,要么好到完美,要么差到无人能敌,那飘到外星球去的调子简直可以穿破人的耳膜,岂止是难听,简直就是要命的难听·坐立不安的霍洛斯终于站起来,悄悄地、如同逃课的学生一般磨磨蹭蹭的朝门口走过去,门是关闭状态的,他不敢打扰舞台上那位沉浸在演戏中的小祖宗,但是这个距离已经让声音渐远,总算让他得意活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火,就是咬着烟嘴做忧郁状·他想,唱歌和演戏一样是真的需要天赋的,五音不全的人就算再怎么练习也于事无补,越辞这音乐剧差不多就是夭折了,除非他想登台要了观众们的命。
这样想着,就发现旁边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侧头一看,正是司明修,俩人对视一眼,如出一辙的满脸悲凉,当真是同病相怜·司明修从一开始就拿着手机在录像,原本是打算录下来给他发个微博涨涨粉,没准还能再上个头条热搜啥的,刷刷存在感。
看这架势,真发出去以后热搜头条没问题,但是只怕是要掉粉的节奏,而且是唰唰唰的大批掉粉··他突然就明白了杨桃那古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但是……司明修看着台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的越辞,很想冲上去摇晃着他的脖子问一句,他TM对自己的五音不全就没有点逼数吗·看起来是真的没有。
目前为止,能够对他鬼泣狼嚎的曲调有逼数的都是听过他唱歌的观众,比如杨桃、霍洛斯、他,再比如傅……等等·司明修目光一凝,傅三爷呢,怎么没看到他什么反应·司明修和霍洛斯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眼睛四下一看,当真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见傅培渊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优雅闲适的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他抬着头专注的看着舞台,身体动也不动,当真是稳如泰山··两个人不禁怀疑:……这怕是被越辞的歌声给刺激聋了吧若非如此……哪里有正常人能扛得住越辞这般唱歌·像他们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寻求生机,傅三爷竟然能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就坐的那么稳当踏实,要么是聋了,要么就是审美畸形。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一个正常的可能性··傅培渊看起来是那般的气定神闲,左腿搭着右腿,一手扣在大腿上面,清俊的面容淡定自若,一双凤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舞台上的青年,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全神贯注的观赏一出极为精彩的表演。
当然,在旁人无法看到的地方,领一只被外套盖住的右手却早已悄无声息的收紧,力度在慢慢加大,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住冷静,不似其他两个人做出那般失态的举动。
舞台上的表演落下帷幕,随着越辞的声音停止,室内响起三道放松下来的吐气声,两道清晰可闻,一道几不可察,越辞的杀伤力有多大可想而知··然后当事人尚不知道这等情况,越辞唱完之后尚觉意犹未尽,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自己从角色中剥离出来,转身看向观众席,这才发现观众席上的三个人中有两个夸张的跑到门口站着,最后竟只剩下傅培渊一个人还坐的稳稳当当,不禁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魔音灌耳之后就遭遇了这道送命题,司明修正在关手机录像的手一顿,霍洛斯拿着纸巾擦拭额头汗珠的手悄无声息的放了下来,两个人脸上劫后余生的表情却还是猝不及防的映入了越辞的眼中。
唯独傅培渊,面对越辞此番问题,他的神色淡定自若,竟还能站起来从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低沉的嗓音平静的没有半分的波澜,讲:“表演非常精彩,过来,我给你擦擦脸颊上的汗珠。”
“精彩”越辞勾了勾唇,早已从司明修和霍洛斯的态度上判断出了真相,但依旧是顺从的走过来任由对方给自己擦汗,同时歪着头笑意吟吟的看着傅培渊,打趣道:“不亏是傅三爷,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令人难以分辨。”
傅培渊被他不给面子的拆穿,依旧面色平静不见半分羞愧,一双深谭黑眸蕴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你明知道还问什么·越辞“啧”了一声,一时间难以回答,叫他如何说,在看到他们的反应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跑调,就像每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一样,他在唱歌的时候是自带滤镜的,总觉得自己字正腔圆,歌声动听,简直天籁之音。
哪里想到,竟然把前世五音不全的毛病带了过来··在司明修提及音乐剧的时候,他明明还特意回忆了一番关于原身的记忆,原身活这么大也是唱过歌的,说不上天籁之音但也中规中矩。
他当时也就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开嗓歌唱的话也差不到哪去,即便不好听也可以多练习,他自认毅力足够,想做什么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却没想到……这五音不全的毛病竟然跟过来了。
提起这个毛病,越辞就很蛋疼,祁译年的确五音不全,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所有听过他唱歌的人都是一副如闻天籁的态度,那演技愣是将他都骗了过去,直到他有一次用手机录下来自己的歌声,才发现真相如此残酷。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五音不全总是需要大量的精力去纠正,他当时忙着拍戏根本没有档期,于是就将音乐剧的事情搁置了下来,一搁置就是一辈子,然而老天爷仿佛就是不肯放过他,换了一具身体依旧把这个毛病带了过来。
蛋疼,极其蛋疼··傅培渊察觉到他纠结的心态,沉声安抚道:“没关系,唱功不行可以练,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声乐老师帮你纠正·”·被歌声吓退二人组也走了过来,霍洛斯幽幽的道:“只怕再厉害的声乐老师,都治不好天生的五音不全。”
“那只是说明他的能力不够·”傅培渊语气淡淡却气势强大的不容置疑,他道:“他想要的,都会得到·”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越辞。
霍洛斯微微眯眼,却机智的没有在这个话题想反驳,反道:“那就多谢傅先生了,我和越辞以及我们的音乐剧都很感谢你的大力支持·”·傅培渊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全然不理会他的挑衅,将对方无视到底,言下之意却是完全不屑将对方视为情敌。
霍洛斯顿时脸色黑了下来··越辞懒得听他们没营养的吵架内容,他看了看霍洛斯和司明修,摇了摇头,无奈的道:“你们俩还跑门口去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司明修:“夸张”·霍洛斯:“你觉得夸张”·这俩人对他的态度完全不敢苟同,司明修冷静的打开微博,点开录制好尚未播出的视频,拉到歌唱部分,霎时间一段鬼哭狼嚎般的歌声清晰响亮的充斥在整间屋子里,霍洛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傅培渊身体不动,但右手却又开始慢慢收紧。
越辞:“……”操,耳朵疼··他不想再听,闭了闭眼,赶紧制止:“关上,别扰民·”·手握如此大杀器的司明修自己也是被刺激的耳朵阵阵发懵,闻言果断将其关上,待耳朵恢复正常后他才说:“你的微博很久没更新了,本来打算录一段发上去的,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我们要对网友们负责。”
越辞闻言玩笑道:“发吧,能坚持听到最后的才是我的真爱粉·”·司明修手一抖,随即冷静的道:“……不小心发出去了,我马上删。”
霍洛斯看着他的手机,这也能手抖·岂料最应该抓狂的越辞却满脸淡定,甚至开口制止道:“不用,发上去了就留着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司明修嘴角一抽,表情一言难尽:“你是不是太低估你的杀伤力了”·傅培渊淡笑:“那就留着吧·”·既然boss都发话了,言下之意便是一切有他撑腰,司明修闻言便不再说什么,关上微博转而给公关团队发了条信息,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越辞的微博已经有个把月没有更新了,该条微博发出去之后率先迎来的是一群表白党,蔓越莓们嘻嘻哈哈亲亲热热好不快活,偶尔还会有问候cp相关的评论蹿上热评,拆家逆家们象征性的撕一撕,也不会真的大动肝火,这样和谐友好的画面一直维持到七分钟之后。
“我的天啊我一定是看了一个恶搞的视频……前面演戏和后面唱歌的部分,肯定是剪辑到一起的吧,男神你真坏,拿这种视频来吓我们【大哭】”·“强颜欢笑.jpg,我确定后面唱歌的是我家越越,但是并不是很想承认。”
“妈呀男神你再发这种视频我要取关你了”·“脑公,我依旧爱你不变心,但是微博还是要先取关的,毕竟我要留着小命继续爱你哇【痛哭流涕】”·“我坚持到他唱完第三句,阵亡了阵亡了……谁能听到最后妥妥的真爱粉,我敬他是条汉子”·“从前我只知道有人唱歌跑调,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唱歌是可以达到杀人的效果的。
上帝是公平的,你的演技有多出众,你的歌声就有多可怕,以后息影了就去当杀手吧,接了单子就站在人家楼下唱歌,一唱死一片……#我真的是粉不是黑#”·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性别男,年龄23岁,演技101,唱功-101,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出乎意料的,明明被虐的哭爹喊娘,甚至将#越辞唱歌杀伤力堪比核武器#送上热搜,但是这群蔓越莓们却仿佛有自虐症一般,依旧粉的坚强,越辞的微博粉丝数不减反增,甚至很多网友闻风而来想见识一下到底演技和唱歌成反比到底是什么样的。
——然后,不出所料的所有来看热闹的,都是兴高采烈的点进视频,满脸痴呆的关上视频··无数人齐齐发出呐喊:“越辞,你还是专心演戏吧,不要唱了,你唱歌真要命”·cp粉们脑回路清奇的呐喊:“别怕,去对着卢溪/方导/Ansel/UKW唱情歌,他们肯定都能听下全场的”·带着玩笑的意思,很快越辞唱歌要命的梗就红遍了整个网络,甚至有写手干脆将一个越x写进文里,设定成冷酷无情同时别具一格的杀手,接单之后就对着目标人物唱歌,唱一个死一个。
以至于很快时下的流行语就变成了:你好棒棒哦,越辞的歌能听到第几句·没有预料中的掉粉、群嘲,公关都没有派上用场,直接就用这种清奇的思路又火了一把,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有拥有一颗金刚心 火眼金睛的网友,发现了哗点·“我完整的看了七遍视频,前三遍沉醉在越越的演技里,后三遍沉迷于越越的歌声,最后一遍不带任何滤镜去看,发现里面观众席的背影格外的眼熟,这特么不是UKW吗”·你问UKW是谁·当然是那个传说中和越辞关系极为暧昧的男人,据说背景深不可测,网友们刚8出来没多久这个人就被公关掉了,所有相关信息在分分钟尽数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不死心的网友们,干脆给他取了个外号,现实版伏地魔——UKW(you know who,你知道他是谁·)·所以……他们这是不是要出柜了·第一百一十二章 ·“越辞不是因私事出国了吗, UKW陪他一起去的”·“不会是出国领证去了吧【狗头】”·“看坐标是在Y国,我记得……Y国的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吧”·“细思恐极, 按照上述推论, UKW先生是Y国人, 他们这次出国就是去见家长顺便领证结婚”·一开始只是玩笑, 但是随着网友们越来越深层的分析, 竟然觉得出国结婚这个猜测当真是越来越靠谱了,不仅cp粉们信了,顺带还把路人也洗脑的信了这个说法。
然而面对这场声势浩大的“出柜结婚事件”, 自然不是每一个都乐见其成的, 首先发难的不是一向跑的最快的黑粉, 反而是蔓越莓内部的各家cp粉··“见鬼的结婚,字母家cp粉能不能醒醒, 就算视频里的那个背影真是UKW又能说明什么, 说不准是公事呢,就算不是公事也有可能是在Y国偶遇啊, 什么结婚真的好搞笑,你家别是想糖吃想疯了吧”·“LS 1,字母家太会脑补了,他家那个所谓的UKW一共就露出过两次背影,长啥样都没看清过, 这就真情实感的吼着出柜了结婚了, 这脑洞大的你们咋不去写小说呢”·“字母家解解快冷静一下, 知道你们吃不到糖很痛苦, 实在饿得慌就去爬墙吧,溪辞家的糖可多,建议你们去尝尝。”
——这一听就是溪辞cp粉,但是因为伪装太差秒被认出来,以至于下一刻就被群殴:·“溪辞家糖过个鬼,越all才是美帝好吗,就看不惯你们这群非要把蒸煮YY成受的粉丝,看着蒸煮被压让你们这么开心吗爱他当然是希望他做攻,我越大总攻,我越风流多情万人迷大总攻,不服憋着”·“溪辞粉不要浑水摸鱼,越all也不要浑水摸鱼,现在是联合起来锤字母家的关键时刻,不要内讧不要内讧不要内讧”·“弱弱的说一句,都是萌cp,萌攻还是萌受谁比谁高贵,说到底不都是YY吗~”·“越all好烦啊,我们越分明就是万人迷大美受,对家不服吊死在华清门口啊。”
“没有存在感的方辞党来打个卡·”·“没有存在感并且感觉膝盖有点痛的隔壁字母cp粉(Ansel)紧随其后来打个卡·”·眼见着一场风风雨雨的“结婚事件”就这样演变成了各家cp粉的混战,总攻和总受家皆是圈子里的美帝,这一场战斗打的旗鼓相当,溪辞粉趁水摸鱼到处安利自家cp,方越和A越cp粉向来没啥存在感,干脆就蹲在角落里安心的吃起瓜来,而原本被群殴的字母粉,反倒是神隐了。
……·段特助驱车停在剧院门口,目送三爷和越辞渐行渐远的身影,方才接通来自国内的电话,本以为是公司的事情,没想到打来电话会是公关部的经理,简单的问候过后便直截了当的问:·“段特助,网上现在遍布都是三爷和越先生的消息,这些言论将三爷的名字以UKW代指,称其和越先生是前往Y国出柜领证,现在闹得风风雨雨的,我们要不要出手管一管”·“别——”段特助闻言顿时急得喊了出来:“管什么管,上次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有关三爷和越先生的事情不要擅做主张”·经理也很头痛,解释道:“我们还没动手,这不是给您打来电话询问一下怎么处理吗”·段特助果断的道:“不管,坚决不能插手。”
开玩笑,上次差点就没惹恼了三爷,这次再插手怕不是工作做到了头,不仅不能制止,而且还要顺着三爷的意思往下说,他想了一下,紧接着说:“盯好了网上的舆论,不要胡乱插手……但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引导舆论,往三爷和越先生才是真爱方向引导。”
“……啊”经理有点懵,完全没反应过来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段特助耐心的解释道:“网上那些舆论不是说什么的都有吗,把三爷当做越先生后宫之一的,说三爷是越先生的金主的,还有说越先生和溪少等人才是真爱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越先生迟早会成为家主夫人的,我这么说你懂不懂”·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懂”经理秒懂,迅速说:“那些无稽之谈都要早点压下去,网上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三爷才是越先生的正室……啊不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只有三爷和越先生才是真爱、真爱。”
段特助听到他的口误竟然一时没发现,直到他自己改口才反应过来,他简单的“嗯”了一声,说完挂断电话,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吧……他也是那么想得。
……·华国,经年娱乐·会议后,杨桃顺着走廊朝办公室里而去,路过设计部的时候就见两个小姑娘抱着资料往外走,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闻··其中一个兴致勃勃的讲:“也不知怎么的,在听完我爱豆的歌声之后,明知道他五音不全惨绝人寰我不仅不想脱粉,反而更爱他了。”
另一个小姑娘当即啧啧称奇:“你口味可真重,或者说是滤镜太厚”·“才不是呢·”粉了一个唱功如车祸现场的小姑娘嘟唇,辩解道:“他让我明白了人无完人,连我们越神那样厉害的人都五音不全,我还有什么可自卑的呢”·杨桃上一秒还在心里吐槽这姑娘审美够畸形的,下一瞬就突然反应了过来,和两个女孩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问道:“你说的越神,指的是越辞”·“……啊,是的。”
被她吓了一跳,小姑娘反应过来连忙道:“杨总监早上好”·杨桃这才看清她的面容,迟疑的喊了一句:“李茜”·李茜点点头,满脸的受宠若惊:“杨总监认识我”·“嗯,你来公司有五年了吧,当初还是我在人事部帮忙的时候顺手招来的。”
杨桃说着,意味深长的道:“我记得你当时的爱豆还是咱们boss,应聘的时候还和我说,薪资没要求,就是想留在男神的公司为他尽一份力·”·李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是啊,谢谢杨总监当时留下了我,虽然我现在多了一个爱豆,但是我最爱的还是男神还是boss”·杨桃心道,你怕是不知道,你的爱豆和你的男神其实就是一个人。
她微微笑,说:“挺好的,人都要往前看,boss都走了三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吧·”·祁译年走的第一年,经年传媒便如同失去了魂,上到新任总裁下到前台小妹统统无法走出来,每天一见面除了丧还是丧,不少人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选择离职甚至退出这个行业,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个人魅力都有强,也有多祸害。
当时的经年差点没挺过来,但是还在一切都过去了,他们最终还是保住了那个男人留下的心血,并将其发扬光大,如今再提及这个人,也可以从容的聊下去··这样想着,便见李茜坚定地摇摇头,说:“杨总监,走不出来的,不止我放不下,其实你也没有,而且蔺总也没有。”
杨桃一怔:“你怎么知道蔺情没放下”·李茜咬咬唇,说:“前不久,公司大扫除的时候设计部翻出来许多关于男神的海报,都是以前的半成品,老大让我收拾一下锁起来,没想到被蔺总看到都要了过去。
他看着海报的时候……那副样子,我就知道,他也没放下·”·经年成立的时候祁译年已经息影,但是很多时候为了商业需要,他们还是会用一用这个活招牌,那时候被pass的半成品海报自然不会少。
杨桃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怒视李茜,不安套路出牌的问:“你就都给他了,怎么不知道给我留点”·李茜:“……”我他妈哪里知道你想要·倒是那股沉郁的气氛,随着杨桃的话渐渐地消散。
杨桃回到办公室时心情尚有些抑郁,说不清的心情低落,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微博,就见特别关注里的越辞不知何时发布了一条视频,想必就是李茜所说的唱歌··她点开视频,正是司明修所言的音乐剧,前面的对白结束后,她本是心不在焉,突然就听到一声直击灵魂的恐怖歌声,杨桃的身体下意识的一个哆嗦,阴郁的心情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崩溃。
她慌忙的关上视频,手尚在微微颤抖,身体无力的靠在办公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禁喃喃自语:“……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太他娘的恐怖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时候她还只是祁译年身边的小小助理,上任没多久,对这个传奇明星充满了崇拜的心理,哪怕对方花心风流性格恶劣,在她眼里那都是影帝本色。
直到有一天,蔺总生日,祁译年自然要出席,她身为助理跟在身边鞍前马后,玩到嗨时这群人竟然要求祁译年唱歌,还是对着蔺总唱情歌,一个要求一群人起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家boss那是一展歌喉,包厢里的人集体阵亡,蔺总当时怕是也在崩溃的边缘,但是蔺总坚强,坚强的听完了全首歌,还威胁其他人不许拆台,一群人就屈服于祁译年和蔺总的淫威之下,用浮夸的演技将boss那五音不全的歌声夸的天生有地下无,天籁之音不过如此。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再也难以将boss当做完美的神祗来崇拜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重温这熟悉的歌声,依旧刺耳的让人想自杀··……·时间飞逝,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结尾。
这些日子越辞的生活可谓十分的充实,每天除了陪伴菲利克斯,就是去练习声乐,辉煌战绩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小半个月换了七位声乐老师,平均两天走一个,都是自己辞职的。
这些声乐老师有的是傅培渊挑选的,有些是德克斯特吩咐人请来的,还有霍洛斯请来的自己的好友,七位老师皆是世界一流的水准,然而没有一位能让越辞的跑调有一丝的改变,不仅没有,而且还差点把他们逼疯了。
越辞认真吗·那叫刻苦,每天都唱到嗓子沙哑的地步,但是这种刻苦换来的唯一的效果,就是杀伤力极强,可以刺耳到让声乐老师为了保命而自动辞职。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菲利克斯已经能够站起来走路,临走前他满脸惆怅的看着儿子,温柔的安慰:“没关系,你是演员,唱功不行也没有多大关系··德克斯特难得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霸道的讲:“你想唱就唱,安排一个混音师就是了。”
混音师是什么,身份约等于影视剧里的后期制作,说的简单的就是P图师··越辞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用比两位亲爹还沙哑的嗓子,轻松的讲:“我会一直练下去的,半个月不成效,我可以练半年,半年不行我可以练半辈子,只想有心做总会成功的。”
比起旁人的忧心忡忡,他本人倒是没感觉有多挫败,他从不畏惧挑战,哪怕再难,哪怕用的时间再久远,但是他想做的一定会成功··“说的好”霍洛斯跟在后面,总算在诺克斯家族两位大佬的后面找到了插嘴的余地,他赶紧道:“越辞,我等着你练好回来,我们的音乐剧一定会成功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的电影要开机了,这部剧的男二号很适合你,我想邀请你来出演,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剧本在这里·”·“这么快就要开机吗,很可惜我已经接下了廖导的新戏,档期和你的戏撞了。”
越辞淡笑,遗憾的拒绝:“这次怕是不能出演你的新剧,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合作·”·没料到他会拒绝,霍洛斯一时间错愕不已··德克斯特却不满的皱眉,嘶哑的语气阴冷异常:“什么男二号,哪个明星这么大牌让bun……小辞做配”·菲利克斯笑眯眯的接道:“小辞想拍电影,家里自然会出资为你量身打造一部好电影,请做好的制作人、导演、编剧,让名气最大的明星来为你作配,做到极致的完美。”
霍洛斯:“……”·越辞扶额,无奈的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接戏一向是先看剧本和剧组,合适的就接,不需要量身定做,没有意义。”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驱车而来的傅培渊,当即道:“时间到了,我先走了,你们以后有时间可以来华国逛逛,我亲自陪同·”·菲利斯特闻言微微勾唇,说:“会的。”
越辞微微颌首,这场Y国之行到了结尾,接下来又要开始忙碌的工作··不过,虽然知道接下来回归之后有的忙,越辞仍旧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司明修率先砸过来的重磅炸弹:·“越辞,有人在故意害你,网上突然出现大规模的爆料,将你和傅缙当年的事情翻了出来,而且……还将你和傅三爷现在的关系也点了出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八卦博主,最热的一条微博标题赫然是:《818那个让傅家父子反目成仇的蓝颜祸水——越辞》·能够牵扯出来傅三爷,这个幕后黑手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个博主当真是胆大妄为, 他发表的这条长微博不仅标题劲爆内容也是骇人听闻,他将越辞塑造成是一个心机深人品低劣靠潜规则上位,又周旋在这对豪门父子之间的黑莲花, 将傅家父子反目成仇的原因归咎在他的挑拨上, 将其评价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蓝颜祸水。
根据这个博主“娱乐八一八”所讲, 当年渴望成名的小明星越辞在宴会上结识了枫华娱乐的总裁傅缙, 凭借其初中的外貌和献媚的本领成功的爬上了金主的床,此后步步高升扶摇直上。
声名大噪后因贪心不足的想另攀高枝,事情败露后惨遭金主封杀, 事业一落千丈,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黑莲花越辞不肯就此罢休,一不做二不休的攀上了傅缙的养父傅三爷的大腿(博主还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位傅三爷是何等人物,以及他和傅缙的养父子关系)。
攀上傅三爷的越辞从此扭转人生,不仅成功的将自己洗白, 自此顶级资源更是滚滚而来,先拍《楚明帝》, 又客串《黑雾封山》, 此后直接成了国家剧的男一号,待遇一次比一次好。
而曾经和越辞翻脸的傅缙,不仅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昔日的小情人变成了小后妈,还要面临越辞阴毒的报复, 越辞在这对父子之间挑拨离间, 没多久便成功的离间了他们的父子之情, 还惹得傅三爷竟然将傅缙赶出家门, 枫华娱乐也在不久之后宣告破产,曾经的娱乐圈龙头企业之一,就这么烟消云散。
罪魁祸首越辞,如今还是逍遥自在不可一世··越辞看完之后,不仅发出惊艳的赞叹:“文笔简洁却精准的扣住重心,剧情一波三折跌岩起伏、引人入胜扣人心弦,这博主其实是小说家出身吧,要不是主角名叫越辞,我都以为他在写什么玛丽苏网络小说,还是X江最流行的爽文套路。”
陈圆在一旁纠正:“越哥,主角是男的应该叫汤姆苏小说,诶不对,越哥你还会看这些东西”·司明修:“……”·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冷漠的道:“别岔开话题,这条微博的内容有真有假,比如你们三个人的关系,但是剧情内容大致靠瞎编乱造。
一开始没多少人信,博主还被嘲是小说看多了,但是他后面po出了重量级的证据,有你和傅缙当年被偷拍的照片,还有从监控下截下来的你和傅三爷亲吻的截图,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足以给他的指控带来足够的说服力。
现在的问题是,哪怕你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你们三个人的关系不仅是出柜那么简单,还涉及到伦理这一块,不止是路人网友,连部分粉丝都难以接受·”·越辞还没说话,陈圆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道:“那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让他们这么污蔑下去吗这么下去的话,越哥的新戏会不会被闹得保不住了”·“会。”
司明修笃定的道:“舆论时代,真闹得满城风雨,不止新戏要解约,说不好还会被上面以作风有问题对社会影响恶劣为理由封杀··陈圆已经快被吓哭了:“越哥怎么办啊……”·越辞嘴角微抽,无奈的给小姑娘递过去一杯温水,安抚道:“别听你司哥吓唬你,哪有那么夸张,真那么严重的话他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闲扯,早就召开会议商议对策了。
况且,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你觉得你司哥会没有准备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陈圆羞愧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承认自己的确被司明修吓得智商-1-1-1-1-10086,一下就无法正常思考了。
司明修假笑:“对,我只是看你越哥看看胡乱招人酿下的后患·”·越辞不理他,滑动着屏幕看了看舆论,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一部分人表示这种关系实在恶心,连带的对txl的感官都大幅度下降,剩下的部分人有的表示暂时观望,有的则表示像在看古早耽美文,狗血的一比,爽雷爽雷的。
司明修说:“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开始控制舆论,没有让他一面倒的往对你不利的方向进行,但是具体解决方案还需要近一步的商议·”·越辞翻完评论,抬头笑道:“看这手法倒是老道,不像咱们公司的公关团队手法,请外援了”·闻言,司明修微微勾唇:“自己送上门来的,跟我来。”
他起身,带着两个人朝不远处的公关部走去··公关部依旧忙忙碌碌的,和之前没有两样,司明修径直推开一间办公室,越辞这才发现竟然别有洞天·宽阔的办公室的安置着两排电脑,数十位不修边幅的宅男扎堆聚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专心致志的样子似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了客人。
在这群一看就在房间里闷到发霉的宅男里,唯独有一个人画风格格不入,他坐在沙发上懒散的靠着垫子,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浅粉色的衬衫清爽干净,袖口上挽,两条大长腿搭在茶几上格外的随意,一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听到开门的动静声,他慢吞吞的抬起头来朝门口看去,细碎的黑发还在微微滴水,白皙的脸颊上是一张格外出众的脸蛋,狭长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茫然的迷蒙·他眨眨眼,终于看清了来人,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笔记本电脑被随便的扔在沙发上,他站起来一个箭步就迎了上来,薄唇噙着几分痞笑,懒洋洋的道:“小婶婶,可把你盼回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怼在后背上,傅景越不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先是给了他一拳,又是一个淡淡的警告的眼神,才对着越辞道:“简单,你认识的,他的主业是营销传媒公司的老板,专门就擅长操控舆论这一套,主动送上门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免费苦力:“……”·简单冷静的道:“是的,小……咳,越少,我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免费苦力,现在要不要听我说一说公关进展”·越辞微笑着点点头,对他的称呼丝毫不觉在意,贴心的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去那边休息室说吧,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
简单毫无异议:“好·”·公关部的休息室是整个华清所有部门里最舒适的休息室之一,为了不让这群程序猿小哥哥们在角落里发霉,休息室特意安置在向阳的位置上,推开门就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气息,使得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能心情愉悦。
几个人入座后,简单特意朝傅景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身处他的主场地,那接下来对方再怎么想管他都毫无办法了,然后在对方警告的眼神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讲解道:·“事件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们就稳定住了舆论使其没有朝恶化的方向发展,现在虽然言论大部分是对我们不利的,但是并没有出现如联合要求演员滚出娱乐圈、去zf的各个微博下面闹事要求给说法等一系列过激行为,只要讨论好对策,就可以在很快将言论扭转。”
越辞微微颌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简单侃侃而谈:“我们在控制舆论的时候发现有一批水军在引导舆论,他们在给你泼脏水的同时一直在刻意强调你的作风有问题,不配做演员这种话语,其中提及的最多的话语是‘和这种人同台演戏简直是耻辱,心疼这次和他一起提名最佳男主角的演员们,怕是要败在潜规则之下了。
’和‘金百合奖如果将奖杯给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里面有内幕了’等等,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暗中搞鬼的人是这次和你的竞争对手。”
司明修听完之后,道:“这次和你一起获得提名的分别是出演了《危楼》的何玉和同为历史剧《大宋》的楚燃,前者是去年才拿过金钟最佳男主角奖项,如今风头正盛的一线大咖,后者是出道多年虽然没有含金量最高的奖项但风评一向不错的老戏骨,这么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但是这不代表前者没有嫌疑。
而且,这都是建立在的确是因竞争视帝而结仇的前提下,也不排除有其他结怨的可能性·”·傅景越敲敲桌面,提供思路:“补充一条,这个幕后黑手不惧怕惹怒小叔,显然他的背景很深厚,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查一查。”
陈圆端着几倍咖啡过来的时候,便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知道有这么多人进行分析试图解决,那这件事肯定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她便懒得再思考,安心的露出微笑。
不用动脑的感觉真好啊真好··简单笑眯眯的往下说,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不管他图谋什么,有我在,他就别想得逞·我现在有三个解决的方案,小婶婶听一听选择哪一个都可以实施。”
众人精神一振,同时看过去,唯有傅景越,听到这个称呼后脸都黑了下去··简单勾唇,丝毫不在乎好友的怒气,继续往下道:“方案一,澄清你和他们的关系,有图也可以打成P图作假,不信也没关系,群众都是跟风的,只要操作的好就可以扭转舆论;方案二,傅缙和你的合照并不算暧昧,可以直接pass掉,至于那张亲吻照,画质模糊,完全可以说成是剧照,当然,这需要你新戏的廖导配合才能顺利进行;至于方案三……”·他拉长了语调,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吐出两个字:“出柜。”
傅景越皱眉:“这算什么方案,一旦出柜不就是坐实了那条长微博的信息·”·司明修也摇头:“虽然越辞腐粉很多,开后宫的梗也玩的出了圈,但是在大部分网友眼中越是这样光明正大就说明他越直男,而且这件事还涉及到伦理,一旦出柜怕是就不好控制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却是眼前一亮,像是终于发现了有意思的说法··简单“啧”了一声,道:“当然不可能是贸贸然的出柜,这里面学问可大着呢,操作的好就可以一劳永逸,再也不会有人能将他性向和生活上的事情做文章……”·他说到一半,却被贸然闯进来的团队成员打断,来人气喘吁吁的喊道:“老大,快看微博,咱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什么”·几个人诧异,不约而同的打开微博,刷到首页的时候顿觉错愕不已。
元笑V:认领第二张图,那个男的是我,不是傅三爷,别张冠李戴··卢溪V:第二张图里的人是我,我们在一起了,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原PO等着律师函吧··方中规V:越辞的男朋友是我,一直也只有我,造谣的人我已经准备起诉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Ansel摄影师V:好尴尬,作为正牌男友的我还要自己跳出来声明,越辞是我的,和傅家父子没有关系,就这样··这群人发微博的时间相差无几,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如同雨后春笋般挨个冒了出来,纷纷认领越辞男朋友的身份,这也就罢了,最神奇的是还有两位画风不太对的来凑热闹:·杨桃V:那个……我要说我家越辞一个标准的异性恋,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有人信吗·洛姝V:图2是我,我有异装癖,我穿着男装亲的越辞,咋地,有意见不服憋着【图片】·这张图上赫然就是穿着和图2一模一样打扮的洛姝,因为截图画质模糊,再加上角度问题,倒是让她这副打扮和图上有几分相似,不过,网友们的关注点还是:·“等等,你不是傅缙未婚妻吗,这什么情况”·“我现在有点懵,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认领的,到底嘛意思,真认领还是给越辞撑腰”·“这还看不懂吗,这群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护越辞了,言下之意想闹大了就把他们一起带上,铁站越辞到底了呗”·“没、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吃上一口cp糖,甜……就是里面有点玻璃渣【捂脸】”·本来应该越辞出事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一群人却纷纷以这种行为来为他站队,似乎完全不怕牵连到自己,而在这种带动下,所有和越辞有过合作的导演、演员,甚至是剧组工作人员们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当然,他们不能跟这群人学出柜,宣称自己才是正牌男友,但是如洛阳、廖成数这类导演却言辞凿凿的表示选择用越辞,不是因为任何金钱交易,只是因为他的演技好,足够好,好的让他们放不下,错过便是遗憾。
演员们则表示,在剧组合作那么久都领教过越辞的演技,那么精湛的演技如果需要潜规则才能红的话,那这个娱乐圈才真的是没救了··剧组工作人员们更是力证,他们和越辞每天都在同一个剧组,一待就是小半年,从白天到晚上,从未见过上述的傅家父子中有任何一个人和越辞有所牵扯,原po纯属无稽之谈·乌拉一大群人站出来,楞是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不仅敌军很懵逼,连司明修等人都没料到会收获这么一大批的支持,简单摸摸下巴,说:“这么一看,倒是更好操作了。”
他看向越辞,眼中带着神秘的色彩,跃跃欲试的问:“想好了吗小婶婶,你想走方案几”·越辞笑,薄唇微动,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吐出一个字:“三。”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眼之间, 越辞就成了大众情人,这里的大众情人可并非指的是备受粉丝追捧的公众人物,而是真·娱乐圈众多男神们纷纷冒出来认领的情人, 各家粉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间我们家的男神们都和他有那么一腿了呢·你TM逗我·各家粉丝里不乏有在越辞的事情爆出来后落井下石的, 还有一些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时时刻刻守着微博论坛贴吧看进展,看完之后拉着亲友八卦,以“诶你知道吗, 那个刚演完《楚明帝》的男主角越辞blablablabla”,科普完之后一起吃瓜看戏美的不得了,转眼间……这些人就发现自家蒸煮自家跑出来淌浑水了,还维护越辞维护的义无反顾,丝毫不怕自己被牵连到。
这种反转, 让各家粉丝当真十足的懵逼··眼睁睁蒸煮和越辞绑在一条船上吗,落井下石的、吃瓜正嗨的纷纷突然反水, 不仅不认自己之前的言论, 反而言辞凿凿的开始为越辞洗白,就这两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博主你脑洞是不是太大了博主你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吧什么txl,看看为越辞站街的那么多娱乐圈大咖都是txl吗呵呵,大家都是因为你们这种睁眼说瞎话只为黑越辞的行为太过分了好吗·网上的风向突然间就变了。
当然, 网友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能这么迅速的就成功扭转舆论打的对手措手不及, 并非自身的功劳, 这里面少不了简单率领的团队的功劳,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的功劳都在简单身上。
团队里无数的小号埋伏在各大论坛、微博、贴吧、甚至是各家粉丝的团体里,他们率先活动的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八卦论坛,先是煽动各家粉丝改口反水,然后引导他们将此次事件往反对“网络暴力”的方向进行,将所有对越辞进行辱骂的人打成键盘侠。
然后又开小号发帖,提及多年前那场‘男星出柜遭网络暴力,最后在直播现场跳楼自杀’的悲剧事件,将两件事相提并论,声称这是正在酝酿中即将爆发的同类型悲剧。
“还有人记得邵家栋吗这怕是有人在故意如法炮制同类型的网络暴力事件吧,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洗白的滚,这和邵家栋有什么关系”·“黑粉真是疯了,还说和邵家栋没关系,我给大家科普一下邵家栋事件,一晃七年过去了,想必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还有那么一场悲剧的发生。
邵家栋,华语电影男明星,主要代表作《xxxxx》,七年前被爆出是txl,然后遭受网络暴力侵害,网上出现大规模的抵制邵家栋的言论,凡是他出演的影视剧一律不看,还将所有和他关系好的朋友都打成同性恋。
而现实生活中,不仅有恐同份子给他寄惨死的小动物尸体,还有一群人跑到他拍戏的剧组对他进行攻击,剧组纷纷和他解约,公司也要将人雪藏,他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最后在一档不安好心的以他性向为噱头消费他的节目直播现场跳楼自杀,死在无数的谩骂他的观众眼前。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说是自杀,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他就是被网络暴力害死的,是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键盘侠们用口水淹死的,他没有什么过错,仅仅是因为喜欢一个男人,就要含冤而死,结束自己年轻的生活,而那些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们还活的好好的,不仅没有为自己的罪行感到愧疚,时至今日还有一部分人在对越辞进行相同的攻击。
所以你们是打算继续往日的悲剧,以同样的方式重复网络暴力,让越辞成为第二个邵家栋吗”·这些都是简单的团队整理出来的资料,然后以路人的口吻散布出来,怂恿着友军们占据道德高点,打着反对”网络暴力,txl只是性向没有罪”的旗号进行反攻。
因为有真实案例在前,邵家栋的悲剧一经提起很容易便引起路人的同情,从而在网络暴力上开始深思,渐渐地反攻的团队越发的强大,从论坛开始席卷整个网络,网友们在反对暴力洗清越辞冤屈的同时,也将七年前的事情彻底翻出来,要求给邵家栋平冤昭雪。
渐渐地,不止邵家栋,更多因为tlx而遭受歧视的明星们都纷纷的站了出来,诉说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我是明星,也是一个普通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有什么错,要被这个社会喊打喊杀”·“国家法律都没规定txl有罪,你们这算什么,替zf裁决无辜人吗”·“我是演员,我的主职是演戏,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我卖的是演技不是我的性向,粉丝喜欢的也是荧幕里的那个人,不是生活中的我”·这样的言论来势汹汹,被煽动的网友们亢奋的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玩命的将那些还顽固的视同性恋如猛兽,嘴硬的试图给越辞泼脏水的敌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一小撮人还在挣扎着辩驳,转眼间就被来势汹汹的网友们骂的狗血淋头到不得不注销账号保平安··“谁骂同性恋了,越辞能代表同性恋吗他的问题分明是作风有问题,一个男人为了上位周旋在一对父子之间谋取利益,这种阴损小人难道不应该滚出娱乐圈,还大家一片净土吗”·“你们一边骂越辞同性恋恶心,一边说他不能代表同性恋,自己的逻辑都捋不清就跑出来当键盘侠,真替你丢人”·“太可笑了,那个sb博主说的有证据吗,全是他自己脑补吧所谓的证据两张照片,第一张全然无暧昧,第二张连人脸都看不清,你说是傅三爷,我还说那是卢溪/方中规/元笑等人呢”·“就你们这群不要脸的黑粉还敢说作风人血馒头好吃吗敲里奶奶的,先不说越辞根本没问题,就算他周旋在父子之间又关你们屁事,不允许人家分手再谈恋爱吗,你们世界警察啊管的这么宽”·“还别说……那个傻逼博主说的三角恋我看了看,竟然觉得挺带感的。”
“妈呀竟然有人说娱乐圈有净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以为这里是幼儿园吗”·不是敌军不给力,实在是我军的狗头军师简单同志太狡猾啊·不久前还自以为占上风可以给越辞泼上一盆脏水把他打得永不翻身的敌军,转眼间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狗头军师简单在操控舆论这方面玩的那叫一个666。
从煽动网友,引导舆论再将事态扩大,将本应该是越辞个人问题的事情直接扩大成社会对明星同性恋的歧视,整个过程自然的毫无操作痕迹,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任谁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人为操控的结果·……·夜色已深,公关部里的小哥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越辞走过来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其中一台正在操作的电脑,就见宅男小哥正噼里啪啦的对着键盘打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完全是以路人的口气在讲话,完全猜测不到这是一位资深水军。
他发表出去之后,刷新了一下网络,只觉得头顶似有阴影笼罩,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双狭长勾魂的桃花眼,不禁微微一怔,红晕悄然爬上脸颊,他慌忙的转过头来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失态,纯情的反应完全就是宅男标配。
越辞也不在意,好奇的问:“现在网上的舆论进行到哪一步了”·宅男小哥咳嗽一声,因为紧张导致声音有点结巴,他为越辞解释道:“现在不止各路明星站出来,很多深受其害的同性恋人群也站出来嚷着要人权,拒绝被歧视,事情现在越闹越大,已经变成了整个同性恋队伍对恐同者的反击战。”
越辞微微勾唇,笑眯眯的称赞:“这才一天的时间就将事态扭转到这一步,的确很厉害啊·”·“当然是因为简老大领导的好·”宅男小哥理所当然的讲,丝毫没有拍马屁的虚假感,他们也不会那种手段,就是真情实感的在吹简单,他得意的对越辞道:“简老大很少出手的,但是他一出手那绝对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这种手法可是和以前江之临雇佣我们去黑你的时候不一样,我们手法低劣,再加上轻敌,很容易就失败了··但是我们老大不一样,他想洗白还是黑一个人,都不会让你看出来的,等你发现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说完以后突然脸色微变,他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就见越辞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恐怖,只听越辞轻飘飘的说:“原来江之临之前雇佣的团队是你们啊。”
宅男小哥欲哭无泪,连忙解释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咱们不是还不认识吗,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旁边的另一个小哥满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凑上来跟着求情:“对啊对啊,事后我们也遭遇了不小的损失,简哥肯定也是觉得过意不去,才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给您解决这次的危机,你就……你就别和简哥说了吧。”
这要是让简单知道,他们在背地里说话说漏了嘴,把那件事给秃噜了出去,怕不是在被打死的节奏……·越辞意味深长的看着几个人紧张又谄媚的姿态,抬手在那个说漏嘴的小哥肩膀上拍了两下,轻飘飘的道:“继续工作吧,好好干。”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他什么意思”·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他生气了吗”·“简老大会不会打死我”·“我为什么要打死你”·慵懒的嗓音慢吞吞的响起,带着几分疑惑的意味,吓得众人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简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一群人额头开始冒汗,额的天哪,这要是被他知道真相那还了得……·他们干笑两声,齐齐的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还有活没干完继续工作了”·简单的视线移到说错话的下属身上,微微挑眉,语气霸道:“说,你都干了什么坑老大的事情”·小哥被吓得身体打颤,大脑在坦白从严和抗拒从严之间徘徊,拼命的思考哪条路能让他活下来:“我……我我我……”·傅景越从角落的电脑上打印好资料,朝门口走出去的时候轻飘飘的看了简单一眼,坏心的拆穿:“他刚才把你卖了。
简单,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作死,嘴里喊着小婶婶,背地里却接那个江之临的单子去黑他你够可以的啊·”·这口气倒不像指责,反而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简单:“……”·他目瞪口呆的看看一肚子坏水的好友,又扭头看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下属,慢慢的骂了一句脏话:“卧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竟然给我翻出来了”·宅男小哥眼泪汪汪:“不小心……口误,都是口误啊”·傅景越拍拍好友的肩膀,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淡定的道:“没关系,反正这件事也快办完了,就当你将功折罪抵消了,事情办完后麻溜滚吧,我想小婶婶是不会想再看见你的。”
简单磨牙:“这才哪到哪,反击战才刚刚开始,幕后黑手没找到更没报复回去,事情只能说堪堪进展了30%,况且好不容易才接近了你的小婶婶,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傅景越丝毫不生气,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老神在在的道:“幕后黑手找到了,我正准备去和小婶婶汇报,你就自求多福吧·”·没料到他如此迅速,简单顿时脸色一黑。
宅男小哥眼睁睁看着这对昔日好友为了某人明枪暗箭的互怼,忍不住缩缩脖子,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这个词还是没用错的··而现在,蓝颜祸水越撩撩怕是顾不上这俩人了,因为他回家之后,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专注的翻着情敌名单傅三爷,只觉得痛并快乐着,而且还要保持着这种心情对着眼前这个小心眼且护食的大型猛兽好好的安抚一通。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越辞到家的时候见客厅亮着灯,他走进去便见傅培渊坐在沙发上, 身边站着段特助, 本以为他们在商议公事, 岂料走进一听, 便听见段特助在说:“三爷, 这里是微博上那些冒认越先生男朋友身份的名单,四男二女,我已经吩咐公关部去联系官方让他们将这些人全部封号。
还要洛小姐那边早已和缙少分手, 但洛家已经递过来话会好好管教她, 不让她再多惹事端……”·出乎意料的, 傅培渊闻言却摆了摆手, 淡淡的道:“不必, 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段特助一怔, 没有说话··傅培渊似听到了动静, 抬眼朝脚步声的方向看过, 看到越辞, 他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抬手朝人示意,唤道:“过来·”·越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段特助,随意的朝傅培渊走过来, 在男人试图拉住他的手将他揽在怀里的时候,却突然轻快敏捷的一转身坐在沙发上, 且亲昵的揽住对方的腰, 将下巴搭在傅培渊的肩膀上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名单, 挪揄道:“大圆圆是不是很开心,这下可以一网打尽了。”
温热的气息悄然传到脖颈和肩膀上,傅培渊的手动了动,他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越辞一眼,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道:“别怕,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越辞挑了挑眉,似不太相信。
傅培渊滑动着鼠标在名单上一一掠过,语气淡淡的讲:“这些人看似蹦跶的厉害,实则没有分毫的战斗力,完全构不成威胁,尚且不值得我去费心处理·”·他的语气淡漠,似将其视为跳梁小丑一般,完全不将这群所谓的情敌放在眼里。
语毕,深邃的黑眸看过来,缓缓说道:“与其去提防无谓的旁人,倒不如直接在你的身上打好我的标记,便不会再有那些不长眼的人来招惹你·”·瞧瞧,瞧瞧,前面说的那么大气,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这小心眼爱吃醋的毛病。
越辞在心里好笑的想着,却无奈又宠溺的安抚道:“急什么,你那大侄子没把我决定好的公关方案递上来吗,好好看看,你会满意的·”·这个方案很疯狂,但同样也最得他的心。
……·隔天·傅景越拿着查好的证据往桌上一丢,冷静的道:“查出来了,还真是竞争这个视帝奖杯结的仇,指示这群家伙的幕后黑手是何玉·”·“何玉”司明修诧异,微微皱眉:“何玉去年才拿个金钟奖,金钟与金百合齐名,他怎么想的要冒这么大风险来算计越辞而且他什么背景,连傅三爷都敢算计”·傅景越冷笑:“贪婪,这个何玉去年在竞争金钟奖的时候就用过相似的套路去搞竞争对手,今年又拿同样的手段来玩。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他一直将祁译年视为目标,不仅长相行为都往那个方向模仿,还一心想成为娱乐圈的传奇,不仅自己拍的影视剧要收视率大爆,而且还要做奖杯收割机,电视剧三大奖项他都想收入囊中。
可惜他没那个命,演技不过关只好耍手段来凑,倒是算计的很好,他想爆出越辞的txl丑闻,这样金百合奖作为政府颁发的奖项,自然要pass掉越辞这个候选人,而另一个楚燃没什么身份背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简单翻了翻上面的资料,“啧”了一声,道:“脑残粉吗长得倒是和那位祁影帝有几分相似,但是神韵差的太远了,最多就是个劣质的山寨版。
我记得这个何玉出身就是普通家庭吧,他有什么背景能挖出那些事情,还有恃无恐的把三爷扯进来”·越辞接过简单手里的资料,目光在上面的照片上微微停留,没有半分波动,和他长得像的人多了人去,就这个何玉还真不算什么,不过他身处的这个位置……还是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问:“这张照片哪来的”·“是他自己po在微博上面的·”傅景越说,继而冷笑着道:“他本身当然没什么背景,但是他那个金主就不一样了,商界没有人敢冒死招惹小叔,但是不代表其他圈子里没有。”
·这句话说得隐晦,简单却秒懂:“这个何玉的金主,是个红色几代”·傅景越点点头:“所以他不怕,大概在他看来越辞和傅三爷的关系便如同他和他那位金主,傅三爷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情人而不顾他的靠山,从而对他出手。”
红色……·越辞的眼皮突突的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连这群人说的话都没听全··简单撇了撇嘴,懒散的问:“那怎么办,你问过三爷怎么处理了吗”·傅景越嘲讽的一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个造谣的博主已经被抓起来了,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跑不了,至于这个何玉,小叔说听小婶婶的吩咐,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何玉背后的那个人不需要顾忌。”
简单好奇的问:“所以,那位金主到底是谁啊”·“不知道,但是小叔应该猜到了·”傅景越说完,又问像心不在焉的越辞:“小婶婶,你说呢这个何玉你想怎么处理”·越辞回过神来:“嗯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好的,谨遵法旨·”简单闻言摩拳擦掌,满脸兴奋:“交给我吧,反击战这才刚刚开始·”·越辞倒是对反击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面,看着何玉身后熟悉的建筑物,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地方,那不就是多年前祁译年和京圈里那群好友们经常聚在一起的城郊别墅门口吗·红N代,城郊别墅,和祁译年有着几分相似的何玉,以及何玉疯了一样要模仿他的所有地方,这些串联在一起,让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谁也没料到,原本只是一个明星被8出柜的小事,后来愈演愈烈,竟然将同性恋整个团体都牵扯了进来,近些年网络越发普及,人们接触的新鲜事物在不断增加,且有腐文化推波助澜,同性恋已经不再像那些年那般见不得光。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在此之前,很多网友还是无法接受公众人物出柜,而这次事情便趁着越辞的东风将所有人都闹开了说··#同性恋无罪# #拒绝性向歧视#这样的话题热度久久不散,事到如今越辞的性向是同是异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无论一个人什么性向,都不该有旁人进行干涉。
就在这场网络战争吵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也迎来了百合电视节,到了晚上各路明星荟聚于金百合颁奖典礼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等待最后颁奖结果宣布赢家。
而这个时候,作为视帝的竞争候选者的几个人,却反应不一··出发之前越辞似乎一直都不在状态,惹得司明修频频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没有。”
越辞摇头,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突然问:“你们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简单志得意满:“一切顺利,等着看吧·”·越辞挑眉:“你就这么肯定,他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会用那玩意”·“肯定会。”
简单满脸笃定:“那玩意瘾大,每隔6个小时就会发作一次,他不想在现场丑态毕出的话就一定会在来之前用一次,确保不出问题·”·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案,既然要回击那就来个大的,所以他们将这个何玉整个人调查个底儿掉,最后发现这个人有毒瘾,理所当然的从这个方向准备。
打击一个人最狠的方法,就是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所以他们特意卡着颁奖当天,让他自以为可以成为赢家的时候突然跌入地狱,这样才能使他感受到最大程度的痛苦··……·何玉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他本身和那个昔日影帝仅仅是有五分相似,但是经过刻意化妆后相似度直接高达七分,再加上他刻意模仿后和对方如出一辙的对事业的狂热,这些才是他的立身根本。
“何老师,已经化好了·”·随着化妆师的声音,何玉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他扯了扯唇,突然问旁边的经纪人:“秦少会不会来”·经纪人被他的神之来笔吓了一跳,四下看了一眼,凑上来压低声音警告:“小声点吧祖宗,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提他……好好好我说,别这么看着我,他说会来,回来的你好好准备啊,这次最佳男主角奖非你莫属,到时候你往颁奖台上一站,光芒万丈魅力四射,秦少绝对会移不开视线的”·移不开视线只怕看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死人吧。
何玉在心里冷笑,不过无所谓,他和秦少各取所需,对方迷恋一个死人,他靠着对方这艘大船迟早会成为华语娱乐圈第一人的·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那个越辞就算打破他的计划又能怎么样,还不能背上了同性恋的污名洗都洗不掉,而且就算他知道是他做的也无可奈何,事情过去都半个月了,那个傅三爷不也屁都没放一个吗·可见,民不与官斗,秦少虽然疯癫了一些,但是打着他的旗号办事还是很好用的。
想到这里,何玉顿觉心情愉悦,他哼着歌,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很快又困顿的打了个哈欠,经纪人见状识趣的将化妆间里的其他人都轰了出去,从包里拿出一包粉末放在他的面前,柔声哄着:“吸了吧,一会出席颁奖典礼的时候才好精神焕发。”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何玉接过去,温柔的像在抚摸不可多得的珍宝一般,却不知这是他一切不幸的开始··……·这一届的金百合奖项比往年都要热闹,在其中一位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演员被爆出同性恋之后不久,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性向歧视大战拉开了微博,仿佛他们要是因为这个就将奖杯给了别人,那就真的有内幕了一般;而好不容易盼来了颁奖当天,却没想到另一个提名演员何玉却在走红毯的时候出现了爆炸性的新闻。
在万众瞩目之下,何玉本是趾高气昂的迈进会场,却没想到下一刻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声称接到举报说有人吸毒,而这个人便是何玉··众目睽睽之下,何玉脸色煞白,现场当即一片哗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有人举报你吸毒并进行毒品贩售,何玉先生, 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谁吸毒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警察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胡乱抓人吗”何玉被警察团团围住, 看着泛着冰冷气息的缉毒警们心里一阵阵发慌, 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斥道:“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要联系律师告你们”·拍照时的白光阵阵闪过,所有人都驻足看着眼前这一幕, 各色眼神从四面八方看过来, 何玉耳边是众人的喧哗声, 他知道他栽了, 不仅在这群人的眼中, 更是在同一时刻通过直播在无数正在电视机、电脑前观看的观众们眼中丢人丢到了极点。
如果他今天真的被警察带走了, 体内的可卡因一验就会卖了他, 那他便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秦少是不会管他的, 而且还会因为他给他丢了人而第一个对他下死手,所以他不能被带走·何玉试图挣扎,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朝四下看,拔高了声音喊道:“保安、保安呢, 还不将这群扰乱会场秩序的人赶走赶……赶走”·他喘着粗气,却发现自己像跳梁小丑一般,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缉毒警队长本是态度冷淡的看着他, 但是随着何玉越发疯癫的表现, 他的眼神徒然一厉,以他缉毒多年的经验迅速判断出这种异于常人的行为表现便是常年吸毒造成的后果。
他来之前只是听命于厅长下达的命令来抓人,对何玉吸毒的概率仅仅打上了一般的可能性,现在足以判定为百分百··“我……我没有·”何玉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于夸张,他很想镇定下来,但是刚刚吸完的大脑经此刺激,更是亢奋的完全不受支配,令他的身体摇摇晃晃,额头的冷汗频频落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