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4)

分类: 热文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4)
·“队长,我们在何玉经纪人的背包里搜到了毒品”·响亮的报告声传到四面八方,何玉身体僵住脸色煞白,他直直的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见几个警察手里拿着大包的白色粉末,牵着手里的缉毒警朝这边走过来。
完了……全完了·“嘶……”围观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颇为不可置信,何玉竟然真的吸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次,这样的行为即便是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依旧是令人觉得极为可怖的事情,毕竟……那可是毒品·“知道了。”
缉毒警队长毫不意外的道,同时一把扣住慌不择路正试图往外跑的何玉,吩咐道:“将人带回去审讯”·“是”·何玉不复之前的嚣张,被警察铐上枷锁的时候简直软的几乎就成了一滩烂泥,若非被人搀扶只怕早已摔倒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双眼无神,没有血色的唇在不停地颤抖,哆哆嗦嗦的念叨着:“没有、没有,放了我……放了我……我的奖杯我的三连冠我的未来……啊啊啊……”·他从喉咙里发出悲鸣的惨叫,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有了,他唾手可得的光明前途皆在此刻尽数断送。
……·司机将车停在会场门口,司明修看了一眼里面,拦下准备下车的越辞:“警察刚到抓捕了何玉,他现在还在里面,你暂避风头,等平息后再走红毯。”
他想的周到,这都是为了稳妥起见··越辞却丝毫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闻言随意的摆摆手,只道:“没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便径直推门下车,留下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的司明修,和眼前发亮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简单。
在越辞抵达之前会场的道路两侧已经停了不少车,这些明星都是秉着和司明修差不多的顾虑等待事件平息再出场,越辞是唯一一个在风口浪尖上径直朝红毯走去的男人,他的身影一经出现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不止惊讶还觉得他脑袋有坑。
现在全场的话题都是这个倒霉的何玉身上,你越辞就算是个移动发光体走过来的时候肯定也会被现场的媒体、直播前的观众们忽视·即便有人注意到你,以你和何玉竞争对手的关系,那也不会说什么好话的,要么是将其打成行为打成落井下石,要么便是阴谋论他主谋了一切所以来耀武扬威,总之好处没有,坏处比比皆是。
可惜越辞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更不觉得一个何玉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避开,青年一身高定西装身形笔挺,色彩浓重的墨色西装然后显得成熟端正,袖口、肩膀上等细节上的金丝点缀给他的气质多添了几分张扬的锐利,他噙着淡笑脚步不急不缓,一举一动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将在场的闹剧看在眼里。
众人一怔,不由得被迷了眼··青年走过来的时候,警察正半驾着瘫软的何玉往外走,红毯之上,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何玉捕捉到他的身形,崩溃的大脑突然有了反应,他的瞳孔收缩,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起,手背上青筋迸出,眼里迸发出强烈的仇恨色彩。
——越辞,是他,肯定是他,是他在用这种阴毒的手段算计他·擦肩而过之时,越辞似有所觉的转过头,脸色不变神色淡然,甚至礼貌的朝对方微微颌首示意,似完全未将其放在眼里。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一瞬间,何玉的眼球充血目呲欲裂,他的身体被警察禁锢着无法挣脱只能拼命的挣扎,若非如此早已扑上去将这个狠毒的男人抽筋扒皮啖血食肉才能解恨·此时的他狼狈不堪,哪里还有昔日俊朗优雅的影子,这般丑陋到了极致的面孔和淡定从容的越辞在擦肩而过时恰恰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副画面的冲击力无意是巨大的,有手快的记者在一瞬间已经摁下快门,精准的捕捉到了这经典的一幕。
……·会场楼上的包厢里·主办方领导战战兢兢的敲开包厢的门,站在一侧弯腰鞠躬,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秦少·”·外面那个被警察抓走的何玉是秦少的情人,这点他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忐忑不安,生怕对方把怒气撒在他的身上,他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秦少的怒火啊·被称作秦少的男人背对着门口似在观看楼下的热闹,他的背影挺拔如杨松,灰色西装外套却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慢吞吞的吸了一口,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整间屋子里的气氛却越发的压抑且恐怖。
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是包厢的一角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可惜男人现在没空打破这恐怖的气氛,半晌后秦少身侧的下属眼见熬不住才站出来轻声问道:“秦少,这傅三爷竟然为了一个小情人丝毫不给您面子,明知道何玉是您的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造出这样一场闹剧来,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您看是不是要……”·“要什么”男人嗤笑一声,侧头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斜眉上挑,反问:“他可不是十多年前那个无权无势的傅小三了,你能对他怎么样查封他的公司下大狱还是挨枪子儿”·下属脖子一缩,呐呐不能言,丝毫不敢觉得委屈,在那双冷酷冰寒的眼神里最后憋出来一句:“那也不能任由他这么下您的面子啊……”·男人沉沉一笑,薄唇上挑:“蠢货,你懂什么,要动手就一击毙命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这次……可没有一只到处发情的公孔雀能救他了。”
下属不敢再说话,却听男人漫不经心的问:“何玉那个狗东西怎么招惹的他,说说,做的好的话我还能留他一条狗命·”·闻言,他解释道:“何玉和傅三爷的小情人同在竞争金玉兰视帝,何玉趁他出国的时候先下手为强算计了他,在网上大肆爆料他和傅三爷的关系。
据说这个小情人很有手段,能够同时周旋在傅家养父子之间,何玉就利用这一点来给他泼脏水,只要解决掉这个对手,他的视帝就十拿九稳了·”·他看了一眼下面,忙道:“您看,下面那个就是傅三爷那个很有手段的小情人,名字叫越辞。”
男人闻言,不甚在意的将目光投过去,下一秒眼神骤然凝住··青年的相貌昳丽更胜女子,眉眼间的张扬锐利令人不敢轻视,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周身自有一股从容优雅的气势。
他走进会场和何玉擦肩而过,眼神淡漠如将其人视如蝼蚁,丝毫未将对方看在眼里··没有人再注意狼狈退场的何玉,所有的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这个天然的发光体身上,他比灯光更耀眼,他就是这个会场的王者,唯一的王者。
秦少握着茶杯的手在慢慢收紧,冰冷的眸子带着不同寻常的情绪,突然重复性的问道:“他是傅培渊的情人”·“是的·”·秦述得到肯定的答案,黑眸微眯,扯了扯唇角:“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宁闻筝打完电话走过来,语气随意:“秦述,你那个山寨小情人被抓了还觉得有意思”·主办方和秦述的下属默契的喊了声“宁少”,便悄然的退开两步,能够用这样挖苦的语气去刺激秦少而又不会出事的人,也就是这位和秦少一起长大的发小宁闻筝了。
宁闻筝简单的点点头,没得到秦述的回答,好奇的朝楼下去探,嘀嘀咕咕的讲:“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变态……卧槽、卧槽,我怎么感觉像是看见了老祁呢”·秦述意味深长的笑笑:“所以才有意思。”
宁闻筝被他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又忍不住继续往下面看,越看越想赞叹:“还真是像,怎么说呢,你那个山寨品叫什么……什么玉……”·一旁的下属提醒:“何玉,您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叫越辞。”
“哦对,何玉·”宁闻筝点点头,继续往下说:“何玉和这个越辞站在一起,可以说的上的一个形似一个神似他,前者山寨品,后者但看这气质完全是能以假乱真啊,像……太像了,我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穿越回到五六年前,那个家伙风华正茂的时候了。
闻言,下属见缝插针的献媚:“秦少,要不要将人请上来”·秦述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却看得人不寒而栗,他转过头,心情颇好的和宁闻筝说:“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态度的确很像,再将他的脸和那只孔雀整成一模一样,就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
宁闻筝被他轻飘飘又格外认真的语气说的头皮发麻,忍不住骂道:“秦述你可做个人吧,替身这一套还没玩腻啊,你就算真的能把他们整成一模一样又有什么用,老祁早就死了,他们再像也不会是那个人。
不是那个人,没有他的记忆和经历,更不可能和你往死里对着干,把你气的倒仰又让你魂牵梦萦,这种如同傀儡娃娃一般的仿品有意思吗”·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放过这群无辜人,也放过你自己吧。”
秦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字的反驳:“我从来没对他魂牵梦萦,更不可能喜欢他,宁闻筝别那你那套情情爱爱的理论往我身上套,我听着刺耳·”·说完,他的唇角上挑笑的恶意满满,语气残忍的道:“我就是要搞这种替身,而且越做越像,还要用尽手段打碎他们的骄傲折辱他们的自尊,让他们在我面前奴颜婢膝,我就是要用这种手段恶心祁译年,让他哪怕死都死的不痛快,在地底下都对我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宁闻筝沉默了一瞬,叹息道:“你这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惜说的都是在放屁,还拿这种仿品恶心祁译年,只怕人家早已转世投胎继续乐逍遥,就你一个人面对他的死这么多年依旧放不下搁不住,只能不断地作妖发疯来缓解那点痛苦。
可悲呦可悲,他和这个狗东西从小玩到大,也亲眼见证了这条疯狗和祁译年从小打到大,吃的亏不计其数,依旧屁颠颠的去招惹人家,半点不记打··人家是真的拿他当死敌,他却是爱上对方不自知。
宁闻筝在心里悲悯的想:我们述述,可怜哟··第一百一十七章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金百合颁奖典礼的开头, 就是在亿万观众的眼前直播何玉因吸毒且涉嫌贩毒而被逮捕的重磅新闻, 何玉在电视机前丑态毕露的样子, 都不需要鉴定结果出来, 就已经坐实了他吸毒的事实。
这个事实对何玉的粉丝而言,无疑是个重磅炸弹, 炸的一个个的粉身碎骨··对此,大批粉丝纷纷在第一时间表示无法接受并脱粉, 甚至有不少粉转黑直接回踩的网友声称:“现在回想起以前对着一个瘾君子的海报尖叫的自己,都觉得分外的恶心”,这样的言论可谓是引起了大片共鸣。
只剩下一小撮的死忠粉依旧坚定地不肯相信爱豆会吸毒,不仅不信, 为了让自己坚强的撑下去还拼命的发洗脑包阴谋论··“何玉不可能吸毒的, 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害他,拜托大家看看清楚,为什么警察早不抓晚不抓非要在颁奖典礼上抓他,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啊”·“大家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我们要相信玉玉, 他没吸就是没吸,检查结果出来一定会打所有不看好他的人的脸”·“粉丝们先别自乱阵脚, 我们相信玉玉不会吸毒的, 那个经纪人肯定是被敌人串通了才用毒品来栽赃他的,我们要相信他, 他一定不是那种人啊。”
这样的言论实在太苍白无力, 莫说是外人不信, 便是他们自家的粉丝们绝大部分都无法继续再自欺欺人,面对此情景,倒是让以往被他们家恶心的够呛的其他家粉丝出了一口气恶气。
·最痛快的莫过于那位早已逝世三年的影帝家的粉丝,平日里被“小祁译年”的称呼恶心了好几年,一朝何玉落马,他们简直要狂喜乱舞了·“他也配叫小祁译年这都不是碰瓷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在侮辱影帝好叭。
人家影帝可是天赋与敬业并存,不仅演技精湛而且一心演戏从不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何玉算什么东西,喧哗取宠的玩意儿”·“其实这些年也不止何玉一个人打着小祁译年、祁译年接班人这类的称呼来碰瓷了,但是其他人好歹含蓄点,人家自知没达到那个高度都很努力的在奋斗,只有这家作妖的不行,从粉丝到蒸煮一个德行。
刚才在直播上看到他被抓,简直大快人心好吗·别拦着我,我要去放鞭炮庆祝庆祝”·紧随其后的就是上一届金钟奖和何玉一同竞争最佳男主角奖项的其余两家粉丝,论欢喜程度简直可以说是喜极而泣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何玉,还记得上次金钟奖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吗,陷害竞争对手,颁奖前夕除你之外的两位最佳男主角奖项提名的演员接连被黑,身上的脏水戏都洗不干净,就你清清白白一朵莲花做的这么明显谁也不瞎不可能看不出来,现在轮到你在颁奖典礼上被搞,简直大快人心好吧”·一人倒霉八方落井下石,大家纷纷提供黑料表示:“不止如此,这个何玉简直娱乐圈一霸,和他合作的男演员都要被艳压个遍,女演员都要轮一遍绯闻,反正不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决不罢休”·“看那个声称何玉就算吸毒也爱他一辈子的粉头,呵呵哒,我记得前些天她还带头掐越辞同性恋恶心呢,这三观果然是歪的,我现在都怀疑越辞被黑是不是何玉下的手了……”·“何玉下手真是一点都不稀奇,这都是他的惯用伎俩了,不过我很纳闷为什么他就害了越辞,但是同为竞争关系的楚燃呢怎么好像神隐了”·“楚燃……楚燃万年老透明吧,他演技好但是没什么人气,金百合奖的网友投票这一轮他就过不去,何玉完全没把他当对手吧。”
“也不一定,现在越辞何玉接连出事,反而是楚燃半分黑点没有,今晚主办方说不定为了安全起见就真的把奖给楚燃了呢”·“如果楚燃获奖了,那就真的很微妙了……”·话题总是越聊越细思恐极,不知不觉间,在颁奖典礼开始的之前,网友们已经从一开始的群嘲何玉慢慢开拓思维,开始阴谋论是不是楚燃在背后搞鬼了。
楚燃:“……”·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楚燃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他刷完网上的评论就看见自家小侄女给他发微信问他是不是他搞得何玉,显然连自家人都对他产生了怀疑,简直天降一口黑锅,冤都要冤死了好吗·“别急,淡定点。”
旁边一同参加颁奖典礼的好友低声安抚他,见他满脸焦躁,担心他心直口快的说出点什么来,连忙拉着他起身往角落里走··楚燃跟上去对着好友抱怨:“这都叫什么事,他们俩接连出事的确很凑巧,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一向不耻于用卑劣的手段去争夺一个奖项。”
好友连连安抚:“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既来之则安之·”·这么说完也没得到回应,便见楚燃直勾勾的朝不远处看去,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竟然是落单的越辞正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阻拦楚燃已经冲了过去。
楚燃好友头痛不已的伸手阻拦:“……你等等,别冲动”·……·颁奖典礼开始之前,越辞正朝洗手间走去,没料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急匆匆的脚步传来,他回过神去,竟然是楚燃,而且满脸着急笔直的朝他径直走过来的楚燃。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对楚燃还是很有印象的,年方三十八,心直口快如十八,比祁译年出道的时间还要早,一心演戏很少出来活动,即便出来那也是怼天怼地怼记者的人才,久而久之就被经纪人关在家里除了拍戏不许出门了。
这些年虽然一直不温不火的,但是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他本人也多次表示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重点是这位老戏骨来势汹汹的找他有何贵干·越辞眼前一花,已经冲到了眼前,楚燃满脸深沉的看着他,看的他满脑门问号,他淡淡的一笑,朝对方微微颌首,主动打招呼:“楚前辈,这么巧。”
他态度如此自然平静,让楚燃微微一怔,随即话语脱口而出:“越辞,你被黑的事情不是我干的,何玉的事也不是我干的·”·楚燃的好友跟在后面只觉得眼前一黑,有这么直接的吗有的,楚燃就是。
越辞眨眨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顿觉有些想笑,果然是耿直少年人设不崩,楚燃不愧是楚燃,出人意表的爽快坦然,说话直来直往,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楚燃不管别人怎么想,径直继续往下说,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我从不屑于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去破坏平衡,我想要奖杯但不要作假的奖杯,这是我的原则。
而且你的《楚明帝》我有看,论起演技我自愧不如,因为有你所以金百合奖我一开始就没指望会拿奖··无论你信不信,如果主办方因为你们俩出事就随便将奖项颁给我,这个奖我是不会接的,那不是荣耀而是施舍”·越辞干脆的点点头,说:“我知道,搞事的不是你。”
因为搞事的本人一个在局子里,一个就是你眼前呢··楚燃到了嘴边的一箩筐的话被他一句“我知道”给尽数噎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他瞪着眼睛看着越辞含笑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才挤出来一句:“那就好。”
楚燃的好友看的满脸惊奇,还真是头一次看见有人能把楚燃给噎住,这副画面实在太美让他恨不能录下来日日观看··越辞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无奈,复而他看向楚燃邀请道:“走吧,一起回去,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这么快·楚燃皱皱眉:“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越辞假笑:“时间不够了,憋着吧·”·耽误的对方连开闸放水的时间都不够用的楚燃:“……”羞愧的低下头。
·越辞带着满脸内疚一副不好意思的态度而显得分外配合的楚燃及好友往回走,刚到前台的时候尚未落座,便听台上的颁奖嘉宾在说:·“金百合第32届最佳男主角是——”·所有人默契的抬眼朝台上看去,等待着最关键的一个答案。
“《楚明帝》越辞·”·楚燃没获奖,却是满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一屁股坐在自觉的座位上,率先鼓起掌来,顷刻间现场被雷鸣般的掌声所笼罩,久久不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辞始终维持着一抹淡笑,甚至有空闲和司明修等人微微颌首打招呼,随即从容的走上颁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这座象征着国内含金量最高的视帝奖杯。
他噙着笑,淡定的任由颁奖嘉宾打趣,手指微微摩擦着冰冷的奖杯,心情着实微妙,说不上激动的不能自持,毕竟奖杯这玩意他前世已经收割了一片·但是作为今生第一个奖杯,还是让他的内心掀起丝丝的波澜。
嘉宾的调侃活跃了现场的气氛,随即便将主场让给他,越辞对这一套早已耳熟能详,他清了清嗓子,正欲说点获奖感言,此时却有不长眼的人突然从嘉宾席上站起来将他的话打断。
站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仇恨和怒气,似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破坏这场颁奖典礼,手里还举着一摞照片,声音尖锐直指越辞:“我不服,金百合奖作为政府颁发的演员奖应当由有才有德的演员来获奖,而不是一个喧哗取宠的同性恋越辞,你敢不敢当着在场所有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说出你性取向”·她的手里捏着关键的照片,只待越辞否认自己的性取向,立刻就散出来打他的脸。
司明修皱眉··识人最有一套的简单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女人,低声说:“我记得这个女人和何玉关系匪浅,她手里竟然还有照片,这个何玉当真狠毒,竟然还留有后手。
应该是怕自己没得奖,到时候就让这个女人站出来指控越辞同性恋,在颁奖现场将事情闹大,即便越辞的奖杯不会被收回去,那也够他颜面尽失的……”·不过……这个女人的如意算盘算是要落空了。
在她说完之后,不少人齐齐的站起来,却不是指向越辞,而是在指责这个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歧视同性恋吗”·“这位小姐,请问为什么同性恋为就不能有才有德你这种行为追究起来是可以进行控告的,望你知。”
“太可笑了,你以为这种攻击就可以污蔑一个好演员吗,这么下作的行为当真令我大开眼界”·女人懵在原地,完全没料到其他人竟然不安套路出牌,眼前这一个个人义愤填膺的态度用激烈的话语将她砸的晕头转向,她攥紧了手里的照片,一时的大脑发热过去逐渐清醒过来,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她是真的一时气愤,何玉被他们害的抓进局子,而罪魁祸首却衣冠楚楚的站在颁奖台上成为最后的赢家,再加上何玉来之前递给她的照片,说如果他没获奖而是越辞获奖,就直接撕破脸皮将事情闹大,她头脑一热就真的……真的按照对方的吩咐站了出来。
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越辞的神色颇有些无奈,按照原计划他本打算拿着奖杯出去的时候再对着媒体出柜,没想到这位艺高人胆大的小姐竟然要在颁奖现场大闹一场,既然如此……他也就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踩着对方搭好的舞台,顺势出柜好了。
他低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来,淡笑着对着被群起围攻的那位小姐微微颌首,道:“这位小姐,我想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一百一十八章 ·答案·越辞说要给她一个答案·众人皆是满目不解, 因为在这种情势下那位如跳梁小丑般来闹事的小姐是完全不占理的, 越辞大可以不说话不参与, 任由她被义愤填膺的群众群起而攻, 主办方自然也会吩咐保安以强硬的态度将人直接请出去,一场闹剧自此化为无形。
越辞完全可以在平息之后, 若无其事的继续他的获奖感言,半分不受影响··但是他主动说话了, 说给这个人一个答案,这就让人很是诧异也很不解了··越辞在这种情况下能说什么严词表明自己是纯直男并和gay全体划清界限吗这样虽然可以将对方一军,但是那个女人手里的照片只怕不是吃素的,况且这种行为很容易引起网上那些因为他的性取向而对他百般维护, 且因他而引发的一场反歧视大战的网友们的反感, 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不然呢,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站出来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就是gay吧那就真的是自掘坟墓了,眼下不显, 但是日后只怕什么资源都接不到了。
所以越辞必然不会在风口浪尖上选择后者·此时, 不同的众人心思百转的不解疑惑,在场陪同越辞前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司明修和简单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心想来了来了,越辞果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男人, 看起谦和优雅风度翩翩, 实际上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强势, 哪一个招惹了他的人能轻飘飘的被放过他又何时委曲求全过·这种情况下,他不发个大招的话,他们才要怀疑是不是哪里不对了·众目睽睽之下,不仅在场的所有嘉宾,还有电视机前亿万观众的眼前,越辞清了清嗓子,满脸镇定,并不觉得有半分的压力,甚至脸上的笑容变都不变一下,他开口道:·“我从不觉得一个演员的性向和他的职业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的工作是创造艺术而不是卖身给观众,且性向无罪,无论我喜欢的人是男是女哪怕超越了性别都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这个世界有230个国家,除了某些落后且愚昧的被战斗民族统制的国家之外,从不见哪个正常的国家会去干涉国民的性取向问题,国家没资格,除当事人以外的人,比如你,更是没有这个资格。
这位小姐,当我听到你可笑愚昧且愚蠢的质问时,除了觉得荒诞以外便只剩下对你的怜悯,在此,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一个同性恋,我喜欢男人,过去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不会改变。
我是男人,我的伴侣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我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觉性取向有何见不得人的地方,更不觉得因为性取向便可以否定我整个人的价值,这个奖杯颁给我,我拿的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会场一片寂静,只剩下颁奖台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他说的从容,声音从话筒里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和电视机前每一位观众的耳朵里,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娱乐圈风头正盛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越辞,在获得第一个视帝奖杯的颁奖台上,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出柜了,没有半分畏惧,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不觉得性向有错,也不惧怕旁人异样的目光,甚至不在乎这个行为会不会毁掉他的前途·何等的荒诞,偏偏在一瞬间,又让人感觉到热血沸腾。
越辞说到最后,抬手举了举奖杯,做出结尾陈述:“这位小姐,你对同性恋有敌意,这不是同性恋的错,是你的愚昧无知见识浅薄·”·语毕,越辞朝台下微微鞠躬示意,起身将话筒还给主持人,拿着他的奖杯便若无其事的走下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面面相窥,一时间竟被震的说不出话来,不止因为他胆大妄为的出柜的行为,更因为这番震撼人心的讲话,会场的气氛凝滞了好一会,而后不知何人带动着,现场慢慢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响声,经久不息。
服,不服不行·主持人接过话筒也很懵逼,一时间大脑混乱竟不知作何反应,直到连绵不绝的响声将他惊醒,方才连忙继续未完的工作主持现场··……·越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慷慨激昂的时候同样也被昔日的旧敌也注意到。
两个人都兴致勃勃的观看着这场表演,现场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的传递到室内,宁闻筝忍不住赞叹道:“老秦,你看这个越辞比老祁还胆大,老祁那时候也只是娱乐圈内心照不宣的而已,但他更厉害敢在颁奖台上出柜,这种行径还真是史无前例。
你看看这气势完全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他有气魄有底气,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不好的后果,我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人了,还真挺有意思·”·秦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是漫不经心的态度随着他的称赞却开始有些微妙,他沉沉一笑,轻蔑的道:“这算什么,一个小明星因为有人护着才敢做到这一步而已,他也配和那只公孔雀比公孔雀一直没直接出柜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质问他,若今天站在颁奖台的是他,根本不会有这场可笑的闹剧。”
听到这话,宁闻筝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诡异,等对方说完后才慢吞吞的拆台:“你看看,你口口声声说恨他、厌他、和他仇深似海,但是一遇到事就玩命的维护他,半点不让人说。”
秦述脸色一黑,恼羞成怒:“闭嘴,别拿你那种肮脏的心理揣摩我,什么情爱的恶心透顶,我对他只有恨,就算他死都无法化解的仇恨”·宁闻筝乖乖闭嘴不再刺激他,心道你就作吧作吧,反正你是狂犬病大家都不和你计较,会和你计较的人怕是都转世投胎完全不记得你是谁了。
但是秦述依旧不爽,他不再看颁奖台,阴沉着脸色在房间里踱步,似在思考些什么主意,半晌后停下脚步,冷冷一笑,这笑容不仅不好看,然而令人遍地生寒··宁闻筝一看就知道,这个狗比又开始犯病了。
……·不止现场引起的轩然大波,在越辞的演讲开始之时,电视机、电脑前的观众们便纷纷打起精神来准备看他说什么,不辜负群众的热情,这番话当真是着实的劲爆,劲爆到在同一时间各大论坛贴吧微博都被相关讨论刷屏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我听到了什么越辞是不是说错话了他说的什么他真的说自己喜欢男人了”一连串的问号,足以看的出来这位网友对此有多震惊。
因为越辞的出柜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不少人表示:·“哈哈哈早就说他基了,不过能出柜还真是出乎意料,这气魄这行为,说真的我觉得可以当真gay楷模了,连大明星都可以当众出柜了,其他普通人还怕什么,你们承受的家里那点压力还能比越辞面临的要多吗赶紧出柜吧,不止因你自己,也为了避免更多的同妻出现。”
“呼吁gay出柜 1,同时呼吁这个社会能对gay少一点歧视都一点平常心对待,让他们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止是为了同性恋,也是为了异性恋的婚姻安全着想”·还有关心cp问题的腐粉们:·“他说自己有伴侣了……妈呀,那群腐粉真的没YY错,不过越辞家cp种类那么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卧槽他竟然真的出柜了,我还以为他会说自己是异性恋,然后和gay撇清关系呢,刚才还和闺蜜打赌来着,输了输了,不过不觉得有什么不爽的,反而看他这么坦荡荡的态度忍不住想转粉了。”
“转粉 1 平日里看粉丝刷的照片觉得他长得太精致有点娘气,但他今天的行为当真是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爷们,不是长相不是气质,这行为太他妈的大气了,纯爷们妥妥的”·“诸君要不要吃个安利,我越家cp众多什么风格的都有,不仅多而且我越攻受皆宜,你好哪口都能找到组织滴……”·“越辞出柜盖章基佬,腐粉们怕不是要就着拆逆撕的更厉害了,害怕。”
“粉丝们先别忙着狂欢,他在颁奖典礼上出柜那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的,说不准这个奖就是最后一个了,而且现在圈子主流还是歧视gay的,他以后能不能再接到戏都不好说。”
最后这条看似刺眼实则忠言逆耳的评论让狂欢的群众慢慢的冷静下来,翻翻看以前那些出柜的明星,有几个后续资源到位的,大部分都渐渐地消失在观众的视线之内了,这一点当真残酷,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后台的小明星而言也是无可奈何的悲哀。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想到:“等等……越辞不是小人物吧,还不说他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名气,单单是那几个绯闻对象就一个有一个背景深厚,卢溪貌似是豪门贵公子,方导是国际大导,元笑是乐坛天王,Ansel是资源人脉从不缺的鬼才摄影师,还有神秘的ukw和那位傅三爷,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谁也不可能面对他出事坐视不管吧”·“你也说是绯闻对象了,上次的事情也是为了撑越辞才那么表现的,不过看他们这么讲义气,感觉越辞应该不会出事吧”·在吃瓜群众激动亢奋、蔓越莓们忐忑且担忧的时候,金玉兰颁奖典礼终于落下了帷幕,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就此结束,今天晚上可以告一段落,相反的,聚集在门口人山人海的粉丝们和打了鸡血的媒体们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还有一场硬仗有打呢·越辞是在现场出柜的,哪个记者肯放弃这个守门待“兔”的机会,所有人的念头都只有一天,等越辞出头对他进行采访,获得第一手的采访资料,明天的新闻占据头条·“越辞、越辞、越辞、越辞”·“啊啊啊啊啊——男神”·与粉丝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且声音更大问题更多的,就是那群狗仔队,一个接一个尖锐的问题抛出来,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朝里面挤,即便是有保安防守依旧无法避免现场的混乱。
“越先生,您的出柜造成了大批粉丝心碎甚至扬言脱粉,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越辞你自称已有男性伴侣,那个人是谁能说一下吗”·“越辞你和豪门傅家父子间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周旋在他们之间谋取利益吗”·“据知情人爆料你和小鲜肉卢溪的关系极为暧昧,你的男性伴侣是不是就是他”·“卢溪、方中规、元笑、Ansel四个人同时在微博上自称是你的男朋友对此你怎么看,谁才是真的,又或者你是不是周旋在四个人之间呢”·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各家的话筒疯狂的往前怼,恨不能直接怼到越辞的嘴里,这群狗仔们看着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新闻,行走的人民币,岂止是怼到嘴里,他们恨不能将话筒塞进他的心脏里把他所有的隐私都公之于众·这种情况下其他明星早已退避三舍,等到风头过去再出门,还有干脆就从后门离开的,今天的风头都被越辞占了,他们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楚燃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围攻的越辞,已经站在他身旁企图帮他推开这群疯狂的鬣狗的经纪人,不禁皱了皱眉,这群狗仔也太过分了··他正欲动,旁边的好友已经将他拉住,低声问:“你想干什么去”·楚燃耿直的道:“当然是帮他,难不成还能坐实他被那群闻着肉味来的鬣狗欺负吗”·好友被他的发言震得目瞪口呆,手下动作一松,眼睁睁看着楚燃冲了上来,他低声骂了一句,连忙追上去,就在此时,场上突然出现了神转折。
蜂拥而来的狗仔队们前一秒还疯狂的往里面挤着试图榨干越辞的新闻价值,连主办方的保安们都几乎要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下一秒这群人却像是被施法了一般,又像是听到了什么,顷刻间竟然一拥而散。
他们在频频后退,后退的同时慢慢的散开,虽然没有人离开但也不再像打架般的拥挤,反而像是在忌惮什么,有不懂事的记者试图趁机对着越辞冲过来,下一秒却被他们内部的人拽着领子粗暴的拉了回去,·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且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停在了会场门口,这辆车仿佛带着天然的威慑力,让那群鬣狗般的狗仔队们后退的距离越发的远,甚至自发的分成了两排··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这是怎么了·众人惴惴不安,不禁的猜测这辆车是谁的,又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将这群连天王巨星们都敢怼上门的鬣狗们吓到如此地步·年轻的司机走下来,弯腰恭敬的拉开后车门,低声唤道:“三爷,到了。”
随着这个称呼响起,抽气声起此彼伏··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探出来, 而后男人微弯着腰走出来, 黑亮的皮鞋悄无声息的踩在地面上。
他站直,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四下一扫而过,说不上凌厉的一眼,却令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像他们这群小人物,几乎没有人见过傅三爷的真容, 那位传说中财势通天的傅氏财阀掌权人,也仅仅是不可接近的传说。
但是当眼前的男人站在车前, 他面容清俊气势强大深不可测,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只会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位高权重权势滔天的傅三爷, 理应就是这幅样子。
老资历的狗仔队们在看到这个男人时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惧怕,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傅三爷的手段··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慈善家, 相反的, 他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一旦惹到他那么下手绝不会留情,那些年帝都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公司因为招惹了他, 连活到第二天的机会都没有,最迟当天晚上就宣布破产。
所谓的招惹, 有的是小明星买通记者试图碰瓷他,有的是不知死活的记者试图拍下他的真容, 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原因的, 但下场都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不仅公司破产,而且以后都别想在圈子里混下去。
每一个老资历的狗仔都对那辆豪车及车牌号记的滚瓜烂熟,看到车直接吓到逃窜的也不知凡几,这都是昔年留下的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他们现在还顽强的站在这里,比在场任何人承受的心理压力都要大的多,若非不甘心错过这么大一个新闻,他们早就在看到车子行驶而来的一瞬间四下逃窜了·傅培渊站在车前,与门口的越辞遥遥对望,片刻后不约而同的勾起唇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这份默契不消多言,在场的观众便已经彻底明白了深居简出的傅三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真相有点令人骇然,却令人不得不信··之前质问过越辞他和傅家父子关系的狗仔更是吓得脸色煞白,他本以为就算是真的,越辞最多也就是豪门的玩物,所以才抱着轻视的态度一遍又一遍的散布他的恶意。
但是现在看来,能让常年不露面的傅三爷亲自来撑腰,这关系岂是匪浅即便他真的是情人的身份,那也是傅三爷重视宠爱的情人,哪里是他们招惹的起·在众人或震惊诧异或惶惶不安的时候,两位当事人显得格外的平静,记者们早已散成两排丝毫不敢再在大佬面前放肆,众目睽睽之下傅培渊便抬脚踩在长长的红毯上,不急不缓的朝越辞走过去。
他们相对而立,一个昳丽张扬一个清俊矜贵,画面和谐养眼,但在身怀恶意的人眼里却也极为恐怖··傅培渊神色淡然的朝他伸手,掌心朝上,其意思不言而喻,越辞定定的看了两秒,看穿了他的打算不禁无奈的笑笑,却还是宠溺的配合了他的动作。
两个人十指交握,不消多言,这份亲密的姿态足以说明一切··但即便是这样,如此劲爆的新闻,却让如鬣狗般的记者们僵的原地,连摁下快门键的勇气都没有,直到有傻大胆的新人不顾前辈的阻拦,冲动迫切的拍下照片,并冲出来朝着两个人提问:·“越先生你在颁奖台时称自己已有同性伴侣,那个人就是你身边的傅三爷吗”·“嘶——”在场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凉气,大胆,真是大胆,这愣头青还敢问,不知道三爷最烦这种探索他个人生活的行径吗,这个问题问完了,愣头青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但是出乎意料的,率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对媒体深恶痛绝的傅培渊,越辞闻言勾了勾唇,从容的微微颌首,主动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坦坦荡荡的道:“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老·婆·这样狎昵的话他还真敢说出口·众人仿若在听天方怪谈,一时间全都懵在了原地,这个胆大妄为的越辞,他就不怕惹恼三爷吗·当然,这群人是不知道,昔日傅缙订婚宴上,越辞可是用的“小情人”一词来形容傅培渊,如今看来这个“老婆”还是升级了呢。
面对如此称呼,傅培渊不仅未像众人脑补中的那样大怒,反而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似满意似包容宠溺,他抬手,似宣示主权的揽住越辞的腰肢,抬眼淡淡的看了看愣头青记者,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越辞是我的伴侣,傅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傅家未来的另一位家主,诸位以后不需要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感谢配合。”
说着感谢,却如同发号施令一般,完全没有和人商量的余地··傅培渊口中一个接一个的头衔砸过来,砸的所有人晕头转向·伴侣,集团继承人,另一位家主,他说的是家主而不是家主夫人,其含义很明显就是要与越辞共享他所有的权势,将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豪门傅家分割一半到越辞的手中,这种言论岂止……恐怖如斯。
越辞不仅不是豪门的玩物,反而他以男人的身份与高高在上的傅三爷缔成平等的恋爱关系,还直接就分走了傅家的一半,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经此一役,哪里还有不长眼的人敢冒着得罪傅氏的巨大危险去招惹越辞·不仅不敢惹,而且在场所有媒体回去以后还要绞尽脑汁去写称颂越辞出柜行为勇敢,傅越情比金坚天作之合这类的报道,槽点负面都不能提·……·这一晚已经不足以用一波三折来形容了,数来数去,这都是第四次转折了,吃瓜群众们熬着夜盯着黑眼圈精神奕奕的在网上跳来跳去,不跳不足以宣泄内心的躁动··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最开心的莫过于蔓越莓,所有的担忧在此刻消失的无踪无影,心又放回肚子里,甚至爽的想要狂喜乱舞·“安心了安心了,你越的职业生涯不会有问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谣言都被打破了,什么周旋父子之间,我越和傅三爷是平等恋爱,傅三爷亲口说的,傅家有他一半,谢谢”·“你们觉不觉得傅三爷走上红毯朝越越走过去的时候,特别像结婚仪式”·“哈哈哈哈哈哈分明是封后大典,没准傅三爷是觉得情敌太多自己站出来宣示主权呢”·“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那群站出来冒领你越男朋友身份的大佬们,现在想想,没准傅三爷真的是出来宣示主权了呢”·“我本来以为传闻中的傅三爷会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妈呀俩人站在一起简直配的一脸”·有人敏锐的发现真相:“那个……你们觉不觉得,傅三爷的背影很像ukw”·这个思路提供出来,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翻出ukw的背景照和傅三爷做对比,然后出来惊人的发现:·——这特么就是一个人·“我去,他们俩这是好上很长时间了”·“越辞被绑架那会,傅三爷连警察都不全信,执意要亲自去救,这特么绝对真爱了吧”·“字母家竟然站对了cp……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家是官方认证的cp了,感动到哭好吗,呜呜呜官方认定官方发糖,没想到萌真人rps还有这么一天”·“完了完了,字母家真的开心疯了。”
“我们改名了,什么字母家,我们是傅越”·“滚你的傅越,是岳父(越傅),没听见我越喊傅三爷做老婆吗”·好吧,就算官方认证过,cp这种东西也永远不可能和谐,没有了拆家,逆家也能打的腥风血雨。
说起拆家,字母家有多开心,其他cp家就是十倍的不爽··“诶……越越认证了字母家,说真的本溪辞粉有点萌不下去了·”·“方越粉也是心塞塞QAQ”·对此,字母家表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卢溪等人冒认越辞男朋友的时候你们可嚣张了,现在傻眼了吧”·本来已经垂头丧气的其他粉听到这种嘲笑,顿时来了精神,不服气的道:·“卢溪他们也是为了越辞撑腰,你们字母家嚣张归嚣张,但别不识好人心好吧”·“在一起又怎么样,说不准没多久就分了呢,我要去安慰溪少,这俩人不一定长久,他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头挖不倒”·这种言论当真把字母家气到吐血,网络大战怕是永远也没得消停了。
就在这时,越辞家某位大粉突然冒出来,爆料了一条惊人的新闻:·洛本洛:那个别吵了,据我所知傅三爷给越辞办了一场庆功宴,除了在国外赶不回来的卢溪以外,其他家cp的蒸煮方导等人,都到场了……·众人缄默,有人担忧的道:这不会打起来吧……·第一百二十章 ·当傅景越和越辞说庆功宴的时候, 他先是不明所以的微微一愣, 盖因以前国内大大小小的奖项收割了个遍的时候,也从未有哪次因为这种事夸张的开个宴会庆祝,但是转念一想主办人顿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要庆功啊……·他无奈的笑笑,傅培渊这分明是打着庆功的旗号彰显主权, 在颁奖现场刷了一波存在感还不满意,要开个宴会好好的敲打一下所有潜在的情敌们。
知道越辞反应过来, 傅景越补充道:“小叔命我邀请了您所有的好友, 包括中规、元笑等人, 除了距离太远回不来的小溪, 其他人今晚应该会全部到场·”·傅景越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越辞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的点点头, 应道:“他喜欢就照他的意思办啊, 这些小事你小叔可以做主。”
俨然是将傅培渊放在妻子的位置,作为一个好老公,对于妻子那点小心眼的醋意哪怕无奈也要哄着不是·傅景越看着他, 眼眸闪了闪,突然说了一句:“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可以说出来, 不要一味的迁就。”
越辞好笑的逗他:“这个时候你向着我说话拆你小叔的台,不怕被他知道了会生气”·“只是不愿意你因为屈从他而活的不想你自己而已, 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着手办理了。”
傅景越似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掩饰性的转过头去, 丢下一句话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屈从吗还谈不上·”越辞将自己摔柔软的沙发上,低声喃喃自语:“不过的确好像对他比对旁人要有耐心的多,像这种任性的要求搁在以往我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因为是大圆圆,好像就没有什么不可以了……”·他隐隐的感觉到,重生后不止生活,连心态都发生了自己无法形容的变化。
……·越辞的庆功宴地点定在城郊的别墅里,当年这一块的别墅区因为几位红N代斗气将房价炒成天价,仿佛谁能在这里占得一席之地就占了上风,某位最为霸道的疯子看中的就是这块地皮,偏偏傅三爷以天价将其夺了过去,狠狠的打了对方的脸,这件事直至今日依旧是圈内的谈资。
宴会定在这里,众所周知的傅三爷的产业,其寓意不言而喻··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原因,那个疯子的小情人何玉为了拿到这个奖杯算计了越辞,他却在这块地皮上为越辞获奖而庆祝,这一点鲜少有人猜到,但是看出来的人都不禁为两个人捏着一把冷汗,如此打脸秦述,这条疯狗怕是不将人撕下一块肉不会轻易罢休。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当然,他能不能左右得了傅培渊,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宴会上,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越辞和傅培渊一同走出来,两个人同进同出的亲昵态度看的其他人眼皮子直跳,尤其方中规几人更是看的心知肚明,神情各异。
简单冷笑:“看这架势谁还不明白,什么庆功宴,这是因着越辞出柜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宣示主权呢,明晃晃的秀恩爱瞎子都看的出来·”·傅景越靠在角落里的墙壁上,神色晦暗不清,低着声音警告:“少说点,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知道,但是不爽·”简单将酒杯一放,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硬生生将一身正式礼服穿出来了几分痞气,他说:“景越,我现在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火烧火燎的不痛快。”
傅景越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活该,我让你和他保持距离你不肯听,明知道他是小叔的人还去招惹,栽进去也是你自作自受·”·简单闻言嗤笑一声:“你明知道他是你小婶婶,不也栽进去了吗你小叔怕是还不知道吧,他让你替他看着老婆,结果你看着看着就想监守自盗了。
咱们俩五十步笑百步……唔,不止咱们俩,你看那边的方导、元笑等人,不也一样同时天涯失意人吗·”·傅景越端着酒杯轻晃的动作凝滞,对此未置一词,片刻后却将里面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的喉咙动了动,正在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会,就听到简单的疑问声:·“不是……这个元笑元天王,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一个明星让你眼熟有什么奇怪的。”
傅景越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简单却皱着眉摇头:“不对,我以前从未关注过歌坛,更没见过元笑,要不是刚才他和司明修站在一块的时候有自我介绍,我都不知道谁是元笑,但是这么仔细端详……越看越眼熟。”
傅景越闻言抬眼看过去,就见一张漂亮且阴柔的面孔从远处一闪而过,虽然是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但是却让他的大脑一瞬间爆炸,咬牙切齿的念出两个名字:“方笑,卓薇薇”·简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卧槽,是他……没想到竟然被他和越辞被骗了这么久,早该知道的,越辞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态度还那么良好,他就是个男人,异·装·癖”·说完又摇摇头:“不对,是因为那个反串,没错是因为他要反串《空中杀阵》那个女一号,所以和越辞挂上钩,然后被越辞打动决定反串,那些天一起玩乐其实都是他们在实验。”
傅景越一开始的震惊过完,千言话语最终化为一丝叹息:“是的,这才是越辞·”·简单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说:“景越,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放不下他了,你听着,我要以个人的名义加入到越辞的公关团队里,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的看到他。”
“不行·”傅景越一盆冷水泼下来,皱着眉头冷冷的道:“为了你引火自焚,也为了不让你作死的行为牵连到他,所以这件事从我这里就直接否决了。”
简单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朝越辞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恰好看到傅培渊拿起手机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顿觉眼前一亮,机会来了·傅景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好友像一道闪电般朝越辞所在的方向移了过去,他的脸色一黑,忍不住抵咒一声简直作死。
此时,他第一次这么希望小叔赶紧回来,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蛋吓走,可惜对方该在的时候不在,他眼睁睁看着简单兴高采烈的和越辞攀谈,从简单的表情上就可以断定越辞答应了他,也成功的引狼入室了。
简单似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不等他继续聊下来,已经有另一个人朝越辞走来,眼看着那张带着些微熟悉却让他不敢认的面孔,简单只觉得眼皮子直跳,待人走过来以后,他假笑着率先打招呼:“元天王,好久不见,自从上次在会所打完游戏就没见面了吧。”
被他戳破卓薇薇的马甲,元笑却满脸淡定神色不见丝毫变化,微微颌首若无其事的回应:“简先生,又见面了·”·越辞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交锋着实有些忍俊不禁,但大庭广众之下为了避免其中一个人口不择言,还是开口打发走了简单,又招呼着元笑朝角落里的沙发上落座。
他将一杯香槟递给对方,同时噙着笑调侃道:“不错啊,现在胆量越来越大了,被简单抓包都可以面不改色,心理素质这么高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元笑接过香槟时眼神在他的手上微微打转,随后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这才是装X的最高境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鬼知道我当时被他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再招呼两句我怕是就真的要扛不住了,不过还好我顶住了他也识趣的走了,我得多喝点香槟压压惊。
“·一本正经的脸搭配上话唠的吐槽,怎么看怎么喜感··越辞低咳一声,待他喝完后又亲自给他倒上一杯,主动的道谢:“网上那点事,多谢你主动帮忙。”
元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没什么,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我当然不会看着你被人黑却坐视不管。”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那天的话说的真痛苦,看着微博评论下惊诧的评论,我都被他们说的飘飘然的以为自己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了,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即便再渴望那个称号也不属于我,越辞我很想让那天的微博变成真的,如果那样该有多好……·但是千言万语最后全部混着酒被咽进肚子里,依靠着那张天然的冰块脸遮挡住他的真实情绪,半点没有泄露出来。
越辞本还有些犹疑,想着元笑不会真的被掰弯了吧,但是几句话下来见对方始终坦坦荡荡情绪不变,最终也就放下心来,元笑还是没心没肺活的自在,一旦牵扯到情爱便再也难以快活起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样最好,对他们都好··元笑不知越辞的想法,却本能的掩饰自己不愿被他知道,他现在心情大乱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眼神朝四下一扫正巧看见傅三爷朝这边走来,顿时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不打扰你们,我先过去了。”
越辞点点头,陪着他站起来,正欲说些什么,元笑却突然转过头来深沉的看着他,而后毫无预兆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妻管严挺不容易的吧·”·越辞:“……”·元笑皮完之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越辞瞪着眼看着他的背影,下一刻却被揽到一个霸道且宽阔的怀里,男人的手有力的禁锢的他的腰肢,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越辞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何玉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傅培渊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未答却是反问:“你很好奇”·他的眼神深沉,语气格外的微妙,听得越辞顿觉里面有问题,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且有些干涩:“好奇,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姓季”·他其实想问,是不是季泽寒·季泽寒何许人也,那是祁译年玩的最好的朋友,俩人在一个军区大院里长大,从穿着开裆裤就一起玩,那真是三十年的革命友谊了。
何玉那张照片身后的背景,就是季泽寒的别墅大门,那栋别墅当年还是他给老季挑的,后来买下来以后一群狐朋狗友隔三差五就去别墅里聚会狂欢,活的那叫一个逍遥··后来他病重,再也玩不起来了,圈子里的朋友们都没有心情再玩,那栋别墅就搁置了下来,但是为什么何玉会出现在别墅门口,再联想到何玉和他相似的面貌,以及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他,这没办法让他不去想,季泽寒那厮别是暗恋他吧·不能吧,三十年的友谊,老季要真是暗恋他,那他能一点也没有察觉而且老季会这么变态的玩这种替身游戏吗想到这里,他简直失去了追查下去的勇气,如果何玉背后那个人真的是季泽寒,那也太特么丧心病狂了。
傅培渊沉默了良久,在越辞拼命脑补的时候淡淡的告诉他:“不是,那栋别墅的主人原本姓季,后来改姓秦了,何玉背后的那个人姓秦·”·不姓季,越辞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季泽寒就好。
至于姓秦他们圈子里有姓秦的吗,貌似有个秦星还是秦欣来着·等等……·越辞突然发现不对的地方,他转过头看着傅培渊,皱了皱眉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那栋别墅”他可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别墅的事情·不等傅培渊说话,门口却传来一阵喧哗声,越辞的疑惑被打断,抬眼朝门口看见,下一刻就见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红色风衣随意的披在肩上,俊美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嚣张,他环顾四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进来,斜眉上挑,态度轻慢的道:“我和傅先生也是老相识了,听闻邻居在开宴会,这就不请自来的过来凑一凑热闹,想必傅先生是不介意的吧”·越辞眼皮一跳,这他妈不是他那个疯狗儿子秦述吗·等等……邻居大圆圆刚才说的何玉背后的那个人好像也是姓秦·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涌上来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秦述, 这个狗东西,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他和季泽寒是青梅竹马臭味相投, 和秦述就是从小看不顺眼一直打了近二十年的死敌,从小时候在一个托儿所里就打架,到了小学时开始拉帮结派的打架, 初中高中大学都和秦述分开了, 但即使这样只要有空闲碰到俩人就打, 一开始是互殴打的鼻青脸肿, 后来都学会了在背后放阴招暗箭伤人。
再后来他步入娱乐圈,对方倒是没有没品的去给他的事业添乱, 但是只要是他的情人这个狗比就一定会抢,有点能抢走有的抢不走, 但是狗比秦述无论被他坑成什么样,打的有多凄惨, 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再次生龙活虎的跳出来挑衅。
再后来他病重, 对方口口声声说不和快死的人计较,这才暂时休战, 只是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个狗东西不仅没改邪归正, 反而越发的不是个人, 还阴毒的包养了和他相像的人, 不用想他都知道, 秦述肯定是打着让他死都死不痛快恶心透他的念头。
缺德, 大大的缺德··和这个疯狗一比, 他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何等的纯良··越辞回过神来,便见狗比秦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喝起来,完全没有不速之客的自觉,且四下一看似看到了他和傅培渊,就这么嚣张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不要脸,一点都没变··秦述走过来,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越辞的身上扫荡,收到傅培渊警告凌厉的眼神依旧不觉收敛,他微微勾唇,挑衅的道:“傅小三,好久不见,上次这么面对面说话还是在会所的时候,你被我带去的人抓起来的时候吧”·瞧瞧这恶意满满的一句话,你不是在这里给越辞开宴会想打我脸吗,我就当着他的面揭穿你最落魄最难堪的事情,看看谁更下不来台。
却没想到,傅培渊不仅不觉得难堪,反而淡笑着反击:“是的,我还记得秦少当时仗着舅舅的权势来会所狐假虎威,结果给祁少轻飘飘一句话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难堪的掉头就走。”
秦述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他不会和旁人解释他掉头就走是因为前不久才在打赌的时候输给了祁译年,输者在未来一个月里见到赢家就必须喊爸爸,所以祁译年才能将他吓退。
他从不和旁人辩论祁译年的事情,闻言只是阴沉的一笑,道:“可惜现在没有一个祁译年再护着你了,傅氏集团就算再有钱又如何,民不与官斗,我想整死你不费灰灰之力。”
越辞安静的站在旁边听他们唇枪舌剑,还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这个牛皮吹的有点大,现在的傅培渊可不是当年初掌傅氏为公司收拾烂摊子的少年小傅,以他的财势地位,真打起来,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培渊听他提及这个名字,黑眸诡谲无声的搅动着暴风骤雨,他似有意,淡淡的道:“原来秦少也知道祁译年已经不在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找何玉这样一个替身来聊以慰藉,这种软弱的行为当真不像秦少作为。”
“我和祁译年的事情不牢你操心”秦述的脸阴沉的似能滴水,他“呵”了一声,声音轻柔缓慢且令人感觉到窒息的压迫感:“与其操心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不如看看,这一次没有帮你,傅氏集团要多久才会被查封”·越辞听不下去了,你们吵来吵去一口一个祁译年的时候,本尊就在这里好吗,而且这没营养的废话什么时候才能轰走秦述这条疯狗·他撩了一下眼皮,说出的话就像是捡着秦述的心窝子戳:“秦少,你这话就不对了,祁译年和你有什么事情爸爸和儿子的父子之情”·轰隆隆·这话就像一道雷劈在秦述的头上,他转过头,沉着脸,看着越辞的时候仿佛一柄利剑能将人贯穿,他扯了扯唇角,眼眸微眯,一字一句的问:“你在说什么”·“听闻秦少打赌输给了他,每次见面必喊爸爸,你都喊了吗”·秦述看着他,一时间心思千回百转,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谁告诉他的季泽寒还是蔺情目的又是为什么·他低低的呵了一声,脸色恢复平静,声音却格外的阴厉:“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怎么,你提起来是像和他一起长埋地下吗”·“那倒不是。”
越辞慢吞吞的说:“就是看你句句不离祁译年,以为你想你祁爸爸了,还想带你去祁家的墓地看看你爸爸·”·……·宴会的一间,杨桃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场争端,以傅培渊越辞秦述三人所站位置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无人敢接近,但是绝大部分宾客都在悄悄的围观,毕竟那可是傅三爷,那边又是有名的红n代疯狗秦述,这俩人针锋相对那肯定是要打的天崩地裂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最后竟然是越辞出口怼的秦述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站的远没有听清楚,但是看个人的表情就知道,秦述正处于下风,而一直在下风很久了··这个越辞,厉害了。
杨桃比旁人知道的内情要多,对这幅画面更是熟悉的不行,以往秦述隔三差五就来挑衅一下祁译年,也是被这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偏偏又乐此不疲··搞得他们都要怀疑,秦述是不是受虐狂了。
她这样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男人清朗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疑惑,问:“傅三爷和秦述中间的那个人是谁”·杨桃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才知道是蔺情,松了一口气道:“那个人就是越辞啊,这场宴会的主角。”
说完有点无语,你丫的连谁是谁都分不清,还跟我来参加个鬼的宴会··蔺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有事在瞒着我·”·杨桃心里打了个突,暗道这个男人越来越敏锐了,表面上却摇摇头,语气平稳淡定:“没有,你想多了。”
蔺情说:“这个越辞,很像他·”·杨桃心虚的垂眸:“你什么意思”·“他有留下子嗣吗”蔺情低语:“他不喜欢女人,或者是人工授精”·“啊”杨桃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无语:“你想多了,越辞今年23,比他小10岁,boss再厉害也不可能10岁就生儿子啊。”
岂料她这句话说完,蔺情紧随其后的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对年年和秦狗的事情了如指掌”·靠……在这等着她呢·几句话就把杨桃挤的哑口无言,她装傻充愣:“什么了如指掌,我不知道啊。”
蔺情轻笑,也不拆穿她:“是吗,辛苦你了·”·蔺情走后,杨桃擦了擦额头的喊,心里叫苦不迭,他们的小蔺总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单纯的傻白甜了,看看现在心里深沉脾气古怪的样子,简直吓死个人了好吗·她有预感,boss这个马甲怕是要兜不住了。
……·另一边,轰走秦述后,越辞若无其事的上楼坐在休息室里,心里明明早已翻起惊涛骇浪,表面上依旧可以镇定自若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轻酌··傅培渊在他身边说道:“秦述暗恋祁译年很多年。”
越辞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虽然已有预料依旧觉得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他坚强的拿稳酒杯往嘴里一递,一饮而尽··傅培渊还不放过他,继续说:“秦述憎恨所有和祁译年有关系的人,或者说是嫉妒,所以祁译年每次交往的情人他都要不择手段的抢过去。”
越辞:“……”吓得又喝了一杯酒压压惊··傅培渊:“他早已变态,被他抢过去的情人没有一个爬上他的床,他逼他们口述他们和祁译年交往时所有的细节,连床事都不例外。”
越辞想到那个画面,吓得猛灌了一瓶酒压压惊··傅培渊双腿交叠,黑眸淡淡的看着越辞因微醺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墨色浓重,他开始做出最后一击:“他绝不会想到,他找了那么多替身,而正主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没能认出来。”
·越辞将酒瓶丢开,撑着额头侧头看着傅培渊,无奈的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早就发现,傅培渊今天是有意在用祁译年刺激秦述,逼他口不择言,但目的不在秦述,而是他。
稍一联想,便能猜到,傅培渊知道了··傅培渊道:“很早之前·”·越辞低声咒骂了一句,仰躺在沙发上不动了··傅培渊知道他为何这幅反应,这个男人坦坦荡荡,被任何人发现祁译年的身份都可以无所谓,唯独他不行。
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件糗事··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培渊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他上前将人揽在怀里,薄唇轻轻的在青年的耳垂上亲吻,低声说道:“如果早知道会和你纠缠不清,当年我一定会毛遂自荐,不至于让我们错过十多年。”
越辞眼眸微阖,心道当年差点就吃到嘴了,结果一场乌龙让他把人给放跑了,真鸡儿丢人··他仰着头,任由男人得寸进尺的亲吻着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痒意和男人的低笑声混合在一起,越发的撩人。
他喘着气,在傅培渊得寸进尺的去抓他的皮带的时候,终于矜持不下去了··越辞骂了一声,不得不承认男人就是食肉动物,明明今天都要被一个接一个的冲击炸到半死,掉马被傅培渊点出来丢人的一比,但被他这么稍稍拨撩,他就立刻硬了起来。
他想干他,想的心脏躁动不已··越辞攥住他的手腕,猝不及防的将人压在沙发上,一双桃花眼璀璨明亮,他俯身,注视着那张清俊淡然的面容,而后在傅培渊的薄唇上烙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彻底的点燃了两个人的欲火··傅培渊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一吻结束后,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越辞,这一次我不会停手。”
越辞轻笑,咬住他的喉结仿佛抓住猛兽的命脉一般,轻轻舔舐,他说:“各凭本事·”·第一百二十二章 ·事后·傅培渊将越辞稳稳地揽在怀里, 他抬手抚了抚青年额前的碎发,看着他闭着眼睛安静的睡颜, 耳边是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低头往下看了看,青年的上半身全是口口过后留下的青紫印记, 纤细的腰肢上带着暧昧且鲜红的吻痕, 一路向下没入柔软的毯子里, 将他的下半身尽数掩盖。
只有他知道, 下面比上面还要狼藉,那是他们折腾了数个小时的战绩, 傅培渊抱着怀里的青年,他肖想了很久的小狐狸, 唇角餍足的微勾,此时此刻这个人终于完全的属于他, 再也不要妄想逃脱。
“扣扣·”·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动, 傅培渊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一派冷厉, 如同被招惹到的大型猛兽似要择人而噬,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意:“谁”·门外的人停顿了几秒, 道“小叔, 我是景越, 小婶婶在里面吗”·“他喝醉了。”
傅培渊淡淡的道, 比起之前的狠戾已经缓和不少, 他吩咐道:“天色已晚, 宴会可以结束了,今晚我会陪他睡在这里,不必等了·”·傅景越一怔,直觉的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傅培渊不开门他也不敢擅闯,更猜测不出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沉吟了一瞬,无奈的应道:“好的,小叔。”
傅培渊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青年,眼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他动作轻柔的用毯子将越辞裹好,在对方在睡梦中发出不耐的哼声时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将人一把抱起来,低沉的声音温柔的哄着:“乖,我们回屋睡。”
他这幅样子像极了大型猛兽将利爪尽数收回去,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自己的珍宝,生怕伤到一分一毫··……·数日后,华清娱乐·陈圆拎着外卖往回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但是极其难吃的健身餐,很难相信这是她越哥主动提出来要的午饭,一向对美食有着不可阻挡的热情的越辞竟然会吃这种饭,总感觉人设莫不是ooc了吧·她在心里吐槽着,回想起这些天越辞的种种反常行为,越发觉得这里面着实奇怪。
首先是一向在工作日的时候起床上班比打鸣的公鸡还要早,下班时间比医生还晚的劳模越辞,在某一天竟然迟到了,而且迟到了不说,还一副精神恍惚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样子,把她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好像并没有出什么事,因为除了越哥行为反常以外,其他人的态度一如既往,而在那之后不久抑郁了足足两天的越哥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又开始精神抖擞的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购物买健身机器。
买还不是买一套,而是足足三套,据说他要在公司放一套,家里放一套,然后剧组再放一套,方便他所有空闲的时间都能第一时间健身·对此,陈圆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办公室的沙发,她记得越哥以前无事的时候都是懒散的躺在上面,两条大长腿交叠着节省空间,所以现在沙发君失宠了吗·但、但无论谁失宠,都轮不到每天的小甜点失宠从而换上这难以下咽的营养健身餐啊·一时间,杨桃无比的担忧,她的越哥心智大变,别不说被人魂穿了吧·……·越辞的确是受刺激了,而且这刺激简直太大了,他活了两辈子都没被这么搞过,连死亡重生都没给他这么大惊吓,现在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都令他寒毛直竖,不止因为被压,还因为那种无法掌控令他失去理智到失态的快感,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当了三十年的渣总攻,一朝翻船备受打击,越辞足足消沉了两天·一开始还想直接打死傅培渊算了,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还是别丢人了,他口口声声和对方说什么各凭本事,既然如此输了也是技不如人,他还不至于low到输不起,所以事后越·装逼犯·辞不仅没打死傅培渊,而且还愣是在傅培渊面前做出一副完全不care的大大方方的姿态,只有离开傅培渊的视线之后才会暴露出真实的心情。
越辞消沉了两天,不止是丧,还在这两天里通过自我反应并总结经验,将自己那天翻车的惨剧归咎成:轻敌,大意,醉酒误事影响思维丧失正常判断能力,以及身体太差和傅培渊面对面硬干打不赢对方·最后这一条,让他无比的惆怅且想念祁译年那一米八的身高和一打十的战斗力,换做当时的他,就算喝醉了傅培渊也别想得手,结果只能是俩人大眼瞪大眼,最后当个互撸娃解决一下。
所以为了一雪前耻,他开始加强健身,争取早日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体魄,他深谋远虑的看到了日后的将来,翻车一次不可怕,可怕是他如果一直是这副不堪一击的“小身板”,那日后翻车的时候只怕还多得多呢,那才是他不能忍受的未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培渊也能理解越辞翻车后的崩溃的心情,这个心机极深的男人狡猾的选择了以退为进的手段。
他没有进一步得寸进尺的去强迫越辞,因为以越辞的强硬这样的行径只会适得其反,他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在那之后半点没有再提当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有着自己亲口说出的“各凭本事”这么大一个flag,越辞在事后百般不敢相信但依旧没有对着傅培渊无理取闹,他在背地里咬牙发狠吸取教训早日干死这个男人,但是当着对方的面时依旧是维持着平静友好的相处模式,这和事情发生之前他们的相处模式并无二致。
只是两个人都清楚,表面上虽然如此,但是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夹在两个人之间,看似平静的气氛下却是暗潮汹涌,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转变。
老谋深算的傅培渊就是在等待那个打破隔膜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便出现了,谁也没料到会这样快,更料不到出手的竟然是廖成数··当天下午越辞健身完毕后又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营养餐,窝在椅子上正在对《空中杀阵》的剧本进行深度剖析,他转动着钢笔,工作上的神情是严肃且认真的,再有几天《空中杀阵》就要开机了,他必须在此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匆匆的推开,司明修拿着刚刚挂断的电话走进来,他扯了扯脖颈上一丝不苟的领带,眉头轻拧,在越辞疑惑的目光中冷冽的道:“廖成数反悔了。”
越辞转动着钢笔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不觉惊慌但有点好笑:“他怎么想的”·司明修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轻缓的揉了揉太阳穴,对此也颇为无奈:“他说知道你出柜后,担心你一个gay无法与女主角产生化学反应,而《楚明帝》那点感情戏跟没有一样无法判断你在感情戏上的能力,所以提出重新试镜,顺带还指责了我一番为什么不将你的性取向提前讲明。”
越辞面色古怪:“元笑也是个男的,我是gay不是更好的能和他产生化学反应吗,廖成数脑袋莫不是被驴踢过了竟然找出这样的理由”·“像这种声名斐然的大导哪个没点怪癖。”
司明修无奈:“廖成数这种想法倒也不算太难理解,他很看重自己的作品,自然也就会用放大镜去看演员,即便他不提出这个要求,以后在拍戏过程中一旦演员和他的戏出现无法融合的状态,不管你是多大的咖位背后站着谁,是不是签好了合同,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人逐出剧组。”
越辞若有所思,他前世还真没经历过像司明修说过的那些事情,他天赋高演技好家世背景凌驾旁人之上·一出道就是顶级好资源,少年成名后再大咖位的导演都只能等着他翻拍,他没和廖成数合作过,但是名声地位不逊于他的导演们如洛阳,那种暴脾气都对他没得奈何。
换角不存在的··所以头一次在试镜过关,准备进组拍戏时遭遇到这种质疑,越辞还是觉得很神奇的,这大概也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想到这样摸了摸下巴,倒也没见生气,只问:“他想怎么试”·“老地方,现在就三个人,廖成数,你,元笑,他要看你和元笑演一出感情戏,看能不能擦出花火表现出他想看到的效果。”
越辞一拍手:“会玩·”·司明修头痛不已:“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但你确定元笑可以他可不是专业的演员,即便这段时间有经过突击训练,但是一上手就是高难度的感情戏,你就不怕对戏的时候让他顺带的把你也带崩了”·越辞挑眉,似对他小看了元笑而很是不满,语气笃定自信非常的道:“你想多了,那是我的学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其实不止司明修小看了元笑, 连元笑他自己都没有自信,隔天二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剧组摄影棚·廖成数在忙一会才能过来,清场过后摄影棚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元笑的冰块脸流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担忧, 他抿了抿唇道:“廖导完全看错了,你没有问题,问题在我,这种对戏我只能给你拖后腿, 甚至让你都无法正常发挥。”
他本来都已经在渐渐地恢复自信, 胆量也在蹭蹭见长,但是廖成数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就让元笑顿时心里没有了底,他不怕自己演技差丢人受嘲笑, 他害怕会拖累越辞。
“别妄自菲薄·”元笑被旁人轻视的时候他觉得不爽,轮到他自己轻视自己,这边让他很无奈了,元笑的自卑源于骨子里根深蒂固, 想帮他振作起来这个时候就只能下一剂猛药,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眼, 语气霸道:“你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这么没自信是在质疑我的教学能力吗”·元笑脱口而出:“我没有”·“什么没有”·廖成数进来就听到这句话,他的“女一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急迫, 这让他非常诧异:“你们在聊什么”总不会越辞这小子因为他的要求迁怒元笑了吧·元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 却在越辞鼓励温和的眼神里慢慢的明白过来, 他闭上嘴不再说什么,心里却慢慢的坚定下来。
面对廖成数的疑问,他早已不见急迫的神情,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冷若冰霜,看也不看廖成数一眼,只道:“没什么,我去换衣服·”·这副态度和面对越辞时判若两人,冷淡的行为让廖成数委屈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咋惹到女神了,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越辞低咳一声,有点想笑,在廖成数看过来时也不解释,朝对方微微颌首后便道:“我也去换衣服·”·偌大的摄影棚转眼就只剩廖成数一个人风中凌乱,完全搞不清状况。
……·廖成数指定的是死别的一场戏,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精益求精的效果,化妆师费尽力气给男女主角画好了看起来凄惨无比的妆容,俩人走进化妆间时衣着光鲜,走出来时就是衣衫褴褛满脸伤痕鲜血淋漓,狼狈的像是被人群殴了一顿,化妆师还跟过来在他们挑好位置之后,给俩人的双手双脚都捆上死结。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一套动作下来干脆利索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秒时间,甚至和廖导打招呼的空隙都没有,廖成数就眼睁睁看着这俩人把他无视到底,自顾自的讨论着剧情,讨论完一点头,越辞说:“ok,开始吧。”
元笑毫无异议:“开始·”·廖成数:“……不是,我才是导演吧”·俩人谁也没搭理他,元笑的眼神始终都盯着越辞看,倒是越辞还抽空斜扫了他一眼,转而就不再理会,这俩人的态度仿佛是在说:你说要试戏,试戏就试戏,老实在那看着嘴里少叭叭,麻烦死人了。
廖麻烦:……·廖麻烦眼看他们完全是将他当做无理取闹来应付,丝毫不去体会他的良苦用心,对自己的演技很是自信的样子,倒是被他们气笑了,他哼了一声,心道接下来演的不行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开始吧·”·这一幕戏讲的是空军出身的男女主被恐怖分子捕获抓到了一架飞机上去,这群人狠毒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知道男女主是搭档,不着急杀了他们,却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的去试探人性。
这群人告诉男女主,他们要留一个活口给他们提供空军的资料,而这个活口要他们自己去争取,争取方式是改良版的飞行棋,轮流掷骰子,掷到几号飞行棋向前走几步,有可能会触发对“敌人”进行攻击的技能,也有可能会触发给自己治疗伤口的技能,直到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才能活下来。
所以,为了自己活命,他们必须和自己昔日最熟悉最默契的搭档互相残杀,这便是那群灭绝人性的恐怖分子想出来的狠毒的玩法··元笑的身体被捆成了粽子,在“开始”声后,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多少年没有过演戏的他对这样的舞台是陌生的,甚至连平日里的训练都记不起来,一时间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他完了,他果真不争气的坑了越辞,也根本不是演戏的料·他这样想着,眼中已经泛出绝望之色,就在他鼓足勇气想道歉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清瑞。”
他的声音很低,低的似乎喘不上来气,却蕴含着难以忽视的关切和心疼,听得元笑身体一震,他下意识的抬眼朝越辞看去,却撞进了一双隐忍明亮的双眼,里面仿佛有汹涌的爱意,灼热的令他的心脏滚烫,下一秒却被强行压抑的一分不剩,再专注的去看时那双眼睛已经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元笑知道,越辞已经入戏了,他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越辞,而是心系搭档却半分不能表露出来的邵烽,被这双眸子所摄,他的心也在跟着颤抖,不自觉的便想起了他的身份,他现在的处境,和他此时的心情。
他不自觉的随着越辞的指引慢慢开始入戏,哑着嗓子喊了一句:“邵烽·”声音颤抖还有些哽咽,比起邵烽的深藏不露他还火候不够,但是里面的惊惶和痛苦却不比对方少多少,他说:“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吗……你坚持一下,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邵烽摇摇头,他此时的模样极为狼狈,军装被扯得乱七八糟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他的肩膀处有被尖刀刺入的伤口,昔日俊朗的面容此时却红肿一片,额头还有被砸出来的窟窿,分外的可怖。
即便是这样,他依旧还在坚定地支撑着,听到斛清瑞的话,他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一双狼眼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无人监听,才迅速的嘱咐道:·“听着,清瑞,别再犯傻了,接下来按照我的方法去做,现在他们只是去吃饭了,接下来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不折磨死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斛清瑞拼命的点点头,语速飞快:“我知道,所以我刻意做出与你反目成仇的样子互相攻击,这会让他们放松警惕,而且伤口都在我身上,只要你积攒足够的力气,接下来肯定会有机会逃出去的”·邵烽苦笑,伤口的确都在斛清瑞身上,却不是他对对方的攻击,而是这个蠢女人在琢磨出飞行棋的规律后自己跳出来挡刀,比起他身上那些小儿科的刀伤,斛青薇才是鲜血淋漓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那一个。
他的喉咙一哽,坚定地摇头:“不行,清瑞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再挡刀会死的,但你的死于事无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最后只能落得咱们共赴黄泉的结果,所以你要活下来……你必须要活下来,你听我的,我的计划是……”·这一段的剧情设计的格外的出彩,他让男女主角在这种人性测试的危险下展现出军人的品格,一方面作为军人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面对敌人施加的痛苦折磨毫不畏惧;另一方面他们又有着人性的一面,他们不怕死,却也有爱的人,他们都希望对方能活下来,这一点比他们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
随着邵烽语速极快的将他的计划交代出来,斛青薇的神色越发的苍白绝望,她听了出来,邵烽这个计划都是为了让她能活下去,因为这个计划里他早已将自己放在一个死掉的位置上,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活下去·她曾经无数次纠结于邵烽到底喜不喜欢她,此刻确定了对方的爱意却再也欢喜不起来,她咬着唇不停地摇头,眼泪就这样突兀的又极为自然的掉了下来。
这一滴泪,在剧本里是没有的,但是元笑却在全身心投入到这出戏时哭了出来,这一滴泪超脱于剧本,对于斛清瑞这个角色而言却是极为自然的真情流露,元笑当真做到了入戏,在越辞的带动下完美的入戏。
廖成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越辞的演戏无可挑剔,感情戏自然精湛也让他放下心来,但是最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可以将元笑带入戏中,没有磨合,没有ng,第一遍他就将人完美的带着入戏,这两个人在对戏的过程中简直称得上是完美搭档·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越辞能做到这一点不止是因为他对这个舞台强大的掌控力和精湛的演技,更是因为元笑对他的特殊情感。
当越辞用充斥着隐忍和爱意的眼神去看他时,当越辞低哑的嗓子充斥着对他的关切时,当越辞一字一句都是为了他考虑,只想让他活下来时,元笑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不是越辞也不是邵烽,而是他爱的人,令人欢喜又心疼如刀割的爱人。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前不久,另一边的傅氏集团总部·就在越辞前往剧组时,傅培渊正在公司处理公务,而且还是稍有些棘手的公务··傅培渊翻着手里的工作汇报,上面清晰的告诉他,这段时间以来傅氏集团旗下数家公司都遭受了不明攻击的重创,这些攻击手段五花八门,完全没有规律可寻,但是最后的处理结果却都是一个样子,因涉嫌xx问题遭到有关部门的查封,需要调查清楚才能决定后续处理,结果出来之前公司只能停业。
这种卑劣的手段,和当年傅氏集团总公司遭遇的重创,何其相似··段特助也看出来了这一点,拧着眉道:“肯定是秦述在背后搞得鬼,这种行为也当真可笑,他算计的那些小小的分公司对于傅氏而言多如牛毛,即便是他折腾到累死也无法损耗公司的一丝根基,这又是何必呢”·傅培渊双手交叉抵在下颌上,黑眸深深,情绪平和不见喜怒,他道:“这种行径虽然无聊,但意在勾起当年的记忆,他在向我示威。”
段特助闻言,低声问道:“那三爷,是否需要动动手,让这位秦少忙的没有空来找茬添乱”·所谓让他忙,自然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算计傅氏的分公司,傅氏自然也有法子算计他,让他损失惨重自顾不暇,这样一来双方算是打响了这场战争,直到一方认输或再也爬不起来。
“不必·”傅培渊摆摆手,对此心里一片清明,眼中划过讥诮:“你这样的想法便恰恰中了他的计,秦述岂会是想法这么简单的人,他想对付我想了这么多年,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攻击哪里会等到今天。
他想对付我,就要一击毙命,其余的都是障眼法,能动摇到傅氏根基的点才是他要下手的地方·”·段特助闻言心里一悚,但跟在三爷身边这么久他也算身经百战,经此提点立刻将个中环节尽数想通,恰是因为想明白,所以他不禁叹道:“这个秦述不仅行事乖张任性,而且更是狠辣阴毒,这种人就真的没人能管教的了他吗”·有的。
听到段特助的抱怨,傅培渊但笑不语,心里却清清楚楚,能管教这条疯狗的只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他是不会让秦述知道的,秦述可以继续疯,直到将自己作死为止,却永远都不会知道越辞的身份。
他的小狐狸,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想到越辞,傅培渊黑眸微动,他抬眼问道:“越辞最近的行程报上来了吗”·“报上来了。”
段特助连忙将行程递上去,并且口述道:“今天一早越先生就去了廖导的剧组,据说廖导不满他的性取向,怀疑他能不能和女一号擦出火花演好感情戏,所以要求他今天和女一号来一场试戏。”
女一号·那不就是元笑吗·廖成数的为难他并不放在眼里,这种可笑的理由简直就是送上门被越辞打脸,但是元笑这个人……·傅培渊还记得越辞提起他的态度,还有那个玩笑版的立誓,男人的眼中划过一丝沉思,随后吩咐道:“备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傅先生这是……”·导演助理在接到通知说傅三爷到访时不禁错愕非常,一时间还下意识的去回想了一下《空中杀阵》是不是有傅氏的投资, 想了半天确定没有, 这就更奇怪了。
但无论如何不解,面对这位金融圈的财阀巨擘都不是他能慢待的, 所以在得知消息之后他便匆匆的迎了上去并试探的问了一句··傅培渊走在前面,他的神情平淡不见喜怒, 一双大长腿走路带风,闻言侧过头俯视了一眼矮个儿的导演助理, 幽深的黑眸将人吓得身体一抖, 他却淡淡的道:“我来接越辞。”
接……接越辞·导演助理愣住, 看着傅培渊渐远的背影一时间没答应过来因果关系, 旁边有好心的工作人员提醒他:“李哥,傅三爷和越老师不是在一起了吗, 你没看新闻吗”·助理懵逼:“和越老师在一起是傅三爷吗”·工作人员:“……你没看直播”·“……看了啊, 看到越辞说有同性伴侣那, 然后廖导就觉得自己看错人气的砸电视了……他后面有说伴侣是谁吗”·工作人员拍拍他的肩膀:“……精彩的在最后面, 你去看看吧。”
他突然明白傅三爷为什么不爽了, 这么大的阵仗竟然还没做到昭告天下的程度, 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想想都不爽啊·某工作人员暗搓搓的想着, 悄悄拿出手机在同好扣扣群里发个条信息:·“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ukw现在亲自来接你越下班, 撞上对他们关系不知情的工作人员, 那个可怜的孩子刚才被三爷冷冷的看了一眼简直吓死了哈哈哈哈哈。”
发出去之后, 看着群里刷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好甜好甜””,她心满意足的关上手机,嗨呀这么甜不枉她费劲吧啦的应聘到《空中杀阵》剧组里来。
……·段特助跟在三爷后面,余魂未定的松了口气,心道三爷这心思已经不是深不可测能形容得了,他现在是喜怒无常,令人完全琢磨不透··就在这时,傅培渊突然停下脚步驻足在一座摄影棚外,紧随其后跟上来的导演助理连忙道:“就是这里,廖导说试戏需要在安静且专业的摄影棚进行,所以里面只有他和两位主演,我们是没资格进去的。”
他这话是在隐晦的暗示傅三爷,害怕他就这样擅闯进去影响到里面的试戏,到时候廖导发起火来倒霉的还是他··可惜他这话完全是弄巧成拙,本来以傅培渊的绅士教养是不会莽撞的冲上去打断别人的工作,但是他说现在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这句话就让傅培渊的神色顿时晦暗了下来,他微微眯眼,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开门。”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导演助理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吩咐,抬手推开了大门,随着开门的声响,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为时已晚··就在他满脸绝望以为自己要被狂暴中的廖成数打死的时候,却见本来稳稳的站在门前的傅三爷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压抑且骇人的气势,不似初见时的矜贵冷漠高高在上,此时的他就像是被人侵占了领土的狮子。
他脖子一缩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便见“男女主”正相拥在一起对戏,女主角元笑情动难自控,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上了越辞·这一瞬间,李助理的头皮都在发麻,眼珠差点夺眶而出,一开门就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还是在傅三爷的眼前展现出来的,虽然剧情里有吻戏很常见,但是很多人都是借位拍摄,更何况越辞还是有家室的人,更更何况这位家室就在眼前·想到这里他的呼吸越发的艰难,傅三爷不会在盛怒之下牵连在场的所有人,让大家一起倒霉吧·“嘶……”段特助也是倒抽一口凉气,他看的很仔细,两个人确实是在拍戏,元笑的情绪感染力非常强,让人一看就是在入戏的状态下,他出演的女主角似乎到了和男主死别的剧情,不仅眼泪在往下掉,情绪也越发的激动,在情绪推到高潮时彻底爆发,于是有了这个吻。
·越辞下意识的微微侧头,却还是被他亲在了唇角,他似有些错愕,身体有一瞬间的微僵方才继续自己的剧情,而廖导看到这一幕时惊讶的目光更是表明了一切,这一场戏应该是没有吻戏的,是元笑情绪激动之下自己加的戏,这或许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是当情绪爆发时他的确不受控制的顺应内心做出了如此反应。
段特助下意识的去看向三爷,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凌厉气息早已被尽数收敛,他似已经恢复理智,一只手正慢悠悠的摩擦着手里的玉扳指,这是他在沉思时的动作,段特助悄步上前,喊了一声:“三爷。”
傅培渊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男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打断这场戏,段特助心里一动,说不出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多还是震惊居多··以三爷往日的性子,这个时候要是上前打断这场戏直接弄死这个元笑,他真是半点不诧异。
但是三爷没有,在盛怒之下他依旧保持了理智去思考、分析,最后隐忍的没有动手,甚至纵容越辞演完对完这场戏,这就让他只觉得实在不可思议了·这个人还是傅三爷吗还是说越辞已经重要到可以让他步步退让,一次次的突破自己的底线来忍耐纵容对方·一向洁癖到连与人有肢体碰触都难以忍受的傅三爷却不去计较越辞的风流成性,步步为营的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肯放手,他敌视所有和他争夺越辞的人,却从没有对越辞本身产生过分毫的负面情绪。
段特助以为三爷已经为了越辞做到了极致,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三爷竟然可以在领土遭到侵犯时都能冷静思考,这不是因为他的理智在作祟,而是他对越辞的爱制止了他不理智的行为。
他们就这样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到这场戏结束为止··结束之后,越辞灵活的解开捆在双手上的活结,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锋芒在背的感觉格外的灼热,他疑惑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傅培渊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他的身形挺拔面无表情宛若雕塑,越辞下意识的瞳孔收缩,脸上略有诧异。
“欸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廖成数终于发现门口多了三个人,尤其为首的那一位让他更是疑惑不解,迟疑的开口:“傅先生过来剧组是有什么事吗”·李助理缩了缩脖子,悲催的想着比他神经更粗信息更落后的也就是他家廖导了。
傅培渊正朝他们走过来,他的脚步沉稳缓慢,高大的身形带来一种令人压抑的紧迫感,这样的气势之下即便是神经粗如廖成数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却见男人走过来站定在越辞的身上,熟练亲昵的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戏服,才淡淡的道:“我来接bunny。”
bu……bunny指的是越辞吗众人纷纷一怔,这个昵称似乎有点……·越辞脸色一黑,眼眸微眯,看着傅培渊时不禁暗暗磨牙。
廖成数张张嘴,想问你们什么关系,但他的助理已经快人一步的开口介绍:“廖导,傅先生是越老师的伴侣,同性伴侣·”·其实不加最后四个字也没区别,廖成数不至于傻得分不清情况,但是他为了让对方感受到他方才遭遇的冲击,还是恶意的补上了这四个字,心想都怪廖导砸电视,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问出这般丢人的问题·廖成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看了两圈,最后陷入了沉默。
元笑也站了起来,他已经从入戏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也明白自己方才究竟做了什么,他亲了越辞,即便只是唇角,但那一瞬间的呼吸交缠和唇边的触感令他现在想起来心都在颤抖,说不清是何等滋味。
他听着李助理的介绍,站在他们的不远处,也看见了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他知道虽然他在这个时候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半分存在感,但却是在场所有人里,傅三爷最敌视的对象。
后悔吗·没有的,他不惧怕傅三爷的报复,所作所为都只是在当时环境下的顺应本心,只是有些遗憾那个吻太过于清浅,那一丝的触感也没有牢牢记住,一想起接下来的后半生要依靠回味今日这个转纵即使的吻来渡过,总觉得不那么甘心。
他才尝过越辞的美好,这要如何轻易的放手·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微闪,突然上前打断了两个人的亲昵,他看着越辞,抿了抿唇诚恳的道歉:“抱歉……刚才对戏的时候我情绪太激动,所以才……”·那个字实在过于难以启齿,他沉默了一瞬还是没能说出来,耳垂却已经悄然泛红。
傅培渊眼眸微冷,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看似是道歉实则是来向他挑衅,这无疑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他没有被其激怒,因为接下来有人自然会让他清醒过来··“没事,入戏后情绪激烈是正常的。”
越辞听到元笑的道歉连连安抚,似对他纯情的反应有些好笑,他道:“今天是事发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反应,以后正是拍摄的时候我会注意这方面的,一旦发现你情绪失控就会提前做好准备,今天的吻只是个意外,而且不是也没亲上吗,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的,你放心吧。”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闻言,元笑双手紧握,却勉强笑着应答:“好,我知道了·”·傅培渊的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最初的盛怒过后他已经迅速清醒过来,再看元笑这种小手段甚至不及傅青溪,完全不值得他大动肝火,略一思索后甚至觉得可以加以利用。
越辞贴心的安抚元笑一个直男在面对和男性出现亲吻时的崩溃心态,因为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更是保证以后一定不让这类事情再发生,却不知道他这一手比傅培渊下手还要对元笑打击的更狠。
因为在先入为主的将元笑当成直男,半点没有向“这两个人在暗暗较量”的方向去思考,自然也就没有察觉里面的暗潮汹涌··他低咳一声,带着几分挪揄道:“廖导,你还觉得哪里有问题吗,是亲情线还是事业线,有什么后顾之忧说出来吧,我们给你解决。”
这么说着,眼神中带着几分鼓励··脸被打肿的廖成数:“……”·傅培渊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原来如此,廖导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
天不怕地不怕逮谁都敢硬刚的廖成数只觉得后背发凉,干笑两声:“……没有问题了,越辞准备进组吧·”·傅培渊站在越辞的身侧微微颌首,淡淡的道:“既然无事,那便改天再会。”
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情敌,无视的相当彻底··二人相携离开后,元笑的伪装终于尽数卸了下来,他冷着一张脸,微微抿唇道:“廖导,没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廖成数眼睁睁看着前一刻还在越辞面前纯情的红了耳朵的女神,再一次变成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忍不住在这里骂了一句:靠,人和人的待遇果真不一样·……·另一边,越辞刚刚上车就被那只追来的大型猛兽禁锢在窄小的空间里,男人的神色在车里显得晦暗不清,幽深的眼眸盯着他的唇角看了许久,似乎要将那里烧出一个洞来,才喊了一声段特助,说:“纸巾。”
段特助连忙将纸巾和矿泉水一并递过来··越辞无奈的看着他的动作,任由傅培渊用纸巾在他的唇角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他看似来势汹汹,但是却始终控制着手里的力度半分也没弄疼他,待车里的垃圾桶里丢满了纸巾之后,男人的洁癖似乎终于得以安抚。
他不再去拿纸巾,而是用拇指摩擦着越辞的唇角,然后是一个几乎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深吻··第一百二十五章 ·傅培渊的亲吻和他本人那张清心寡欲的脸格外的不搭, 他将青年紧紧的扣在怀里, 迫使他毫无反抗之力, 唇齿之间尽是掠夺,即便是越老师亲自教过友好缠绵的亲吻的正确方式, 但对方似乎更喜欢用直接且粗暴的方式来侵略,占有, 就如同他本人在面对越辞时那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的独占欲。
越辞本不想在唇齿上与他纠缠, 但偏偏傅培渊今天来势汹汹的追到片场,还亲眼所见了他和元笑那个无意间的碰触··他体谅对方那根深蒂固的洁癖, 早已在答应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就决定远离他人,连拍戏过程中的吻戏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借位,但是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档子意外。
这让一向将大圆圆视为自己老婆的大丈夫越辞同志很是英雄气短,即便那天晚上出现了那么一档子意外,导致他成了被压在身下的人, 但是好汉从来不是从上下体位上来决定的。
大家都是男人,上面下面只是情趣, 又不是谁去充当女人的角色, 所以虽然那件事让他很不能接受, 但是自幼好家教的越辞同志依旧将自己放在了一诺千金重情重义的大丈夫的位置上,以至于在老婆吃醋的时候,便多了几分纵容和宠溺。
但傅培渊这么亲下去越辞又哪里是吃素的,于是俩人亲过来亲过去, 亲过来亲过去, 来去过去来去过去, 亲了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没完没了,就跟打仗似的谁也不服谁,最后要不是要窒息了估计能亲上一天。
亲上一天是不能的,万万不能的,不过傅培渊亲完了,又见色起意,不想就这么打住,于是对着段特助吩咐:“变道,回家·”·但傅培渊这么亲下去越辞又哪里是吃素的,于是俩人亲过来亲过去,亲过来亲过去,来去过去来去过去,亲了个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没完没了,就跟打仗似的谁也不服谁,最后要不是要窒息了估计能亲上一天。
亲上一天是不能的,万万不能的,不过傅培渊亲完了,又见色起意,不想就这么打住,于是对着段特助吩咐:“变道,回家·”·段特助虽然一直开前面开车不敢斜视,但依旧可以听得到后面暧昧的动静,简直要聋了他的耳朵,直到两个人消停下来才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得救了。
他听到三爷的吩咐后立刻应了一声,将开往华清娱乐的车掉头,前往成林公馆··“回家”·这个词从越辞的唇边轻声吐出来,带着奇妙的韵味,他发现这个词无论是他还是傅培渊都念得很顺口,就好像他们已经在潜意识里不知不觉间便将那处住所认定为家,他们两个人的家。
傅培渊也以为他在疑惑,声音淡淡的道:“回去,我们有必要进行一次谈话·”·谈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今天这档子事,明显的这缸醋还没喝完呢·越辞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得的确有必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无论是对方的想法,还是说说他自己的想法。
只是污了一辈子,难得正经一次的越辞,完全没想到这个混账所谓的谈话竟然是这样谈话··当越辞和傅培渊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随着门被关上,他双手插兜走进客厅,正欲说就在这里谈吧,下一刻就猝不及防的被男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越辞“唔”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压在了墙上,与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气氛,傅培渊的眼中带着燃烧一切的炙热,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越辞却是脸色一变,压抑了许久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怒火骤然爆发,他的膝盖屈起狠狠的撞向男人的小腹以下,毫不意外的被对方抬手制止,但是下一刻没有了钳制的右手便迅速朝他的脸捣过去,傅培渊灵活且敏锐的侧头夺过这一击,两个人顺势纠缠在一起向团雪球般的滚在地面上。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一个攻一个守,越辞来势汹汹动作狠厉下手毫不留情,傅培渊却只守不攻每每接住他的招数却控制着不伤到他,越辞这种的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但是打不过不代表一味防守便没问题,只回合下来傅培渊的身上便多了几道拳脚相加的淤青。
一个攻一个守,越辞来势汹汹动作狠厉下手毫不留情,傅培渊却只守不攻每每接住他的招数却控制着不伤到他,越辞这种的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但是打不过不代表一味防守便没问题,只回合下来傅培渊的身上便多了几道拳脚相加的淤青。
男人哼也不哼一声,面对伴侣突如其来的怒火似有些不解,随后看着越辞充满戾气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抵抗,他大大方方的躺在地板上,黑沉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越辞,低沉的嗓音异常的平静,言简意赅道:“继续,到你出气为止。”
连挨揍都如此有风范,当真不亏是矜高淡漠的傅三爷··越辞冷哼一声站起来,抬脚在男人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命令:“起来,继续打·”·傅培渊看着他,黑眸透亮似已将他看穿,他点破道:“你在生气,因为那天的事情,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你我心里的隔阂,既然说要开诚布公的谈了谈,你便将你想说的说出来吧,让我知道你在气哪方面。”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是我技术不好,还是你不习惯用那些体位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不要压在心里不说·”·越辞都要被他气笑了,他说要谈一谈结果一进屋就想用身体谈,现在还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问他气哪方面·“技术你有那玩意儿吗”越辞嘲笑:“横冲直撞的像一头初生牛犊,不对,在这方面你本就是初生牛犊,这是没有错的。”
·嘴炮过后突然察觉到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傅培渊语气淡淡的反击,且直击要害,他说:·“但是你的身体很喜欢·”·越辞脸色一黑:“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换做我对你做这些事情可以让你爽上十倍二十倍,你敢试吗”·傅培渊起身,他坐在沙发山姿势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甚至还示意越辞坐下谈,他略一沉吟直言不讳的道:“我不想试,因为身体带来的十倍二十倍的快感都不是我想要的。”
越辞想起他刚才的行为,嘲弄的勾唇:“但是你刚才进屋就发疯的样子,不是这么表现的·”·傅培渊抬眼看他,目光坦然:“因为我更喜欢看你因为我而失控的样子,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理智全无,沉沦在我的掌控下无法自拔的样子,比起生理性的快感,我更迷恋于给你带来快乐时那股至高无上的满足感。”
所以,说到底还是掌控欲作祟··即便知道了这个真实的答案,越辞的脸色却也不见和缓,他勾了勾唇,同样坦白的道:“但是我不喜欢,甚至抗拒无法让自己掌控的快乐,那不是快乐,于我而言那是苦海,只会令我作呕。
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都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而对我施加的折辱·”·傅培渊皱眉:“这不是折辱·”·越辞眯了眯眼,反将一军:“既然你不觉得是折辱,那为什么不是我在上面呢说到底你还是觉得身居下位是一种羞辱,比起被压,去侵略占有旁人才是你想要的。”
傅培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到他的用恶意激将法,却也不愿意他用这种话语去揣摩他、恶意曲解他,男人站起身来,身影将沙发上的越辞尽数笼罩,就在越辞皱着眉以为他要强来的时候,这个一向高高在上位高权重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却突然身体一动,他屈身单膝跪在了越辞的面前。
这一幕,无疑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那个人是傅培渊,傅氏财阀的掌权人,顶级豪门傅家的家主,他在金融圈称得上是帝王的地位,手里的财力权势可以让他俯瞰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他平日里高高在上,即便神色淡淡依旧可以看出来那股矜贵之气,他可以不为任何人折腰,即便是在面对Y国黑手党教父德克斯特·诺克斯时依旧可以运筹帷幄不卑不亢。
而现在,这样一个男人,却心甘情愿的跪在了越辞的面前··那张清俊疏朗的面容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平静如昔,他跪的笔直,和站起来时并无二致,平淡的态度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姿态有何不可,更不觉得这个样子会使自己卑微。
越辞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顺势答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抬手拦住了对方的动作,微微皱眉:“不用这样·”·傅培渊却反手握住他,满脸认真,态度坚定:“这是证明,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我也可以用实际动作证明我的态度。”
什么实际动作,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闻言,越辞心里蓦然一动,说不清是何等滋味··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是一场极为尽兴的游戏体验。
游戏过后, 越辞尚未从其中抽离出来, 他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傅培渊, 确切的说是他唇角的奶油··这还真是他刚才的辉煌战绩,他偷袭的速度太快傅培渊躲避不及,就这么被他“抹”了一脸的奶油。
事后再看,越辞低咳一声颇觉自己做的过分, 但不等他主动将功折罪,傅培渊已经满脸淡定的从茶几上抽出纸巾将脸颊上、唇角边的奶油擦拭干净, 态度平静似丝毫没有觉得越辞的行为有多过分。
越辞眨眨眼, 对这个男人在认知方面的与众不同有了新的了解, 他坏笑着上前用拇指拭去对方下颌处被遗漏的奶油,对自己之前将整个“蛋糕”扣在对方脸上的战斗力颇为骄傲, 他这样想着,细细的端详着傅培渊清俊疏朗的面容, 突然勾了勾唇问道:“我倒是不知道, 你还会玩这种恋爱游戏, 还是说背后有人给你出谋划策”·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人名,但都被尽数否决,段特助是不敢提供这种刺激性的恋爱游戏的, 傅二爷不在国内, 傅培渊身边也就这么两个人可以用, 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但是不可否认, 这样畅快淋漓的玩上一场, 他心里那点郁结也的确全部发泄了出来,转而还因为自己在游戏时过分的行为对傅培渊油然而生几分怜爱之情。
傅培渊的黑眸微动,淡淡的道:“我自己查的正规出版的指导手册·”·越辞脸色古怪:“玩这种游戏竟然跑去看正规手册,先不说那都是男女互动,就说上面简略又干巴巴的游戏介绍,我就明白为什么你玩起来那么生涩了。”
傅培渊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男女都有共通性·”·越辞挑了挑眉:“有电子版的吗,拿过来我看看·”·他接过傅培渊递过来的手机,带着几分兴味打开上面的电子书,三秒之后就满脸意兴阑珊的关上了页面,还真是有共通性,因为这本书里从始至终都是用正经且干巴巴的文字去介绍,而且该详细的地方一笔带过,该简略的地方喋喋不休,也亏得傅培渊看得进去,换做是他只会看到阳痿。
越辞摇摇头,看着傅培渊一本正经的脸,好笑的说:“这种东西没什么参考价值,以后想学就找越老师教你,再不济你也可以去下载点盖片来看啊·”·说到这里,他凑上前去,坏笑着挪揄:“是不是找不到资源,没关系不用害臊,我有正规的购买途径,可以分享给你。”
傅培渊闻言微微皱眉,简洁的吐出一句话:“那种东西很恶心·”·恶心看片子都觉得恶心·越辞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打了这么多年光棍了,连片子都恶心,那简直就是洁癖成癌的地步了,不过……他眯了眯眼,坏笑道:“你去吃小哥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恶心吗”·小哥哥是什么,当然是一句荤话,俩人之前玩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两世加起来要比傅培渊年龄大,于是将越小辞称呼为小哥哥,可怜这个词本来是对男性的称呼,结果就这么被他糟蹋了。
本以为这么调戏,傅培渊会被逗到羞恼,结果这个男人的脸皮在不断地加厚,闻言他淡淡的看了越辞一眼,说:“你是甜的·”·越辞一时间错愕不已,没料到他竟然会反调戏了,傅培渊在他诧异的神情中唇角却愉悦的勾起了浅淡的笑意。
·此前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自此尽数被打破,不仅恢复到了之前的默契,而且因着越辞的微妙心情而导致他越发的纵容对方得寸进尺,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更胜从前。
在这之后不久,筹备多年的大制作《黑雾封山》终于有了新的动静,洛阳定下了首映日··首映日是在电影上映之前举行的一场仪式,不止是在国内,这部大制作电影将会在多个国家举行首映式,庆祝、宣传电影的即将上映,宣布上映时间,邀请参礼者观看整部电影,亦有媒体到访近距离采访演员们并对电影内容进行概述。
说到底,就是为电影的即将上映进行轰动式的宣传··国内的首映礼备受重视,越辞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备受导演重视,洛阳甚至给他打上特邀嘉宾的红戳,首映礼上自然理所当然的需要出席。
越辞深谙其中流程对此毫不意外,且《黑雾封山》里有他的一份心血自然有责任去做到最好,首映礼宣传只是顺手而为,他要是不答应那才不像他的性格··首映礼当天,越辞特意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西装,红白相间的搭配更显得他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甫一抵达目的地时首映礼尚未开始,洛阳已经从忙碌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虽然直男本直但是论起审美那完全就是顶端人士,先是由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番越辞,而后点点头说:“没毛病,过几天去M国参加首映礼时继续保持你孔雀开屏的骚包气息就可以。”
越辞挑眉,洛阳语气毫不客气他自然也不会见外,当即道:“国内的首映礼我来参加,但是其他国家的就算了,小溪不是在M国吧,你完全可以将工作交付给他。”
洛阳不耐烦的摆摆手,简单粗暴的打回去:“你要出席,他当然也要出席,能不能敬业点,宣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想溜号,敬业人设喂狗了”·越辞一派淡定:“就是因为敬业所以才没空,《空中杀阵》要开机了,定妆照正在拍,不久就会开始公布,我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跟着你满世界的去举办首映礼。”
“这么快”洛阳诧异:“上次不是还说他搞不定元笑吗,这是搞定了还是换女一号了”·他倒是没有诧异越辞会拿下《空中杀阵》的男一号,实在没有什么好诧异的,反倒是如果他拿不到那才会吓他一跳。
……·与此同时,帝都最大的玩乐场所··低暗迷离的灯光是最大的气氛调剂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的特殊气味,阔少们凑在一起嘻哈玩乐的声音和女人的娇笑声交织在一起,这样的纸醉金迷在这里实属常见。
“老秦,老秦你来不来玩一把”这群人里有人输的次数太多丢人丢的玩不下去,便想去喊救兵,过去他们喊“秦少”,现在大伙都是过了而立之年于是开始换了更“稳重”的称呼。
当然,这都是掩耳盗铃,对于这群祖上萌荫不需奋斗关于享乐的阔少们而言,稳重,那都是说着玩的··在这群人里,唯独秦述不一样,秦述家里的背影更深厚,他本人的能力也非他们这群胸无大志纵情享乐的咸鱼能比的,疯狗的确疯,那是因为他做事不计后果突破底线只为自己的畅快,这一点再搭上他的能力,足够令寻常人闻风丧胆。
但是这样的秦述,却丝毫没有嫌弃过他们这群咸鱼,或者说他就是喜欢混在这其中的氛围里,纸醉金迷的玩乐场所,充斥着金钱交易的恶臭气息,他认为这种肮脏的地方与他这种肮脏的人非常搭,且不因自己的肮脏而自卑,反倒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骄傲。
秦述正端着酒杯百般无聊的朝楼下看,听到呼唤声懒懒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没有动作,没有回应,一群人悻悻的放弃继续玩自己的牌局,倒是秦述旁边的女伴见状嗲声嗲气的凑了过来,谄媚的道:“秦少觉得无聊吗,我这里有好玩的游戏您要不要试试”·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说着,身体越发的靠近过来,一对呼之欲出的胸器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手臂,但是下一秒男人兴致缺缺的神色骤然一变,他的眼眸冷厉狠毒,一双手犹如鹰爪般死死地扼住女人的喉咙,在女人惨叫着挣扎的时候却还在不停地加重力度,惨叫声打破了快活的气氛,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替女人说清,没有人上前制止疯子的动作,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从拼命的挣扎到渐渐地失去了力气,翻着白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秦述才一把将人掼在地上发出“嘭”的巨响,男人的脸色阴狠凶厉令人看了心打颤,他随手抄起湿巾擦了擦触碰过女人的手,冰冷的声音充斥着厌恶:·“谁领来的女人,半点规矩都没有,滚。”
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听到秦述这一声狠戾的“滚”之后半分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便逃了出去,生怕晚上一秒就要命丧于此。
几个跟在阔少身边的女人互相对视一眼,不见对女人的半分同情,倒是隐约带着嘲讽的意味,她们这种野模都是为了攀上有钱有势的阔少才费尽手段得到一张入门票,但是无论谁来了以后都会被警告不要去接近秦少,否则生死自负。
谁都看得出来秦少的地位超然,但是唯独这个女人敢愚蠢的不听警告去招惹他,妄想攀上高枝一步登天,这样的后果早已是命中注定,实在称得上是自作自受··几位阔少见人滚了,便开始准备出来打圆场,只是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国骂,然后秦述旁边一直在低头喝闷酒的宁闻筝突然站了起来,且脸色难看的紧。
秦述脸上的阴冷骤然不见,他转过头去看着好友难看的神色,不由得露出几分兴味,好奇的问:“怎么了,你这一脸被绿了的表情·”·宁闻筝一脸便秘的表情,将牙咬得嘎嘣嘎嘣的响,他恨恨的说:“妈的,楚瑜林这个死丫头拉黑我不说,竟然还追着蔺情跑去看《黑雾封山》的首映会了,真当老子是孙子啊”·秦述眼放绿光,也不生气了,听到好友倒霉就乐不可支的吹口哨:“这下绿帽子戴上你就真成孙子了。”
宁闻筝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激,当即抄起手机就往外走,骂骂咧咧的道:“我抓到这个死丫头非打死他不可”·秦述拱火成功,无聊的心情都被排解掉了,当即拍拍手追了上去,还冠冕堂皇的道:“等等我,兄弟我跟你一起去,给你撑腰”·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雾封山》筹备了近四年的时间, 总算要上映了。”
·“要不是时不时就有拍摄进度的消息传出来, 我都以为这部戏半路就黄了·”·“怎么可能黄,经年传媒往里面砸了几十个亿,更别提后期华清也朝里面大量注资, 科幻片就是烧钱……”·几个媒体凑在一起闲聊几句, 不不多时首映礼正式开始, 洛阳导演人模狗样的走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 一听就是有专业人士给润笔的那种, 说完后他清清嗓子,直奔主题:“那么现在就请大家随我一起进入演播厅, 欣赏这部耗时近四年的时间打造出来的科幻大片吧”·很好最后一句还是暴露了洛阳的本性,就是自吹自擂的这么自然流畅, 脸皮厚的丝毫不认识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偏偏人家是国际大导, 就是有这个底气, 一群人跟着也没什么意见便随着他的指引跟过去。
只是没想到, 电影开播之前还是出现了小插曲, 首映礼迎来了一位贵客, 洛阳先是接了一个电话,而后便急匆匆的迎出去,刚一到门口便与贵客打上照面, 他定睛一看, 热情的招呼道:“蔺总, 欢迎您大驾光临”·蔺总·媒体们好奇的观望着, 便见一男一女走进来,男人个头高挑却异常削瘦仿佛只剩下一把骨架在支撑,墨绿色的西装更衬得他皮肤苍白,深邃的轮廓不见血色的唇,周身带着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矜高,宛若上个世纪培养出来的贵族少爷,这样凤毛麟角的人物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却,几个有幸与之见过面的媒体立刻躁动起来。
是蔺情,经年传媒的现任总裁蔺情··他的名字里带着一个情字,本人却矜高疏离的与这个轻佻的词截然相反,且深居简出鲜少出现在人前,他的出现无疑引发一阵诧异,但是诧异过后倒也不难理解,《黑雾封山》是可是在经年传媒拉了几十亿的投资,这样的大项目经年总裁能不来看一看吗·更有眼尖且八卦的记者直接盯着了蔺情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和蔺情并非相携走来,但是能够站在他的身边的女人总归非一般人,且这人年轻貌美气质出众,莫不是未来的蔺夫人·无数热情的目光朝这边投过去,但是当事人却显得极为淡定,蔺情朝洛阳微微颌首,他说:“洛导,许久不见,《黑雾》杀青时我身在国外没有及时赶回来,首映礼当然要过来亲自庆贺。”
洛阳对这种形式上的道贺不甚在意,大大咧咧的道:“没必要这么麻烦,下次你直接打个电话就行,咱们之间没那么多虚的·”·他和蔺情还算熟悉,这都是祁译年的功劳。
当年骚孔雀息影开公司,作为朋友的蔺情那叫一个义薄云天,直接就拿出来七位数入股投资,后来孔雀身体一如不如一天,蔺情竟然直接放弃了仕途来经年帮他,他那些年从经年拉的投资赞助都是这位蔺总一手拨下来的。
面对投资爸爸,谁能不喜欢·蔺情闻言眼中带出几分暖意,他说:“《黑雾》不止是你的心血,也是他的,是经年全体看着走到今天的,即便是为了他,我也要亲自来看一看成品才是。”
他,自然指的是祁译年··听蔺情提起孔雀,洛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随即便恢复正常,他低咳一声,正经的道:“这是应该的,蔺总快请进,首映马上就开始。”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便朝里面走,但是他们聊完了,媒体们却如同苍蝇见了肉那是闻风而动,一窝蜂的迎上来:·“蔺总,您对《黑雾封山》这部剧的潜力是否非常好看,才会亲自过来参加首映礼”·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蔺总,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黑雾封山》斥资几十亿,这样的大制作便是在国际上都极为少见,听闻当年的投资案还是祁译年在世时签的审批,您觉得这样的大项目是否能够收回成本,又或者是自信他能利润翻倍”·这些问题五花八门,媒体的关注点一个比一个刁钻,但是唯独最后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令全场静默了几分。
这是什么意思,众所周知蔺情是在祁译年过世后才接替过去他的职位,掌管经年大权,这句话却在明里暗里的点出《黑雾》是祁译年的投资决定,他的话分明就是在给蔺情挖坑。
一旦蔺情答的不够好,媒体就可以曲解其意思,来一个劲爆的新闻,直指经年总裁蔺情对前任总裁祁译年的决定非常不满,以此来引发争端,博取话题度··听到这个问题,蔺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锐的光,他驻足在原地,眼眸四下一扫,精准的定格在说话的那人身上,冰冷的目光吓得那人忍不住往后缩,他却上前一步拿过话筒,道:“《黑雾封山》不仅剧本精彩,且执导团队更是洛导率领的精锐部队,祁总当年定下这部戏的投资可谓是眼光独到、非常具有前瞻性,这令我非常钦佩且推崇。
我相信洛导不会让我们失望,《黑雾封山》会比我想象的更精彩,首映礼即将开始,大家回到座位上等待观看吧·“·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发号施令的气势,令人不敢再无谓的继续质疑下去,提出这个问题的记者讪讪的接过话筒往后退,更是不敢在造次。
场上恢复了秩序,观影者纷纷落座在观众席上,工作人员本欲请蔺情到第一排的位置上,但是他却摆摆手挑选了角落里的位置,悄无声息的走了下来··身边的女伴楚瑜林跟着坐在他的身边,女人从一开始就充当花瓶的身份一句话没说过,这会耐不住寂寞了,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你刚才的气势可真足,吓得我还以为看到蔺叔叔了呢。”
蔺情不理会她,楚瑜林是父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虽然他再三拒绝但对方依旧不死心的缠上来,今天母亲又在大庭广众下提出来让他带着她一起参加首映礼,他不欲驳回母亲的面子,再加上这个女人识趣的没有和他进行肢体接触,也就忍了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颇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被提及了那个人的名字,便再也难以让心情安定下来,蔺情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情绪放平,将注意力转向大荧幕,但是眼角却意外的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熟悉到令他身体一僵。
“蔺……蔺哥哥,你怎么了”·蔺情没理她的惊呼,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太熟悉了,每天夜里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的就是这个背影,但是他很少转过脸来看他,每次他冲过去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蔺情的喉咙艰涩的动了动,是幻觉让他看错了吗……还是他的魂魄坐在那里,和他一样来见证自己的心血··就在这时,那个背影像是感应到了他灼热的视线,男人的身体动了动,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他疑惑的朝蔺情的方向看过来,然后眨眨眼,微笑着点点头便将头再次转了回去。
顷刻间,蔺情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整个人瞬间都清醒过来了··不是他,是那个叫越辞的神秘青年··蔺情怅然若失的闭上眼,他从第一次从杨桃的社交日程里看到这个名字,后来是《黑雾封山》的演员表,然后是他毫不畏惧的和秦疯狗针锋相对,以及他说出的那些话,还有今天的背影,每一次都和祁译年有所关联。
他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是祁伯父流落在外的孩子吗,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在蔺情疑虑重重的时候,秦述也陪着宁闻筝赶到了现场,他们来的时候已经锁场,外面又保安把守没有身份不能进入。
宁闻筝脸色漆黑,一想到楚瑜林正和蔺情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就气的不得了,他和楚瑜林是男女朋友关系,确切的说已经是前男友了,因为这个死丫头看上了蔺情甩了他,心高气傲的宁闻筝怎堪如此奇耻大辱,说不清是不甘心多一点还是喜欢楚瑜林多一些,气的他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眼见被保安拦下,他就是暴躁的挥开对方破门而入,但是不等他动手就被秦述拦了下来,秦疯狗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全都跳出来,他拉住好友低声的说:“别搞那么大阵仗,你现在打进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我们悄悄地进去,打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这个蔺情在公孔雀身边就是个唯首是瞻的狗腿子,他早就看不顺眼,想打他想很久了,真是瞌睡就给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宁闻筝狐疑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搞”·秦述意味深长的笑笑,从皮夹里掏出一张警察证在保安面前一扫而过,冷淡的道:“刑警办案,让路。”
保安被他吓了一跳,本是不信,但是接过警察证掀开一看,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孔,上面写着刑警大队秦述,他还在迟疑,正巧保安队长巡视回来,立刻拿着警察证递了上去,说清了来龙去脉。
保安队长狐疑的接过警察证,看了看上面的编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可比几个小保安见多识广,自然分得清真假和重要性,立刻将警察证递了上去,示意下属放手··秦述用指尖接过警察证丢在钱包夹里,俩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丝毫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宁闻筝看着他露出这么一手,忍不住嘀咕的问:“你哪来的警察证”·秦述满脸不屑:“这算什么,该有的证件我都带着,有备无患。”
他们进来的顺畅,但是这种行为却无意是在坑主办方,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传言说《黑雾》首映礼出事警察上门,但是秦述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胚子却不在意,管你如何倒霉,他痛快了才行。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电影院内灯光昏暗看不清谁对谁,宁闻筝活动了一下双手准备动手,但是一转头却发现好友楞在了原地··秦述站在门口,身体僵硬的像一棵笔直的树,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看,恨不能将眼睛黏在上面,此时此刻早已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全部心神都被荧幕上那个熟悉的人所占据。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秦述”·宁闻筝低声喊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他顺着秦述的视线看过去,荧幕上播出的是一场黑帮争端戏,坐在轮椅上的黑道大佬似叫一个很童趣的名字贺童童,人称贺爷,与名字相反的是举手抬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斯文的狠辣,他微微抬头朝楼上扫了一眼,白瓷的侧脸带着柔美的线条映入宁闻筝的眼帘,他的心脏一跳,这一瞬间竟然错觉的以为看到了祁译年。
他定睛看了看,才发现不是他,而是那个和他神韵极像的越辞··平日里两个人只是气质相似,长相却截然相反,但是大屏幕上的越辞化了妆冲淡了他艳丽的眉眼,又加深了他的病弱气息,这一举动使得他整个人与患病后的祁译年极为相似,稍不留神便会分不清两个人谁对谁·宁闻筝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拍了一把秦述,低声喊道:“兄弟,你没事吧”·秦述回过神来,他闭了闭眼压下异样的情绪,紧握的双拳悄然松开,他的眼睛亮的像有火焰在燃烧,唇角却勾起扭曲的笑容,轻声说:“闻筝,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宁闻筝被他笑的寒毛直竖,忍不住节节后退,警惕的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第一百二十八章 ·秦述完全无视他这副警惕到了极点的样子, 果决的转身:“你现在跟我走。”
宁闻筝下意识的朝里面观望想找出去楚瑜林,不死心的回了一句:“等等, 我要带走那个死丫头, 不能让她在这给我戴绿帽子”·“你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我将楚瑜林打包送到你床上去。”
秦述不耐烦··宁闻筝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语气轻快:“那倒不用,我没你那么变态,你记着想办法别让她再和蔺情见面就行,我的要求很简单·”·秦述不耐烦,干脆一伸手扯着对方的衣领,长腿一迈直接出门。
他们来时悄无声息,走的也是悄无声息,谁也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变化··……·观影结束后是访谈环节, 因为娱乐圈巨头之一的蔺情在场震慑,这个环节倒是进行的颇为顺利, 没听到有不长眼的为了博眼球而搞事情。
首映礼收尾阶段的时候, 洛阳的得力副导出去接了个电话, 随着电话那头的命令, 副导顿时迟疑起来,他面有难色的试图劝对方改变心意, 但是很快就被呵斥的诚惶诚恐不敢再说什么,一个劲的应是。
关掉电话, 副导脸上愁云密布, 他走出去朝前台偷窥了两眼, 便见前面已经采访结束,一群人正朝后台走去,只待收拾收拾便可以各回各家,看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犹豫。
但是在他想要放弃时,脑海中却不由得闪过电话那头冷酷的威胁,副导演的脸色微变,眼睛闪来闪去,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的眼中一片坚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与常无异的温和笑容,慢慢的朝洛阳走过去。
“洛导·”副导演站在他的身旁,先是说了几句工作上的汇报,眼神四下一扫,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今天的首映礼办的这么成功,要不要大家一起聚聚也好庆祝一下这个良好的开端”·首映很成功,从观影者们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洛阳此时心情很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没问题,订酒店吧”·几个位置临近的演员跟着起哄:“只吃饭的话洛导是不是太小气了,吃完怎么也要去娱乐场所玩一玩,唱唱歌吧”·洛导挑眉,道:“我可是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才没提出去KTV的。”
怎么去KTV还和生命安全扯上关系了众人一愣,颇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越辞双手环臂站在一旁,闻言笑道:“照你这么说,这个KTV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听到这话,已经有人顿时想起来和唱歌相关的流行梗,立刻捧场的哈哈大笑:“洛导你这么埋汰人可就过分了,网上那都是闹着玩的怎么能当真呢,再说就算是真的也不怕,反正今天为了让洛导出一次血我是豁出去了”·一说网上的梗,有人不解,有人明白过来对着旁人解释:“我记得,是越老师微博上那段音乐剧的视频对吧,我没听,但是我的微博下面经常看到网友抖机灵说……”·“我抢到第一了,有什么奖励·奖励你听越辞唱歌一小时,不用谢。”
旁的还有人提供赞助:“对对对,还有说越老师以后息影了可以去当杀手的,一嗓子下去死一片还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副导演的眼睛闪了闪,跟着起哄的说:“这么说来,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越老师的唱功。”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完全不将这个梗认真对待,更不知道每一个段子背后有着何等悲惨的心酸··洛阳的脸色一言难尽:“你们想找死别拉上我啊”·但是这么说着,最终还是顺着大伙的意见定下了KTV,地点是副导选好的,京都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档次高极为高昂,听到地址后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趣:“定的好,这次一定要让洛导大出血,以报在剧组时天天被他喷的狗血淋头之仇。”
洛阳不屑的撇嘴:“这也算出血”·越辞挑眉,顺着他的话笑眯眯的往下说:“对啊,这算什么出血,洛导可是真豪门,吃个饭唱个歌而已,再豪华的对方对他而言都是毛毛雨。
这次去KTV,下次咱们可以去他家里聚一聚·”·“洛导家里”众人好奇不已,以前可从未听说过这方面的八卦··洛阳:“……咳。”
刚才嘴贱的报应还回来了··越辞点头,将他的家底都爆了出来:“对,京都的王府井那边的四合院,占地五六百平方米,非常适合聚会开派对,下次去了可以玩个尽兴。”
卧槽·“王府井的四合院还五六百平方米”一时间众人不仅咋舌,议论纷纷:“不说房子价格上亿了,就是想买没有人脉都不好买啊。”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洛阳啧了一声,道:“想去的话今天就可以去,正巧我家什么都有就有没唱歌的设备,得救了·”·“不行不行。”
一群人连连摆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道:“我们要听越老师唱歌,亲耳听”·“微博上的视频我没看过,要听就听真人版的”·洛阳满脸呵呵,心道一群傻x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另一边,就在洛阳等人商议着庆祝的时候,蔺情与楚瑜林刚一出来就遭遇了围堵··数辆跑车将他们团团围住,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宁闻筝从为首的车辆里走下来,他满脸戾气看起来来势汹汹,上前一把拉住楚瑜林的手腕将人拽过来,眼神却始终都是盯着蔺情看,冷冷的道:“上车,我们谈谈。”
“宁闻筝你这是干什么”楚瑜林被他攥住手腕挣扎不开,她瞪着眼睛看着四周的车辆,宁闻筝那群狐朋狗友们还探出窗来兴致勃勃的看戏,这让她异常羞恼:“你松开,我们已经分手了”·“闭嘴”宁闻筝脸上的戾气几乎实质化,一双眼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吓得楚瑜林立刻脸色煞白不敢出声。
他转过头,看着蔺情,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重复了一遍:“不想在这里闹大,就上车·”·蔺情本不欲理会他们幼稚的小打小闹,但是考虑到避免影响到《黑雾封山》的首映礼,还是冷淡的看了一眼两个人,抬脚上车,准备说个清楚,也好让楚瑜林死了这个心以后不要再纠缠。
蔺情上了后车座,宁闻筝看了一眼,将楚瑜林推到副驾驶席的座位,然后自己也跳上了后车座,临上车之前他悄无声息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心中暗道也就帮到你这里了,兄弟。
数辆车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完全没理会看热闹的群众和媒体们,现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因着知道这群人的身份,还是最终还没拍下什么照片,就将这件事咽进肚子里了。
车上,楚瑜林经过那么一吓本以老实下来,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又开始固态萌发,挣扎反抗大喊大叫,完全没有贵门淑女的作风··她喊得嗓子都哑了,气喘吁吁的瞪着宁闻筝,却见对方一改见面时暴躁凶狠的作风,竟然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起来,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楚瑜林气的咬牙··就在这时,蔺情微皱的眉头突然收紧,他的眼前一亮语气笃定的说:“不对,你们的目标不是我·”·“什么……什么不是你楚瑜林愣住了,他们的目标不是她吗,因为她追求蔺情,才将对方牵扯进来了。
蔺情却不理会她,他说:“你们根本不是因为楚瑜林才来抓人,而是想将我带走,但是目标不是我,而是为了牵制住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楚瑜林愣住。
就在这时,闭目养神的宁闻筝突然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用一个手刀劈在蔺情的后脖颈处,随着一声闷哼,蔺情眼前一黑已经昏死在车上··楚瑜林脸色难看,她的手攥住衣服歇斯底里的道:“宁闻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为难蔺情,你这个混蛋”·宁闻筝扯了扯唇角,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你算个屁,老实在车上待着,少给我惹事,事情办完后我自然会将他送回去。
否则的话你要是搅了秦述的好事,后果自己担着·”·秦述·楚瑜林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禁打了个寒噤,似有些心有余悸:“……这、你是为了他才抓蔺情的”·宁闻筝不答,心道若非如此他早就当众让蔺情难堪了,还费那个闲工夫把人拉上车做什么·……·今天晚上格外的不平静,就在越辞等人出去聚一聚的时候,傅家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傅先生,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傅培天在前不久已经改名换姓悄悄回国了·”闯进傅家的一干刑警来势汹汹,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是以在找上门时底气格外的足,为首的刑警队长道:“他回来后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和您的二哥傅培烨先生见面,现在傅培烨先生已经出国,所以我们需要您来配合调查。”
陪着傅培渊刚到傅家的段特助不禁脸色微变,傅培天他们本来准备榨干剩余价值就交给警察局,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诺克斯家族,还是三爷的亲岳父·当这位诺克斯先生再次提出要回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不好拒绝,就这么又送到了那位的手里,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了。
这个时候回拿傅培天说事,还能查到他入境的消息,段特助知道,这是秦述突然发难了·闻言,傅培渊却始终神色淡然镇定自若,他微微抬手示意对方坐下,低沉的嗓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如此,几位坐下谈。”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一天, 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在蔺情和傅培渊相继被牵制住的时候,那群嚷着要听真人版越辞唱歌的人们,此时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洛阳站在包厢外的走廊里依着墙壁点烟,一堵门四面墙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但是凭脑补就可以想象里面究竟有多惨绝人寰的场面, 他咬着烟嘴抬头看了看房门, 心想幸好这个包厢隔音,要不然这条走廊怕是要生灵涂炭。
他在外面抽了四分钟的眼, 掐着越辞唱完歌的时间推开包厢的门, 抬眼四下一扫, 不出所料的唱死了一大片··角落里蹲着一群, 沙发上趴着一个堵着耳朵的,地面上还躺着俩瞪着死鱼眼活像死不瞑目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吸du现场呢,不过越辞这歌声论战斗力比毒品要厉害的多。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一个奇葩,旁人五音不全最多唱歌跑调的难听, 但是越辞唱起歌来就让人有一种活不下去的冲动, 那岂止是一个刺耳,简直就是刺穿脑袋·洛导看着这群倒霉鬼, 面无表情的想着:活该·刚才他出去的时候, 还有人批评他太没有人情味了,即便越辞唱的难听也不至于表现的这么夸张吧呵呵, 现在的话, 如果再给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 只怕当时就会一窝蜂的冲出门去片个不留了吧·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所以说,为什么要嘴贱的非要听一听越辞的歌声呢,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越辞唱完歌往下面一看,果不其然跪倒一片,对此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从对比上来看他的唱功不仅没见好转,反而在声乐老师们的教导下杀伤力更足了,这真的是……天赋异禀。
听歌四分钟,缓过来怕是四个小时都不够,越辞放下话筒走过去的时候,这群人还维持着那副呆滞脸的表情,场上唯二站着的两个人就是他和洛阳··他是对自己的歌声有免疫力,洛阳是怕死的临阵逃脱,逃过了一劫,啧,可惜。
越辞低咳一声,准备挨个慰问一下,正欲开口包厢的门却被粗暴的打开,与此同时一群警察蜂拥而进:“警察,例行检查”·越辞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警察上门,如果他没记错这家店可是有宁家的股权在里面。
但是这群人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包厢里的灯正巧亮着,将整个屋内照的亮如白昼,也将里面的情况仔仔细细的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地上、沙发上、角落里的人看起来都是如此的不正常,为首的警察在电光火石之前作出反应,厉声道:“情况不对,将人全部带回去做检查”·检查什么,当然是怀疑他们在这里聚众吸du·“我们没事啊”·“什么就带回去,你们搞错了吧”·方才没反应过来的一群人连忙站起来喊道,一时间都被“带回去”搅动了心神。
洛阳脸色微变,忙道:“他们没事,只是刚才听完歌有点没缓过来”这要真被带回去,明天指不定又闹出什么新闻来,总之便是对他们有害无利·不过说唱歌……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别扭,特么的要不是亲耳所听过,谁能相信这世界竟然真的有如此恐怖的歌声·“有没有事需要检查之后再做结论。”
为首的警察丝毫不给情面,或者说他此行的目的就在此,再加上室内这个场面更是犹如神助攻,他又怎么可能因为洛阳的一两句话便打消念头呢·一群警察利索的上前便要将人带走,越辞微微皱眉,上前用手挡在其中一人面前,他的黑眸微沉,声音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要上手铐抓人,这种儿戏的手法让我很怀疑你们是不是真警察。”
正欲抓人的警察手下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去看向领头的队长··领头的警察微微皱眉,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刚才一进来时那副场景就是证据,带回去,有什么问题去警局说”·越辞挑了挑眉,心下已经看清这里面就是一个阴谋,只不过算计的是谁还说不好,有可能是洛阳,也有可能是他。
洛阳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越辞看懂了,便没有再对峙,洛阳的人脉很广,况且还有经年给他撑腰,蔺情都不会坐视不管,不管是谁在算计他们,到了警察局也就是走个过场的问题,很快就可以解决掉。
不知是有意无意,这群人将越辞留到了最后,待其他人都会带走只有,领头的警察朝他走过来,语气平稳,他道:“越先生,请·”·不出所料,果然是冲他来的,这样也好,起码洛阳那边不会出问题。
越辞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他还真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为了抓他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越辞被他带走,并未同其他人一样上了警车,而是绕开旁人走向后门口,路边上赫然停着一辆普普通通没有半分出彩地方的黑色suv,他挑了挑眉,在警察的示意下拉开后车门坐上去,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男人双手交握搭在腿上,身体后倾靠在垫子上,灯光昏暗的车内,他的脑袋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越辞侧过头,只是隐约看到一个紧绷的下颌和微抿的唇··越辞眨眨眼,有些眼熟。
男人喊了他一声:“越辞·”·声音太熟悉,越辞顿时恍然大悟,张嘴就来:“疯狗,是你啊·”·“……呵·”秦述慢慢的低笑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的在低喃:“真像。”
越辞没听清后面的话,揉了揉耳朵,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不耐烦的道:“说吧,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若是旁人他还感兴趣,但是知道是秦述以后,就只剩下不耐烦了,实在是前世和他打了一辈子,打的腻腻的,这次半点不想再和疯狗纠缠。
秦述打开车内的灯,侧着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他翘着二郎腿姿势格外的自在,眉眼间尽是不耐烦的意味,恨不能迅速将他打发了了事·明明是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却可以在面对他时做出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的他心脏阵阵收紧,难言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眯着眼,满怀恶意的道:“你在等傅小三来救你吗,他已经自顾不暇了·”·越辞扭头看他,一双充满鄙视的眼明晃晃的在说:你是智障吗·你是智障吗.jpg·秦述的心脏一震,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每次都是这个眼神,七分鄙夷,两分不屑,还有一分像看儿子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每每都要把他气得暴跳如雷,是他下一次打上门去最直接的动力·后来孔雀死了,再也没有那种眼神看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说不清是空虚失落还是如何,巨大的负面情绪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为了缓解那种心情他开始更疯,开始尝试圈养傀儡,做成祁译年的样子,但那些都是残次伪劣品,即便是闭着眼睛都无法蒙骗他。
不过……他现在已经找到最好的仿品了,好的有的时候让他都分不清真假·秦述发现,他以前总是找那些和孔雀长得相似的傀儡,这一方向就是错的,他又没看上那只孔雀的小白脸,他喜欢……呸他要折磨的是和对方神似的性格,气势·秦述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被那个智障眼神所激励,他开始迫不及待的继续激怒眼前的人,他满怀恶意的往下说:“傅小三完了,这可是我给他准备了很久的杀招,要不是因为你,我肯定要再周全一下再动手,不过没关系,即便是这个程度也足以毁掉他所有的势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