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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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4)
·等到迟危炔放下刀叉,发现对面的小孩早就停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着,碗里……剩的有点多……·“不吃生菜”·“嗯嗯。”
凤鸢连忙摇头,还不忘补充一句,“怪怪的,像吃草·”·“也不喜欢奶油”·“嗯,又咸又甜,好奇怪,我在国外很少吃奶油三明治,唔我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说着,凤鸢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这不是凤家,看了青年几眼,不太情愿的说,“要不——我吃一点点”·“不喜欢就不吃了。”
迟危炔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放下,复杂的看着对面的人··上一世,再次见面,鸢宝什么都吃,树皮都啃,哪里像现在呢看来他储存的食物要换一换了,毕竟这辈子鸢宝和上辈子不一样。
一听不用吃,凤鸢笑的露出一排大白牙,甜甜的道谢:“谢谢迟大哥,迟大哥真好”·“嗯·”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想要多好都行。
饭后,少年坐在沙发上,穿着青年准备好的小燕尾服,摆着双脚乖乖等着厨房洗碗的青年··凤鸢等得无聊了,就四处瞅,瞬间被茶几上的小笼子吸引··笼子做成正方形,里面铺了木头屑,笼子中间悬着一个转轮,木屑里面藏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凤鸢眨巴着眼睛凑到笼子边,隔着笼子看着里面灰色的一团··“……”君陌皖·芔艸屮他竟然被当做宠物围观了·君陌皖,便是笼子里生无可恋埋首木头屑中的不明生物。
他本来是人的,真的是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就跑进了这只笼子变成了一只宠物——仓鼠·他想过撞笼子自杀,却发现仓鼠这玩意儿毛太厚皮太厚,撞不死倒是快要疼死了·然后,君陌皖就换了一个方式,看把头埋到木头渣子里能不能憋死。
现在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可悲的是他还活着仓鼠自杀这么困难吗难道他注定要做一只仓鼠了·君陌皖从木头屑里掀起眼皮,偏了偏毛茸茸的脸,就看到笼子边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先是吓得一颤,接着瞪大眼睛刷的一下扑倒笼子边,要不是有笼子他简直要撞到少年的脸上去。
灰色的仓鼠被关在笼子里,伸出短短的腿按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哇哇哇小正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萌正太·凤鸢看着仓鼠亲近自己,立刻就要去开笼子,却被突然出现的大手捞走。
洗完碗擦干手,就看到小孩将脸凑到笼子前,笼子里老鼠贴着少年的脸,迟危炔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只是觉得鸢宝会喜欢才买回来·但是目前这老鼠还没看过兽医,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一把将少年拽到怀里,一手将笼子推开了一点,带着少年就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咱们去玩,先别动那老鼠,等阿里检查了之后,就让它陪你玩·”·换着鞋,凤鸢抬头朝着青年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仓鼠,才点点头。
“……”君陌皖··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说什么,不就是要带他去看兽医嘛··嗯,就是看兽医,没毛病……没毛病才怪他是宠物啊会不会绝育·不他不要断子绝孙·算了,他还是继续自杀吧。
说不定就穿回去了呢·笼子里的仓鼠,再次将脑袋埋进木头屑,生无可恋的想要憋死自己··第五章 :游乐园的暴动·温柔的阳光碎了一地,落进青年眼中,像是穿越千古的深情。
游乐园很热闹,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凤鸢兴奋的恨不得把游乐园搬回家··下一站是过山车··少年双手捧着照相机乖乖现在青年身边,看着青年拿到票立刻拉着青年就往人群里挤。
迟危炔也由着少年闹··过山车是双人座,一排接着一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迟危炔替少年检查了好几遍安全带才松了一口气··少年拿着相机到处乱拍。
就在过山车将要启动之时,少年突然凑过来,将相机往他面前一递,清脆了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迟大哥,有个小女孩生病了·”·他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却身体一僵,瞳孔骤缩。
照片上的小女孩还是坐在他们后面,但与他们隔了一个位置··小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眼睛一圈呈现紫色,身体抽搐··经历过末世的迟危炔一眼就看出,这女孩是感染者,而且马上就要丧尸化了·只是——现在下去已经来不及——过山车已经开始启动了·迟危炔绷紧了脸,慢慢将少年圈在自己怀里,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来坐过山车啊凤鸢握紧手里的相机,从迟危炔的肩膀上探出脑袋转身看着后面的小女孩··小女孩浑身剧烈的抽搐,被女人抱在怀里,女人一脸绝望。
凤鸢看着有些不忍,小声的开口:“你应该带小妹妹去医院·”·只是行驶的过山车风太大,少年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女人的耳中··也便是少年话落的这一刹那,女人怀里的女孩突然窜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只剩下眼白,她一口咬在女人脖子上,撕下一块肉,鲜血飞溅。
女人怎么也想不到,知道女儿得了无法挽救的狂犬病,她只是为了让女儿坐一次人生的最后一趟过山车,会引发这样一场灾难··过山车上的人乱了,发出恐惧的尖叫。
凤鸢吓得一抖,连忙将头埋到青年胸口不敢再看··迟危炔搂紧少年,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冷光·下一刻他顺手解开了安全,竟然从过山车上站了起来。
感觉到青年的动作,凤鸢抬起头,悄咪咪的睁开眼睛,吓得差点叫出来,他连忙抓住青年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过山车飞快的行驶,青年站的笔挺,脚仿佛粘在过山车上似的。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迟危炔转过身,看着被自己女儿啃食已经死亡的女人··很快,女孩的注意力从女人身上移开,落到尖叫的人们身上··女孩轻轻一跃,就跳到前面的位置,张嘴朝着那两人咬去。
凤鸢看了一眼近的抬脚就可以踢到的丧尸,在青年怀里浑身发抖,搂紧青年的脖子,带着哭腔开口:“迟大哥,我害怕……”·“不怕·”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背,低头俯视着丧尸女孩,片刻后脚尖一点,落到女孩身边,抬脚踢在女孩太阳- xue -上,直接将女孩踢了下去的。
如此简单粗暴··女孩落下去,直接摔成了一滩烂泥,死的不能再死·下面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但是事情没有结束——因为被咬过的人都被咬的很严重,马上要丧尸化了·但是——现在的社会制度依旧完好,他不可能把这些被咬的人像女孩一样丢下,所以过山车上身下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迟危炔平静的扫了一眼过山车上慌乱的人们,没有多说一句,往旁边一侧,抓住轨道的支架就离开了过山车··身边的风突然停了下来,凤鸢才瑟瑟发抖的睁开眼睛,就见自己和迟危炔挂在轨道上。
抓住轨道上的铁柱,迟危炔并没有动·他在等……·就如迟危炔所料,那三个被咬的人也很快变成丧尸··过山车还在空中飞驰,上面却惨叫连连,鲜血顺着过山车的缝隙浸出,染红轨道,从空中落到地面。
下面的人却丝毫不知危险的逼近,围在过山车轨道下方捂着嘴,好奇又害怕的看着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迟危炔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毫无所觉的人们,并没有好心的提醒。
脱险之后除了庆幸,还有面对尖叫的好奇·凤鸢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对于国内的人来说,死人少见,国外却不··枪击事件在国外时常发生,虽然没有丧尸下人,但也是死人,对于少年来说除了少了一层玄幻色彩,没什么不同。
凤鸢抓紧青年衣服,小心翼翼的转身看着那辆充满绝望的过山车,忍不住问:“迟大哥,他们会怎么样·”·“死亡,变成丧尸·”·“嗯”少年不是很明白的偏了偏头。
迟危炔抬手揉揉少年的头发,冷眼看着周围一切··虽然他说过要护着鸢宝一辈子,但他不会让鸢宝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在末世还有更加残忍的事要面对,鸢宝必须要学会接受。
··过山车上的尖叫离地面越来越近,下面的人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向着四面逃窜··过山车一停下,上面已经变成丧尸的人立刻窜了起来,在地面追着人跑,逮着谁咬谁。
很快,地面留下一滩滩血迹,被咬了的人又去咬别人··凤鸢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惨状··感受到少年发抖的身子,迟危炔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问:“害怕吗”·“怕,迟大哥怕吗”·“不怕。”
“迟大哥,电视里面都是骗人的吧,他们都这样了还是狂犬病吗”少年皱了皱眉,有些愤愤不平,“他们怎么能这样,欺骗无知的人”·“嗯。”
因为要稳定人心,因为要维护统治者的权利,“不管是不是骗人,纸是包不住火的·”·青年眯了眯眼,紧了紧搂着少年的手,“抓紧了”他们该离开了,否则一会儿就要交代在这里。
凤鸢闻言连忙搂紧青年的脖子··迟危炔身手利落,三两下便荡下轨道,在人群里穿梭,趁着人不注意拐向厕所的方向,然后从厕所翻墙逃出游乐园,没有任何停留的快速离开了游乐园附近。
刚刚离开不久,就听到一连串的枪声··凤鸢疑惑的频频回头,“迟大哥,那里怎么了有警察来杀丧尸了吗”·“封锁消息,杀人灭口。”
“啊”杀人灭口少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游乐园那么多人……”·“如果不这样,将会引起社会恐慌。”
少年晃了晃脑袋,还是不能太明白,他只是单纯的知道有许多人要莫名其妙的被杀了··迟危炔搂着少年步伐稳健的前进,穿梭在街道上··前世他并不知道会有末世,因而并没有太关注这些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的事件。
原来一切,早就有了预兆,只是没有人在意过注意过··他曾经听闻,末世爆发是因为天外陨石·看来陨石撞上地球之前对这个世界就有了影响,直到到达地球才彻底爆发。
好笑的是,哪个国家没有几个天文勘测者,这么大的事,上辈子直到末世爆发才被人知道,有陨石坠落·可想而知,知情的人将这件事瞒得多深·迟危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若是那些统治者愿意提前通知公布这件事,也不至于末世爆发人类那般措手不及。
总之,不过是人心作祟··自上次去游乐园之后,迟危炔再也没有提过要带少年出去玩,毕竟现在看似安静的日子,才是最危险的,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变成丧尸。
而不论是电视还是网上,都将“狂犬病”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直接有人开始辱骂当权者,称“狂犬病患者”为丧尸·但这些人都以被造谣生事的理由给封号了,或者去局里喝茶去了。
如今,整个s市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人们开始囤食物,不敢出门·同时强盗也开始大肆在街道上游走,打家劫舍··这正是一个社会崩溃的开始··第六章 :天变·自那日之后,凤鸢便被迟危炔勒令在家不许出门。
青年自己也很少出门,整日在健身房待着··转眼就是末世的最后一天,凤鸢穿着可爱的拖鞋坐在沙发上,晃动着白嫩嫩的双腿,怀里抱着灰色的小毛球··少年无聊的伸出手指将小毛球戳的颠来倒去。
君陌皖摔得四仰八叉,最后干脆躺在少年腿上不起来了··客厅里时钟滴滴答答的旋转,安静又喧闹,让人心慌意乱··坐了一会儿,见小仓鼠都不理自己,凤鸢瘪了瘪嘴从沙发上起来,颠颠的上了楼。
推开健身房的门,青年正躺在蓝色的垫子上双手举着一百千克的大杠铃··气呼呼的将门摔上,少年去旁边拿起十千克的杠铃躺到青年身边··迟危炔光着上半身,汗水沾在紧致的肌肉上。
肌肉流畅而不膨胀,像刀刻上去的一般··侧头看着少年鼓着脸气呼呼的模样,青年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还不是你”凤鸢冷哼一声,转头不看青年,费力的举着杠铃,“你不让我出去玩,把我关在屋子里,仓鼠也不和我玩”·“乖,外面危险,等……”·迟危炔说着,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不省人事。
身边杠铃突然重重落地,凤鸢吓了一跳,转身就看眼睛紧闭的青年··“迟大哥迟大哥你怎么了”·凤鸢扔掉手里的杠铃起身,起身摇晃青年。
青年就如同睡着了般,一点也不受外界影响··“迟大哥迟大哥别吓我啊,我会乖乖的,不出去了,迟大哥……你别逗我了,不好玩……”·而楼下,此时也不平静。
君陌皖还沉浸在他堂堂一个保镖竟然沦落到做宠物——这一死循环中··保镖正是君陌皖作为人时的身份,甚至是高级保镖··至于为何做保镖,当然是因为过瘾,可以正大光明的打人。
君陌皖自小喜欢武术,但是作为一位少爷,这些……实在是不入流,最后终于在自家老哥痛心疾首的目光下,卷着几百万零花钱去做了……他老哥的保镖,有事没事惹是生非,说他是保镖,不如说是找茬的。
好在君家家大业大,被揍的人都不敢吭声,虽然也有人背地里- yin -君陌皖两把,但都被君陌皖怼了回去··想他堂堂一介保镖,又是豪门少爷,竟然变成了宠物,实在是不可忍··就在君陌皖各种郁悴之时,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刺得那一双仓鼠眼发疼。
等他回神就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嗯,坐在沙发,没毛病——个屁啊·他立刻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袍··玄色锦袍用银线勾勒出一道道古怪的暗纹,锦袍的领边镶嵌着一圈灰色的……仓鼠毛应该是吧。
银色的头发垂落在地上手上的指甲长的像鬼·Excuse me·所以,他是老鼠精·老鼠精啊,总比老鼠强吧·君陌皖无语的扶额,扫了四周一圈,随后眯起眼睛动了动耳朵。
看来他是老鼠精不会错了,竟然听到了哭声··漂亮……或者萌的男人微微一顿,抬脚朝着哭声走去·长靴踩在地毯上,将脚步声都掩盖。
凤鸢不知道为什么迟大哥突然昏迷不醒,他不安的摇晃着青年,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昏迷的青年让他想到了当初躺在棺材中的父母,顿时慌乱又害怕··君陌皖寻着声音来到健身房外,转动门把手。
门打开,就看对上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听到开门声,凤鸢下意识的转身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少年懵逼的眨了眨眼,又抬手揉揉眼睛,才肯定这个奇怪的人不是幻觉。
一个头顶长着毛茸茸耳朵,银色头发长的拖在地上,穿着古装妖异漂亮的让人窒息的男人·看着少年的反应君陌皖玩味的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前方。
四目相对时,凤鸢被男人深邃的眸子看得呼吸一滞,往后缩了缩,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将迟危炔挡在身后··君陌皖被少年的反应逗笑了,他放下双手垂在身侧走上前,在少年跟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
“小家伙,你叫鸢宝是吧”·少年往后面缩了缩,却梗着脖子瞪着男人,“才不是鸢宝我叫凤鸢”·“可是你身后那人就是这么叫的你。”
“你偷听我们说话”·“不算偷听,我本来就住在这里·”·“骗人迟大哥没有亲戚”·“谁会没有几个亲戚,”男人抬起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就是他亲戚,否则我怎么进来的,下面的门可是锁着的。”
“……”莫名其妙多了一只老鼠亲戚的迟危炔··虽然男人的说话说的让他无法反驳,但是少年却并没有为此而被说服,他瞪着眼睛充满防备的看着男人,小小的身子将身后昏迷的青年半遮半掩,一副母鸡护小鸡……小鸡护母鸡的架势。
君陌皖看了少年一会儿,慢慢将目光落到迟危炔身上··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月了,平时电视上的新闻也能够瞄到两眼·狂犬病什么的,君陌皖发誓,这一定是丧尸,他大概穿成了末世里一只老鼠精。
看着迟危炔半晌,君陌皖皱了皱眉,上前绕过少年便上前查看··“你想干什么不许动迟大哥”·凤鸢见此立刻就炸了,扑上去拽着男人不让他动青年。
但是少年的力气实在小的可怜·男人一手扣住少年作怪的两只爪子,一手搭在迟危炔的脉搏上··“你不许动迟大哥听到没有拿来你的手”实力悬殊,少年简直要急哭了。
“不拿开又怎么样·”君陌皖无所谓的耸耸肩,把完脉又去掀青年的眼皮··“你不拿开你不拿开……我……我就咬你”把你肉撕下来,像丧尸一样很凶的哦“快点放开不然我咬你了”·“哦,你咬吧。”
反正他的仓鼠皮蛮厚的,耐咬··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凤鸢无法理解的瞪着眼睛,咬了咬牙,朝着抓着自己的大手咬了下去·真的以为他不咬人吗要不是手被抓着,他、他还要打人呢·手背上的嘴唇温温软软,很舒服。
君陌皖看完迟危炔右眼挑了挑眉,又去看左眼·都说了,仓鼠皮厚,还咬··检查完地上的青年,男人松了一口气··晕过去的人瞳孔反光正常,温度偏高,脉搏有些快,看来只是发烧罢了。
少年咬着不放,像一只小奶狗似的,男人也由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迟危炔,粗暴的拉着青年的胳膊就往屋外拖··这回凤鸢终于松口了,他愣在原地张大嘴看着粗鲁干脆的男人拽着青年,迟危炔半截身子都搭在地上。
待了几秒,少年很快回神,连忙追上去··刚追到卧室门口,就看到男人随意的将青年丢到床上真的是丢的丢完之后男人就转过身,正好对上少年的目光。
看着少年张牙舞爪呲牙裂嘴的样子,君陌皖闲闲的向后一靠,倚着床边,“放心吧,他只是发烧了,还没死·”·防备的看着男人,凤鸢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非常贴心的替青年盖上被子。
做完一切以后,凤鸢像是盯梢般,直直看着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君陌皖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做了好事美少年小正太连谢谢都不说一句,还像防贼一样盯着他。
君陌皖打着哈欠,没有一点正经样·男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眯了眯眼睛·作为……老鼠精……的直觉,总觉得今天事情有些不对。
先是他变成了人,接着那个年轻人又晕了过去,而现在——·外面还未到天黑的时候,天空就- yin -沉沉的,压抑的让人心里十分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男人抬手摸了摸下巴,按这个尿- xing -,该不会今天等一会儿就要世界末日了吧··第七章 :末世来临·不得不说,君陌皖真相了··两人守在卧室僵持着,准确的来说是凤鸢单方面的僵持。
君陌皖至始至终都站在落地窗前··天渐渐暗了下来,s市灯火通明,看似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因为“狂犬病”爆发,街道马路并没有什么人··然而就在这时,时钟刚好走过八点,外面突然发出一道剧烈的白光,向着四面八方漫延。
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白光之后,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目光一冷·因为他——听到了惨叫声,嗅到了血腥味··和男人僵持了一个下午,凤鸢早就昏昏欲睡,却还是被那道白光惊醒。
他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走到男人身边好奇的望着外面,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外面,从夜空上落下无数火星··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上来,君陌皖一惊,伸手揽住少年的肩膀,下意识的挥手在身边布下一道结界。
一系列动作之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看着像气泡一样的东西,凤鸢试探- xing -的用手碰了碰,软软的,很舒服··他将双手按在结界上,偏头好奇的看着男人问:“这是什么外面那些东西是陨石吧。”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外面那些应该是陨石吧·”男人耸了耸肩,不堪在意·反正他是妖精,对付行尸走肉根本不是问题··凤鸢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怔怔的看着漫天的陨石,就像萤火虫坠落,非常漂亮。
两个人并排在一起,之前的针锋相对都被抛在脑后,二人看着外面,一个满是无所谓,一个满眼的惊艳··直到一声不和谐的咕噜声打破和谐的画面··凤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眼角下方,目光游移,“那个……我没吃晚饭,你也没吃对不对嗯——有饼干,你吃吗”·男人看了少年几秒,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扬了扬眉,“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嗯……那个你都这么厉害……我也打不过你,对不你应该不是……坏人吧”·小孩挠着脸颊试探- xing -的看着男人。
“那什么是坏人”·“坏人啊”凤鸢歪头思索,最后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伸手捏了一把早就想了无数次的脸颊,男人转身离开了结界:“吃饼干可不行,我去做饭。”
“唉”又一个会做饭的大哥哥啊,凤鸢看着男人的背影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移动,结界也跟着自己移动··好神奇哦。
少年瞬间又被结界和陨石吸引注意力,他试探- xing -的打开落地窗的玻璃,走上阳台··天上落下的陨石非常细碎,像火焰里炸出的火星··隔着结界,凤鸢按着气泡看着满世界的火花。
真好看,比萤火虫还好看··万千星火下,少年被透明的结界护在其中·星火点缀了满世界的繁华,星火中的少年单纯干净的不可思议··这是刚刚醒来的迟危炔所看到的。
不过那怔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男人掀开被子冲向落地窗··凤鸢正沉浸在陨石坠落中,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向后一拉,退回到屋内,落地窗砰地一声在眼前关上。
少年蒙了一阵,呆呆的回头就看到青年冰冷的脸色··见青年醒过来,少年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反身搂住迟危炔的脖子,“迟大哥你醒了”·用异能碎了结界,迟危炔顺手托着少年的屁股将人抱了起来,走到衣柜前顺手拿了一件衬衫搭在肩上,便往楼下走。
青年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少年因为青年醒过来而高兴,也没太注意··刚刚走到二楼,就闻到一股辛辣的菜香,迟危炔的脸色刹那间又冷了三分··小东西胆子大了啊,竟然敢趁他异能觉醒放陌生人进门。
方才迟危炔晕过去正是异能觉醒的原因,不过这一世他的异能比上一世觉醒的要早了几个小时··和上一世一样,他是双系异能:空间和光··君陌皖老远就知道有人在靠近,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一点也没有要去向这栋别墅的主人解释一下或者说点什么的意思。
迟危炔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怀里早就被菜香吸引的少年立刻窜了起来,小跑向厨房··这次青年的脸彻底黑了,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冷了七分··迟危炔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衬衫已经穿好,身体后靠,危险的半阖眼眸。
凤鸢进了厨房就在男人身边晃来晃去,眼睛直直的盯着锅里··君陌皖无声的笑了笑,从锅里夹起一块肉在一脸渴望的少年眼前晃了晃··“想吃吗”·“嗯嗯想吃”看起来好好吃啊·少年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君陌皖手一转,将肉放在已经盛好的清汤中洗了洗,才送到少年嘴边:“尝尝味道如何·”·凤鸢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咬到嘴里·肉里包裹一股浓浓的香味,外面些微脆和辣意,非常好吃·一块肉下肚,凤鸢再次将目光投向锅里,恨不得抱着锅跑。
男人嘴角上扬,少了几分放荡不羁的潇洒,多了几分温柔,他任由少年眼巴巴的望着,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炒着自己的菜··看了锅里一会儿,少年眼珠转了转,又将目光投向其它已经盛好的菜。
趁着男人翻菜快速塞一块在嘴里··只是——·“”好辣啊麻麻为什么这么辣。
向锅里加了一点味精,最后一个菜就好了,··将菜盛起来,男人转身看着眼泪汪汪辣的直吸气的少年哼笑两声,“笨蛋,没看到有清汤吗不知道洗一洗我嗜辣,那可不是你的小胃能够承受的。”
“辣·”凤鸢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眼泪都眨了出来,他大着舌头,“好辣·”·“叫你贪吃·”君陌皖也是醉了,上前抬手拂过少年的嘴唇,嘴上如此说着,还是用妖法大概吧,替少年消了肿。
做完一切,男人就用端板端着饭菜出去·看到沙发坐着的青年,男人只是挑衅的扬了扬眉毛,却没有开口说话,一一将饭菜摆好··这会凤鸢学乖了,虽然跟着男人转悠,却不敢直接伸手去抢。
男人才到桌边,少年立刻拉开椅子做好,端端正正的等着吃饭··君陌皖也不介意,摆好菜,替少年盛了一碗清汤,才将筷子交到少年手里··“吃吧,我和你迟大哥说说话。”
“嗯嗯,好·”·最后揉了一把少年男人才转身离开··见到男人和少年亲密的行为,迟危炔眼眸一沉,身边冷的都快要结冰··君陌皖丝毫不将迟危炔身边的冷气看在眼里。
男人双手环胸,往沙发一靠,长腿便朝着茶几上一搭,露出锦袍下的黑色裤腿和长靴·男人懒散的模样没有一点正行··迟危炔忍住了抽死这个男人的冲动,冰冷的目光一点一点擦着男人扫过,“你是那耗子”·“……”耗子……耗子……·君陌皖嘴角抽了抽,没来得及反驳,对面的青年再次开口:“耗子,我不管你是怎么变成人的,劝你别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至于是否真的是耗子迟危炔还没那么天真的觉得世界上有青蛙变王子耗子变人的奇迹,尤其还是一只会做饭带着强大气场举手投足皆是不凡的耗子。
也正因为这样,迟危炔才对男人充满警惕,上辈子他可没有遇见过这个耗子精,也没听说过有这一号人物··君陌皖的脸僵了一下,淡淡瞥了一眼迟危炔,“鄙人有名字,姓君名陌皖,君陌皖,不是你口中的耗子,而是妖。”
·“我知道你是耗子精·”迟危炔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宠物笼子··“别看你的耗子了,鄙人吃了·”妈的,好气,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年轻人,一点也没有小家伙可爱,还差点让他断子绝孙·“哦,是吗”迟危炔不置可否,看到男人吃瘪的模样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当然,要看它的尸体吗”·“可以啊·”·“……”死孩子,别这么认真行吗非得和我对着干,“渣渣在马桶里,冲了。”
“……”你就不能承认你就是那只耗子吗·迟危炔盯着君陌皖,看到男人头皮发麻时,突然起身,朝着餐桌走去,“吃饭,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呢……·第八章 :开始逃难·饭桌上,迟危炔皱着眉看着味道极重的菜·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他的口味并不重,甚至非常清淡。
只是另外两个人,一个本身就口味很重,一个早就被美食征服,才没空管他··但,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饭后,迟危炔拉着少年回卧室睡觉,君陌皖悠闲的跟着两人身边。
走到卧室门口,迟危炔额头青筋直跳,他回头冷冷的看着男人:“你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睡觉啊,你们要睡觉我也要睡觉的。”
“右拐第三间,有客房·”说话时青年颇有些咬牙切齿··“都末世了,别在意那么多,一起睡呗·”·“滚”·迟危炔冷哼一声,打开门将少年拉进去,又啪的一声摔上,差点撞到君陌皖脸上。
门外君陌皖摸了摸下巴,隔着门对里面的人挑了挑眉,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才懒懒散散的转身去客房··听到外面远去的脚步声,迟危炔才松了皱着的眉·而凤鸢却不管那么多,吃饱了,时间不早了,要睡觉了,转头就朝着大床奔去。
还没跑几步就甩掉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扑向软软的被窝·少年在被窝上蹭了蹭,一把搂住被子翻了一个身将自己裹成一个小毛球,闭上眼睛咂咂嘴,开始酝酿睡意。
床上毛毯并不厚,是夏天专用的··迟危炔在少年之后也上了床,顺便将室内的温度也调低了一点,然后大手一捞,将少年连带毛毯搂在怀里,关上灯便闭上眼睛。
另一边客房,男人静静的站在窗边·窗户帘子只拉下一半,男人看着窗外的眸子深不见底,偶尔有银色寒光一闪而逝··站了片刻,君陌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郁闷了几秒,突然嘴角染上笑意,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男人身上一阵白光闪过,锦袍变成了简单的衬衫皮裤,长的可以荡秋千的头发刚好到耳际,发色未变,唯一美中不足——老鼠耳朵还在头顶··“……”这耳朵他可以割下来下酒吗·算了,那是他自己的耳朵·郁闷的叹了口气,男人一把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展开双臂向后一倒,就闭上眼睛。
这一觉凤鸢睡得并不好,夜半更深的时候外面特别吵,直到接近天亮时才慢慢入睡··虽然少年睡得很晚,但是如今已是末世,他们还要去安全基地,便不得不将小孩叫醒。
迟危炔虽然知道末世会来,除了物资却没有多做任何准备,就连物资也没准备太多,为的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像上辈子一样瞻前顾后···这一辈子,他不会做出头鸟,但是有人惹上门他也不会手软。
青年半倚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年挺翘的鼻头,眼中满是宠溺,“鸢宝,起床了·”·“唔……”少年摇了摇头,甩开脸上作怪的手,翻了一个身咂咂嘴继续睡。
“鸢宝,别睡了·”迟危炔无奈··不等他无奈结束,卧室就被人一脚踹开··男人大步来到床边,单手提着少年的后领晃了晃,像提……老鼠……一样。
被悬在空中一晃,凤鸢瞬间没了睡意,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耳朵,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还配合的抖了抖,于是凤鸢走忍不住又抓了一把。
君陌皖眼睛一斜,淡淡的扫过少年,手一松,少年吧唧一声狼狈的趴在床上··从男人进来那一刻,青年的脸色就十分难看·尤其看到男人还如此粗暴的对待鸢宝。
事实上君陌皖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 xing -子,但是对待少年还是很小心的,看似粗暴,却都小心的避开了一切伤害到少年的可能··这个年轻人很宠少年,君陌皖看得出来,但他可不想小家伙被宠成一个娇滴滴的娇气包,可爱是一回事,娇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青年冷冷的目光,君陌皖丝毫没有自觉的开口:“看吧,这不就醒了,叫个人起床跟叫魂儿似的·”·说完又看向少年,“小家伙,快点起来了,今天咱们就离开s市,陌皖哥带你杀丧尸去。
记住,我叫君陌皖·”·杀丧尸凤鸢眼睛一亮·哪个男孩子年少没有一个英雄梦·少年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着男人:“杀丧尸真的吗”·“骗你干什么”男人轻嗤一声,抬手在空中一划,就凭空冒出一把银白色的长剑。
君陌皖拿起剑丢在少年怀里,“给你,砍丧尸用,它叫陌皖剑·”刚取的名字,没毛病··“好杀丧尸”凤鸢瞬间热血沸腾,反反复复看着手里的剑,然后抱着剑不撒手,下床跑进浴室。
“……”迟危炔至始至终僵着一张脸看着君陌皖·他觉得自己可能失宠了,貌似他的鸢宝不喜欢温柔一点的,而是喜欢粗暴一点的··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时,最后还是迟危炔最先开口:“我不管你是谁,要是敢伤害鸢宝,我就扒了你那一身耗子皮。”
“……”不要总是不动声色的强调他是老鼠,而且老鼠就老鼠吧,为什么非得叫他耗子·君陌皖微微倾身,看着青年,“迟危炔,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为什么总和老鼠过不去,它们偷你家粮食了”·难道没有偷过吗不过——“我有耗子药。”
·“……”艹果然,他和迟危炔天生气场不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凤鸢从浴室出来,丝毫没有被两人之间的硝烟影响,他颠颠的扑向床上的青年,讨好的扬起手里的剑,一脸求夸奖:“迟大哥,剑,可以砍丧尸我们换好不好”·“换”青年一蒙,“换什么”·“枪”凤鸢放下剑搂住青年的脖子撒娇,“我看到迟大哥保险柜里有枪,我们换好不好这把剑很值钱的”·闻言,迟危炔眼中带上笑意。
君陌皖脸上的弧度却是一僵,值钱,剑不如枪,被嫌弃了,男人瞬间觉得膝盖中了无数剑··“好不好嘛,迟大哥我们换好不好”·“你想要那把枪送给你就好了,这把剑你自己留着防身。”
青年笑着揉揉少年的头发,用余光看了一眼直翻白眼的男人,心中冷哼一声··不管这只耗子怎么讨好鸢宝,鸢宝最在乎的都会自己·看着对面那冰块闷骚的样子,君陌皖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离去,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他可以气的闷骚怒发冲冠,丢掉良好的修养,代价却是自己也会被气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什么的,太不划算了··早饭之后,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开始赶路。
少年背着小包被青年牵着,男人倚在门框上,难得和颜悦色的对青年挑眉问道:“装的什么”枪·“一些零嘴。”
迟危炔面无表情的回答··“……”你牛这是逃难还是度假啊·见男人问起枪,凤鸢献宝似的拍了拍脚上的小靴子,“枪绑在鞋子边,还有匕首都是迟大哥放的。”
“……”一个宠的要命的家长,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君陌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上前一步,将少年从青年手里抢过,“人交给我吧,你开车。”
交给你个闷骚本少爷不放心啊,带歪了怎么办·看着被牵走的少年,迟危炔并没有说什么·只要鸢宝不受到伤害就好,君陌皖做的一切他都明白,但是经过上辈子的一切,他自己是不忍心让鸢宝面对这些的,哪怕明知道这样做并不对。
迟危炔觉得,只要有自己在就一定不会让鸢宝受伤,却忘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鸢宝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许让鸢宝面对末世很残忍,但总比日后天真的被人利用要好。
他不敢小看君陌皖,比起怀疑君陌皖是变异兽化人,他到更相信君陌皖自己所说的,那个男人是妖··妖,那是上辈子都不存在的物种,想来也不会太弱··第九章 :杨家母子·街道上一片寂静,偶尔能够听到枪声冲破天际。
坍塌的房屋随处可见,地面血迹斑斑··君陌皖牵着少年的手站在马路边,他低头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问:“害怕吗”··凤鸢摇摇头,伸出手在空中划了划,有些眉飞色舞,满是好奇天真的反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打丧尸啊”·“很快的。”
男人轻笑,抬手揉揉少年的头发,·二人说话之间,迟危炔已经开着事先准备好的悍马行至身前··君陌皖抱着凤鸢坐上副驾驶,迟危炔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拨档开车。
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灵活的避开扑上来的丧尸··凤鸢坐在男人怀里,兴奋的看着窗户外边,他拉着男人的衣袖,叽叽喳喳的指着外面分享自己看到的··君陌皖附和着,用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迟危炔。
小家伙确实很可爱,但是未免有些冷酷·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君陌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蕴藏的天真,有说不出来的无情。
搂紧不安分的小家伙,男人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好,过度善良在末世并不是好事··窗外,看多了就有些伤眼睛,兴奋劲儿一过,少年就乖乖的窝在男人怀里,抬手拨弄男人头顶的耳朵,一边大爷似的磕着瓜子。
*·刘澄澄绝望看着一辆一辆从身边驶过的汽车·在今天之前,她还是杨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但是就在早上,他的丈夫却抛下她带着小情人跑了··没了法律约束,道德显得不堪一击,人- xing -瞬间崩坏。
杨华伟很早之前就想要离婚,他们是家族联姻,婚姻中没有爱情可言·但是双方顾忌着家族合作,这不像夫妻的夫妻关系才一直持续到现在··但是,刘澄澄怎么也没想到,就算他们没有爱情,好歹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竟然因为小情人儿的一个撒娇,杨华伟就将她们女子三人丢在路口·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但是嫉妒也没办法,杨华伟和小情人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一腿了。
于是,她只能带着女儿和儿子在路边拦车··随着越来越多的车视而不见的离去,刘澄澄面如死灰··看着有一辆悍马远远行来,刘澄澄一咬牙,站在马路中间。
大不了撞死,总比被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咬死强··突然刹车,没系安全带的凤鸢差点飞出去,幸好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搂住··君陌皖皱了皱眉,抬头看着挡在车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 yin -翳,随后低头顺着受了惊吓的少年的后背。
凤鸢倒是没多少感觉,他依旧一手磕着瓜子,一手拽着男人的耳朵,悠闲的不得了··迟危炔双手握着方向盘,眯起眼睛看着女人·这个人啊,他认识呢。
刘澄澄见车停下来,激动的双手发抖,对着男人作了一个揖,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连忙带着两个孩子拉开车门就上了后座·这一系列动作不过一口气的时间··凤鸢看着女子三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从男人肩膀处抬起头看着后面的三人。
明明迟大哥没有让她们上来啊,他们怎么能够不经过同意就上车了·迟危炔从后视镜冷冷的瞥了一眼三人,什么也没说便继续开车·君陌皖也保持着沉默。
前方两个人身上不断冒着寒气··凤鸢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将瓜子塞进嘴里,好奇的看着后面的人··杨英看着少年手里的瓜子吞了吞口水,为了逃命他们起的很早,早饭都没吃,现在他饿了。
见小孩盯着自己,凤鸢笑了笑,转身从小包里抓起一把瓜子和几块巧克力递过去,“要吃吗”·杨英看着凤鸢犹豫了一下,腼腆的点点头,从少年手里接过零食,乖乖巧巧的道谢:“谢谢哥哥。”
君陌皖余光往后瞥了一样,看着怀里的大包子和后面的小包子心里微微一软,也没说什么斥责的话··杨娇看见弟弟有了吃的,瞬间将目光投降凤鸢,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弟弟你还有吗姐姐也饿了。”
在杨娇看过来的瞬间,凤鸢下意识的按住自己装着零嘴的小包,摇了摇头··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很漂亮闻起来香香的大姐姐,总觉得不喜欢·小孩子的感觉,总是很准的。
杨娇看着少年的动作眼中一冷,脸上有刹那的扭曲,不过一个小孩子,有两个大人宠着而已,她还是杨氏大小姐呢,这个少年算个屁·而后,杨娇又将目光投向开车的青年。
这个人,她认识,曾经跟着父亲参加舞会时有过一面之缘·高大帅气,强大的身世背景,他是迟氏集团总裁迟危炔对她来,曾经这样的人简直是神明般的存在,让她连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末世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她的心中突然有些小激动·近距离看男神才有希望··刘澄澄看了看七岁的儿子,又看了看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便笑着揉了揉儿子头,说:“小英,不能吃独食,分点姐姐和妈妈吧。”
“嗯·”小孩子点点头,乖乖的分出一大半交到母亲手里,又将剩下的一半分到姐姐手里··杨娇看着手里的一点,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杨英,满眼都是厌恶,吓得小孩浑身一抖,又分了一半给杨娇,这时杨娇的脸色才好一点。
杨娇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甚至算得上讨厌,因为弟弟是男孩,日后可以继承杨氏集团,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就凭他是男孩她是女的·其实她也可以继承家产,只要杨英不存在就好了·迟危炔不着痕迹的将后面的情况收于眼底。
这母女三人,只有杨英还是个好的,刘澄澄和杨娇早就在荣华富贵中迷花了眼,反而被刘澄澄疏于照顾的杨英还保持着孩童的天真··上一世,迟危炔也遇到过她们母女三人,不过那时候他和陌缤璃在一起,这母女二人总是挤兑陌缤璃勾引他。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刘澄澄看着儿子手里的几颗瓜子有些心疼,不由自主的厚皮脸皮看向凤鸢,摆出长辈的嘴脸:“小朋友,再给弟弟一点吧,弟弟还没吃早饭。”
·她不敢对两个大人开口,怕惹人嫌,只好朝着不懂事的小孩下手··出于小孩对大人本能的尊敬,再加上凤鸢本来就很喜欢那个小孩子,便也没有拒绝,伸手就朝着小包里摸去。
杨娇见了冷哼一声,小声嘀咕:“给我就没有,给别人就有了,小小年纪这么多小心思这么恶毒的小孩,不知道谁养出来的”·听到别人说自己坏话,凤鸢瞬间就不高兴了,脸一撇东西也不拿了,窝在男人怀里闷闷不乐。
刘澄澄并没有责怪女儿,因为这里除了这个少年,就她儿子最讨人喜欢,只要她儿子能够代替少年,她们一家的日子不就好过多了吗·所以,发脾气吧,生气吧,这样才能让人讨厌你。
刘澄澄故意用关心的语气继续添油加醋,“小朋友还有没有啊,你是啥不得吗那就算了吧·”·“哼没有”让我不高兴,就不给你,不想给你们了·对就是这样让人讨厌你刘澄澄眼中闪过算计。
这样的女人,真他妈讨厌晃来晃去教坏了小家伙怎么办到时候他找谁哭去·君陌皖脸色一沉,回头冷冷的扫过刘澄澄,“有什么不满就滚下去,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算计不更事的孩子,你以为自己很聪明”·话落,男人一把提起杨英到副驾驶上。
突然换了一个地方,杨英抬起巴掌大小的脸,就看到凤鸢闷闷不乐侧脸··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伸手将最后几颗瓜子递到少年面前,脸颊红红的,“哥哥,不生气。”
第十章 :两个小鬼头·凤鸢闻言抬头,看着杨英,摸出一包牛肉干递过去,“你吃,帮我剥瓜子”·“嗯·”杨英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拿起少年递过来瓜子剥起来,剥一颗塞一颗到少年嘴里,没有丝毫怨言。
凤鸢打开给别人的牛肉干,自己咬起来,想起来了又喂杨英一口··君陌皖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左一右的两个包子,眉心跳了跳,无奈的闭上眼睛假寐·要问谁最会享受,绝对是迟危炔的鸢宝,连小孩子都压榨,而被压榨的对象,还一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模样,眼巴巴的凑上去。
被当面指出小心思,刘澄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紧拳头坐在后面不在说话··杨娇却在男人转过头的瞬间眼睛一亮··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举手投足之间的不凡气度,竟然与迟危炔不相上下。
今天拦下这辆悍马真是太明智了·杨娇眼中闪过向往,看着君陌皖的眼神充满势在必得··迟危炔虽然不比这个男人差,但是太难以接近了,反倒是这个男人,看起来随- xing -的很,应该非常容易拿下,而且她怎么也算是沉鱼落雁,只要她乖一点,主动一点,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车缓缓行驶,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最后凤鸢点着脑袋慢慢睡去··胸口一重,君陌皖就睁开了眼睛,小心的扶了扶少年的脑袋,让少年躺的更舒服,然后看向另一个小家伙··杨英见小哥哥睡着了,将手里的瓜子粒小心的收好,放到小哥哥的小包里,又把没吃完的薯片之类的零食小心的放到车台上。
男人眼中闪过笑意,对着小男孩挑了挑眉,“饿吗饿就吃吧·”·杨英回头对着男人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谢谢又看向小哥哥,轻轻的开口:“哥哥给我吃饱了,剩下的哥哥起来吃。”
“嗯·”男人点点头,将小男孩抱紧,向后一靠就转头看向窗外,正好从车外的后视镜看到杨娇的表情··杨娇瞪着被男人抱着的杨英,恨不得将杨英瞪出一个洞来。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拿着东西不知道自己收起来吗竟然还了回去·刘澄澄也有些遗憾和不甘,但是看到男人的态度,瞬间又释然了。
只要这个人对她儿子好,她作为儿子的母亲,能不得到好处吗忍一时,后面会有大把的好东西等着自己·因为对丧尸的无知,许多人在逃生的过程落入丧尸口中,人类数量急剧减少,丧尸却在不断增加。
一路上到处都是惨叫声,还有丧尸兴奋的怪异的嗬嗬声··凤鸢一觉睡到午饭时间··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杨英那双漆黑的眼睛对着自己·少年懵逼的歪了歪头,抓住君陌皖衣服,回头开口:“陌皖哥,我饿了。”
“嗯·”男人打着哈欠睁开眼睛,随手变出一桶泡面··这一动作,除了迟危炔所有人都看呆了·与凤鸢和杨英的崇拜好奇不同,杨娇是痴迷,刘澄澄是严肃和思索。
看着凭空冒出的泡面,凤鸢一把抓住男人两只耳朵,偏头道:“还要巧克力、果冻、鸡爪、卤蛋……”·男人无奈的耸耸肩,正要变出来,迟危炔却突然停车,一把将少年搂过来,打开车门。
巧克力和卤蛋都没拿到,凤鸢蒙了,搂着青年的脖子不解的问:“迟大哥,我的泡面和巧克力·”·“你在长身体,不能吃这些东西,迟大哥给你做饭。”
说这话时迟危炔刻意提高了声音··“……”听得一字不漏的君陌皖眼皮一翻,无语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到车台上,搂着杨英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去,追上迟危炔。
车内瞬间只剩下刘澄澄母女两人,二人看着前台上的零食吞了吞口水·杨娇率先起身,拿起两块巧克力藏到口袋里,刘澄澄紧跟着拿起卤蛋和果冻··她们不敢拿太多,拿了一点就停了手,才一脸淡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走下车。
迟危炔将凤鸢放下就去车厢般煤气灶锅碗瓢盆,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君陌皖在四周布下结界,任由杨英从来怀里跳下,独子一人靠在车尾,整个人懒懒散散,别有一番魅力。
·凤鸢和杨英坐在离男人不远的草地上,在杨英羡慕的目光下,少年拿出那把银色长剑,在杨英面前晃了晃,将剑拔出鞘,对着空中舞了舞,“酷不酷,陌皖哥给我的帅吧”·小男孩羡慕的摸了摸少年手里的剑鞘,凤鸢见状直接把剑递给杨英,又从鞋子里掏出手枪和匕首晃了晃,“这是迟大哥给我的手枪沙漠飞鹰,比陌皖哥的剑还酷”·“……”听力极好的君陌皖放在车盖上手抖了抖。
鸢宝啊,我都听到了,别以为你压低了声音我就听不到,我这把剑可是有灵- xing -的,哪里是那个迟危炔的枪能比得上的·杨英看着摆在面前的东西,露出羡慕的笑容,“哥哥,你哥哥他们对你真好。”
一点也不像他姐姐,总是针对他,欺负他,他妈妈爸爸都不管他,他要是也可以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就好了··“我也可以对这么好做我小弟,以后鸢大哥罩着你”·“……”一直关注着少年的男人。
小小年纪就收小弟,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家伙这么中二呢·之前的仇还记着,男人眼中戏谑一闪而过,慢慢走到少年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的发定,漫不经心的开口:“叫什么鸢大哥,才多大呢,就叫鸢宝哥好了。”
杨英很喜欢这个大哥哥,要是他听话,大哥哥会不会也对他这么好啊·小孩本能的听更有权威的人的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顺从的喊了一句:“元宝哥”·“才不是呢”凤鸢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男孩一眼,转身扑向男人,“才不是鸢宝我叫凤鸢才不是鸢宝都怪你他都叫我元宝哥了”为什么他又多了一个外号·男人搂住凤鸢,眉眼都是笑意,故意说:“挺好的,元宝和鸢宝都挺可爱的”·“我不要可爱,你才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杨英仰着头看着在男人身上胡搅蛮缠的少年,眼中闪过渴望,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笑。
君陌皖见了心中一软,朝着男孩伸出一只手·杨英见状,立刻窜起来,上前拉住男人的手,笑的见牙不见眼··为了感谢男人,小男孩又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与男人同仇敌忾:“元宝哥”·君陌皖忍俊不禁,看着怀里气的张牙舞爪的少年,杨英特别自豪的拉紧男人的手,软软的喊着,“元宝哥元宝哥”·“才不是呢”·凤鸢急得眼睛都红了,气冲冲从男人怀里跳下来,跑到青年身边,抬脚踢了一下青年的小腿。
迟危炔茫然回头看着气呼呼的少年,一手翻着菜,一手将少年搂在怀里,“怎么了”·“都怪你”少年吸着鼻子,要哭不哭,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都怪你叫我鸢宝,杨英都叫我元宝了”·“好了,一个称呼而已。”
迟危炔忍着笑分散少年的注意力,舀起锅里的肉圆子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少年嘴边,“来,尝尝味道怎么样·”·青年烧的菜与男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辛辣,一个清淡··凤鸢看着汤勺里的肉圆子,鼓了鼓脸颊,决定暂时不计较了,乖乖张开嘴让青年喂到嘴里··吃完还咂咂嘴,拉着青年的衣服直勾勾的盯着锅里:“还要”·“等等,迟大哥给你盛一碗。”
杨英牵着男人的手,看着少年,眨眨眼睛·元宝哥好幸福,两个哥哥都对他那么好··男人看着发脾气不成反被收买的少年哼笑两声,拍了拍可怜兮兮的杨英的脑袋,“去吧,去找你元宝哥玩。”
敏感的小男孩遗憾看着男人松开的手,犹犹豫豫的走到少年身边,搅着衣角,小声开口:“元宝哥·”·正在吃肉圆子的凤鸢差点噎到,冷哼一声,转了个身背对着杨英。
杨英瘪了瘪嘴,鼻头发酸,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决定不屈服,“元宝哥·”·迟危炔自然也不会为难一个七岁的孩子,自家孩子小打小闹,大人插什么手·青年重新盛了一碗肉圆子递到男孩手里。
杨英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碗递到凤鸢面前,“元宝哥我给你肉圆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凤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男孩,有些愧疚,不自在的撇开头,梗着脖子,“不许叫我元宝哥叫鸢大哥”·不行,那是那个大哥哥让他叫的元宝哥,不听话会不会被讨厌·男孩连忙摇了摇头,又叫了一声:“元宝哥。”
“……”少年哼哼唧唧的埋下头,有些泄气··“元宝哥”男孩见状却一喜,蹭蹭蹭蹲到少年身边,将碗里最大的肉圆子夹给少年,“就知道元宝哥最好了”·“哼”某人特别骄傲的扬了扬头,严肃宣布,“只需你一个人叫”·“好元宝哥”杨英看着少年,恨不得把碗里肉圆子全给少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第十一章 :不要脸·杨娇看着两个大男人捧在手心的凤鸢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似无心的开口:“小孩不能太宠,宠坏了就不好了,想我们家杨英从来不敢发脾气·”·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他家鸢宝没教养,君陌皖淡淡的瞥了一眼从车上下来杨娇,转身朝着少年走去。
见到男人看向自己,杨娇心中一喜,面上却端庄又无辜的笑了笑··但也只是那么一眼,之后男人走到少年身边,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杨娇气恼的跺了跺脚。
“宝宝,生气了啊”君陌皖弯下腰看着少年···什么宝宝,恶心死了··凤鸢狠狠的皱了皱眉,撇开头,却被男人扳回来。
揉着少年嫩嫩的下巴,男人眼角一挑,“生气了啊,宝宝怎么这么小气”·“你在叫我宝宝我就割了你的耳朵”·男人措不及防一只耳朵就被筷子夹住·“……”这……君陌皖嘴角抽了抽,“谁教你的”·“你就是耗子迟大哥说了你不听话扒了你的耗子皮你是家里的那只仓鼠”·少年气鼓鼓的样子虽然很可爱,但是——·男人目光凉凉投向青年。
而罪魁祸首却一派安然自若的喝着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君陌皖咬咬牙,暂时在心中给迟危炔记下一笔,表面却笑眯眯的揉揉少年的发顶,“鸢宝啊,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要叫我鸢宝呢谁准你叫我了”·“我……”为什么不能叫那个死闷骚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男人刚想反驳,余光却瞥见杨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郁闷的揉了揉额头,便不多说,从迟危炔手里抢过一只碗吃饭·杨娇看着锅里眼中快要放光,她快步走上来,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碗就自己舀。
凤鸢抬头撇撇嘴看着凑过来的杨娇,当看到锅里唯独的两个兔腿被女人舀走,眼睛一眨就要哭··君陌皖嘴里含着一大口菜,见到少年的模样当场呛了一口,快速的缓过来,一把将少年揽进怀里,皱着眉冷冷的看着杨娇和刘澄澄。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迟危炔会带着这一家子,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吗·之前还可以忍,因为对方是女人,但是如今,别人不要脸,他还要什么风度·男人毫不留情的将手里的碗丢出去,整好砸在杨娇的手腕上,杨娇手里的碗刚好被砸回锅里。
她难以置信的抬头,迎面就撞入一双冰冷的眸子里··“现在是末世,我们好心带着你们母子三人逃命,不欠你们什么,想吃东西自己找,真当我们是圣父要养着你们我们可不养废物”·“就吃一点……”东西吗。
杨娇可怜兮兮嗔怪,却被凌空的剑指着喉咙·那把剑正是君陌皖送给凤鸢的··看着离自己半尺不到的长剑,杨娇咽了咽口水,终于老实了下来··凤鸢见讨厌的女人被陌皖哥教训了,便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挣开男人怀抱连忙卷走锅里的两只兔腿,一只放到迟危炔碗里,一只放到君陌皖碗里。
仗着有人撑腰,做完一切后,少年扬起小脸,抬起下巴,对着杨娇呲牙,“兔腿是我和迟大哥,陌皖哥还有小英的你不要脸”·“你……”杨娇气的脸色涨红,可看到站在少年身后无限宠爱的男人,又只能忍下来。
凤鸢见自己的话没有多少效果,杨娇反而还瞪着自己,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多余的碗都砸掉,最后得意的吐吐舌头,“就不给你吃”·一边的刘澄澄默默低着头,握紧双手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这么蠢,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得罪这个小孩子,没看到现在两个男人正对这个小娃娃要紧的很吗真是愚昧·君陌皖毫不客气的啃着碗里的兔腿,等少年气发完了,才将少年牵过来,头痛的开口:“鸢宝啊,你是不是男子汉。”
“当然是我还要打丧尸”·“是男子汉就要像你迟大哥一样,别人欺负了就欺负回来,知道吗男子汉不会哭鼻子。”
“另外——碗是咱们的,你砸了吃亏的是我们知道吗”·“哦·”包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迟危炔,脸一拉,摆出一副臭屁的扑克脸。
男人心中都要笑抽了,面上却不得不忍住··只是假冰山维持不过三秒,凤鸢看着男人碗里的兔腿骨头,不高兴了,“兔子腿呢”·“你不是给我了吗”·“你都不给我留着”少年跺了跺脚,走到迟危炔身边,用后脑勺对着男人。
“……”这真是……·君陌皖看着迟危炔将自己的兔子腿交给少年,恨不得过去糊青年一脸烫·难怪小家伙这么娇气这都是谁惯出来的看来自己奶爸之路无比漫长啊·不管是打闹还是争吵,杨英都静静的端着碗低着头。
比起姐姐和妈妈,他更喜欢元宝哥他们,而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来就没有吃过早饭,现在连午饭也吃不了,杨娇在心里将罪魁祸首凤鸢狠狠的骂了一遍,和刘澄澄一同看着锅里的眼睛都冒着绿光,却只能干看着。
犹豫了一下,母女两将主意打到杨英身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已经吃完的君陌皖顺手抱走·刘澄澄看着自己儿子被带走,差点气得一个倒仰··但他们现在有求于人,今夕不比往日,不得不咬牙忍下。
没了那两个女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好了几个度··男人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出了结界,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丧尸摇摇晃晃而来··将大包子放在地上,君陌皖懒散的扫了一眼神经紧绷的少年,“你不是要打丧尸吗去吧,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记住,攻击脑袋·”·凤鸢心中突突的跳,轻轻哼了一声,握紧陌皖剑目光紧锁丧尸··丧尸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脑中闪过零碎的记忆··冰雪、丧尸潮、商店、笑的温柔的青年,还有一个冷漠的少年,最后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切都那么熟悉……·君陌皖站在十几米处,看着少年的背影皱了皱眉。
·小家伙笔直的站着,清风吹过他柔软的发丝·少年手里的剑泛起寒光,站在那里仿佛来自时空之外··陌皖剑作为自己的本命剑,君陌皖通过剑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冷漠和孤独。
这一刻少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男人呼吸一滞,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少年提剑隔空一挥,将跑过来的丧尸从头顶而下劈成两半·“呵”凤鸢轻笑一声,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讽刺。
虽然,他没有上神的神魂,但是他也是万法的意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并不是法则不放过他而是不放过曾经作为系统的凤影·凤影终于如法则所愿而亡,并且诅咒诸神,但是法则应该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步,凤影竟然会将意识侵入法则之内·法则无情存在万千世界之前的法则真的就只是一个维持各个世界运转的工具吗若真是这样怎么会衍生出他这样的意识体若真是这样,法则为何要孕育系统维护位面稳定·法则无情,不过是愚者的认识·法则并非无情,只是站在规律之上行使自己的私欲罢了·凤影已亡,难道还要他像几万年来一样行尸走肉般活着吗·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已经借易玦赐予的灵魂爱过,有了更好的谁还愿意回到过去·一开始他就是被抛弃的人,从一无所有再到一无所有,这些与他无关的东西留着也没用·那就全毁了吧·毁了万法·毁了法则·毁了万千世界·都毁了·少年身上泛起红光,漆黑的瞳孔渐渐染上血色。
他举起手里的剑,将身体的本源万法之力凝聚在手上··他刚要劈下去,耳根的凤凰胎记一亮··随后凤鸢仿佛断线的风筝,突然倒地··第十二章 :无法封印的记忆和痛·迟危炔坐在车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敲着方向盘,凤鸢不在,他难得抽起了烟。
杨娇和刘澄澄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青年本以为会等一会儿,一根烟才点上就掐灭,他连忙起身迎向归来的君陌皖··男人怀里抱着晕厥的少年,杨英牵着男人的衣摆踉踉跄跄的跟在男人身边。
人还未到,冰冷的质问就出口,“怎么回事”·“只是晕了过去·”男人将少年递给青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拉着杨英走向副驾驶。
回到车里,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迟危炔一张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来,“发生了什么鸢宝怎么了被丧尸吓晕了”怕是不至于吧·君陌皖转头对上青年的眼睛,微微沉吟,“你知不知道鸢宝可能有第二人格,还是——非常残暴冷酷的第二人格。”
“不可能”青年几乎是男人话落的刹那就否定了男人的说法,“鸢宝肯定没有人格分裂症我以- xing -命担保”·“你了解鸢宝吗”·“至少比你了解。”
“也许吧·”君陌皖半阖眼眸,从青年身上移开目光,“放心吧,他没事,应该就像你所说的,被吓到了·”·君陌皖有事瞒着他,迟危炔敢肯定,但是他现在没心思追究。
男人看着窗外放空目光·那孩子分明就有问题,突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不是人格分裂症又是什么·*·凤鸢醒来时是晚上,车停在原地一个下午没有动过。
杨娇和刘澄澄气的恨不得撕了少年,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少年睁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人,砸了咂嘴,慢慢起身闷声闷气的开口:“迟大哥,我睡了很久吗”·“嗯,一个下午,感觉怎么样”青年点点头,体贴的抚平少年肩上的褶子。
“很好·”少年嘟嘟嘴,微微歪头,对上后座的杨娇··他嘴唇微勾,露出一抹冷笑,眼中的寒意吓得杨娇几乎尖叫出声··也只一刹那,少年就收回目光,趴在青年怀里撒娇,“迟大哥,我饿了,要好吃的哦。”
杨娇看着前座身体的颤抖还没有消失,刚才那一刹那就像幻觉一般,但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绝对不可能是幻觉这个少年有问题·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除了杨娇,其他人一无所有。
之后,凤鸢心满意足的抱着迟危炔给的鸡腿坐在君陌皖怀里与杨英分享,迟危炔这才从少年昏迷以来松了一口气,搭上油门,车子重新行驶··男人微微偏头用余光看着少年,许久之后才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少年嘴上满是油,他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 yin -影,遮住眼底的嘲讽,手里的鸡腿正好挡住唇角的冷笑,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耳际的胎记。
凤影,你为我诛尽天下,诅咒诸神,入侵法则,我为你毁了这万法,可好·让所有的一切……都为我们陪葬……·已经入夜,车依旧行驶。
车内的人都已经睡着,车由君陌皖的妖术控制着··突然,拐弯之时,躺在男人怀里的少年猛然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有血色闪过,仿佛从地狱爬出来厉鬼。
凤鸢慢慢起身,抬手隔空打开车门,身影一闪稳稳的站在车顶··他背着双手站立,夜风吹过,添了孤独和绝情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抬手摸向耳际的胎记。
他不曾一次的问过自己,是不是自己错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过不去·凤影说,是这个世界欠他的,总有一天会还回来··那么,他来讨债没有错吧··毁灭……·他抬起手,手中冒出透明的光芒——这是他的异能,曾经那个末世位面的冰系异能,还是狐乄送给他的礼物呢。
·就用它毁了这个位面吧不过……不是现在……·“你到底是谁”·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鸢回头看着手握银剑的男人。
“你不是鸢宝,鸢宝没有异能你究竟是什么人滚出鸢宝的身体,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我啊,就是凤鸢。
真正的凤鸢·”少年眼中含笑·虽然君陌皖和迟危炔都是凤影的意识,但终究不是凤影啊,只是一个意识体罢了··不过,若是凤影为他留下的东西,也可以好好留下来,不伤害,不损坏,哪怕受伤难过的是自己。
毕竟他受到的伤害还少吗·君陌皖将剑一横,冲上前:“不知好歹”既然不离开那就打到滚为止而且看对方刚才释放异能,并不弱。
只能男人没想到少年竟然没有躲,也没有反抗··银剑刺穿少年的胸口,银色的剑身倒映着男人吃惊的表情··“你到底谁为什么不躲”·“躲啊”少年痴痴的笑了起来,往前走一步,剑又深一分,男人吓得松了手。
凤鸢歪头露出天真的笑,看着男人,“君陌皖啊,你很喜欢你的鸢宝吧,可惜我醒了,你的鸢宝没了,永远没有了呢……”·“你这个怪物你到底在说什么”·“怪物”凤鸢一震,又释然一笑,“也许我就是怪物。”
对啊,他就是怪物,彻彻底底的怪物万法孕育的怪物现在易玦赐予他的灵魂被他用来冲破了凤影的封印,他再次变回了那个无心无情的怪物。
少年低低的笑出声,笑的压抑而撕心裂肺,他一步一步后退,脚下出现一朵一朵雪花··而四周,一点一点被冰雪覆盖,向着四面八方,就像当初他还是凤鸢上神,狐乄还在之时,用冰系异能冻结丧尸的情景。
鲜血沿着少年胸口的银色长剑滴落在地面··这么大的动静,车内的人早就醒了··迟危炔冲下车,怒吼一声,“鸢宝”喊完便用异能反手给了男人一巴掌,将男人脸打偏,嘴角溢出鲜血。
“鸢宝你去哪里回来听话,乖·”·“迟大哥,我不是你的鸢宝·”少年苍白的笑了笑,拔出胸口的银剑丢在地上,“你的鸢宝没了,我是凤鸢,是魔鬼,不是天使。”
“天使和魔鬼都不重要鸢宝,回来,乖·”·“回去不可能·”他才不要活在凤影给他编织的美梦里,他要报仇要毁了这个世界·回不去的永远也回不去的·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凤影没了永远也没了谁都没有后悔的余地·“鸢宝乖,你回来好不好”别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这辈子我都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因为上辈子在你生命里缺席,所以这辈子要这样惩罚我吗“鸢宝鸢宝回来,迟大哥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真的,相信我。”
“不我不是鸢宝不是没有鸢宝这个世界没有鸢宝”·说话之间,周围的丧尸冲了过来,将少年包围。
迟危炔绝望的瞪大眼睛,想要冲过去救人,却被凤鸢的冰系异能挡着··青年和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被丧尸撕咬··血肉撕裂的声音,少年嘲讽的笑声,听得人灵魂崩溃。
杨英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他低低的喃呢:“元宝哥……呜……元宝哥……”·杨娇双眼放光的盯着外面。
太好了,那个小贱人没了活该活该·撕咬,鲜血,疼痛,绝望……·不是死亡,而是蜕变·“君”迟危炔咬牙切齿的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杀了你”·“他不是凤鸢”·“我不管他是不是凤鸢是不是鸢宝都是我要保护的人”·说完,青年驱动体内的所有的异能攻向少年的结界。
凤鸢躺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漫天的光线··这就是光系异能啊,真好看,可惜他只适合活在黑暗中··第十三章 :最后一次,再也不见·光线慢慢缠住坚冰,一点一点浸入,震碎。
只是一个小小的结界而已,尽然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青年捡起地上的银剑走上前,将周围的丧尸全部劈开,然后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少年,不敢上前··少年脸和手臂上的肉几乎被丧尸全部啃完。
凤鸢看着男人,眼前阵阵发黑,男人的脸与另一张狰狞的脸重合··“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凤影,活着好累,当初你还不让我死了。
死了就结束了……·迟危炔没听到少年说了什么,看到少年晕过去才连忙将人从地上抱起来··他转身,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仿佛搂着全世界··青年冰冷的睥着男人,“君陌皖,我真后悔当初把你带回家,让鸢宝发现你。”
“……”男人握紧拳头,从指缝滴出鲜血··“君陌皖,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下次见面,我们便是敌人。
鸢宝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你最好也别忘了·”··“我……”不是故意的··他想道歉,但是道歉能够弥补吗·他只能看着青年将少年抱走。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君陌皖才颓废的转身,回头看到车内哭的喘不上气的杨英,心中一软,又想到了那个时不时炸毛的少年··男人眼睛一酸,用力眨了眨··他走向车边,将杨英抱起来,转身便走。
刘澄澄看着离开的人与杨娇发出尖锐的怒骂··“杨英你给我回来”·“那是我的儿子还给我”·“你不能丢下我们”·看着面目狰狞的亲人,杨英搂紧男人的脖子,默默埋下头,小肩膀一颤一颤的抽泣。
他不是舍不得刘澄澄和杨娇,而是……元宝哥……他的鸢宝哥……·N市,曙光基地··男人隔着窗户看着外面一点一点被冰雪吞噬,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眨眼之间消失在原地。
神殿··一阵气波浮动,消失的男人突然出现,他看了一眼神殿中的人愣了愣,默默退到一边··易玦脸上没有一点温柔可言,他满眼讽刺的面相前方的男人,双眼空洞。
“易玦……”绝尘忍住要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你……”·“是找本尊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吗”易玦轻嗤。
“是你救了那个怪物,你醒来之后他本应该消失的·”·“怪物”可笑可笑这就是堂堂创世神主神“当初你围着他转的时候怎么不叫他怪物到底谁是怪物”·“绝尘你是怪物你诛杀我们凤家一族,还指望本尊爱上你别痴心妄想了”·“凤鸢的万法之力已经觉醒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等着被他杀上门吧”·“只是刚刚觉醒而已要杀他轻而易举”男人眼中闪过厌恶。
“万法的意识,岂是那么好对付本尊等着你们自取灭亡”易玦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发丝,长袖一甩,“不就是诛神渊吗,本尊就在诛神渊看着你们灭亡”·话落,易玦任由锁神链缠住自己,跟着一个神使离开。
绝尘看着易玦的背影痛苦闭上眼睛··一切都到了今天的地步,说什么都晚了··是这场不该存在的爱情创造了一个怪物事由他起,应当由他灭。
见神殿上只剩下绝尘,之前出现的男人才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主神,已经发现凤鸢的行踪,他没有任何遮掩,力量觉醒之后便用万法之力冰冻了整个末世·”·“走吧,我和你一同杀了他”·还真是迫不及待,刚刚苏醒就忍不住动手。
眨眼,三个月··M市,丧尸的大本营,离N市曙光基地最近的城市··凤鸢被丧尸咬后彻底变成了丧尸,三个月内身体抽条,竟然长的与一个成年男人无异。
男人懒懒散散的靠在摩天大厦的窗户边,低头俯视着街道上的丧尸们·他所碰过的一切,都被坚冰覆盖··凤鸢淡淡的神色,血红的眸子··他的身体之所以长的这么快,都是因为万法之力的觉醒,身体承受不了,便被强行抽条。
即便是现在,他的心口都是密密麻麻的痛·但也是痛苦一点,死不了,他承受的痛苦还少吗不怕这一点··现在,他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得可以感受到N市有两股让他垂涎的力量。
这个位面,法则对力量的限制很小,只是让他身体难受而没有崩溃·若是换个世界,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身后传来脚步声,肩上被搭上一张薄毯。
凤鸢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怕冷,迟大哥难道不知道吗”·“可是,我看着心疼·”青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从身后搂住男人,“鸢宝。”
“我不是你前世的鸢宝·”凤鸢歪头对上青年温柔的目光·关于迟危炔重生之事,凤鸢变成丧尸后就被挑开··“不管是不是曾经的鸢宝,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吗”凤鸢目光一闪,看着空气中这几天不断涌进迟危炔身体中的金色雾气·这些东西只有凤鸢能够看得见··因为凤鸢冲破凤影的封印,凤影对凤鸢的祝福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所以,这是要将所有藏在法则中感情抽离打入迟危炔身体中,最后对他好一次吗·明明人都已经不在了却还是对他那么好,真的值得吗·凤影,我后悔了,后悔让你爱上我。
若是可以从头再来,我绝对不会贪恋你给我的温柔,因为,至少你还可以站在我的身边·所以——那些逼死你的人——都该死·男人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狠厉,迟危炔并不惊讶,这段时间鸢宝时常会这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凤鸢平静下来,往青年怀里靠了靠,- yin -狠的眼神没有丝毫遮掩,他抬手凝聚出一块冰境,镜中正是M市和N市的画面·只有两个人在冰境上无法显示,那便是凤鸢垂涎的两股力量。
看着冰境,男人抬起手指慢慢滑动,最后定格在N市的曙光基地··“我要攻下这里”·“注意安全·”迟危炔并没有说出任何站在人类一方的话。
“我会杀了里面的所有人”·“要我帮忙吗”·呵最后一次了,这个位面之后该说永别了吧,凤影·突然有些啥不得,但是迟危炔并不是你。
·男人闭上眼睛,蹭了蹭青年的脖子,沙哑的开口:“好·”竟是忍着哽咽··凤影,毁灭它们我就来陪你··迟危炔不知道男人怎么了,只好紧紧搂住男人作为无声的安慰。
君陌皖找了迟危炔三个月,没有丝毫的消息·最近丧尸特别活跃,又攻下M市,M市离曙光基地最近,总不能看着人类灭亡,于是他带着杨英便来到这里,打算顺手帮一把。
就如君陌皖所料,三个月后丧尸包围了曙光基地··最让人类绝望的并不是丧尸的数量,而且丧尸的等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如此的高·绝尘站在沈穆浩身边,看着沈穆浩一个一个异能丢下去,顿了顿抬手按住沈穆浩的动作,“别浪费力气了,凤鸢是冲着我们来的,依靠这个位面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看着这个位面的人类灭亡看着这个位面崩溃”沈穆浩停下手,焦急的皱起了眉头·他们是神,不能坐视不管。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上去和他打”他堂堂创世主神,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那这样的话……”总不可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啊·不等沈穆浩说完,绝尘直接开口打断:“比起暴露身份,你想过这个世界被毁灭所要承受的后果吗杀了凤鸢如今他正虚弱这是最好的机会杀了他就一切都结束了”·“那个怪物,他是罪魁祸首”·“是主神”沈穆浩一咬牙,点了点头。
·绝尘看着墙外的丧尸,雄厚的声音运夹着神力,回荡在整个N市上空——·第十四章 :堕落,放弃一切,为了毁灭而存在·“孽畜作恶多端今日本神便亲自伏诛你”·威严的声音让许多人下意识的跪下——这便是神威·凤鸢侧头看了一眼神色茫然的迟危炔,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眸色微沉。
男人一甩手,飞向空中对上两位神明··迟危炔脸色一变似乎有什么超出了预料,脑中有些零碎的记忆··“绝尘主神,别来无恙啊·”凤鸢身形一晃,一身血红色长袍,满头银发。
易玦赐给他的容颜布满堕落的血纹··只有神堕落才会长出堕纹·绝尘心中大惊·他果然小看了这个怪物,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拥有了神格,只是可惜却堕落为魔·“好好的神你不做,偏偏要为魔”绝尘一身神圣的白袍,手握代表着主神的神杖,“凤鸢,你今天走到这一步都是你自己自取灭亡”·“哈哈哈哈”自取灭亡男人露出夸张的笑,“难道不是你们逼我的吗难道不是这个世界逼我的吗”·“自取灭亡好啊我就自取灭亡不过要死也要拿你们做垫背的你们这些名存实亡的神明去死吧”·话落,凤鸢化为一道红光冲过去,撞在绝尘的结界上,震碎结界,绝尘后退一步。
“我凤鸢从来不欠任何人”除了凤影“你们欠我的永远也还不起那你们拿命来还就好了”·万法孕育的怪物果然不能小看·绝尘握紧权杖迎上去,眨眼之间两人就过了数百招。
“凤鸢,你本什么也不是,易玦给你灵魂和名字身份,你不感激倒罢了竟然还妄图毁灭万法”·“是吗那当初他还不如让我死了既然我没死那你们就去死吧”·去死吧·全都死吧·都灭亡·沈穆浩看着凤鸢身上越来越多的堕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冲上去想拉开和凤鸢纠缠的绝尘。
“主神他要与你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哈哈”凤鸢闻言后退一步,退出绝尘的攻击范围,“为你陪葬未免太不划算了绝尘,你不妨看看下面”·绝尘顺着凤鸢的话看下去,顿时气的发抖。
不知什么时候,丧尸已经攻下曙光基地,里面一片人间炼狱··趁着绝尘分神,凤鸢闭上眼睛浑身发出耀眼的红光涌向天际··一直注意着凤鸢的沈穆浩吓得差点从空中落下去,他发出尖锐的叫声:“主神主神他他他他在祭奠万法完了完了他疯了”·“他早就疯了快杀了他”·绝尘回神,连忙冲向凤鸢。
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凤鸢跟前,迟危炔用异能支起一道结界··青年回头朝着凤鸢露出温柔的笑,随着绝尘的靠近,一点点消失在空中,甚至没来的及说一句告别的话。
凤鸢张开双臂无法动弹,目光紧盯着青年消失的地方··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什么也不剩·迟危炔变成漫天金色流萤,彻底消失·和他的光系异能一样漂亮。
神杖越来越近··凤鸢被一个温柔的怀抱搂住,君陌皖脸上挂着一如曾经的笑容,坏坏的·他抬手碰了碰凤鸢的脸颊··“鸢宝,再见,之前对不起。”
若有来生,我会像迟危炔一样信任你··妖的躯体怎能抵抗神明的攻击·看着消失的男人和青年,凤鸢眼中血色更加浓重,他仰头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主神……”沈穆浩呆了呆,绝望的开口,“来不及了……你快离开吧,这里我留下。”
该死·绝尘懊恼的看了一眼凤鸢,转身消失在空中··天空泛起白光,那是万法,却一点一点被凤鸢身上的魔气染红··“元宝哥……”杨英被一个异能者护在怀里,他抬头红着眼睛看着空中痛苦的男人,被绝望包裹的男人。
好痛苦,好痛苦,谁去帮帮元宝哥,谁去救救元宝哥,元宝哥好难过……·突然整个世界都被定格,只有凤鸢和沈穆浩还能自有行动··凤鸢的眼中滴出血泪。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只要啊——”身体被侵蚀,他痛苦的脸都扭曲了,“毁了……万千世界”·“我愿意付出……我最、最珍贵的……一切……”·“记忆……感情……灵魂、还——还有容貌……所有的一切……”·“我愿意”·这是个疯子不能让他成功·沈穆浩燃起神魂冲上去……·再见了,凤影。
永别了··凤鸢看着前方,那些金光重新凝聚,慢慢变成一个人影··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他慢慢走过来,脚下步步生莲··到了跟前,他轻柔的将凤鸢搂在怀里,耳边是那声久违的呼喊。
“鸢儿,我的傻鸢儿·”·只可惜,下一句却让凤鸢浑身冰凉,·“永别了,鸢儿……”·爱人又一次消失在眼前,凤鸢低低呜咽,像濒临死亡的小兽。
他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这个世界像打碎的水晶一样,一点一点破碎··突然,一道白光冲过来,包裹住凤鸢……·祭奠虽然没有彻底完成,但是这个位面还是彻底崩溃……·光殿。
啪的一巴掌,绝尘被抽飞了出去··神主气的声音都在发颤,“吾叫你去杀了凤鸢你在干什么崩溃的那是一个二级位面你知不知道”·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开口:“请神主喜怒,凤鸢祭奠万法中途被打断,并没完全成功,他的力量也被万法收回,只要在位面里,用位面的力量杀了他,吞噬掉他就好了”·“可是如果杀不死呢”神主冷哼一声,“若是杀不死,他会吸收法则之力,一天一天强大起来”·“他如今只是一个凡人,要杀了他易如反掌。”
“你可别忘了,就算杀他,也是以凡人的身份杀了他正是因为你的轻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绝尘你还要再次犯错误吗”·“被感情冲昏头脑家伙吾看着创世主神你也不用做了”·绝尘心中一惊,连忙跪下:“神主息怒”·“哼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办不好,吾看你也可以让位了”·“谢神主开恩。”
恍恍惚惚的离开光殿,绝尘露出一抹苦笑··曾经他以为只要有了权利,就可以让爱人变成自己的,最后他权利有了,可是除了权利他一无所有··而如今,他什么也失去不起。
权利他也要易玦他也要·诛神渊··被锁神链锁住手脚的易玦突然突出一口鲜血··随后,他慢慢擦去嘴角的鲜血,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绝尘,你会为你所做一切付出代价·当初他赐予凤鸢灵魂,是为了凤鸢能够拥有感情,不让凤鸢的意识被最邪恶的一面占据,然而,这些人一步一步将凤鸢逼入绝路。
没了上神神魂的镇压,如今的凤鸢无心无情,没有灵魂,只是一台杀人的机器·所有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到底是谁欠了谁·万法覆灭,神族毁灭,位面崩溃……·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谁也无法反抗……·因为,他们的敌人是真正的无心无情,没有任何弱点……·第十五章 罪·也许糊涂可以很开心,·接受荒唐的安排,·爱过两生两世都是有始无终,·开始的突然,结束的措不及防。
是否是我犯下的错,·注定了爱而不得·用什么去赎罪,·来宽恕我们白头偕老·假使卑微到尘埃,·有谁愿意祝福我们相守·星辰落啊,·时光太蹉跎,·岁月太婆娑,·我们只是想要爱一场,·有什么是这么不得原谅·步步紧逼的离别,·咄咄逼人的利剑,·葬送了心中最后的温暖。
让我堕落灵魂,坠落深渊,·甘之如始的冰冷,·心灰意冷的爱恨,·痛到骨血,·撕心裂肺过后,·你我还剩下多少·这点仁慈够不够我们再爱一世·诅咒遍布空气,·天崩地裂之时,·可曾有人忏悔·在爱情里,爱的最深的人是谁·烟消云散之后,·谁来承受生死离别的怒火·——纪念凤鸢与凤影烟消云散的爱情。
过渡篇(一)·共15章·第一章 :妖孽王爷【壹】(回京)··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勐【měng】京三月飞花,莫过于满城烟雨桃红柳绿。
粉桃之月,边关捷报频传··孟国皇帝大悦,下旨招鸢王回京复职,并赐下丞相之女郭芙月为妻,太傅之子齐开然为侧君··婚期已定,只等鸢王归来迎娶。
鸢王,名孟鸢,字御决,皇帝第九子·当年太子之争落败,被流放边外,皇帝念其才能特封鸢王以示安抚,暂无封地··自太子之争后,皇帝再未立过太子,如今边关刚刚战事平息皇帝便召鸢王入京。
其中深意耐人寻味··除去边关留守的十万将士,鸢王回京只带了三千亲兵,且亲兵不得入京,最后驻扎在勐京之外的七里亭附近··眼看京城近在眼前,男人扶了扶脸上的面具,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
属下恭恭敬敬的伏在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男人轻嗤一声,一夹马腹策马而去··落后的属下也就十来人,立刻扬鞭策马追去··勐京城门下,金色步撵稳稳的放在地上,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步撵前,他的右手边是孟国的国母,他的正妻萧宁皇后,左手后一步则是当今最受宠的文萱贵妃。
在他身后自当皇子公主一干大臣··男人拉紧缰绳下马,衣袍一甩,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儿臣孟鸢拜见父皇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安”·皇帝看了男人一会儿,两年不见,这个儿子更是气度不凡,连他都要退让三分。
眼眸微沉,孟皇帝上前扶起男人,欣慰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鸢儿长大了,能够上阵杀敌替父皇分忧了,如今鸢儿已经二十有三,早该成家··俗话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自然是先成家后立业,不知父皇为你选的人你可还满意”·面对孟皇帝的刻意敲打,男人只当不知,言辞与礼节处处挑不出错误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全凭父皇做主”·“好”孟皇帝朗声大笑起来,拍拍手,“正好,今天开然与芙月都来了,你们且见见。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若是满意婚事就定在三天后吧”·“全由父皇定夺·”·孟鸢回答之时,便有两人走来··男的微微低着头,看上去有些胆小,长的确实不错,不过比不上身边的女人。
女人气质端方,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涵养··“见过九王爷·”·二人双双行礼之后,孟皇帝笑着看向孟鸢:“鸢儿,你可还满意”·男人目光一闪,微微颔首:“全凭父皇之意。”
只是让人差异的是,男人话刚落,对面的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郭芙月斟酌着用词,小心的开口:“陛下,九王爷,臣女有话要说”·“什么话,但说无妨。”
孟皇帝微微一顿,道··“请陛下恕臣女死罪·”·这次孟皇帝皱了皱眉,还是点头道:“朕恕你死罪,说罢·”·“回陛下,臣女不想嫁给九王爷”·此话一出,四周倒吸一口凉皮,只有孟皇帝的脸色没变。
·郭芙月继续道:“臣女刚刚及笄,对《女戒》女红等还不够透彻,恐怕配不上九王爷·况且……况且臣女认为,夫妻二人应当心心相印,臣女与九王爷才初次见面,并不了解九王爷,若是臣女不小心触怒九王爷……就……”·“朕知道了,看来是朕太心急了。”
让人意外的是,孟皇帝竟然没有因为郭芙月的话有丝毫怒气,反而一副懊恼的模样,“只是如今京中已经没什么官家小姐配得上鸢儿·”·话到此处,孟皇帝微微一顿,而后看着齐开然犹豫的问:“要不鸢儿就娶开然为正妻,过几天朕在赐美人于你”·男人沉吟片刻,拱拱手:“全由父皇决定。”
“好那就这样”·齐开然听到皇帝的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瞬间脸色苍白,却不得不咬牙忍下,“谢皇上。”
让九王爷娶他为正妻孟国也不是没有人娶过男妻,可这种事两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更何况他还是前朝大臣之子·若是因为他耽误了九王爷前程,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呵,是呢,他有什么资格拒绝不过只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见事成,孟皇帝愉悦的笑了笑,“鸢儿,今晚入宫用膳吧,你我父子也两年没见了·”·“是,父皇·儿臣洗漱之后便入宫,此刻儿臣满身风尘,恐怕脏了父皇。”
“好好好”孟皇帝一连三个好,满是慈爱的拍拍男人手背,转身上了步撵,“朕在宫中与众人设宴等鸢儿来·”·说完,内侍抬着步撵离去,皇后贵妃也上了轿子,其他人也纷纷退散。
男人站在城门口久久不动··他的心腹卫影犹豫了一下,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王爷,要不要把齐开然……”·男人抬手止住他的话。
“难道王爷您真打算娶一个男妻”·“娶一个无名无权的前朝大臣之子,老东西不过是为了方便日后给本王按一条通敌叛国的罪名,但那也是日后的事,况且在老东西眼皮子底下杀了齐开然那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不如让他放松警惕。
在他眼里我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他的儿子,让他以为能够拿捏本王自鸣得意去好了··若是娶了郭芙月,本王反而不好行事,到时候束手束脚不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郭芙月是郭丞相之女,老东西都要让着郭丞相三分,将郭芙月刻意安排给本王,最后悔婚,不过是在警告本王··召本王回京,削去本王的军权,让本王娶男妻,给本王下马威,那本王不如将计就计。”
“老东西怕孟国改名换姓,本王偏偏要让孟国改名换姓·本王要让他亲眼看着,本王是如何一步一步登上皇位顺便看看本王的好皇兄皇弟如何自相残杀。”
面对自家主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作为下人,卫影不敢插嘴,甚至听见了也只能假装听不见··最后,男人一甩衣袖,便重新上马,骑着马朝着两年前所赐的鸢王府而去。
郭芙月跟在自己父亲身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这门亲事··郭芙月原本是大学最年轻的实习老师,本来爱情事业双丰收,谁知男友突然出轨,她被小三推下楼梯,就这样到了这里。
她来的时候是一个月前,当时婚事突然下来,郭芙月整个人都蒙了··让她嫁给一个王爷还是唯一一个提前被封王失去皇位争夺资格恶意流放封地都没有的王爷·不说这位王爷的尴尬身份,就古代人三妻四妾的习惯,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什么王爷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不止如此,传言这位王爷在边外征战被敌人毁了容貌,奇丑无比,整日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嫁给一个丑八怪行房事都让人恶心她才不要·于是郭芙月才鼓起勇气拒婚,她看得出皇上将她赐给那九王爷本来就没有几分真心,她干脆顺着皇帝,虽然得罪了一位王爷,却也让皇上对朝廷上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郭家暂时放下心来。
毕竟郭家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比起一位削了兵权,放在京城闲养的王爷,得皇上的心自然更好··孟仪生因为郭芙月当场拒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子,能够如此从容不迫,拥有这般气度的人,定非池中物。
早就知道有人看自己,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对此郭芙月只假装不知··她对这些王公贵族没有一点好感,只要可以在这个世界活下来便好了,别的她不多求,尤其是爱情。
她不相信在制度使然下,有哪个男人还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尤其是这些不在她控制范围的贵族子弟,倒不如日后招个上门女婿,不需要什么身世,只要爱她就好。
第二章 :妖孽王爷【贰】(成亲)·拉紧缰绳停在鸢王府前,卫影看着面前的景象差点气的一个倒仰··鸢王府满地尘埃,牌匾上布满灰尘··好歹这也是堂堂王爷府,竟然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王爷这……”·与满脸怒气的卫影不同,男人抬手打断他的话,被面具遮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是那双漆黑的眸子越发冰冷。
“叫人将王府收拾出来,本王晚上回来住·”·“王爷就这样……”算了吗·卫影想说些什么,男人已经下马转身离去了。
孟鸢在客栈洗漱之后才去皇宫,没有小轿前来迎接,等到达宴席上,孟皇帝也不在··男人只是装作不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老东西对他已经敲打完了,自然不用再见到他,现在必能不见也不见。
本是功臣回归,却无人前与男人攀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这鸢王算是被孟皇帝彻底废了,边外战乱平息,这鸢王彻底没了利用的价值,如今养在京城不过是个空架子,他们结交一个空架子作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齐开然虽然被赐婚给鸢王,可他到底是男子,没有女子那么多规律,此刻坐在齐太傅身边,时不时看几眼对面严肃的男人··未来这个男人就是他丈夫,他是齐家独子,如今一道圣令就这样断了齐家的香火,而且,这个九王爷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齐陆屿闷头喝着酒,今天他和这位王爷一样,都是笑话·唯一的儿子下嫁男人,齐家断子绝孙,这孟皇帝真是好毒·喝着,齐陆屿偏头心疼的看着儿子,犹豫了一下便起身,朝着安静的坐在角落的男人走去。
大局已定,皇帝圣旨都下了,反悔也不可能,他什么也不求,只希望唯一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一杯酒递到跟前,孟鸢抬了抬眼皮,看着站在面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齐陆屿犹豫了一下,坐在男人旁边,想了想开口:“九王爷,老朽不求什么,老朽就……”·不等中年男人话说完,孟鸢突然起身,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
刹那间齐陆屿就红了眼眶,齐开然见状连忙顺着父亲的背··睁着眼睛泪水就落了下来,齐陆屿抓紧青年的手满是心疼和恼怒,“开然啊开然,我的开然啊,都怪父亲不中用,连累了你,我苦命的儿啊”·“父亲你别难过,孩儿无事……”看着哭的伤心的齐陆屿,齐开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周围都是纷纷朝着父子两人投来的心灾乐祸的目光··金龙殿··下人跪在地下,恭恭敬敬的将宴会上发生的事一一叙述··孟皇帝听了,轻笑一声,摆摆手:“让监视鸢王的人回来吧,如今他不过是拔了毛的凤凰,翻不起花浪。
你去选五位美貌女子,五位男子,新婚之后便送于鸢王府·”·“这……”不妥吧,才新婚就送美人··“这什么这,朕让你去,你就去。”
“是,陛下·”下人叹了口气,弓着身退下··宴会结束之后,郭芙月拜完郭丞相就回了闺房··一边服侍她沐浴更衣的丫鬟忍不住开口。
“小姐,你可曾听说今晚宴会上的事”··“什么事”郭芙月一边吹着水面的玫瑰花瓣一边无所谓的问。
“看来小姐果然不知呢,”见自家小姐问起,丫鬟瞬间双眼放光,“小姐你可不知道,今晚宴会皇上没有出席,鸢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被晾了一个晚上。
后来齐太傅去套亲近,却被鸢王甩了一个冷脸,毫不给面子,当场鸢王就走了,把齐太傅都给急哭了·”·“齐太傅未来的儿子是要嫁给鸢王的,齐太傅去干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看来以后齐开然嫁进鸢王府日子不会好过。”
郭芙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关我什么事,这鸢王要身份没身份,要权利没权利,空有一身战场回来的蛮力,带着面具不能示人,也不知丑成了什么模样。”
“哎,小姐你及笄前未出闺阁,一定有所不知·”丫鬟连忙接口,“鸢王两年前可还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男子,可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我也是见过的,那叫一个俊。
不过现在,真可惜了·”·郭芙月不为所动,扬了扬眉,“现在他还想娶千金小姐谁愿意嫁给他连齐开然这样的人不不愿意。”
丫鬟无奈的叹了口气,赞成的点点头,“是呢,今非昔比,要我也不会嫁给九王爷·”·齐府··已经夜深··齐开然点着烛盏坐在案前,他一手拿着笔,笔下不停的写着一个名字——孟鸢。
他未来的夫君··对于孟鸢他只听说过,但多为武功盖世,长相丑陋,夜可止啼哭··今晚宴会上那短暂的接触让他更加不安··男为妻,除了别人笑话,他更怕的是鸢王这位王爷会怎么对待他。
那一夜,齐开然一夜失眠,梦里梦外都是鸢王摘下面具,顶着满脸刀疤溃烂的一张脸要掐死他··*·回到勐京对于孟鸢来说并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日子闲了下来,他也乐得自在。
偶尔去野外打打猎,或者在书房看一天的书··卫影看着自家主子云淡风轻的样子都忍不住替主子着急,眼看婚期将近,怎么主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不会是真的打算娶个男的吧·鸢王回京一事彻底过去,渐渐被人遗忘。
直到婚礼当天,所有人再次关注起鸢王府来··皇帝借有事,没有亲自前来为儿子主持婚礼,只是赐下黄金十担,良田百亩··虽然鸢王不受皇帝待见,但也是皇帝亲儿子,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何况除了鸢王,还有其他皇子们。
因而,这场莫名其妙的婚事看上去也算隆重··花轿一点一点靠近鸢王府,坐在花轿中的齐开然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渐渐陷入绝望··直到花轿停下,外面传来一声故意捏着的嗓音。
“鸢王府到了,请新君下轿”·齐开然呼吸一滞,压抑着恐惧掀开轿帘走下去··轿外男人一身大红衣服,领边绣着金线祥云,气宇轩昂,脸上依旧戴着银色面具。
男人上前牵起齐开然的手走进大门,也不管青年僵硬的身体··周围的人假意起哄,眼中都是看好戏··齐开然被丫鬟送回新房,孟鸢则在外面招待客人。
说是招待,也只是喝闷酒,这些客人都借着婚事互相巴结去了,哪里需要他招待·只有本该在齐家的齐陆屿忐忑的来到孟鸢身边,惴惴不安的道:“王爷,我家开然……”·话未说完,就被男人放下酒杯声音打断。
孟鸢抬头看着齐陆屿,挑了挑眉,冷不伶仃的开口:“岳父大人放心,只要齐开然乖乖听话,不给本王惹事,本王不会怎么他·”·“谢王爷谢王爷”闻言,齐陆屿松了一口气差点没有当场跪下,见还有许多人看着这里,才灿灿的退到一边。
从婚礼开始卫影就在男人身边,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他家王爷怎么能娶一个男人为妻就算是郭芙月也配不上他家王爷,何况一个前朝臣子之子。
但是,主人不说,他一个下人就是再愤愤不平不甘心也不能做什么··郭芙月一边打发着前来与自己搭讪的贵族子弟,一边用余光看着那边差点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见男人这般毫不起眼的做派,心中越发不屑,更加坚定自己当初的行为是正确的·这鸢王毫无风度,对岳父大人没有一点晚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齐开然怎么这么倒霉。
而且她还听说,皇帝已经给鸢王物色了不少美女俊男,明日就要送过来··啧啧,这个齐开然真是够倒霉的,一定是祖坟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倒霉到这个地步·郭芙月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心中越发优越。
·瞧瞧,她要身世有身世,要容貌有容貌,区区一个女子风头都盖过一位王爷,鸢王怎么配得上她·她如此优秀,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而那时,她的夫君绝对不是丑八怪鸢王可以比的·第三章 :妖孽王爷【叁】(洞房)·等到一众宾客离去,孟鸢才从席塌上起身,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悬揽于腰前。
卫影跟在男人身边,看着男人走向安居阁,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王爷,你这是要去……”·“洞房·”男人无悲无喜的吐出两个字。
洞房·卫影惊得愣在原地王爷刚才说什么要去洞房和一个男人·等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卫影回神,早已经没了男人的影子。
新房点着喜庆的红烛,桌上放着糕点,是下人专门准备的夜宵··齐开然坐在桌边,呆呆的看着碟子里的糕点··他竟然就这样嫁了过来,措不及防的,莫名其妙的嫁了过来,成了鸢王的男妻,鸢王的男妃··正在齐开然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
他一惊,身子一斜,直接从凳子上摔到地上··青年抬头看去,就见一身喜袍的男人背着月光负手而立··孟鸢居高临下的看着受惊的青年,微微一顿走进屋内,门被一阵掌风关上。
男人进了屋,没有说一句话,兀自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排开,倒了两杯酒慢慢轻酌··齐开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安安静静的低着头。
许久之后,青年听到男人放下了酒杯,接着他眼睛一花,一杯酒杯递到跟前,他听到男人冷冷开口:“交杯酒·”·虽说是交杯酒,却没有交杯的意思。
青年指尖发抖泛白,颤巍巍接过那杯酒饮下··一杯酒刚刚见底,他便被打横抱而起·齐开然一惊,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连忙搂住男人的脖子。
看到男人那张脸齐开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取下面具放在桌上··传说中夜可止啼哭的脸不但不吓人,反而倾国倾城,但是不是女- xing -化的倾国倾城,不如说妖孽,男女通杀的妖孽。
高挺的鼻梁,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狭长的丹凤眼,紧抿的薄唇一看就是一个薄情的人··一阵天旋地转,齐开然被扔到床上,男人缓缓褪去衣衫也上了床……·卫影靠在院子外,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压抑呻吟皱了皱眉。
他没有听到主子的任何声音,他的主子连呼吸都没有变过,但是那位正妻……嫁给主子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齐开然闷哼一声,卫影知道,这人是晕了过去。
又等了片刻,就见男人衣着整齐的出来,还是那副严肃冰冷的模样,没有丝毫情事之后的慵懒和餍足··孟鸢走到卫影身边,将卫影上下扫了一眼,冰冷的道:“听够了”·“……”听墙角被抓了一个现行的卫影摸摸鼻子,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紧闭的房门,快速转移话题,“王爷,王妃是男子不处理一下吗”·谁知男人却如同没有听到,直接绕过卫影去了书房。
看着主子映在月光下的影子,卫影轻轻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王妃其实还是长的不错,除了是个男人没什么其他毛病,却偏偏遇上了他家主子这样不近人情的男人。
等到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卫影才朝着空中招手,一个黑影窜出··“拜见统领”·卫影微微点头,“影七是吧,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和监视王妃,知道了吗”·“是影七领命”·“好了,去吧,别让王妃发现了”·“是”·*·翌日醒来,浑身仿佛被车碾过一样。
齐开然艰难的从床上下来,看到摆放在屋子中央的热水愣了愣,心中有轻微的暖流划过··影七穿着小斯服站在门口,听到屋里的声音在心中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嫁人,屋里那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能希望夫君对自己好一点,其它的多想也没用。
统领替王爷把好事全做了,可怜里面那位什么也不知道,恐怕还以为是王爷关心他吧·清理完身子,作为一个妻子,当然是要去陪丈夫共进早餐··齐开然在影七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却被卫影拦在门外。
“书房乃王府重地,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王妃不妨稍等·”·“好的,没事,我等王爷出来·”青年尴尬的笑了笑,不自在的站直身体,候在门外。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站得齐开然脚都麻了也不见人··卫影用余光示意影七扶着齐开然·虽然王爷对这位王妃不冷不热,当做空气,但怎么也是王妃,房都洞了,哪里是他们下人敢怠慢的·虽然即便怠慢了,王爷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男妻责罚他们,但是齐开然是无罪的,只要不做对不起王爷的事,在王爷允许的范围之内,他们也会照料一二。
毕竟如今齐开然是王爷的人,照顾齐开然也是对王爷的尊敬··男人从书房出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齐开然看到孟鸢,连忙上前一步行礼:“臣拜见王爷。”
孟鸢冷淡的看了一眼青年,什么也没说,抬脚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齐开然垂眸,正不知怎么办,就被跟在男人身边的卫影提了一把,“走吧,跟着王爷,王爷不喜多话。”
“谢谢·”·顿时青年如蒙大赦,直起身小心的跟在男人身边,落后男人一步··到达大厅时,桌上的茶已经布好,下人们恭恭敬敬的站在两边。
齐开然等男人落了座自己才坐下··桌上除了碗筷撞击,再也没有多余的响声··齐开然用余光打量男人··男人的面具刚好遮挡在鼻翼处,露出光洁的下巴和浅薄的唇。
男人的唇是笑唇,却硬被男人绷成一条直线,凉薄的让人心寒··一顿饭还没吃到一半,一声尖锐的男音尤为响亮··“圣旨到”·桌上的人放下碗筷迎出去,男人坐在最前面。
刚出门,齐开然就看到了公公身后的男男女女,心中一紧,脸色也有些难看··等几人跪好,公公才展开黄色锦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鸢王大婚,朕因事耽误而不在,特此赐下美女五人,美男五人,以示朕对鸢王的厚爱钦此”·好一个厚爱·孟鸢心中冷笑,行了大礼便接过圣旨让下人将公公送了出去。
不堪在意的扫了一眼留在这里的男男女女,孟鸢将圣旨随意的往卫影怀里一塞,转身便回去继续用膳···齐开然低着头,默默的跟着男人··重新回到桌上,男人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几个抛媚眼抛给瞎子的男女气的涨红了脸色··要他们伺候鸢王,他们当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圣旨已经下了,他们现在就是生是鸢王的人,死是鸢王的鬼,只有抓紧鸢王这棵大树才能在鸢王府争得一席之地·拿着圣旨站在一边的卫影看着这些男女在心里摇了摇头。
王爷不喜欢麻烦,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这些人只要乖乖的,在王府安享晚年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看看这些搔首弄姿的男女,又有几个安分的主·再瞧瞧乖巧安静的王妃,卫影算是明白了为何王爷会同意娶王妃,甚至和王妃洞房。
一顿早饭,齐开然没有什么胃口,男人放下筷子的瞬间,他也放下了筷子··站在一边干等着的男女,见男人起身,连忙讨好的行礼:“拜见王爷·”·孟鸢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出了大厅。
身后的男女,看着跟在男人身边的齐开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孟鸢用过早膳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跟在男人身后的齐开然再次被卫影拦下··年轻的下属露出不卑不亢也不怠慢的笑解释道:“王妃,这里是王爷的院子,没有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除了书房和王爷的院子,其它地方王妃想去哪里就去哪·王妃,请回吧·”·“哦,好·”·齐开然呆呆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院子才转身离开,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没走几步,青年又转身朝着卫影问:“我平时在府中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吗嗯——或者王爷讨厌什么”·“这里是王府,王妃是王府的半个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要惊扰到王爷就好。”
也就是王爷喜静,齐开然笑着颔首,“好,多谢”·然后,青年才离开··第四章 :妖孽王爷【肆】(可怕的鸢王)·目送着齐开然消失在拐角处,卫影才转身进入院子。
院子里,男人手握长剑剑势凌厉,刺挑每一个动作都优美而暗藏杀机··卫影站在一旁将剑抱在胸前··孟鸢一个空翻落地,锐利的目光投向卫影,“拔剑”·“是”闻言,卫影立刻拔出长剑迎向男人。
院子内一道道剑风砍翻景饰,在石凳玉桌留下深深的剑痕··最后以卫影落败··看着地上被主子削下的头发,卫影嘴角抽搐·能不能捅他一刀,每次都削头发,他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和尚。
心中在不爽,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抱拳:“王爷武艺又精进了”·对卫影的话孟鸢不做评判,将长剑往屋内一扔,正好丢进挂在墙上的剑鞘中。
男人将衣摆一甩,就着被剑气砍得不堪入目的石瞪坐下,他将面具取下放到桌上,抬眸冷冷的瞥了一眼卫影,“本王觉得王府好生无聊,想去外面瞧瞧·”·“……”王爷这是要搞事的意思·“就这么决定了,替本王好好看着王府。”
“王爷,那王妃哪里”卫影为难的开口··“他”男人冷漠的掀了掀眼皮,“房也洞了,他还要什么本王府里又不差他一口饭,你要是害怕他怀疑,可以晚上去他里,做什么本王都不管。”
“王爷”卫影脸色一变,连忙跪下,“王爷,属下只是担心王妃,他现在是你的正妻·”·“卫影,”孟鸢的眸子淡淡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跟着本王也有八九年了,本王是什么样的的人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齐开然怎么样本王不管,若是太麻烦本王不介意你杀了他,只是下手干净点,别让老东西抓到什么把柄·”·“是,王爷·”卫影呼吸一滞。
男人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从石凳上起身·等他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儒雅的软丝襦袍··卫影依旧跪在地上,男人余光都懒得抬一下,就这么出了院子。
待男人离开后,卫影才起身,拿起桌上的面具进了屋··片刻之后卫影出来,带着面具换上孟鸢的衣服,与鸢王简直一个磨子里刻出来似的,行动举止都如此神似。
王爷的夜望轩在王府深处,要出府自然是要经过妻妾的住处··齐开然还没回到安居阁就被皇上新赐下来的一众男女拦下··领头的女子头戴梅花金步摇,妩媚妖娆,她两道绣眉一紧,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齐开然,嘲讽的开口:“王妃昨日才嫁给王爷吧,怎料皇上今日就赐下美人于王爷,莫非王爷厌弃了王妃王妃怎么就这么不讨喜哎呀,不会你和王爷新婚还没洞房吧”·齐开然眸子一闪并不回答。
他嫁到王府来没想过争什么,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他只要安安分分不惹鸢王讨厌就好了··但是有人却不愿意放过他,女子上前一步,狠狠的推了齐开然一把,“喂,跟你说话啊难不成王爷娶回来的王妃是一个哑巴”·这一幕正好落到走来的孟鸢眼中,不过男人却没什么反应,步伐依旧。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来找茬的男女皆是一愣·齐开然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目光落到走来的男人身上,表情一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在看到男人冷漠的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心中一片冰凉。
后院争风吃醋孟鸢才没工夫管这些,只是偏偏有人不长眼睛,想要将他牵扯进去··妩媚的女子立刻将目光落到气宇轩昂的男人身上,抬了抬精致的下巴:“喂你是什么人王爷的男宠吗”··听到女人的话,齐开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男人,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的行为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简单粗暴,直接宽袖一甩,一道内力将挡事的女人推到地上,余光都懒得留下,孟鸢直接抬脚离去··女子跌在地上睁着一双泪目,愤恨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才不甘的起身,咬牙带着一伙男女离去,连给齐开然下马威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等了许久,齐开然才回神,早上刚刚对鸢王升起的那么一点好感顿时全无·皇家无情,说的难道不就是这样吗这位鸢王更是无情,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带着不安的齐开然,回到安居阁,摆弄院子里的花草,过了一会儿又回到屋里,拿起纸笔书信一封,交给刚刚回来的影七··犹豫的将书信交到影七手里,青年道:“把这封信交给王爷吧。”
影七点点头毕恭毕敬的退下··卫影看到齐开然的信时松了一口气,本来他就不知道该如何与齐开然周旋,如今齐开然归省两个月倒也好··信刚刚让影七送出去,就得到消息王爷同意了·同意了·齐开然不解,王爷不是刚刚才出府吗那同意他归省的王爷是哪位莫非王府有两位王爷·看来鸢王府的秘密不少,齐开然有些紧张的看着院门口,默默的让自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离开王府,孟鸢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随手掏出一把折扇,看上去风流又潇洒··俊美的男人频频引来姑娘们侧目·只是在一众姑娘殷切的眼神下,俊美的男人竟然去了楚倌·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断袖还来烟柳之地真是可惜了·在姑娘们遗憾的叹息之中,男人走上二楼,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老鸨,率先一步开口:“不要美人,我来买艺。
小生前来勐京入考,不幸落第,没了盘缠钱,前来赚取盘缠钱·”·“……”本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老鸨,表情瞬间就裂了··穿的这么好告诉他没钱入考去年才结束,下次入考是明年,这是欺负他没读过书吗公子哥想玩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这算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寻求刺激,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家里人若是知道又该是怎样一顿恶抽。
不过反正倒霉的不是他,赚钱的是他,有钱不赚白不赚·老鸨也不多问,点点头转身,便在前方领路:“行,作诗赋曲,正好我的楚湘倌就差你这样的读书人,跟我来吧。”
孟鸢很满意老鸨的识趣,安静的跟在老鸨身后,余光打量着周围··老鸨将孟鸢带到三楼,推开一间门,转头便对着孟鸢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要离开我楚湘倌必须在楚湘倌待满三个月,三个月后你想走便走,我会从你赚的钱中分出三层给你。”
“另外,这里的每个公子都不用真名,公子你的侍名呢”·“凤临·”·“凤临”老鸨一惊,而后点点头,“不愧是读书人,侍名真不错,进去准备吧,今晚开始你就要待客了。”
“好·”孟鸢淡笑,走进门将老鸨关在外面··屋内珠帘翠幕,轻纱妙曼,果然是烟花之地的东西··男人轻嗤一声躺在榻上,挑起一缕青丝冷笑。
俗话说美色误国,不知他是否有这个本事颠覆了孟国·孟鸢很久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耳根上有凤凰印记的男人告诉他,他就是他,他要毁了这个世界,要让能够屹立百年的孟国颠覆·颠不颠覆孟国孟鸢不知道,孟鸢喜欢刺激,喜欢玩玩的越大他越感兴趣·现在他对皇位感兴趣,登上皇位的同时他不介意陪他的皇兄皇弟们好好玩玩·这一盘盛世大棋他要做那个下棋的人,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意愿来·以孟国江山社稷为赌注,他便来赌一场·不管输赢,孟国都将成为牺牲品·男人眼角微挑,眼中的冰冷可以凝结成霜,微微扬起的唇,讽刺之意倾泻而出。
邪魅,俊美,冷漠,强大……·这才是真正的鸢王·完美的让人只能仰望,飞蛾扑火也甘之如始··他是最大的人生赢家,才能下得起最大的赌注·鸢王手握孟国几乎全部的重兵因而孟皇帝才这么急着将鸢王召回勐京,削去兵权·但是,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军心依旧所在鸢王就是军营里神话,不败的信仰只要鸢王愿意,随时可以起兵谋反·只是孟皇帝不知道而已,还自以为除去了心头大患。
殊不知,只是因为某个可怕的男人厌倦了军营里的打打杀杀,想要换个方式玩玩·两年之前太子之争鸢王落败却只是贬至边外,其他参与的皇子皆贬为庶人,难道真的是孟皇帝仁慈吗·里面有多少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的手笔谁又知道·第五章 :妖孽王爷【伍】(鸢王卖艺)·楚湘倌来了位漂亮公子,俊郎倜傥,卖艺不卖身,诗词书画样样精通,连楚湘倌的君首笑月公子都比不上·短短一天这位新倌的传言闹得大街小巷都是。
而传说中赛过君首的凤临公子此刻正懒洋洋的坐在算软榻上,无聊的右手与左手下棋··同时,鸢王府的夜望轩也不平静··“王爷,你让属下保护的那位公子去了楚湘倌,他……他——”影十七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那位公子把自己卖在了楚湘倌,卖艺不卖身,今晚第一次接——接客……侍名凤临……”·当时看到那漂亮公子进了楚湘倌,影十七还以为那公子是风流人物,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简直让他大跌眼镜,那公子居然把自己给卖了··好好的一个公子竟然把自己卖到楚倌·正在喝茶的卫影直接一口茶咳了出来,还好有脸上的面具存在才让他不至于过于失态。
但是从他抽搐的嘴角也能看出来他那颗不平静的心··卫影确实不平静,他恨不得将孟鸢拖回来打屁股,好好的王爷不做跑去做楚倌但是——他不敢·缓了缓神,卫影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学着孟鸢的口气开口:“本王知道了,派几个人把那公子的尾巴扫干净,别让人查到鸢王府来。”
“是……”影十七悄悄的看了一眼男人,心中有些不解·为什么王爷对这位公子这么关注难道那位公子和王爷有些什么嗯,也是,王爷都娶男妻了,也许之前就和这位公子情投意合,结果王爷辜负了公子,公子一时想不开,就去楚倌气王爷了。
·卫影并不知道影十七补脑了什么,顿了顿又道:“今晚本王要去楚湘倌,卫影有要事要办,你去通知影二,让他扮成小斯跟着本王·”·“是,王爷”·于是,影十七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等到影十七下去,卫影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王爷到底又在闹什么,竟然跑到楚倌卖相,不知道日后有多少见过王爷英姿的人要死于刀下了··反正每次他家王爷搞事,都不是什么好事,两年前搞死太子,搞垮一堆皇子,到了军营又搞的敌军闻风丧胆,听到鸢王就手软。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得罪了他家王爷,要死的又是谁·总之,他要派人盯紧见过王爷真容的人,方便杀人灭口·毕竟鸢王未来还要登上皇位,总不能让人知道当年皇上还做过小倌吧·是夜,月色高悬。
每个穿越女都喜欢干的事,古代最常见的地方,现代人最想见识的地方·莫过于青楼·郭芙月听说今晚楚湘倌来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大帅哥,于是决定来瞧瞧。
她与丫鬟小蝶穿着男装交了银子便跟着人群进了后院接待的后台··寻了地方落座,郭芙月开始打量四周··院子里人多的数不过来,那位凤临公子还没出来,高台上铺着柔软的红毯,轻纱罗幔半遮半掩。
看来这楚湘倌在凤临公子身上花了不少心思,这仗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在离高台最近的地方坐着三个衣着华丽的男人··一人吊儿郎当的半躺着,一人坐得端正,眉头紧蹙,一看就不喜欢这种烟花之地,最后一人低头饮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杯茶见了底,男人才抬起头,歪头看向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七弟,我只知你对女人感兴趣,不知何时你对男人也这般热情了·”·“什么热情,五哥说的什么话”孟泫流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孟仪生,“这楚湘倌可是勐京最大的楚倌,如今把一个男人吹嘘的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我不来瞧瞧也说不过去啊。
再说五哥和四哥不也来了吗”·“这还不是被你小子拉开的”孟仪生摇头苦笑,余光却瞥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进了院子,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哎·”孟仪生拉着孟泫流悄悄朝着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不是孟鸢吗他昨天才刚成亲,今日父皇又赐了美人,怎的今天又来这种地方”·“还用说吗”孟泫流看了一眼男人的方向,瞬间一副秒懂的模样,朝着孟仪生挤眉弄眼,“他这种人啊,常年在军营里,没见过女人,- xing -取向早就偏了,你以为一个正常男人能够那么容易答应娶一个男妻看来这位鸢王虽然骁勇善战,但也是一个男人,这不就来瞧美人了。
现在的鸢王也就那个样子,谁管他呢·”·这边孟泫流话刚落,台上的轻帘就被撩开,一个小斯站在台上大声的宣布··“今晚,是凤临公子第一次见客,公子胆子小,大家别吓着了他。
因为公子身子骨不是太好,今晚只准备为大家抚琴一曲·”·小斯的话落,下面的人顿时就不满了··“交这么多钱就听一曲”·“什么第一美人骗钱的吧”·台下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坐在角落的卫影嘴角抽了抽·身子骨不好一巴掌可以拍死十个大汉也叫身子骨不好胆子小刚成亲就把王妃在床上做晕,也没见王爷害羞啊分明就是拔X无情好不好·不管下面怎么样,都在台上的人出现的刹那安静下来。
就连孟仪生三人都愣住了,唯有卫影有些眼睛疼,忍不住想扶额··青丝垂落腰间,皮肤白皙而脆弱——·对此,卫影只想说,这不是脆弱,他家王爷天生的·剑眉英挺,浅薄的粉唇,一身白衣,如同不慎坠落人间的九天仙人。
让人心疼,让忍不住想保护··一个柔软又不女气的美人··“……”辣眼睛·卫影默默在心里给楚湘倌的所有人点了一根蜡。
各位,你们以为你们眼前的人是神明,其实他就是一个魔鬼,是变态,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吧··孟鸢扫过角落里的卫影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凤临公子,请问你为何会沦落到楚倌”又好奇的客人问道。
闻言台上的男人仿佛受惊的小兔子,抬头看了一眼问话的人,脸色羞恼的涨红又连忙低下,小声却清楚的回答:“我本是来勐京探亲的,因为盘缠用尽,然后被人买到了楚倌。
幸好妈妈同情我,让我卖艺不卖身·”·“……”你他妈不是入考落第吗躲在幕后听得清清楚楚的老鸨··听到男人最后一句话,许多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又有人接着问。
“凤临公子你的亲戚是什么人”·“我不想给他们丢脸,他们将我赶了出来,我能不说吗对不起·”··“……”谁敢把你赶出去,你说出来我去砍了他王爷你别闹了,属下害怕啊·卫影僵硬的坐着。
立刻就有人心疼的安慰台上的男人··“凤临公子,你别难过了,要不我们给你赎身”·“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对”郭芙月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看到男人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恋爱了,这可是二十一世纪荧屏上都没有的帅哥,现在有机会一定不能跑了·小蝶被突然站起来的小姐吓了一跳,看着被围观的自家小姐有些不知所措。
而郭芙月却温和羞怯的看着台上的男人:“凤临公子,我替你赎身吧我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男人眼中一亮,有几分天真,随后却为难的摇了摇头,“可是妈妈对我这么好,我想报答妈妈,待满三个月再走,可以吗”·郭芙月瞬间就被男人充满期待的黑眸迷的晕头转向,连忙点头:“好我等你三个月”·“……”郭小姐,你知道这个人是半个月前刚刚被你拒婚的鸢王吗·卫影手一抖,茶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这是私定终身了下面立刻有人不满了,美人谁不想要·其中以有名的花花公子孟泫流为首··他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郭芙月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温和的盯着台上不安的男人:“本少爷也喜欢凤临公子,口说无凭,爱情讲究你情我愿,这么多人,凤临公子为何非得选择你大家不妨公平竞争”·“……”公平竞争那你们就公平的凑上去被王爷削死吧,很公平。
卫影已经麻木了··第六章 :妖孽王爷【陆】(鸢王要搞事)·孟泫流的话立刻赢得一大片人的赞成··台上的男人立马露出受惊的表情看着孟泫流,看得孟泫流心中一漾。
眨眼之间,孟泫流运起轻功来到男人身边,一把将男人搂在怀里,抬手挑起男人的下巴:“美人不如跟了我,保证荣华富贵让你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好看的男人连忙缩了缩脖子,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孟泫流心觉可爱,一只手扣住男人的后脑勺,低头就想亲上去··作壁上观的卫影终于忍不住,猛然起身隔空一道强劲的内力将孟泫流推开··不能亲啊,不能亲啊卫影敢保证没有人亲过王爷的嘴,就连齐开然也没有,没看到刚才王爷袖口下的手动了吗·他要是再不动手阻止今天这作死的七皇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然后在场所有人都会被王爷杀人灭口。
虽然是自家王爷玩的太嗨,但是王爷才不会管谁对谁错,惹他不爽的人都要见阎王··突然被打断,孟泫流皱着眉看着带着面具的男人,冷冷开口:“呦,这是鸢王吧,刚刚新婚结束,不在家陪你的妻子,却跑来烟柳小巷,莫非也是慕名而来”·卫影连余光都懒得给孟泫流一个,直直看向孟泫流身后可怜巴巴的男人。
“……”看到这样的王爷,他有些害怕怎么办卫影斟酌着措辞道,“凤临公子,你……愿意跟我去鸢王府吗”王爷啊我们回家吧妈妈叫你吃饭了,别闹了哦。
男人连忙摇头,倔强的看着卫影,眉头轻轻蹙起,“王爷已经娶了男妻,还有御赐美人,我……我不想去打扰你的生活·”·啊你还知道你娶了男妻啊你今天还要把别人杀了的,要不是我是不是今晚王妃就是一具尸体了·卫影忍住了揍人的冲动,顿了顿道:“凤临公子不是要献曲吗可以开始了。”
“好,可以的·”·男人微微颔首,转身看到孟泫流害怕的退了一步,又故作镇定的从下人手里接过琴··孟泫流懊恼的下了台,没想到美人心没得到,反而吓到了美人,真是得不偿失·“……”原来他家王爷还是戏魁,他怎么不知道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去学了唱大戏。
瞧瞧今天这戏演的,连他都差点信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急切·一首《十面埋伏》让下面的人听得如痴如醉··曲罢,无人不赞叹,就连一直默不吭声的四皇子孟夜眼中都闪过赞赏。
卫影默默的抹了一把脸·你们知道《十面埋伏》是鸢王最喜欢的曲子吗能弹得不好吗每次弹完之后都会有大事情发生。
这次这家伙想把勐京搅得天翻地覆,你们知道吗·一曲弹完,男人起身想要谢礼,却晃了晃便晕了过去··台上的小斯瞬间乱了··台下卫影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将男人打横抱而起,余光淡淡扫过下面惊慌失措的脸,包括孟泫流看到他上台后遗憾的神色。
卫影默了一会儿,搂着男人就往后台走··“凤临公子身子虚,大家多多担待,抱歉了·”人刚下去,小斯就连忙向大家道歉··客人了一阵唏嘘,皆是一脸关心和担忧。
就连幕后的老鸨也不由得提起了胆子··只有卫影知道,他家王爷离开台子之前还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眸子里皆是冷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孟鸢立刻从装晕中醒来,扬手挥开卫影利落的站到地上,转身冷淡的看着卫影:“你来找本王何时”·属下来瞧瞧王爷怎么兴风作浪——的话卫影不敢说,顿了顿对着男人恭敬的抱拳:“回禀王爷,王妃回……娘家了。”
“这样的小事也用得着你来找本王”孟鸢危险的眯起眼睛,“卫影,在本王面前你也敢说假话”·“王爷息怒”卫影连忙跪下,低着头不敢看男人,“属下听说王爷来了楚湘倌……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孟鸢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腹许久,才冷哼一声,悠悠的开口:“看完了,你还想做什么”·当然守着王爷的贞- cao -了“属下会保护王爷,不让别人前来骚扰王爷。”
所以王爷,你闹够了就回家吧··孟鸢不置可否,也不叫人起来,慢慢走到软榻边坐下,垂眸冷笑一声,“好,那你不妨配合本王,从明天起本公子就是鸢王的人,今晚你就跪在这里好了。
本王要歇了·”·说完,男人反身躺下··“……”果然他就不该来凑热闹,莫名其妙的跪一个晚上,哪怕是练武之人明早起来也该虚脱了吧·卫影内心流下两条宽面,却连头也不敢抬。
鸢王敏锐,说不定一会儿就嫌他打扰休息,挖了他的双眼··卫影相信,这是绝对可能的··从楚湘倌离开,孟泫流脑中还回味刚才那位凤临公子美好的触感,整个人都漂浮了。
孟仪生看到孟泫流的模样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七弟,刚才你未免也太过于失态了,不过一个楚倌而已,也值得你这样惦记”·“什么楚倌,你又不是没看见,凤临公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人家卖艺不卖身,还弹得一手好琴。”
“……”孟仪生眼睛抽搐,“你那次不说你看上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结果每次都都玩不过三天·”·“凤临就是不一样,我可以对他一辈子好。”
孟泫流有些气恼孟仪生拿自己以前的行为说事,瞪了孟仪生一眼,“反正凤临就是不一样,我一定要把他弄到手来”·*·翌日一早。
卫影脑袋低低垂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被一道哭泣声给惊醒··“你你……鸢王你怎么能这样我……我……不卖身的……你、你……”·卫影抬起头看着哭哭啼啼的男人,瞬间整张脸都黑了·他家王爷此刻衣裳凌乱的坐在算榻上,眼中含泪,看他的目光恼怒的仿佛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副被人糟蹋的样子。
问题是他敢吗他当然不敢啊可以没人相信··紧接着有人冲进来,卫影下意识的起身到孟鸢面前,挡住自家王爷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谁知道自家王爷一掌拍过来,震碎了他衣服·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他赤裸裸的站在软榻边,将自家王爷的衣衫提上去,一回头就对上楚湘倌里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卫影知道,这下就是跳进黄河洗也不清了·“”王爷你扔给我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属下还要娶媳妇啊·这边软榻上的男人倔强的流着眼泪,那边老鸨瞪着眼睛。
“鸢王我家凤临卖艺不卖身的你这是干什么趁人之危吗”当初来的这位可是一副小公子模样,发生这样的事他要怎么交代所以这锅必须扔出去后果他楚湘倌可承受不起·“我不管凤临可是清白人家你这样糟蹋别人必须负责拿银子赎人”快点赎人都是鸢王的错,与他楚湘倌无关,到时候去找鸢王麻烦吧。
有你这样坑属下的主人,光着身子卫影默默扯下垂帘遮住自己,“本王替他赎身,一万两够不够再去替本王找一套合身的衣服来·”他总不可能在大街上裸奔吧·“够”当然够一万两可不少,现在的情况别说一万两,一两都够·终于把这个灾星送走,老鸨松了口气,立马将人遣出房间,吩咐人去拿衣服。
瞬间屋子里只剩下二人,孟鸢用内力蒸干脸上的泪水,从软榻上起身,哪里还有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将头发撩到身后,淡淡的瞥了一眼卫影,“用最快的速度让勐京所有人都知道,凤临被鸢王糟蹋了,接回了鸢王府。
日后鸢王要沉迷于凤临的男人,夜夜欢歌·记得以后每晚到本王房里跪着,别让人起疑·”·“……”跪着,跪着,卫影觉得自己膝盖又痛了·主人这是要坑死他的杰作吗·第七章 :妖孽王爷【柒】(美人计)·因为昨晚跪了一夜,卫影走路有些踉跄,牵着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模样的孟鸢,走出楚湘倌,楚湘倌所有人都以为他昨晚纵欲过度,为凤临不平。
天知道他才是最无辜的好吗罪魁祸首是你们心目中最可怜的人·昨晚昨晚他跪了一夜,连王爷手指头都没碰,脸都不敢看他和谁纵欲过度空气吗·卫影觉得摊上这样一个主子,人生有点绝望。
*·卫影办事效率高的可怕,短短一天凤临公子被接到鸢王府几乎人人尽知··生米煮成熟饭,凤临公子被强行带回王府··齐开然听到这个消失时,正在齐府大堂给齐陆屿奉茶。
一个小斯连忙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等齐陆屿斥责,急得脸色通红的开口:“少爷不好了鸢王他从花楼里带回了一个小倌正是昨晚闹得火热的凤临公子,鸢王正要娶他为侧君”·啪一声,齐开然手里的茶杯落地。
昨天皇帝赐下美人,今天就从楚倌带回小倌做侧君,那个男人把他这个正妻放在何处·以男子的身份下嫁,他还不够委屈吗新婚第二天皇帝赐下美人,他还不够羞辱吗现在就封一个小倌为侧君·就算齐开然不爱鸢王,也流下屈辱的眼泪。
他的一生就这么毁在了皇帝和鸢王的手里,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不肯留给他吗·齐陆屿看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齐开然的后背安慰:“没事,不哭,你还有爹呢,你还有爹呢,你不是一个人。”
“爹”齐开然搂紧齐陆屿的脖子,“爹……”··不平静的并非只有齐府,还有郭府的小姐闺房··郭芙月气的砸了满地的陶瓷。
“什么狗屁鸢王凤临公子明明是本小姐的看上的人鸢王怎么能够这么下流无耻什么战神本小姐看他就是只知道靠下半身思考空有一身蛮力的禽兽”·小蝶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对于小姐这些大逆不道话她一个下人不敢妄加评论,听了也必须当做没听过。
在勐京掀起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此刻懒散的靠在夜望轩的矮榻上,上等琉璃轻袍半敞,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轻袍上绣着白鹤祥云··男人冷冷的目光落到屋里唯一的面具男人身上。
“说说目前的局势,当下那个皇子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卫影咽了咽口水,斟酌着用词,慢慢开口··“孟国当前最有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是四皇子孟夜和五皇子孟仪生。
孟仪生因为文萱贵妃的原因,是皇上最受宠的皇子,背后站着文太尉这座大山,还有许多人也悄悄的投靠了孟仪生··而孟夜却是皇后一脉,背景也不小··但是孟仪生与孟夜私交甚好,孟夜本人对太子之位曾经当面表示过没兴趣。
另外一位则是二皇子,大皇子死后,按照孟国传统,应该由他登上太子之位·”·“是吗”孟鸢睥了卫影一眼,“所以本王的对手只有孟仪生和二皇子孟寒翀【chōng】”·“孟夜对太子之位没兴趣”男人冷笑,“卫影,你信不信本王可以让孟夜杀了孟仪生”·说着男人从矮榻上起身,一甩衣袖,负手而立,“在欲望和贪婪跟前,一切情意终将化成泡沫。”
卫影心里一寒,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凤临公子一事在勐京闹得轰轰烈烈,最后也只能渐渐平息··但是鸢王盛宠凤临公子,几乎是人尽皆知,连府里皇帝赐下的美人都杖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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