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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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2)
·魔界··魔都魔宫正殿··黑衣男人一甩长袍稳稳的坐在上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众人··“从今日起,立刻全员搜寻扇画情的行踪,一有消息立刻禀报本座,若是遇到青邙山的人都给本座躲开除了青邙山的人都给本座杀了”·“属下遵命君上一统三界与天同寿”·一个人失踪,两个男人疯魔,天下大乱·第十九章 :乱世贼人·刹那数年,转瞬百年。
极天大陆,飞雪连天··满地银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细细看去,却又发现小小的斑点挪动··银发紫眸的男人盘腿坐在雪地中,穿着暗灰色的貂裘,静静的看着苍茫的雪原。
“少族长少族长”一个青年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边跑一边急冲冲的挥手,“少族长那人醒了穿白衣服的那人醒了”·男人眼珠动了动,脸上无悲无喜,平静的开口:“醒了就赶走吧。”
“啊咧啊——”青年脚下一个踉跄,呼啦呼啦滚到男人脚下,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吐出一嘴的白雪,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少族长你刚才说啥”·“赶出去,让他们离开极天大陆。”
“啊那人才醒哩”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少族长真的要赶人呢“少族长,他们能活着走出极天大陆吗”··“即刻、马上、赶出去,通知寒冰洞那家伙,他们可以滚了”·看着紫眸男人- yin -沉下来的脸,青年面皮抖了抖,连忙起身。
洁白的雪宫,冰床棱柱··床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雪白的脸··扇画情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身打量周遭··坐在床边的女人双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对着男子露出包容万物的笑容。
“你醒了,孩子·”·“孩子”闻言,扇画情收回打量四下的目光,看着女人··“老朽活了三千多年,不应该是你的长辈”·“前辈,这里是”·“极天大陆。”
“极天大陆”他怎么会在这里男子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女人笑着颔首,“六百年前,一个叫噬尤的男人破开极天秘境带着你到的这里,那时候你身重伤,丹田碎裂,就连神魂都快要消失。”
“是噬尤跪了三天三夜求少族长开恩,老朽才保下你的- xing -命·”·“那他呢”扇画情连忙追问··女人目光闪了闪,长叹一声,“噬尤是心魔,心魔被剥离主体,又滋生其他的感情,魔心已破,命不久矣。”
“那他……”死了吗·扇画情突然有些害怕,那个救了他的红衣男人难道就这样死了吗·不等女人回答,一道红影窜出,扑进男子怀里。
扇画情身子一僵,待看清怀里的人后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一尊,窝在别人怀里也不嫌憋得慌··“师尊,你终于醒了”这么长的时间,长的他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噬尤……”扇画情轻轻环住男人的后背··跟着红衣男人进来的青年,不忍的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得不执行少族长的吩咐:“噬尤公子,既然你等的人已经醒了,那就请离开吧。”
“多谢·”男人连忙从扇画情怀里抬起头,小心的扶起男子,“我们这就走·”·师尊能活着就好,至于寒冰族在师尊醒来就赶人,他不想去思索。
女人坐在床边看着消失在寝殿的二人轻轻一叹,青年伸着脖子蹭到女人跟前,扬起小脸好奇的道:“祭祀大人,今天是你第十八次叹气了哎”·女人看了一眼青年,满是宠溺。
无知是好啊,而那两人,和外面的人··解铃还须系铃人,事由你起,该由你止,扇画情,天下乱了太久,该安定了··刚走出大殿,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银发紫眸的俊逸男人。
见到二人,男人两手一伸,拿出一块雪白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雪鸟··“吾名银,寒冰族少族长,此乃锁寒玉,需要帮助时捏碎,吾便到·”·“多谢。”
接过男人手中的寒玉,扇画情与噬尤互相搀扶着走进一片冰天雪地··男人站在雪宫前目送着二人离去··许久之后,从雪宫走出一位中年男人,他无奈的拍拍紫眸男人的肩膀:“也许是缘分吧,情儿如今这个样子,离了极天大陆怕也是凶多吉少,为何不留下他。”
“父亲·”紫眸男人恭顺的唤了一声,“扇画情心有所爱,孩儿与他有缘无份·何况孩儿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后悔吗”·“也许吧。”
紫眸男人微微一叹,悠悠的看着连绵无际的雪地··扇画情自小便与寒冰族少族长定下亲事,当初这门亲事还是天机子亲自到极天大陆求取的。
当年天机子与父亲在殿内谈话,他静静盘腿坐在雪地上··那时候的扇画情小小一团,只有巴掌大小的脸茫然的凑上来,嘟吧着小嘴··“银哥哥,你家就住在这里啊,你家下不下大雪”·“银哥哥,你头发为什么是银色的啊”·“银哥哥,你的眼睛也不是黑色的,我们是不是妖精啊”·“银哥哥……”·这门莫名其妙的亲事就这样定下,到如今就像一场笑话。
而如今当年的团子,连记都不记得他··如此也罢,本来就不过是长辈们一时起兴··紫眸男人释然一笑,一甩衣袖负手而立··茫茫雪原,不断向南行,出了雪原入目的竟是满地荒芜。
离开极天大陆靠的只是脚程··扇画情丹田再碎,已经无法修行,而噬尤越来越虚弱,修为也只能发挥到金丹期··从极天大陆回到东齐大陆竟然花了半年多的时间。
脚踩着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东齐大陆,扇画情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沿着小路走进村庄,都是焚烧之后的迹象,遍地狼藉和尘埃,这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多少年了。
“村子被灭门了”扇画情难以置信,“为何要屠了整个村子”·“师尊,”噬尤细心的理了理男子衣服上的褶子,琢磨着开口,“你有所不知,我在极天大陆也听寒冰族说起过。”
“当今的东齐大陆三足鼎立,青邙山一派最是残忍,不论是魔修还是真修、佛修、妖修遇见就杀·青邙山宗主扇无影更是渡劫后期元祖·无影几百年前就可以飞升上界,却一直赖在下界不走,以杀人为乐。
然后便是阡沢宗现任宗主朔爵风,娇妻满后院,也是渡劫期,如今的正道全靠他一人撑着,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最后则是扶夜魔君,他的行事诡异离奇,一面像正道一般对百姓施恩施慧,一面又暗里明里护着青邙山。
扶夜、扇无影、朔爵风三人是修真界仅有的渡劫大能··三百年前,扇无影一人持剑闯入世家宗门,几乎杀光了所有闭关前辈,如今的修真界大能稀少·”·“是吗”原来是他哥。
一夜白头,又成为乱世贼人,都是因为他啊·扇画情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噬尤,咱们去魔界吧”·找到前辈,再去找哥·第二十章 :天命所归·沿着荒芜的大陆前行,半柱香不到就听轱辘辘的马车声,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辆马车行来。
扇画情朝着马车挥挥手,马夫将马车停在男子身边,马车里伸出一只折扇,撩开车帘露出里面坐着的几人··手拿折扇挑起车帘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的开口:“干什么有什么事吗”·“请问,你们是要去何处可否载我们一程”·“去魔都。”
折扇男人身边的中年男人开口,落在男子身上的目光满是不怀好意,如同跗骨之蛆··扇画情蹙了蹙眉,刚想开口,另一个蓝衣服的小年轻却满是不耐烦的催促,“走不走啊走就上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快点”·“什么”扇画情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什么阡沢宗包围了整个青邙山,要利用飞升之劫杀了扇无影,扶夜魔君都赶去了·这可是飞身之劫,三个渡劫修士,一道天雷劈了整个东齐大陆都可能”·小年轻横眉竖眼,恶狠狠的瞪了扇画情一眼,隔空一掌拍在马背上。
红枣马嘶鸣一声,擦着扇画情奔走··利用飞升之劫杀了扇无影·扇画情整个人都蒙了·噬尤心疼的扶着男子,满脸担忧,“师尊,师尊,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扇画情抓住红衣男人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抬头看着噬尤,眼中充满乞求:“噬尤,你有没有办法送我去青邙山有没有办法”·哥不能死,哥哥为他做了那么多,绝对不能死·“师尊。”
噬尤点点头,轻轻一笑,“我送你去·”·第一次见到红衣男人笑,扇画情一呆,这才发现原来噬尤笑起来是这么好看··“噬尤,你别勉强。”
扇画情心中有些不安··“不勉强,徒儿一直想为师尊做些什么·”·红衣男人伸手捧住男子的脸··“我本是心魔,总有一天会消失,无心无情,只有杀戮,永远也不可能渡劫飞升。”
“师尊,能够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噬尤活了好几千年,像木偶一般除了杀还是杀,如今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会是勉强。”
“师尊,如果我消失了,你真的不必难过,作为心魔,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噬尤很开心·”·“遇到师尊那一刻,噬尤才知道,噬尤活着。”
“师尊,再见……”·刹那间,红衣男人变成漫天流影,围绕在白衣男子身边··“噬尤”·他伸出手朝着男人消失的地方抓去,却什么也抓不到。
紧跟着流影冲进男子身体··师尊,再见··师尊,噬尤不后悔··噬尤很开心,不必难过··师尊,不哭··当年的长画峰上··“你叫什么”·“禀师尊,我叫朔爵风。”
“朔爵风”·“去把西边的耳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里好了·”·“遵命,师尊·”·“师尊,你可以给我讲讲这本功法吗”·“你是五灵根,灵根杂,吸收灵气比一般人都困难,这本《归元诀》刚好适合你。
直接将灵气转化为元气,虽然鸡肋,但是比你直接吸收元气好··只是修炼的时候你需要注意,五种属- xing -的灵气要同时同样吸收,不可多一分少一点,否则会灵气相冲,筋脉胀痛。
筋脉受到伤害对你未来修行是巨大的隐患·”·“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三长老要废了你的丹田”·“你到底干了什么三长老是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好了,别担心了,师尊会想办法帮你修复丹田的。”
师尊,谢谢你··这一切,对噬尤来说,完全够了··师尊……再见……·青邙山,已经被包围··扇无影捂着胸口看着将雷劫引到自己身上的朔爵风,眼中满是煞气。
黑衣男人看着脚下狼狈的两人,哈哈大笑,突然又停下来,看着青衣人眼中充满不怀好意:“扇无影,当年废我丹田,你可后悔”·“若重来一次,本座定不会手软,应当一剑取了你的狗命”青衣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朔爵风。
“哈哈,可惜你后悔也没办法了不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六百年前,极天秘境,扇画情失踪都是因为我·再次碎了他那可怜的丹田,那一掌,他恐怕已经死了吧”·“朔”扇无影瞪大眼睛,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红光,“本座要杀了你为阿情报仇”·“哈哈哈扇无影啊扇无影修为再高又何用你已经走火入魔了”·说话间,空间微微扭曲,白衣男子突然从半空落下。
·时间瞬间凝固·三人齐齐盯着白衣男子··而这时,一道天雷落在白衣男子身上,将男子劈倒在地·“阿情”·“画情”·两个男人见状将手中的武器一扔,竟然就要冲过来·“站住”·扇画情大吼一声,两个男人齐齐顿住。
白衣男子露出一抹苍白的苦笑,心疼的看着世上最爱自己的两个男人··“哥,前辈,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任- xing -·”·“如果有下辈子,请别再遇见我这么不听话的弟弟。”
“哥,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弟弟·一直让你担心,一直让你难过,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拼了命的修炼,拼了命的变强,都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阿情你说什么傻话过来”·青衣男人放在身边的手不断颤抖着,面上却故作冷漠。
“哥,前辈,对不起·”·白衣男子柔柔一笑,刹那间天地失色··扇无影看着白衣男子手上的锁寒玉,瞳孔一缩:“不要不要阿情住手扇画情你给本座住手”·“扇门主”扶夜看着突然崩溃的青衣人有些不解。
“那是锁寒玉啊寒冰族的东西·”看着白衣男子捏碎锁寒玉,青衣人突然失了所有的力道,瘫坐在地上··“寒冰族”扶夜闻言后退数十步。
那传说中生活在极天大陆的寒冰族,神族后裔,从来不插手世事的寒冰族画情怎么会有寒冰族的东西·随着锁寒玉碎裂,扇画情身边一阵白光聚集。
本应该远在万里的银发紫眸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白衣男子身边··扇画情松开碎裂的锁寒玉,任由碎片落在地上,他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少族长。”
“需要吾做什么”·“杀了朔爵风,让我哥和前辈渡过雷劫,然后忘了我·”·“吾答应你,但是——”紫眸男人蹙了蹙眉,“寒冰族从不插手俗世,想要我帮你,祭献灵魂。”
“好·”·“祭献灵魂以后,你就飞灰湮灭了·”·“好·”·紫眸男人沉吟片刻,点点头,“吾帮你。”
话落,紫眸男人浑身气势一变,天雷突然全部击向空中的朔爵风,每一道天雷都被放大数倍··朔爵风发出阵阵惨叫,紫眸男人丝毫不理会,只是一步一步朝着两个男人逼近。
“不要不要我不要忘记阿情·”青衣人惊恐的看着紫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扑通一声跪在紫眸男人跟前,“银,我可以不飞升,我不要忘记阿情不要我不要忘记阿情”·紫眸男人脚步一顿,却还是一步一步靠近青衣男人。
“不要求求你不要抹去我的记忆”·“啊啊啊不要啊啊——”·扶夜仿佛提线木偶一般看着晕过去的青衣人,看着紫眸男人又朝着自己逼近。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接受··画情,你也太残忍了··银是半神,被抹去的记忆便永远也不会回来··劫云散去,露出金色的阳光,紫眸男人与白衣男子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地上只有一具焦糊的尸体和两个晕厥的男人。
许久之后,天边出现一道彩云,一位白眉老者和中年男人站在上面··细看,中年男人竟然是紫眸男人的父亲··中年男人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调侃一笑,“看不出来你这老家挺有先见之明的,要不是当初的那门亲事,银儿今日就不会救这两人了。”
“都是命啊,情儿最后还是没了,罢了罢了,至少影儿活了下来,段家至少还有后·”·“老家伙,扇无影若是想起来,会不会恨死你”·“可惜他永远不可能想得起来。”
“情儿是个好孩子,你说乖乖做我家媳妇多好啊怎么偏偏喜欢上一个魔修呢·”·“谁知道媳妇还是女婿,少做梦了我徒弟不能在下面”·“乘骑式也可以哈哈哈”·一段情,一道疤,连遗忘都是痛。
记住都是奢望··这场爱情与亲情的较量,到底谁最可悲·谁也说不清··第二十一章 剑凛·   浩气凌长空·妖魔乱人心·世事纷扰且我道·一剑破苍穹·万界我为尊·以强于天下·虚无韶华光·宠尽一人心·十年兽渊有青衣·白了青丝发·悲伤熬成疤·天地苍苍鸿蒙老祖已坐化·漫天剑影为你杀·红尘茫茫我为家·斩尽宵小护你荣华·——扇无影·书·宠冠天下·共20章·第一章 :第二人格·洁白的宫殿,圣洁的神光。
威严古老的歌谣··这里的每一丝空气每一缕阳光,都净化着灵魂,治愈者悲伤··却救不了数万年的执着···眼中一片空洞的创世主神双手摆在前方手心朝上,他恭敬的伏跪在一团白光之前。
“你确定要吾寻回凤鸢”·从白光里传出空茫恒古的声音,分不清究竟是男还是女··“绝尘,凤鸢已非当年的凤鸢,如今的凤鸢他……就是吾也没办法强加于他。
你若要寻回他……也不是不可以·”·“凤鸢上神飘零于位面之间数万年,即便没了七情六欲,可是这么多年,他缺失的东西已经被其他的感情弥补,孤独,绝情,冷漠,残忍。”
“想让曾经的七情六欲回归,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如今的凤鸢上神·”·“杀了现在的凤鸢,曾经的凤鸢就能回来·”·“”绝尘身躯一颤,却不敢抬头,只是无法接受的问,“杀了阿鸢”·“如今的凤鸢非曾经的凤鸢,想要曾经的凤鸢,就杀了现在的凤鸢。”
“吾话已尽,怎么做看你自己的,凤鸢死之时也是重生之日·”·“杀了阿鸢不可能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记忆全失,七情六欲离体,就像是凡人口中的人格分裂,主人格遗失,如今的凤鸢是凤鸢也不是·”·如今的凤鸢是凤鸢,也不是……·要他杀了阿鸢他怎么做得到·可是,如果现在的凤鸢是假的呢只是一个小偷呢·白光已经散去,绝尘散了浑身的力气痛苦的趴在地上。
杀还是不杀·创世主神闭上眼睛,看到的是小院里,那人温和的笑,明明眼睛看不见,却仿佛缀了漫天星光··那人听到声音,望过来,笑的比院子里的花朵还漂亮。
“是绝尘吗能告诉我今天院子里都开了哪些花吗”·那人对着他,这样问道··阿鸢阿鸢阿鸢……·男人握紧拳头从地上缓缓爬起,跌跌撞撞的离开光殿。
许久之后,光殿响起一声叹息,分不出男女··“每个人最爱的都是自己而已·”·自以为是的爱,口口声声的爱,不过都是逃避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脱离位面的男人站在虚空中许久,才动了动嘴唇··这个位面——他竟然这么弱这种捏一下就挂了的设定……他一点也不想要再来第二次·想想前几个位面,看来自己是被狐乄那个叛徒荼毒不浅。
凤鸢第一次想要吐槽,想他堂堂凤鸢上神,怎么……怎么……会弱成那样·早知道就不封印记忆了,若再重来一次,他绝对会在扇无影碎了朔爵风丹田那天补上一剑……可惜他没记忆……一直跟着扇画情的- xing -格走。
男人一脸- yin -沉,没想到封印记忆后的自己竟然这么憋屈……还那么弱……简直不可忍·下一个位面,谁敢在他面前蹦跶,他非劈了那人不可·之前被创世神和冥神等人纠缠,狐乄叛变,之后凤鸢整个神都有些暴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要发生··抿了抿唇,甩出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男人一个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神殿··白袍男人空灵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前方,脚下跪着数十个少男少女,他们都是——灵宠··“本神要你们去小世界杀一个人,进入小世界天意自然会指导你们。
杀了那人,收集神魂,谁收集的多,本神将以神号相赠”·少年们面具惊喜,“我等谨遵主人之命”·听着整齐的答复,绝尘的手轻轻摩挲着神椅。
阿鸢,都是我的错,当初若不是我强行抽取你的记忆和人格,如今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我一定会杀了他,接你回来·第二章 :出谷历练·“叮——宿主的任务是:登上凤位,收集美男人。
宿主的宗旨:好看的男人都是我的,不听话的都是炮灰··开始投放剧情《宠冠天下》··1%……21%……45%……74%……96%……”·*·阳光溢满山谷,清风吹来草悠悠。
谷中种着长着一棵桃树,满树桃花艳艳··树下半跪着一个白衣人,风吹来,衣袍摇曳,彷如九天仙人··浅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深邃的眸子,白皙的脸。
衣袖弯起,露出纤细有力的手臂·还有那好看修长的指··手指沾了泥·白衣人认真的在树下挖出个不深不浅的坑,将身边的两个酒坛放近坑中··桃花突然一晃,漫天飞花,落在树下人寒霜般的长发上,雪白的衣襟上。
跟着满树落花,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从树上跳下,他停在白衣人身后,露出温柔的笑··“阿鸢,你这一趟出谷何时归来”·白衣人刨着泥土覆盖去酒坛的手稍稍一顿,又接着原来的动作:“不知,树下埋了不少酒,想喝了自己取。”
看着白衣人垂在耳边的银丝,他突然眼睛一亮:“阿鸢,我陪你一起如何”·“你陪我”白衣人抬头看着他,“你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我是要大江南北游历的医谷弟子,陪我,不怕你父亲”··“开个玩笑嘛。”
他摸摸鼻头轻笑,顺势坐下,靠在树上看着白衣人俊美漂亮的脸,“不管在哪里,需要帮忙和兄弟说一声·”·“嗯,不会客气的·”白衣人点点头,而后似乎想起什么,犹豫的开口,“溯清,你手里有银两吗”·看着白衣人有几分纠结的神色,他眯起眼睛嘴里泄出一丝轻笑,在对面人越来越僵硬的表情下慢慢收敛。
溯清拍拍白衣人的肩膀,无奈道:“有,你要多少银两都有·”·“我以后会还你·”白衣人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就低头摆弄泥土,不再看他。
溯清长吁一口气,侧头看着白衣人··阳光透过树叶,跌跌撞撞碎了满地··神医谷一片世外之美景··桃花树下,像一幅美丽的水墨画·蓝衣人温文尔雅,就如雨后的蓝天,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柔软在人心田;白衣人却仿佛遗失在深春的寒雪,冷冷清清,难以捉摸,又带着几分单薄。
相传神医谷世世代代偏居一隅,以悬壶济世而闻名,每一代神医谷的弟子都医术超绝,能够妙手回春,甚至可以起死回生,谷主带领着弟子们游走四海,专门救死扶伤··神医谷不属于朝廷,却也不参与江湖之事。
但因为医术高超,谁没有生病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得罪··且,神医谷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世间都有传言,神医谷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凤鸢是被上任谷主捡回来的,那时候的凤鸢还是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神医谷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没落了,上任谷主已经是神医谷最后的弟子,他将凤鸢养大成人,教医术和武功。
前谷主年纪大了,十六就应该出谷历练的凤鸢才一直等到前谷主离世才开始准备出谷的事··凤鸢如今是便是神医谷的谷主,也是神医谷的唯一弟子··当年凤鸢成为弃婴也不是没有原因,底子虚,还身患先天- xing -绞心病,要不是前谷主,小婴儿只怕如今白骨都已经成了黄沙。
老谷主也没要求过凤鸢发扬神医谷,否则也不会任由凤鸢过了年纪还待在谷中··神医谷一脉本就不容易,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而捡回来的小婴儿,是老谷主一手拉扯大的,自然是当做亲儿子来养,只希望神医谷的武功和医术能够让凤鸢好好安度一世。
*·离国皇都··西立王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州瘟疫肆虐,民不聊生,瘟疫一日不除朝廷一日不得安宁,特此由异姓王席长风带御医三十人前往靖州安抚民心,救治百姓,平定暴乱,除去疫病·钦此”·“臣席长风接旨”跪在地上紫袍的男人恭敬伸出双手结果金灿灿的锦帛书。
老公公翘起兰花指幸灾乐祸的拍了拍男人的脸颊,“王爷,你放心去吧·”·说完,老公公扭着腰带着侍卫趾高气扬的转身而去·跪在地上的男人缓缓起身,身后的丫鬟下人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男人眼中一片肃杀,手上用力,震碎手中的金色锦书··三个月后··带着纱顶的白衣男人一步一步踩着干裂的土地·那双掩藏在纱顶下的嘴唇因为缺水已经干裂,脸色也带着不正常的苍白。
自从踏入靖州城,他已经三天没见过一个活人了,身上只有干粮,一路连个茶棚都没有··不过靖州城快到了,进了城也就好了吧·凤鸢这样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真正到了靖州城门口,凤鸢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看着城墙上干裂的能够挤进一个人的裂缝,凤鸢突然想感叹一句··原来还有比他穷的啊·离开神医谷时溯清给了他五千两银票,结果没几天就被一伙人骗走了,等凤鸢将那伙人弄死之后,才发现被骗的钱全被他们花光了。
于是最后用仅剩的银子在路边买了几个大饼作为干粮··而此刻看着坍塌落败的城墙,凤鸢觉得自己至少还有大饼,这靖州城的百姓是饿的把城墙都啃了吧·心里欢腾的男人,纱顶下的脸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起伏。
犹豫了一下,白衣人才缓缓走进城门··入目的都是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以及发臭的尸体··凤鸢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捂住口鼻,嫌弃的皱了皱眉,沿着街道朝着城内深入。
满地尘埃,漫天飞沙,整个靖州城都浸泡在一片绝望之中··来到县衙前,衙府红棕色的大门紧闭,落了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凤鸢又转身离去。
如今靖州城的模样,似乎已经被离国抛弃了··凤鸢路过许多人,直到一条巷子口才停下,听到低微的抽泣声,他侧头望去·就看到三四个小孩抱成一团,互相挠着身上的皮肤,挠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下。
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凤鸢才缓缓走进那条小巷子··“不要去挠·”仿佛林间山泉般好听的声音,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小孩们吓得一颤,抬头看着这个神秘的白衣人,畏畏缩缩的向后退了退。
没有一点对待孩子的温柔,白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个小孩,语言简洁明了,“我是大夫,把手伸出来·”·你这架势哪里像大夫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真的让人下意识认为凶神恶煞。
小孩们不但没有乖乖伸出手,反而更加害怕的后退一步··真是好烦人哦··纱顶下,凤鸢抿了抿唇,眼中不爽,行动上白衣人直接一把扯过最近的小孩,见小孩挥手反抗,轻轻一用力。
“啪咔——”一声手腕脱臼了··“……”其实他真的没用力哎,真的,都是小屁孩太弱了···“”被抓着的小孩泪眼汪汪想哭不敢哭。
“……”其他小孩立马连滚带爬后退到角落抱在一起,恐惧的盯着前方蹲下的白衣人··第三章 :西立王爷·完全不理会小孩们恐惧的眼神,凤鸢将手按在小孩的脉搏上。
“……”没病··许久之后,凤鸢才疑惑的从小孩脉搏上收回手··从小孩的脉搏上来看,小孩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病症,只是严重的养不良。
凤鸢眯起眼睛透过纱顶看着满脸溃烂的小孩,犹豫片刻,才忍住心中的不适按住小孩的头,从腰间取出一根银针,戳开小孩脸上的脓包··噗嗤——一声,溢出一股黄色的带着恶臭的汁水,然后从脓包爬出许许多多的只有米粒五分之一大小白色的虫子。
”·凤鸢一惊,恶心的手一抖银针一偏刺进了小孩的太阳- xue -,然后一脸踹飞了按着的孩子。
·嘭·小孩重重砸在墙上,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没动过··“……”肯定死了,就算银针扎不死也摔死了。
凤鸢淡定的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直到擦红了才停下来,慢慢的抬头看着剩下的几个小孩··在几个小孩战战兢兢的神情下,白衣人默默后退一步,隔了老远丢下几根银针。
“用银针将脓包挑开,将虫子弄出来,再去城外用蒿草烧水洗澡,好了回来找我·”·城内的人都这幅模样,他很好找的··嘱咐完后,凤鸢就离开了巷子。
一边走,男人一边想··留下怎么治疗的方法他可不可以离开不行,他刚刚说的方法也只是一个大致估摸,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实在受不了··熟悉凤鸢的溯清知道,这个冰块脸有一个小秘密,怕虫子,轻微洁癖。
凤鸢对此只能保持沉默,这不是他的错,是这个位面原主自带技能··包括吐槽,都是自带技能··按照原位面原主的- xing -格,应该是一个战五渣子,身娇体软易推倒,骄傲任- xing -善良活泼爱吐槽,怕虫子重度洁癖,医术不怎么样的病弱大夫。
却硬生生的被带着记忆穿梭而来的凤鸢扳成了——身娇体软推不倒,医绝天下冷漠出尘,一言不合就没耐心,战斗力爆棚总是装无辜的神医大人··凤鸢心中啧啧两声,幸好他没有封了记忆,否则原主的模样,他会忍不住撕了这个位面。
三日之后··凤鸢坐在屋顶手里抱着一张大饼,时不时的咬一口,平静的看着街上稀稀落落的人·经过他一翻折腾,少数人已经出现了好转,看来瞎诌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再次咬了一口大饼,凤鸢慎重的将饼子放回包袱里,背着包袱从屋檐上飞下··见到白衣人,街上的行人瞬间跪下来,纷纷朝着凤鸢叩首,嘴里都是恩人菩萨之类。
即便白衣人只是扔给他们一根银针,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们,凤鸢也不客气,开口就是:“把城内的尸体抬出去,挖个坑烧了·”·抬出去烧了他们会不会又被传染·看着这些人害怕担忧的目光,凤鸢心中不屑,转身就飞回屋檐。
爱抬不抬,该说的已经说了,不抬死了活该··看着街上犹犹豫的人们,凤鸢将手伸进包袱,还没摸到自己的烧饼,一张满是脓包的脸凑了上来··“大夫,我家主子……”病了,想请你到府上一看。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凤鸢一脚从屋檐上踹了下去··“……”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侍卫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家··凤鸢看着又要上来的人,眼中一冷,“站住在下面说。”
再上来本尊送你归西··“……好·”侍卫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住,“我家主人生病了,请大夫到府上一看·”·“带路,不许上来。”
“……”许久,侍卫咬牙切齿的开口,“是·”·然后他在大街引路,凤鸢在屋顶跳来跳去··所以,究竟是有多嫌弃。
跟着侍卫走到一处府宅,凤鸢扫了一眼破败的像鬼鬼屋似的宅子,心中隐隐有些嫌弃··侍卫将白衣人领到大厅,厅边站着整齐的士兵——如果士兵脸上不长着脓包,恐怕会有威慑力一点。
大厅中央背对院子站着一个玄色长袍男人··凤鸢透过纱顶看了一眼那人,心中有些不快,“看病快点·”·席长风眉头轻蹙,慢慢转过身,看着白衣人冷冷的开口:“纱顶摘了。”
“我是来看病的·”言下之意——不是来卖相的·看着男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凤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门口的士兵立刻拔出长剑拦住白衣人,凤鸢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长袖一挥将拦路人全部甩出去··看着凤鸢如此了得的身手,席长风心中一惊,脚尖一点,似风刮过,掠向白衣人。
并不觉得这种破地方有什么高手的凤鸢,一时失擦,竟被男人得手··男人一把扣住白衣人的双手,一手扯下纱顶··纱顶被头冠勾着,连带着头冠扯下。
银丝如雪,冰肌玉骨,眉目如画,俊俏又漂亮··席长风一惊,连忙松开白衣人,后退一步,眼中的惊艳都未来得及散去··“是小王失礼,还请姑娘恕罪……”·“”四下的士兵倒吸一口冷死,难以置信的看着话未说完就被一拳打在右眼上的西立王。
·这人疯了吧竟然敢揍王爷除了中间二人,其他人都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真硬,手都疼了··凤鸢郁悴的收回手,冰冷的眸子直视男人,“眼睛有毛病,该治。”
“……”眼睛有毛病的席长风脸色变了变,恢复扑克脸,“还请公子替小王诊治·”·“不尊重医者,不治·”·白衣人冷哼一声,甩袖就要走。
男人刚想开口挽留,凤鸢突然反身一脚,将男人踢出去··“忘了告诉你没事别碰我·”·“……”简直不知所谓席长风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给本王抓住他”·“找死”看着围上来的士兵,凤鸢右手食指中指相并,对着一个士兵腰间一勾,挂在士兵腰间的刀便飞到了凤鸢手里。
握着长刀,凤鸢看着小心翼翼围上来的士兵,他身上凛冽的气势吹的白衣飞扬··即便再小心,还是被白衣人半息不到割掉首级··只是……·看着从士兵身体里爬出的白色虫子凤鸢忍不住后退一步,虫子急着寻找寄主,纷纷朝着凤鸢爬来。
白衣人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将刀一丢,隔空拍向地面,将虫子拍成肉泥,奈何寄生虫太多,还是逼的白衣人步步后退··然后——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原来你怕虫子。”
男人扫了一眼地上龟速的白色虫子,扑克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我是嫌它们恶心”凤鸢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男人。
他堂堂上古之神怎么可能怕虫子都是这该死的原主,要不是当初将冥玺取出体内受到反噬,他怎么可能还受凡人本- xing -影响··“不怕你可以从我怀里出去。”
“是你挡着我了”·白衣人反手一个肘子顶在男人小腹上,将男人顶开,余光扫见煤油灯·将灯中的煤油倒在地上,点上火隔开虫子,看着虫子被烧死,确定它们过不来,凤鸢才放下心。
第四章 :欲救又杀·外面是团团包围的白色虫子,再向里无路可退··凤鸢回头冷冷的睇了席长风一眼,丝毫不见外向后一趟,坐在大厅的主位上,颇为郁闷的掏出大饼慢慢的啃着。
席长风看着白衣人,目光从纤细白皙的喉咙滑到沾了饼渣的红润双唇··“你替本王诊治,本王带你从这里出去·”·“不治·”凤鸢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侧过身用后脑勺对着男人。
男人眉毛一挑,长袖一挥,清风刮过··白衣人身子一僵,连忙回头,刚才还然的煤油已经被男人用内力震灭··“治还是不治”席长风平静的看着主座上的白衣人。
凤鸢面皮僵了僵,但是他向来讨厌别人威胁他,于是脖子一梗,周身冒着寒气,转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治·”·见白衣人不依,男人也不急,只是颇为无聊的缓缓开口:“本王看这白色虫子是从尸体里爬出来的,一会儿也会咬破你的肌肤吧,然后钻进你的身体里,接着在你身上长出大脓包。
这些虫子是在身体里喝血还是吃肉呢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吧他们会在皮肤里活动,透过脓包应该可以看到他们蠕动,企图……”·凤鸢听到席长风的话心肝都颤了颤。
只见好看的人儿恼怒的回过头,冷着一张脸看过来,语气里都带着怒气,“治·”·男人嘴角一扬,上前搂着白衣人的腰,脚尖一点,借着屋里的梁柱从空中飞出大厅。
凤鸢低头看着地上蠕动的虫子,胃里一阵翻滚,眼中愈发冰冷··二人刚刚着地,一根寒光森森的银针顶着男人的脖子,“你知不知道,得罪大夫是极为愚蠢的事。”
一而再再而三,席长风脸一黑,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好歹他也是堂堂西立王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挑衅过·两个冷冰冰的男人僵持的站着院子中,气氛剑拔弩张。
凤鸢举着银针手都酸了,正在纠结着怎么杀了男人时,男人似有所感,突然开口:“蟑螂”·“嗯”白衣人一愣,手上的银针偏了几分,寻着声音去看席长风。
一直安安静静的男人却突然撩开脖子上的手,反手一劈··没有防备的凤鸢只觉得脖颈一疼,眼前发黑,最后看到的是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紧抿的唇··伸手接住白衣人的身体,席长风扬了扬眉,将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凤鸢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屋里点着烛火,地上都是蜈蚣蟑螂的之类的东西··白衣人瞳孔微微一缩,连忙从躺着的地方爬起来,踉跄后退一步——踩死一堆……·机械的转过头,向地上看去,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被洒了硫磺,又连忙回到硫磺内。
白衣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情绪,许久之后轻笑一声··原主是怕虫子,但是他凤鸢可不怕,而且就算怕虫子也不定是见到虫子就腿软,也许是这样呢·内力朝着四面八方涌去,直接震碎关押他的小屋,地上的毒虫全被震成肉渣。
阳光落在废墟中的白衣人身上,凤鸢不太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狼狈的现场没有愧疚之心,脚下一转运起轻功离开··半晌,远处的树下才传来声音,“王爷,人跑了。”
“让他跑·”男人的眸子深不见底,像两个吞噬灵魂的漩涡··“可是王爷……你身上的毒·”·“不碍事,先让御医压制着,”他想解毒随时都可以,“让人继续投放蛊虫。”
·等这个城池彻底变成死城就是他反水之时·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靖州城会闯进一个谪仙般的人儿,差点坏了他的大事··男人站在树下,明明收敛着周身气势,却依旧让人觉得压迫。
凤鸢若是知道一定会惊讶,男人与他被关的地方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他竟然都没有发现··男人武功到底有多高·之前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说话之间,一道黑影闪过,一个身穿夜行装的人跪在男人脚下··“王爷,那人在靖州城大井投了药·”·说完,递上装药的皮纸··男人拿起皮纸放在鼻尖嗅了嗅,哼笑两声。
竟然下的十日丧命散,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大夫还是杀人凶手··欲救之,又杀之·有趣有趣··男人握紧手里皮纸,长袖一甩负手而去,“让我们的人别喝大井的水,今天打的水全倒了,以后就用新开的地下水。”
“是,王爷”·凤鸢冷着脸离开了靖州城,许久之后才回头冰冷的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这下,里面的人该死绝了吧·凤鸢虽是老谷主的唯一弟子,但是没想过继续发扬神医谷的老谷主自然没有教过凤鸢医者的心得。
就算教了,凤鸢也要遵守才行··下一步,他要去溯清经常给他说的帝都瞧瞧·再次确定目标的凤鸢,斗志昂扬的踏上行程,虽然他只有最后一个饼。
不过可以抢,可以打猎··*·萧月灵,前朝公主,离国皇帝统一大业后,大赦天下,萧月灵才活了下来·因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萧月灵又本身是个疯子,离国皇帝并没有为难她,反而赐她宅子,将她养在帝都。
萧月灵,穿越之前是一位靠着身体上位的二流明星,爆出混乱的私生活之后躲在浴室割腕自杀,莫名其妙的便被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给绑了过来··她来到这个位面的任务就是收集美男,收集各种天之骄子,让他们爱上自己。
夜,一片静谧,湖面水光粼粼,皓月倒映,水中如同发着光··萧月灵躲在草丛之后,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因为有系统掩饰行踪,就算动静再大也没声音··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等待身负重伤的魔教教主来到这里。
从剧情中得知,今晚,那位魔教教主会掉进水池,并且晕过去··萧月灵要做的就是在魔教教主晕倒之后将其救起来,成为他的救命恩人,让他爱上自己··只是——·今晚的月光特别明亮,洒落在大地上像是结了一层银霜。
粼粼的水池泛起一圈圈涟漪,哗啦一声,从水中窜出一具洁白如玉的身体··萧月灵从侧面看着水中的人,微微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脸上满是向往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见到天神了。
男人站在水中央,清亮的池水刚好漫过男人的小腹,小腹在水中若隐若现,人鱼线清晰分明,一头银丝沾了水乖巧的贴着男人的身体,修长眉眼,冰冷的眸子,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隔了千万里。
还有那股强烈的占有欲,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也让人义无反顾··池水中极尽奢靡和诱惑,却又隐隐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美,美好到让人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看着水珠沿着男人的胸膛滑下,萧月灵瞬间死机,鼻头一热,任务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之外··第五章 :都是初吻·凤鸢打着哈欠,滑着水慢慢走向岸边··他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一个多月没洗过澡,虽然帝都已经近在眼前,但是难得遇到一个天然的洗澡的水池,反正大晚上也没人,于是凤鸢便欢腾的脱了衣服泡了整整一个时辰。
萧月灵眼睛亮的都可以发光了,紧紧的盯着慢慢的走向岸边的男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然而——·【系统你他妈打马赛克做什么】美男啊她的美男啊·【脖子以下不可描写。
】·【……那你也别把整个人都打上马赛克啊我只看脸只看脸行不行】萧月灵崩溃的哀嚎,恨不得回到脑海中掐死系统。
【等他穿好衣服就解除视禁·】·【你不能这样,我不是来收集美男的吗不看怎么知道如何征服他·】·【他——不许动否则——抹杀】·萧月灵后背一寒,这才发现系统的语气特别冷,尤其关于这个好看的男人。
萧月灵压下心中的颤栗,连忙点头应下··果然,对面的男人穿好衣服,系统就撤掉了她眼前的马赛克··穿好衣服,用内力蒸干头发上的水珠,捡起地上的包袱刚要离开,就听到扑通一声。
凤鸢回头看去,瞧见一个身穿劲装的男人落进水中,微微犹豫,他还是放下包袱走了过去··用内力将那人卷到身前,凤鸢粗暴将人翻了一个身··借着月光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许久,男人皱起眉。
这个人有些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呢他一直待在医谷怎么会对这样一个人眼熟呢·突然,凤鸢脑中灵光一闪··这人不就是溯清经常给他讲的十恶不赦的魔教教主勿尘吗因为溯清是武林盟主之子,见过魔教教主也不奇怪,甚至溯清还找来魔教教主的画像给他看过。
难怪这么眼熟·知道了劲装男人的身份,凤鸢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萧月灵看着白衣男人拿出银针,心中顿时一松··【系统,这个白衣服的帅哥叫什么,还是一个大夫,真善良,还长的好。
看他这么厉害的样子,魔教教主不需要我救了吧】白衣帅哥一定会救的···【……】脑海中的系统也看着远处的岸边,沉默着没有回答萧月灵的话。
至于救人……系统嗅了嗅白衣人身上淡淡的杀气——杀人更贴切·但是它一点也不想阻止,也不想告诉萧月灵··因为这个好看的男人是凤鸢,不是神医凤鸢,而是远古上神凤鸢,它主人的亲弟弟,它的小主人。
闪着寒光的银针刚刚凑近男人的脖子,躺着的男人突然睁开眼,扣住凤鸢握着银针的手,一个翻身将白衣人压在地上,银针微转对上白衣人的咽喉··男人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人,“小美人,乘人之危可是不对的哦。”
凤鸢挣了挣没有挣开,这才发现就在刚才一瞬间,这个男人竟然点了他的- xue -道,出手实在太快,他竟然没有察觉到··看着白衣人眼中的惊讶,勿尘轻嗤一声,翻身而起,踉踉跄跄的走到凤鸢扔下的包袱边,从里面翻出白色绷带和几瓶金疮药,就地坐下就开始替自己上药。
凤鸢躺在地上平静的看着夜空,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堂堂魔教教主怎么会没有丝毫后手,是他小看人了··神医谷毕竟是以治病救人为生,武功再高也不会天下第一。
比如以前他就不是溯清的对上,现在又多了一个魔教教主·当然还有凤鸢所不知隐藏极深的席长风··男人快速的将伤口包扎好,将手里的东西随意一扔,起身回到白衣人的身边,他俯身拍了拍凤鸢的脸颊,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小美人,哥哥走了,没空陪你了哦,不要想哥哥·”·说罢直起身,脸上笑意不减,却让人后背发寒··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面具戴上,转瞬便消失在岸边。
凤鸢瞪着眼睛,脸色难堪··这时在一边看了半天戏的萧月灵才反应过来,颤巍巍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心中不断怒嚎··【啊啊啊啊魔教教主走了任务失败了美色误人啊】·【不过——啊这白衣人帅哥也是美人啊收了他也算吧……开玩笑,系统别激动。
】·感觉到脑袋微微的刺痛,萧月灵立马打消将白衣人不可描述的念头··【不过他被点了- xue -道,我去救他总可以吧】·【……】系统选择了沉默。
【沉默就是同意】·萧月灵眼睛一亮,抬脚就要上前,却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声音还没到,却先窜出一个蓝衣人··蓝衣人步伐急促……绊上凤鸢的脚踝,一个趔趄压了下去。
”凤鸢瞪着眼睛,眼角都红了——气的··“……”蓝衣人脑子瞬间死机。
阿鸢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近看阿鸢更好看·本来摔在一起两人脸碰脸嘴碰嘴,已经十分暧昧,结果茫然的蓝衣人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上那柔软的触感。
香香的,软软的,凉凉的··蓝衣人大脑开始变得混沌,本能的寻着那处柔软由浅入深··“”溯·刚被人点了- xue -,现在又被人乘人之危凤鸢简直炸了·任由蓝衣人乱吻咬死牙齿不松,加快了冲破- xue -道的速度。
·片刻之后,溯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看到好友骑在自己身上一脸愤怒,扬起拳头要落下来··凤鸢看着那张满是差异的脸,想到这是自己的好友,唯一的好友,拳头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眯着眼睛扑上去,狠狠咬着蓝衣人的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嗷嗷嗷”蓝衣人阵阵惨叫,“痛痛痛这嘴唇要扯掉了接吻是这样的吗”·凤鸢松开牙齿放开被扯得老长的嘴唇,冷笑一声,“接吻,谁和你接吻叫你乘人之危”·说完俯身继续咬,也不管嘴里鲜血淋漓。
蓝衣人叫得凄惨,眼里却带着少许笑意,不着痕迹的伸手虚搂着白衣人的腰··月光下,两个俊美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听到越来越近的杂乱的脚步声,片刻后凤鸢松开嘴从蓝衣人身上起来。
看着那肿的高高的嘴唇,凤鸢心里一虚,冷哼一声撇开头,背对着蓝衣人··溯清大刺刺的躺在地上,眼中露出温和的柔光,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反而说不出的潇洒。
他对着白衣人开口:“阿鸢,刚刚那只是意外,你别介意,再说你也用不着咬我吧我那可是初吻,你又不亏·”·“……我那……还是初吻呢……”·白衣人小声嘀咕,溯清何等敏锐,听到之后眼中笑意更深,“别生气,大不了我对你负责。”
“怎么负责”吻就吻了,这种事不是应该就此揭过吗凤吟不明白为何好友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他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娶你·”·蓝衣人眼中瞬间的深情凤鸢没有错过,他愣了愣,忽然想起之前几个位面也有人这样看过他··只是却又想到墨默那个位面,和后来所知凡奈尔的那个位面,喜欢他的人竟然都是绝尘·但是这种深爱凤鸢厌恶至极,因为绝尘喜欢他是知道他是凤鸢上神,是有目的的,他讨厌那种虚伪的刻意的东西,何况绝尘喜欢的不过是过去的他,而他对过去自己没有一点兴趣。
但这个位面凤鸢很清楚,溯清就是溯清,喜欢他是纯粹的··穿梭无数位面,神也需要消遣,即便不懂这些的感情,但是也不会厌恶别人的爱,前提是这种爱是没有目的- xing -。
在位面之中,凤鸢从来不会自裁,有时一生太长找一个同伴也是正常的事···于是,凤鸢站在原地低头沉思这个位面如果和溯清过一辈,如何·只是一种计划,不掺杂任何感情。
而蓝衣人见好友竟然没有反驳,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不讨厌,那就是有机会·第六章 :长情相伴·夜风吹拂,池中水光粼粼,像破碎的水晶。
白衣人低头沉思,衣袂飘飘,遗世而独立,蓝衣人温柔凝视,俊雅无双··美景易碎,这时,突然窜出一群人··领头的大胡子看着白衣人愣了愣,才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恭敬一抱拳:“少盟主,勿尘小贼跑了。”
溯清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嘴角轻扬,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优雅:“跑不远,现在恐怕已经进城,潜进帝都去,找到了通知我,不要声张。”
“是·”大胡子赞同的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停下,看着白衣人询问,“少盟主,不知这位是”·男人看了一眼凤鸢,见凤鸢没什么反应才温和的解释,“神医谷亲传弟子,现任神医谷谷主凤鸢。”
大胡子一惊,甚至有些激动,他对着白衣人连连抱拳:“见过神医见过神医”·神医谷的人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能够交好一位神医谁不愿意。
而事实上老神医那十几年未出谷是养孩子去了··凤鸢只是轻轻的颔首,不做多言··溯清看着将目光聚集在凤鸢身上的武林弟子有些不喜,他抬手轻轻拍着衣袖上并不纯在的灰尘,依旧温柔的开口:“既然无事,进城去吧,当务之急是找到魔教教主。”
“是·”少盟主已经开口,他们也不敢再停留,一群人恭恭敬敬的散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粉衣少女··少女头戴漂亮的蝴蝶簪,梳着流云鬓,站在月光下像漂亮的仙子。
粉色琉璃敞袖裙衣领上嵌着白色蕾纱··明明是武林女子,却一副世家小姐的模样··溯清看到粉衣女子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粉衣女子却只觉得男人满目温柔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整个世界,她不由得心跳加快,像是一只快活的蝴蝶,冲向蓝衣人。
溯清看着冲过来少女,右脚微抬,最后却又放了下来,任由少女扑进怀里搂着自己的腰··凤鸢看到溯清吃瘪的样子,眼中不厚道的染上笑意·叫你总是一副好好公子,装,装死你自己。
溯清一直注意着白衣人,见白衣人心情颇好,眼中的温柔更浓,嘴角轻轻弯起,连怀里的女人都不觉得那么讨厌了··少女悄悄的看了一眼凤鸢,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一回头就看到溯清满目温柔,不由羞怯的低下脑袋,露出白皙的脖子,她依恋的在男人胸膛蹭了蹭。
“表哥,芊芊想去帝都玩,你陪我好不好”·这一蹭,蹭的男人眼中柔情全消,只剩下毫无温度的温柔··溯清将少女推出怀中,后退一步,缓缓的道:“又背着三叔跑出来,看回去他怎么罚你。”
“这不是想表哥了吗,”少女嘟着嘴,上前拉住男人的衣袖摇晃,“表哥,别告诉我爹好不好,我保准接下来绝不惹事,好不好嘛”·“好好,乖,”男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笑意满满的揉了揉少女的头顶,“先进城去吧,老地方,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那表哥明天见·”少女眼睛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抱着男人的脖子在男人脸上快速印上一个吻,然后红着脸低头跑开,消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白衣人。
背对着蓝衣人的少女并没有看到,男人眼中因为那一吻而在眼中沸腾的冷意··萧月灵狠狠的抠着身边的书皮,愤怒的嘀咕:“渣男竟然当着老攻的面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渣渣”·【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下面的。
】活了几千的系统还是有基本常识的·虽然他肯定小主人不是下面那一个,但还是好奇萧月灵怎么知道的··“傻啊,白衣帅哥一看就是不会折辱自己的人,就凭第一眼老娘就知道他不是下面的。”
好歹他也混迹不少网点,就凭女人的知觉,白衣人不可能是下面的··【……】原来上下还分感觉,可是他却觉得小主人漂漂亮亮的,像下面的,不是攻宠受吗·系统不知道,还有一种受宠攻,美人攻绝对不是随便吹的。
对于无心的凤鸢,想让他去宠谁,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直到粉衣少女消失,男人忍无可忍的走到水池边洗手,洗完手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服··凤鸢也不避讳,看着男人脱下袍子走进水中,幸灾乐祸的盘腿坐在地上,盯着水中的人。
“明明是美人在怀,却让你这般嫌弃·”·男人目光闪了闪,隔空一抓·凤鸢心道一声不好,刚想躲开,人已经在男人怀里··水漫过小腹,- shi -了白袍,身下的美景在衣袍下若隐若现。
溯清捏了捏那意料之中纤细的腰肢,挑衅的收紧手,让白衣人与自己贴的更紧··“这才叫美人在怀,刚才那感觉与抱着一个夜壶没有区别·”·“抱着个夜壶你还能笑的那么温柔。”
凤鸢撇撇嘴最,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反而——·“阿鸢,别动·”男人呼吸突然变得沉重··凤鸢果然不动了,他可没想过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和别人来一次,让自己被情欲覆盖。
溯清将头埋进白衣人的脖子间,嗅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冷香··“阿鸢·”·男人说话时,凤鸢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胸腔在震动··“我喜欢你。”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每次去外面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就忍不住想找你分享,看到你好奇的目光就觉得无比自豪。”
“我以为可以一直这么下去,直到老谷主去世,你终于要离开神医谷,我才感到害怕,害怕再也拿不出什么东西吸引你·”·“有时候我也害怕,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总是想跑到那个男人面前找找存在感,就怕某天那个总是冷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将我忘了。”
“直到你离开神医谷,我彻底慌乱,觉得曾经的担忧简直可笑,你不见了,我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你·后来父亲带着众人去围剿魔教,今天终于遇到了你,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不管是不是病,我想和你在一起。”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吗·凤鸢心中没有什么感动,只是有些惊讶,他竟然都没有发现··只能怪——“你也掩饰的太好了吧所以刚才那一跤是故意的”以溯清的武功怎么可能被绊一下就摔倒·“嗯,”男人不否认,蹭了蹭凤鸢的脖子,“不掩饰好,吓跑了你怎么办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拒绝,所以你是没有拒绝的资格,必须接受我。”
“我那是委婉的拒绝·”·“男人不应该拖泥带水,不拒绝,沉默就是默认,我知道你答应了·”·“……”凤鸢沉默半晌,呐呐的开口,“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曾经的风度呢曾经的温文尔雅呢都喂了狗吧·“是你需要认识我·”男人后退一步,直直看进白衣人的眼中,情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我。”
“我……”凤鸢看着男人眼中的深情心中突然一痛,一把推开溯清,“你知道的,我活不过二十五,如今我已经二十一,只有四年时间了。”
“我不会喜欢你,不会喜欢任何人·”·凤鸢狼狈里离开水池,握紧绞痛的心口··这次不是肉体上的疼痛,是灵魂上的难过··感情他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第七章 :撤改任务·不错,方才揪心的疼就是感情。
那种来自灵魂的悲伤就像当初冥玺给他放大的情感··但是这不应该·凤鸢握紧拳头,越走越快··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是莫名其妙的不受控制·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背后捣鬼,总有一天他会将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站在水中因为突然被推开的男人愣了许久,然后才愤怒的一掌拍在水面,水花溅起数丈高。
离岸不远被系统屏蔽行踪的萧月灵淋了一个透心凉,“……”屮艸芔茻·看着白衣人捂着胸口离去,之前的粉衣少女才从一边的树后走出,他身边站着一位白袍男人,头戴神冠。
“主人·”少女恭敬的开口,“他已经走了,有反应,看来是凤鸢上神的元神·”·白袍男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男人,男人眉心是火红的凤凰花钿,竟与凤鸢的本体长的一模一样。
双目无神的绝尘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低头亲了亲怀里的男人,不舍的将男人交到少女手中··“记住,不计一切代价保护好他,让他离元神越近越好·”这样才方便将凤鸢的元神从第二人格手中慢慢夺回,男人也会不那么虚弱。
他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神主将曾经凤鸢的感情记忆凝聚起来,只要把元神夺回来,曾经的阿鸢就真的回来了··少女小心翼翼的接过昏迷的男人,“是,主人放心,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属下也不会让上神出事。”
绝尘轻轻哼了一声,不舍的看着被少女扶着的男人,一挥手原本有些透明的人就变成了实体,模样也换了··闭了闭眼,他还是消失在原地·他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会被另一个凤鸢发现。
另一边,凤鸢跌跌撞撞的进了城,心中的心悸久久不散,脑中还时不时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待他想要去看清是什么时,却又消失不见··而这方,绝尘消失之后,晕厥的男人也渐渐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女,男人第一反应不是询问对方是谁,反而抬起手反复查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是天生失明吗为何可以看见东西了·男人欣喜的四处张望,原来世界是这副模样·在男人因为看见世界而开心之时,少女恭敬跪在男人脚下:“上神,属下沨浅见过上神。”
·这时男人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人,连忙弯腰扶起少女,露出友好而温和的笑容:“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在这里”·他记得绝尘杀进了凤族,杀了凤族所有人,他的哥哥,他的父母。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听到那些惨叫,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小易……他的爱人,小易也死在了绝尘手里··大量的记忆涌入脑中,痛苦绝望和悲伤,一瞬间男人泪流满面。
沨浅看着男人悲伤的样子顿了顿,还是按照绝尘交代的缓缓说道··“当年神位之战,绝尘成功登上神位,凤族除了主人无一生还,小易公子也丧命于那一战,属下耗费了多年精力才将主人的七情六欲和记忆收集起来。”
“绝尘为了得到主人,将主人的情感和记忆剔除,却让主人的本体变得冷心冷情,离开了神界·”·男人不傻,听沨浅如此一说,也猜得个七七八八。
既然他活着,作为凤族唯一的幸存者,就不能放过绝尘,何况绝尘还杀了他最爱的人···温柔的男人皱了皱眉,“如今我的本体在何处”·“回主人,就在这个位面,神医谷谷主凤鸢,属下有办法带主人接近他。”
男人点点头,沉思,既然如今他被剥离本体,那么就应该低调行事,想了想,他道:“记住,本体寻回之前,我便不是凤鸢,以后吾名——易玦。”
已经告别过去,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曾经的凤鸢上神,而是一心恢复实力替亲人爱人报仇的易玦·*·进了城,包袱也落在水池边的凤鸢无处可去,他走进一条暗巷躲开人群,才飞身跳上房梁。
刚刚在房梁落下,整个就躺下缩成一团··心口好痛,仿佛要将整个人撕开来一般··为什么这么难受,灵魂都在碎裂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多少万年,没有这么痛苦过第一次这么痛苦是感情和记忆被抽出,也只是一瞬间,但后来他就忘了,也想不起那种疼痛。
而现在,这种疼痛却久久不散,仿佛要痛到天荒地老··太疼了·凤鸢咬紧牙关,强行调动神力查看身体··看着碎裂的元神,白衣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好好的元神会碎裂还在不断流失谁趁着他不知道的时候伤了他他为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元神不但碎裂,还在不断的流逝·他不怕死,但是要死的这么莫名其妙他不甘心不甘心·凤鸢紧紧拽着胸口的衣服,心中杀意一阵高过一阵。
*·白衣人离开后,溯清站在水中许久许久,才上岸··而萧月灵却在奔跑的路上,她一边跑脑中的系统一边指挥着方向··【拐弯,到了】·“好好……”大口喘着气,拐过弯,萧月灵停下撑着膝盖喘息,“怎么样,系统大人,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嗯。
】脑中的系统轻哼一声,透过萧月灵的识海看着远处的一男一女··而在那男人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了小主人的气息可是小主人不是之前的白衣人吗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系统有眉毛的话,现在肯定是打着结的。
它心中无比凝重,默默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一男一女,才对着萧月灵嘱咐··【之前的任务全部撤销,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神医谷谷主凤鸢,之前的白衣人·】至于这位是谁,它会调查清楚的。
“哎,你可以更改任务”因为四周人来人往,嘈杂无比,萧月灵也就没有在脑海中交流,直接说了出来··【放心,保护凤鸢正常死亡,奖励不变。
】如果这个和小主人气息相同的人是冲着小主人来的,那么一定是为了掠夺神魂,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神与神之间也是可以吞噬的,尤其是本源相似的神··“哦”保护超级帅哥求之不得不过——“系统大人外挂外挂呢你刚才也看到了帅哥那么厉害,我不厉害一点怎么保护他”·【可以。
】它本来就要给萧月灵开挂的,不然怎么保护小主人··“哦哦哦系统,我太爱你了”萧月灵一瞬间腰不酸腿不痛了,高兴的恨不得飞起来。
前方··男人在一处卖铜镜的摊子停下,沨浅不解的看向男人··“主人”·“我们被盯上了·”易玦举起铜镜,镜中映着萧月灵的身影。
沨浅一惊,她都没发现,易玦这元神不全的残魂竟然会发现,不愧是远古上神··“要不,主人我去解决了”·闻言,男人周身气势一沉,温柔的眉眼冷了冷,“走吧。”
身为神,怎么能随便杀人·“是·”沨浅不太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不得不跟着男人··第八章 :痛苦无助·萧月灵按照系统的指示在屋顶寻到凤鸢时,对方浑身是血的躺在屋顶早已经晕过去多时。
经过几次实验,萧月灵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轻功,她轻轻的落到男人身边差点惊叫出声··男人浑身是血的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看上去非常痛苦··萧月灵连忙蹲下扶起凤鸢,紧张的探了探男人的鼻子,见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担忧的问:“系统,怎么办男神怎么了”·眨眼之间男人就从帅哥升级成男神。
【先带他找个客栈落脚,一会儿我给你一些镇痛药,给他吃了·】虽然无法压抑灵魂上的痛苦,但是可以治疗外伤··小主人身上的伤一看就是受不了神魂碎裂的痛苦而自残的。
小主人神魂碎裂,不断流失,它怎么看不出来可是主人如今也神魂不全,无法苏醒,根本没办法救小主人··小主人是主人最疼爱的弟弟,一定不能出事,哪怕收集主人神魂碎片的事耽搁也不能让小主人出事,何况其他位面还有主人的系统。
*·凤鸢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房间内··他揉了揉额头做起来,一只纤细的手扶住了他,他想躲开,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叫嚣着疼痛,只能任由纤细的手扶着他靠着床栏。
萧月灵第一次接触心中的男神,有些紧张,她露出友好的笑,“公子,我见你昏迷在屋顶便将你带到了客栈,我叫萧月灵,公子叫我月灵就好·不知公子叫什么”·“凤鸢。”
忍着疼痛回了两个字,男人就不耐烦转过头看着床里,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萧月灵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替男人掖了掖被子,“公子饿了吧,我去买两个包子回来,陈大爷的包子很不错哦。”
·烦·这是凤鸢此刻唯一的感受,闭上眼睛,他并没有理会那个女人··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男人一眼,萧月灵才起身离去·女人前脚一走,凤鸢后脚就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离开。
奈何连血液都痛的让人窒息,凤鸢每走一步都大汗淋漓·又查看了一遍神魂,发现依旧在流失,只是流失的并不算快·但很痛苦啊·男人颓废的倒在地上,翻了一个身,成大字看着房顶。
浑身的疼痛折磨得他都快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痛苦会有多长一只到他消失吗·*·溯清回到客栈一夜未眠,脑中不断回想着池边凤鸢突然推开他的那一幕,明明阿鸢是不讨厌那样的,为什么突然推开他就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
等到公鸡第三次鸣叫,溯清才从沉思中回神,活动了一下关节,将骨头扭得啪啪作响··男人打开门就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少女露出欢快的笑,一把搂住男人的腰:“表哥,你终于醒了,说好了,今天带我逛街。”
溯清心情不好,也就没心思安抚少女,直接一把扯开少女,“芊芊,改日吧,今日我有事·”·“不要”少女又黏了上去,“说好的今天就今天”·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的今天溯清额头青筋跳了跳,甩开少女的手。
“表哥,你怎么了,生芊芊的气了”·少女委屈的嘟着嘴,眼含泪光,要哭不哭,溯清看得烦躁无比,忍了又忍,才不爽的开口:“走吧。”
闻言,少女褪去可怜巴巴的模样,露出灿烂的笑容,挽起溯清的手臂,对着身后的人招呼:“易玦,跟上·”·听言,溯清去脚下一顿,回头看向这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要不是少女出声,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看到男人的那一刹那,溯清只觉得心神一恍,这种点点熟悉的感觉,就像第一次遇见阿鸢··不过后来在阿鸢身上这种感觉慢慢变得寡淡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爱慕。
下意识的,溯清多看了几眼易玦,总觉得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易玦心中震惊不比溯清少,他瞳孔紧缩,怔怔的看着溯清,脸上的温柔都僵了僵,喉结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缓缓移开视线,易玦低下头,眼睛有些发酸··哥哥……这个男人身上有他哥哥的气息……·沨浅到没太在意二人的反应,她只以为溯清经常和凤鸢待在一起,身上有凤鸢上神的气息,易玦才一时失态。
而溯清的失态就更好解释了,因为易玦就是凤鸢,凤鸢就是易玦,易玦身上的熟悉的感觉让溯清失态罢了··于是,沨浅专心的扮演着唐芊,扯了扯溯清的衣袖催促:“走啊表哥,看着易玦做什么,这是爹爹给我的新护卫,有什么好看的,陪我去玩,陪我去玩”·“嗯。”
男人回头应了一声,便不再关注易玦··*·当萧月灵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回来,推开门就看到本应该在床上,曾经风光霁月的男人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脸上布满汗水头发沾在雪白的肌肤上,眉毛皱在一起,满身灰尘,嘴唇被咬破鲜血滴落在雪白的衣袍,像寒冬的红梅美丽而刺眼。
人们对美好的事物和人都下意识的抱着最大的善意和关心··萧月灵连忙丢掉包子将白衣男人扶坐着靠在怀里,心疼的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痛··也不管什么能不能暴露系统,现在它男神快痛苦死了·“系统系统系统大人怎么办男神很痛苦你想想办法啊他会不会死”·往日无时无刻不在的系统,今天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萧月灵只觉得心中阵阵恼怒,不是保护男神吗没看到男神这么痛苦吗·怀里的男人痛的抽搐,女人咬了咬牙,伸出细白的手腕,“公子,实在忍不住你就咬我吧,别咬嘴唇了,在咬下去嘴唇都要咬掉了”·凤鸢也不客气,萧月灵手腕一送上来张口就咬了上去。
刹那间鲜血汩汩,女人吸了一口冷气,搂紧男人,陪着痛苦的男人坐在地上··凤鸢眉头稍微松了松,似乎这样真的能过减轻自己的痛苦··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狼狈,像臭水沟蛆虫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全部知道。
好几万年了,每一个位面,喜欢他的人都是因为他的脸他的家世接近他爱上他,为他付出真心,他不厌恶,却也不喜欢··一切都是有目的··就是有想过,却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于是更加无所谓。
就连狐乄,陪了他那么多年,在他痛苦时也只是在一边看着,静静的看着,只是在他要崩溃时才拉他一把··不止一次,他想过就这样算了,就这样消失好了,可他不是胆小鬼,他可以崩溃的毁了一个位面,却不会选择自焚去一了百了。
几万年,他从来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这一次神魂碎裂让他措不及防,既有可以名正言顺灰飞烟灭的解脱,也有莫名其妙被暗算的不甘··第九章 :黑色罪渊·凤鸢闭着眼睛,眼泪肆虐,几万年,他第一次哭。
心中的苦,心中疲惫,心中绝望,心中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萧月灵搂着男人的手僵了僵,慢慢伸手擦去男人脸上的泪水,也跟着哭了··明明不知道对方为何流泪,却还是忍不住心疼,她下意识的肯定,男人的泪水一定不是身体上的痛苦,她能够深切的感受到男人的无助和压抑。
几万年的哀伤,自然不是萧月灵能够理解的,却也被感染··就像小孩受了委屈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想把委屈全部告诉别人···萧月灵越是安慰,男人泪水落得越多。
而一直沉默着的系统总算出现了,它的声音里也带着阵阵压抑··【宿主,让他哭吧,他已经几万年没哭过了,难得哭一场·】·【几万年】替男人擦拭泪水的手一颤,很快又恢复正常。
【嗯,他是远古上神凤鸢,你想知道,有机会我告诉你,你先照顾好他·】萧月灵心- xing -很好,这是它当初选择萧月灵的原因,如今它需要萧月灵保护凤鸢,自然不会隐瞒什么,说清楚了才好合作。
·【神啊·】本应该万分激动的萧月灵却一点提不起兴趣,她只是默默地搂紧男人,心里想着··几万年都一个人,几万年都没哭过该有多累·萧月灵还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靠身体赚钱的二流明星,但这不是她的意愿。
她玩弄过形形色色的男人甚至女人,也被形形色色的男人玩弄过,她麻木不仁,她随波逐流,最后被系统绑定,要她宠冠天下,迷惑男人,和她当初活着有什么区别··但是,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却没想到凤鸢的出现给了她转机,她不用勾引男人了,只要保护凤鸢就好了。
没有正常女人愿意围着陌生男子兜圈子,尤其是数十个男人,萧月灵自认为自己还是正常的女人,最想要的生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生活有许多迫不得已··她和许多人在一起过,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差,因而才会第一眼看到凤鸢就移不开眼睛。
也许说出来会觉得好笑,在她眼中凤鸢就是一个简单而孤独,无助又故作坚强的男人··也许是太累了,男人后来竟然在她怀里睡着了·萧月灵将男人抱回床上,坐在床边看着男人不安的睡颜,默默地听着系统讲述那场神位之战。
第二日··凤鸢睁开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嘴角一拉,露出甜美的笑容:“公子,你醒了·”·凤鸢静静的看了女人片刻,冷淡的问:“你知道我是谁你是什么人”·【不要试图隐瞒他,只会适得其反。
】·系统的之前的嘱咐在脑中响起,萧月灵笑的更加友好,歪了歪脑袋:“我只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以后负责保护你,你哥的系统可以带我和你一起在位面穿越·”·“我哥”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什么时候有一个哥哥了·“嗯,你哥凤吟,以后我负责照顾你。”
女人的神色不似作假,但是凤鸢却还是有些疑惑··萧月灵也没指望说什么男人信什么,只笑着表明自己的立场:“你不用在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
凤鸢并没有拒绝女人的提议和回答,他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那晚凤鸢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溯清明里暗里派出无数人去打听,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到了后来,溯清差不多就绝望了··凤鸢失踪第二年,死亡之城靖州城频频闹鬼,紧接着传言死于瘟疫的西立王在靖州城举兵而起,一路杀向帝都,势如破竹··朝廷摇摇欲坠,武林也动荡不安,魔教趁着天下大乱战火纷飞,四处烧杀抢掠。
一时间朝廷与武林都是腥风血雨,人人都是惴惴不安··*·公主府后院··院子里种满了穿心玫瑰,红艳艳的花朵在阳光下仿佛染着鲜血,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整个后院是一副艳丽到恐怖的风景。
片刻之后,后院传来一阵哀嚎,就见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压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进来··男人抬手,隔空将小团子吸到怀里··本来哭的凄惨的孩子,再见到男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时突然停了下来,甚至露出甜甜的笑容,挂着鼻涕破涕为笑,嘴里甜甜的喊着哥哥。
男人看着小孩一言不发,片刻后小孩停止了呼吸,脸上还保持笑容,脖子却被划开一条大大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shi -了衣服落到地面,浸入泥土··这时,走进一个妖娆的女人,旁边的两个黑衣人不需吩咐就自觉退下。
女人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一瞬间身上的妖娆荡然无存,只剩下大姐姐般的温柔··她走上前去将男人怀里已经死了的小孩提起来扔到一边,按着轮椅两边蹲在男人身边。
男人眼珠动了动,看了一眼女人又看向满园的玫瑰,悠悠的道:“花要枯了·”·“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枯就让它枯吧·”女人笑着,伸手抚平男人衣服上的褶子,“席长风的大军马上就要攻进帝都,公子在后院待了两年了,出去看看如何”·“嗯。”
“好了公子,”女人笑着起身,推着男人往旁边的房间走,“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就让我来做,保证明天公子醒来,玫瑰没有枯萎的·”·“嗯。”
将男人推回房间退出来,关上房门,女人才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院子的小孩,只能认命的走上前,将小孩的尸体扔到花丛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小孩身上戳出七八个窟窿,任由鲜血流进土壤,被花根吸收。
两年前,萧月灵将凤鸢接入公主府,住进这处院子,从此凤鸢再也没有出过这方院子··有一天,凤鸢突然叫住她,第一次开口··“萧月灵,你能找到玫瑰花吗”·“公子要玫瑰花做什么”·“喜欢。”
男人微微弯起嘴角,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笑,眼中带着某种向往··“公子喜欢的话我去弄·”·“等等·”她刚要离开,男人叫住她,“我要红玫瑰,要活人,我要养血玫瑰。”
那一刻萧月灵连呼吸都忘了,却还是浑浑噩噩的替男人弄来了红玫瑰,抓来了活人···从那以后,男人脸上偶尔会露出笑容,尤其是悄无声息杀人的时候。
男人开始只穿黑衣,养血玫瑰,带着笑容杀人··起初萧月灵是害怕的,后来她渐渐心疼··男人不过是自虐一般给自己做了一个牢笼,将自己关在内心的黑暗深处,将自己锁在痛苦的深渊。
萧月灵无法想象男人的孤独和痛苦,无助和迷茫··她从系统那里知道,男人没有感情,没有记忆,不会爱,不会欢笑,但是悲伤和孤独是无处不在的,就算没有感情也无法避免。
萧月灵不知道是什么人让凤鸢神魂碎裂,只听系统说造成凤鸢失忆失去感情的人叫绝尘··许多次,萧月灵都幻想着自己可以站在那个名叫绝尘的神面前,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爱到底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第十章 :改朝换代·叛军比萧月灵预计的要来的快。
当夜,帝都马蹄嘶鸣,百姓闭门不出,大火纷飞··许多曾经辉煌的府址一夜之间被屠的干干净净·那些都是忠于离国的大臣··公主府也被团团包围。
离国皇帝心软放了前朝公主一马,他席长风可不会··公主府,是最后清扫之处,骑着战马来到公主府前,府门紧闭,府内安安静静,彷如无人··但是公主府怎么可能无人他提前带兵入城,就是为了打帝都一个措手不及。
外面刀剑之声,公主府不可能听不见·那么为什么不趁机收拾东西逃走·黑马上的男人眸光微暗,翻身下马,对着身边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
嘣一声,大门被士兵踹开,门后竟然没有任何阻挡··外面的人紧接着一愣,就连男人都怔了怔··门后前院,漂亮的女人手持长剑单脚踩在石凳上,一手撑着剑,半闭着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听到声音猛然睁开眼睛,女人身后是四个气息平稳的黑衣男人。
席长风震惊之后很快归于平静,他淡然的走进公主府大门,士兵们紧张的跟在身后··“重华公主还真是让人惊讶,可比传说中的相差甚远·”·而萧月灵却不想与男人废话,挽了一个剑花,指着男人:“打就打。”
“爽快·”席长风听似欣赏的语气,眼中并没有几分温度,他抽出腰间的剑,“既然是公主殿下,那就在下亲自送你上路·”·看着男人,萧月灵眉头一紧,脑中是系统阵阵刺耳的尖叫。
【保护好凤鸢绝对不能落到这个男人手里】·虽然她很想问问原因,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握紧手中的剑,萧月灵迎上了席长风的攻击。
后院··屋里传出阵阵低咳,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凤鸢捂着嘴,手上一- shi -,一股血腥味在屋里弥漫··他翻了一个身,实在无法入眠,便穿了鞋扶着床起身,一点一点,借着月光打开门走到院子。
每行一步都是凌迟般的痛苦,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就算是那天突然死亡,他也不会奇怪··院子里的玫瑰艳艳,在月光下有几分- yin -森恐怖,仿佛一张张鬼脸挂着诡异的笑容。
听着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和府外的尖叫,以及夜间点点滴滴的火红,男人能感受到今夜的帝都比往日热了那么一点,吵了一点,也安静了一点··不难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凤鸢走到石拱门前,终于抬脚踏了出去,走出了两年未曾离开过的后院··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打斗声也更近了··前院··萧月灵捂着胸口,血珠顺着剑刃落在地面,这是几个企图进入公主府内的士兵的血,也是这一瞬间的走神,她便挨了席长风一掌。
力道大的可怕,差点震碎她的心脉··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强大,连系统给她的金手指都对付不了··吐出一口血,萧月灵咽下喉咙的腥甜,举着剑又迎向男人。
士兵们盯着萧月灵身后的入口蠢蠢欲动,慢慢靠近··萧月灵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现在她不能分心,几个士兵公子还是能对付的,她要是折在这里那就不太妙了。
而,即便不分出心神,他也不是席长风的对手,不论攻防,都处处被压制着·对方逗弄猎物般,也不急着弄死她··垂花门近了,萧月灵没有注意这边,士兵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突然站在眼前。
刹那间仿佛夜空炸开的烟火,美颜盛世··军中没有女人,军妓也不多,很多时候那些事情都是男人之间互相解决的··看到这样一个绝世之姿的美人,士兵们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目光在在男人天鹅般的脖子,白皙的脸庞游走。
凤鸢只是眼中一冷,几个士兵表情定格,瞬间倒地不起··席长风听到动静看过去,瞳孔一缩,便不再和萧月灵周旋,抬掌击飞女人,就飞身掠向垂花门下的凤鸢。
凤鸢冷冷的看着冲过来的人··席长风左闪右躲,避开空气中许多人都看不见的用内力凝聚的风刃,没有丝毫阻碍的抵达凤鸢跟前··他一手安住凤鸢小腹,手心的内力包裹住凤鸢的丹田,满是威胁,另一只手挑起凤鸢圆润光洁的下巴,微微低头凑近。
“我们又见面啊,找了你两年原来躲在公主府,这次可给本王解毒”·“凤鸢如今只杀人,不救人·”·席长风目光一冷,手上稍微用力,将男人的下巴捏出淤青,放在男人小腹手凝聚的内力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冲进凤鸢身体废了凤鸢的武功。
萧月灵脑中的系统不断发出警告·萧月灵吓得脸都白了,不顾身上的伤势冲上去,将凤鸢护在身后,额头贴着地面伏跪在席长风脚下···“西立王解毒我也可以,求你不要废了公子的武功”·“你情人”本来有些生气的席长风听到萧月灵可以解毒就不气了,他体内的毒拖了太久,必须早日拔出。
萧月灵没有回答席长风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求饶··席长风瞥了一眼脚下的女人,抬头看着冷淡的凤鸢许久,轻轻的啧了一声,抬抬手:“不废他的武功也成,那就麻烦公主殿下老老实实待在公主府,至于他——”·话落,最开始紧跟席长风身后的骑马青年,后来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青年上前,扣住凤鸢的肩膀。
萧月灵抬头看着席长风,眼中有恐惧和不安,“王爷求你放了公子他是无辜的·”·“本王没说要把他如何,只是请他去本王的皇宫坐坐。”
说完,男人一甩手,转身就离去,院子里的士兵也跟着退去··临到门口,席长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不甘的女人,意味深长的扫过凤鸢,“聪明的话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本王也不能保证你的情人是否能好好活着。”
浩浩荡荡的大军撤出公主府,只留下百来人在府外把守··凤鸢双手被粗绳绑在青年的马上,青年坐在马上,他忍着浑身的剧痛跟着大军,却也时不时因为疼痛而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走,冷汗森森。
席长风直接带着军队进入皇宫,余光瞥见凤鸢狼狈的模样有些惊讶··两面不见,当初那位漂亮简单的白衣人变了太多··西立大军当夜攻入帝都,屠了半个皇宫。
凤鸢被丢进天牢··次日,新朝临世·西立王自立为皇,改国号为常,自封熙元帝,改帝都琼阳为平城··史称熙元初年··半个月后,身穿明黄华服的男人坐在案台批改奏折,突然翻到大臣进谏他纳妃之事,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张脸上的故作坚强。
·下意识的,男人便问道:“那个丢进天牢的男人如何了”·皇帝登基不过半个月,丢进天牢的人唯独一个,公公立刻明白了皇帝问的谁。
恭敬颔首,回答:“回皇上,他还在天牢关着,要处死吗”·“不必·”男人摆摆手起身,理了理衣服,“陪朕去瞧瞧。”
第十一章 :封印灵魂·漆黑潮- shi -的天牢中,唯一的光明是那扇只有半个人头大小的铁窗,光明从铁窗窜进扑在发霉的稻草上··凤鸢缩在角落,避开溜进天牢的光明,靠在墙壁上,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合,右手拽紧胸前的衣服,左手放在膝盖上,艰难的呼吸着。
身边铁锁哗啦啦的响起,门嘎吱一声打开,而凤鸢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席长风看着漆黑的牢房,负手而立,半晌都没有说话··囚犯都喜欢待在光明下,那怕是许多大女干大恶之人,而凤鸢却躲在黑暗之中,要不是那艰难的喘息声,他都要以为牢房里根本没有人。
一阵一阵传遍全身的疼痛,汗毛都痛的颤栗··突然,牢房亮起火光,席长风拿着火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凤鸢,刚想抬脚近看,他微微一侧,躲开凤鸢甩来的气刃,目光一凝。
刹那间,席长风出现在凤鸢面前,弯着腰挑起男人的一把,手中的火折子扔到一边,牢房的稻草迅速燃烧起来··“别挑战朕的底线,凤鸢,朕对你印象不错,乖乖听话朕会对你好。”
凤鸢偏头,躲开席长风的嵌着下巴的手··真是不知好歹·黄袍男人眯了眯眼睛,手一转拍在凤鸢的小腹上··凤鸢身子一僵,迅速的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看着凤鸢的模样,席长风微微一怔,狠狠地皱了皱眉·按理说他那一掌并不重,不知不觉的废了凤鸢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任何痛苦才对··殊不知,凤鸢每天都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如今武功一废,无法屏蔽五感,痛苦更是成千上百陪的涌现。
这便是萧月灵不惜朝着席长风下跪,乞求不要废了凤鸢武功的原因··席长风将蜷缩在地上的凤鸢搂进怀里,伸手探住凤鸢脉搏··脉象正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牢房的火越烧越大,席长风一把搂着凤鸢走出牢房,外面是急急忙忙救火的狱卒,黄衣男人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盘龙殿··烛火摇曳,殿内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数十位御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公公默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皇帝去了天牢一趟,抱回一个脏兮兮的男人,甚至带回了盘龙殿,放在龙床上,然后莫名其妙叫来了太医院几乎所有的大夫给男人看病,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着下面自诩医术超绝的老头们,却一点也看不出凤鸢的病根,席长风心中就梗了一口气,不上不下,想将人拖出去宰了,却又不太好··只能气的一甩衣袖,满是怒气道:“滚都给朕出去”·下方的人顿时如蒙大赦,连带着公公也跟着退了下去,最后不忘恭敬的合上殿门。
席长风气的脑仁疼,眉心突突的跳,他犹豫了一下,走向床边,看着床上晕过去都还是痛苦的浑身发抖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沉重··莫约半柱香之后,席长风突然开口:“4444,帮我检查一下凤鸢到底怎么了。”
“遵命,我亲爱的宿主·”空气中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然后,大殿内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宿主,发现外来者,他的灵魂——或者神魂受到严重损坏,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黄衣男人目光一闪,看着床上的凤鸢摩挲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能够知道他来自何处吗”··“灵魂很强大,应该是第一位面。
只有第一位面的人具有随意穿梭时空的能力和如此强大的灵魂··宿主,是否立刻抹杀非法穿越者”·“不用,”席长风松了一口气,“第一位面的外来者还少吗先封住他的神魂,这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是,我尊敬的宿主·”说着,系统一顿,“第一位面自神位之战后异常活跃,还请宿主小心·”·席长风闻言轻笑两声,“吾从万界之初到如今,杀了无数搅乱时空之人,还怕区区几个小喽啰?”·4444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一言不发的按照席长风的要求封印凤鸢的灵魂。
宇宙之大,万界万法,数不清的小世界,三千大世界,每个世界独自运行,却又暗暗相通··法则运行需要维护者,于是万界之间有一种时空守卫者,他被称为执法者,穿梭在各个世界抹杀搅乱世界,使位面崩塌之人。
执法者靠做任务,吸收法则壮大自己,说是维护秩序,不过是一种吸收力量的方式罢了··当然,有执法者自然有破坏者··而4444的宿主即是一位执法者,又是一位破坏者,自家宿主到底有多强大4444也不清楚。
它只知道宿主——临渊,从万界之初就存在··和其它系统不同,不是它选择了临渊,而是临渊创造了它··宇宙中存在着许多系统,它们有的是万法自我衍生出来的——执法系统;他们有的是宇宙中执念生成的——破坏系统;有的是第一位面自行创造出来的——任务系统……·各种各样的系统,数不胜数,但是只有执法系统才是受到法则承认的存在。
席长风伸出手指反复摩挲凤鸢的嘴唇,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片刻后,他嘴角一扬,勾起一抹邪笑,完全破坏了那张冰山脸··*·凤鸢做了一个噩梦··那是一座漂亮的宅院,一场大火将宅院烧的一干二净,满地都是尸体,鲜血顺着玉石铺成的蜿蜒小路一直流进院子里,流到轮椅下。
而他,就坐在轮椅上,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大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闻到空气中的腐臭··然后,有人闯进院子,将他一把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可还没走几步,一把银色长箭飞进抱着他的那人胸膛。
想带他走的那人瞬间毙命,他跟着那人一起跌在地上··接着是匆忙的脚步声,一个身后跟着无数刽子手的男人冲了进来,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他,眼中盛满深情。
男人温柔唤着他的名字:“阿鸢·”·凤鸢猛的睁开眼,弹坐而起,大口喘着气,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在擦尽汗水后愣住,他伸手慌乱的捏着自己的身体。
竟然不痛了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来不及高兴,就发现自己在一处奢华精致的宫殿内,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脏兮兮的弄得床上都是脏污。
凤鸢转头就看到坐在桌前撑着下巴,闭着眼睛的席长风,男人眼下是浓重的黛青色,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他深吸口气,调节自己的呼吸,慢慢的下了床,连鞋子都未穿,走到右边矮榻,拔出用香火供着的宝剑,转身朝着男人悄无声息的逼近。
桌边的男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很快又归于平静··睡梦中的男人,脸上没了平时的冰冷和威严,仿佛邻家大哥哥一般··可惜凤鸢并没有心情欣赏男人那难得一见的深情,举起宝剑刺向男人的心脏。
铮——·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寒光照在男人紧闭的眼皮上·凤鸢加快了送剑的速度,却在离男人胸膛半寸之处无法再近毫厘··而男人也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一沉,内力爆出推开宝剑,凤鸢也跟着飞出去。
宝剑的剑柄被男人的内力硬生生的打进木柱中,凤鸢眼看就要撞在墙上,却被搂紧一个温热的怀抱··席长风将凤鸢抵在墙与胸膛之间,宝剑插在两人半米之远··“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男人一手圈着凤鸢的腰,一手挑起他的下巴。
第十二章 :归还元神·凤鸢歪头挣开席长风擒住下巴的手,他冰冷的眸子直直注视着席长风··“我救了你,打算怎么报答”席长风慢慢俯身靠近凤鸢,“是打算以身相许吗”·呵凤鸢心中冷笑,目光一沉,“是你救了我”他的伤势可不是这个位面随随便便的草药可以医治的。
“是我救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杀了你”凤鸢眸光一厉,抬腿踢向席长风的身下··正中目标。
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后退数步·凤鸢趁机拔出插在木柱中的剑冲向男人··“啧·”男人轻嗤一声,他这都是救的什么人·虽然心中不爽,却还是忍着下身的痛楚轻松躲开。
一击不成,凤鸢并不恋战,将宝剑朝着席长风掷去转身就逃出盘龙殿··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逃走的凤鸢,站了良久,等到那处痛楚消失才走到桌边坐下,一派悠闲的喝着茶吃着甜点。
席长风并不觉得凤鸢有这个能力逃出皇宫··不过他真的低估了某人的能力··日落西山,昏黄的红光折入盘龙殿,席长风才发觉点点不对劲··按理说,皇宫到了这时候应该掌灯了,可是外面却还是昏昏沉沉,而且竟然没有宫女侍卫路过,仿佛整个皇宫只剩下他一人。
席长风走出盘龙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等他逛了一圈皇宫后,那张脸黑的简直可以反光··整个皇宫没有一个活人——除了他自己·满地都是死去的毒虫,以及被啃的坑坑洼洼可见白骨的尸体。
·他怎么忘了,凤鸢武功被废却还是大夫,还是医绝天下的神医,医毒自古不分家,凤鸢用毒自然也是出神入化的·他硕大的皇宫,上千人就这么折在了凤鸢手中·一路蛰伏,又一举推翻了离国的席长风,突然有些郁闷,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人·先是靖州城所有人欲救之却杀之,接着又是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恩将仇报,然后一场毒虫杀了皇宫数千人·若说凤鸢是什么女干邪小人,可偏偏人家简单干净,彷如只是小孩发脾气,虽然这脾气有些恐怖。
可若说善良……这几千人的- xing -命是大白菜吗杀人都不带犹豫的··席长风丝毫不否认,要不是自己武艺高强,让凤鸢忌惮,恐怕也会成为这些亡灵的其中之一·“……”男人捂住脸,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呵呵哈哈哈哈……”·多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这么有趣的玩具一定不能让他跑了·*·凤鸢能够逃出皇宫也多亏席长风忘了给他换身衣裳,作为医者,总是习惯带着瓶瓶罐罐在身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刚刚逃出皇宫,就被一个女人拿着剑指着脖子··这个女人他见过,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溯清的表妹,唐芊··女人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凤鸢看到男人的瞬间就是一怔,那是多么强烈的熟悉感,就像是面对自己一样。
他们将他带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女人将他推进黑漆漆的小屋里,四方桌上点了一只白蜡,他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小屋里比他待的牢房好不了多少,还有一股霉味。
男人比女人后进来,等到男人进屋后女人就恭敬的退了出去,顺便关上门··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四目相对多时,男人才开口,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温柔:“凤鸢,你可认识我”·凤鸢看着男人没有说话,而男人也不指望他回答。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没有记忆,没有感情··而我便是你,你就是你,我才是真正的你,有记忆,有感情的你··凤鸢,这数万年你也够痛苦的,我都知道,不会爱,不能爱,不懂情,没有情。
本座如今归来,你可以解脱了·”·“你什么意思”凤鸢警惕的看着男人,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本座才凤鸢上神的主人格,才是真正的凤鸢上神,你不过是本体漂泊无数位面之后延伸的一缕意识,相当于第二人格。
知道你为什么只有孤独、寂寞、悲伤,而对其他一概不知吗·就因为你根本不是凤鸢你只是一缕穿越数万位面后衍生的一缕意识,由一切负面情绪孕育而成,覆在凤鸢上神的元神上。
没有记忆和感情,元神不过是行尸走肉,因而能够被你控制,你其实什么也不是·”·“现在,你可以解脱了·”·“难怪我的元神会突然碎裂流失……”原来是因为它要回归本位,而他什么都不是,连蝼蚁都不如·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似乎这个结局没那么难接受,似乎又心中满是戾气。
·凤鸢平静的看着男人,突然微微一笑,原本这壳子就不错,这一笑更是绝世无双··“好啊,还给你……”他什么都不是啊,什么都不是……他果然是多余的呢……·凤鸢闭上眼睛,像是一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靠在椅子上。
易玦有些不忍,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凤鸢的脑袋,轻叹:“放心,不会太痛苦,谢谢你替本座看守元神,作为报答,本座可以给你一个属于自己的灵魂,名字你用了几万年,也习惯了吧,就拿去用吧。”
“嗯·”凤鸢几不可查的哼了一声,眼泪顺着眼睛滴落在黑暗中··易玦将手按在凤鸢的额头,红色的流光从凤鸢身体涌向易玦··果真如同易玦所说,没有一点痛苦,只是身体微微发冷,本来就没有多少温度的心变得更冷。
等到易玦收回手,凤鸢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身体中的神力完全消失··凤鸢不是不想要易玦的元神,毕竟这是他拥有万年的东西,突然交出去谁甘心·但是,他就是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干脆顺其自然,让自己彻底解脱。
易玦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凤鸢,打入一道神光到凤鸢眉心,手一挥解开绑着凤鸢的绳子··刚刚失去神魂的凤鸢身体还很虚弱,易玦上前接住倒下的人,将人拦腰横抱在怀里。
“本座已经赐予你灵魂,日后你若好生感悟万千法则,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欢声笑语,拥有爱恨·甚至荣登神位··而你,本是位面孕育的意识,时空穿梭是你的天赋,希望你好好利用。”
好好利用,他到底算什么他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凤鸢艰难的看着易玦的侧脸,视线越来越模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觉得心中一片苍凉,脑中只剩下两个字——·消亡。
让他消亡吧,他不想存在了,他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不如让他消失好了··易玦看着凤鸢眼角的泪水心里微抽·他也没想到凤鸢会这么容易将元神还给他,从怀里这个人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怆和孤独,无助和绝望。
“吾,以凤祖之名,赐此人姓名与灵魂,吾名,此后——易玦·”·易玦眨了眨眼睛,慢慢搂紧凤鸢——·以神之名,祝愿你生生世世都能遇到真心相待之人,教会你——·何为——··爱。
吾名——易玦·第十三章 :身祭万法·沨浅在门外等了许久,听到开门声回头,看着易玦怀里的凤鸢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主人为什么不杀了他”·“杀了他”易玦笑了起来,温柔的脸上无端带了一些冷意,“应该杀了你才对。”
“主人……”·“我可不是你的主人,”说话间,易玦已经来到沨浅身边,“你不过绝尘的狗·就你那点道行也想隐瞒本座”·沨浅张大嘴巴,来不及说出接下来的话,胸口便被插了一把纹着火凤的红色长剑。
看着沨浅身死道消,只留下唐芊的尸体,易玦才将长剑召回体内··元神归位,连带元神在位面漂流的记忆也一并继承··叶憬御诸琉华凡奈尔君临·还有他亲爱的小易啊——无念·到底还有多少他想不到的·易玦眯了眯眼睛,眼中红光一闪,凤凰涅火顷刻焚毁一双漆黑的眸子。
绝尘你我今生今世弑族之仇不共戴天你的东西还给你·无念,你欺我骗我,眼睁睁看着我凤族被绝尘屠杀,从此以后你我再无任何关系·我易玦待人向来宽厚,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吾一定会为凤族报仇雪恨纵使是万丈深渊也在所不惜·神界。
洁白的宫殿中··坐在神椅上威严的男人突然浑身一震,那双无光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阿鸢阿鸢是阿鸢……”阿鸢回来了·同时,魔界。
闭关的无念猛然睁开眼睛··他捂着胸口,心中一阵阵心悸久久不散·仿佛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突然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清风徐来,花海悠荡。
凤鸢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嗅到的是空气里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不忍心打破··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没了上古之神的神魂,没了原本的武功,他现在只不过是异世的一缕幽魂,附在一具时日不多的躯体上··平静的扫过身边的风景,这里是神医谷,他在这个世界长大的地方。
这么美丽的东西,真是碍眼啊·凤鸢伸手,温柔的摩挲身边最近的花朵,笑的有多么温柔,现在他的心中就有多么冰冷··他逃出怀里的药包,将药粉撒向大地,被药粉沾染的活物立刻枯萎发黄变黑。
清风吹过,药粉被吹的更远,无处不在··男人脸上是绝美的笑,身边的美丽却一点点枯萎,天地之间瞬间失去生机,来成就他的美丽··他偏了偏头,踩着满地枯萎的花朵走向勉强还活着的那棵桃树。
走到树下,找到熟悉的位置,刨开覆盖的泥土,任由淤泥钻进指甲里细嫩的皮肉··泥土下面是几坛桃花酒,男人目光闪了闪,低头细数··当初埋了十坛,如今还是十坛。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还是十坛还是十坛一坛都没有少一坛都没有少·凤鸢猛然瞪大眼睛捧起桃花酒砸向地面·听着酒坛碎裂的声音他的心中愈发凄凉·还是十坛啊·溯清,还是十坛啊·当初说的……你连来看一眼都未曾吗·两年前他在这里当着溯清的面埋下桃花酿出谷历练,这酒是给溯清埋的,而两年后一坛都没少。
两年不曾来过神医谷啊……·十坛酒全部倾覆在地,凤鸢露出讽刺而苍凉的笑,他伸手狠狠砸向碎裂的坛片,企图让这十坛桃花酒不留下一点痕迹··碎片扎进手心,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搅和在泥土中。
·直到双手痛的失去知觉,累的抬不起,才向后一倒,重重的撞在桃树上··与此同时,医谷的护谷大阵咔嚓一声被人破开··萧月灵满身鲜血,皮肉炸开,踉踉跄跄的走到男人身边。
她几次伸出手,看着男人手掌的伤口又收回:“公子,和我绑定吧”·凤鸢看到萧月灵出现,眼中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诧异··此时的萧月灵实在太凄惨,脸上的肉全炸开,皮肉外翻,露出脸腮内的舌头牙齿。
哪里还有人样简直就是厉鬼·但是她确实活着··“公子,和我绑定吧”萧月灵再次开口,语气无比坚定,“我愿意帮你,我愿意以灵魂祭万法,感受法则,成为系统和我绑定吧”·男人眼珠转了转没有回答,默默闭上眼睛不理会。
女人狠狠吸了一口气,嘴里低低念起咒语,每念出一句,她身上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炸出一个窟窿··这是她从原系统哪里抢来的拼了命抢来的咒语·随着噼里啪啦声,女人被活活炸成满地血肉,她化成一道黑气飞进凤鸢的眉心。
许久之后,黑气飞出,凝聚成一个诡异苍白,如同吸血鬼般的青年··他缓缓蹲在男人身边,伸手小心的擦去男人脸上沾的血迹··“公子,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会成为最强大的系统,带你重登神位一切负你伤你的人,都将付出代价·吾名。
凤影”·那日··凤鸢逃出皇宫,被沨浅和易玦掳走·易玦刚刚取回凤鸢身体中的元神···公主府中··萧月灵坐在大厅,手里拿着属下绘制的皇宫地图。
突然,脑中的系统传达出新任务··【任务收回,继续攻略位面人物·】·“为何不保护公子了公子怎么了”·【还记得我说过凤鸢有凤鸢上神的元神吗可是他根本不是凤鸢上神,凤鸢上神的元神自已经回归,这位凤鸢神医用不着你保护了】·“不行”萧月灵重重的将手里的底图拍在桌上,猛然站起,“不保护公子我必须保护公子公子现在困在皇宫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他已经不在皇宫了,被真正的凤鸢上神送回了神医谷他的身体本来就活不过几个月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现在你的任务是攻略席长风,溯清,勿尘……·攻略这个位面的天之骄子】·“……”短暂的沉默,萧月灵突然笑了起来。
所以,就这样抛弃了公子·她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疼··那个住在她后院的黑衣男人,漂亮悲伤,杀人于无形··可是她知道,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柔软,他也渴望关心,渴望别人的在乎,渴望温暖。
否则,公子怎么会每次杀人都下意识的避开她但是她是公主府的主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每天做了什么·那个人总是悄悄的温柔,以至于粗心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每次送饭过去,那人总是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血气,总是假装无意的问一句她最近的情况··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永远都不会有人懂··是谁逼公子至如此地步她不知道她不允许·她的公子是温柔的,善良的,无助的,悲伤的。
当初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一个温柔的人,从骨子里散发着善意,却又害怕孤独,不断的将自己包裹,假装冷漠··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如今还要抢夺她公子的神魂之后呢又是抛弃·她觉不允许·她萧月灵活了两辈子,唯一对她好的就是公子,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公子·于是,萧月灵提着刀冲出了公主府。
系统见状,在她脑中发出尖锐的叫声··【你去哪里留在这里攻略席长风这可是好机会替他解毒攻略他】·“哈你们把公子当什么了我谁也不攻略我要去找公子”·【站住你必须服从命令否则抹杀抹杀立即抹杀】·“呵我会害怕你大不了同归于尽”·然后,她身上就是剧痛。
萧月灵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战胜的系统,当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丢下公子那个让她心疼的男人·她拼尽全力反噬了系统,从系统手里得到许多与位面有关的东西,以及她的公子究竟从何而来。
于是,她决定以灵魂祭万法,成为公子的专属系统,从法则手里夺取能量,保护公子让所有人都不能伤害公子·此后,它就是系统·永生不死,没有- xing -别,没有自由,没有七情六欲,只有忠诚·如今·吾名,凤影·只为公子一人存在·第十四章 :投靠魔教·访遍千山,凤影替凤吟寻来市上各种无价草药续命。
当日席长风曾经答应过他绝不废去凤鸢的武功,还有这被溯清遗忘的神医谷,以及那日溯清在岸边与唐芊当着凤鸢的面搂搂抱抱··再没有成为系统之前,凤影最多捅了席长风的平城,而如今,不管是谁,只要伤害过公子的人都该死·后来,凤影带着凤鸢投靠了魔教教主。
他如今只不过是系统,不管多么厉害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左右不了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魔教教主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凤影替教主卖命,教主用内力压制凤鸢身体机能衰弱,替凤鸢续命。
五年后··冥凉山··魔教侧院··黑衣男人收回手下床扶着白衣人躺下,小心的替白衣人掖好被子,回头对着脸上满是疤痕面目狰狞的青年摇摇头,轻轻叹息:“他的身体已经压抑太久,如今我的内力如同水滴入海,根本岂不到多少作用。”
青年狠狠的皱了皱眉,脸上却没有黑衣男人的愁色,只道:“只望教主还能担保公子三个月的- xing -命,三个月后我去将皇宫的血枣玉取来·”·“血枣玉”男人平静的扫了一眼青年,“据我所知皇宫那位武功也不低,与本座不相上下,你是他的对手”·青年闻言冷哼一声,温和的扫了一眼床上的白衣人,一甩衣袖转身出了门。
随着青年离去,男人一挥手合上房门,回头看着背对着外面的白衣人无奈的笑了笑··他轻轻坐在白衣人身边,将白衣人翻过来,四目相对,男人伸出手去触摸白衣人的脸颊。
刚刚覆上那软软凉凉的肌肤,一道冷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勿尘我不在这几个月,你要是敢对公子做什么,掂量着后果”·这声音,正是离开的青年用内力传来的。
这五年,勿尘对凤鸢那点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为了替公子续命,他早就劈了这魔教·而勿尘对此却不以为意,他甚至满是恶作剧的扯了扯白衣人的脸,吊儿郎当的开口:“凤美人,这几个月魔教就只剩你我二人了哦。”
凤鸢眼皮微垂,错开与男人对视的目光,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勿尘愉悦的捏了捏白衣人腰间的软肉,“美人,如今只剩下你与我,如此良辰美景……”··“拿来你的狗爪,否则我剁了它。”
银亮的匕首横在男人手腕上,带出一条血丝·凤鸢半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勿尘··男人轻叹一口气,趁机在白衣人嘴角快速亲了一口,闪电般的退开,身子微侧。
预料之中,匕首插着脸颊飞过,陷入身后的墙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插入墙内一寸多的匕首,勿尘撇撇嘴·啧,凤影还真是舍得,又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玩意儿。
然后,不怕死的扑倒床边,压在凤鸢身上,将白衣人禁锢在身下··“美人……”·床上突然爬满毒蝎,蝎子摇晃着毒刺,耀武扬威,满是威胁之意。
勿尘连忙举起双手,“美人,美人饶命·”看到蝎子慢慢收回毒刺,男人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一把揽住凤鸢的腰带离床上,将人压在墙上··“美人,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万一伤着为夫就不好了。”
“你”凤鸢终于气的红了脸颊,屈腿想要顶上去,却被男人有力的双腿夹住··“这招已经用过了,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否则我要亲了哦。”
“放……嗯唔……”·勿尘伸出舌头扫了一圈凤鸢的上颚,追着白衣人的小舌共舞。
就是等你说话,怎么这么不长记- xing -呢·男人心中好笑,加深了这个吻··等到差不多时,男人后撤想要退出来,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后脑勺,继续加深这个吻。
到最后,勿尘软软搂着白衣人的脖子,眼前一片模糊,眼角- shi -- shi -的,身子无力··此刻,勿尘心中只剩下一万头曹尼玛在奔跑··凤鸢扶住勿尘的腰,眼中有微不可察的笑意,这是在武力值与凤影同样爆表的勿尘身上,他唯一能找回的场子。
虽然没出息的被人吻软了身体,但是脸皮不是一般厚的勿尘并不打算就此认输,他顺势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凤鸢身上,对着白衣人呵气如兰··“美人,如今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和爷乐一乐”·“……”凤鸢嘴角一抽,将男人从身上撕下来,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勿尘看着白衣人单薄的模样,在心中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拿下这个美人,美人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相差实在太远··当初池边的白衣人是那么鲜活,有些小聪明,还有些小任- xing -,随便调侃一句就脸红。
如今的白衣人,仿佛死物,心是死的,人也死的·心狠手辣的程度不比他少··勿尘想什么,他才不管那么多·凤鸢倒了一杯茶慢慢饮着,眼中闪过一道道算计。
许久之后,凤鸢从怀里逃掏一包药粉放在桌上,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想办法将这包药粉让平城的百姓吃了·”·男人瞳孔一缩,并没有去接那包药粉,不安的问:“这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只是无聊了而已。”
是啊,只是觉得无聊了罢了,不如趁着还活着时做点有意思的事··“美人·”勿尘喉结上下滑动,想到三年前那场举国震惊的瘟疫,正是出自凤鸢之手。
当时常国死了一大半的人,这才几年,又要对帝都平城下手·勿尘是不怕报应的,也不信因果轮回,可每次凤鸢一出手也还是让他瘆得慌··不杀则已,一杀则伏尸百万。
*·数日之后··常国平城··花晓瞳穿着留边直裾裙羞怯的站在盘龙殿外,公公从门内出来,看到少女立刻笑出一脸褶子:“花小姐,皇上在里面等着你。”
“谢公公·”少女脸颊立刻爬上一抹红晕,声音也弱弱的,脚下却几乎是急不可耐的走进盘龙殿··“啧·”·藏在屋顶的凤影看到下面的情景不屑的轻嗤一声,轻手轻脚跃上盘龙殿,将房瓦揭开一条缝隙,倾耳细听。
进了大殿,花晓瞳怀着异样的欣喜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才装作毫不在意的走到男人身边··男人站在案台前,眉头微紧,目光凌厉,按住地图的手指修长有力··花晓瞳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果然如此,即便她的阿风不思考的模样,也非常有魅力··将心中的思量几番琢磨,男人才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少女,面露不解:“瞳儿”·“阿风,”少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掩饰住心中羞怯,“今晚就是花灯会,要去吗”·“嗯。”
男人平静的看着她,眼中看不出喜怒··“太好了”少女笑弯眉,眼睛像两道好看的月牙,露出洁白的贝齿,“晚上阿风来找我,我在门口等你。”
“嗯·”·“那……”花晓瞳悄悄扫了一眼男人的表情,“我就先走了,我们晚上见·”好舍不得哦,但是她不能打扰阿风。
“晚上见·”·至始至终席长风表情都是淡淡的,直到花晓瞳消失,他都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和动作··【宿主,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一半,当下是尽快迎娶女主,让她称为你唯一的女人,唯一的皇后。
】·男人听到4444的话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没好气的开口··“你要想我把任务全部完成,最好让花晓瞳这个女人离我远一点·”·还真以为男主就是只需要谈恋爱就可以打天下的拜托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小说,虽然与小说相似。
席长风是真的不能明白这个位面的剧情男主到底是如何和女主整天你侬我侬安定天下,定国邦的··反正他快要累死了·第十五章 :毒医凤鸢·夜,喧杂而美丽。
从街头到结尾,都是戴着面具穿着华丽的人们··街边花朵在纸灯下糜丽的不可思议··女孩扶着面具低着头,精致的面具也无法掩盖她们的娇羞·男人们也落落大方,举手投足皆是风流儒雅,希望博得美人一笑。
万花艳艳,灯火煌煌··笑靥妍妍,少年风流··放河灯的清溆池边人们更是接踵摩肩,可却十分安静··人们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放进河中,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虔诚的许下愿望。
凤鸢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送走的河灯··求神殊不知神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倾听你们的心思,倒不如求求坏事做尽便便闲静的魔鬼。
静静的观望许久,凤鸢头也不回的对着身边的男人道:“把药粉倒进着清溆池·”·勿尘身体微微一僵,什么也没有说,朝着前方挤向人群··清溆池,对常国来说算是半条母亲河,连接着好几座城池,更是这几座城池的日常用水。
凤鸢看着人们脸上充满美好和向往的笑,抬手摩挲面具边缘,心中不怀好意的冷笑一声··花晓瞳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的荷花灯,抬头透过面具看着男人冰冷的眸子,脸颊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
“阿风,你有什么愿望吗”·男人眼珠动了动,薄薄的嘴唇只吐出两个字:“没有·”·“也是,阿风想要的都会自己努力。”
花晓瞳了然的点点头,弯下腰轻柔的将花灯放入水中,轻轻划着水面将花灯送远,才起身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小声道,“敬爱的神灵啊,小女希望你保佑阿风没有烦恼,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希望你让阿风早点娶我··而一直被花晓瞳心心念念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未曾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席长风烦躁的看着清溆池边的男男女女··常国东有牧国举兵入侵,西有山贼为恶一方,几年前的瘟疫更是让常国根基都被触动,如今国家尚不稳定,百姓不得安居,他才没有心思和女主玩什么儿女情长。
就在席长风心情烦躁的恨不得捏死身边不知轻重的花晓瞳时,余光中瞥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将一包药粉倒入水中,然后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那人才挤进人群。
席长风心中一凛,连忙拨开身边的人追上去··穿过人群,勿尘刚想停下,就听到凤鸢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被顶上了·”·勿尘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席长风,脚尖一点,借着轻功飞了出去,席长风也不甘落后运起轻功追上去。
两个人突然飞了起来,引起许多人的观望··凤鸢看着被吸引目光的众人,眯了眯眼睛,从衣袖掏出一个红色瓶子,将瓶子打开,举在胸前正欲倒出,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擒住。
席长风竟然还留了后手·凤鸢抬头看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有些些微熟悉感的蓝衣人,他瞳孔一缩,用力挣了挣,没有挣开··“你和逃走之人是同伙吧。”
蓝衣人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声音如旧的温柔,“好一招调虎离山,他引走席长风,你留下在这里杀人害命·魔教之人果然死不足惜”·啧凤鸢不屑的咧咧嘴,手一转取出三根淬了毒的银针毫不留情的刺向蓝衣人面门,蓝衣人向后一仰,手上的力道自然松了几分,凤鸢趁机将手中的红色瓶子扔向空中。
瓶子在空中几个翻转,被一把凭空冒出的匕首击碎··瓶中的药粉随着夜风散落在平城四处··他通过与凤影的感应,知道凤影刚刚潜入了人群里··看着碎掉的瓶子,蓝衣人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甩开手朝着凤鸢胸口拍去。
就在手掌距离凤鸢半寸之时,一把小刀迎向蓝衣人的掌心,刺进他的手心··凤影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揽着凤鸢后退一步,在所有人都看着这边的情况下,丝毫不在意的单膝跪在凤鸢脚下,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搭在膝盖上,无比虔诚的看着凤鸢。
“公子,让你受惊了·”·凤鸢摇摇头,伸手扶起凤影,转身勾唇看着一边的蓝衣人··“你你是凤影”蓝衣人惊讶的盯着凤影那张疤痕交错的脸,“所以你……”说着,他又看向凤鸢,“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医”·“溯盟主,好见识,正是我。”
凤鸢残忍一笑,顺手取下面具,看着蓝衣人不可置信难以接受的目光,软软的靠在凤影的胸膛,发出阵阵愉悦的笑··试问,魔教最让人忌惮的人是谁,所有了解江湖的人都会回答——凤影·凤影这个人行踪不定,唯一可以确定是与毒医关系匪浅。
他杀人于无形,斩杀的武林人士和朝廷中人数不胜数··凤影刚在江湖行走,替魔教办事时,长相也算清秀,但是武林之人谁不是出生入死,人在江湖,哪能不挨刀脑袋提在裤腰带。
当年的清秀青年,如今便是这位面目全非的杀神·而最神秘的自然是魔教毒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伏尸百万血流漂橹·“阿……阿鸢……”蓝衣人费尽力气才叫出这个已经被深埋在心底尘封已久的名字,他双眼通红的看着那笑的畅快的男人,伸手颤抖的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阿鸢……”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日思夜想的人还活着,可是成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毒医··溯清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白衣人脸上的诡异笑容,颤巍巍的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阿鸢……七年了,我找了你七年,你竟然是躲到了魔教去了吗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啊”··“你知道这七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我是怎么度过的吗就是那晚你无法接受我,也不用一躲就是七年吧”·“阿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投靠魔教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阿鸢……和我回去吧,不要替魔教买命。”
“为什么”白衣人止住笑,偏了偏头,状似思考,一脸无辜,“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们都抛弃了我吧,我为什么要找你”·“我现在很好啊,想杀谁就杀谁,过去过去是什么我不懂,你懂吗”·“神医谷你不要了吗老谷主呢你要让他死不瞑目吗”·“啊,老谷主啊,他暝不暝目和我有关系吗”凤鸢无所谓的掀了掀眼皮,冷冷的看着蓝衣人,“神医谷是什么东西五年前我就一把烧了,你一定没去看过吧”妄你还记得它呢·“你凤鸢”你怎么能这样“那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竟然一把火烧了”·“就是烧了。
怎么,你有意见”白衣人抬抬下巴,脸上竟然露出几分自豪和快意··凤鸢心中舒畅的看着仿佛要冲过来吃了他的溯清,伸出修长的手摆了摆,“你看,你看看他们,哈哈哈哈哈哈……”·闻言,蓝衣人下意识的看向四周,这一看竟然硬生生的气出一口血。
他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失望,痛苦,决绝的看着白衣人,“凤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啊”·“你是神医谷的弟子你是老谷主一手带大的你是我的朋友你现在是谁你在干什么”·“凤鸢你醒醒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周围这是你该干的事吗凤鸢神医谷谷主凤鸢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你在干什么”·看着溯清崩溃的模样,白衣人笑的更欢,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说出的话却恍如魔咒。
“我是凤鸢,但不是神医谷的凤鸢,我是毒医凤鸢哈哈哈哈”·第十六章 :形同陌路·漆黑的夜,布满死亡与绝望的味道。
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撕咬周围的活人·尖叫声不绝于耳,可在一片惨叫之中却有一道让人难以忽视的自我陶醉的笑声··这笑声仿佛地狱的恶鬼在呲牙,让人止不住的恐惧。
花晓瞳看着从各处爬来的毒虫,吓得花容失色·在她四周许多人转身就跑,跑不过的瞬间被毒虫钻入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七窍流血,瞬间身上的血肉就被吸食干净。
花晓瞳也想逃,可是她还要等阿风,焦急万分之时,被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吸引··凤鸢看着溯清震惊的样子,那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似的··他笑着展开双臂,满意的听着周围的尖叫,嗅着空气的血腥。
都结束吧都结束吧这一点远不够·溯清好歹也做了几年武林盟主,很快从震惊中回神,他咬了咬牙看着完全陌生的白衣人:“阿鸢,收手吧,我可以不计较,你回来,我们依旧是朋友,我们还像曾经一样。”
“呵”白衣人冷笑着负手而立,“回去为什么回去你想计较便计较关我什么事”自以为是·看着蓝衣人越来越暗淡的神色,凤鸢毫不在乎,他再次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嘴唇轻轻勾起,无情的开口。
“阿影,我新研制的毒虫,银针蛊··银针蛊其形如蛇,银针般的大小·银针蛊会钻进人的眼睛,从眼睛开始吞噬,然后是脑子,最后是身体·中蛊三日便会成为脑瘫,日后身体只剩一张皮,将皮揭开里面全是银针蛊,然后它们会继续吞噬活人,没有人能够杀了它们,它们不怕火不怕水。”
听着白衣人的话,溯清立刻握紧了拳头,瞪着白衣人手上的瓶子——这东西绝对不能留着否则就完了·他不认为凤鸢是在开玩笑。
与溯清的反应不同,凤影静静的听着,甚至还体贴的为白衣人抚平衣领上的褶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看着白衣人··“公子若是喜欢,不妨试试·”·“好。”
凤鸢弯起眼角,眼中的笑真了几分··他伸出另一只手打开瓶盖··溯清终于忍无可忍,以掌成刀劈向凤鸢,凤影见状眸子一沉,迎向溯清··溯清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武功自然不差,但凤影这尊杀神也不是白叫的,一时间溯清被凤影缠着,便无暇顾及凤鸢。
白衣人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倾斜瓶身……·啪·一声耳光响彻黑夜,在一片惨叫声中异样的刺耳··凤鸢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你怎么能做这么恶毒的事看你穿得衣冠楚楚,长的人模狗样,心思竟是这般龌龊”花晓瞳厌恶的瞪着白衣人,收回的手因为力道过大还在发抖,见到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被蓝衣人引走,她才鼓起勇气上前来指责这个人。
“我告诉快点把这些虫子弄走否则一会儿阿风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像你这么恶心的人,怎么配活在世上他们都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你不怕遭报应吗你……”·花晓瞳的义愤填膺与辱骂全部倾泄在凤鸢身上,她也不怕凤鸢报复她,她武功虽然不高但也练过,花晓瞳知道这个男人没有武功。
她不蠢,经常与席长风在一起,见识也不短,那个蓝衣人的画像她看过,是武林盟主溯清,丑陋男人的画像也见过,是魔教的爪牙杀神凤影··这个恶毒的白衣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够猜到,传说中的毒医。
花晓瞳还记得那一场死了常国一半百姓的瘟疫,都是这人一手造成的,这样可怕而残忍的人一定不能活着,等对方把这些虫子弄走,她就立刻杀了他替阿风除害··凤鸢看着花晓瞳眼中的算计,冷笑一声,抬手碰了碰被打的脸颊。
这女人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凤影告诉他的··在那声耳光想起的同时,凤影就是一僵,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也便是这一刹那的走神,便被溯清一掌击在心口··凤影飞出去落在凤鸢脚下。
溯清堂堂武林盟主,定然不会是一个人来平城,手下们寻着打斗声寻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溯清抱拳,纷纷防备的看着凤影··凤鸢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溯清,他连忙扶起凤影。
凤影安抚- xing -的拍拍白衣人的手背,寒光粼粼的目光刷的一声落在花晓瞳脸上··杀神突然被溯清一掌拍回来是花晓瞳万万没想到的,她迎着对方寒光冽冽的目光连连后退。
·面目可憎的男人手一抬,将她吸在手中,狠狠地扼住她的脖子··“你不能杀我阿风不会放过你我是将来……的皇后……”·呼吸困难,花晓瞳翻着白眼,舌头伸出,脸色通红。
凤影可没心思听别人叽叽歪歪,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打了他的公子,手上用力,却被凤鸢递过来的瓶子阻止··接过瓶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入女人的嘴里,然后像扔抹布似的将女人丢出去。
随着呼吸,花晓瞳避无可避的将瓶子里的东西吞入腹中··瞬间花晓瞳在月光的照- she -下身上布满银光,银光顺着她的眼睛流入身体,连尖叫都来不及,她张大嘴巴喘息,倒在地上抽搐。
看着这一切,溯清心如死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自己逼入如此绝境·溯清闭了闭眼,对凤鸢再也生不起一点期望。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后愤怒的武林人士,在心中悲凉的长叹一声··他是武林盟主,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咬了咬牙,握紧拳头,也不管指甲刺破掌心,撕开手掌本有的伤口,蓝衣人眯起眼睛,掩去眼中所有情绪,冷漠的开口。
“上杀了他们他们二人乃是魔教毒医与杀神,绝不能放了他们,让他们为祸一方”·得到命令,身后的人立刻拿出武器冲上去。
今天他们人不少,盟主也在,倒是不怕这所谓的杀神,至于毒医,谁也没有接触过,传说中的存在到底没那么让人忌惮··见到冲过来的人,凤影揽住凤鸢的腰,拔出腰间的一把剑,脚尖着地面对着冲过来的人向后滑。
凤鸢熟练的抬手挽住凤影的脖子,靠在凤影的怀里,如同训练过无数次一般··确认怀里的人已经抓稳自己,凤影才松开揽着白衣人的手,拔出另一把长剑,后滑的脚在握住剑的瞬间停住,迎向冲上来的武林人士。
凤鸢靠在凤影怀里,看着凤影如同收割机一般,绞下一个个首级,默默紧了紧搂着凤影的手··凤影受了伤,这里的人太多,武功高的也不少,还有一个静静站在战场外观望的溯清。
虽然凤影是系统,但是凤影强行化形,本就受到法则强度压制,而且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何况凤影还是一个新系统··凤鸢心中微微不安,自己今天是不是冲动了·系统与宿主心意相通,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凤影抿了抿唇,杀人取命的动作愈发利落凌厉。
第十七章 :甘为凡人·夜黑沉沉的,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淡到失去所有光辉,月亮悄悄的藏进云层后,不敢露出一丝痕迹··平城毒虫肆虐,空气里充斥着绝望和恐惧,鲜血染- shi -脚下的土地。
尖叫声刺破云霄··凤影不是神,即便是系统有位面压制,现在也不过是普通人··被一群人围攻,想要带着凤鸢逃走,外面却被溯清守得死死的··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就连护在身前的白衣人也无法避免的挨了两刀。
面目狰狞的男人急促的喘息着,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凤鸢搂着男人的脖子蹭了蹭,轻声开口:“你逃出去,我不怕死·”·“公子,”凤影蹙了蹙眉,“搂紧,会没事的。”
“萧月灵……”白衣人搂着青年小声的唤道··“公子,我叫凤影·”·“嗯·”凤鸢微不可察的点点多,“我知道。”
男人眉头越皱越深·公子情绪很不对劲,必须迅速从这里突围·剑起剑落,皆是鲜血溅起之处,如同收割机般的双刃,江湖之人称为死亡之刃,如今像饥饿的魔鬼在饮血食肉。
看着狰狞的男人和遍地的尸体,围攻的人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额头冒出冷汗,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但是武林盟主就站在一边,谁也没有胆子和脸后退,只好都咬牙更加认真的对付杀神。
何况对方怀里护着一个人,满身刀伤,一看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就在耳边,凤鸢紧紧搂着凤影的脖子,从来没有此刻这么安心··是真正的安心,不是无所谓的随波逐流。
凤影是他的系统,他们近乎于心意相通··这个男人,现在是他的,为了他而战斗,为了他而杀人,也为了他而存在·与曾经看似忠心的狐乄是不一样的。
鲜血模糊了双眼,干涸的血沾在脸上,硬硬糙糙··凤影已经力不从心,握在手里的剑好几次差点脱落··凤鸢看着男人发白的脸色,轻声问:“呐,凤影,这个世界是不是要结束了下个世界你也在吗”·“嗯,在的。”
抽出插入敌人身体中的剑刃,凤影步伐有些踉跄,却还是稳住了··溯清看着被围着的两人双手渐渐收紧,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最后一人倒下,才持剑上前。
白衣已经被染红,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凤鸢松开搂着脖子手,与凤影并肩而立,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蓝衣人···已经没有力气逃走了,凤影松开手里的双剑,冷眼看着溯清剑上的阵阵寒光。
下一个世界,他会更强,谁也无法伤害公子·如此想着,凤影紧了紧握着凤鸢的手··月亮重新探出头,星子点亮黑夜··溯清什么也没说,他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握着长剑冲过来。
噗呲——·长剑穿透染血的白衣··“阿……鸢……”·蓝衣人一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伤害那人,看着从凤鸢胸口流出的鲜血,他趔趔趄趄的后退,跌在地上。
男人瞳孔一缩,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连忙伸手将其搂在怀里··凤鸢眨了眨眼睛,面露迷茫,抬手抚摸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你是萧月灵”·“不是。”
“你就是萧月灵·”·“不是,”凤影握住凤鸢快速降温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不是萧月灵,只是萧月灵召唤出来的系统,从萧月灵以魂祭万法那一刻,她就彻底消失了。”
“我是我,不是任何人·”·“你是我的”他近乎偏执的努力看着男人··“嗯·”·“永远”·“永远是你的,只为你存在。”
·“那好·”他突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天真,“我累了,”他的语气蕴含撒娇的味道,拽紧男人的衣服,努力的求证着什么,“你会永远陪着我吗”·“嗯。”
“凤影,”他睫毛垂下,轻轻颤了颤,“你能爱我吗永远不要抛弃我·”·真的好累,活着好累,杀人也好累。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紧了紧搂着白衣人的手,好半天才轻轻回了一个字:“好·”·“谢谢·”释然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眼泪缓缓滴落。
“别说谢谢·”你是我的主人··凤影低头看着怀中人好看的容貌,松开握着凤鸢的手,食指与中指相并,点在凤鸢的眉心,阵阵白光涌入凤鸢的身体。
怀里的人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自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男人一边替白衣人疗着伤,一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咒语··咒语以后,便是立誓。
【吾,强制脱离法则,不窥法则,以此为代价,铸血肉之躯,得凡人之情,与吾主共生共灭··吾名,凤影,在此立誓·】·誓言完成,凤影变得更加虚弱。
也许是萧月灵的感情影响了他,所以他才会对凤鸢有着异样的好感··脱离法则,放弃每个系统的天赋,选择成为一个“人”,看似挺划算,但是被法则承认的好处,岂是成为区区“人”可以比拟的·法则,听说那是第一位面神族都必须遵守的,系统得到法则认可,可以窥视位面,预知未来,通晓过去,就算是野生系统也不例外。
但是,凤影放弃了所有的好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作为系统忠于凤鸢的天- xing -,不过系统是最理智的物种,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就对了··在誓言完成那一刻,凤影手中的白光也彻底消失。
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凤鸢一样游离于位面之间的普通人,失去了作为系统的资格,失去了法则给他的一切特权··也许,凤影也不知道,他是幸运的,易玦给了凤鸢灵魂,祝福凤鸢得偿所爱,间接给了凤鸢感情。
然后,凤影机缘巧合的出现,陷入崩溃和黑暗的凤鸢将凤影当做唯一的光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彻底变成凡人的凤影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昏过去的人,半晌才抱起凤鸢一步一拐的离去。
溯清瘫在地上,无措的看着离开的两人··刚刚他听到了什么阿鸢乞求那个男人爱他·可不可笑他爱了阿鸢十几年,可是阿鸢呢躲了他七年,现在又求另一个人爱他·这个世上,谁也不是无辜的人,只要参与,不论对错,好坏,都是罪犯,都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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