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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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宠我就跟谁天下第一好(快穿) by 说与山鬼听(上)(5)
·“这……”祝明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封信确实是臣写的,只是怕公主不接受我,所以当时一昏头就写上了国师的名讳·祝明一时糊涂,望公主莫怪。
只是,信中一字一句,皆为祝明肺腑之言,绝不作假,若有一句谎话,祝明当天打雷劈·”·长乐闻言后退一步,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看着越发明艳照人·她拧着帕子,片刻后方压下脸上的热意,回道:“祝太医的情意……本宫自然了解,只是,本宫从未想过儿女情长之事,故而……无法回应你。
此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祝太医也忘了这茬吧·”她说完急促地转身就走··“等等公主”祝明忙追上去拦在前头,脸上表情诚恳,“公主不接受我没有关系,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因为此事就对臣心生厌恶之意,臣实在是情难自禁才出此下策,望公主原谅祝明的唐突。”
“这样……那好吧·”长乐小小地挥了挥手,“你放心,本宫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今日的事便到此为止·”·“谢公主。”
祝明拱手,目送着长乐公主离去,过了一会儿方才直起身,他抬手捂住头,犹如困兽一般在殿中绕来绕去,走着走着便到了一张破旧的椅子边,突然伸脚踹翻椅子,又追上去踢了几脚,直到彻底发泄完,才整了整官服,昂首离开了宫殿。
聂臻在房梁上待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才护住怀里的小猫跳了下去··他盯着那张被踹倒的椅子,眸色冰寒如刀,周身满溢肃杀之气,抬手将影卫叫出来,沉声道:“派人继续跟着他,这几日由影七负责保护长乐,别让她落单。”
小落墨狐疑地眨着眼睛,小声问:“系统,那个祝明……为什么会喜欢长乐不是诸茗喜欢长乐嘛”·“你猜”系统兴奋地飘来飘去,“落墨,我想你应该尽快找到诸茗帮助他了,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是我还没见到他·诸茗被皇帝关禁闭了·”小落墨有些为难,“晚上我和聂臻说一下,没准有机会呢·”·“实在不行,你帮祝明也是一样的效果。”
系统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话,然后飞出了大殿··它还没看完舞女们跳舞呢·小落墨琢磨着它的话,总算明白过来了·这国师……居然还喜欢开马甲用假身份,不会是想着一个身份勾搭不成就换一个吧这套路真深,明显公主根本就没发现。
不过从他的态度来看,虽然看着精神是有点毛病,但是对着公主倒是小心翼翼的,只是不知道这用心能维持多久··如果撮合他们会害了长乐公主,那它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完成任务了。
***·晚上聂臻带着猫用完晚膳就起身往蘅荷苑走,小落墨坐在他肩头一直瞅着他的侧脸,眼睛一眨不眨··“猫儿怎么了”聂臻低声问。
小落墨小声道:“聂臻你是不是要变身啦”·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没有回答问题,反倒低声哄道:“猫儿可记住我今早说的话了”·小落墨认真点头,“记得。
你说如果晚上的聂臻说你坏话,我要站在你这边·我有记住哦·”·聂臻见小猫点头,唇边笑意转瞬即逝,他将猫抱下来放进衣服里,慢慢闭上眼睛,片刻后高大的身影突然摇晃了一下,又迅速站稳,睁开眼睛微微笑了起来,低头点点小猫的额头,宠溺道:“猫猫今天有想我吗”·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第55章 王爷的掌中宝·“有哦。”
小落墨认真地回答,“想聂臻·”·反正白天的聂臻和晚上的是同一个, 想谁都是“想聂臻”·小猫对此毫无压力, 它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说话才能避免聂臻生气了。
聂臻温柔地笑了笑,把猫抱出来用手托着, 边迈开步往蘅荷苑走, 边哄道:“那猫猫刚刚在和他说什么”·小落墨用尾巴缠住男人的手,想了想道:“说要听聂臻的话, 乖乖的。”
聂臻皱起眉,笑容微冷,“听他的话做甚他不是听不懂猫猫的话么”·“不是哦·”小落墨连忙辩解, “你不要说他坏话,白天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没有说你坏话。”
聂臻眼中的冷意逐渐消散, 无奈地笑起来, “猫猫, 我们可不是孩子了, 不是所有敌对都是说坏话能概括的·”·“但是你其实不讨厌他不是嘛”小落墨喵喵叫了两声,挠了挠聂臻的手心, “白天的聂臻听不懂我说的话, 可是会陪我玩喂我吃饭,晚上的聂臻不能跟我去玩,可是能听我说话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我很喜欢聂臻哦·”·“喜欢吗”聂臻眉眼清冷温柔,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又低下头看路, 语气宠溺又无奈,“猫猫,其实你不用因为我们的话而改变自己的任何想法,记住,是任何想法。
我和聂臻的敌对是我们的事,这是生而无法避免的,却绝不意味着我们会对你动怒,所以猫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任何时候,”聂臻把猫抱高,眼神专注,郑重地强调着,“记住,是任何时候,都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有所顾忌。
如果我们的矛盾反而吓到猫猫,那岂不是无用到了极致”·小落墨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平静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纠结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哦,我还在想怎么能说得自然一点,其实我也没关系。”
它抬起爪子拍了拍聂臻的手,又得意道:“不过,既然聂臻都这么要求了,那我不任- xing -一点好像很浪费·”·聂臻闻言轻笑一声,附和道:“猫猫说得对,有资本恃宠而骄,为什么要小心翼翼,猫猫又不是小傻猫,嗯”·“喵喵”小落墨炸毛,狠狠挠了一下聂臻的手,“你明明是在说我之前是傻猫”·聂臻故作惊讶道:“本王可未曾那么说过。
猫猫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跟你说话·”小落墨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聂臻趴到他手心里把小脑袋埋起来,“聂臻是坏蛋。”
“猫猫,”聂臻忍俊不禁地哄道,“是本王说错话了,聂臻才是傻子·”·“我不跟你说话·”小落墨说不过干脆张嘴咬住对方的手指,过了一会儿见男人还是纵容地任由它咬,便松开嘴巴,自己生闷气。
聂臻又说了一堆好话都没把猫哄回来,他沉吟了一会儿,忽而问道:“猫猫每天说这么多话,为什么叫声却如此短倘若一句话有二十个字,猫猫说完却只需要叫三声,本王依然能听懂,这是为何”·照理说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便一个发音,二十个字自然要发二十次声音,但是小落墨完全不同。
它的叫声往往都只有两三声,最多的时候只有连续五个“喵”,但它表达的意思却极为准确,也能让聂臻听懂··小落墨动了动脑袋,有些想开口解释,又想到自己还在生气,不能说话,便软软地趴着不动。
小猫不理人,聂臻只好寻了个亭子进去坐下,将手搁到石桌上,安静温柔地撑着头垂眸看着小猫··夏日的夜晚,虫鸣声此起彼伏,不远处的湖泊偶尔传来青蛙跳入水中的声音,漆黑的苍穹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辰,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
微风拂过亭子,慢慢吹散热意··小落墨趴着生了会气,感觉到托着它的那只手换了位置,忍不住有些好奇··静谧的亭子里除了虫鸣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它动了动耳朵,想抬头看看聂臻在做什么,又赌气不想起来。
男人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它,温和的目光落在小猫身上,柔和得没有一丝攻击- xing -··小猫蹭了蹭脑袋,换了个角度趴着··聂臻放下撑着头的那只手,覆到猫背上缓缓地顺毛,从毛绒绒的小脑袋,滑到圆滚滚的身子,一路摸到尾巴尖,松松地圈着。
“猫猫睁开眼好不好”他商量着,语气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威严感,却没有半分勉强,仿佛一切就该如此··“猫猫如果不生气了,那我以后都不说聂臻的‘坏话’,如何”聂臻微阖的眼里一片幽深。
小落墨闻言抬起头,慢慢坐起来,扭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嘛”·“自然是真的·”聂臻颔首,“我从来不骗你不是么白天的我也不说谎。”
小落墨这才慢吞吞地点头,转过身,抬起爪子搭到聂臻另一只手里,终于解释道:“我们猫猫,说话用语调来表达意思,有的高有的低,没有那么多词汇·”·如果它每说一个字就要“喵”一声,那绝对会累死。
聂臻握住那只小猫爪,从善如流地回答,“原来如此·”正想再说几句安抚小猫,亭子外骤然闪出一个人影··影二恭敬道:“王爷,陛下和玉妃娘娘在找您。
放灯似乎要开始了·”·因为睿王的喜怒不定,他们影卫晚上的时候都会拉开一段距离远远跟着,白天的时候才会就近保护·因此刚刚宫女过来寻找睿王的时候就被他们拦了下来,没让直接找过来。
“知道了·”聂臻把猫抱进怀里,走出亭子,柔声道:“猫猫等下要不要也放一盏灯”·“喵喵你记得白天的事情嘛”小落墨非常惊讶。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笑了笑,“猫猫,我们并不是所有事都瞒着对方,在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者行程上,如果因为隐瞒出了差错,可能会连累到你·”·“这样哦,那我要放灯,那些灯是不是要许愿写字”小落墨问。
“嗯,猫猫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写·”·聂臻抱着猫进了蘅荷苑,见过皇帝和玉妃后便来到苑中另一边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花灯前,压低声音道,“猫猫来选灯。”
“喵喵要蓝色的荷花灯,”小落墨张望着,又道,“还有猫猫灯·”·聂臻刚刚把荷花灯拿下来,闻言有些错愕,重复道,“猫猫灯”·“就是最右边的,像一只猫。”
小落墨抬起爪子指过去··聂臻走过去,微微弯腰看了一下,笑道:“还真是猫灯·”·正想取下来,旁边就伸出一只纤细优美的手,按在灯上。
朦胧的烛光笼罩下,李挽的温婉纯净之美更显得吸引人了,她看了看灯,又看了看聂臻,惊喜道:“睿王也喜欢这盏灯这小东西和王爷给人的感觉真是不太像。”
她松开手,拿了旁边的兔子灯,抿唇羞涩地笑道:“我拿这个吧·”·聂臻礼貌地道了谢,取下灯便转身往另一边供人题字的书案走··李挽正想邀他一起放灯,却只得到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不由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她努力扬了扬嘴角,又振作起来,也缓步往书案边去。
玉妃和皇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睿王到底是太过冷淡了些·”玉妃叹息··皇帝也皱眉,“皇弟莫非是不喜丞相的女儿爱妃觉得索罗国圣女如何”·“只怕也不行。”
玉妃摇头,抬手指了指另一边正在一众王孙公子簇拥下无措地选着灯的圣女,“恐怕不是个能定下来的,睿王妃可是要掌管内宅事务的,这位的- xing -子太软。”
长乐公主正好拿着灯从两人身后经过,听到玉妃的话,走过来调侃道:“皇帝哥哥怎的成日里- cao -心睿皇兄的亲事,依我看,还是要皇兄自己去找才是最妥,娘娘没看到皇兄带着猫也怡然自得么时候未到何须强求”·长乐开玩笑似的把话说完,便开心地提着灯往湖边去,背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玉妃对皇兄的事担忧太过了,若是身为一国之母,- cao -心这个还说得过去,但颜玉却是个宠妃,皇帝哥哥爱重玉妃自然事事顺着,她作为局外人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急着想让皇兄尽快成亲似的,就算是热心肠,也不见玉妃帮她选驸马。
皇兄不娶亲不过是因为当年的预言,加上确实有新娘子应了预言所说的暴毙而亡,玉妃却总坚持预言是子虚乌有之事,全然不顾人家姑娘是否会有生命危险,实在是可疑。
长乐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拥着玉妃安慰的皇帝,蹙着眉想了想,提着灯走开了,心道自己得找个机会和皇兄商量一下才是··她一走到湖边就看见了祝明,对方连忙邀请她一同放灯,本是想拒绝,但又没有合理的理由,只好答应。
而另一边,聂臻正侧头听着小猫的指示,慢慢往许愿笺上画东西··“喵喵要画一只我,”小落墨认真道,又抬起爪子挥了挥,补充道,“还要一对小翅膀。”
聂臻按着要求画了一只小猫上去,迟疑道:“猫猫为何要翅膀”·“翅膀可以飞呀·”小落墨理所当然地回答,“这是要许愿,当然是现在没有的东西。”
聂臻轻咳了一声忍住笑意,依言画了一双小翅膀·“还有么”·“有,要画一个聂臻·”小落墨专注地看着画。
聂臻宠溺地揉了揉小猫的爪子,接着把自己画上去·“好了·”他说着又拖过自己的那盏灯,脑中一瞬间掠过过往无数回忆,提着笔垂眸沉思片刻,竟什么都没有写,只慢慢地画了一只睡着的小猫。
然后把许愿笺放进花灯里··他提着灯来到人最少的一个湖边,望着湖面上零星的花灯和湖中央倒映着的明月,点燃花灯,先是把自己那盏“猫猫灯”放了出去,然后把小落墨的“蓝荷花”放了出去,两盏灯紧挨着,慢悠悠地往远处漂去。
小落墨安静地看着灯,忽而小声地问:“为什么聂臻不写字呀你的愿望不是建功立业么”·“这件事我们不是一直在做么”聂臻温声回答,“现在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小落墨看着湖中心的灯,坚定道:“聂臻,你不会消失的·”·“猫猫这么肯定”聂臻好笑地问··“嗯。
你刚刚把你自己画上去了,那就不会消失·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吉祥猫哦,所以,两个聂臻都会心想事成·”小落墨窝在男人的怀里,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和自信。
第56章 王爷的掌中宝·赏荷宴过后,小落墨出门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毕竟聂臻白天听不懂它说的话, 晚上的时候又是休息时间没法出去,于是半个月时间内, 小猫都待在王府里玩耍。
它几乎都快把睿王府每个院子都逛遍了, 仆人也对王府里经常有只猫带着跟屁虫暗卫跑来跑去的现象见怪不怪,连带着睿王对小猫的纵容宠溺也令他们习以为常··系统似乎也被小落墨悠闲自在的生活状态影响了, 整日里在外疯玩,一天有一半的时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长乐公主要举办生辰宴的消息传来,小落墨才想到得去把系统找回来··这天傍晚, 影二照旧跟在小猫后面看着它跑出了主院,往绣女住着的院子跑过去,忙加快速度跟了进去。
小落墨循着系统的气息波动一路进了梨花苑, 绕过层层叠叠晾晒的衣服, 来到了最里面绣女做刺绣的地方, 然后用能量把正睡觉的系统拖了出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快醒醒, 你怎么看起来像要没电报废了呀”小落墨慢慢走到地上躺着的系统身边,抬起爪子踩在它身上。
“呸呸呸”系统被那么一摔一踩忙从地上弹了起来, 晃了一圈才找准小落墨的位置, 气急败坏道:“本系统是天工匣,靠灵气运行,不用充电你没事干嘛跑过来打扰我看美人做衣服”·“聂臻说,长乐公主要生日了,我觉得诸茗肯定会有行动的, 该做任务了。”
小落墨也不生气,跳到院中的大石头上坐着··“居然这么快”系统飘到小猫身边,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落墨,这个任务你是真的会完成么”·小落墨低头慢慢舔毛,想了想才老实地开口回答:“不一定哦,这得看国师的人品,诸茗最大的愿望就是爱情美满,长乐公主是个好姑娘,当然是绝佳人选。
但是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尤其在这样的世界,我不能随随便便就帮诸茗追求长乐,如果他是个坏蛋,那就等于毁了长乐公主·”·“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不做任务这可是有惩罚的。”
系统严肃地问··“是哦·”小落墨竟开心地点头,“我没有说不做任务呀,任务肯定是要做的,但是我也有办法让它一辈子都完不成嘛。
你忘了上个世界我怎么找规则漏洞的了”·“……你居然还记得,”系统顿时一口血噎在喉咙里,半晌麻木地开口,“好吧你不用炫耀了,本系统已经知道结局了。”
小落墨懵懂地抬头,疑惑地问:“系统,我怎么觉得你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自暴自弃了以前你都不会随便乱跑的,也不喜欢看美人。”
“谁说我不喜欢……哎不对,本系统并没有放弃治疗”系统怒道,“你先跟我过来就知道了·”·小落墨眨巴了一下圆圆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影二,还是抬脚跟着系统走了。
系统带着它一路拐到了梨花苑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变出一只手指了指房门,兴奋道:“过来看看,这里面住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我两周前半夜找美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她对我们的任务绝对至关重要。”
小落墨无声地走上前,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看进去,在看清屋里的人后瞬间吓得急急忙忙往后退了两步,还差点摔倒··它站在门边睁圆了宝蓝色的猫瞳,紧张地把尾巴尖塞进小嘴巴里咬着,小声问:“那个是鬼嘛怎么看起来和玉妃一模一样呀”·“笨蛋,那是人”系统也凑上去一起看,它用那只临时变出来的手指了指屋里的人,解释道:·“我观察过了,这个绣女平时的时候看起来和其他绣女没什么区别,长得也特别普通,但是没人的时候她就会把□□拿掉,然后就变成了玉妃的样子。
确切地说,是她隐藏起来的相貌,和玉妃一模一样·所以我刚开始就怀疑这个绣女是玉妃那个已经去世的姐姐·”·“是哦,”小落墨松开嘴巴把尾巴放出来,往屋里看了看,疑惑道:·“可是,之前有一次聂臻带我去玩,客栈里有个说书的老人说,玉妃的双胞胎姐姐在好几年前去庙里还愿的时候遇到了山贼,逃跑的时候就掉下悬崖死了,要不然玉妃也不会代替她姐姐进宫。
她要是没死的话,怎么不回家呢玉妃都已经进宫了,她就算回家也不会被送进宫呀,还可以和家人团聚·没必要这样躲起来吧”·“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事实就是,她既没有回家认亲,也没有向睿王求助,反倒遮住了真实的容貌隐姓埋名地生活,还嫁给了王府里的车夫,甘愿当睿王府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女。
你说问题大不大”·“可能是有苦衷呢”小落墨迟疑道,“或许当年还发生了其他的事·不过,玉妃的姐姐和我们的任务没有关系呀,诸茗喜欢的人是玉妃。
你关注错人了吧”·“不,我觉得我没关注错·你先听我分析·”·系统悄悄地把门关好,严肃道:·“我一开始想法和你一样,觉得玉妃的姐姐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关系,但是后来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比如说,她一直自称是阿鱼,你想想,‘阿鱼’和‘阿玉’是不是很像,玉妃小名就叫阿玉·可是,玉妃的双胞胎姐姐闺名叫颜青青,她就算要化名,也没必要叫阿鱼吧,叫阿青还差不多。
还有,我发现她的丈夫晚上根本没有和她一起睡过,一直是分床,也看过她的真实容貌,私底下甚至还叫她玉儿·你把这两个方面联系起来想想,可不可怕”·“……”小落墨睁圆了眼睛后退一步,迟疑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她才是颜玉吧”·“恭喜你得出了正确答案。”
系统叹了口气,“她不敢回家,又叫玉儿,我真的想不出第二种可能,如果宫里那个玉妃是颜青青,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这太可怕了。”
小落墨无声地站起来,悄悄往院子外面走,“如果玉妃是颜青青,那么诸茗喜欢的就应该是这里的颜玉,而不是宫里那个·怪不得那天晚上玉妃在宫宴上表现得那么奇怪,她就算不喜欢诸茗,也没道理愧疚成那样。”
影二见小猫先是躲在门口偷看,还一惊一乍的,只当它贪玩,也不过去打扰,毕竟这边是绣女的卧房,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一个男人还是不方便过去查看的·等到天渐渐黑了下来,小猫转身往外面走,才跟在后面出了院门。
小落墨一边慢慢地往聂臻住的院落走,一边通过意识空间的掩护和系统交谈,很快就理清了所有疑点,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对策··诸茗目前来看人品并不十分好,胆小怕事三心两意,心里有了一个玉妃还惦记着长乐公主,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显对玉妃旧情未了,这要是真的发展出什么来,那就是给皇帝戴绿帽,也不是什么有道德的行为。
说实话他配不上长乐公主··但是不撮合他和长乐公主的话,就只能帮助他追求颜玉,毕竟诸茗的愿望是爱情美满,没了长乐,他还有一个挚爱颜玉·而颜玉是皇帝的妃子,小落墨是绝对不愿意帮助诸茗去当第三者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可是现在颜玉另有其人……很可能不是宫里的玉妃……·“系统,如果这里的绣女真的是颜玉,我们帮助诸茗追到她,让诸茗得到幸福,是不是也等同于完成任务”·“是这样没错。”
系统懒洋洋地回答·“反正所有线索都抓出来了,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嗯,我懂的·”小落墨点了点头,转过拐角,然后一头撞上了一堵黑色的“墙”,顿时懵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聂臻垂眸看着撞到自己腿上的小猫,无奈地笑了笑,弯腰蹲下/身抚了抚小猫的头,“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的撞疼了吗”·他说着便伸手把猫抱起来,用手托着小心地摸了摸猫额头,柔声问:“猫猫疼不疼”·小落墨茫然地叫了一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疼哦。
聂臻怎么在这里”·“天都黑了猫猫还玩得不知道回家,本王若是还不来接,恐怕猫猫要直接被蚊子扛回家了·”聂臻开玩笑道。
“喵喵是这样哦,”小落墨不好意思歪了歪头,解释道:“我不小心忘记时间了·”它低头舔了舔腿上的毛毛,委屈地说:“真的有蚊子咬我。”
“嗯,”聂臻温和地回道,拉开衣襟把猫放进去,轻声哄着:“这样挡住就不会被咬了·现在回去用晚膳了好么”·“好哦。”
小落墨直接把小脑袋藏进聂臻怀里,安心地窝着不动··聂臻挥退影二,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大步往主院走,忽而有些不经意地问道:“本王记得那边是绣女住的梨花苑,猫猫为何会去那里玩”·小落墨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想了想只好慢吞吞回答,“因为睿王府我都逛完了,就只有那里没去过。”
“哦”聂臻低低笑了笑,“那那边好玩么”·“……不好玩·”小落墨摇头,它在聂臻衣服里转了个身,小脑袋抵着男人的心口蹭了蹭,半晌见聂臻一直没有再说话,还是内疚地小声道:“其实,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聂臻你想听嘛”·“奇怪的事”聂臻已经到了房门口,径直推开门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他伸手把猫抱出来放在桌上,大手圈住猫尾巴揉了揉,轻声笑道:“能奇怪到让猫猫不惜撒谎骗我的事……恐怕是真的不简单·本王洗耳恭听。”
第57章 王爷的掌中宝·尾巴被聂臻捏在手心里揉摸把玩,小落墨敏/感地叫了一声, 扭过头试图把尾巴咬住拉出来, 然而它往后拖一点,男人的手也前进一点, 以至于它咬着转了半天, 尾巴还是在对方手里稳稳地握着,转着转着直接把自己给转晕了, 吧唧一下坐到了桌上,漂亮的眼睛一片茫然。
它可怜兮兮地松开嘴巴,仰头叫了一声, 又看着聂臻的手,想让对方心软放过它··然而聂臻不为所动,他神情柔和得能溺死人, 嘴角也挂着好看的微笑, 乍一看好说话得不行, 然而那只捏着尾巴的手却纹丝不动, 力道把控得极为精准,既不让小猫觉得疼痛难受, 又不让它轻易挣脱。
小落墨卖了半天萌都没效果, 只好委屈又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聂臻,乖乖舔自己的绒毛··它会去梨花苑完全是为了找系统,但是系统的存在不可能告诉聂臻,连带着它去那里的理由也想不出来, 刚刚临时扯了个谎,骗聂臻说自己是好奇才去玩,又被对方识破了。
小猫从来没对聂臻撒过谎,赶鸭子上架的结果就是聂臻随便一句话就拆穿了它··聂臻见小猫低着脑袋不敢抬头,便伸手用拇指摸着小猫的额头,温声笑道:“猫猫不是说发现了奇怪的事吗怎么不说了”·小落墨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那根手指,又停住,踟蹰了一会儿才抬头,老实道:“喵其实我刚刚说谎了,对不起哦聂臻。”
“猫猫为何要撒谎”聂臻神情不变,周身可怕压抑的气势却微微收敛了一些··“因为有些事不能让聂臻知道,”小落墨焦急地解释,“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喵喵说了我会不见的,就是消失,但是不说就没有事,其实我瞒着你的都不算大事,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
聂臻闻言收起了笑容,脸上清清冷冷的,却似乎没有动怒,他顿了顿又笑了,安抚地说,“无妨,只要猫猫没事便好·”·小落墨细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但是又没有危险,明显不是针对它,便眨眨眼不再纠结,继续说,“所以,我去了院子里最后面的屋子门口,然后发现里面的绣女长得和玉妃一模一样,而且她很快就戴上了□□。
聂臻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府中绣女皆是官婢,只有一部分是老管家于三年前带回来的,当时京城北面的清河县大旱,府中帮忙接济了许多难民。
旱灾后有一部分选择了继续为王府效劳·”聂臻思索了片刻便道,“猫猫除了发现她长相和玉妃一样,还有其他线索么”·小落墨想着自己刚刚已经坦白了,就又干脆把系统的猜测和观察结果说了出来,末了又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玉妃真的是颜青青,而绣女是颜玉,那陛下是不是也弄错人了”·它记得系统说过皇帝和玉妃是在民间相爱的,那就真的说不准皇帝爱上的人到底是颜青青还是颜玉了,毕竟是双胞胎姐妹。
“皇兄所爱之人是当年救了他的女子,但他并不知道那女子姓甚名谁,只记得对方相貌,还有那位姑娘手上的蝴蝶状胎记,那胎记据说形状奇诡,世间仅有一人拥有,因此他绝无可能认错人。”
聂臻安抚地摸了摸小猫,又道,“只是,当年皇兄下诏之时并不知晓户部尚书家中育有两女,因而诏书指定的入宫人选是颜玉·”·“咦”系统听到聂臻的话连忙窜了出来,兴奋地变出两只手拍了拍,“照这么说,皇帝并没有认错人,他爱的人确实就是现在宫里的那个玉妃,但是玉妃的实际名字却很有可能不叫颜玉,而是颜青青,如果她真的是颜青青,那么当年皇帝下令的时候封的人是颜玉肯定就封错了,因此颜青青为了爱情才会顶替真正的颜玉进宫。
这么一解释,好像就说得通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是哦·”小落墨点了点头,“可是就算陛下没有认错人,宫里的玉妃也很可能不是颜玉,那个绣女才是,聂臻说要怎么办呀”·“此事本王会让暗阁去查清,猫猫可以放心,”聂臻温声道,“既然户部尚书的千金很有可能没死,而是藏身在睿王府,本王自然要出面处理。
王府不是她久留之地·”·“好哦·”小落墨开心地应了一声··系统也美滋滋地飘起来,夸奖道:“真不愧是本系统选中的宿主,落墨,你这是直接把任务分给聂臻一块做了啊。
有他调查,我们肯定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到时候查清楚了也好帮助诸茗追老婆,免得他连追求目标都搞错就尴尬了·”·“是哦·”小落墨利用意识空间的掩护回答了系统,随即又无辜地眨了眨眼,认真地问,“系统,你不是说,你很怕晚上的聂臻嘛那现在你这么跑出来还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虽然我不想吓你,但是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聂臻在看你呀喵喵”·“什么”系统吓得一蹦三尺高,它迅速从地面往上弹,直接撞上了屋顶又慢悠悠地飘了下来,然后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眼。
那双眼目光- yin -鸷而冷静,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冰冷得让人心底发寒··系统僵硬地转了个身,然后绝望地把自己越变越小,小到只有拳头那么大,然后瞬间如同水蒸发一样消散在空气里。
下一秒,它被迫打散重组的本体就回到了小落墨的意识空间,有气无力地瘫着喘气,小猫看着它那副痛得似乎随时会死去的样子,有些害怕地问:“你没事吧系统”·“本……本系统……没事……”系统艰难地回答,翻了个身隐入空间深处,“我得……休养……一阵子……放心……他没……看到……就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而已。”
系统断断续续地说完,就彻底没了声息,连情绪波动都几乎归零··小落墨担忧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只好不再出声,它抬头看向聂臻喵喵叫了两声,唤对方回神。
“聂臻你怎么了”·“没事·”聂臻眼神恢复正常,他握着小猫的尾巴揉了揉,微微笑道,“猫猫要说的都说完了”·“……是哦。”
小落墨呆了一下,点点头·“我就发现了这个,没有其他的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聂臻一只手捏着猫尾巴,另一只手揭开桌上的盅盖,拿出一个小碗将剔了骨头的鱼肉鱼汤盛出来,放到小猫面前,哄道:“猫猫该吃饭了。”
小落墨不解地歪头,见聂臻笑得温柔,便乖乖低头吃饭,幸福地眯起眼··今天膳堂做的鱼和昨天又不一样,聂臻又给它换新菜色了··小落墨慢条斯理地吃到一半,抬头一看聂臻还是安静地看着它,便催促道,“聂臻快吃饭呀。”
男人却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越发清俊··小落墨狐疑地眨了眨眼,它扭头看向聂臻的手,便看见自己的尾巴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只能可怜巴巴道:“我错了。
聂臻你快吃饭·”·“错哪了”聂臻垂眸跟它对视··“这个哦……”小落墨咽下鱼肉,舒服地身子骨都软了几分,它认真地想了想,“我不应该撒谎,还有天黑了也不回家。”
小猫的认错态度实在是良好,不用他诱导就自己认了个七七八八·聂臻哭笑不得地扶额,手上圈着尾巴忍不住揉了一下,无奈地低叹,“小机灵鬼·”·“我不是鬼。”
小落墨闻言竟然认真地反驳,“我是聪明猫·”·“好·”聂臻纵容地附和道,“聪明的猫猫,那你要如何补偿本王”·小落墨吃鱼的动作僵住,慢慢抬头,傻乎乎道:“怎么补偿”·“不如,猫猫明天白天一整天都不要理会聂臻”聂臻诚恳地建议道。
“不行的·”小落墨摇头,“聂臻要生气·”·“那罚猫猫以后都只对我坦白,白天聂臻问你什么都不准回答你的秘密只告诉我如何”聂臻又说。
小落墨为难地摇头,“我可以跟你坦白哦,但是也不能瞒着白天的你,欺骗是不对的·”·“这样么”聂臻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小猫,“也可以,那么猫猫告诉我,刚刚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能看见它是不是”·小落墨瞬间睁圆了宝蓝色的猫瞳,它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又掩饰般地坐回去,害怕道:“聂臻在说什么”·“猫猫知道我在说什么。
本王能感觉到,它刚刚就在这·”聂臻神情清冷··“如果有一样事物只有猫猫能看见,我们却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无从知晓,或者因为无知而选择不过问,那么该如何保护你我聂臻竟窝囊到如此地步么”·“不是喵”小落墨摇头,“不是你的问题呀。
它没法伤害我的,聂臻你不要害怕·”·小落墨向聂臻的方向又靠近了些许,抬起猫爪子搭在聂臻手腕上,“猫猫不会有事的,它一直跟着我,也碰不到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看不见它·”·聂臻轻轻握住那只猫爪,没有说话··半晌,他松开圈着猫尾巴的手,轻轻顺着猫背抚下去,然后放柔了神色,“好了,本王明白。
猫猫不用紧张,乖乖吃饭·”·小落墨又看了他一会儿,确定聂臻没有不高兴了,才低头继续吃,顺便抬起尾巴拍了拍男人的手,催促他快点吃饭···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端起碗用饭,神色温柔,垂下的眸子遮住了眼中所有未完全消散的冰寒和狠戾。
他们果然知道得还是太少了,这种一切不受控制仿佛随时会失去珍宝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小落墨当天晚上早早就跟着聂臻去睡觉了,因为男人承诺说睡醒了就能知道真相,天气又实在闷热,它就老实地趴在宽大的枕头上闭着眼睛,让聂臻给它扇扇子。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落墨把自己盘成一个圆,懒洋洋地开口··“好·”聂臻知道小猫只是睡不着想说话,便由着它说。
“从前有一只大恐龙,它有一个小儿子,有一天……”小落墨翘起尾巴拍了拍,“有一天它们出去玩捉迷藏,然后大恐龙捂住眼睛说……嗯说……”·“何为恐龙”聂臻轻声问。
“就是一种长得比两个王府屋顶还高的动物,”小落墨回答,它慢慢换了个姿势,“大恐龙说数一二三就开始捉,然后小恐龙爬到大恐龙的背上,说它藏好了。
小恐龙赢了,你知道为什么嘛”·“因为大的恐龙若是体积够大,即便知道儿子就在自己背上,它转身了也无法看到自己儿子·”聂臻耐心地回答。
“不是·”小落墨摇头,认真道:“真正的答案是,长得可爱的都是对的都会赢,比如我,你除了夸我讲得很精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聂臻忍俊不禁地微笑,“正是,猫猫说的极是。”
小落墨闻言从枕头上滑下来,蹭到聂臻怀里,小脑袋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软软道:“所以,你要抱着我睡·”·聂臻抬手摸着小猫的脊背,眉眼温柔,“猫猫不是说太热了吗”·“有冰块,不会热。”
小落墨否定,它想了想又担忧地说,“但是你不能半夜翻身压到我哦·”·“不会·”聂臻把猫往怀里拢了拢,“猫猫睡吧,我看着你。”
小落墨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绵长平稳起来··聂臻继续打着扇子,低头安静地看着怀里的猫,久久不语·直到三更已过,才躺下睡着。
***·自那次被迫重组本体之后,系统就很少从意识空间出去了,最多在里面和小落墨说几句话,却丝毫不提那天的事··小落墨一直很好奇为何系统会被聂臻感觉到,甚至还能精准地锁定它的位置,但是系统打死了不肯透露一点消息,坚决说那是意外。
小落墨即便不信也只能不了了之··梨花苑那边小落墨又偷偷地去看过几遍,没找到人,过了两天系统就说绣女被聂臻手下暗阁的人带走了·而真相很快也水落石出。
那名绣女确实就是户部尚书的女儿颜玉,诸茗真正喜欢的人·而宫里的玉妃则是颜青青,当年救了皇帝的人·颜青青之所以会代替颜玉进宫,肯定是为了和皇帝在一起,这无可指摘。
毕竟皇帝深爱的人本来就是她,虽然下圣旨的时候出了错弄错了名字··只是颜玉为何会掉下悬崖,后来又为何不敢回家,却根本无从查起·暗阁顾忌着她是户部尚书的千金无法用刑逼问,只能将一半的结果呈给睿王。
聂臻看完了信件只沉思片刻便抱着猫去了暗阁··颜玉已经换下了身上朴素的绣女服,换回了以往精致美丽的装扮,脸上的□□也被取掉了··她正拿着剪子在修剪盆栽,见聂臻进来,便放下剪子行了礼,神情哀愁地开口道,“颜玉多谢睿王出手相助。”
“免·”聂臻在椅子上坐下,将信件放到桌上,皱眉道:“颜二小姐对此作何解释”·“睿王能出手相助,颜玉已是感激不尽,当年之事已成过眼云烟,不提也罢。”
颜玉神情凄楚地垂下头,聂臻的眼神太过凌厉冷漠,她根本不敢跟男人对视··“既如此,明日本王派人送你回尚书府·”聂臻淡淡道··“不”颜玉猛地抬头,对上聂臻冰寒的视线又踉跄地退了两步,“颜青青已死,如今宫中只有玉妃颜玉,民女只是阿鱼,还望王爷能让我回到王府继续当一名绣女。”
“天真”聂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本王明知户部尚书之女尚在人间,却纵容你躲躲藏藏,户部尚书如今疾病缠身,倘若他知晓女儿在世却不归家看望老父,本王知情而不出手相助,将作何感想”·颜玉黯然垂泪,哽咽道:“是民女有愧于父亲,也有愧于王爷。
只是当年之事,我已是丢尽脸面,愧对所有人,如今哪还有脸面再回去·即便父亲和姐姐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己·”·颜玉说着便拿出帕子拭泪,不经意间看到躲在睿王衣襟里的小黑猫,不由怔愣了一瞬,随即神情越发哀愁,最终还是幽幽开了口。
“罢了·事到如今,颜玉不说也只是一错再错·当年,陛下下旨让颜家姑娘进宫为妃,圣旨中指明了要曾经救助过圣上的女子,然而名字写的却是颜玉。
父亲、姐姐和我都知道陛下弄错了名字,实际上救了陛下的是我姐姐颜青青·姐姐为此悲痛欲绝,父亲便想进宫面圣,向陛下解释前因后果··本来若是如此,陛下定会收回成命重新下旨,也说的上是皆大欢喜。
只是我……却魔障了·”·颜玉走到窗边看着盆里娇艳的花朵,缓缓道:“陛下对姐姐情深如许,多么令人艳羡·我当时便想着,圣旨上分明写的是颜玉,那么进宫为妃一飞登天的就合该是我。
于是我让丫鬟在父亲的饭菜里下了迷药,父亲还未到达宫中,便昏迷在马车里,被我派去的小厮送去了别苑·而我姐姐颜青青,则在我的邀请下,和我一同上山祈福许愿。”
颜玉抬手用帕子捂住脸,抽泣道:“我本想照着对待父亲那样迷晕姐姐,如此一来,只要我顺利进宫,我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陛下定然会待我如珠如宝到时候即便姐姐和父亲进宫面圣,陛下也不会相信他们。
我当了宠妃自然也会争气,事事为家里着想··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只是没想到,我们竟半路遇见了山贼,我当时实在是太过恐慌了,竟直接把姐姐推到了山贼头子怀里,自己顺着小路跑走了……谁知山贼又派人来追我,我慌不择路便失足坠崖。”
“后来我被人救起,便听说了姐姐获救平安无事的消息,也知晓了她和父亲因为错过面圣时间,只能对外宣称坠崖的我是姐姐颜青青,而她则顶着颜玉的名字进宫当了玉妃……”颜玉捂着脸慢慢蹲了下去,啜泣道,“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我,只是我……已经没脸回去了。”
“户部尚书在过往数年的除夕宫宴里都提起过自己曾有个聪明伶俐天真善良的女儿,”聂臻低头看着颜玉,漠然道,“你可知他如今病倒,多半原因是思虑成疾他一直在找你。”
颜玉悲哀地摇头,抽泣不语··小落墨轻轻地喵了一声,在聂臻衣襟了动了动,探着头想爬出来··聂臻伸手小心地把猫抱出来,放到桌上,低声问:“猫儿怎么了”·小落墨歪了歪头,想说话又想起聂臻听不懂,只好抬起爪子指了指颜玉,软软叫了一声。
颜玉听到猫叫声,抬起头看去,正好对上了小猫澄澈干净的蓝瞳··她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我姐姐幼时,也酷爱养小宠,只有我却是极不喜爱长毛的小宠物的,有一次,她养的小犬跑进了我的闺房,把我吓哭了,我便命小厮把小犬带出府并关上大门,等到我姐姐去寻的时候,那只小犬已然不见踪影。
那是姐姐哭得最伤心的一次,她却一句话都未曾怪我·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养有小宠……若有,但愿不要再遇到我这样恶毒的女子了……”·小落墨转头朝着聂臻叫了一声,又指了指颜玉,低下头一下一下撒娇地蹭着男人的手。
聂臻幽深的视线专注地停在它身上,知道小猫在为颜玉求情,大手覆上猫背上安慰地摸了摸,沉声开口道:“玉妃如今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犬,皇兄对她爱重有加,你无需太过担忧。”
小落墨撒娇地舔了舔聂臻的手指,又指了指地上··聂臻皱了皱眉,还是小心地把它抱起来放到地面上,视线紧盯着它一步步慢慢走到颜玉身边··“喵喵你做过的错事,这么多年该悔过也悔过了,时间也够久了,玉妃和户部尚书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如果真的愧疚,当面去惭愧去弥补才是真正有用的哦,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小落墨慢慢地说,它背对着聂臻,不着痕迹地把爪子搭在颜玉垂下的手指上,一团细小的光迅速没入了对方的手指··颜玉怔怔地看着小猫,她分明是听不懂小落墨的叫声的,然而不知道为何,在小猫碰到她之后,有一种温暖又振奋的力量在她心里缓缓升起,驱散了所有灰暗的伤痛绝望和自我厌弃,只剩下想要去补偿去改变的愿望,在不停地催促着她重新站起来。
这些年过得那样悲哀又辛酸,也曾饥寒交迫食不果腹,也曾病倒路旁孤独无依,也曾受尽冷眼无家可归,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然厌弃绝望到了极点,却在今天的倾诉和小猫一个温暖的示好下,奇迹般地重新燃起了希望,所有伤痛也仿佛找到了愈合的方法。
颜玉又哭又笑地站起来,又跪了下去,深深叩首··“颜玉知道该怎么做了·”·小落墨后退一步,转过身跑到聂臻脚边,喵喵叫着抬起头,然后被男人重新抱回怀里。
聂臻抱着猫站起来,淡淡道,“无须多礼·明日本王会遣人送你回尚书府·至于你的身份,本王会如实告知皇兄·”·颜玉哽咽着回答,没有拒绝,“谢王爷。”
当年的事本来就是一场乌龙,她的父亲最后顾忌着皇帝的面子没有说出真相,却也致使他们一家子一错再错,即便一开始是皇帝出了问题,他们颜家知情不报也是事实,她的姐姐颜青青顶替她进宫也是事实,欺君之罪是免不了的。
如果睿王已然知晓,继续瞒下去无异于欺君犯上,除了坦白别无他法··聂臻抱着猫出了暗阁,揉揉小猫的脑袋,低声道:“猫儿方才做的,本王看到了·”·“喵喵”小落墨吓得咬住了尾巴。
聂臻面无表情地把猫尾巴抽/出来,沉声道:“前几日夜里发生的事,他已经告诉我了·下次本王若不在身边,不可对他人使用那种力量·懂了吗”·小落墨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又委屈巴巴地看向白天里说一不二的聂臻,可怜兮兮地点头。
“喵喵喵我听话,你们不要都抢我尾巴”·第58章 王爷的掌中宝·颜玉第二天就被聂臻派人送回了户部尚书府,并帮助她证明了身份, 户部尚书因思念女儿缠绵病榻多年, 一朝和女儿团聚,不由老泪纵横。
父女俩都对聂臻极为感激, 若不是影二再三言明睿王不在府中, 恐怕户部尚书要立即亲自登门拜谢··在颜玉将前因后果表明后,户部尚书也明白玉妃的事是瞒不下去了, 当天下午就让人送信进宫给了玉妃,让女儿做好准备。
聂臻当天一大早要去上朝,小落墨本来还在屋里睡觉的, 一听到动静连忙爬了起来··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枕头上走了两步就滑下去,懵懵地坐在榻上睁着一只宝蓝色的眼睛看聂臻穿衣服。
它轻轻叫了一声,站起来往塌下走, 然后脚一滑滚了下去··聂臻刚系好腰带准备束发, 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扔下发冠几步跨过来把小猫接住, 托到手心里,他直起腰, 浓眉紧皱,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沉声训道:“不休息起来做甚”·小落墨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脑袋,坐起来,还是睁着一只眼睛,软绵绵地叫道:“喵喵我也要一起去。”
说着便伸出尾巴缠住聂臻的手腕··聂臻垂眸看了一眼那条黑尾巴, 明白小猫的意思,神情放缓,低声道:“上朝不便带你一起,猫儿在家睡觉等我回来可好”·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喵喵”小落墨摇头,尾巴缠得更紧了些,“我要一起去。”
聂臻看着它明明困得不行还坚持睁着一只眼睛撒娇的样子,开口的声音便下意识放柔了几分,“若要随我上朝,需得跟着影二在偏殿等候,早朝结束便带你面圣,如何”·“喵喵”小落墨使劲点头,又蔫搭搭地趴下来闭上眼睛,它是真的非常困。
聂臻把小猫轻轻放回榻上,安抚地摸了摸脑袋,开门吩咐管家准备早膳,又走回去拿起发冠束发··小落墨睁开眼睛坐起来,歪头看着聂臻乌黑的长发,慢吞吞道:“系统,聂臻每天都自己束发嘛”·系统打了个呵欠,肯定道:“那是自然的,他根本没有侍女伺候,你能想象影卫帮他扎头发的样子吗我觉得影卫估计还没碰到他就被他踹出去了。”
“是哦·”小落墨抬起爪子拨了拨自己脖子上的小葫芦,又去看聂臻的白玉冠,问道:“系统,等我变人我会是长发嘛”·“这个……”系统蹦哒的动作顿了顿,不确定道:“应该是吧,理论上来说你变化成人的模样是受世界规则影响的,这个世界普遍长发及腰,你也不例外。
不过,这长度就不好说了·”·“那我不要束发,要散着·”小落墨直勾勾地看着聂臻的长发,挥了挥爪子道,“那个发冠一看就很重。”
系统噗嗤一声笑出来,“有道理,你那个可怕的体重,发冠戴上去可能脖子都要断掉,还是小心一点·不过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你连变回人都做不到。
要不然……”系统意识空间里跑出来,围着桌子上的茶壶转了两圈,“你去偷喝聂臻的酒”·“不行·”小落墨直接拒绝,“这个世界医术落后,如果我喝酒没变回人,肯定会死的。”
“这倒是·”系统大声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小落墨正想说话,聂臻就走了过来,它忙闭上嘴巴,乖乖让人抱着去用早膳。
***·聂臻在宫里有一处宫殿,作为他平日里参加完宫宴后的休憩之所·原本封王后皇子迁出皇宫独自建府,便不可能再回宫里居住,但聂臻当年封王实在年幼,皇帝放心不下便特意建造了一处行宫供他居住,位置距离后宫极远,因而也没有多少大臣反对。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回来居住了,只有宫宴前会过来休息,小落墨站在殿门口看着聂臻离开,转头回去跟着系统蹦蹦跳跳地开始四处闲逛··等到把宫殿格局摸了个透,它便跟着系统出门了。
“本系统的直觉向来不会错,你只管跟着我就是·”系统急吼吼地在前头飘着··“系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要去偷看皇帝的妃子呀”小落墨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影二,亦步亦趋地跟着系统走。
“我是那么不务正业的系统吗”系统拐了个弯突然停下来,变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的凉亭,“看看,这可是约会现场·”·小落墨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圆眼睛,“祝明和长乐公主他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亭子里,长乐公主正拿着一本书专心地看着,另一只手还拈着一块淡绿色的糕点。
祝明坐在旁边给她泡茶,脸上笑容灿烂··“不知道,我只能检测到诸茗的心理变化过程,至于他具体是怎么谈恋爱的,本系统也看不见啊·”系统摊了摊手,“刚刚他的气息出现我就感应到了。
看起来似乎进展顺利,诸茗就算没了你,这撩妹手段还是不错啧啧·”·“是呀,”小落墨点头,“长乐公主看起来好像没有那天那么抗拒他了。
系统,诸茗除了喜欢颜玉这一点,还做过其他坏事吗”·“没有·他算不上多高尚的人,但是也不至于干坏事,就是实在拎不清,明知道玉妃和他没可能了还念念不忘,偏偏又被长乐公主吸引。”
系统语气简直恨铁不成钢··“这样嘛”小落墨想了想,突然狡黠地喵了一声,“他既然认不清自己心意,那我们就帮帮他好了,加快任务进度哦。”
系统往后跳了跳,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落墨,你想干嘛”·小落墨摇头,没有回答,它回头对着影二轻轻叫了一声,爪子抬起指向一边的大树。
影二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安静地点了点头,脚下一点便飞上了树干,藏了起来··小猫无声无息地往凉亭那边走去,很快就到了亭子右边的花丛后面,它钻进花丛里,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从团团花朵间探出小脑袋,紧紧盯着亭子里的祝明。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光球慢慢从小猫胸口浮了出来,接着迅速地飞出去,没入了诸茗的手背里··下一秒,原本还好好地看着书的长乐公主突然把书放到了桌上,神色冷淡地站了起来,她低头看着神情错愕的祝明,语气疏离地开口道,“祝太医今儿个怎么没去帮玉妃的小宠看病时候也不早了,祝太医还是尽早去吧,免得玉妃娘娘等急了。
本宫闲来无事在此看看书便好,不耽误太医行程·”·祝明闻言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解释道:“公主误会了,玉妃娘娘的爱宠身体健康,祝明每月也只定时过去号脉两次,本月已经去看过了。”
“是么”长乐公主掩唇一笑,杏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本宫怎么听说祝太医只要一有空闲就往凤鸾宫跑,即便传言有误,难不成那日玉妃在宫宴上出言袒护国师的行为也是谣传”·“这……”祝明急得满头大汗,他有心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却在对上长乐明亮的杏眼时哑口无言。
眼前的少女目光坦荡而凌厉,其中明明白白的质问和嘲讽就如同在他脸上扇了一耳光,让他忍不住面红耳赤羞愧难当··长乐见他这样明显的反应,只失望地摇了摇头,拿起书和帕子,不再理会对方的挽留,径直走出了亭子。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诸茗被少女失望厌恶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袅娜的背影离去,片刻后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捂住脸坐了下去··他脑中极为混乱,不断重复地闪现着长乐公主之前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也越来越慌乱。
“我真的……错了吗”他捂住头喃喃自语,苦笑一声,“玉儿和长乐……当断不断,果真是自作自受·”·小落墨躲在花丛里看了一会儿,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不顾系统的劝阻,直接从花丛里走了出来。
“喵·”它对着诸茗叫了一声··诸茗错愕地抬起头,目光在接触到小猫的时候骤然停住,惊喜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圣猫落墨你是……你可是专程来帮我的”·小落墨没点头也没摇头,它只是看着诸茗,抬起爪子指了指对方,然后转身指了指长乐公主离开的方向,又转过身指了指系统刚刚才告诉它的玉妃所住凤鸾宫的方向,然后后退一步,在地上慢慢用爪子划了一横。
诸茗震惊地看着小猫的表现,呼吸急促又艰难地开口道:“你……你都知道”·小落墨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诸茗神情激动地捏了捏手,“你要我放弃一个”·小落墨再次点头,轻轻开口叫了两声。
“如果还想着坐享齐人之福,那你注定一个都得不到,长乐公主是多么骄傲的人,以她的身份,你以为你三心两意能得到她的喜欢玉妃深爱皇帝,也不会喜欢你,真正的颜玉也不见得能接受你三妻四妾。
现在不回头,我就让你倒霉到底哦·”·诸茗原本只是试探着问一问,没想到小猫真的听懂了,他脸色青白交加,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捏紧了手,站起来走到小猫面前,伸手就要去抱它。
“拜托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失去长乐”·他神情有些错乱,眼神显得极为痛苦,看着小猫的样子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就忽然被人从后方拎住衣领提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同时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也在右前方响起,让他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恍惚间又忆起了那日宫宴上面临的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国师想对本王的猫做甚”·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得特别卡,可能和36℃的天气有关,2更3更写完应该要凌晨三四点了,如果我能撑住不睡的话,大家明天再来看吧,么么哒~·第59章 王爷的掌中宝·祝明被人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正想挣扎,听到聂臻对他的称呼便惊得停住了动作, 他抬头紧紧盯着右侧走过来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落墨转头看向聂臻, 软绵绵叫了一声, 迈开步子走到聂臻腿边,抬起爪子挠了挠男人的衣摆,随即被聂臻抱了起来··聂臻冷眼看着祝明脸色惨白的样子,目光转向正拎着人的影二。
影二见状松开手, 恭敬地行了礼,脚下一点又跃上了树··祝明双腿发软地后退一步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聂臻,额头上冷汗遍布, 半晌见聂臻冷着脸不说话,终于憋不住起身拱手行礼,“祝明见过睿王。”
“大庆历来规定国师除了当今圣上,无需同其他人见礼,国师不必如此·”聂臻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祝明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恐慌,勉强笑道,“睿王为何要和祝明开这样的玩笑祝明不过是太医, 即便名讳和国师类似,也绝不敢冒充国师身份,还望王爷莫再开此玩笑。”
·聂臻揉了揉小猫的脖子, 不置可否,只微微勾了勾唇,神情瞬间显得有些邪佞,他收起笑,目光冰寒如刀,“祝太医既非国师,为何告知长乐你便是国师诸茗莫非祝太医觊觎国师之位,欲取而代之”·祝明瞬间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声音有些发抖地问,“睿王这是听长乐公主说的”·“长乐向来不爱议论他人是非,祝太医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谈何恋慕”聂臻淡淡道,“国师未免自视甚高,你以为本王的暗阁只是摆设”·祝明闻言后背冷汗涔涔,最终还是抵不住压力跪了下去,“祝明对公主赤诚之心日月可表,无愧于心,不愿对公主有所隐瞒,即便此事是公主告知了王爷,祝明也无怨无悔。
只是此事皆为诸茗一人犯下的过错,国师府中上上下下无人知晓真相,还望王爷莫要追究他人·”·聂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眉头皱起,目光却越来越冷,半晌都没有说话。
小落墨坐在他手心里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有些同情地看向诸茗,心情复杂道:“系统,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嘛”·“……本系统还能说什么”系统几乎暴跳如雷地开口道,“你没见连聂臻这么正经的人都对诸茗无语了吗我的天这简直是本系统几百年来见过最智硬的任务目标聂臻只不过是恐吓了几句他就不打自招他难道就没想过聂臻很有可能只是试探他睿王手里还不一定有证据,这认罪速度我只服诸茗第一次想干脆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这种任务对象简直带不动”·小落墨见系统气得整个光团都涨成了红色,也无奈地眨眼。
说实话它觉得系统说的还真没错,诸茗确实是……智商捉急,聂臻恐怕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不过,比起不打自招这样无异于自寻死路的愚蠢行为,诸茗真正的问题……恐怕不是这个,聂臻应该也看出来了。
“欺君之罪,国师知道会牵连无辜,尚且为一己私念一意孤行,你便是承认得坦荡自以为光明磊落又如何”聂臻冷冷道,“若你为长乐驸马,此事被他人知晓,你一人担责身亡,长乐又该如何自处你自称对长乐坦诚,然玉妃之事再三隐瞒,这便是国师的无愧于心长乐不需要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驸马。”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话音刚落,原本伏低身体的诸茗便全身颤抖了起来,眼睛瞪大死死盯着地面··他想过认罪后睿王会如何责难自己,连立即身亡的准备都做好了,却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而这番话的内容,却比立即下令处死他更让他觉得恐惧和难堪··对方所言皆一针见血,堪称字字诛心·聂臻说的每一句,都是他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的事实,只想着万事周全能拖则拖,却没想到会被对方这样轻易地看出来。
如今被这么赤/裸/裸地揭开,瞬间涌起的铺天盖地的难堪、心虚、悔恨和绝望刺激得他恨不能以头抢地··确实,他是一开始便妄想着坐享齐人之福,既忘不了玉妃和他青梅竹马的情意,又被长乐公主的耀眼美好深深吸引。
若要他放弃玉妃,那么他们那么多年两小无猜的情意毁于一旦,他焉能甘心即便颜玉已嫁为人妇,他依旧卑劣地妄想将人夺回,这本身就是极为大逆不道注定要受万人唾弃之事。
若要他放弃长乐,那仿佛失去一切整个人生都将因此黯淡无光的绝望又令他痛苦,这世间再没有比长乐公主更为美好之人,即便是玉妃都无法与之比肩·她那样心思通透光芒耀眼,一颦一笑皆让他倾心不已,只愿匍匐于尘埃里将她奉若至宝,不愿她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的优柔寡断令他昧着良心隐瞒了玉妃的事,没有对长乐坦诚·即便他和玉妃清清白白,也掩盖不了他曾经卑劣的妄想··睿王所言字字真理,他确实是最没担当之人。
聂臻看着匍匐在地上全身颤抖的人,漠然道:“此事牵扯到长乐,本王不欲多加追究,此后当如何做,国师应当比本王清楚·若有朝一日长乐因你而受牵累,本王当率先取你项上人头,而后诛尽九族,也好坐实了国师‘无愧于心’的名头。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聂臻说完便不再看地上的人,只安抚地摸了摸小猫的脊背,对着小落墨宝蓝色的眼睛,沉吟片刻后才补充道,“还有一事,本王的猫生来胆小怕生,尤其是对着心术不正之人,国师还是离远些好。”
小落墨认同地喵喵叫了两声,尾巴尖戳了戳聂臻的手心,又回头看了一眼诸茗一眼,澄澈的目光正好对上对方通红的眼睛·只一秒,那双眼便如同被针扎了般迅速移开视线,似乎不敢再和它对视。
小落墨歪了歪头,软软道:“不要忘记我刚刚的提醒哦·还有聂臻跟你说的话,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要不然你就跟系统一样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很可怜的·”·“呸呸呸你说谁光棍”系统本来安静地飘在一边,闻言愤怒地跳起来质问。
小落墨无辜地看了它一眼,仿佛在说事实就是那样,也不管系统有多受打击,径直伸出尾巴拍着聂臻的手,然后被男人握住尾巴抱着离开··***·聂臻抱着小落墨没有直接出宫,反倒往皇帝的养心殿走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安静的小猫,沉声道:“猫儿可还记得本王上朝之前你答应的事”·小落墨顿时身子一僵,小心地把尾巴收回来塞到身子底下坐好,圆滚滚的小身体转过去正对着男人,讨好地喵了一声。
聂臻拧眉抚了抚它的头,冷冷道:“撒娇也没用·”·小落墨可怜兮兮地垂下头,趴在聂臻手心里蹭了蹭脑袋,又叫了一声,见聂臻不为所动,只好埋着头不说话。
它当时被系统一叫想着该做任务了就出去了,忘记了聂臻离开之前叮嘱它不能乱跑的话,这下聂臻记起来了要算账了··“你和他解释一下啊·他对你根本没有原则。”
系统已经修补好了受伤的心灵,真诚地建议道··“但是现在聂臻听不懂我的话·”小落墨非常纠结,“我要是等到晚上再解释,他又消失了。”
“所以说你们这种不能交流的铲屎官和猫就是麻烦,心电感应根本没法解决这种复杂的情况·”系统叉着腰思考,“我建议你学习用嘴巴咬毛笔写字,不过本系统怀疑你连毛笔都咬不起来。”
小落墨苦恼地点头,悄悄舔了一口聂臻的手心,又抬头去看对方,正好对上男人专注深沉的视线··“猫儿若是走丢了,你可知本王会如何着急”聂臻低声道。
“喵喵”小落墨低头使劲蹭聂臻的手,软软地道歉,片刻后竟坐起来伸出尾巴塞到聂臻的手指间,仰头信赖地叫了一声··聂臻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他轻轻握住那条尾巴,见小猫乖乖地没有一点反抗的样子,反倒无辜地歪着头,眼神慢慢变得幽深莫测··“猫儿愿意把尾巴给本王”他低声问。
小落墨慢慢点头··聂臻闻言轻轻揉了揉尾巴尖,哑声道:“下不为例·”·“喵喵”小落墨开心地站起来想转圈圈,却因为尾巴被握住,吧唧又坐了回去,它呆愣了一秒,随即傻乎乎地仰头叫了起来。
那叫声又软又细,听着便让人极为心软··聂臻看着它撒娇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下来,抬起手把猫放进衣襟里,感受到贴着胸膛的温热的小身体,神情难辨,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中比以往多了几分餍足之意,那情绪因为避开了小猫的视线范围而不再隐藏,浓烈得让人心惊。
系统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惴惴不安地挪到男人身后,小声地问小落墨,“你们刚刚拿尾巴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聂臻看起来……有点可怕。”
“就是给尾巴呀,是表示完全信赖的意思·”小落墨奇怪地回答··“原来是这样……”系统不安地说了一句,又回想了一遍聂臻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实在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
小落墨如今只是一只猫,睿王控制欲再强应该也不至于变/态到那种程度吧晚上的聂臻还好说,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系统可以理解,但是白天这个……明明冷漠克制成那样还是抑制不住那种隐秘的心思,恐怕没比晚上那个好到哪里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甚至有一种直觉,它觉得此刻聂臻在小猫面前隐藏得滴水不漏的心思,比晚上那个不加掩饰肆意妄为的还要可怕得多··作者有话要说:变人的问题,很快了。
第60章 王爷的掌中宝.·得到小落墨不会再乱跑的保证后, 聂臻抱着猫前往皇帝的养心殿,却在殿门外被御前总管拦了下来, 得知皇帝一下朝便去了玉妃的凤鸾宫, 戌时或明日早朝后方能宣他觐见。
小落墨本来整个身体都藏在男人衣服里窝着睡觉,时不时蹭蹭对方的心口, 闻声连忙爬了起来,挠了挠聂臻的衣襟, 努力探出头张望, 却见聂臻已经往回走了··它奇怪地看向身边漂浮着的系统, 小声问:“皇帝他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呀不是他让聂臻来见他的嘛”·系统围着聂臻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 随即被男人冷漠的表情吓得往后一蹦,迟疑道:“根据本系统的情报,确实是皇帝叫睿王来的, 平时他一下朝就在养心殿批奏折, 今天这么急吼吼地去看玉妃, 恐怕是事情败露, 玉妃要倒霉了。
聂臻昨晚就让影一把事情通知皇帝了,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可是玉妃和户部尚书是有苦衷的,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因为当年皇帝自己弄错了名字, 他没道理处置玉妃的吧”小落墨见四周没人, 便干脆把整个黑色的小脑袋探出来,下巴搭着聂臻的衣襟,懒洋洋地窝着不动。
它这姿势看着实在怪异, 毕竟聂臻一身玄色朝服玉树临风,气质又孤高冷傲不苟言笑,胸口这么露出一个可爱的小猫脑袋违和感极重,显得格外滑稽·好在朝服是纯黑色的,和小猫的毛色几乎一致,其他人远看压根注意不到他胸口的小毛团。
系统飘了几圈后摇了摇身体,分析道:“这件事本系统也无法确定,就我得到的信息来看,皇帝自来- xing -格刚愎自用,极其厌恶欺骗和背叛,玉妃犯了欺君之罪便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如果他不够爱玉妃,恐怕玉妃一家子都得牢底坐穿。”
“是哦·”小落墨理解地点头,“人类不都说帝王无情嘛如果皇帝只是玩玩,那没了玉妃还有下一个宠妃·而且,皇帝也不知道诸茗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诸茗以前想绿他,这跟我们的任务好像没有关系。”
“……”系统听完小猫的话顿时飞过来贴着猫脸看,把小落墨吓得直接一爪子挠了过来,它无所谓地任由猫爪穿过自己透明的身体,变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猫的额头,狐疑地问,“我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落墨,我早就让你少看点话本,人类怎么样不是你一只猫能想明白的,而且……你跟聂臻玩久了变得跟他一样冷血了啧啧”·小落墨茫然地眨眼,它想了想才明白系统意有所指,便无辜道:“是你让我好好做任务的呀,再说,养我的是聂臻,玉妃我又不认识,如果看见一个人我就要去救,那我有九条命都不够用哦。”
系统故意“桀桀”笑了笑,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人都要帮忙,落墨,别说我没提醒你,聂臻已经是个例外了,你要跟着他我无话可说,但是记住你不是万能的,幸运猫不是九命猫,把你所有的好运给别人,你自己也离死不远了,懂”·“懂。”
小落墨乖巧地应了一声,窝着不说话了··它现在几乎没有能量补充自己损耗的幸运能力,用一点就少一点,如果不是聂臻一直真心实意待它,恐怕它体内的厄运和幸运值早就失衡了。
与其说聂臻想要养它,不如说它全靠聂臻才能活着··正沉思着,头顶上突然传来聂臻低沉的声音··“猫儿昨夜可是说想去佛寺”·小落墨闻言立刻精神起来,用力点头。
“喵喵我要去见老和尚·”·聂臻出了宫门直接飞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城外的方向行去,低声问:“为何跟他说想要舍利子”·今早醒的时候另一个人格告诉他猫儿想要佛门圣物,却始终不肯说原因,明摆着是在炫耀对方能和小猫交流的优势。
聂臻眸色转冷,目光直视前方,马速却依旧保持得极为平稳,丝毫没有颠簸之感··小落墨惊讶地叫了一声,奇怪道:“聂臻没有告诉你嘛那个舍利子据说很厉害,没准有我想要的力量,喵喵我要变成大猫。”
系统跟在后面嘲笑它,“醒醒,睿王听不懂你的话,他们俩对彼此根本不够坦诚·”·小落墨眨巴了一下猫眼,不再跟聂臻解释,只认真道:“聂臻两个人格能互通一部分信息已经很不容易了,系统你不要吹毛求疵。”
这还是它努力了好久的成果,要知道之前两个人格简直恨不得弄死对方··软软的猫叫声听着让人喜爱,却无法明白其中的具体含义·聂臻低垂着狭长的眼看了一下小猫的反应,见它乖乖的便抬手摸了摸毛绒绒的猫脑袋,又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神色不明。
果然还是不够·得到的太少了,远远不够··***·京城外的崇云寺历史悠久,坐落在山岚深浓的清风山顶上,气魄恢宏的庙宇在郁郁葱葱的古木掩映下显得愈发庄严肃穆,清幽宁静。
聂臻在幼时未封王之前曾跟随太上皇前来朝拜,后来由于前国师的不祥预言,他对涉及神佛之物便敬而远之··寺院住持见了他之后只沉沉道了声“阿弥陀佛”,便静坐不语。
眼前的男人一身威仪气势惊人,从朝服上绣的皇家图案便可猜出对方的身份,当今大庆能着玄色官服的人,除了睿王再找不出第二个··早年主持也是见过聂臻几次的,却每一次都对他极为凶戾的命格束手无策,尽管如此,老主持依旧坚持不懈地试图说服对方皈依佛门消灾度厄,然而这一次,他反常地保持了沉默,平和清明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男人胸口处。
小落墨一探出头就对上了一道温和无害的视线,不由好奇地歪头跟对方对视,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它一听系统介绍说这是崇云寺的圆嗔方丈就高兴了起来,也不避讳,直接喵喵叫着问:“你好,你能把你们的镇塔舍利子借给我用用嘛我就用用不会不还你的。”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系统闻言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呻/吟道:“落墨你能别这么直接吗这老和尚道行深,他能听得懂你说话小心得罪他他不肯借你”·“真的呀”小落墨睁大圆溜溜的猫眼,它不好意思地往聂臻怀里缩了缩,小声道:“我只是想借来用用,不会做坏事的。”
圆嗔看着小猫灵动的表现不由摸着胡子笑了起来,“睿王爱宠当真是灵物,不愧是索罗国圣猫,通人言识人- xing -,果真名不虚传·”他看着小猫的眼睛,和善地问,“你可知抱着你的人是极为凶恶之人他身上杀孽过重,命格带煞,你若执意跟着他,一步走错便有- xing -命之危,一旦正邪两方法力失衡,他又离你而去,即便有了我佛舍利,也保不得你。”
“喵喵你不要这么说聂臻,”小落墨专注道,“要是没有他,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圆嗔大师,我是真的想保护他·”·“原来如此。”
圆嗔看向聂臻,沉吟道:“睿王来意老衲已经知晓,舍利子确能辟万邪,只是此猫身具正邪两力,与睿王无异,它又一心想借助舍利子化形护你·即便舍利子能助它顺利渡劫,圆了护你的执念,也只是一时之计,恐无法长久,早夭之相。”
“大师何意”聂臻眉头紧锁,他神色极冷,哑声问,“猫儿为何有- xing -命之忧”·圆嗔长叹一声,摇头道:“睿王命格之凶险,不用老衲多说你也明白。
你自幼身具正邪两力,因而神魂一分为二难以自处,一方始终以杀害另一方为执念,不死不休,长久下去你必神智错乱英年早逝,老国师当日预言睿王活不过而立并非虚言。
但是,这只黑猫……”·圆嗔看向小落墨,和蔼地笑了笑,“此猫体质与睿王相似,又极为依赖钟情于你,正好阻止了你的双重神魂自相残杀,只是它如今体内法力损耗过重难以为继,若要继续克制你体内另一重神魂,势必要寻求帮助,找到补充法力的代替之物。
因此它执意要借助佛门舍利变成人,一旦顺利化为人形,它便能控制法力循环,生生不息·只不过,黑猫此举仰仗的是睿王的宠爱,日后睿王若变了卦不再尽心照拂它,此猫没了你的法力供给,必死无疑。”
小落墨有些懵懂地把爪子伸出来扒拉着聂臻的衣襟,茫然地问对方:“大师说的这些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呀”·它只知道变成人消耗能量就会降低,自己也能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系统维持下去,这样想做任务和帮助聂臻的时候就不怕衰竭而死了,却根本没想过命格的问题。
不过有一点它倒是一直很清楚,那就是聂臻如果不要它,它绝对会死·目前为止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能给它提供能量补充的人·这也是系统不敢冒冒然威胁它离开的原因。
“圣猫难得,如此忠心善良更是千年难遇,它生则你生,佛门以慈悲为怀,若睿王无法承诺护它一生,老衲也无法交付舍利,只能请回·”圆嗔看着聂臻冷漠的神情肃穆道,他又看向小落墨,“你的心是好的,有逆天改命之力却不妄为,反倒知恩图报以守护人为己任,实乃苍生之幸。”
或许这么说显得有些夸大,然而他所说的皆为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小落墨的能力本就诡谲,若它把厄运之力用到帝王身上,绝对会酿成大祸,严重之时甚至会导致生灵涂炭,圆嗔无比庆幸小猫能保持这样的善良初心,也庆幸如今养着猫的是以忠义为己任的战神睿王,而不是任何一个有邪恶念头的人。
寺庙客堂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响起的蝉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小落墨在圆嗔说完话后就睁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抬头想去看聂臻的表情,却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
它不安地叫了一声,扒拉着想爬出来··聂臻半晌没有说话,只低垂着狭长的眼睛,眸色幽深·他脸上神色依旧冷淡,下巴线条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攥成拳。
感受到小猫在胸口处的异动,他松开捏紧的手,动作轻柔地把猫抱了出来,放到面前的木桌上,低头和小猫对视··小落墨歪头朝男人软软叫了一声,伸出爪子踩在对方手背上。
聂臻神情放缓,哑声问:“猫儿害怕”·“喵喵·”小落墨点头,尾巴不安地小幅度甩了甩··聂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那条黑色的小尾巴,感受着掌心里柔软温热的触感,低声安抚道:“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圆嗔,沉声道:·“猫儿想做什么,本王都答应·大师无需担忧,是人是猫于本王而言并无区别,聂臻尚活一日,便护它一日·”·他狭长深邃的眼黑沉沉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能从低沉平稳的声音中令人感受到他睥睨一切的坚定。
·“当然,若本王死了,猫儿也当随我一起·”·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院了,腰伤好多了,恢复更新,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啦,以后有事都在文案写着。
还有更新有时候不提示,请点进目录看·谢谢大家·ps :很快就猫变人了,我会加快进度补更新的么么哒·第61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脖子上本来挂了个聂臻送的小玉葫芦, 现在又多了一颗琥珀色的舍利子。
从寺庙后山出来后, 方丈又对聂臻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却说得含含糊糊, 一会儿提到小落墨的体质一会儿又说睿王的双重人格,小猫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 但是看聂臻明显听懂了神情严肃的样子,它也就没去深究, 只乖乖地坐在男人手里用小爪子紧紧扒着舍利子不放。
小落墨光棍地想,横竖聂臻懂就行了,天塌了高个的顶着,它那么小,还轮不到它去扛··由于不能损坏舍利,聂臻专门请匠人用金饰打造了一颗做工精巧的镂空的小球, 刚好把晶莹剔透的舍利放在其中,一齐串在小落墨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红绳上。
原本聂臻还担心这小玩意太重了勒到小猫, 没想到拿到东西后就发现那颗舍利的重量几近于无, 加上小玉葫芦也是没什么重量的饰品,小落墨明显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喜欢得紧,回府后便一直蹦蹦跳跳地四处跑着玩, 玉葫芦和小金球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得影卫们都好奇地偷偷躲在树上看小猫。
一直到午膳时间到了,躲在花丛里追蜻蜓的小猫才被聂臻逮住抱了回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午膳后又例行纳了一会儿凉,消完食后聂臻照旧抱着猫去睡觉·屋内由于放了太多冰块有些过于- yin -凉了。
他把小猫放到软乎乎的枕头上, 放下床幔,自己也侧躺下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小猫脊背上护着,时不时轻轻抚一抚,低声哄它睡觉··男人声线冷冽低沉,乍听起来并不温柔,远没有夜里那样和善迷人,却在无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后少了几分压迫感,只留下让人安心的沉静。
小落墨听着耳边的诱哄,埋头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得脑子越来越迷糊·它有些困倦地半闭着眼,片刻后挣扎着爬起来坐着,用爪子拨了拨脖子上的小球,扭头看向聂臻。
聂臻专注的视线看着有些深沉,他轻轻摸了摸猫头,低声问:“不是困了”·小落墨点头叫了一声,慢慢爬下来蹭到聂臻怀里,窝进去贴着对方的心口不动。
敏/感的猫耳朵紧贴着对方的里衣,能听到男人胸膛里传来稳健的心跳声,这让小猫又放松了不少··它趴了一会儿突然软绵绵又极小声地问道:“要是我等下睡着了变成人……聂臻你会不会怕我呀”·回应它的是聂臻低沉的安抚声,男人明显无法明白它在担心什么,却在感受到它的不安后小心地把猫往怀里拢了拢,声线又放轻了些。
“困了便睡,等醒了再带你去书房·”·天气酷热,午后总容易让人觉得困乏,尤其是主院里足够凉爽,舒适的环境催人入睡··系统本来昏昏欲睡,一听到小落墨的话顿时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它打了个呵欠然后说:“舍利子既然帮你把能量修补完全了,变人是迟早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化形了,别那么紧张,这样会显得你业务非常不熟练。”
小落墨没有说话,只埋头在聂臻怀里慢慢磨蹭··它害怕的时候总习惯这样撒娇,聂臻早就摸清了小猫的脾- xing -,见状剑眉微皱,他凝视着小猫黑色的毛,沉思片刻后哄道:“猫儿知道何时会化形吗”·小落墨摇头。
聂臻把猫抱开一些,放到枕头上,自己索- xing -翻了个身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被他的身形完全笼罩住的小猫··他深深凝视着那黑色顺滑的皮毛,过了一会儿俯身凑近小落墨,薄唇贴着小猫脑袋缓缓亲了一口。
那个吻并不轻,停留的时间也不短,存在感极强,小落墨立刻便感觉到了,它笨手笨脚地翻了个身从枕头上滚下去,坐在一边睁圆了宝蓝色的猫瞳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神情懵懂。
小落墨忽然想起之前夜里另一个聂臻也是这么亲它额头的,然而那个吻非常轻柔,如果不是面对面它根本不可能发现,和现在这个吻差别很大··但是不得不说,晚上的亲吻让人觉得温情柔和,白日里的却更让人安心。
聂臻垂眸看着小猫滚下枕头,微微勾了勾唇,笑意转瞬即逝,只安抚道:·“今日大师所言之事本王已经理清,猫儿只需安心化形便可·”·小落墨愣了愣,站起来走过去用头贴着男人的下巴蹭,软趴趴地喵喵叫。
聂臻又躺回去自己的位置,把小猫捞到怀里,他捏住那颗舍利子看了一眼,缓缓道:“在平安化形之前,猫儿便跟着本王,别单独出门了,影二确实可靠,但他不清楚你面临的境况,若出了纰漏……”·暗阁的刑堂并非摆设。
小落墨被聂臻哄得找不着北,闻言也没反应过来对方真正的意思,只是往男人怀里贴近了一些,闭上眼睡着了··聂臻垂眸看着很快便睡得呼呼毫无防备的小猫,眸色幽深,也慢慢闭上了狭长的眼。
系统因为他这句话反而睡不着了,从意识空间里跑出来就贴在床角观察着男人的反应,随即惊疑不定地拍了拍自己,自言自语道:“睿王照理说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只是接受度这么高……”·实在不寻常。
以他那样专断的- xing -格,居然没有对猫化形的合理- xing -提出质疑……但愿只是因为小落墨的关系对方才改变了古人惯有的迷信和对妖怪的恐惧吧··系统默默安慰着自己。
它确实没查出聂臻来历有何特殊的,只能压住心底的不安说服自己别自乱阵脚··***·小落墨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书房了··天气太过炎热,聂臻并没有抱它,只命府中的绣娘给小猫做了个精巧舒适的小窝,刚好放在桌案上他触手可及之处,让小落墨窝在上面睡觉。
影一正在另一边汇报颜玉和国师诸茗的情况,聂臻在听到诸茗烧毁了所有他和玉妃的来往书信后皱了皱眉,沉声问:“国师可回了太医院”·影一忙回答道:“未曾。
‘祝太医’在王爷离开后便在亭子里静坐,随后又去了长乐公主的玉琪宫请求见一见公主,却被公主派人请了出来,苦等到午膳时间后便径直出了宫回了国师府。
属下发现国师连他早年和玉妃互赠的礼物都销毁了,在此之前就影七的观察来看,那几件礼物对于国师而言极为重要,几乎每夜都会被他拿出来把玩·”·“长乐如何了”聂臻视线转向案上已经睁开一只眼睛的小猫,神情放缓。
“公主似乎对国师的事……非常烦恼,平日里公主看完书都会去御膳房做糕点,今日却闭门不出在院中练剑,她的贴身大宫女问起祝太医便被训了一顿,打发出去买松子糕了。”
影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据影七观察,今日提到国师的宫人均被长乐公主罚了·”·“继续看着,长乐那边若有需要,你们只现身听从调遣即可,一切以公主安危为重。”
聂臻淡淡交代完,示意影卫退下,然后把猫窝挪到手边,缓缓敲了敲桌案,吸引小猫的注意力··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小猫软乎乎的下巴,看着小落墨睁着一只眼睛看他的茫然样子,低声问:“睡饱了”·小落墨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干脆把下巴搭在那根手指上,压着趴下去扒拉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往常睡醒它都会腻着聂臻撒娇,今日却是意外地非常迷糊,连叫声都没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猫儿今日想看哪种话本”聂臻眸色幽深,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却罕见地带了些忧虑的神色,他抬手把案上另一边的一沓书挪了过来,边挑选边问。
小落墨闻言忍着强烈的困倦挣扎着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它的猫窝,凑到那堆书旁边跟着一起挑··它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走路步子东拐西扭,好不容易走到了便紧紧靠着聂臻的大手支撑着,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聂臻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它身上,此刻眉头紧锁,听到小猫可怜兮兮的叫声便翻过手掌小心地接住小猫的身子,托着它使它不至于软倒··“喵喵我突然就好困,不想看书了。
这太奇怪了·”小落墨有些生气了,它放松身体歪在对方手心里,扭头不高兴地咬了一口聂臻的手指··聂臻不动声色地看着,眼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将小猫的反应一一记下,哄道:“猫儿已睡了两个时辰,再睡便要错过晚膳,起来玩一会如何”·小落墨不开心地摇头,它疑惑不解地努力睁了睁眼,却发现实在看不清东西,身体莫名地四肢发软,明明体内能量充沛,睡眠时间也足够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永远睡死过去。
它抗拒地叫了一声,敌不过睡意,终于软绵绵地趴下来,爬到聂臻手心里闭上眼睛··“喵喵聂臻我起不来了……”小猫委屈地叫了两声,又昏昏沉沉地停下。
聂臻凝视了片刻后才将手覆上猫背缓缓抚摸,哑声道:“莫怕·困了便睡,本王陪你·”·圆嗔大师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眼前的状况算是其中之一,虽然发生得太突然完全是预料之外的状况,但依旧可控。
小落墨闻言安心了一点,努力睁开眼咬了一口对方的手指,又趴回去闭上眼睛,睡意渐浓··系统也在一边观察了半天,见聂臻不说话了才焦急地问道:“落墨,你能感受到体内能量的转换吗”·小落墨没力气摇头,只喵了一下否认。
“坏事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开始睡了第一阶段的能量吸收还没开始你就跳第二段了,”系统急得团团转,“赶紧醒醒,你要真在梦里睡死了我们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
小落墨艰难地翻了个身,尾巴缠住聂臻的手腕,迷糊道:“我真的困,聂臻不会让我死的喵喵……他……”·话未说完,小猫头一歪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系统顿时惆怅地看着一人一猫苦笑道:“你真当你家铲屎官是万能的吗究竟要本系统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他是个人不是神仙”·第62章 王爷的掌中宝·聂臻是不是神仙小落墨不知道, 它只一心想着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 谁都无法阻止, 还要得到聂臻的保证后才能安安心心无忧无虑地睡着。
系统见聂臻冷漠的神情中依旧难掩忧虑之色,总算是不再急得跳脚, 只看着睡得安稳的小猫被睿王藏在怀里带走, 无奈地感叹:“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样的铲屎官, 宠猫宠得无法无天了, 这么娇气还纵着,以后有你哭的”·然而聂臻听不到系统的吐槽,只径直出了书房去军营里训练士兵。
系统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飘着·自从上次半夜险些被聂臻抓到元气大伤后,它就很少自己出去逛了,聂臻比它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又对小落墨影响极大, 系统根本没有信心能把控全局,只能时时刻刻观察着, 以免它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戌时睿王在营里用了晚膳,却没用多少, 小落墨依旧在沉睡, 男人时不时就小心地把小猫抱出来让它透透气··夕阳的余晖从帐篷门口投/- she -/进去,将里面映照得一片昏黄。
聂臻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然而夕阳掩映下他垂眸专注地看着小猫的侧影竟莫名地有些寂寥··直至日落西山, 熟悉的一阵昏沉眩晕后,男人才闭了闭狭长的眼,神情有些温柔, 看着手里的小猫轻轻笑了笑。
“居然能变人”聂臻叹息一声,笑容危险,“猫猫可真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既然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此前那些奇怪的情绪便可以解释了,你说是么”·单纯的一只猫,和能变人的猫,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或许对着一只小猫他们的情感有些莫名也同样不正常,但若是个人……那就根本不需要顾忌什么··“我没想到你知道了还能忍得住,”聂臻轻声道,“猫猫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聂臻,什么时候你也有这样的耐- xing -了”·系统在“有猫病”的聂臻出现的那一刹那就窜回了意识空间,藏在最深处看着对方和白天的冰山聂臻交流,只觉得瑟瑟发抖毛骨悚然。
好在聂臻似乎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小落墨的事情上了,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找它麻烦,信息互通后对方便抱着猫进了宫··***·养心殿里只有皇帝一人,往日在一旁磨墨倒茶的玉妃不见踪影。
聂臻视线在殿中逡巡了一圈,神色淡淡地上前行礼··皇帝抬头招呼他上前落座,笑得有些勉强,脸色并不如何好看··“皇兄找臣弟可是为了玉妃的事”聂臻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皇帝怔了怔,叹了口气,“玉妃已经被朕软禁了·皇弟以为……户部尚书一家当如何处置毕竟欺君之罪已是铁证如山·”·“皇兄若有意要处置玉妃和户部尚书,哪还需要问臣弟”聂臻微微笑了笑,“既然心软为何不干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皇兄明知玉妃便是你所爱之人,即便欺骗于你也只是为了留在你身边,为何执着于欺君之罪耿耿于怀”·“话虽如此……”皇帝显然有些为难,“当年虽是朕弄错了人,户部尚书也只是为了保全家族,但这么多年朕对玉儿的宠爱有目共睹,她若想坦白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但你也看到了,玉妃并没有,朕于她而言便只是个君王如此当不得她的信任这件事如果皇弟未能发现,难不成玉儿要瞒朕一辈子果真是后妃无情,莫不是为了户部尚书的前程,她颜青青才甘愿当朕的宠妃”·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垂眸不语,淡淡的神情在夜明珠的光辉中显得格外清冷,片刻后他问:“这些问题玉妃又是如何解释的”·皇帝顿时愣了一瞬,皱眉道:“她只会下跪请罪,证据确凿有何好辩解”·“这么说皇兄其实并没有得到玉妃……或者说颜大小姐颜青青的解释,”聂臻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座的兄长,轻轻道:“皇兄年近不惑,怎的一遇见玉妃的事便自乱阵脚既然那么多年的宠爱都如此过来了,为何在最紧要的时候却不愿停下来等她一个答案臣弟斗胆问一句,皇兄如此行径,莫不是怕了”·怕玉妃给他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怕这么多年的情感被辜负,皇帝即便贵为九五至尊,他也是个人。
“罢了……”沉默片刻,皇帝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此事容朕再考虑一日·对了,乐儿今日是怎么了底下人汇报长乐和祝明约见后不欢而散,可是出了何事朕见她闷闷不乐,前几日不还好好的生辰将近,可别有哪个不长眼的给她添了堵。”
“无碍·”聂臻淡淡道,“长乐的婚事皇兄大可再放一放,她如今年幼,等上完太学院的课程再议不迟·”·“不错。”
皇帝想了想也觉得如今时机不太成熟,便叮嘱道:“乐儿如今不爱跟朕打交道,你身为兄长多照看一下她,切勿成日里耽溺于养猫·猫的寿命本就短,你那只猫又实在太过娇宠了些,过了这么久还是幼猫的模样,太过娇养并非好事,成日里带着出门又成何体统过几天乐儿的生辰宴你最好出席。
无事便先回去吧·”·聂臻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起身行礼离去··原本玉妃的事他并不打算插手,但皇兄显然极为看重玉妃,他才不得不开口劝解,此后结果如何便不是他该管的了。
***·小落墨睡着后便一直不醒,聂臻记忆互通后也牢牢记住了圆嗔大师的交代,只每日悉心照顾着小猫··这一睡就整整睡了七天七夜··期间聂臻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着猫,事事亲力亲为,走哪都带着,连早朝的时候遭到其他大臣弹劾他不知礼教有失体统依旧我行我素,皇帝甚至因为担忧他魔怔了而将事情告知了太上皇,第二日丞相家的大小姐便发来请帖邀请睿王一同去别苑避暑,却被聂臻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影五和影六日常猫在树上当护卫,时不时瞅一眼下面院子里一个人端坐在亭子里看书的睿王··“今天是第几次了”影五又瞥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贴着影六的耳朵问。
“七·”影六也看了一眼,“这只猫怎么就这么能睡王爷看样子真要魔怔了·”·“不是我吹,影一影二一直不信我昨夜换班的时候我真的听到王爷在讲故事,屋里就王爷和一只猫,你说他讲给谁听”影五打了个激灵,大热天的竟搓了搓手臂。
“我倒觉得讲故事没什么,但王爷几时对一样东西这么上心了,今早丞相家的大小姐派来的侍女都要哭了·”影六摊手,“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们王爷养猫养入迷了,那猫崽就没离开过他视线。
我听说贵女们已经开始养小宠了,她们认为这样更容易跟王爷找到共同语言·”·“突然有点绝望·”影五闻言冷漠道,“那些养蛇养熊的,真的以为王爷会喜欢么一想到睿王妃可能是位养熊养老虎的小姐,我就觉得很害怕,这只猫崽才这么一点……”影五伸手划了一个巴掌大的圈,“恐怕还不够它们塞牙缝。”
“此言差矣·”藏在屋顶上的影九突然飞过来,“我觉得未来睿王妃可能是个养老鼠的·你们想想,王爷爱猫,自然不会让它受欺负,那王妃养的宠物当然是猫崽最喜欢的,我赌一个馒头,老鼠无误。”
聂臻本来在亭子里安静地看着书,树上的影卫们却八卦不停··他功力本就在影卫之上,一分神便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时间只低头看了看腿上窝着的猫,神色难辨。
树上的两个影卫一听影九的分析顿时觉得有些道理,正想再结合一下睿王的- xing -格做分析,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危险的内力,下意识就运功打算反击,却发现自己内力竟被封了,惊骇间那股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三个揪住从树上扯了下去,碰的一声摔到草地上。
三个人疼得龇牙咧嘴,却在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形成防卫的姿态,随即就呆愣地发现他们议论的主角正站在正前方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呆滞地转头面面相觑,二话不说忙跪下去请罪。
聂臻垂眸看着影卫,皱了皱眉,只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把人定在原地,“本王不管你们私底下议论其他事,但日后若在猫儿面前提起‘未来睿王妃’五个字,便自行去领罚。”
“是,王爷·”三个影卫异口同声地回答,过了一会儿抬头却发现聂臻已经走远了,不由纷纷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王爷这是没生气他的意思是随便我们八卦,但是不能谈他的感情问题”影五不怕死地问。
“可我记得王爷没受过什么情伤·”影六摊了摊手··影九摸了摸下巴,站起来拽着另外两个人跳回树上,意味深长道:“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怕她误会。
但是刚刚王爷说不能让猫崽听见,这说明了什么”·影五影六顿时瑟瑟发抖··完了他们王爷好像有可怕的嗜好··作者有话要说:变人在白天,几章之内。
第63章 王爷的掌中宝·系统这几天一直跟着聂臻, 对方对小落墨的珍惜和爱护它自然看在眼里, 这让系统放心了不少, 起码不用担心聂臻有一天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小猫。
影卫们成天闲得慌八卦聂臻的小道消息,它不仅听得津津有味还给面子地捧腹大笑··自从小落墨变成了小睡猫, 就没人陪系统说话了, 它除了这么消遣找乐子也没别的办法。
毕竟不管它再怎么捧腹大笑或者冷嘲热讽, 都没有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出来嫌弃它的机械音怪异了, 实在是有些不习惯··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到了第七天夜里,聂臻沐浴完抱着猫上床讲故事,烛光掩映下男人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
屋里非常安静,只有男人温柔悦耳的声音不断响起,系统不敢出来,只能躺在意识空间里勉强安分地听着, 渐渐地竟也慢慢平静下来,焦躁的心情有所缓解, 想起了过往种种。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系统喃喃道,“落墨, 本系统现在有点相信殊途同归了·”·虽然它总觉得聂臻有“猫病”, 但不得不说聂臻这样坚持的行为让它有些羡慕。
或许有些人就是那样,不管时移世易,都会做到他答应的所有事·可是理论上来说, 那本该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一个小故事很快就结束了,聂臻摸着小猫的脊背,轻声道:“猫猫睡了七天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白日里, 倘若化形,猫猫定会在夜里变人是不是总要有些公平·”·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寂静··聂臻无谓地笑了笑,狭长的眼睛里却一片深沉。
夜里出来总归是有些不便,第一次见面小落墨遇险被聂臻抢先救了,而后小猫寻求舍利子的时候他也不在·原本隐在黑夜里让他足以肆意妄为,然而现在连光明正大护着他的猫都无法办到。
他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能听懂小落墨说的话,只是一旦小猫化形,这一点优势也将荡然无存·猫是夜行动物,但小落墨长久习惯了在白天里活动,有什么事发生也是在白天,若它受了欺负,他也无法第一时间在身边护着。
前所未有的失利··聂臻微阖着眼看了一会儿烛火,片刻后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心中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贴近小猫轻轻吻了吻,喃喃道:“猫猫不会拒绝我,是么”·既然无法在第一时间守护,那么安排周全的保护就必不可少了,尽管假他人之手确实令他难以忍受。
他并不是没有手段,只要聂臻愿意,他完全可以哄着小猫把习惯改过来更加依赖他,只是那样的哄骗始终还是不愿意用在小猫身上,便只能妥协··***·转眼间就到了长乐公主的生辰,聂臻老早便收到了请帖,却一直没有做出回应。
皇帝上次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不允许他带猫出席生辰宴,并且长乐公主的生日是必须到场的,然而如今小猫未化形,聂臻万万不可能把猫留在府中,因此请帖便被搁置了下来。
直到生辰宴开始,聂臻也没有到场,长乐公主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兄长,便借故回了自己的玉琪宫,将影七招了出来··“皇兄不是三日前便收到了请帖么怎的现在还未来莫不是忙忘了”·“回公主,陛下几日前严令禁止王爷带猫出席今日的生辰宴,因而王爷无法到场,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影七一五一十交代道··长乐顿时蹙起眉,不满道:“睿王兄向来爱猫,上次赏荷宴带猫去也没见皇帝哥哥反对,今儿个怎么认真起来了,你只管去把王兄请来,今日宴席是为本宫办的,皇帝哥哥怎么说也会给本宫一个面子。
王兄好不容易才有一样喜爱的物事·玉妃娘娘都把小宠带了来,睿王兄贵为一朝亲王怎么就不能带了”·影七有些为难地回答,“此事皆因前些日子王爷带猫崽上朝,触怒了一干大臣,陛下担忧王爷养猫魔怔了……”·“魔怔”长乐公主微微一笑,明亮的杏眼里满是嘲讽,她抚了抚手中精致的团扇,悠悠道:·“若是养只猫也称为魔怔,那睿王兄干脆舍了所有喜好便是了,没得平白无故被弹劾。
他在边疆浴血奋战九死一生的时候那些文臣在府中歌舞升平,这会儿回来了连个喜好都不能有了也不看看王兄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只管把王兄请来,出了事本宫担着,绝不连累王兄。”
影七只踟蹰了几秒便恭敬地行了礼告退,回去通知睿王··长乐公主在他们暗阁一众人心中一向是敢爱敢恨值得尊敬的主,曾经聂臻刚刚封王的时候因为老国师的预言在朝中举步维艰,长乐公主不惜挺身而出为其辩解,满朝文武竟说不过她一个小姑娘。
后来睿王能顺利离开京城前往边疆也有长乐公主的功劳·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公主从小就极为袒护自己的王兄,在他们暗阁看来便是第二个主子·这也是聂臻一直极为维护她的原因。
见影七领命离开,长乐轻轻叹了口气,精致的眉眼竟罕见地有些忧愁,片刻后又消散不见,她打理了一下曳地的袖子便若无其事地出门回了宴席··***·聂臻得到影七的传信时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只是冷硬的神情放缓了些许,听完汇报后他摇了摇头,斥道:“长乐及笄了竟还如此意气用事,胡闹。”
今天在书房中值班的是影五,闻言笑嘻嘻道:“公主一向护短,容不得他人欺负王爷,这事被她知道了没有直接出去质问陛下已经是非常稳重的表现了·”·聂臻不置可否,只伸手小心地把书案上猫窝里的小落墨抱了出来,藏在衣襟里,随即站起来往外走。
“备马·将贺礼带上·”·影五忙跟了出去,问道:“王爷今日不是早就派人把贺礼送过去了”·聂臻脚步不停,声线依旧平稳,“去库里将本王亲自准备的那份带出来。”
影五和影七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偷偷扭头笑了出来··他们王爷明明早就特意为长乐公主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礼物,却只命人把另一份礼物送了过去,摆明了是料准长乐公主会因为这件事动怒,继而顺利借着公主的名义过去送礼,这样即便陛下发现了碍于兄妹两人的情面也不好怪罪。
聂臻调转马头出了王府,一只手下意识贴在心口处小猫窝着的位置轻轻抚了一下,又松开手··刚刚两个影卫发笑的缘由他自然清楚,却也无法反驳·事实上以他原本的打算,哪怕皇兄再如何勒令都会风雨无阻地前往长乐的生辰宴,毕竟长乐于他而言极为重要,是否被弹劾他并不在意。
·然而昨夜另一重神魂竟私自下令命影二送了一份贺礼过去,又命影七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了长乐,以至于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虽说另一重神魂此举于他有益,也顺利解决了可能会因为带猫前往宴会而招致责难的问题,但对方莫名出手相助,实在与往日的作风迥异。
记忆互通只能了解发生了何事,却无法传达所有的思想,若不想让对方知晓自己的想法,完全可以控制·这也就导致了他们至今思维独立,几乎没有相像之处··正沉思着,聂臻忽而感受到胸膛上温热的小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是翻了个身,连忙勒住马,抬手安抚地摸了摸那一小团,过了一会儿见小家伙没再动弹,皱紧的剑眉方微微舒展,继续赶路。
***·长乐在接待了诸多宾客后总算是见到了聂臻,收到对方送的礼物后更是喜笑颜开,连诸茗趁机过来送礼都给了好脸色··宴会进行到一半后皇帝便注意到睿王衣襟处的异样,当即明白过来聂臻又带了猫。
长乐公主眼尖地发现睿王兄跟着她的皇帝哥哥离开了宴席,连带着玉妃也带了出去,不由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后便拒绝了诸茗邀她一同游湖的提议,紧跟着离开了··等她赶到留雨苑的赏荷亭的时候,正好听到玉妃在温声细语地劝慰。
“睿王爱宠并无不可,只是早朝与宫宴之时礼数总是免不了的,王爷并非女眷,带着小宠到底是易引人非议,陛下所言亦是忧心睿王因此遭受责难·往后可莫再如此,小宠养在府里也便罢了。”
聂臻似乎对此不甚在意,注意力大部分时候都在掌心里的猫身上··长乐径直上前行礼,被皇帝赐座后便安静地听着玉妃说话·在对方第三次提到猫的事情后终于轻轻笑了一声,疑惑道:·“长乐竟不知如今养猫也是天理难容之事了。
皇帝哥哥只许玉妃娘娘养小宠带小宠出来,睿王兄就不能养不能带这是何理大庆国法也从不曾说过只有女眷才能带小宠出席宴会。”
“长乐不可无理”皇帝眉头皱起,“玉妃之意便是朕的意思,睿王若耽溺于养猫,日后荒废正事该如何”·长乐明亮的杏眼不闪不避地看过去,娇笑道:“皇帝哥哥既然是为了王兄好,担忧他过于喜爱小猫耽误正事,那依长乐看,玉妃娘娘掌管后宫事务实在疲累,不如便一刀砍了她的小犬好了,毕竟这样才不至于‘魔怔’荒废宫务,同样是为了娘娘着想,皇兄和娘娘以为如何”·此话一出,苑中霎时寂静无声。
大庆无人不知玉妃极为宠爱她的小犬,只因那小宠是从小伴她一起长大的,杀了小宠无异于在玉妃心头剜肉··玉妃一时间震惊得无法言语,皇帝脸色难看地想要说话,却被反应过来的玉妃拉住了手安抚地拍着胸口。
长乐收起笑容,眼眶竟有些发红,转头看向聂臻手心里的猫,一字一句道:·“一只猫才能活几年怎就这么容不下皇帝哥哥口口声声是为了睿王兄好,但是他过去那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能不清楚这只猫意义有多特别,长乐不用说你都明白。
当年因为预言之事皇帝哥哥和父皇任由王兄去了边疆受苦受难,如今难不成还要旧事重演你即便是担忧江山社稷,也不应如此置他意愿于不顾·王兄生- xing -淡漠很多事不在乎,生而忠义顾念着父皇母后,不愿公然忤逆你,长乐却不愿。
罔顾人伦,这便是你要长乐学的道义”·作者有话要说:长乐公主每天都在致力于为睿王兄排除以后出柜可能遇到的困难·(可以说非常用心了)这事解决了后,小猫化形就不会被针对了。
至于聂臻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因为在他的概念里皇帝那些人根本不是事,毕竟他如果有心现在皇位上的早就换人了·他也完全有把握保护好小猫,但是长乐公主的帮忙可以把以后的冲突拉到现在解决,大事化小。
第64章 王爷的掌中宝·“放肆乐儿, 莫以为朕宠着你便当真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谁教你如此跟朕说话的目无尊长成何体统”·长乐公主话音刚落, 皇帝便脸色铁青地拍案而起,连带着一直拍抚着他胸口的玉妃也跟着趔趄着站了起来, 无措又焦急地站在一旁。
长乐被怒斥后只沉默不语, 径直站起来跪到地上, 挺直了脊背垂着眼睛, 也不管自己华丽精美的宫装是否会因此而染上尘埃·女孩往日总是带笑的小脸上一片空白,竟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不反驳哭闹,只下跪沉默,皇帝反倒不好继续训斥,摇头叹了口气,在玉妃的拍抚下又坐了回去··“你说说你们……”皇帝指了指她和聂臻又颓丧地放下手, 沉声道,“莫再跪了, 起身吧,今- ri -你可是寿星, 你大逆不道说朕的不是, 朕都未开口责罚于你,自己倒先跪上了。”
玉妃身边的大宫女接到示意后忙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长乐公主扶了起来,又用干净的帕子帮她理了理繁复的宫装··长乐公主抬眼看向皇帝, 淡淡开口问:“皇帝哥哥不罚长乐么刚刚长乐所言,皆是父皇和皇帝哥哥不愿提起之事。”
“你以为朕是一意孤行之人”皇帝气得拍了一下桌案,“在你和皇弟面前, 朕几时真的端过架子若对着唯二助朕登基的血亲都讲究君君臣臣,朕岂不是忘恩负义当年之事朕与父皇做错了便是错了,从来都未曾想过为此遮掩,如何就会因此责难你你看看你睿王兄,比你不知道稳重多少,就你莽莽撞撞,今日若有外人在此,你莫不是真要让朕罚你”·长乐闻言便有些羞愧,握紧手中的茶杯低下头去,她偷偷瞥了一眼一旁不动如山的聂臻,认命道:“乐儿知错。
只是此事本就是皇帝哥哥挑起的,你若不为难睿王兄,长乐何至于如此冲动……”·“朕倒是想‘为难为难’你睿王兄,可你看看他在意否”皇帝气极反笑,“朕每次提的提议若他不愿去做,你见他答应了吗还不是说破嘴皮没个效用你倒好,还帮着他想法子开脱,料准了朕舍不得处罚你们。”
“这还不是玉妃娘娘和皇帝哥哥太认真了么”长乐委屈地眨了眨泛着泪光的杏眼,“你们那样斥责睿王兄,加上大臣又闲得慌弹劾于他,长乐怎能坐视不管自然以为是来真的……”她说着又调皮地笑了笑,撒娇道:“皇帝哥哥既然如此说,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管睿王兄养猫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皇帝无奈地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乐儿为了维护你王兄连当年之事都提起了,朕还能与你较真不成今日之事若换成朕被大臣弹劾,乐儿亦会挺身而出,你这脾- xing -朕看了十五年还能不明白罢了,看在小寿星的面子上,朕便允了你,不再干涉你睿王兄养猫,他便是养地鼠朕也睁只眼闭只眼,如何”·“皇帝哥哥太好啦”长乐顿时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几步小跑过去便给了皇帝一个拥抱,随即又立即松开手吐了吐舌,退回自己的位置,“今日之事是长乐莽撞了,皇帝哥哥玉妃娘娘莫要生气,乐儿知错了。”
“你知道便好,”皇帝虎着脸,“以后切记在外人面前谨言慎行,朕和你睿王兄不拘泥于礼节,外人可不这么想,莫要冲动误事·玉妃与朕心意相通,你当敬她亲她,不可对她心存芥蒂,可记住了”·“是,长乐谨遵皇帝哥哥的教诲。”
长乐歪头笑了笑,又看向玉妃,见对方面带微笑无奈地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总算是了了刚刚那桩事··聂臻端坐一旁只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冷硬的神情却有所缓解,显得温和了许多。
皇帝看在眼里,想到睿王会变成今天这样不近人情的根因,以及刚刚长乐口不择言说的话,心中一片沉痛与内疚··当年老国师预言自己的皇弟聂臻克妻克子克父克母,几乎是克尽血亲,身带煞气一生孤苦,却有惊世之才救世之能,注定不凡,他日必一飞冲天为大庆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他在预言之时只当着满朝文武说了前半部分,后面则只字未提,以致于世人皆对年仅六岁的二皇子聂臻避若蛇蝎,连宫人都不愿伺候他··父皇不知预言的后半部分,当即大怒将皇弟关押在了偏远的宫殿,平日里除了上学堂,几乎是完全禁了他的足,连母后都无法前去看望他。
那几年聂臻在宫中连宫女太监都瞧他不起,过的日子甚至比不上仆人·彼时年幼的自己只能偷偷抱着长乐去看望皇弟,却每次都看见他被人欺负隐忍不发的模样··聂臻原本- xing -子并不如何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几乎从来不红脸。
然而十四岁那年,他自请封王离宫被拒,老国师终于当着众人的面道出了预言的后半部分,满朝皆惊,而国师也被年仅十四岁的聂臻借欺君之罪斩杀当场,那时候的聂臻浑身染血的模样,他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总是温柔笑着的皇弟也在那一天,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自请驻守边关后屡立战功,几年之内便平了蛮夷暴动,收复了所有失地,然而即便他战功显赫已经扬名立万,也始终不愿回京。
世人皆道睿王残忍嗜杀,却不知他是因为受了怎样的磨难才蜕变至此·虽然皇弟从来不说,但那几年里,他在边关屡次身陷险境生命垂危,自己和长乐在京城却是一清二楚。
自开国以来便无人能敌不可一世的蛮夷,面对堪比战神的聂臻也只能退败,他用五年时间完成了六朝将军都未能完成的任务··如今大庆再没有人敢议论他的身世,却也没有意义了。
皇弟的- xing -子早就成型,白日和夜里的反常,便是神医也束手无策··皇帝一直低头喝着茶沉默不语,玉妃不免有些担忧,柔声问了几句方才将人唤回神··皇帝朗声笑了笑示意自己无碍,看向聂臻,奇怪道,“皇弟的猫为何今日一直在睡觉说起来,前些日子可派太医看过了”·聂臻颔首,声音冷冽,“猫儿无碍,只近日天气炎热有些嗜睡。”
长乐公主掩唇笑了起来,“皇帝哥哥不知道,睿王兄如今养猫可有心得了,王府里尽是小猫崽所用之物,别提多宝贝了,连我都有些醋了·王兄看样子要和猫崽一生一世相伴了也未可知。”
“伶牙俐齿,”皇帝道,“方才还袒护你王兄,如今倒挖苦起来了,乐儿莫不是因着你王兄适才没帮你说话恼了”·“哪有的事。”
长乐公主甩甩帕子,“我哪回做事不是被睿王兄料个准早习惯了·睿王兄知道皇帝哥哥不会怪罪我,才由着我说,否则长乐恐怕此时还在外苑中脱不开身,他有无数种法子让乐儿来不了这。”
皇帝闻言询问般地看向聂臻,见对方神色漠然地颔首,不由叹息道:“如今倒是你俩心有灵犀,朕果真老了·”·“皇兄正值壮年,此话言时尚早。”
聂臻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说完便动作极轻地把掌心里的小猫放回衣襟里,起身告辞·“猫儿出来久了恐受了热气,臣弟先行告退·”·皇帝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继而摇了摇头,对长乐道:“这么久了- xing -子还是如此,前几日丞相家的姑娘亲自邀他出行,竟被他以天气酷热猫崽受不住为由婉拒,你让朕如何不- cao -心你王兄的亲事”·长乐公主无奈地托着腮,娇声道:“都说了王兄要和猫过一辈子,这可不是玩笑话。
皇帝哥哥大可放心,王兄独占欲强烈,若有心仪之人定是主动出击的,不信你问玉妃娘娘”·玉妃认同地点头,“臣妾也觉得睿王的确如此。”
等到长乐也告退离开了亭子,皇帝方才揽着玉妃柔声安慰·然而“受了委屈的”玉妃却反倒回答道:·“臣妾怎可能对公主和王爷生气且不说公主是关心王爷才那样说,就公主的年纪,臣妾也不应计较。
何况……此事本就是臣妾关心则乱,只想着大臣弹劾可能又会酿成当年的悲剧,却未曾考虑到如今的睿王早已不是当年年幼的皇子,他有能力应对众人的质疑。
陛下,此次玉儿能再次做回颜青青,能以真正的身份与你相伴,青青便是死也无憾·若没有睿王相助,恐怕臣妾一辈子都见不到妹妹,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睿王和陛下皆是颜家的恩人,青青怎可能会因为区区小事而有怨言”·“爱妃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皇帝将人拥到怀里,却又道:“只是爱妃尚且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感谢聂臻无可非议,但朕是你的夫君,还谈何感谢爱妃当信朕才是。”
隐在暗处的影六脸红耳赤地顿了几秒,见亭中两人相偎无言,终于掩面遁去··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他发誓下次王爷再派他来一定要强烈建议换人换个有妻室的影卫来·***·聂臻冷着脸出了宫后连马都不骑了,叫出影五把缰绳扔给对方,自己脚下一点便运起轻功飞速离开,只一瞬便不见踪影。
·影五牵着睿王的爱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着对方精湛的轻功咋舌,抬头对着树上的影四道:“王爷的武功怎么又精进了……不过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连宝马都不要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影四茫然地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聂臻一路赶回了睿王府,径直进了主院卧房,随后来到塌边小心地把怀中的小猫抱了出来,放到榻上··自刚刚长乐公主说完话后,掌心里的小猫就忽然小小蹬了一下腿,小脑袋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他的掌心,他以为是小猫睡着了在做梦,也没有多想。
然而随后小猫的身体忽然细细地颤抖起来,毛茸茸的黑脑袋更是不停地磨蹭着他的掌心,似乎非常难受·聂臻当即便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赶了回来··他俯身细细查看着小猫的状态,动作放得很轻,遵照着圆嗔大师的叮嘱,帮小猫把四肢舒展开,轻轻慢慢地揉着。
床上的小猫似乎有些痛苦,时不时就可怜巴巴地叫一声,渐渐地眼角竟渗出了泪··聂臻动作一顿,原本冷沉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专注的视线紧紧盯着猫崽,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随后慢慢在塌边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离小猫又近了一些,开口的声音甚至有些嘶哑。
“猫儿乖,醒了就不疼·再坚持一会儿·”·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天坐车回家,晕车很严重,今天补三更··第65章 王爷的掌中宝·小落墨此刻意识昏昏沉沉, 它几乎感觉不到来自外界的任何讯息, 只觉得陌生刺骨的疼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仿佛有意识般一寸一寸地在身体里慢慢推移,所过之处留下如同火烧一样的灼痛感。
起初它还能努力蹬一蹬腿表示不满, 后来便疼得连颤抖挣扎的力气都一点一点地流失了, 似乎在那一刻, 整个世界除了无处不在的痛苦, 什么都没剩下·它想挣扎想哭闹,却无能为力。
聂臻神经紧绷,紧盯着小猫微微抽搐的小身体,大手试探- xing -地覆上去,下一刻便发现小猫气息愈发微弱了,忙松开手, 只用拇指安抚地摸着小猫的额头·自己的额上也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移动,必须帮助它熬过这一关”, 这是当时圆嗔大师反复且慎重地交代了多次的,后来甚至还派人送了信到王府, 就为了提醒聂臻这件事·小猫的身体想要化形势必要经受住舍利子其中能量的淬炼和改造, 若熬不过去,那么它会永远无法长大,死在幼猫成年的那一日。
它本可以无忧无虑地只当一只小猫, 不需要化形,以聂臻重承诺重责任的- xing -子,亦会一直与它相伴, 变人的过程是那样痛苦,稍有不慎就会失败,等待它的也会是死亡。
在圆嗔大师说出真相后,聂臻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舍利子,毕竟没有舍利子他的猫顶多是不能化形,而有了舍利子却可能会早夭,这是聂臻决不允许的·然而小猫义无反顾,脾气那样绵软的小落墨,总是被聂臻一哄就改变主意,那天却反常地坚持,它想救他,也坚持要救他。
聂臻双目微阖,片刻后松开攥紧的拳头,他气息平稳,摸着小猫额头的动作也依旧非常坚定,看着并无失态,然而额上细密的汗珠和黑沉沉的双眼,无一不泄露了他濒临爆发的躁怒。
白日里的聂臻一向是暴躁凶戾的代名词,然而从小落墨出现以后,他似乎总是显得沉稳而可靠,无时无刻不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仿佛自然而然,不需要任何理由··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阳光也从开着的窗外投- she -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形光斑。
男人高大的身影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守在塌边,被黑金色发冠束住的顺滑马尾从肩头滑落下去,拂到小猫垂着的黑尾巴上,两片墨色交织··小落墨的意识从昏昏沉沉到逐渐清醒,耗费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期间它无数次挣扎着想醒过来,却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身体非常痛,并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像是贯穿于整个灵魂,它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眼泪还是渗出了眼角,潜意识里总感觉痛的时候哭闹就能得到保护和安慰,可是这感觉从何而来它为什么会那么觉得明明四周看起来很黑,什么都没有,它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知觉,仿佛灵魂已经完全和身体分离。
渐渐地,疼痛消磨了它的意志,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缓解痛苦的无助和没有得到安慰的委屈引得它又想睡过去··然而垂着的尾巴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痛又敏/感得发麻。
它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嘴巴里泄露出的猫叫声惨兮兮的,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本来身体就很难受了,怎么还不让它睡··小猫努力地想用尾巴把那东西拂开,却发现那只会让自己更痒,因为对方的体积显然比它的小尾巴大好几倍。
小猫只好挪动尾巴试图把尾部藏起来,但那只是徒劳无功,它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支撑它控制身体,而且除了尾巴,它身上其他部分并没有知觉··又疼又委屈的黑猫束手无策,挣扎了半天终于按耐不住了。
它本来就娇气得很,何况此刻还难受,虽然那种触感只是让它觉得尾巴发麻,但是它此刻只想睡觉消除疼痛,并不想清醒··聂臻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小猫下意识就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接着又狐疑起来,为什么它要说……“聂臻”“聂臻”是谁也是猫嘛·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它一跳,灵魂的疼痛也在瞬间爆发到极致,刺激得它几乎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身体上其他部分的知觉竟奇迹般地慢慢恢复了··它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额头上那频率极为稳定的抚摸,每一下都像是计算好的程序,带着一成不变的抚摸角度和力度,不算轻柔,甚至有些重,却带着一股神秘又安稳的感觉,神奇地让它安分了下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聂臻在对上小猫宝蓝色的猫瞳的那一刻,呼吸停了一瞬,抚摸的动作也僵住·然而仅仅是一息的功夫,他又恢复了正常,如果忽略他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的话。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猫儿觉得如何还疼”·小落墨愣愣地看着眼前神情专注的男人,呆呆地眨巴了一下眼,习惯- xing -地卷起尾巴想去缠对方的手腕。
只是它一动,那发麻的触感又来了··于是神情由于焦急而愈发冷硬的聂臻便发现他的猫傻乎乎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可怜兮兮地仰头叫了起来,圆圆的猫眼甚至泛起了水光。
“喵喵喵尾巴痒……我疼喵喵聂臻……”·小落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乱喵一气发泄委屈,它把能表达自己直观感受的词说了出来,却忘记了基本语法,也忘了现在是白天,对方是听不懂它叫声的。
不过这次聂臻似乎无师自通明白了小猫是在哭诉,他霍地站了起来,转身便要往外走,却在听到身后更可怜的猫叫后又收回脚步,这次直接坐在了榻上,长长的马尾也安分地垂在身后。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解开后一股冷冽的檀木香散发了出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将香囊拿得离小猫远了些··这股香气异常熟悉,正因为熟悉才让他忌惮。
因为香囊里的药粉是圆嗔大师让他在小猫苏醒后抹在猫腹部和嘴巴里的,只是香气竟和他自小用的药粉一模一样,实在诡异··正沉思着,身旁又传来细弱的猫叫,聂臻忙低头看去,对上猫儿依旧水润的眼睛,哑声道:“可还疼”·小落墨委屈地点头,甚至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聂臻的黑发,就是那马尾把它弄醒的……·由于小猫是侧躺着,它的视野并不广,努力看对方的黑发却被聂臻误会了,以为看的是他手中的香囊。
犹豫片刻,他将香囊放近一些,放缓了冷硬的神情低声哄道:“猫儿可喜欢这东西”·“喵”小落墨好奇地嗅了嗅,随即眼睛一亮,巴巴地就想凑过去舔。
聂臻手掌一收又把香囊捏了回去··小猫愣了一下难过地又开始诉苦,即便说话分散了注意力,它也还是疼呀,甚至不减反增··聂臻见它疼得发抖的模样,低叹一声,他先是将药粉抹了一点到自己手上,发现无异状后方才俯下身,心疼地亲了一口小猫温热的脑袋。
见猫儿乖乖闭上眼,男人道:“这药能缓解你的痛苦,擦了就不痛了·”说着他又起身去屋内的盆子里净了手,回来后动作小心地捏开小猫的嘴巴,用手指沾了药粉慢慢在小猫嘴里抹开,等到确定涂满了方才用帕子擦了手,抬起猫爪子给软嫩的腹部涂药。
小落墨始终听话地不动,连微苦的药粉进了嘴都没不满··那药粉虽不知是什么来历,效果却很显著,没到一刻钟小落墨就觉得身上几乎不疼了·它乐滋滋地埋头蹭了蹭聂臻的手背,甚至欢快地喵喵叫了两声。
聂臻紧皱的眉头微松,脸上不再冷漠,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俊美模样,深邃的黑眸温柔·他将香囊收了起来,轻轻搓了搓小猫柔软的下巴,第一次有些不那么稳重地凑近,重重亲了小落墨一口,直把小猫亲得又倒了回去,愣头愣脑的。
小落墨浑不在意这个插曲,高兴地站了起来,毛绒绒的腿还颤颤巍巍的,它走了几步用脑袋蹭了蹭聂臻的手背,然后抬起爪子扒拉开对方的掌心,试探着踩了踩,最后干脆爬上去坐好。
双眼溜圆,四肢摆放整齐,尾巴放松地垂下,傻乎乎地仰着脑袋,乖乖猫的模样··“喵聂臻我很想你的·”·“猫儿没事便好·”聂臻由着它撒娇,托着猫的手放在腿上,似乎是有意想看小猫努力抬头看着他的样子。
系统在空间里憋了半天也终于如释重负,立刻跳了出来围着聂臻转,惊叹道:“给睿王打气落墨,我没想到他这么稳,原来那天老和尚和他打哑迷是说这个,居然听懂了,还完美完成任务,我宣布,这是个优秀的铲屎官,本系统第一次觉得你眼光不错,还以为你要拉闸了。”
小落墨认同地点头,又好奇地看了系统一眼,“什么叫我要拉闸了”·“这个……”系统尴尬地找了个通用一点的说辞来解释,“就是你跪了的意思。
跪你懂吗就是中断中止扑街,你要死……不是吧……”·系统话音未落,房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淡蓝色的光芒,那光以聂臻和小落墨为中心迅速结成了一个光团,没一会儿又缩小了体积露出了聂臻,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光团。
掌心传来一阵极为绵软、细腻又温热的触感,聂臻黑沉狭长的眼睛紧紧凝视着这一切,在那团光消失后,他动了动手指,手掌张开刚好握住了两瓣很有弹- xing -的东西。
怀里一沉,一团温热的物事紧紧贴住他的胸膛蹭了一下,如瀑的顺滑黑发一直从明显光/裸的后背垂到下方翘起的弧度上··他微薄的唇抿紧,喉结轻轻动了动,狭长的眼眸低垂,正好看到怀中人裸/露双腿间白皙精致的一小团。
被紧紧坐着的那只手下意识收握了一下,随即似乎惊动了那两团物事的主人·眼前的人受惊般地扭过头,一双- shi -润的淡蓝色眸子带着些惊慌失措看了过来··转身的动作幅度过大让黑发轻轻扬起,从男人的角度,只需低头便可看见一大片瓷白细腻的后背,衬着底端隐秘的弧度,足以将他仅存的冷静焚烧殆尽。
第66章 王爷的掌中宝·双瞳翦水, 顾盼生辉··怀中人转头的那一刹那, 聂臻深邃的眸子又幽深了几分,原本沉淀的墨色竟罕见地起了几分波动,有什么隐藏得极好的情绪正在其中缓缓显露出来,势不可挡。
对方淡蓝色的眼睛神似猫瞳, 眼尾拉长稍向上翘,色若春晓,此刻神色茫然, 眼中明明白白的慌乱和紧张昭示了他的无助, 只是跟人对视的时候又不闪不避, 完全不晓得遮掩。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他全身光/裸,笔直的双腿修长白皙,赤/裸的双足微微蜷缩着圆润的脚趾,身形纤细但看着并不如何娇小,腰身不盈一握,腿间物事也粉嫩得紧, 加上泛红的眼尾,看着便动人心弦。
然而那清澈灵动的眼睛却又生生将他诱/人的气质压下几分, 显出几分稚子才有的纯真无辜来··屋中只有两人, 怀中的少年就那样光/着身子傻乎乎地跟聂臻对视, 两瓣臀肉还毫无所觉地坐在对方的掌中。
聂臻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遍少年,那只没被压住的大手抬起环过少年单薄的脊背,圈住了少年柔软的腰,不容拒绝地往自己胸膛方向带近了几分, 让两人紧紧相贴,温热的手掌握着细腰摩挲了几下就停住不动,随即镇定自若地哑声开口道:“猫儿吓到了”·小落墨愣了几秒,接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慢慢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睛,傻乎乎点了点头。
他歪了歪头看聂臻的眼睛,随即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伸手握住垂在胸前的黑色长发扯了扯,疼得龇牙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又抬腿看了看自己白软的脚背,弯腰戳了一下小腿肚,发现软得一戳一个小窝才直起身,紧接着忽然伸手在身后摸了摸,然后慢慢拉出一条长尾巴来,细白的手指握着尾巴尖,然后急急忙忙把尾巴藏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由于转身的关系,他整个人侧坐在男人腿上,被对方搂住半抱在怀里,后背紧贴着聂臻光滑的朝服,双眼眨了眨便垂下去,呆呆的样子··聂臻不着痕迹地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坐住的手掌和那条垂在后面的尾巴。
他们俩此刻的姿势其实有些暧/昧,毕竟小猫是侧坐着的,男人一只手顺势环住他的背揽住他,另一只手却被坐在了……他的双/腿/中间,简而言之,由于适才变人反应不及,小落墨的坐姿刚好就变成了双/腿/分开坐住对方手掌的模样,只要他稍稍合拢腿/根,便形同于把男人的手夹/在腿/间。
若不是小落墨明显一副懵懂不知世事的模样,恐怕任何人见此场景都不得不浮想联翩··“猫儿在想什么不叫本王吗”聂臻见小猫有些瑟缩,便出声诱他说话。
猫儿说话的声音,聂臻可未曾听过,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小落墨抬起头看向对方,然后微微蹙了蹙眉,迟疑道:“……聂……臻聂臻”·冷漠的男人闻声,眉眼不觉柔和下来,哑声哄着,“再唤一遍。”
“聂臻·”小落墨听话地开口·他咬字其实不算很准确,有些地方会显得格外糯软,听着便招人怜爱,好在声音清越,即便是软了些也不至于让人产生女气的感觉。
“猫儿·”聂臻沉沉地叫了他一声,眼中有什么情感在涌动,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反倒换了个话题,低声问:“适才在怕什么”·小落墨一听就睁圆了眼,定定地瞅着聂臻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冷淡的神情才小声道:“你不怕我呀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小妖怪。
那个……我有尾巴·”他说着就把那条长尾巴拉了出来,握在白软的手心里··“猫儿是猫妖又何如”聂臻不答反问,“你看本王是怕你的样子吗”·小落墨专注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和眼神,才老实摇了摇头,但显然还有些纠结,“要是人家知道了,要烧死我怎么办呀”·古代对付妖怪不都是架火上烤熟么·聂臻跟少年对视,认真道:“只要猫儿不做危险的事,没人有胆子烧你,也同样无法伤你。”
“什么算危险的事”小落墨问··“比如,”聂臻贴近他,轻轻贴着鼻尖蹭了一下,“离开我·”·小落墨呆了一瞬,抿起红唇。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聂臻,两人鼻尖若有若无地轻触,呼吸交融,小猫顿时屏息起来··聂臻的眼睛似乎比他要深得多好看得多,看着对方眼里小小的自己,小落墨忽然感觉脸蛋有些发烫也有些畏热,急忙抵着聂臻的胸膛想把人推远一点。
只是他们坐姿本就暧/昧,这么一推便牵动了聂臻那只被他坐住的手·软绵的臀部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手掌的火热,与此同时,聂臻的手腕部分也触到了他双/腿/中间的东西。
小猫呆呆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聂臻,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神情空白看着异常可怜··就算它不是很懂这些事,身体的反应也骗不了人,依旧是明显的。
他第一反应便是想站起来,然而一那样做聂臻的手就更加嵌进他腿/间,更加敏/感的反应吓得他又腿软坐了回去,双手往后撑着就想从后面滑出去,只是一滑便发现对方的大手牢牢握着他的腰,退无可退。
屋内霎时有些奇异的寂静··聂臻只见小猫的眼圈越来越红,几乎下一秒就要孩子气地仰头大哭的样子,忙哑声哄道:“猫儿乖,让本王来,别哭·”·他说完便用另一只揽住人的手把人微微扣紧,抱高了一些,然后抽/出被坐着的手,甚至那只手离开前还安抚地摸了摸挺翘的两团,低声哄:“没事了。”
小落墨脸上一片绯红,见聂臻帮忙了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揪住对方玄色的朝服,有些瑟缩地往男人怀里窝了窝,尾巴也被他坐到了下面··聂臻无奈又心疼地把人扣紧,抬手覆上他的脊背一路抚下去,带着安慰的意味,低斥道:“傻猫。”
小落墨本来正磨蹭着男人的颈窝,闻言一时间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怎么了”聂臻见他不动了,伸手摸了摸脸,又去摸他的手腕,发现皮肤微凉,便抱着人走到屏风后拿了一件自己常穿的外衣,细心地给人披上,又抱了回去。
如今每日房中有冰块降温,裸/着确实容易着凉·若出了门晒到了,体质弱的便易中暑·小猫到底和人不一样,聂臻对它的照顾并不敢马虎··小落墨只任由男人给他穿衣服束腰带,又细细地给他挽好过长的袖子。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刚刚聂臻那么叫他的时候……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整理完衣物,聂臻便出去吩咐仆从准备晚膳和浴汤,接着抱着人坐在桌边给小落墨喂水。
喝了一杯水,小落墨舒了口气,抬头对着聂臻扬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露出的两个酒窝和小虎牙显得稚气未脱,被聂臻捏住脸颊揉了揉··他刚刚变成人很慌张,害怕聂臻不要他,就有些怕生的样子,这会儿感觉安全了便放松了下来,习惯- xing -窝在聂臻怀里靠着坚实的胸膛休憩,双手甚至依赖地抱着男人的一只手。
“聂臻,我叫小落墨,就是打翻砚台的意思·”小猫语气很正式地自我介绍,“我是一只好猫·”·之前都只能在晚上和聂臻说话,现在能说了当然要重新来过。
聂臻握着小落墨的手摸了摸白软的手心,痒得小猫握住了他的手指·“本王知道,猫儿先前可还盖了章·”·“对哦·”小落墨也想起来那幅画,但很快他的关注点就变了,“为什么圆嗔大师的话你听得懂呀我就听不懂。
而且你不怕我是妖怪,还给我舍利子·”·小猫说着就摸向了脖子,却什么都没摸到,一时间慌乱地看向聂臻··“无碍·”聂臻哄了一句,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小金球和一个小玉葫芦,又把随身携带的象征亲王身份的睿王玉佩解了下来,将小金球和玉葫芦串到玉佩上,一齐系到小猫腰间。
“方才便断了,猫儿且先带着,明日让绣娘给你做个喜欢的锦囊放着·”·这舍利子是极为重要之物,还是用锦囊装起来更稳妥些,免得小猫弄丢了··小落墨摸着玉佩上雕的神秘黑色动物,好奇道:“这是什么为什么给我呀”·“饕餮,”聂臻淡淡道,“有求佑福与拔除不祥之意。
此玉乃本王身份令牌,见玉即见人,猫儿日后若有事而本王不在你身边,便拿出玉佩,暗阁的影卫皆听命于你·记住了·”·小落墨摸了摸玉佩精美的纹路,认真点头,又执着地把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他作为猫好奇心重,一旦问了便一定要知道答案··“圆嗔大师所言为回耳语,回耳乃大庆的极少见的一类人,他们的语言与大庆不同·本王幼年时曾跟一位回耳族人学习过。”
聂臻详细地给小猫解释完了又说,“猫儿是本王的猫,不护你护谁”·“那聂臻以后都会养我嘛”小落墨也不懂豢养的意思,只一心想着当他的猫。
“嗯·”聂臻抱紧他,无声无息地舒了口气,“养你·”·两人原先便是最亲近的关系,如今小落墨变了人,除了一开始有些怕生,说开后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相处模式还是之前一人一猫那样形影不离,聂臻甚至走路都得亲自抱着小猫··这样抱小孩的样子事实上容易惹人非议,毕竟小落墨除了相貌稚嫩像个少年,身段柔韧修长看着已经是成年了,甚至举手投足间皆不知不觉带了一种的吸引人的味道。
他分明极为诱人,气质却干净得完全相反,对比太过鲜明反而令人瞩目··聂臻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没有抱他出去玩,只哄着明日做了衣裳束了发再带出去,再说,那条皮毛漂亮的尾巴……也是个问题。
小落墨见聂臻出了卧房去找管家,才想到找系统·变人前他还在问系统问题,但一化形系统就不见踪影了··他在意识空间里搜了一遍,然后在最角落里找到了系统。
小猫用能量戳了戳系统滚圆的身体,开心道:“系统你看,我是长头发的古人·”·系统悠悠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小猫把衣服穿上了,才慢吞吞转过身,反驳道:“醒醒,你只是穿越到古代的妖怪。”
“咦”小落墨惊奇地看着系统,“你流血了是不是受伤了可是……你只有眼睛嘴巴,中间没有伤口,为什么血会在这里”·“……”系统抬头看着意识空间的顶部,上面是层层叠叠的白云,“本系统没事。”
它是绝对不会告诉他那是鼻血的……小落墨的人形和上个世界差别太大,以至于……没把持住·真是非礼勿视,它明明是个异- xing -恋,怎么还会觉得好看·“这样哦。”
小落墨看不出什么,只好直接问,“我的尾巴怎么变回去呀”·“我没这种经历,这个……本系统也无能为力,或许,你如今和上个世界一样,只是能量不稳定,但舍利子已经是最后的法子,所以,你最好时时刻刻记住把尾巴藏起来。”
系统语气极为严肃··大庆的男子服装大多宽袍广袖,要藏条尾巴是没问题的,只是总归不习惯,而且聂臻刚刚也没看他的尾巴……不知道会不会介意……·小落墨发愁地出了意识空间,坐在窗边的凉塌上看落日。
聂臻神色冷淡地推门进来时便见到他托着腮的模样,不由心头有些发软··男人快步走到窗边弯腰一把把人抱了起来,见小落墨睁圆眼睛的样子,聂臻放缓了语气柔声哄道:“该用晚膳了。”
“好哦·”小落墨点头·他细细瞅着对方的侧脸,在接近桌边的时候忽然小声地试探道:“聂臻”·“嗯。”
男人颔首,将他放到桌边的椅子上,顿了顿又低声道:“猫儿稍等·”说着便准备转身开门让侍从们进来摆饭··然而下一秒就被小猫拉住了衣角。
小落墨犹豫了片刻呐呐地开口,“你不是都叫我猫猫的嘛白天才叫猫儿·”·男人迈出去的步子便收了回来,日落的余晖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温和,依旧高大。
“本王的小猫猫可真聪明·”·幸好是聪明,否则,他也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穿书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这可能是大庆有史以来第一个吃自己醋酸死的王爷。
求聂臻心理- yin -影面积··第67章 王爷的掌中宝·睿王府主院卧房··夜明珠柔和的光辉将整个屋子照亮, 原本由于黄昏来临而朦胧幽暗的房间霎时亮堂起来。
小落墨姿势端正地坐在桌边, 学着聂臻脊背挺直规规矩矩地坐着,形状优美的眼睛却忍不住打量着房中被照亮的精美陈设··他双目灵动,精致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纯真,什么表情都表现在脸上, 自己却浑然不知,还自以为非常隐蔽地瞅了瞅那几颗夜明珠,随即脸色古怪地收回视线, 垂眸乖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碗。
以往夜里聂臻总是点蜡烛的, 夜明珠这种东西只用来当他的玩具, 或许是因为经年累月只在夜里出现,男人不是很喜欢光线太过明亮的地方,更习惯呆在黑暗里,甚至有时候没有烛火依然行动自如,夜能视物。
今天忽然让仆人拿了这么多夜明珠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方才小落墨拉住聂臻把人认出来后, 聂臻只低声说了那句话便没再开口,开了门让管家带着人送饭菜进来, 布置好又让人退出去了。
此刻房中只有他们两人, 本该平和安稳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聂臻拿着筷子给小落墨夹了几道菜,又给他盛了碗汤,放到小猫手边,轻声道:“猫猫先喝点汤, 喝完再吃饭。”
小落墨抬眼迟疑地看向对方,正好对上男人清冷的神情和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连忙慌乱地移开目光,也不管汤还冒着热气,低头捧起碗就要喝··聂臻迅速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声音低柔地笑道:“怎么这么急,慢点喝,汤有些烫。”
“哦·”小落墨只好呐呐应了一声,顺着对方的力道把碗放下,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勺子开始学着舀汤喝··聂臻看着小猫有些拘谨瑟缩的样子,进门前另一重神魂传递过来的记忆又在脑中一一闪过……那画面里,小猫仰头甜笑神情无辜的模样仅仅是这样看着,便招人得很,他接收了记忆尚且对那画面念念不忘,那么真正经历过的人又会是怎样的心动神摇想到某个木已成舟的事实,聂臻垂眸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笑。
·果真输得彻底··他眉眼温柔又俊美,轻缓的笑声却让人完全没有愉悦的感觉,反倒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在房中蔓延·在小猫把汤咽下后,聂臻突然问:“猫猫讨厌我”·小落墨顿时吓得把精美的勺子扔进了碗里,溅起的汤洒到桌上,他无措地收回手藏到身后,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往后挪了一步。
漂亮的蓝眼睛有些犹疑地看着聂臻,好半天才想起对方刚刚的问话,连忙紧张地摇头··聂臻盯着小落墨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清冷的面容在夜明珠光辉的照耀下,更加俊美得令人无法逼视。
他情绪控制得一向很好,此刻即便内心如何暴怒,面上也不显,笑容依旧··若是换作其他人,定会被他迷惑,然而小落墨那样熟悉他,早已经无视他的伪装,察觉到了危险,并且本能地有些抗拒。
“不讨厌我却怕我”聂臻轻声问,“本王是做了什么让猫猫不喜欢的事么”·“没有·”小落墨气弱地回答。
他无助地捏了捏白软的手心,站在桌边不知不觉又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不受控的局面让他忍不住便想拔腿逃跑,接着却又马上反应过来,看着聂臻愈发温柔的面容,他垂头丧气地把步子挪了回去。
现在不能跑,跑了聂臻绝对会把他抓回来·从刚刚聂臻进屋,他们的相处就有些不对劲·男人对他突然变成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一开始看到他分明很高兴,以至于直接走过去抱他,但随后情绪又晴转多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暴怒了。
他笑得越温柔,小猫就越害怕··僵持了一会儿,聂臻紧盯着人动了动修长的手指,轻声道:“过来·”·小落墨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摸了摸尾巴,这让他好歹镇定了一点,松开手迈出步子,他慢慢挪到聂臻身边站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然后就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对方不着痕迹地使巧劲一拉就把他拽得脚下不稳,身子一倾斜跌坐到男人坚实的大腿上,紧接着被牢牢扣住了腰··聂臻的手比他大两号,可以把他的手完全团进掌心揉/弄。
左手被紧紧包裹着,小落墨感受着那只大手掌心火热的温度和圈着腰的另一只手,抿了抿唇··“我没有讨厌你·”他认真又小声地开口解释,声音很软,“你不要这样生气。”
“但猫猫很怕我·”聂臻微微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他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在发抖·我跟他不一样么为什么态度差距如此之大”·“不是。”
小落墨懊恼地反驳,他抬头看着对方,眼神非常专注,在看到聂臻伪装的假笑时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蹙起眉,伸手攀着男人的肩膀抬高身子,张嘴就狠狠地一口咬在男人下巴上。
他用的力气很大,那个地方很快就被他咬出了血痕,聂臻却不为所动,反而低声笑着,微微弯腰把小猫完全收进怀里·“不高兴便咬人,这是谁教的你”·“喵喵你教的”小落墨松开嘴巴,小眉头皱紧,不知何时他的眼圈竟已经泛红,眼角也有些- shi -润,澄澈的眼神看着有些难过的意味,只气呼呼地扭头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笑,你不要这样跟我打哑迷,我听不懂,也不懂你为什么生气。
如果我变人不好,你可以直说……”说着清越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聂臻见状一愣,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小猫误会了他的意思,当即收起脸上的伪装,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斟酌了许久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本王不对,并非猫猫化形不好,猫猫能化形我很高兴,只是,猫猫为何不怕他却怕我为什么总想着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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