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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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2)
·他把手伸入少年的裤子,握住那条小小鱼,极尽讨好·‘枯木逢春’爆发时,身体的渴求自己是无法满足的,须得别人- cao -干才能令名器消停,而别人用手稍稍抚慰,仅仅只能缓解一些焦灼痛苦,令人好受一些。
鄢鱼迷迷糊糊中只感到自己被大力拥入一个怀抱,那清清冷冷和淡淡的药香令他十分束舒服,不由得循着本能贴近对方,尤其当他的小小鱼被照顾到了,更是舒爽得长呼一口气,双手虚虚地勾着鬼医的脖子,脚没力,便把全身的重量依靠在对方身上,瘫软的模样,好似一团春水,勾人无比。
华春澜克制住想要亲吻少年的冲动,待把少年前面弄出来后,果然少年安静了几分·夏日正好,他抱着少年泡在水里,低头专注凝望少年,全然忘却了警惕周遭——·所以他没察觉探查到消息亲自过来抓人的晏怀安正站在湖边的林子里,目光森森地盯住那两个相偎相依的男子。
原先他打算鬼医和鄢鱼分开后各个击破,免得再出现上次鄢鱼以命逼他罢手的事儿·可此时他看着那一幕,只觉扎眼万分,心底冷笑一声,面色冷然地下令进攻——·数十功夫卓绝的暗卫包围湖中的俩人,鬼医回神,同晏怀安对上视线,他道:“你还是找来了,不过,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则你别想带走人。”
距离近了,晏怀安扫了一眼鄢鱼,笑道:“看来小鱼情动了,春澜,你帮不了他,不如把他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华春澜根本不信对方的鬼话,寻思如何脱身时,鄢鱼有了神智,他倚着身边人,同霸主四目相对,然后扫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暗卫……·鄢鱼心中有了决定。
他将老金送来他保命的子母蛊从系统中调出,之后出所有人意料地一把拉下华春澜的脖子,把嘴凑上去,吻了个正好·鬼医惊得瞪大眼,满脸愕然,不知该作何反应,鄢鱼乘此机会,撬开对方的齿关,将母蛊渡过去,自己则用了子蛊。
晏怀安乍然见这一幕,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拳,周身冷气狂飙,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同少年欢爱数场,似乎没得到过一次少年主动献吻,他自己也不曾好好亲吻过少年……有些事他没做并不代表他不需要,给别人他就能允许。
鄢鱼做完那番动作,便强撑着刷地一声抽出剑,拉过鬼医的手臂,在上面轻轻一拉,鲜血泛出来时,他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臂上同样位置,赫然有一个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伤口·华春澜猛地大叫:“小鱼,你——”·鄢鱼按住身边人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镇定地对霸主道:“看到了吧,你伤他杀他,我都会跟着遭殃,到时候我们谁也得不到好,王爷,你看这样可好,我跟你回去,你让鬼医走,以后你别找他晦气,我老老实实在你身边服侍……”·华春澜一把拉住少年,想要截断那些令他着急的话,后者一把捂住他的嘴,飞快道:“这笔买卖大家都挺划算,王爷觉得可好”·说完,他看向华春澜,眼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个蠢货跟我缠着是要大家一起遭罪吗·啪啪——·拍掌的脆响突兀地响起,鄢鱼扭头看去,就见霸主慢条斯理地鼓掌,并令人毛骨悚然地微笑道:“好一个情深意重,真是感天动地不枉我当初把鱼儿的终生托付给你。
我作为长辈,今儿想把鱼儿接回王府住上一些时日,春澜,你可不要舍不得,毕竟彼此有心意存在,天涯也是咫尺……”·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直气得鬼医眼里几乎要喷出火他几乎咬碎银牙,正犹豫,鄢鱼一把将他推出去,怒道:“你倒是滚啊——”·麻蛋,他为这货老虎屁股都撩了好几把了,这人跟他磨磨唧唧地是要他白费苦心吗·“小鱼……”华春澜喃喃道。
鄢鱼干脆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霸主,鬼医眼睁睁看着过去,想要出手抢人,双方武力悬殊,他实在不是敌手,可要狠心离开再图来日,他的脚又挪不动……·到最后,晏怀安也不下令攻击,他当着华春澜的面,一把将少年拉入怀中,先用手指搓了搓那唇,垂首与他抵着额头,温柔缱绻地道:“鱼儿,我抓住你了,你本该是我的人,却拿命救他人,你说你这么善良,义父该怎么奖励你”·鄢鱼死猪不怕开水烫,垂下眸子,掩住眸子里的情绪……看来,他要活命,只能委屈霸主体验一把死亡的滋味了·想到此处,他更加冷静,听到霸主森冷的问话,就似笑非笑道:“赏我一只大茄子正好我需要,就不谢了。”
第19章 ·***·想到此处,他更加冷静,听到霸主森冷的回答,就似笑非笑道:“赏我一只大茄子正好我需要,就不谢了·”·晏怀安听不懂‘大茄子’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从少年面上看到清晰的挑衅。
那不畏他的姿态,教他轻轻勾唇一笑,在少年耳畔似情人呢喃般道:“若鱼儿能一直这么有骨气……”·言未尽,意已道出··鄢鱼知道自己肯定会屈服,可这会儿该装的样子都要装,否则他温温顺顺,反而容易引来霸主更多的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这节骨眼儿能降低难度一分是一分,毕竟他已经很倒霉了··最后,晏怀安当真抓到鄢鱼就走,没半点儿拖泥带水,好似把鬼医给忘了··华春澜眼见他的小鱼羊入虎口,而自己无能为力,痛苦又自责地跪倒在水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仇人的名字:“晏怀安……”·甭管自己被鬼医如何痛恨,晏怀安根本不在乎。
夏季日头毒烈,他没回京城,仍然按照之前的计划去避暑山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两人乘坐一辆四马拉的大车赶路·车内极宽敞,一应用具齐备,晏怀安斜卧在一张软榻上,他对面角落里是微微颤抖呼吸粗重的鄢鱼。
自把人抓回来,晏怀安没有动少年半根毫毛,就让他硬生生熬着,这些天,甚至还饶有趣味地欣赏了一路少年情动后又不得不忍耐的痛苦模样··鄢鱼憋得想先扑上去把霸主就地正|法。
可他考虑自己的计划,只能把所有难受忍下··这天车窗外蝉鸣阵阵,毒日炙烤得万物都心浮气躁·鄢鱼脸颊潮红,浑身无力,脑子昏昏沉沉,蜷缩成一团,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此时晏怀安终于发话了·他问:“想要吗”·少年半睁着眼,闻言面上现出犹豫挣扎,最后似乎是怕极了身体的失控,只能屈辱地点头,眼角红红的,似有泪要落不落。
晏怀安淡淡道:“从前我宠着你,才愿意亲自动手与你纾解和开拓,现在看来,我一片疼爱你的心意,你全然不当回事·既然如此,鱼儿,你也不痴傻了,该明白要别人满足你的需求,自己先要付出,今儿你先自己动手抚慰你的身体,若让我欣赏得心里舒畅了,我便让你痛快……”·果然很羞耻啊·鄢鱼早知道霸主不会轻易饶过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要求,也是头皮发麻。
小命重要·鄢鱼明白·他只装着浑身僵硬了一会儿,就满脸羞愤地开始动手··他跪坐着,两腿分开,直起腰,双手抖抖索索解开裤子,艰难无比地褪到膝盖,然后握住小小鱼……·根本弄不出任何东西。
晏怀安看少年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牙齿不自觉的咬着唇,垂着眼皮,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便提醒道:“后面……”·说罢,他故意拿出一个描金匣子,打开来,只见里面齐齐整整摆了大大小小的玉|势,最边上有一小瓶膏药,用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少年浑身颤抖,又气又羞,捏着拳头僵着不动,晏怀安冷冷道:“我答应你放了华春澜,你便要履行你所说的话——好好服侍我,鱼儿,别以为我缺不得你,你能仗着这一点得寸进尺……”·话没完,少年已伸手拿起最小一号玉|势,万分羞辱地当着人撅起屁股,将那玉势抹上特质膏药,一点点放入抽|动。
晏怀安要少年将所有尺寸的玉势都用一遍,可用到第三号,少年忽然将所有玉势一把抱起扔出窗外,自己贴着车壁,一边呼哧呼哧喘气一边瞪着人恨恨道:“你羞辱我够了吗”·微微一笑,晏怀安起身一把将手脚发软的少年捞入怀中,掐着他的下巴道:“不够,你骗我一次,我便要羞辱你一辈子”·少年一听即要破口大骂:“你——”·可他还没吐出第二个字,晏怀安猛然将他摁到大腿上趴着,高高抬手,重重落下,接连啪啪啪好几声,直接把努力飙戏的鄢鱼打得差点出戏·还好他反应快,立马比方才遭受羞辱还剧烈的反抗挣扎。
晏怀安按住少年,悠悠道:“我算你义父,你不学好撒谎骗人,打你几下屁股算轻的,再不识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鄢鱼大骂:“王八蛋你算什么义父这天下哪有爹爹- cao -儿子的”·晏怀安笑道:“我疼爱你,才这般特殊优待你,别人可享受不了,你不知感恩,还出口骂人,鱼儿,你还真是缺教训……”·说着他将少年面朝下牢牢按在软榻上,迫他抬高臀部,一手掌控少年两只白嫩的手。
晏怀安贴着少年耳朵道:“鱼儿,你天生合该是我床榻上的尤物……”·****·在马车里白日宣- yín -的后果就是半夜三更万事后,他们耽误了行程没能赶到有人烟的宿处。
在荒野寻了处有水的地儿,停下马车,暗卫四散开去警戒,晏怀安抱着满身狼狈凌乱的少年来到水边··一本餍足·多日未曾同人欢爱的晏怀安心情稍稍好了些。
事实上,同鄢鱼差不多,这些日子他也忍得够呛——少年身体的滋味,很容易让人上瘾··清理和上药,默默无声地进行·鄢鱼从昏沉中醒转,察觉后面里还有异物,禁不住浑身一僵,那本就没怎么合拢的部位倒因他的紧张而忽然咬紧晏怀安的手指。
“鱼儿,若你不能放松,我不介意再同你来一次……”晏怀安淡淡道··殊不知他这话只能让人更紧张,哪里能放松··晏怀安叹息一声,于是在天为被地为席的情况下,堂堂摄政王没脸没皮地压着某条鱼又上演了一场水中‘肉搏’。
智能系统因故障乱码已不能使用,走肾完全靠鄢鱼自己真刀真枪上场,连番被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煎鱼,鄢鱼心里苦不堪言……·他深刻地体会到男人果然是容易被下半身控制的生物,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被|- cao -时那种爽感,嗖嗖钻入他脑子里,撵都撵不出……·他想,自己再不离开,自己就快完蛋了。
****·第20章 ·在马车和水里胡搞两次后,到达避暑山庄,经过好些天,晏怀安只教人看牢鄢鱼,并没有某条鱼想象中整日被|干得难以下床的惨状··跟过去两人常常寸步不离腻在一块单方面培养鄢鱼的好感不同,尊贵的王爷端起了架子,仅偶尔会把人召来供自己取乐——其实除了欢爱,得到乐子的方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脱裤子。
鄢鱼这才知道,晏怀安手臂上被雷劈出来的伤并未痊愈,这就不奇怪他忽然没那么饥渴,原来是在修养··但王爷不急,某条鱼几日不做他那身子就难消停,到那时候,要么忍,要么求着被塞大茄子,委屈去求人——·鄢鱼算是看出晏怀安那那副正经皮囊下包藏地满满坏水,不就是要看他无法忍耐时狼狈、可怜、屈辱却又不得不向他求欢的下贱模样·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霸主爱玩弄人心,此前被骗,暗地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坏招要在他身上一一试验呢·为了小命,鄢鱼当然会满足霸主的情趣。
把强忍、难忍、无法忍、崩溃、哭着求- cao -等等细节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波三折,最后肯定双方都如愿地来了一场生命大河蟹——两人在书房的桌案上搞了一回。
事后,鄢鱼感觉他的脊柱都快被坚硬的黄花梨木桌案面给硌断了··之后的日子似乎风平浪静·伏天过去,他们回到京城·王府里的光景一如从前,固若金汤,苍蝇难渡。
鄢鱼对外的身份仍旧是霸主的义子,仍惹众人羡慕嫉妒恨··在王府,他有适当的行动自由··有一些人在霸主故意的放纵下,失了本分迷了心窍地找鄢鱼麻烦……诸多设计或疼或痒,反正换其他人,八成要憋屈死,可鄢鱼心里门清——霸主不想让他好过,觉得他少年心- xing -,再聪慧也免不了年轻气盛,最是受不得同龄人的排挤和打压,整天遇见些不- yin -不阳的事儿,心里肯定受折磨,也算达到了惩罚的目的。
鄢鱼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怜一些,苦肉计嘛,效果不大,有一点点他也要尝试·直觉告诉他,如此做能降低霸主对他的戒备··因为这些日子,他两不论在干的还是- shi -的坏境中办事,霸主都会表现出一个特点——他绝不会让鄢鱼正面对着他,要么自己用手禁锢住鄢鱼的手,要么给绑上,从来都是背入式,那种臣服又屈辱的姿势…….·这可大大地不利于鄢鱼的最终目标。
但他也不能多做什么,只能苦熬,希望霸主哪天腻味了背入,换成脐橙……·一天,晏怀安赠给他一副画像··人物自然是鄢鱼自己,作画的纸,他摸着感觉怪异,细细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闪,手一抖就把画扔得远远的。
晏怀安笑看他道:“怎么,不喜欢”·“你……”鄢鱼瞪住他,“怎么用人皮作画,还把我画在上面……”·晏怀安道:“不好吗我觉得很好。
而且这人皮的主人知道我要画的人是你,十分乐意,心甘情愿献出皮…….”·鄢鱼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心底隐约有个不好的猜想……·果然,晏怀安又道:“鱼儿的魅力真不错,我的下属也能你诱惑……当初让秦阳照顾你日常起居,就他对你的心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做过一些……出格的事”·鄢鱼抿着唇沉默以对。
霸主的变态真是让他无话可说··晏怀安搂住少年的腰将人拉入怀中,轻轻抚摸少年的乌发,柔和道:“鱼儿以前的事,就算了,从今以后,你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体属于谁……”·鄢鱼一声不吭,心里却冷笑道:尽管猖狂,总有一天……鸡飞蛋打一场空·****·夏去秋来,天气渐渐凉爽。
眨眼间鄢鱼又在王府里待了几个月·华春澜没来找过他,也不知道是找不到门路,还是被雁怀安阻隔了··鄢鱼每每想到被残忍杀死的秦阳,忍不住就- cao -心鬼医。
好在他们- xing -命相连,自己好好的,就表示对方也安好··除了这件事搁他心里放不开,还有一件让他寝食不安——公司修复通道竟像是便秘一般,迟迟没有结果。
鄢鱼眼瞅霸主近来的索取越来越频繁且持久,时不时白天黑夜都教他欲|仙|欲|死,暗暗着急,怕自个儿回归现实后心理- yin -影面积太大,使他出现其他不可言说的障碍。
他尽量合理地慢慢表现出顺从,苍天不负,终于有一天霸主换姿势了·这天夜里月光如水,不知在外赴谁家宴会而携带一身酒气的晏怀安款款归来,屏退左右,抓着鄢鱼,径直奔向床榻。
这儿不得不提一提某人近来搞的幺蛾子·鄢鱼被要求不再出青云院,一天十二个时辰内里都不着贴身衣物,完全真空,仅在外套一层半透明的纱衣……·鄢鱼别扭着呢。
每天都要摆出一副羞愤欲死的神情··晏怀安很方便·他有需要时,连脱裤子的功夫都省了,撩开少年身上的纱衣,干脆利落提枪上阵·今儿他心血来潮,也不知抽什么风,让少年面朝下被他压着- cao -了好一阵儿,忽地咚的一声拔出,一把将少年翻过来面对他。
少年面色潮红,额头沁汗,唇微微张着呼吸,上面还有一排忍耐时不自觉咬出的齿痕··再往下,细长白皙的脖颈,诱人的锁骨,圆润的肩膀,胸前风光,不似女郎却也有两处红彤彤的惹人怜爱…….·几绺头发被汗水粘在少年额头和面颊,晏怀安伸手一把给它撸到头顶,少年仍半眯着眼,似乎晕晕乎乎的,意识还未归位。
他的手从额头滑下,摸过鼻梁,最终落在那柔软的唇上,重重揉了揉,便把手指探入·少年齿关松懈,可轻易叩开,更能随意玩弄那柔滑的舌头··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少年皱着眉呜呜两声,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晏怀安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突地分开少年的双腿,抬高露出下面,一杆入洞,大力地狠狠纵情驰骋·名器‘枯木逢春’贪婪无比,极尽讨好地绞着人。
今儿许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欢爱异常的酣畅,较平日更令人难以停下··晏怀安那架势,几乎像是要把少年顶穿,将少年的灵魂撞击出去·鄢鱼起起伏伏,眸子一直半开半合,两人纠缠在一块儿不知多久,在晏怀安伏身那一刻,他却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破天荒第一遭主动吻了上去·这一吻正正好。
晏怀安只停滞了一瞬,便腾出一只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凶猛狂野地亲了回去··鄢鱼只觉自己差点被亲断了气·下面跟打桩机一般攻势可怕,他在心中祈祷智能系统今天是能用一些功能的,然后便悄然将存在其内的特质匕首唤出——·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在这种激情时刻,饶是晏怀安也难以防备偷袭——鄢鱼等这天赐良机,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一下手竟是很辣无比——匕首正正没入对方的心口,半丝不差·公司出产的匕首,质量好得没话说,只要使用,可无视晏怀安内力所造成的防御,刺入就跟碰见热腾腾的豆腐一样。
晏怀安几乎没感到疼痛,那匕首直入他心脏·等他感觉到疼痛和鲜血缓缓溢出,他还有神智··鄢鱼得手后神经猛地一松,来不及欢呼,一抬头便见霸主死死盯住他,脸色有愕然,也有狂飙的……杀意·不好·鄢鱼想躲开,可这会儿他被某人的大茄子钉住,哪里逃得开,只听得咯吱一声脆响,激吻时晏怀安扣在鄢鱼脖颈后的大手猛地一用力——·鄢鱼感到眼前一黑,剧痛袭来,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1章 第一个故事尾声·****·从无知无觉中醒来,晏怀安有一瞬的怔忪·不过他很快恢复平日的沉稳冷静,起身便发现左手掐着一人的后脖颈,下半截也与人相连。
床榻上凌乱不堪,彼此皆赤|身|裸|体,斑斑暧昧痕迹,无一不显示当时的激烈··少年的头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歪着,他的身体仍旧柔软滑腻,散发着诱人的味道,手脚松松垮垮无力地保持着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就似晏怀安曾见过的由活人经过一些残忍复杂的步骤制成的人偶——鲜活如生,却诡秘妖异。
他面无表情地将少年搂入怀中,试了试鼻息,摸了摸脉搏,听听心跳,的确是死了·可按照他脑海中的印象,在激情时刻同归于尽,少年死了,他为何还活着而且,他心口该有伤口的地方完好如初,不见半点伤痕。
甚至,就连滴落的血也找不到丁点儿·那杀人的匕首也不见了踪影··一切都好似梦幻一场·他禁不住有些怀疑,鄢鱼究竟有没有拿匕首一下捅入他的心脏如今少年死了,难不成是*中攀升到顶,他控制不住失手杀了人·细细琢磨,处处疑点,少年的匕首从何而来·鄢鱼身上没有任何坚硬的饰物,就连发簪他也不让少年用。
况且这些日子只着纱衣,完全藏不下任何利器··若说是藏在床榻之上,他的人一直盯着,鄢鱼不会有时机藏匿利器,在伺机杀他··晏怀安想不通·但他思及少年突然从痴傻恢复正常,更往前像身怀‘枯木逢春’名器,他们混乱*的第一次……等等诸多异常,似乎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并不足为怪。
鄢鱼的异常,他都看在眼里,王府走水那天起,他便注意了对方··他派人探查,少年的身世和平日行为,毫无异常,无懈可击得令他疑惑自己的直觉是否错了··晏怀安常年手握大权,自然不会纠结在一些细节上。
有些疑惑无法解答,那他就釜底抽薪·他行事看重结果,不论鄢鱼多么神秘,在显露出威胁之前,他可以随意将其扔给鬼医,在两人命运纠缠之时,他只需完完全全掌控当下和未来的鄢鱼,不必固执于过去。
他足够自信,自认鄢鱼无论如何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痴傻也好,正常也罢,横竖他想要的只是对方的身体,其他的并不重要··可世事无常,晏怀安忘了,他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佛,他只是一个六根不净的红尘俗人。
起身随便穿上衣服,他发不束任它披散着,从地上捡了一件外套,将少年裹好打横抱起,然后走出房门··天早大亮了·这一日阳光明媚,天穹上丝丝流云汇聚飘散,金色的光辉尽情地流泻在满院子的花木上,金黄的落叶偶尔飘落,就像一只只翩跹坠落的蝴蝶。
青云院静静的,下人没有他的传唤绝不敢踏入半步··晏怀安抱着人就坐在台阶子上,不言不语许久,阳光把两人都晒得暖烘烘的,这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似乎死而复生。
他低头看着双眼阖着似在酣睡的少年,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叹口气道:“鱼儿,你在我身边神神秘秘这么长时日,到头来我好好活着,你被我掐死,难不成你引起我的注意,就是为了让我干你吗”·他们之间横隔着的仇怨,不该是少年想方设法不惜一切地杀他报仇吗如今的局面倒是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荒诞。
还有一个认知在晏怀安心底存在着,不容忽视——他纵横天下无敌手,只有老天能让他吃败仗,现在却有一个少年接连两次让他吃亏,不得不说令人耿耿于怀……·****·却表另一厢,鬼医华春澜一直认为鄢鱼喂他服下那奇怪的蛊,以后他两就是命运相连,谁先死另外一个也逃不脱。
他亲眼见过自己身上出现伤痕,鄢鱼也会跟着遭殃·所以一直以来,他没见到自己身体异常,只当鄢鱼好好的,没遭受多少为难··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他开始怀疑自己服下蛊有问题——单方面他受伤或者死,鄢鱼也会受伤或者死,反过来鄢鱼的好坏,他完全不会感应到··他每日都在想法子救人,但晏怀安防得太厉害。
秦阳已被查出,他不知对方如何,料想以晏怀安的手段,对方定然已遭不测··华春澜对此很歉疚,可他不能弥补·若让他在鄢鱼和秦阳两人中做一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他的小鱼。
只有分开才能体会相思·只有相思才会明白自己有多爱··功夫不负有心人,被逼分离后一年多,华春澜终于探听到关于鄢鱼一个确切消息,只不过却令他肝肠俱断·泄露消息给他的人,是王府一个离京去远方办事的下属。
那人半路不幸遭遇了毒蛇,危急时刻被鬼医所救,十分感激,于是华春澜得知他的身份,稍稍打听府中鄢少爷,那人悄悄告诉他:“半年前就没怎么见他了,明明在那之前,王爷可疼爱他了,我无意中得知,王爷曾准备了一副寒玉棺材,我想那位少爷大概是没了吧,否则谁当用得起那般贵重稀罕的物件儿,王爷想来伤心地很,连人死了消息都没张扬……”·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华春澜浑浑噩噩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要命地径直冲去找到晏怀安,两人一聚,他劈头盖脸地质问一大堆问题,最后他声嘶力竭道:“你把小鱼还给我”·那会儿晏怀安正在画舫里游湖。
两岸房舍楼阁林立,依稀可见美人倚栏凭望,歌声笑声,灯火月光,天上地下光影交织,景色朦胧如画··他是故意放鬼医上画舫,听完对方失态的怒问,半点不掩饰坦坦荡荡地点头承认:“我没办法把他还给你,你有本事可以向阎王爷要人。”
华春澜眼睛发红,面色狰狞:“你杀了他你为何要杀他”·晏怀安淡淡道:“是我杀了他·他死前,我正在狠狠地干他,你没尝过,不知道他的滋味有多美,多令人着迷,连我也没法抵抗他的诱惑。
他太淘气了,那时趁着我不备,要杀我,我见了一时失手便掐断了他的脖子……”·某人实在太坏,明知鬼医心里痛苦得快要疯魔,还要描述一些少年死时的细节。
“我要杀了你”华春澜被激得失了理智,当下就要动手,却不料晏怀安忽然说出了极其诛心的话——·“春澜,深究起来,鱼儿会死也怪你——你把我协助别人灭他全家的事告诉他,他自然想着报仇,所以才会甘愿雌伏在我身下供我索取,就为等待时间杀我报仇——春澜,若你从来没告诉过他,他那般聪明且能隐忍的人,大概不会那么心急动手。”
华春澜听完这话,念念有词,脑子里各种纷乱的想法走马灯一样闪现··都怪他……若非他自负医术精绝,弄错了草药,致使晏怀安强要了他的小鱼,也就不会进而小鱼被发现身怀名器‘枯木逢春’,更不会因有益于晏怀安的暗疾,而屈辱地成为他人身下的禁|胬,就不会和晏怀安产生那么多纠葛……更加不会被人掐死在床上……·“啊——”一瞬间思维钻入绝境的鬼医扯着胸口的衣服,扬天狂啸嘶吼。
情绪激荡,巨大的伤痛刺得他发狂发疯,没一会儿便又哭又笑·他脸色灰败,也没在理会晏怀安,自个儿跌跌撞撞,似个普通人一般不用任何功夫扑通一声栽入湖中。
晏怀安靠在栏杆上,冷眼瞧着,最后他命令下属入水救人··并非他好心,实际上他怀着满满的恶意——死了就解脱了,活着才好咧,他要让鬼医长命百岁的活着,就如同当初他对少年的承诺——不再寻鬼医的晦气,保证对方安全无虞。
***·岁月流逝如春水东去·这方世界朝廷和江湖皆风起云涌··自打鄢鱼死后,很长时间,所有人突然发现晏怀安比以往更加冷酷无情·他好似没了乐趣,又想找乐子,便整日翻天覆地折腾别人。
偏偏他的手段,常常是一用上便荡起满地血腥,一时间朝廷内外,江湖黑白两道,对他都闻风丧胆,没人敢跟他作对··大家都盼着晏怀安死,不说英年早逝,能熬到他老死或者病死也行。
没人知道晏怀安患有暗疾,知道的要么死,要么疯,如此这至今仍旧是个秘密··他曾有一个弟弟名叫晏怀玉,正是死于胎里带来的衰竭之症··他们晏家的男人,从来都短命。
若生下的是女儿,就会烧香拜佛,跪谢老天垂怜,若生个儿子,一家子上上下下都会愁云惨淡,唉声叹气··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当死人看待·也是,一个注定短命的人,谁敢多亲近,多倾注感情,谁都怕他离世的时候,一颗心被伤得遍体鳞伤,毕竟,人天生会趋利避害。
昨日之日不可留,晏怀安心- xing -强大,别人弃他如敝屣,他也不会将对方放在心里··确切的说,他的心是真空的,存不下任何鲜活的东西··他没体会过被人纯粹的关爱,当然自己也没纯粹的呵护和关爱过别人。
直到遇见鄢鱼……·虚假的疼爱不知何时有一部分染上了点真的意味··他俩同床共枕,早晨醒来,睡相不好的小傻子常常能滚到他的肚子上,头枕着他肚皮,双手抱着他的腰,热热的呼吸沾- shi -他的皮肤,撩得人发痒……·那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再比如,雪天,小傻子胆儿非常大,会捏个雪球,自以为别人不知道地偷偷塞到他颈子里——其实,那只是晏怀安故意装作不知道,哄小傻子开心吧了··鄢鱼傻着那会儿,偶尔怕他,大多数时候,在他跟前天不怕地不怕,十分淘气。
讨一个傻子的欢心,他认为很简单,只需要装作宠他疼他纵容他,顺了傻子的心,也就得到了傻子的好感··很久后他才想明白,其实傻子也博得了点点他的好感。
不多,却可以悄悄生根发芽··晏怀安的暗疾通过鄢鱼得到了大大的缓解,可人死后,他的暗疾卷土重来·他不想死,就算人生百无聊奈,无趣得很,他都想活。
他曾经做帮凶害死鄢家堡山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换来的藏宝图这时发挥了作用··他开始汇聚人马去探寻宝藏——以前不能去,是因为藏宝图不完整,在鄢鱼死后,苍天给他了生机,竟让他收拢齐了。
而也在同时,苍天给他开出了第二条生路——第二个身怀名器‘枯木逢春’的少年出现了··当那孩子被领到他跟前,怯怯望着他,五官和身形竟有五分与鄢鱼相似。
几天后那孩子被人好好调|教了一番在送到他跟前,羞羞怯怯一层一层脱光衣服,赤条条站着任他欣赏……·晏怀安索然无味·很奇怪,似乎他的*随着那个小骗子死后也一并消失了。
寻宝之旅,自然九死一生·晏怀安不愧是上天眷顾的人·在随行的人死了九成,几乎只剩他一人时,他取到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从古至今多少帝王将相希望得一仙丹灵药长生不老,今儿他办到这比登天还难的事,兴奋之下,竟没多想便吞下那丸药。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他倒不怕药有误被毒死·因为诱惑如此巨大,拿命搏一搏,成则长生不老,败则大不了一命呜呼··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暗疾一夜之间痊愈,多年困扰他的难题没了。
那身怀名器的孩子再也用不到,他不曾留恋半分地处理了——既然能跟小傻子有一样的名器,他便不允许给别人享用,他自己也不用,最完美的处置方法,就是把人杀了。
从那之后,人生几乎登到顶峰的晏怀安长长久久青春永驻地活着··江山几经易手,城头变幻大王旗,他搅风搅雨,犹若龙游天下,凡他所至之处,只要他愿意,必然能掀起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他依旧是个红尘俗人,永远不会羽化登仙··所以很久很久之后,又是一个雪天,他站在一片梅花树下,其景似乎与昨日某个朦胧场景重合,阳光灿烂中,他似乎看到一个傻傻笑着的少年向他扑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猛地心中一动,情不自禁伸展开手,想要接住那蹦蹦跳跳的孩子,不想人影到跟前猛地一闪没了,只余下凛冽的北风扑了他满怀。
第22章 ·****·任务归来,鄢鱼的脖子明明没受伤,可他就是感觉巨疼·霸主晏怀安给他留下的心理- yin -影太严重,在家休养一个多月,他才堪堪恢复往日的神采。
·假期永远都是短暂·银|行|卡小数点左边的位数不够,又有单身雪上加霜,为好好生存,工作必然无法避免··这天鄢鱼捯饬好行头,按时十点去公司上班。一到便接到通知让他去做必要的测试。·因治疗师九成是灵魂穿越,不涉及自己的身体,所以大多数的测试针对的是他们的心理状态··一系列流程走下来,鄢鱼各项指标差不多都合格,唯独弯度测试……·房间里鄢鱼低头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那软趴趴怎样都不雄起的小小鱼,把手里的正播放火辣辣某种动作激情片的平板搁下,默默做好心理建设,然后再拿起平板,沉稳地按照测试前医师的叮嘱,调出另外一种动作片……·只见光可鉴人的屏幕里,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帅气,一个妖艳瘦削,先是暧昧地言语*,紧接着互相肢体撩拨,最后一齐奔向生命的大融合……·进度条还没到一半,鄢鱼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小鱼,雄赳赳昂然挺立,一刹那间鄢鱼只觉生无可恋。
他们老鄢家就他一条独苗苗,现在他硬不起来,以后可咋办哟·鄢鱼十分头疼·垂头丧气出来,心里的哀伤已让他顾不上羞耻和尴尬,一五一十将他的情况跟医师说了。
医师是个面貌周正的中年大叔,听完他的叙述,很有经验地安慰他:“小伙子,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你还年轻,要向前看嘛你这样做完任务后下面不正常的治疗师我见了不少,他们有的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鄢鱼道:“那没恢复的呢能治吗”·医师道:“哎哟,这种可不能乱用药,一切还得看你自己造化,心里能不能过那道坎儿,其实呢,喜欢同男的那样,也并非有毛病,同- xing -婚姻法都通过好些年了,小伙子,别太紧张”·鄢鱼默默地在心中把晏怀安咒骂了一顿,他道:“我明白了,谢谢”·医师见他收拾着要走,忽地道:“小伙子没谈过女朋友吧”·鄢鱼摇头。
别看他自己的样貌还可以,属于清俊一流,但他这些年还真是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拉过,仔细想想,还挺不正常的··医师沉吟片刻,又说:“冒昧多说一句,依我看,你有可能本来就是弯的。”
言外之意,从来都没直过,就不要纠结了,坦然接受新世界敞开的大门吧··鄢鱼木呆呆地走出医疗部··等他在工位上还没把椅子捂热,座机突然响起,人事部的人叫他去说话。
他上岗头一次任务就失败,实在不是个好开头·公司第一穿越通道出故障,也叫他碰上,运气也很衰··因他的小命差点玩完了,公司里的相关负责人经过讨论,决定给鄢鱼一些补偿。
原本像他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治疗师,没有资格挑选任务,但是接下来他有三次机会做任务时可以提出自己意见,然后公司给予适当的满足··于是,鄢鱼跟人事部的同事面对面坐着,他想了想,提出第一个要求:“我第二个任务,不要男病人。”
同事经过信息检索筛选,遗憾地告诉他:“抱歉,需要治疗的病人未来一年内都没女的·”·鄢鱼听了觉得不可思议·这年头难不成有病的都是男的不过,一抬头对上同事万分真诚,绝没说假的神情,他默默咽下到嘴边的问题,转而提出第二个要求——·“病人要笔直笔直,绝无搞基倾向。”
同事查了查,再次遗憾道:“哥们儿,你这要求没人敢给你打包票,毕竟谁也不能料到未来会不会遇见一个让自己情不自禁就弯了的同- xing -,公司给你提供一个资料显示过去到当下是笔直的病人,万一你一过去他就弯了呢……”·鄢鱼:“……”说得好像他就是直男杀手,专业掰弯户·同事见他一脸菜色,话锋一转道:“这里的确有一个病人,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只不过,他是个太监,货真价实,唔,没工具倒不能对别人做什么……”·太监……不都是很变态的吗他们没工具比有工具还会玩好吗·鄢鱼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病”·同事道:“他很爱笑,但都是虚情假意,任务就是让他学会真心的笑。”
鄢鱼感觉槽点很多,这年头笑太多也是一种毛病但也比疑心病好一些··同事紧接着道:“如果你过去,你的身份会比他高——万万人之上的大国帝王。”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想先考虑考虑,同事说这任务不等人,有许多治疗师盯着呢··挠挠头,鄢鱼猛地想起一个要紧的话儿·他道:“我绝对不要再当傻子或者智障”·“你放心,那位皇帝智商突破二百五,绝对腹黑狠辣……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鄢鱼:“……”破二百五的智商……怎么感觉……呵呵·同事问:“你想好了吗你这入职来要是不能成功一次任务,你年终考评会很难看。”
鄢鱼心里有了决定·他又道:“我接下这个任务,另外,我要换个助手·”·老金太不靠谱,哪有任务中途就把治疗师扔在那儿单打独斗太坑了。
想来想去,直觉告诉他,老金有问题··最大的破绽当属上个任务,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肾,老金就给他先斩后奏,赶鸭子上架,逼得他不得不跟晏怀安这样那样……·同事叹口气:“其实,老金已经是最好的治疗师助手之一,他上岗至今,无一次败绩,经验丰富,是难得的好助手,这一次辅助你的任务,算是他第一次失败。”
鄢鱼:“……”怪我咯我也很无辜好吗·同事这时又说:“如果细细地深究,你第一次任务还算有些成果。
你的病人心里有一分你的位置……想想你要是当时能扭转局面,花多点时间,成功拿下病人的可能- xing -还是挺大的……”·鄢鱼听了话就笑了。
晏怀安那种人,能在心里给他留一个小小的角落,还真是不容易·不过,他可不稀罕,他但愿以后再也不遇见这种人··当然,他未来也不会再同晏怀安相见。
****·这世上很多事常常是临头便容易横生意外——·几日后,鄢鱼再次穿越,等他有意识,还没睁眼,公司给他换的智能化程度更高的机械系统不断在他脑海里刷信息,身世背景、目前身体数据……·当显示到智商一栏,吓得鄢鱼瞪大眼差点一口气憋过去——·智商75——与他曾看过的某部经典国外电影里的男主角同样的分数。
再看智商低下的原因——后天受伤所致,在他过来前十分钟中毒,抢救后仅保下一条小命——所以不符合同事告诉他的信息··鄢鱼感受到霉运当头的恶意,而他还只能默默咽下这枚苦果。
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瞄一眼见势不妙就撤回的道理··鄢鱼这才开始看自己现在身份的信息——·身体原主姓荣,单名一个鱼·没中毒之前,他的人生可谓跌宕起伏,精彩与惊险齐飞。
第23章 ·***·荣鱼原为定国公府三代单传的独苗苗,含着金汤匙出生,本该贵不可言,可惜命途多舛,打从娘胎里就被人算计··细细说来,这涉及到皇室一个天大的秘辛——·文德皇帝在位时,曾出现一位深受他喜爱且惊才绝绝的太子。
当今天下都姓李,那位太子名叫李扶昀,贤德至极,万民称颂,文治武功,颇有建树·像他这等人,若摊上一个气度宏达的父皇和一帮友爱的兄弟,必然在登位后创造一个太平盛世,难就难在昀太子命不好。
帝王无情,皇家手足常相残·文德帝长寿,其子嗣众多,除去年幼得病没能长成的,活到能搅风搅雨年纪的皇子仍旧不少··家业大,儿子多,很容易起冲突。
这些个皇子,犹若盆中毒虫养蛊,尔虞我诈,其中,又数太子首当其冲,常被当做靶子遭人攻击··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父皇渐渐看他不顺眼,时而放任时而推波助澜,将一切看得分明的太子心力交瘁,在经历过一次废黜和复起,第二次再遭废黜前夕,早有所感的太子妃以壮士断腕之勇,用药催产,诞下一对双胞胎。
当时适逢太子妃胞妹也在产子·她是定国公府的少夫人,天真烂漫,自小享万千宠爱,满以为辛苦诞下麟儿,日后会更幸福,完全没料到一场算计会由她至亲之人砸到她头上。
太子妃为来日大计,保存火种,将双胞胎之一暗暗交到定国公府中,并利诱老定国公按照她设下的以防万一的计谋帮她保全儿子,对外则宣称她只诞下一个儿子··之后太子妃因往日深思多劳,且身子骨本就虚弱,仓促安排好一切便撒手人寰。
紧接着昀太子二度被废,他的对手落井下石,一起用力,说动文德帝将废太子软禁,至死未曾解除·废太子的儿女当然也没好下场,愚蠢的同他一起一辈子遭受软禁,聪慧总会因各种各样的缘由死亡或残废。
文德帝驾崩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皇九子李扶鹤异军突起,继承大统·李家天下祖宗规定,皇位传嫡不传庶,皇九子并非皇后所出,自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他登基后,不遗余力地打击拥戴废太子的文臣武将,一时间庙堂内外血雨腥风,人人胆寒。
废太子早在二度被废后便心灰意冷,可他意气风发时集聚的人才均非等闲之辈,这群人合起来力保废太子的嫡子——也就是太子妃所出的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男孩李敏润。
早年,这个皇孙,在他爷爷文德帝在世时,颇为受宠,暮年的老皇帝当时心已经软了些,碍于天子的尊严,他不好重新优待废太子,只能多多看重皇孙,且有跳过自己其他儿子,直接立皇孙为储君的意思。
文德帝的这心思,在他死后,成了皇九子的心头大患,也成了皇孙李敏润的催命符··李扶鹤心知废太|子党想逼他还政于嫡脉正统,不由得暗中用了许多- yin -暗的法子,最终使得明面上众所周知的废太子的嫡子小小年纪就被人恶意割伤下|体,成了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阉人。
一国之君不能无嗣,一时间所有同李扶鹤作对的人只得偃旗息鼓··却说废太子的另外一个嫡子,送到定国公府后,取名荣頫,成为全家上下疼宠万分的宝贝少爷,而为保他身份万无一失,太子妃胞妹所出的儿子则成为荣頫的影子,他就是荣鱼。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两人系表兄弟,本来就比较相似,老定国公又要求荣鱼刻意模仿荣頫的言谈举止,并在民间暗访杏林高手,定时照着荣頫的模样,给荣鱼修整五官,久而久之,这两人越发相似,真假难辨。
光- yin -一晃十五年,表兄弟俩渐渐长成··荣頫能文能武表面上智勇双全,仁义兼备,实则腹黑心狠,行事犀利冷酷··荣鱼身为影子,演技极好,文武智谋不输荣頫,却故意藏拙,甘居荣頫之下。
该他扮演荣頫蒙骗世人时,他便尽心尽责让人瞧不出半点疏漏,该他退到暗处做影子时,则永远保持沉默··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两人,建立了极其深厚的感情·荣頫待荣鱼十分要好,几乎把他视为自己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他们成长的同时,清楚自己的身世的荣頫不甘心属于他生父的荣耀被人篡夺,一直致力于建立自己的势力,并伺机夺位··可没料到他的身份却被荣家一个嫁入皇家做了妃子的女儿泄密。
荣国公府藏匿废太子之嫡子东窗事发,定国公府老太爷为保荣家,走上当初太子妃设计好得退路——·言此事他一无所知,乃已故废太子妃一人之计,并大骂废太子妃不择手段害他三代单传的嫡孙。
那会儿皇位上的人已当年的皇九子李扶鹤,而是他属意的一个儿子··这人素来仁慈,有意施恩旧臣,缓和其父当年挑起的矛盾,兼告密者即荣家女儿与他也有恩情,故而轻拿轻放,只说让荣頫悄然死去就可免罪。
昔日皇九子登基,押错宝的定国公府,事后也遭到大力打击,到如今比不上往日繁荣鼎盛··荣老太爷不服输,坚持一条道走到黑,决定按照计谋,让荣鱼替代荣頫去死。
荣鱼也表示他心甘情愿代荣頫而死,生离死别前夕,表兄弟俩喝最后一杯酒··谁也没料到多年蛰伏的荣鱼在这时亮出了他的獠牙,他在荣頫感动之际,在对方饮的酒中下了致命的毒|药。
之后,皇宫来人验尸,确定无疑·荣老太爷却震惊地发现死的是真皇孙··他去质问荣鱼,后者威胁他说木已成舟,要么将错就错,他登上帝位后,整个如画江上归他荣家,定国公府必会再次兴盛。
要么一了百了,老太爷揭发他,一损俱损,大家一起完蛋··破天财富权势的诱惑下,老太爷沉默了··从那时起,荣鱼便真正的取代荣頫,接掌他所有势力,翻转乾坤,多年后他君临天下,更名李荣玉。
鄢鱼所要治疗的病人恰恰是由荣頫收服且对他最为忠心的下属,如今已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苏云理··得益于荣鱼高超到可混淆真假的演技,苏云理一直不知晓他效忠的人已换了一个人。
看到此处,已被一大段秘辛绕得头晕的鄢鱼长呼一口气——·太好了,这次的病人看起来跟他关系很好,只要他别让对方知道荣鱼以前干的好事,想来拿下对方轻而易举·不过,显然鄢鱼高兴太早。
他眼下又成了一个傻子,还是中毒所致··资料没有显示半分痕迹,就荣鱼自己的记忆里,中毒那会儿就跟人猝死一般,寻常一样送来御膳,经过太监试毒,再入他的口,吃着吃着突然口吐乌血栽倒。
若非他功力深厚,早年也曾同荣頫一起受过抗毒训练,身子对毒|药有抗- xing -,否则毒|药无声无息入口,第一时间便能教他赴黄泉,哪里还有时间等人抢救··谁下的毒,尚且没查清,鄢鱼回过神也开始忧心,琢磨这谁那么厉害,能突破荣鱼的层层防护,把毒|药下到他的碗里·他没头绪,这时只听得外面有人声。
鄢鱼立刻躺好闭眼,装作还未醒·这会儿已到大半夜,能来的定然是宫中颇得荣鱼信任的太监,说不定那人就是目标苏云理··来人脚步无声地走到床边,若不是有智能系统将外面的状况展示在他脑海里,他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到了他身边。
别看苏云理是个太监,面皮白净,隐约有些- yin -柔面相,可他仍旧是个五官极好得美男子·他嘴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带三分笑,一笑犹若春花绽放在他唇角,十分好看。
这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若非一身内侍服饰,换身华丽衣袍,活脱脱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儿··苏云理替鄢鱼掖了掖被角,不言不语盯着他··鄢鱼感到一丝古怪。
不一会儿他感到苏云理伸手抚摸他的脸颊,那力度轻轻,仿佛情人之间的亲昵··然后他就听苏云理道:“鱼儿,我来看你了·时隔多年,我一日未曾忘却你,你可还记得我”·鄢鱼心头大震,懵逼得要晕过去:乖乖,这什么状况·第24章 ·***·苏云理在说出那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后,便再没开口。
他在鄢鱼床边坐了一整宿,也眼神诡秘复杂地凝望榻上人至天亮··鄢鱼如躺针毡,也跟着紧张了一宿,脑子里拼命思索——苏云理作为忠心耿耿的下属,其身份绝非能唤主子‘鱼儿’——深扒原主的记忆,唯一如此唤过他的人,正是原主亲手毒杀的表哥荣頫。
荣鱼的存在,是个秘密,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荣鱼成为李荣玉坐拥天下后,更是经过一番细密清除,他心思缜密,绝不会留下祸患··且惊且疑,等苏云理施施然离去,已警觉的鄢鱼不敢轻举妄动,快速进入角色,继续躺床上装昏迷不醒。
然后他发现堂堂帝王的寝宫死寂一片,似乎外面的世界没有因他中毒缺席而失去秩序·他渐渐察觉出,大概……如同他猝然中毒,他被人极快地掌控囚禁了。
原主费尽心思算计的一切,就这么轻易地被人夺取,而他甚至连对手长什么摸样都不知道就已成了傻子··苏云理来得很勤·傻子的吃喝拉撒,他不假手他人,细心呵护,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偌大的寝殿,常常只有他二人·古代的宫殿空间本就广大,寻常太监宫女来往,排排烛火照明,还不觉多空寂,可若夜里没了大量的灯照,白日里木窗也不开,来来往往就一个行迹怪异的美太监……的确令人感觉自己像躺在一个巨大的坟墓之中。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气氛- yin -冷森然,这天半夜三更,鄢鱼半睡半醒之间,脑子里倏地闯入一些片段——·重重楼阁深处一僻静地,一口温泉氤氲着水汽。
夜色浓重,月光浸染的温泉水如牛乳一般光辉熠熠·泉边花木扶疏,水汽飘渺中,依稀可见两个在水中纠缠的人影··乌发缠绕,分不清彼此·水波荡漾,情潮起伏。
良久,缠绵难分的两人终于结束漫长的欢|爱,一人起身从泉边石头上的雕花木盘中随手捡起一件轻薄衣衫,披于身上后便躺回软榻··旁边的矮几,搁了一壶酒,俩酒杯,三盘下酒的精美吃食。
那人随手拿起一块糕点,也不吃就捏在手中把玩,直到水里的另外一人起身上岸,赤|裸|裸站在他跟前,才把目光从糕点移到对方身上··他看了许久,目光在那光|裸|劲瘦的身躯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细细品味,仿佛心里正认真勾勒一副美人图,镌刻于骨髓中,永不遗忘,也永不让人窥探。
“过来·”·美人坐到榻边·他握住对方的手,同时又去抚摸眼前人的眉眼·两人静静相对,沉默中,各自的倒影落在已归于平静的水面。
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所不同的,一个满面复杂中带着怜惜,一个眼如静渊,淡然无怨··风乍起,晃动的水面揉碎两张脸的倒影,一时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鱼儿……”·“你不必如此伤怀,”美人凝望榻上人,“我只是你的影子,为你而生,为你而死,况且你不仅仅是我的主子,还是……”·话道一半,却彼此心知肚明。
美人垂首微微一笑:“能为主子一死,乃人生之大幸,指望主子坐拥江山后,记得每年清明给鱼儿祭一杯薄酒……”·“我……”·“我形影不离跟主子快二十年,今晚是陪伴主子的最后一夜,”美人拿起酒壶,斟了两杯,一杯递给他的主子,“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有来生,说不定我还能跟主子再续前缘,只求到那时,能够一生一世……”·……·“嗬——”鄢鱼被吓醒了。
冷汗涔涔坐起,环视四周只有纱帐被衾,哪来的生离死别··幸亏这晚苏云理没像头一天晚上跟鬼一样盯着他·鄢鱼回想那段记忆,只觉自己似乎又莫名其妙地跳入了一个巨坑——·他暂居在荣鱼身体里,虽说能看原主的记忆,但他毕竟是个外来者,根本不能像原主那般熟悉自己的记忆,想到什么片刻就能联系到方方面面,拉扯出许多相关的记忆。
·好似一本书,滚瓜烂熟的人,只需提到一句话,便能回想到哪一章哪一页,陌生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翻书搜索··鄢鱼绞尽脑汁,苦苦回忆,终于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一个令他眼前一黑的信息——·荣鱼跟荣頫的关系可不仅仅是主子和影子,这俩表兄弟朝夕相处,到少年渐通人事的年龄,免不得气血旺盛,想要一尝禁果。
平常的肢体接触,眼神相接时一刹那会意的相知,足已教人心动·一天,荣頫半哄半逼地把自己的影子拐上了床·两人有了首尾,往后食髓知味,荣頫更是隔三差五纠缠荣鱼。
身为男儿,谁会心甘情愿雌伏他人身下承|欢记忆的荣鱼忍气吞声,在主子没察觉的时候,那看人的目光可谓- yin -毒怨恨··鄢鱼把掉到地上的下巴捡起。
心道荣頫是变态吗面对那样一张相似的脸,也能下嘴况且他们的表兄弟,古代虽有表兄妹成亲,可也很膈人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想这回比上次任务更干脆,这具身体的菊花早被一个人开垦过了,幸亏那人已死了,否则有他受的。
不过,片段中荣頫那一声‘鱼儿’同几日前苏云理的一声‘鱼儿’遥相呼应,鄢鱼整颗心悬了起来··世上没那么多凑巧的事··他准备找助手。
话说老金最后还是被他谢绝了·他重新换了个据说非常靠谱的助手,可没成想一要用对方的时候,比老金还能掉线··他召唤助手数遍,迟迟没有响应·他没法让智能系统检测,结果被告知,对方不在服务区。
从那天起,那助手跟蒸发了一般,别说人,连跟毫毛都没见·气得鄢鱼咬牙切齿,差点儿直接放弃任务回归··不到万不得已,鄢鱼一般不会半途而废·他倔脾气也上来了,心道,地球缺了谁都照转,他缺了一个会开金手指的助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鄢鱼决定自己探秘。
等到苏云理再一次来看他,他不再像往日那般见人就躲,而是装作多次看见苏云理,已对他熟识且放下戒备,拉住对方的袖子,怯怯地问:“你是谁”·苏云理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他。
今儿他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拿来整套皇帝御用的服侍冠带,耐心十足伺候鄢鱼穿好,然后扶着人到寝宫的前殿,把鄢鱼摁坐在宝座里··皇帝专享的宝座,都由匠人用最好的木材制成,宽大气派,雕花和玉石装饰相得益彰。
苏云理没说自己是谁,他却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他温温柔柔,如和煦春风一般微微笑着,但转眼那笑意里染上丝丝诡秘和冷意·他抚摸鄢鱼的脸和脖子,指尖从额头一路向下滑到他的腰带。
然后鄢鱼的脸被捧起,有些艰难地仰着,只听苏云理道:“你穿着龙袍的确有帝王的气势,可惜……”·叹了一声,苏云理猛地低头在鄢鱼颈项里重重咬了一口,那力度疼得鄢鱼差点跳起来,他硬生生忍住,只装出适合的挣扎,可他中毒后,一身深厚功力早被废了,此时手无缚鸡之力,别人只一手就让他动弹不得。
苏云理拽下腰带,将鄢鱼的手绑在宝座上,然后嘴角带笑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鄢鱼瞧这光景,就知要糟,事情再次似脱缰马儿一般冲到了他最不喜欢的地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这太监是要上他啊不对,不是说太监没工具吗难不成……·鄢鱼很快亲身领教了‘太监’的作案工具。
他被剥得胸前衣衫大敞,腰腹见光,下半截更是不挂|一缕·凌乱地龙袍铺在他身下,他的下颌被卸掉,熟悉又陌生的大茄子立刻塞了他一嘴··连番几乎捅入喉咙,不仅脸红气喘还眼泪汪汪。
完了不等他缓过劲儿,苏云理将他翻过来趴着,欺身附上,草草几下事前准备,倒不是让某条鱼好受,而是方便厉害的硬枪能直捣黄龙·鄢鱼疼得要死,连装都不用装了。
他鬼哭狼嚎中,只听苏云理在他耳边嘲讽道:“鱼儿,从前你在我身下可不是这幅笨拙模样,你那时看着羞羞涩涩,实则风骚无限撩人至极,不想你当了些皇帝,到把发家本事儿给忘了……”·听这话,鄢鱼猛地瞪大眼,一霎时所有猜测全得印证,他心道,这是多倒霉才能撞上死了的仇家重生回来再次- cao -他啊合着他这些天其实连真正的目标一根头发都没见过……·第25章 ·鄢鱼曾听说治疗师执行任务失败的各种奇葩理由,其中有一个就叫‘一不小心被目标- cao -|死,不得已只能卷铺盖走人’。
他想自己八成也要成为那一群可怜虫的一员,没想卖力大干他的哥们儿刹了车··状若破布娃娃和死狗结合体的某条鱼在宝座上摆了一个凄惨、可怜、*的造型——身下是明黄的龙袍和尊贵不凡的宝座,一丝|不挂的身上青红紫三色相映,乌发的长发沿着宝座流泻而下拖曳到地上……·气若游丝的鄢鱼,昏昏沉沉地想:他大概是一条废鱼了……·荣頫将自己穿戴妥当,欣赏了一番自己辛苦耕耘所得的杰作,察觉殿外候着的人再次提醒自己的存在,他便把鄢鱼抱到后殿,放到床上,再放下帐门。
做完这一切,离开前他在鄢鱼额头上吻了吻·这一吻竟意外有些温柔缱绻··****·回到殿前,荣頫高声道:“进来吧·”·这时只见一个同样穿高品内侍服的男子款款而来,他的容貌身形竟然与荣頫此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只是荣頫不再刻意扮演别人时,身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势,而来人更多的是一种内敛沉稳的气质··“云理,你急急来寻我有何事”·真正的苏云理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心中有数后,他恭敬道:“主子,探子在京城里发现了蒙腾的踪迹。”
蒙腾乃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手中握有重兵,曾是荣鱼鸠占鹊巢上位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荣鱼为人狡诈,多疑小心,素来不会轻易将信任交托于他人。
他在位多年,仅有一两人得他信任,其中最令他器重的人正是蒙腾··此子拥有可怕的直觉,若说荣頫和荣鱼两人能凭对彼此的熟悉而成功扮演彼此蒙骗世人,那么在荣鱼中毒伤了脑子且被他们囚禁的情况下,荣頫绝不敢冒然去见蒙腾。
“查出他回来做什么了吗”·苏云理瞥了一眼内殿,淡淡道:“这人常年征战四方,有野狼一般可怕的直觉,而且正如主子同卑职所揣测那般,看来蒙腾与那位暗地里还有其他秘密联络的方式,这些天那位中毒伤了脑子,痴痴傻傻无法如从前与蒙腾交换讯息,想来蒙腾久久等不到信儿,放不下心便起了潜入京城探查的念头……”·荣頫听完,来回踱步,片刻后才道:“蒙腾在军中的威信极大,留着他不利于我们掌控局势。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闯……趁他来京,暗中截杀他·”·***·蒙腾精明多智,武功高强,因他在荣鱼阵营里特殊的地位,暗杀必须一击得手,丝毫不敢马虎,所以由荣頫亲自带队,宫中对荣鱼的看守则交给了苏云理。
这天,苏云理来到他熟悉无比的帝王寝殿··自打现任帝王登基,他便一直深受重用,谁知世事变幻,教人难以预料,他耿耿效忠的对象竟然多年来是个西贝货··说来也欷歔。
苏云理有一胞弟,同他样貌八成相似,天生痴傻,胆小懦弱,族中仗着他的权势,想给他这傻弟弟娶个媳妇,将来诞下孩儿,说不定还要过继到他膝下——毕竟他是个去势的太监,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令女子怀孕,便更不会有亲生子嗣了。
苏云理就这么一个与他骨血相连的弟弟,虽百般不好,也不愿委屈他,所以要求女子必须精挑细选··想他宫内做天子走狗,掌文武百官的监察和暗中处理一些不能见光的事,知晓他的人无不对他咬牙切齿,十分不齿。
偏又因他背靠天子,所有人对他又不得不以礼相待··故而好人家的女子一听是他的弟弟,谁敢嫁生怕辱了祖宗·那些赶着来巴结的人,他瞧不上,也懒得理会,一来二去耽搁了,直到他的胞弟突然不痴傻了。
若非当年他同荣頫有足够的交情,彼此都够了解,且那身子的确是他弟弟,他怕是在被告知一个人死后多年夺舍还魂重生,就会烧了那妖言惑众的怪物··苏云理挂好帐幔,只见床上仅着一层单衣的男子瞥了他一眼便惊恐万飞地缩到角落里,头埋入膝盖,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走开,走开……”·真是物是人非。
眼前受惊小兽一般的人物很难让人相信这是曾经君临天下、心机深沉的帝王··说起来,荣鱼当皇帝,待他不可谓不好,甚至交付了他人不可得的信任··他这个人,摸着良心说实话,可没几分仁义道德,所谓忠诚……那玩意儿他根本没有。
之所以他效忠的人都觉得他一片忠心日月可鉴……那只是在其位谋其政,他比较识时务,也很清楚自己的本分··荣頫当年待他有恩,且有掌一国神器的命格,苏云理良禽择木而栖和报恩两全其美,理所当然。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如今荣頫以为他忠心,告知详情,便可说动他助他重新收回和培养势力……实在高看他了··苏云理瞧着荣鱼,微微一笑,眸中有点遗憾,他略带怜惜的口气淡淡道:“陛下,对不起……”·他见男子理也不理他,也没觉尴尬,继续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陛下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睡里梦里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陛下。”
“当年你毒杀主子,完全掌控局势后清扫能对你构成危害的人,何不也连我也杀了如此一来,便不会有今日……”·“你留着我,又不怎么防备我,你这般信任我,我受宠若惊,也更加思慕你——古往今来可没几个帝王能正眼相待一个阉人……”·“陛下,你若还好好的,知道是我一手将毒|药下到你的膳食中,会对我大失所望吧可可惜,你现在听不懂我话……怕是也明白不了我的心……”·“我想用这种方式将你从宝座上拉下来成为普通人,如此,我便可以珍藏你……”·苏云理没想到荣頫跟荣鱼之间还有一段隐秘的断袖情缘。
荣頫命令他下的毒|药那可真正是见血封喉,顷刻要命的剧毒·可见荣頫做决定时,心里是要荣鱼死的··苏云理颇通药理,他将毒|药的分量稍稍动了手脚,所以荣鱼中毒后,尚有片刻机会给保护帝王的暗卫抢救。
等他和荣頫来到,看见的并非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还当需要费些唇舌说通荣頫留荣鱼一命,没成想荣頫自己松了口·看来这两人之间过往的情分竟还有用··原本苏云理已想好说辞要把荣鱼讨到自己手里看管,以后方便他动手脚将人私藏,荣頫非要将人囚禁在寝宫内自己照看,还做了那等强迫人的事……·苏云理又笑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容有些幽冷··他道:“我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这么多年没对你下手,并非我没机会·我只是在犹豫……”·他看天子殚精竭虑,心忧万民,极看重这江山,若他因一己私欲把乾坤搅乱,天子应该会很不高兴吧·这天下他没兴趣,可自己抢了天子,把位置腾出来给别人,他也不喜欢。
再者,他深知天子这些年从未与任何男女有过肌肤之亲,后宫三千掩人耳目而已·他曾想这般禁欲的帝王,怕是知晓一个太监对他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该会觉得恶心和雷霆震怒吧·他忍着忍着,直到荣頫占了自己亲弟弟的身体重生,他再也忍不住了。
苏云理道:“我知道陛下不会喜欢我,可这没关系·趁他不在,我会想个办法将陛下安置好,再也不让陛下遭受那样的□□……”·全程努力装傻子的鄢鱼听完苏云理的一番剖白,连确认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真的目标都省了。
他懵逼着,心道:这是多么可怕的又黑又烂的桃花啊……·第26章 (已补足)·****·不去想那日苏云理的一番表白,其实这人还挺正常的·此乃鄢鱼与之相处几日后的心得体会。
原主身边死忠的暗卫均被剪除,可以说整个京城都已掌控在荣頫和苏云理手中··荣頫占了人家弟弟的壳子,又顶着那张与人家极相似的脸把某条鱼- cao -了个内外皆熟,顺理成章,鄢鱼必须很长一段时间内表现出对苏云理的惧怕。
无辜背锅的苏公公很无奈·他想亲近荣鱼,想讨得对方的欢心——往日里不敢奢望,也自知无法办到,眼下人已成傻子,倘若他还不能拿下对方的心,也显得他于情爱之道上太无能了。
于是,鄢鱼捏着鼻子享受了一把太监的花式追求··头一件要紧事儿,当然要数哄得傻子不怕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时刻温柔以待,这是基本功·苏云理夜里还要同鄢鱼同床共枕,话唠一般跟他絮絮叨叨讲许多故事。
·鄢鱼瞧这光景,觉得眼熟·反应过来,这伎俩原是上次任务霸主晏怀安用烂了·他心中怪道:这些目标脑子都怎么长的哄傻子非要哄到一起躺床上难不成他长了一张‘求陪|睡’的脸·如此强行刷存在,再怕看多了也该麻木了。
苏云理见荣鱼略略适应了他,又搜罗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供心上人玩乐,但明显小花招很容易腻味··这天,苏云理拎着一个食盒走进寝殿,就见乌发披散的青年扒着木窗,努力透过朦朦胧胧半透明的窗纱看清外面的世界。
青年赤足,身着单衣,眼巴巴的模样,十足的可怜·想来将他囚禁在一方昏暗的小小天地里,连傻子也会觉得烦闷··苏云理把饭菜摆好,然后唤了一声:“小鱼。”
陛下这个称谓,再也不能称呼了·要拉近两人的关系,自然要有些亲昵的称谓·荣頫爱唤青年为‘鱼儿’,苏云理却觉得‘小鱼’更贴近他的喜好。
鄢鱼不动·傻子被宠爱多了,也会恃宠而骄,胆儿大地开始任- xing -··苏云理脾气极好·他微微一笑,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傻子撅起嘴瞪他,那张已完全有成年人成熟韵味的脸庞乍然现出这么一个幼稚的表情,换别人大概十分恶心,可眼前人不同——·荣鱼的脸显嫩,十年如一日的几乎没变化。
按照鄢鱼对镜自照后的说法,原主拥有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曾经,这张机具迷惑- xing -的脸,可教不少人小瞧他··苏云理见傻乎乎的青年露出恁样一个可爱的表情,忍不住心中一动,把人放下后,猛地凑近在脸颊上亲了亲。
傻子愣了愣,摸摸脸,忽然依葫芦画瓢捧住近在眼前的头,吧唧两下左右脸颊上各重重啵了一个··头一次享受这般待遇的苏公公怔在当场··鄢鱼看他那傻样,心中为自己的妥协和堕落痛痛地叹了一口气……·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那啥。
任务要求目标苏云理真心一笑,一时半会他还没抓住关键,但眼前的局势,已表明回应目标的心意,讨对方的欢心,绝对没坏处··思量到此,鄢鱼不得不感叹,幸亏目标是个太监,不需要他走肾——为免再出认错人的乌龙,他已亲自动手验证过了。
其方法嘛,咳咳,不值得一提……简单来说就是捡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去抓抓对方的裤裆,掏一掏雀雀儿……·得到心上人主动亲吻的苏云理心情很好。
看得出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自己高兴了,也会大方地回报一二··他将鄢鱼乔装一番,竟带着人出宫游玩··鄢鱼被关小黑屋都快患幽闭恐惧症了,能出去呼吸呼吸清新空气,他也高兴,一路上在马车里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地去撩苏公公。
像是透过车窗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要么惊呼,要么兴奋地滚入苏公公怀里扯着人同自己分享··再么,苏公公喂他点心,好好吃下去还不算,一定要用嘴嘬上对方的指头几下,舌头也要舔舔……可见,某条鱼为了任务,再次抛弃了可怜的节- cao -君。
心上人傻掉后如此天然骚,苏公公频频心动之余,只能暗恨工具残缺··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热闹的戏园子·苏云理发现傻子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就想让傻子瞧瞧戏,他没料到这里会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等着他们。
****·时值京中流行看戏,但凡戏园周边总人满为患·一般人要入场,免不得挤挤挨挨,磨磨擦擦,及至里面,常常衣帽凌乱,额头沁汗··凭苏云里的身份,纵使他便衣低调,仍然拥有享受与众不同待遇的特权。
他牵着好奇地左顾右盼的青年,在戏园老板的恭迎下,从另一清静门进入··与楼上楼下看客同桌共椅不同,贵人有整齐舒适的包厢··老板是个脸皮厚的人精,瞧两位贵人衣着不凡,想必大有来头,就谄媚地询问需不需要人来陪,并说出好几个乖顺知趣的小旦姓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煞有介事的,仿佛那些人都是国色天香的名花。
苏云理兴致缺缺,鄢鱼却听得津津有味··朝廷明文规定,官员不许狎妓,可宴席之间,调笑活跃气氛的人却不可获取·于是,应人之所需,催生出容色堪比好女的男小旦。
这些人大多还未长成,骨架纤纤,面皮白皙没胡须,细细腻腻一张几乎见不到毛孔的脸,连嗓音也多婉转动听,要不然又如何能唱戏呢··苏云理可不想叫闲杂人等来打扰他和鄢鱼,偏偏后者入戏太深,越听越上瘾,扯着他的袖子嚷嚷要看漂亮小兔子。
男小旦中有些除了卖艺还卖|屁股,少年时被人劈开混沌,开了后门,世人戏称其为兔,他们的小跟班亦称为跟兔··苏云理听了好笑:“你哪儿听来的小兔子”·鄢鱼眨眨眼道:“进来,听他们指着台上穿裙子说那是兔子……”·人傻了,举一反三的能耐竟然还存在。
苏云理微微诧异,就他沉吟那那小会儿功夫,憨傻的青年以为他不同意,把身子扭来扭去快成麻花了,不停嚷着:“我要看,我要看,苏苏,苏苏……”·几声‘苏苏’倒真把苏公公的心叫酥软了。
他点头同意教人过来伺候,但要求一定温顺听话,绝不要那种会来事的··果然没一会儿,三个衣冠齐整,姿容各有特色的小旦依次进入·三人恭恭敬敬行礼,完了也不敢造次,垂首侍立一旁。
苏云理见小鱼目不转睛地打量三个小旦,也未阻止··鄢鱼面上装作继续看,心中连连赞叹,都是可人的小鲜肉啊,这要搁到现代,绝对随随便便一张照片都能让人舔破屏·他叹口气,心道,难不成古代的山水容易养人么男孩子都能这么水嫩嫩的。
正兀自想些有的没的,忽然与三人中一人四目相对,鄢鱼一怔——·那人年纪最小,一双眸子大而润亮,黑白分明,似有星光坠入,教人看一眼仿佛整个灵魂都会被囫囵吸入。
小旦肤色也是三人中最白的,嘴唇似薄施胭脂,红艳艳地十分惹眼,像朵花儿般勾人心痒欲采··最妙的,是那双眸子能说话似的,鄢鱼觉得眼熟,忽地心里升起靠近的念头,下一刻他就猛然站起,凑到小旦跟前。
小旦已垂首以示卑微,苏云理看着傻傻的青年两眼亮晶晶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旦的唇,似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嘻嘻笑了两声,就冷不丁把头贴近小旦,皱着鼻子嗅了嗅。
·苏云理搁下手中的热茶,一把将青年拉回怀里,佯装嗔道:“你贴那么近干什么”·鄢鱼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在观察那怪怪的小旦,只能貌似天真地道:“我闻着他好香啊苏苏,我能要他陪我玩吗”·人傻了,倒好色了苏云理心想,嘴上他道:“小鱼不要我陪了是嫌弃我了”·“没有,没有……我……”青年不理解地问,“难道不能让他和苏苏一起陪我玩吗”·你倒想享齐人之福苏云理摸摸鄢鱼的头,笑眯眯道:“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要他陪你玩,我以后可不会再理你。”
鄢鱼听了这话,只哦了一声,然后露出一脸失望和不舍·他心里可嘀咕着呢——这苏公公好大的醋劲儿啊……·第27章 (已补足)·看罢戏,品赏完小旦,苏云理还带着鄢鱼去京中各处胜景繁华之地遛了遛。
人傻便更多注重本能——吃喝玩乐,鄢鱼吃得肚皮圆鼓鼓的,返程时一到车上便嚷着难受··苏公公有些懊恼,多纵容几分,便让人吃撑了,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不能放任对方任- xing -,动作却不停——·他把人搂入怀里,哄人躺在他大腿上,用特殊的手法帮鄢鱼揉肚子缓解缓解。
两人气氛极好,回到宫里,痴傻的人已浑然不知再次入了囚笼,正抓着苏公公的衣袍一角睡得香甜··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苏云理抱着人才走入寝殿,就见去截杀蒙腾的荣頫恰恰当中背对他站立,闻得他俩回来,转身不辨喜怒地道:“回来了”·说罢,他走来要从苏云理手里接过鄢鱼。
荣頫丝毫没问苏云理看管犯人为何会看得带着人走出皇宫··可苏云理不甘心亲手将怀里的人送到别人的怀中··近来,他总觉得朦朦胧胧不知何年何月,他曾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影被抓走,而自己无能为力。
所以,他后退一步,恭敬道:“主子,他玩闹了一天,身上又脏又乱,这等小事还是让卑职来做吧·”·荣頫盯住眼前的太监··原本他们只有主仆之情,现在他们血缘相连,有兄弟之亲。
苏云理待荣頫不可不谓不好——从前忠诚,现在也臣服于他··经过一次死而重生,荣頫更加看重苏云理——真心难寻,世上能从始至终忠义待他的人太少,有一个就该珍惜了。
所以他并未觉得冒犯,也未多想,而是好脾气道:“我跟他的关系……云理,我曾向你细细说过……”·话至此,苏云理忽地问:“待乾坤永定,主子可还想杀他”·“云理,我说过多次,你不必叫我主子,唤我的字怀慈即可,”荣頫顿了顿,淡淡道,“此前我让你下毒,存了要他死的心,现在既然他命大且又痴傻,过去的事就翻篇……我拿得起放得下,当初谁是谁非,已没有分清的必要……”·苏云理沉默着,半晌他道:“怀慈,你重生在我弟弟身体里,算我大逆不道……你也算我弟弟,我一片心意为你考虑,虽然他已痴傻,但长久留在你身边始终不好,别人看守他亦非良策,依我看,不如将他放在我府中由我看管……我那府里等闲人不能进,想来没人能轻易劫走他……”·荣頫听了,瞧了苏云理几眼,缓缓道:“你在可怜他……”·一个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被人骂做祸国阉人的太监,竟然会可怜他人·这实在很罕见。
苏云理不慌不忙道:“人心肉长,他在位多年,我一直为他效劳,相处久了,难免替他叹息几声·”·荣頫不置可否,话题一转:“云理,你怎会想起带他出宫”·苏云理不遮不掩道:“深宫戒备森严,把他关在此处,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我带他出去,只是想尝试尝试,能否钓到大鱼……”·荣頫挑眉:“看来,你在我去截杀蒙腾前,就料到我会无功而返……”·苏云理:“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只是你这一去时日颇长,你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少有耽搁,我揣测一二罢了·”·两人你来我去,聊到此刻,荣頫忽地道:“你把他抱入里面让他睡吧,我有事与你细谈。”
***·鄢鱼一躺到床上,察觉苏云理出去了,猛地睁开眼,拍着胸口大喘气——·实在没想到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了,相比较苏公公春风和气地待他,狠角色荣頫一定会搞事·回忆起初来乍到,那人冒充苏云理,把他干得半死不活,这次还抓到他和苏公公外出约会·鄢鱼翻出原主记忆中关于荣頫的醋坛子有多大号的事——·荣頫在定国公府时,身边的婢女一年一换,若非怕换得太勤惹人注意,宁愿一月一换。
究其原因,无非荣頫和荣鱼两人时不时要人影分|身——一个去别处办要紧事,一个在定国公府掩人耳目··小心为上,他俩从不在人前一齐现身,但就怕事有凑巧被第三者撞见。
荣鱼刚少年慕艾那会儿,来了一个娇憨有趣、手脚灵快的丫头·她是个例外,在荣頫的院子里长驻了四年没被换下··小丫头被荣鱼的生母选中时才十二岁,年纪轻轻厨艺惊人,所以掌了小厨房的大勺,只要荣頫不去与长辈一同用饭,十顿饭里,必有半数由她料理。
免不得荣鱼也会尝到小丫头的手艺··一个女人征服一个男人的原因各种各样·而收服荣鱼那颗堪堪才长出一点情窦的心,竟意外的容易··女人的手除了柔软如水可勾人的魂,长有老茧且粗糙同样能撬动一颗自小- yin -暗冷酷的心。
不知不觉,荣鱼将小丫头看入眼里,由他扮演荣頫时,两人从主仆的正常对答渐渐上升到嘘寒问暖··荣鱼外出,归来总会携带一些小玩意儿,充当荣頫现身时,便会赠予她,偶尔甚至连长辈赐下的吃食,也会赏给她一份。
他盲目了,有些- cao -之过急地想求得小丫头的欢心,实在是大错特错··荣小少爷待小丫头的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府内许多人私下议论,小丫头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这回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荣頫似乎没察觉,和荣鱼相安无事,一如从前,直到一天,小丫头无意中撞上少爷卧室中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少爷——·那时,荣頫低头凝视跪趴在地,瑟瑟颤抖的丫头,温柔款款地道:“不用害怕,他是跟我形影不离的影子,我在外不方便回家,他便会替我再此周旋,你俩应该见过多次,他跟我是不是一样温柔和气”·小丫头把头埋得更低,仿佛一朵风雨中的娇花,摇摇欲坠惹人怜惜。
影子荣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荣頫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影子·那一刻他脸上点点浅笑,而影子冷漠无情,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荣頫心底深处最真实的幽冷。
“处理干净,不要让人起疑·”荣頫退至一旁,神色漠然·影子荣鱼没有半点凝滞地上前,咯吱一声,扭断丫头的脖子··次日,荣頫的院子里又新增了一张陌生秀丽的脸,只不过永远都老实地待在小厨房,不能乱走半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简而言之,荣頫的占有欲绝对不会让人染指他干过的男人,有点暧昧都不成·于是,鄢鱼很自然发现自己跳入了一个困局——·苏云理心悦他,他觉得任务需要,已打定主意刷对方的好感,回应对方的心意。
另一方面荣頫跟他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有一腿,醋劲儿还忒恐怖,但鄢鱼绝对不愿意回应这货,身体和心理双重拒绝·然后,就成功尴尬了·鄢鱼挠了挠头,很困扰——他撩一个,另外一个八成都要爆|炸,合着他在中间当了夹心饼干·唉,人生如此多艰,都成了傻子,还要让他面对这样的难题……·****·殿内,烛火闪烁。
荣頫一脸严肃:“我截杀蒙腾失败,已打草惊蛇,我想必须采取一些特别手段·”·苏云理坐在他对面,思索如今的形势·蒙腾手里的兵马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逼急了他,他带兵攻入京城勤王,极容易应发边疆不稳,国内动荡。
蒙腾其人,秉- xing -可谓怪胎·身负奇才,偏偏天下间能驾驭他的人,就是已成傻子的荣鱼··换句话说,荣鱼在蒙腾心中的地位,绝对至高无上··“你想用他看重的人要挟他请君入瓮”苏云理看向荣頫,“这恐怕不妥,你看荣鱼的状态,痴痴傻傻,除了那张脸,哪里都与往日不同蒙腾说不定会认为这是假的荣鱼。”
荣頫胸有成竹道:“不会,你也知道蒙腾有狼一般的直觉,连我都不能假扮荣鱼到他跟前,他见到真的荣鱼一定能认出来·”·说来好笑,这俩表兄弟,行为举止,相似得能混淆真假——以前是荣鱼假扮荣頫,现在么,荣頫却要假扮荣鱼。
荣頫无法用同苏云理相似的真面目去坐龙椅,他夺回皇位,今后也只能戴□□欺骗世人·苏云理见这一计势在必行,就道:“这一次我去,我与蒙腾打过交道,算是比较了解他。”
荣頫摇头:“还是由我带着荣鱼去设陷阱杀人,云理你……”·“怀慈”苏云理打断荣頫,他肃然道,“你会是帝王,常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不能犯险况且朝廷内外的诸多事宜,需要一个帝王来决策,我是个阉人,做个帝王的走狗还行,国家大事,我可不愿插手,你必须坐镇京城,击杀蒙腾,由我来办”·荣頫没言语。
他瞧着苏云理,神情有些怪异·他此前截杀蒙腾,可没有遭到苏云理这般劝说··苏云理自知话没圆好,又叹口气道:“怀慈,我知道你的手段有多厉害,可你已经让他逃脱一次,证明蒙腾狡诈且危险,我第一次便向劝你让我去,可看你不容人拒绝,便也没多说,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别去,堂堂帝王的手拿来指点江山就行了,没必要沾染太多鲜血……怀慈,你也多多替我考虑……你跟我血脉相连,是我的弟弟,而我是阉人,苏家就你我两个……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苏家旁系不少,但并没什么用。
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似乎只能靠荣頫··荣頫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愣了半天,最后一笑:“行,你去吧,小心一些·”·第28章 ·*****·鄢鱼自个儿躺床上瞎琢磨,没折腾多久,便歪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谁说过,鄢鱼没心没肺,脑袋掉了当脖子上长了个碗大的疤,很多事当时在乎,过后偏抛开心懒不理会了··好梦到天亮,将醒要醒之际,依稀感觉有灼灼的目光笼罩着他。
他仍旧闭着眼贪恋被窝里舒适的温暖,拉起被筒把自己完全裹进去,正当他继续蒙头大睡,忽然觉得脸上多出一只手,正捏他的脸··鄢鱼皱着眉艰难地半睁开眼,视野中,朦朦胧胧的人影渐至清晰——天生上翘的嘴角,温润柔和的眉眼,俊逸潇洒,他打了个哈切,脑子已自动跳转到演戏频道。
他伸手去抓对方,嘴里咕哝道:“苏苏……不要闹,我还想睡……”·若照往常,苏苏一定会轻笑着哄他:“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还睡饿了吧,快起来吃点东西。”
今儿双方人物不对,鄢鱼是没有这等待遇了·只听得一人似笑非笑道:“鱼儿,你要再不睁眼,我可要扒光你了·”·一听这欠扁又流氓的话,鄢鱼一个激灵刷地睁眼,待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谁,他惊恐地嗷了一声,手脚并用往床里侧爬,那瑟瑟发抖避如蛇蝎的小模样,十足衬托出荣頫活像个大恶人。
亲眼见到鱼儿待苏云理是如何亲近姿态,再看待他的嘴脸,荣頫素来冷静的心湖哗一下起了波澜··火气罕见地蹿上脑门,荣頫露出一个- yin -沉乖邪的笑,伸手抓住傻子白嫩嫩的脚踝,倒拖着一把拽出来。
傻子可没忘那晚的蹂|躏,眼见自己落入坏人手中,心头怕极,拼命挣扎,忙乱中险些一巴掌呼荣頫脸上··本还没怎么跟傻子当真,瞧这似厌恶他万分的反抗,荣頫冷笑一声,三两下将傻子制服——他把傻子的双手摁在头顶,一条腿横搁上去牢牢压住傻子不安分的两条腿。
如此一来,荣頫居高临下压在鄢鱼身上,更兼方才那阵儿挣扎,某条鱼的衣衫散开了,露出白白的脖子胸腹,春光扑了人一脸··荣頫瞅着有些发愣,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这一幕刹那间唤起很久以前,他和荣鱼还是最亲密的兄弟那会儿,夜深人静,谁也不知道时,冬天天冷,他把小小年纪就已成为他影子的鱼儿强行拉入被窝中暖手脚,初始还拘谨,熟悉后便能玩闹……·曾几何时,他和荣鱼的心也都还是柔软易被感动了。
鄢鱼生怕一大早*被摁着来一发,见荣頫怔怔地略略恍惚,似陷入回忆的光景,就扯开嗓门大喊:“苏苏苏苏我要苏苏你不是苏苏”·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荣頫惊回神,听那话,心里涌起一阵阵恼人的酸味,危险地眯起眼。
猛地掐住鄢鱼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荣頫伏身垂首重重吻了下去·某鱼只来得及呜呜几声,嘴里就被另外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舌头搅弄得天翻地覆,横扫开去,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他感到那舌头纠缠自己的舌头,凶狠又决绝不罢休,活像要吞掉他的舌头,心头一慌,脸憋红了,眼泪也止不住从眼眶里滚出··飙出如此戏的鄢鱼,心头默默道:此处应有掌声。
人生如此,全靠演技,今儿怕是还要累觉不爱地飚一场床|戏……·正当鄢鱼已做好被脱裤子的心理准备,荣頫却松开他,瞅着他哭唧唧的小样儿,摸摸自己嘴,好似刚吃完什么美味的东西,没事儿人一般笑道:“鱼儿痴傻了,倒像个小姑娘动不动就流眼泪,从前你可是刀鞭加身,也不会皱下眉头……”·话到此处,他的神色已变复杂,言语之间,而不知究竟是在说过去的荣鱼好,还是眼前呆傻的荣鱼更好。
苏云理一进来,就见荣頫坐在床边,心头猛地一跳,但转瞬他合计了一下自己离开小鱼的时间,不够荣頫对人多做什么,便稍稍安定,泰然走过去··哪知傻子一瞧他,瞪大眼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蓄满泪水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仿佛不懂为何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只片刻,傻子便似恍然大悟,如获救星一般,逃命似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子猛冲过去,一头扎入苏云理的怀抱,两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全身发抖,颤着嗓音道:“你是苏苏,你才是苏苏……有坏人咬我……苏苏你打他……”·苏云理摸了摸傻子的头,抬眼看向神色淡然的荣頫,无奈道:“怀慈,你何必吓他。”
荣頫道:“我想同他说说话,谁知他这般怕我,看来还是云理温柔,他从前就待你好,如今人傻了,一样愿意亲近你·”·苏云理道:“你待他好一些,他也会亲近你。”
“是吗我觉得我待他再好,他也不会……”话未完,荣頫莫测一笑·若他待荣鱼好,付出必然求回报,而他要的,自然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的需求。
这时苏云理提起:“按照我们的计划,不如现在我就带他出宫布置·”·荣頫点点头,目送苏云理一边揽着傻子一边轻哄着带人离开,他的脸色晦暗一片,负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
***·直到彻彻底底远离身后那道火辣辣极具侵略的视线,鄢鱼才放松下来··他想,今儿若非苏云理及时出现,荣頫一定会扒光了他,狠吃一顿油煎鱼··苏云理把人抱入马车,从秘密的道路,避开众人视线暗暗离开。
车厢内,一时气氛沉默·苏云理拿了一方雪白的锦帕,托起鄢鱼的脚丫子,搁在自己的膝头,认真细致地给他擦脚上沾染的灰尘和脏污··其实,寝殿内很整洁,鄢鱼光脚丫子跑几圈,那脚也比外面某些人的脸干净。
擦拭好,苏云理盯住鄢鱼的两只脚,半晌,伸手又摸又抚,那样珍爱,一脸虔诚地想要跪舔的表情··这勾起鄢鱼上次任务中秦阳看他脚时的眼神,心头禁不住发毛,缩腿想抽回自己的脚,脚踝子却又落入人家手中无法挣脱。
车轮子轱辘轱辘地转动,周围除了些风声,再无其他声响·静谧的车厢内,阳光时不时从晃开的帘子里遛入,气氛似正好能做些暧昧的小动作··鄢鱼唤了一声:“苏苏……”·苏云理抬首时,表情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是往日那副温润含笑的强大姿态。
他变戏法一般掏出不知何时准备的罗袜和靴子,亲自动手给鄢鱼穿好,然后道:“好了,小鱼叫我有什么事要说”·鄢鱼没啥可说的,可这时候继续沉默总觉莫名尴尬。
他脑子一抽,想也不想就道:“我嘴巴疼·”·荣頫亲他的时候,咬破了他的唇·这会儿还在往外沁血··若某条鱼真是傻子,说这话极符合他人设,毕竟傻子不会考虑太多,但他实际不傻啊,嘴唇被咬破又非眼睛里进沙子,后者可以让人吹一吹,嘴巴破了难道让人舔一舔·而且他被人亲破了嘴皮,跟另外一个心仪他的人喊痛,不是有点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所以,鄢鱼话出口就感觉后悔。
其实,苏云理早注意到了,且觉得十分扎眼·但他没丝毫失态,闻言就让鄢鱼靠近他:“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鄢鱼老实坐过去,他发现这不大的车厢,仿佛成了百宝箱,苏云理竟然在掏出袜子和鞋子后,又找出一些止血止疼生肌的药膏。
药一摸上去,冰冰凉凉,还有一股子极其好闻的香味··苏云理的手指在鄢鱼唇上动作,刚开始还是正经的搽药,到后面似乎有些变味,鄢鱼总觉得苏公公随时可能会把手指插|入他嘴里,去逗弄他的舌头。
于是他开始想,若人家真把手指插|进去,他该一口咬下去,还是装作懵懵懂懂任人施为·自然而然,他联想到荣頫把他按在龙椅上在他嘴里塞的东西……霎时,脸腾地红了。
真的,大茄子一点都不好吃··苏云理不眼瞎,他时刻关注青年,第一时间便发觉对方的不自在,若照往日,他便善解人意地揭过,今儿他一反常态,偏要问:“小鱼,你想到了什么”·青年十分局促,脸上渐渐浮现恐惧,眼神也开始躲闪。
苏云理心中有所猜测,又道:“别怕,告诉我·”·鄢鱼只能实话实说:“刚刚那个人……他以前还咬过我……往我嘴里塞硬涨涨的……那东西……他戳得我好难受……后来又……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只能摆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怕怕地道:“苏苏,我好害怕,那次我不知道他拿什么往我屁股|里捅,他还掐我,咬我,还摸我那个……我好疼……苏苏,他还会那样对我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若换其他人,听到这般描述那时的场景,大概会硬了。
苏云理身体残缺,有心无力·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凝望着青年,脸上似乎一瞬掠过数种情绪,最后定格为柔情··他道:“别怕,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鄢鱼感受到平平淡淡话里的千钧力道,他想这真是一个好人,喜欢其他人,那人一定会很快乐··可惜苏云理看中的就是荣鱼··鄢鱼感慨完,为响应对方的许诺,他扑入对方怀中,滚了两下,然后搂住人脖子,仰着脸两眼亮晶晶地道:“苏苏,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吧”·傻子不明白何为喜欢,因为没人教他,所以若要表白,只能用一些曲折的话。
鄢鱼想,苏云理那般聪明,肯定能领悟他的心意··不想听了这话的苏云理并未显露出欣喜若狂·他抚摸着鄢鱼的头,连微笑也有些飘渺敷衍,他轻轻道:“小鱼,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鄢鱼大感疑惑:苏云理喜欢荣鱼,为何接到表白的话,却不动容·任务是真心一笑·苏云理爱笑,难道他从来没真心或者真心不够·第29章 ·***·所谓陷阱,其实并不复杂。
香饵在手,苏云理只需拎着某条鱼人前遛几圈,潜藏的猎物便会主动上钩··就如同苏云理知晓蒙腾是荣鱼心腹中的心腹,对方也明白苏公公与主子的关系有多密切,一旦京中出问题,苏公公一定脱不了干系。
盯住苏云理,一切都会有答案··鄢鱼心里大概清楚他们在搞什么,他表示自己已经傻了,权谋争斗就别扯他入局了,所以乐得在苏公公羽翼下整日快活··当然,他不会忘记任务,可惜,任他再怎么卖蠢卖傻卖萌地变着花样儿向苏公公表达他如滔滔江海般汹涌的喜欢,一切依旧原地踏步。
或许,演出来的喜欢毕竟浮于表面,常言,真心换真心,鄢鱼很苦恼——他没真心交付,又该咋办·任务陷入僵局,另外一厢苏云理的计划却进行顺利。
这天,他照常带着鄢鱼外出游玩··没有文人雅士相聚时诗词歌赋相交,他俩就吃吃喝喝凑热闹,看见新奇有趣的东西,鄢鱼负责挑选,苏公公负责掏腰包买买买。
能被成为祸国太监的苏公公,钱财那自然相当丰厚,把条小鱼养肥成一条大鲸鱼,也丝毫没困难··京城近来从外地来了一位手艺惊人的厨子,擅烹鱼,据说吃过一次的达官贵人无不起意想把他挖入自家府中。
苏云理慕名而来,当他和鄢鱼坐在酒楼清静小包厢里等到第一道鱼上桌,店小二揭开盖子,香味扑面,激得人食指大动的同时,鄢鱼心底却觉熟悉··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一遍,果然有收获——原主的忠犬蒙腾,那可谓是上阵能杀敌,下马能掌勺,集阳刚威猛和贤惠于一身的好男人·蒙腾厨艺跟他武艺一般好,这秘密仅原主知道,并且原主极喜欢大将军的厨艺,时不时召人家入宫,对外宣称是有事宣召,实则打人家厨艺的主意。
今儿,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鄢鱼心头一凛,暗想,这闻名不见面厉害得荣頫出动都铩羽而归的家伙,又会搞出怎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出场·苏云了发现鄢鱼有一小会儿心不在焉,就问:“你不喜欢这里做的鱼”·鄢鱼立马回神,十分狗腿地道:“苏苏带我来吃的,我都喜欢”·苏云理笑着摇摇头,然后亲自动手给鄢鱼挑鱼刺。
鱼是极美味的·从头到尾,鄢鱼吃得酣畅淋漓,若他有条尾巴,一定欢乐得止不住晃来晃去··只是,他料想中可能会出场的蒙腾竟然没跳出来抢人··这教他很奇怪。
吃好临走,酒楼老板讨好他们,又赠送了他们一坛子秘制的香辣鱼干,并说可以当零嘴,直接开封就能吃··鄢鱼现在的人设是一听好吃的,必然会好奇,所以坛子一抱上来,看那坛子不大不小,抱着不费力,就欢欢喜喜地一把搂入怀中。
苏云理道:“小鱼,你少吃这些,太咸,吃多了晚上你会口渴找水喝·”·鄢鱼在苏云理府中一直同对方睡一床,闻言他道:“我渴了,苏苏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就会撒娇。”
苏云理一指头戳上鄢鱼的额头,板着脸道,“也不知道谁教你的……”·傻呵呵的青年得意地笑着,那小模样似乎在说:不是谁教的,就是你苏公公宠出来的……·回去的路上,鄢鱼很想吃小鱼干,苏云理怕他吃撑,硬是不让他尝尝,结果没能被满足的青年也固执地抱着坛子不放手。
到府里,苏云理有事要去处理,看鄢鱼像只猫儿一般死抱着小鱼干,似乎就等他离开好大嚼一番··他就跟鄢鱼说:“我回来发现坛子开封了,今晚你一个人睡。”
已习惯的一件事,忽然没了,对于一个傻子很有威慑力,但仍抵不过美食的勾引··鄢鱼点头答应,转头等人走了,他便爬到床上,放下罗帐偷吃··可就在他准备开封时,小小的坛子滚倒,来回晃动几下,只见一只手从坛口伸出,几息功夫一个四肢齐备的人便活生生钻出来——·第一次见到这等精妙的锁骨功夫,鄢鱼目瞪口呆,回神他想起自己的角色,立刻脸上浮现惊恐的表情,身子一歪,一边往床下滚,一边扯开嗓门唤人——·鄢鱼身边时刻都有人保卫,若非罗帐挡着,在小坛里冒出人手那一刻,暗卫即会现身·坛子里的人赶紧一把捂住鄢鱼的嘴巴,并迅速制服他不让他乱动,然后贴着他耳朵道:“陛下……”·蒙腾。
这妖怪一般出场的家伙,正是蒙腾··鄢鱼皱皱鼻子,对方身上一股子浓郁的香辣鱼干味儿,勾得他口水直流,喉咙里啯啯作响,让他怎么发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而且,原主记忆中的蒙腾,是个健壮高大的男人,眼前细胳膊细腿,从头到脚都像未成年的正太,哪里能对上号·多看两眼还眼熟,鄢鱼一下想起多日前戏园子理跟他对视过的男小旦。
·蒙腾见陛下看他的眼神十分陌生,眼里浮现哀痛,又道:“陛下,微臣来迟了,让您受苦了…….”·鄢鱼想说自己整天好吃好喝,只享福没受苦,可他的角色是傻子,面对被遗忘的忠犬,只能继续装出怕怕的模样。
“陛下……”蒙腾自潜回京城,远远第一次看见主子,便觉主子的状态不正常,扮成男小旦接近,更进一步证明他的猜测··他略通医理,把了把主子的脉,的确心智有损,一时间更是难受,恨不能提刀砍了一切伤害主子的逆贼·蒙腾心知问不出什么,可仍不死心问:“陛下,苏云理对你做了什么”·鄢鱼冲他眨眼,你丫的捂着我的嘴,我怎么说话,难不成我眼睛是显示器,能蹦出字儿给你看·“陛下莫要出声,苏云理府中戒备森严,被他发现,微臣不好脱身……”蒙腾小声说着,慢慢松开手……·鄢鱼立刻大叫:“苏——唔——”·第二个字没吐出,嘴又被捂住。
鄢鱼只能又惊又怕地狠狠瞪住对方··“苏云理给陛下灌了什么*汤”蒙腾道,“让陛下这般依赖他”·第30章 ·****·“苏云理给陛下灌了什么*汤”蒙腾道,“让陛下这般依赖他”·实际上,苏公公没给鄢鱼灌任何*汤,却在他身上下了一些有趣且能致猎物于死地的东西。
可他俩谁也不知道苏公公已暗中动了手脚·蒙腾自言自语完,迎上主子陌生的眸光,倏地恍然大悟——·“难怪陛下不认得微臣——”·蒙腾摸摸自己的脸,歉疚地解释,“微臣与陛下断了联系,苦等中怕京中生变,所以瞒着人想潜回京城。
不料微臣的行踪仍被泄露,有神秘人半路截杀,微臣九死一生,才破出包围·虽说托陛下洪福,侥幸捡回一条命,但是仍没能免身受重伤·微臣的功法与众不同,修为升高,到达功法第九层以后,只要内伤过重,便会返老还童,随着伤势恢复的情况,微臣的面貌身形也会渐渐长开……”·鄢鱼听了,心道:好家伙,男版天山童姥啊·原主的记忆太过庞大,鄢鱼一时半会儿没找出关于蒙腾的所有信息,也情有可原。
蒙腾明悟主子待他陌生的缘由后,眼里的受伤霎时散去,他瞥了一眼外面,又低低道:“陛下,微臣很快就能带您离开,到时,微臣一定寻世上最好的名医,治好陛下……”·鄢鱼现在傻着呢,只能一脸听不懂和不配合。
这时,屋外忽然喧哗四起,紧随着乒乒乓乓一阵刀剑相接的激烈声响,有人发一声大喊:“走水了——”·冲天的火光瞬间把木窗纱映照得红红火火。
蒙腾见时机正好,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他对鄢鱼道一声:“陛下请恕微臣冒犯之罪——”·说罢,干脆利落点晕青年,一把抱入怀中准备逃之夭夭。
别看此时蒙腾身量小,可他的力道足已负荷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他的轻功极佳,纵使身负内伤,仍能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出逃路上,遇见一两波挡路的护卫,蒙腾- yin -沉着一双本该明媚黑亮的眼眸,杀气腾腾,手起刀落间,收割数条生命。
踩着一地血腥,竟意外地没遇见苏云理本人的阻拦·蒙腾出了苏府,隐匿暗处回首观望火海中的仍旧能看出富丽堂皇的豪宅,心头蒙上一层- yin -云··他紧紧抱着自己的陛下,心中默默道:无论如何,他定要护陛下安全·大火烧掉了大半个苏府,苏云长身鹤立在仍冒黑烟的废墟前,奴仆护卫来来往往,火光在他沉静的眸子里明明灭灭,他的嘴角犹然似含笑,神情却诡谲莫测。
荣頫早接到蒙腾来劫人的消息,这会儿他施施然到来,与苏云理站在一处,同样遥望漆黑夜幕下乱糟糟的苏府··他淡淡道:“就这样把鱼儿放出去,我心里还真不舍得。”
苏云理也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蒙腾必须死·”·的确,蒙腾不能活·先不计较此子在军中的威望——将士兵卒有只认大将军之令,却不奉召的光景,单说他身受重伤,短短时间内还能啸聚一帮江湖人助他夜袭苏府救人,可想而知,此子能耐之大,已不限于军中,倘若不尽快除去,假以时日成了气候,怕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荣頫忽地话题一转:“我有些不明白,他费尽心思杀死我夺得帝位,这些年暗中清剿了不少昔年对我忠心的臣属,他心- xing -多疑,何以对蒙腾交付如此多的信任,放纵此子功高盖主,他难道不怕对方起异心”·苏云理闻言,瞥了一眼荣頫,垂眸教人辨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平平道:“怀慈,我们都不了解他·”·这话噎得荣頫非常不爱听·他微微嘲讽道:“我想他定然是有其他法子笼络或者控制住蒙腾·我不说对他十分了解,九分是有的。
他这个人,手里没握着什么把柄,绝不安心·云理,你说他待你也不薄,交付了不少信任,是不是暗地里也有什么必能克制的法法子,让他自负你绝不会害他”·现实里苏云理却是背叛了荣鱼,可以说荣鱼手中的筹码失效了。
苏云了默默无言·他心知荣鱼的确掌控着一张可以克制他的王牌——一个帝王毫无所觉地俘虏了一个太监的心,而这张看似令他臣服的王牌,实际也是双刃剑。
****·话说蒙腾带着人一路奔逃,很快便离了京城·他的目标是边疆,只有那里才具备翻转一切的力量——一只庞大的可以倒转乾坤的军队··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中途,他与协助他救人的江湖豪客汇聚。
受众人这般大恩,本该置一酒席大家开怀畅饮·无奈鄢鱼身份特殊,他不敢多做滞留,匆匆与众人话别,便再次上路··只不过,他没走多远,就被江湖朋友追上。
来人是个江湖成名已久的剑客,平素云淡风轻,潇洒肆意,今儿面色竟有些仓惶,一见蒙腾,更是欲言又止,半晌长叹一口气道:“命啊——”·然后他告诉蒙腾一个噩耗:他中毒了。
不仅剑客身中奇毒,临别时但凡与蒙腾有过肢体接触的,无一幸免·他们中毒的症状,初始感到内力怪异的不受控流失,次后手心脚心发黑,慢慢地感到从骨子里透出一阵- yin -寒和麻痒,最后也不知会演变成什么可怕后果。
·大家都识别不出所中何毒·沉思细想,解铃人还需系铃人,剑客轻功好中毒症状也轻,所以追来质问··蒙腾一听这消息,整颗心猛地一沉。
怪道救人这般轻巧,原来果然有后手··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果有一点黑印,感知内力,确不如之前充沛,此前他还当是奔逃动用轻功所致··麻痒和- yin -寒还没感受到,想来也不远了。
鄢鱼一直被点着昏睡- xue -,蒙腾查看了他的掌心·同样发黑··蒙腾心思敏捷,一连串的事,很快被他融会贯通·这不知名的毒,必能接触传播,而第一个中毒的人就是他的主子。
与主子整日在一起的人,唯有苏云理,可想罪魁祸首是谁··苏云理这一招隔山打牛,用得极是精妙·他料定忠心护主的蒙腾,对主子毫无防备,所以必会中招,至于其他人,则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又或者也可以说,胆敢去苏云理手里耍花招,就要有留下小命的觉悟。
如今,蒙腾可走的路不多·要么他能在毒完全发作前,找到能解此毒之人或者解药,要么他将主子送回以换取解药苟且偷生,要么他拼着玉石俱焚,同主子一起毒发身亡,在这之前,利用手头的力量给对手造成大麻烦。
蒙腾怎能眼睁睁看着主子送死·他忽然领悟苏云理的狡诈——无论蒙腾生与死,都会想方设法留鄢鱼一命,而无解药的情况下,仅有将鄢鱼送回苏云理手里一途。
更何况……·江湖刀口舔血的人,若与人刀剑决斗拼杀中死亡或许能展示出一个侠客的爽利英姿,怕就怕中了慢慢磨人- xing -命的毒|药,死亡渐渐靠近的脚步,会令人崩溃,做出许多超越底线的行为。
同蒙腾去救人的江湖人都能猜到:若要活命,最简单的法子,只需抢到鄢鱼,交还于苏云理··蒙腾绝不会让人这般亵渎他的主子,所以他即将面临一场自相残杀。
第31章 ·***·鄢鱼还未睁眼,就听到耳边一阵利刃入血肉的沉闷声响·有热乎乎的液体溅落在脸庞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子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他暗觉不妙,蒙腾点他昏睡- xue -,之后的发展,只能从随身的智能系统里获取。
这次任务,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没过度信任助手的人工服务,一开始便装备了辅助的智能··系统的功能仍旧只有那么几个·鄢鱼通过使用者无知觉时系统自动记录周遭所发生事件的功能,快速过了一遍几日来的情况。
看罢,他有些愕然··实在没料到苏云理会利用他来杀蒙腾·虽说通盘计划,如同一个循环,以他的命挟制蒙腾,纵使后者带他去天涯海角,要想他活命,最终仍会回到原点,将他送还,但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倘若过程中有一丝半点没料到,结局便会失控。
这好比一场赌博,鄢鱼成了胜者的战利品··如此看来,苏云理的喜欢,怕是如他的笑一般,令人捉摸不透中还夹杂其他虚伪的成分··鄢鱼心道,难怪他的任务无法更进一步。
不过,眼下并非去细细计较的好时机,蒙腾最终还是跟那些江湖人起了冲突,动手相残··试想,这一堆中毒将死之人,个个非省油的灯,为了活命,自然攻势凶恶之极,也亏得毒使得大家武功水平齐齐下降,否则就凭蒙腾一腔孤勇怕也不能抵挡到此时此刻。
蒙腾旧伤未愈,又添大量新伤·他吐掉一口血沫子,眼里没有半丝畏惧,沉静如渊·衣袍残破,露出许多狰狞的伤口,显得极其狼狈··他似一条最忠诚的狼,守候在主子身畔。
对手见他如此,既是欣赏又是憎恨,有人劝他何苦这般执着,先把人换回去拿得解药,再图他法救人难道不好闹得你死我活,伤人伤己··回答他们劝说的是蒙腾暴怒地攻击——他绝不会再把主子送入火坑受人玩弄·鄢鱼方睁眼,蒙腾立刻察觉。
他一边戒备四周对他俩虎视眈眈的敌手,一边安抚他的主子——·“少爷——”外人在场,他决不能尊称主子为‘陛下’,只能换个称谓,“莫怕,我很快解决他们…….”·他看痴痴傻傻的青年一脸畏惧,实在不忍,就道:“少爷若害怕,闭上眼不看就好了。”
鄢鱼这会儿也觉扮演个傻子太碍事——充当拖后腿的累赘,无丝毫用处·像上次任务崩掉人设,想想八成会死得更惨,于是他无可奈何听从蒙腾的建议闭眼,心里却念着偷瞄着实在不妙,他干脆冲上去当肉盾,那群江湖人总不能带个死人去换解药吧……·结果,蒙腾比鄢鱼想象的还要凶残。
他硬是凭着意念杀掉最后一个对手·当他拄着刀单膝跪于鄢鱼跟前,同样已到强弩之末,虚弱无比地柔声道:“陛下……”·他感觉到自己下一刻怕要昏厥,深深担忧痴傻的主子乱跑和没有自己的看顾,若有其他追兵,主子无法逃脱,一时间心急如焚,握住鄢鱼的手,咬牙想继续强撑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哪知蒙腾的腿弯还没打直,终于撑不住,双眼一翻兜头栽倒在鄢鱼身上··鄢鱼抱着他,瞧那浑身血污,此刻也顾不了自己会崩多少人设·只要没这方世界的活人在,空有花花草草和天地,他的行为不太出格,崩一点点人设应该也允许。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安全之地躲避,同时还要想法子处理蒙腾的伤势·鄢鱼环视四周,忽然一群飞鸟冲天而起,鸣声阵阵,须臾便消失无影。
他怔了怔,心中有所想,回头看向地上的死尸,脑内灵光一闪,他把蒙腾身上的一些能代表他身份的特殊物件及他专属的兵器,全部转嫁到一具与自己印象中高大健壮男人同样体魄的尸体身上,然后道一声‘罪过’,用刀将尸体的头砍下。
正巧附近有一道水流不小的河,他将头颅扔进去,遥望头颅消失,才舒了一口气··回到蒙腾身边,他再处理了一些破绽,便背着蒙腾没命地狂奔——·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子,查看没野兽后,他把人放入,又道:“我只能做这么多,你一定要福大命大,撑过这会儿……”·没啥话可多说的,鄢鱼挠了挠后脑勺,心中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鄢鱼朝着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乱逃··他们逃了这么些日子,按理说距离京城已很有些路程,可若苏云理还能追来,说明必然有可追踪之物··他想苏云理能给自己下毒,想来也能在他身上下一些其他的药物。
他也不确定那药物会不会像毒|药一般接触便会传播,他只能搏一搏,倘若仅仅在他,那么由他引开苏云理,蒙腾说不定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鄢鱼料想了许多,唯独遗漏一点——·当破空声在耳畔响起,玄色劲装的暗卫从天而降,他扭头看清领头之人,脸色差点没绷住——·荣頫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毛骨悚然又温柔地道:“鱼儿,多日不见,甚是思念,你可曾想念我”·第32章 ·***·一瞬间,鄢鱼只觉菊花一紧,仿佛能预见某种屁股疼的惨状。
生死大仇,搁别人那里,一见面必眼红,不分个死活不罢休,轮到原主的表哥,怎么就跟发|情的公狗差不多,一见他两眼再无其他,只留下赤|果果的欲|望·鄢鱼作出惊恐的姿态,颤抖地后退一步,左右四顾似在寻谁。
荣頫看在眼里,恼恨于心,面上却不显·他向前迈一步,略带哄意地道:“鱼儿,乖乖过来,我不会伤害你……”·“你不是苏苏……”鄢鱼心知自己老念叨苏云理,极有可能惹怒荣頫,可按照他的傻子人设,不这般表现,显然说不过去。
所以他只能自己作死··果然,荣頫一听青年心心念念的是谁,脸色瞬间- yin -沉·他示意暗卫去周边查找线索痕迹,尔后他死死盯住青年,一步一步不慌不忙靠近——·痴傻的青年似感受到无边的威胁,忙乱地后退几步,眼瞅对面人那可怕的咄咄气势,忽地转身就逃。
他武功皆废,何况痴傻后养尊处优,甚少运动,如今仅凭双腿怎能摆脱荣頫··只见荣頫闲庭散步般晃悠悠跟在青年身后,活似猫逗老鼠,而青年一脚深一脚浅,跑五步摔一步,没一会儿便在土里滚了好几圈。
终于有一下摔倒,青年崴了脚,惶急地挣扎半晌没爬起来,及至荣頫近在咫尺,居高临下眼眸森然地看着他,他怯怯抬头与之对视,猛地似忆起什么,身子抖如筛糠,脸都白了。
荣頫见青年人咬着唇眼里含泪,蹭着地不断往后缩,极力想与他拉开距离,不禁冷然一笑:“鱼儿,你以为杀死我,这辈子就能永远摆脱我”·说着他蹲身,一把掐住青年的脖子,言语锋利且饱含恨意地继续道:“你别妄想除非你死,否则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鄢鱼呼吸困难,扒着荣頫的手,心道:大哥,你跟个傻子废话他也听不懂,别唱独角戏了,你丫的要做什么赶紧动手啊,临阵磨蹭,搞得人心慌紧张,他演这种戏也很吃力啊·事实发展到不得不再被塞大茄子,鄢鱼也只能委屈自己承受了。
荣頫拎着青年的后衣领子,将人拖到一处草深能遮蔽视线方便干事的地儿··刚一松手,青年便连滚带爬地想逃,荣頫轻易地一把将人掀翻躺平,二话不说,直接拽住青年胸前衣襟,撕拉一声重重往两边一扯。
裂帛之声,刺耳异常,荣頫却觉血脉贲张,从骨子里透出亢奋·白花花的胸膛、肩膀、锁骨、脖颈毫无遮掩地展露眼前,他摸了几把,触手滑腻,忍不住啧了一声,调笑道:“长这一副比女人还娇嫩的皮囊,天生给人- cao -的贱货”·青年知道羞耻,光天化日,坦|胸|露|乳,教他脸红到耳根,更是抖着唇嚷嚷骂骂,一个劲儿地喊苏苏,吵得荣頫心烦,于是手下力道失了些分寸,没一会儿青年便痛得眼泪汪汪。
自打重生,荣頫没同任何人亲热过,好不容易拿下荣鱼,心头天人交战多日才在龙椅上胡搞了一次,不料这开荤后又是饥荒,苏云理横插一手,硬生生把人从他手里抢走。
饿汉当了这么些日子,他一见荣鱼恨不得一口吞了··荣福粗鲁野蛮地把青年的衣服从头到脚扯得稀巴烂,仔仔细细一寸一寸检查,没发现任暧昧痕迹,心头冷哼一声。
早在听闻荣鱼待蒙腾好得异常和蒙腾愿为荣鱼舍命,荣頫心里就有个疙瘩——或是他心里有鬼,以己度人,也当别人心思不端正,所以心头那口老陈醋积压到今日才得以痛快发泄·他把青年箍在怀里,手往脐下三寸要紧处摸索,嘴还凑在青年耳边以施舍的口气道:“别说我待你不好,这次我先让你畅快……”·鄢鱼感到小小鱼一被触碰便立刻背叛他的意志,兴奋得恨不得马上口出白沫,耳边又听荣頫最贱地骂他骚劲儿十足、- yín -|浪|欠|- cao -,心里也跟着骂荣頫王八蛋……·某条鱼爽过了,自然就要轮到荣頫。
这一开战,直到日落才鸣金收兵·荣頫掐着青年的腰,挺|腰做完最后一个|冲刺,酣畅地长呼一口气,久久才退出···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他从余韵中清醒,低头一瞅青年,满身他烙下的痕迹,手脚无力地趴伏着,露出的半边脸残留着泪痕,眼眸红肿,破了的嘴唇犹还带血。
伸手轻轻一按臀部|双|峰,就有黏糊糊|色白的东西流出,- yín -|靡|勾人,荣頫勾唇一笑,显得很满意··他用自己的外套把人包住,搂着人走出草丛的同时,也打定了注意——·苏云理的计划是和他一起定的,执行的人不是他,原本他不该出现在此处。
可他毕竟不能割舍——一个能杀死他,却仍教他牵肠挂肚和念念难忘的没良心的仇人··荣頫不愿同苏云理起冲突·所以他要制造一个意外——·他要让苏云理以为荣鱼同蒙腾一并死了,彻彻底底死心。
这样,荣鱼就独属于他一人,谁也抢不走·****·荣頫把晕过去的人稍稍清理一番后,散开去查看的暗卫回来禀报不远处发现一个有激烈打斗痕迹的场所。
亲眼见到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细细查看伤口,经他上次同蒙腾交手,这些尸体上的伤痕确系蒙腾专属的宝刀所致··而待他看到那具疑似蒙腾的无头男尸,他蹙眉有些疑惑。
男尸有与蒙腾身份匹配的物件儿,身高体型与上次所见没多大差别,最重要的是那口宝刀,此乃荣鱼所赠,照蒙腾的忠心,绝对会刀在人在··且细细一想,他找到荣鱼时,只见到他一人,若蒙腾在,绝不会抛弃痴傻的主子……·整体一观,无头男尸和其他几个死人,展现出的事实是大家得知中毒后起了冲突,两败俱伤,蒙腾的头被人割掉,似乎是要去苏云理那儿讨一份解药。
·荣頫好好检查无头男尸,其身上不怎见伤口,致命伤或许在脖子以上,可头被割下消失无踪,破坏了伤口,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确认伤口为何种兵器所致。
若说眼前一切都是真的,荣頫总觉哪里不对·而若说是人为布置的,这个人定然不会是蒙腾··想想若蒙腾设这么一个局,无非是干扰视听,保护他的主子,可如今他的主子偏偏被荣頫捏在手心。
那是谁·脑海里闪过一个痴傻的人影,荣頫摇摇头,当初他下的毒使得荣鱼脑受伤而傻,再无恢复的可能··这般想着,另外一个狡诈狠辣的身影却在脑内挥之不去。
荣頫思量一番,认为等荣鱼醒了,有必要好好审问一番··第33章 ·****·一睁眼,入目漆黑,身下却柔软舒适,显然是一张铺设极奢华的大床·鄢鱼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略略一动,又发现腰上圈着一只手臂,背也靠着一个怀抱。
暖烘烘的温度传递过来,温热- shi -润的呼吸喷入肩窝,能让他赤条条与之共枕的家伙,用脚趾头想也知必是荣頫··被|- cao -|晕前,连番奔波,巨大的体力消耗,使得鄢鱼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尤为清晰,甚至把荣頫都吵醒了。
他搂着腰的手,顺势揉了揉鄢鱼的肚子,餍睡后尚带慵懒的嗓音响起:“鱼儿,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好好待你……”·一直谨记自己傻子角色的鄢鱼只能无奈地以害怕的颤抖回应。
荣頫感知到青年无声的惊恐,沉默半晌才道:“你饿了,我们先起来吃饭……”·说罢,他一拉铃,下人立刻轻手轻脚进入,一个个似鬼魅,来去极快,似眨眼间便将屋内的灯烛掌起,并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吃食。
青年无法下床,走路也成问题,缩着脖子垂首,不敢乱看一眼··荣頫也不让他穿衣服,打横抱着入席,就让他坐于怀内,然后拣清淡的小菜喂到他嘴边··青年双手抱着臂膀,缩肩闭嘴,也不知是倔还是怕,反正拒绝某人的柔情,一下就惹得某人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突然的声响骇得青年浑身一颤,僵硬着,渐渐荣頫感到手背上滴落- shi -- shi -的液体··他一愣,将青年的脸扳得仰起,果然眸子里泪水盈盈,咬着唇不出一声的小样儿,教人又好笑又心疼。
荣頫长叹一口气·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青年满脸的泪,他道:“喜欢吃什么自己动手·”·青年仍然呆着不动··“你怎样才吃东西”·青年嗫嚅:“苏苏……”·极低的话,荣頫还是听清楚了。
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坏得他想提刀杀人·可他硬生生克制住胸腔内狂暴的怒气,只大力捏了一把青年光溜溜的屁股,冷笑道:“我看你还有力气折腾,不如再让我- cao -一顿”·这话青年或许不明白,可那流氓动作,他显然能领悟其中的威胁,霎时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伸手去抓桌上的食物,也没细细嚼烂,就狼吞虎咽,似生怕慢了一点又要遭受可怕的折磨。
荣頫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至极··他怒极反笑:“真是傻子……”·他口里的傻子没两下就被噎住了,痛苦地翻白眼,抓脖子,模样又蠢又可怜,少少不得荣頫耐着- xing -子帮他缓解。
青年这下也不吃了,只一个劲儿的哭,抽动得整个人一颤一颤,由无声到呜呜不绝,泪水把某人的衣服也沾- shi -一大片··荣頫脸色难看,刚沉下来的情绪隐隐又要翻腾。
他记忆中的荣鱼,何时像这般哭得像个小姑娘·彼时在苏云理身边,他远远偷窥一两眼,青年满脸傻笑,快乐满足,眸子里有他不容忽视的喜欢,这会儿在他身畔,两眼就跟发大水一般,恨不得用眼泪淹死他。
忽地感到一阵泄气·荣頫揉揉眉心,默想着:天生克他,不论傻不傻,都能吃死他·***·荣頫绝对有鬼畜的属- xing -·鄢鱼也没想自己像个娘们儿哭一顿,就能让对方饶了他。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果然,在被囚禁的第三日,荣頫大晚上光顾他,问了他一句话:“把你抢出苏府的那个人去哪儿了”·鄢鱼打定主意一问三不知,甭管荣頫问什么,他都摇头。
他这态度,落荣頫眼里,只有一个意思,欠- cao -··于是,荣頫没跟他客气·这天夜里,他玩了不少花样,青年又哭又嚎,嗓子都哑了,他的心肠竟没软下半分。
特制的缏子啪的一声在青年一身白腻的肉上抽出一条暧昧的红痕,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缏子上的药水让青年没惨叫,反而甜腻诱人的呻|吟出声……·双手被缚高高吊着,双腿则被拉开扯成一个羞耻的人字形。
一柱擎天的地方突兀显眼,青年半闭着眼,半张着嘴,昏昏沉沉··荣頫把人抽得浑身遍布红痕,也只得到一句‘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很不满意。
直觉告诉他一定有猫腻·可一切又几乎没矛盾——青年的确可能从头到尾都在昏睡··多年前,青年欺骗和背叛荣頫,教他刻骨铭心,死也难忘。
许多事,一涉及青年,就没法如意,总要让他受挫··荣頫揪住青年的头发,恨意冲脑,他质问:“你一定要同我作对好好好……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命令你亲手杀了你第一次喜欢的女人,又厌恶我强要了你……鱼儿,你明明天生属于我,心头只能装着我,我睡了你天经地义你不喜欢是吧……”·他就要做到青年缺他不得为止·鄢鱼只觉生无可恋。
荣頫的战斗力太可怕,一整晚放马驰骋还没累,临到快天亮了,自言自语一番,也不知道翻出了多少年前的旧账,怒火冲冲,吊着他又是一顿狠干·他想,这身子的屁股不知道烂没烂,反正他已经麻木了。
受不了的时候,身子掌控权交给智能,他躲一边去等荣頫发完疯再出来飙戏··鄢鱼倒还挺淡定,可过了些时日,他发现荣頫的用心太险恶——这家伙竟把这身子调|教成骚浪无比的- yín -|娃,轻轻一碰,便能显露出勾人- cao -意大动的情态……·****·却说苏云理。
他下的毒|药,解药只有他有,连荣頫都没份儿·原本计划很顺利,他追踪着只等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未料到他认为时机已到,该收网时,才发现自己跟错了目标,有人用同样的追魂香迷惑了他,将他彻底带去不可挽救的歪路上。
他心急如焚地回头重新细查,直到过了毒|药要人命的最后期限,他也没找到他的小鱼··苏云理心里很清楚,他的毒|药,发作到最后环节,使人致死后,还会把尸体化为一团透明液体,到那时,风吹日晒,只消一会儿功夫,那人连半点渣子也不会剩。
这份狠毒,本该是只属于蒙腾,而非还牵连他的小鱼··他了解蒙腾的忠心,这条计策稳- cao -胜券,他只想杀死蒙腾,灭掉这一个能跟他抢夺小鱼的强力对手。
同时,又能让小鱼远离荣頫,避免这两人再生纠缠··未料......·连续多日,苏云理心神恍惚,办事频频出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怀着一丝侥幸,始终不相信他的小鱼被他误伤致死。
他弟弟荣頫戴着人|皮|面具渐渐完全掌控朝政,边疆失去大将军蒙腾,也闹出了些乱子,幸亏群龙无首,凭他兄弟俩的手段,稍稍花费一些功夫便可镇压··荣頫整日忙着收服边疆那些老油条子,剪除忠心蒙腾的兵将,似乎无暇多顾其他,这让苏云理怀疑自己弟弟从中捣乱抢夺小鱼的念头有些站不住脚。
当年面对江山和美人的抉择,荣頫选了江山,弃了美人,最终江山美人一场空,看着极其可笑,但也能表明,江山在荣頫心目中的地位绝对胜过美人··正当稳定大局的关键时节,在苏云理看来,荣頫岂会不识轻重,有闲心思跟跟他抢人·况且他暗暗观察荣頫,对方作息规律,光明坦荡,并无藏私。
苏云理心内惶惶,终日不得安宁,一闭眼就会梦见娃娃脸的青年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化为一泡透明的汁液··日渐消瘦,脸上神光不复往日,连那常带着嘴边的笑都透出苦涩和哀伤。
他常常想着,自己太贪心了··他闭门谢客,对外宣称抱病,仅荣頫来同他商议要事,才堪堪打起精神··这天,荣頫又上门见他,两人在书房同桌面对面商谈,忽地荣頫伸手端起茶杯,衣袖往下缩,露出一节手腕子,苏云理眼尖瞥见一个深深的咬痕。
痕迹新鲜,是近日所留··苏云理笑问:“你养什么厉害的小宠物了”·荣頫神态自若的扯了扯袖子,很无奈地耸耸肩,回答:“近来事情太多,我需要放松,所以找了一些乐子……”·“你还是不喜欢女子”·“……对她们提不起兴趣。”
“你已是一国之君,哪能没子嗣……”苏云理说了半句,见荣頫不爱听,就转了话题道,“说说你的小宠物……我挺好奇,他竟然敢咬伤你的手,照你的脾气,该不会已杀了他吧”·荣頫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他道:“我可舍不得杀了他,难得遇见一个顺眼的,杀了多可惜·”·苏云理垂眸似随意地道:“看来,你已彻底放下荣鱼了·”·荣頫:“大好日子在眼前,哪能一直让个死人搅扰我。”
*****·第34章 ·***·天气转凉,一眨眼几个月飞逝·京城烟云依旧,犹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风平浪静之下,甚少有人察觉其下涌动的暗潮··某日,一匹快马匆匆奔入京城。
很快一个坏消息递呈到荣頫案头··荣鱼的生母,也就是荣頫的姨母——乔氏大限将至,弥留之际心心念着要见当今圣上,即她的亲儿一面··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昔年荣鱼登位,的确让定国公府鼎盛非常,可惜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盛极而衰,老定国公死后,袭爵的子孙仗着皇帝撑腰,卷入一场大是非,最终黯然了局,荣氏一族迁出京城,回祖地居住。
这些年来,荣家安分守己度日,再没从前那些激进冒险的念头··乔氏最初确实对她亲姐姐的计谋一无所知,但作为母亲,天生有一双能区别自己儿子的慧眼,荣頫和荣鱼轮番出现在她跟前,次数不消太多,几次便能教她察觉。
这是个温柔宽容的女人,她没有去深入探查,只一心一意好好关爱儿子,不论荣頫还是荣鱼,一视同仁··当初泄密东窗事发,- yin -差阳错荣頫被毒杀,她便伤心过度卧病在床,将息多日,勉强恢复也落下病根。
而及至荣鱼登位,昭告天下,定国公府的从龙之功,昔年为保真龙天子,大义牺牲自己的子孙,乔氏心灰意懒,再不掌管中馈,更谢绝见客,仅在宅中清幽之处置办了一个小佛堂,日日常伴青灯,闲来念经拜佛,完全一副跳出红尘的姿态。
荣鱼每月都会悄悄去看他的生母,或是见面说上一两句话,或是远远看着,风雨无阻这么些年,直到荣頫卷土重来,这惯例便断了··并非荣頫不感念乔氏的恩情,而是他深知乔氏能分别他和荣鱼,一旦他出现在她跟前,她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异样。
乔氏心思玲珑,若她发现自己那个死去多年的儿子突然复活,那么必能料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凶多吉少··正是这一点,荣頫不愿意去打扰乔氏的安闲平静的生活——他的生母早逝,他早把乔氏当作母亲。
何况,他亏欠乔氏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如今接到乔氏快不行的消息,荣頫心潮起伏,也很难受·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赶去见乔氏最后一面··出发前,他细细安排好一切,苏云理代他坐镇京城,监控全局。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苏云理似乎将荣鱼彻底放下了,又恢复了过去那副笑如春风,行事却雷厉风行狠辣无情的模样··荣頫也渐渐放松警惕·他曾想,若苏云理真心把荣鱼爱到不顾一切,当初何必助他扳倒荣鱼·可见,那只是一时的迷恋,并不重要。
他还跟痴傻的荣鱼说了这事·那是在*之后,他把人搂在怀里,一边舔咬对方的耳垂,一边亲昵地道:“我们的母亲想见见儿子,我代你去,一定好好送她,让她安安心心无牵无挂地离开……”·青年的身子已被调|教得十分敏感,纵然云收雨止,仍半闭眼,断断续续发出撩人的呻|吟低喘,遍体呈现一种媚惑的粉光嫩色,腰肢软到令人握着便想继续提枪上阵……·这幅又骚又浪的样子,哪能听入半个字。
荣頫也觉自己多此一举,金罗帐中,就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辉,青年的容姿教他越看越爱,于是又心猿意马,欲念翻腾··再次把人压到身下,拉开那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不费丝毫力气地挤入内里。
经过多日,他俩已十分契合,荣頫舒服地长呼一口气,伏身耸动的同时,唇和青年的唇紧密贴合··深陷欲海,意乱情迷中,荣頫脑子里倏地划过一个念头:他的鱼儿,真如一个教人心甘情愿死在他肚皮上的妖精……·次日,荣頫不惊动任何人,悄悄潜出京城,去几百里之外的荣氏祖地。
苏云理站在京城高高的城墙上,目送荣頫的身影渐渐消失·风撩动他的长发和衣袍,他的神色漠然冷酷··****·到荣氏老宅,已近黄昏·整个荣宅,愁云惨淡。
乔氏是荣家和当今身上关系的重要纽带,可以说,正是乔氏的存在,才让当年荣氏子孙闯下大祸后还能得一线生机苟延残喘··荣家这代一家之主恭敬地将荣頫迎入,还未入乔氏的所居的院子,便闻得一股子药味儿。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别大惊小怪,在婢子打起帘子,他轻手轻脚进入內间,只见形容苍白枯瘦的妇人静静躺着,两鬓花白,染银的发丝略略凌乱地散落在被褥枕间。·没等荣頫出声,乔氏似有所感,她轻轻咳嗽一声,虚弱地睁开眼,茫然扫视周围,目光抓住那尊贵不凡的身影,便再也移不开。
左右屏退,屋内只余二人·乔氏动了动唇,终于吃力地唤道:“頫儿……我是死了吗竟然能再见到我的頫儿……”·荣頫靠近,握住乔氏的手,柔和了表情,犹豫片刻,才吐出一个多年不用的字眼:“娘……”·乔氏眼里已有泪,似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最后她道:“頫儿……你和鱼儿是兄弟,要相亲相爱…….从前的一切恩怨就忘了吧,鱼儿他也不容易……”·说着也泣不成声,显然这对表兄弟相残,她心里有数。
荣頫安慰道:“我会好好待他……”·乔氏已现出精神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光景,她紧紧抓住荣頫的手,喃喃不断道:“从小,你和鱼儿,就很顽皮,今天是你,明天是他,两个小家伙从来不乖乖一起到我跟前……别看鱼儿平时装得多稳重老城,其实是个小哭包,也最爱跟我撒娇,只有我跟他的时候,他软软的,十分可爱……頫儿,你是哥哥,要照顾弟弟……”·荣頫静静听着,直到乔氏昏睡过去,他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拽着,除非用大力,否则挣脱不得。
他静坐沉思,许久有人敲门,他命人进来,原来是大夫和一个荣家的子孙··大夫给乔氏把了脉,摇摇头说时日无多,就在这一两日,建议趁早准备后事··哪能让一国之君候着一个将死之人咽气,荣家那人邀荣頫别处安坐,然而乔氏的手半点不松,任谁在她耳边劝说,都不管用。
境况有些窘困,荣頫让惶恐不安的荣家人退下,自己一直守着,足足一天之后,乔氏回光返照,睁眼见人还在,神色十分复杂··这会儿她神思清明,终于松手,凝望着荣頫轻声道:“頫儿,他已经傻了,你饶过他吧,看在我老婆子的面上,让他快快乐乐活到老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果然,这里面有问题。
荣頫却不恼怒,他平静地答应乔氏:“娘,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不会有人为难他·”·乔氏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看着虚空,似乎瞧见她牵挂的人,不多时,气息皆无,明明替亲生子讨来一个承诺,却仍旧死不瞑目。
她大概是在遗憾到死也没见到亲生子一面··荣頫将乔氏睁着的眼合上,自己稳了稳神,才心头积压着滔天怒火,准备打道回府看看谁给他玩的把戏·第35章 (第一更)·马不停蹄连夜赶回京城,日头已当空。
荣頫径直回他的寝宫·所谓灯下黑,藏匿鱼儿和每天都能与之共枕,并不需耗多大心力··他脚步带风地迈入殿门,迎头就见苏云理坐在殿中央,膝头枕着一人的头,定睛一瞧,那身影教人生疑。
那人一动不动,似在沉睡中··苏云理脸色淡淡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那人的头发,荣頫距离他五步站定,不变喜怒地道:“云理,你这是何故”·“怀慈,我有一个决定——”苏云理话题一转,说起一些令人莫名的话。
“从前,你我是主仆,如今是血缘兄弟,我看重的你,不愿与你阋墙·你我相知多年,想必你也似我一般,不愿与我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你知我素来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我也知你视我为左膀右臂手足兄弟,交付信任,祸福与共。”
到此处,微微一顿,苏云理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何况我是个阉人,世人蔑视的下贱之人·当年父母宁愿将我卖入宫中为奴,也不愿放弃痴傻的二子,他们认为家中的一切灾难是由我这个命格带煞的丧门星所致,连我弟弟天生的痴傻,也归罪于我——说同在母体中时,抢夺了弟弟必须的养料……在深宫中做个任人打骂的小太监,那段日子可不美好,若非遇见你,我怕是坟头草也有几尺高了……”·“你乃我命中贵人,携我登青云。
我投以忠诚,报你大恩·我不算完整的男人,却有传宗接代,延续苏家香火的刻板念头……这我做不了,还得依靠你……怀慈,你看,我和你的情谊远非几句话就可以描述。
亲人、朋友、君臣……你与我同为一体,密不可分,我不想让它出现不可挽救的裂痕……”·荣頫沉默·他心里承认苏云理所说,他俩经过太多事,说是知己也不为过,所以,谁也不愿意轻易打破坏这段情谊。
可惜,他俩中间,偏偏就插入了一个荣鱼··三角恋从来都是容易三败俱伤,谁也不能幸免··苏云理叹道:“你我今日能为了他互相撒谎玩弄心计,明日便能刀剑相向。
怀慈,我实没想到你对他的喜欢已深到了这种地步——江山已尽在你手,你还想着美人......怀慈,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得到,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荣頫挑眉,江山美人,谁规定二者只能择其一他非要鱼与熊掌兼得,有何不可·看出他的不以为然,苏云理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他动心,明明我是个阉人……可见老天捉弄我。
不过,我对他的喜欢及不上你,所以比你更冷静·”·“身为帝王,专情是祸·”·“阉人多情,于主不利·”·“留着他,后患无穷——”苏云理说这话的时候,下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青年的脖子,嘎吱一声脆响,顷刻魂断命陨。
荣頫哪能料到这发展,他还当苏云理心中有荣鱼,必不会轻举妄动,未想会直接动手杀人,当即心中一紧,脊背上都蹿起冷汗··可他不好糊弄,稍稍定神,他还能笑着道:“云理,你别与我开玩笑——”·话未完,他对上苏云理严肃认真的眼眸,余下的话哽在喉头,脸色渐渐不大好。
“不是玩笑·”苏云理松开手,将膝盖的青年一把推到地上,无情至极,“你可以亲自验证,你囚禁他这些日子,在他身上留了多少你的痕迹,你比我清楚。”
静静躺于地上的青年,肤色是太久没见阳光的苍白·多日被人困在床榻之上索求,他的身子清瘦单薄,弱不胜衣·此刻穿在他身上的衣袍显得有些宽大,空空的,倒让他看起来更弱小。
荣頫面无表情地掀开青年的衣物,露出心口,那里应该有一个他亲手刺上的纹身,平时*之际,那纹身能随着人情绪变化不同的形态,若是用手揉摸,人立刻就能兴奋··若这是个假货,纹身必是假的,他不信有谁的造假功夫,能在短短不到两天的功夫,找到与荣鱼一模一样的赝品,且还要刺上那复杂的纹身。
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纹身依然美艳妖媚,无声地似在嘲讽某人心存侥幸··荣頫又去搓揉青年的脸皮,毫无异样,霎时他呆愣住了,良久抬头,眼眸中翻涌着惊心的怒火戾气。
苏云理还稳如泰山,见此扑通一声跪地,半点反抗也无,从容的引颈就戮·他道:“若你气不过,杀了我罢·我绝无怨言·”·荣頫活像要暴起噬人的凶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后攥成拳头,青筋暴起,好似下一刻就会砸破对方的头。
失算了吗没想到苏云理竟然是这种愚忠或者无情的人自己得不到,却又不愿与他争抢得头破血流,所以守住最重要的,狠心灭了祸根·他是不是要为这人的忠诚而感动荣頫怒极,只觉嗓子眼里隐隐有腥气,他强行咽下那口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再不滚,他非宰了他不可·苏云理起身,却还把青年的尸体抱入怀中。
荣頫的怒气已到崩溃的临界点,见此他极力沉静地道:“放下——”·“人既然死了,干脆一了百了·”苏云理无视掉荣頫可怕的脸色,抱着尸体极快的走出殿门,来到阳光下。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荣頫紧随而出,拦住人正要爆发怒火,却又见对方将尸体扔到地上,眨眼功夫,轰然蹿起半人高的火苗,片刻功夫,尸体已面目全非,根本来不及熄火抢下·“苏云理”荣頫随身的剑出鞘,横隔在对方脖子上,“你太过分——”·苏云理看了他一眼,猛地往削铁如泥的宝剑上撞。
荣頫艰难地撤剑,才堪堪留下对方一命··不能轻易杀这人,所以他只能暴喝一声:“滚——”·*******·苏云理离开帝王寝宫后,经风一吹,猛地浑身冒出一片冷汗。
他掌心濡- shi -,微微有些发抖地掏出一块帕子,于无人处,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然后他快速将一个随身携带的荷包扔到地上,从袖中摸出一小瓷瓶,拔开密封的塞子,把里面的汁液小心倾倒在荷包表面,一刹那见阳光,荷包轰然一声自燃,没一会儿变化成灰烬。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最后他服用了一颗丸药,略略有些恍惚的精神片刻后才恢复·他靠到路边,扶着一树干闭眼静神,待他灵台清明,方才松了一口气··他出宫后回到苏府,一个下属来向他禀报,言人已送至目的地。
被送走的人当然是鄢鱼··苏云理没那么无情,根本做不到亲手杀死心上人··苦心经营几个月的局,在这一日施行,他端着一杯热茶,细细思索以后如何行事。
今儿他对荣頫所说的话,至少大半是真的·他的确不愿与自己的亲弟弟争得你死我活,然而他也忍受不住眼睁睁瞧着心上人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身为阉人,就格外在乎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数月前,当他看到荣頫手腕上的咬痕,就认出是谁弄的··荣頫在情|欲上极为挑剔,忽然有新宠,还不怎么露面,本教人生疑·苏云理小心暗查,自然发现对方夜夜*的秘密。
为此,他去说服乔氏助他——能百分百牵制荣頫注意力,给他留出行动的时间,唯有乔氏才行··抢人不容易,荣頫寝宫下的密室装配有层层机关·苏云理命人打了极深的地洞才得以钻入囚禁青年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手准备——·若说荣鱼的容貌很像荣頫,其实还有一人更像——当年的昀太子妃生下的一对双胞胎,一个送去定国公府,一个留在身边吸引各方目光——也就是不幸也成为阉人的李敏润。
荣鱼顶替荣頫初登大宝时,为服众和笼络人心,十分纵容偏宠这个倒霉可怜的皇弟··人家李敏润心里门儿清,不仅不领他的情,后来还暗中相助上一任皇帝的子孙夺回父辈的荣耀,准备闹个翻天覆地,看荣鱼的笑话。
结果,当然没成功·李敏润被圈禁,远离京城,送去荒僻的县当个富贵闲人,并有专人看守·时间长了,就被遗忘了··荣頫设计让苏云理死心,后者也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他也要荣頫死心,而且还要做得更绝··几个月的功夫,他把李敏润抓来,先灌药致傻,关起来不怎见阳光,再慢慢休整对方的五官,力求能以假乱真··他为骗荣頫,还随身的荷包内放置了一些珍贵且极易制幻控制人的东西。
那东西无色无味,以气味传播,中招后脑子里越不想看见什么就会看见什么··再佐以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费尽心思忽悠荣頫··他当着荣頫的面杀人,最后毁尸灭迹是一招没办法的败笔。
他绝不能让荣頫回神后再次细查尸体·赝品始终是赝品,总有破绽··此刻苏云理琢磨,荣頫一定没完全相信,他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这也没多大妨碍,尽管放马过来。
要比耐心,苏云理不会输给任何人··*****·某条鱼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一场大戏··自打发觉荣頫对这身子的意图,以后的欢爱,他都不敢亲自上阵。
他身负任务,可不能长时间被关小黑屋·所以他拣着合适的机会咬人手腕,想的就是苏云理看到了,能够由此及彼多想一想··他等啊等,黄天不负苦心,苏云理终于找到他,然后还没高兴呢,他便苦逼地发现,太过敏感的身子,荣頫之外的人一碰同样会让身子发情。
那会儿,苏云理的表情实在可怕——羡慕,嫉妒,恼恨……种种情绪,像是打翻了颜料罐儿,五颜六色,十分精彩··若非苏云理工具残缺,鄢鱼相信,这人一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用自己的气息清洗掉别人留下的所有痕迹和气味。
之后他被人小心翼翼送走,一路昏沉,再次醒来,便发现已身在一个不太华丽却也精致的房间里··来伺候他的下人,称呼他为王爷··鄢鱼愣了半天,回头翻智能系统,才知道苏云理给他安排了一个新身份——康顺王爷李敏润。
一个彻彻底底被遗忘的可怜皇子··当王爷一当就是数月·小院似与世隔绝,精心挑选的下人每一个都恪尽职守,绝不多说也不多看,鄢鱼置身其中,憋闷得快要发狂。
扮演傻子执行任务,且连线不到助手的情况下,有一点极不方便,他常常不能主动出击,只能被动的等待··终于,春末,有人来看他··苏云理一进来,远远就见青年蹲在墙角,靠近发现对方在逗蚂蚁,神情专注,撅着嘴似有点委屈。
春末夏初,天气偶尔会让人感到燥热,青年的衣领子拉得略低,露出一节白腻的脖子,几缕发丝缠着,别有一番风情··青年感到头顶罩着一块- yin -影,懵懵懂懂扭头,因着对方背光,乍一下没看清,等认出那面容,倒吓得他一个屁股蹲儿坐到地上。
他背贴墙壁,偏着头躲避眼前人的视线,好似如此就能让人看不见自己··苏云理明白,荣頫顶着一张和他相似的脸,给小鱼留下太多- yin -影,以至于时间一长,怕是连他也认不出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想着想着,心中顿生怜惜·他蹲在青年身前,柔声道:“别怕,我是苏苏……”·“苏…….苏……”犹豫着畏畏缩缩吐出久违的昵称,青年闻言反而更加惊恐。
当初荣頫为了纠正青年整天嚷着要苏苏的毛病,只要一听见他叫苏苏,定会花样百出的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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