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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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4)
·这天,见完圣上, 得了不少嘉许和赏赐,他俩回到东宫,屏退左右, 梁琏提议去城东温泉别墅休整几天,理由现成,就说他俩旅途劳顿,圣上心疼他们, 体谅之下,定会允了。
鄢鱼装作听不懂这人天外来一笔是要干啥·梁琏凑到他耳边语气暧昧亲昵说东宫人多眼杂,不方便··两个男人干那档子事儿,一旦某人激动,某条鱼无法下床,被宫里的长辈得知,问起来,回答颇为尴尬。
何况勉强能下床,怕是于行动有碍,为保万无一失,当然该去寻个更自由的空间,任他俩荡漾··鄢鱼什么都没说·沉默表示默许·于是梁琏一方面去促成他俩去温泉别墅稍作休整的计划,一方面出发之前,夜里帐中床上,他行为颇有些怪异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拉着鄢鱼共赏。
可想而知,能让一对夫夫看的,绝非什么男女那啥的画册··鄢鱼瞄了一眼那线条细腻,画面内容丰富的春册,转头看向他处——前两次任务,比这还精美的春册,他不知看了多少,随随便便拿出几幅都能让人看了流鼻血。
梁琏却以为他是害羞,把他搂在怀里,要跟他普及男人跟男人如何行鱼水之欢的知识··光说不做,不符合梁琏的行事风格·不知说到什么地儿,他把人扑倒,春册扔在一旁,只顾着在鄢鱼身上落吻和抚摸。
紧紧纠缠搂抱,彼此肌肤相贴,似两株要扭成一股的藤蔓,最后反而更饥渴·不能餍足,梁琏抱着被他伺候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努力的克制之中,又极力地索取··他的手把怀中的身子摸了数遍,依然不能罢手,唇游走在少年光|裸的后背,那种拼命忍耐的模样,被回神的少年尽数看在眼里。
鄢鱼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的节- cao -早在接第一个任务时,就被粉碎成了渣渣··他与梁琏十指交叉相握,脸红耳热,羞涩之中,做出鼓足勇气的姿态,耳鬓厮磨时在梁琏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几不可闻,但梁琏罕见地瞪大了眼,神情有些不可置信·少年被他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然··梁琏道:“鱼儿,你可别勉强……”·少年鼓了股腮帮子,显然很不服气。
他垂首道:“我一片好意,你不要就算了……”·到嘴的好处,哪有不吃的道理·梁琏连忙哄人:“我只是心疼鱼儿,你面皮薄,我也没想到你愿意…..”替他品|箫弄|玉。
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的鱼儿被亲吻都会脸红,竟会主动提出帮他纾解,能不让他惊奇和欣喜·少年小声辩解:“你……你不也那样帮我……我难道不能那样做”·礼尚往来,相府的明大少爷,很知礼的。
这一晚,梁琏首次被鱼儿伺候,那感觉,已不能用酸爽二字形容·他很激动兴奋,两人没做到最后一步,可也胡闹了整宿,天快亮才睡下,等醒来,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梁琏的请求递到圣上那儿,很快得到了应允·他俩准备一些用具,带了些心腹人员,高高兴兴奔赴温泉别墅··头天晚上,他们仍旧隔靴搔痒一般的闹腾,鄢鱼有心憋着梁琏,找各种理拖延,一会儿说害怕,一会儿说没准备好,很紧张。
其实,鄢鱼本人还真有些紧张·梁琏大家伙的尺寸,实在让他心惊胆战··第二天晚上,他故技重施,还想拖延,梁琏瞧着,认为他要临阵脱逃,就十分无赖地纠缠他。
软磨硬泡,终是得手·开荤成功的梁琏,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一上阵没一会儿就让鄢鱼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他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梁琏那双铁爪一般的手箍着他肌骨,他便动弹不得,冲撞之中只有承受的份儿。
他的嗓子嘶哑,好不了到哪儿去·梁琏听那叫声似乎很亢奋,某条鱼却觉叫得很骚很浪··花样百出的折腾,次日天大亮,两人都没起身·相拥着享受肌肤相贴的温柔,梁琏一醒来跟顽皮的大孩子一般,一会儿玩鄢鱼的头发,一会儿玩鄢鱼的耳朵,一会儿又在鄢鱼背上勾勒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甚至还去揉捏容易惹火的地方……·鄢鱼被他骚扰到无法安眠,费力睁开眼,抓住他的手握紧了不放,嘴里嘟囔道:“你好烦……”·梁琏嘿然一笑,凑上去在鄢鱼唇上偷了个香,柔声问:“身子可有哪里不适”·鄢鱼很疲惫。
他晃晃脑袋,慢吞吞道:“我想睡觉……”·战斗结束后,梁琏给鄢鱼处理过,清清爽爽才拥着睡觉·实际上,鄢鱼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对劲儿,整个人似散架后重组的,甭提多难受。
“你先睡一会儿·”梁琏爬起来穿衣服,“我吩咐下去,叫人准备一些适合你吃的东西·”·鄢鱼示意要去快去,别啰啰嗦嗦吵他。梁琏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微微一笑,便去安排。·等到某条鱼恢复到活蹦乱跳,已是三天后的事··鄢鱼起了个大早,迎着暖烘烘的朝阳,他伸了个懒腰·远远看见梁琏在练剑,他在一旁依着柱子看了一会儿··梁琏身型十足是个男子汉模样,女国健壮的女人不少,可也没他那样肌肉匀称、矫健伟岸的人。
|·再者女国的女子发育大多很好,胸前总挺|着一对饱满的‘大馒头’,梁琏同鄢鱼有了距离为负的亲密接触,自然大大方方让人看过他的伪装——他胸前只贴了几层柔软的类似现代胸贴的玩意儿,稍稍增厚胸部,看起来不那么一马平川。
平时喉结等一些男- xing -特征做点处理隐藏,这家伙便敢忽悠天下人··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成熟的梁琏只会越来越有男人味儿,跟女国的女人差别越来越明显。
鄢鱼心想,梁琏一直泰然无比,难道没为以后做过打算·胡思乱想中,早注意到鄢鱼目光的梁琏收剑,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嘴角一歪,露出个坏坏的笑。
鄢鱼心中打了个激灵·他左右四顾,将人拉近,压低声音道:“不能胡来了·”·梁琏开玩笑道:“什么叫胡来我们拜过天地,在父母的见证下,成就姻缘,享受敦伦之乐,天经地义,没必要遮遮掩掩。”
鄢鱼听了没好气道:“你尽会占大道理太女姐姐如此明事理,就该早日肚子里怀个娃,省得大家殷切期盼,你久久没消息,怪我不行”·自生下来就不得不装女人的梁琏闻言非常无奈。
他挑了挑鄢鱼的下巴,调笑道:“你的确不行腰不好,没一会儿就喊酸疼……”·这话招来一个白眼·梁琏拉着鄢鱼一边走去用早膳的花厅,一边低低道:“既然说到孩子,我也该让鱼儿定心——我们俩都无法生孩子,这事儿拖着也不好,我有个法子,鱼儿听听——”·原来梁琏曾打听过,使女子怀孕,并非一定要男子亲自上阵。
取出男子的精|液,在一定时间内置于女体中,亦能使女子受孕··鄢鱼明白这道理·但他要摆出惊讶,还得半信半疑地说:“这能行”·“我暗中找人试验过,的确可以。”
梁琏顿了顿,“现在我得问鱼儿可介意我用这种方式解决子嗣问题”·“我有什么好介意的”鄢鱼不解道,“我跟你都不能生,我总不能叫你绝后吧。”
梁琏见他明白了一半,便高深莫测地道出另一般意思:“取我那东西时,需要鱼儿协助…….”·换种说法,就是鄢鱼要同梁琏多滚|床单。
“你脑子里尽想些龌蹉事”少年脸上浮起一片薄红,恼怒地轻轻踢了一脚梁琏的小腿肚子,“你就是想占我便宜”·“怎么说是我占便宜。”
梁琏辩驳,“那天晚上鱼儿难道没爽到”·少年轻啐了一口,话不过脑子地直白道:“你弄得我痛死了,还好意思拿出来问我”·梁琏点了点头,认认真真道:“那我们就更该多来几次,熟能生巧……哎,别踹我”·少年被调笑恼了,追着梁琏打。
虽说秋末冬初,温泉别墅里的花园中仍有不少开花的绿植,其中点缀不少叶子发红发黄的植物,将整个园子渲染得多姿多彩··他们像一对无忧无虑、完全陷入情爱的爱侣,打打闹闹,笑声直上云霄……·日子美好,倘若永永远远,长长久久,梁琏这一生,怕是心满意足圆满了。
虽然他男扮女装,看起来似乎是个瑕疵,但若他没有太女的身份,又如何名正言顺地问鼎帝位·何况他心中并不以男扮女装为遗憾,那么便不算什么。
梁琏心中不曾尝过深切遗憾的滋味,是以,当突变从天而降,他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两情相悦之后三年,又到春暖花开时节,正当好青春的少年,突然罹患重病。
作者有话要说:看别人的小说,每当看到弄玉公子,总会想歪·哈哈··-----------------------------------------------·求冒泡,么么哒··第50章 第八节·****·鄢鱼的病来得毫无征兆。
他倒下那天, 正好是梁琏的寿辰·热热闹闹,夜里大放烟火,满眼璀璨绚烂中,他俩旁若无人地搂在一块儿悄声低语,偶尔亲亲两下, 环绕周身的甜腻气息叫人完全不敢打扰他们。
梁琏在烟火最灿烂时, 听到少年嘴甜地祝贺了许多好话, 其中有句‘年年有今日’深得他心——他愿岁岁有朝, 同他的鱼儿白头偕老··他想,自己受上天眷顾,遇见鱼儿,这样一个心愿, 老天爷不会吝啬地不满足他。
没成想天意弄人, 从来莫测, 前一刻还在他怀里笑弯眼的鱼儿,下一刻就晕倒了··给他过寿欢乐的气氛霎时荡然无存·紧急召来太医,诊治的结果, 是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
他们查不出病因,只能由少年昏睡,两日后醒来, 身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很快瘦脱了形,渐渐出现无缘无故不定时流鼻血··遍寻名医,依旧药石罔效·遇事素来沉稳镇定的梁琏变得很暴躁, 在他跟前行走和手下做事的人,无一不提心吊胆,绷紧了神经,生怕触了太女的霉头,招来一顿惩罚。
他心急如焚,昼夜忧虑,当然也有人看太女正夫即将不行而心头暗乐,摩拳擦掌,预备鄢鱼一死,便推他们看中的人爬上太女的床榻··鱼儿是梁琏的逆鳞,对那些盼着鱼儿早死的人,但凡被他揪出来,个个都没好下场。
度日如年,眼见鱼儿的病情越发不妙,梁琏把一向被他鄙视的神佛都拜了个遍,仍旧徒然··一日,一直昏昏沉沉、话也不大会说的鄢鱼突然醒来,精神头很好地说他要吃这吃那,侍从知他在病中,不敢随意给他吃东西,正准备去请太医和向太女禀告,却见帘子后闪出太女。
梁琏听了有一会儿,脸色发白,眼神里饱含浓重的哀伤,在他的鱼儿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一切悲伤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欣喜和温柔··他让人准备鄢鱼想吃的食物,全然不顾太医的医嘱。
鄢鱼被他扶着,来到廊下的躺椅里坐定,那时花园里芳菲极盛,掉落的花瓣儿被风撩起,就跟蝴蝶一样翩跹·阳光暖烘烘的,让人心情十分好,梁琏抱着他看了一会儿景致,食物也一一送来。
他俩如往常一般边说笑边用膳,好似从来没有人生病,直到鄢鱼突然捂住口鼻,鲜血从他指间溢出,梁琏的筷子从手里滑落,吧嗒一声掉到地上··“很抱歉,我太狼狈了……”少年歪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细心地用帕子帮他擦拭鲜血。
他的手极力在稳住,却仍旧能看清在颤抖··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一指头横在少年唇上,轻嘘一声示意少年安静,然后哄人道:“没事儿的,会好的。”
看他自欺欺人,少年苦涩一笑,他俩心知肚明,如今的光景,回光返照罢了··少年不去看梁琏的眼睛,因为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眸子里的- shi -意有多重。
他想了想,觉得死前,需要说一些遗言——·“琏哥哥——”就他俩时,用不着叫姐姐,少年爱亲昵地唤他‘琏哥哥’,“你看这个世界多么美丽,生机勃勃的,你以后要多多去寻找更美好的事物,我是看不了了,你就当是把我的那一份儿也看了吧……”·梁琏没有应承少年,后者自顾自又道:“琏哥哥平常太忙了,你的威严深入人心,侍从也不敢管你,过去我还能劝你几句多顾惜身子,以后……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天冷了要及时添衣,天热了别贪凉……”·感到梁琏搂着他的手臂越发用力,少年将目光遥望向天空,目无聚焦,仿佛陷入一种虚幻之中,他以一种轻飘飘地声音慢慢道:“我福薄,不能…….琏哥哥,你忘了我吧,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我也不想可是,我又好庆幸好欢喜,是在琏哥哥怀里……”闭上了眼。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完,声音便渐渐弱下去,直至呼吸也没了,压抑住胸臆间悲痛的梁琏终于克制不住痛哭出声,涕泗横流的毫无形象,偏偏他还极力控制住音量··侍从早被他屏退,有一两个心腹想走来禀事,远远瞧见太女的情形,脸色大变,立马转身避开。
那天,梁琏抱着少年慢慢冰凉僵硬的身子,在廊下坐到夕阳西下··*****·灵魂一脱离,鄢鱼丝毫不敢停留·他跟随一股莫名的力道,飘去一个虚无白茫茫的空间——据公司提供信息,这是任务世界开辟的特殊空间,他将在这儿等着,直到规则给出附加任务。
有这空挡,他又想起梁琏,对自己的法子感觉有些歉疚,可他也更好办法——给一个人留下永生难以磨灭的遗憾,似乎只有攻心最好··他不能将梁琏的真实身份宣扬得天下皆知。
揭穿梁琏的真实- xing -别,的确能将他从高高的云端拉下来,卑贱到尘埃里,生出无数遗憾·可如此一来,牵涉到的人太多,当今圣上若知道自己被愚弄了,雷霆一怒,伏尸无数,鄢鱼实在不愿看到人死。
让梁琏的身子出现残缺——他从前想过的,使其成为阉人,亦能达成目的·可他下不了手,且同为男人,知道那东西于男人尊严的重要- xing -,将心比心,他办不到。
那么,让梁琏深爱上自己,然后自己早逝,成为对方心口的一颗永恒的朱砂痣,一道不灭的白月光··不会殃及无辜,梁琏只会痛在心里,强大的心- xing -会让他振作,继续过日子。
太女的人生轨道,不会因为他鄢鱼的插入而出现太大的偏差··只是,鄢鱼骗人家感情,会让人受委屈,但情爱本就很奇妙,能让心很痛很痛,同时又留有余地——情殇结疤后,总会往前看的。
鄢鱼心想,到此为止,希望附加任务,别再跟梁琏碰面,否则可真造孽··胡思乱想,空间里猛然生出一股子吸力,鄢鱼没有惊慌·他知道这是要重新得到一具身子,到时他从那具身子继承的使命,就是他的任务。
·*****·再次睁开眼,鄢鱼感觉到实实在在的身子,坐起来环视四周,金碧辉煌,殿宇森森,显然他在一座宫殿内··这身子原先是藏在房梁上的,此时居高临下,一览无余:没见到宫内负责打扫和伺候贵人的仆从,宫殿内乱糟糟的,翻到的花瓶,凌乱飘飞的纱帐,散落的书册纸张,萧索死寂。
侧耳倾听,远处依稀有兵戈之声,天空灰蒙蒙的,边际似有乌烟··鄢鱼复闭眼,原主的记忆如开闸洪水,倾斜而来,一瞬间他了解了始末——·他这身子效忠的国家名号为黎,皇族姓夏,与女国不同,是鄢鱼熟悉的男尊女卑的国家。
原主是一名暗卫,专职保护国君最心爱的一个儿子——九皇子夏昀··暗卫没有名字,只有排号,这身子就被称为甲十二,年纪才二十,脑子里只有保护九皇子一个念头。
看来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九皇子··鄢鱼觉得这很笼统,可他没时间细细琢磨更多的细节,因为他比较倒霉,来得时候,黎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有可能亡国灭种,此时正好地敌方兵临城下,方才所见殿内乱象,便是宫人们奔走逃命所致。
原主的灵魂跑哪儿去了,鄢鱼不清楚·他担下保护的职责,此时此刻必须找到九皇子··一个国家灭亡之时,皇族的下场不外乎这么几个:一是投降,成为亡国奴屈辱地活在胜利者的- yin -影里。
二是殉国,自焚服毒跳楼,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反正要清清白白死得轰轰烈烈·三是逃命,保存火种,另求复国之道,或者去报仇··九皇子夏昀聪明是聪明,可- xing -子比较执拗,万一被人一怂恿,干出殉国的行为或者假意臣服,面见敌方首领时行刺报仇,那鄢鱼的任务直接完蛋。
那时,规则会跟他算账··他依照记忆,在宫内穿梭,找的途中,在高处远远见一队骑兵在领头人的率领下,犹若出鞘利剑,又似咆哮黑龙,气势凶悍地直奔皇宫大内。
他从记忆里翻出敌人,然后大大皱眉··他说这黎国有点熟悉,原来是西梁女国的邻国的邻国,相隔有些剧烈,原本因着中间夹了个其他国家,唇齿相依,日子还算平稳,没料女国新君继位后,雄心壮志,且极善开拓疆域,御驾亲征,率领大军大杀四方·算算时间,这已是明家少爷死后十年,梁琏已年过三十,正当壮年。
这于鄢鱼而言,只是闭眼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跳跃过十年,而对梁琏却是实打实的十年某条鱼不能领会也不会知道对方的这一天天是如何捱过,他现在又多了一样需要防范的注意事项——他决不能和梁琏见面。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过去他们朝夕相处,自己有意表现得同本- xing -区别,为的是一旦附加任务开始,规矩协助自己换身体,他能行动更自由··这是为保万无一失做的考虑。
再者,规矩只要求他完成任务,而不限制他的人设,也就是说,鄢鱼可以潇潇洒洒做他自己··可他同梁琏处的时间不短,不经意间总会泄露一些本- xing -,他很担忧自己再见梁琏,能撑过多久。
他实在不愿去想,梁琏发现一个神似他已故正夫的他国男子,会有什么反应··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求冒泡··---------------------------·第51章 第九节·***·九皇子夏昀誓于黎国共存亡, 而国君已率队去宫门前投降。
大厦将倾,一己之力毫无用处·他不能纳降之际,趁机刺杀,因为他的亲人既然愿意做亡国奴,他怒其不争的同时, 碍于血缘亲情, 也不能贸然行动, 激怒敌人, 进而招致灭族之祸。
所以鄢鱼敢来时,只见一身单薄的年轻人正肃然端坐在浇了油的柴堆上,干脆利落地将点燃的蜡烛往柴堆里一扔,砰然一声, 火焰腾空·鄢鱼忙不迭把人从火里抢出来, 一阵乱拍乱打, 好不容易将夏昀身上的余火给熄灭了,哪知对方不领情,一把甩开他, 嚷着让他滚去逃命。
看他一身狼狈,还挺直脊柱,绝不屈服, 鄢鱼硬着头皮,好说歹说地劝他··他还悄悄留意夏昀的容貌——清俊有余,阳刚不足,面如傅粉, 唇红齿白,眼眸灵动,胳膊腿儿还有些细细瘦瘦。
很符合女国人的审美,不难怪被人作为筏子发兵··女国有去他国抢男人的习惯,周遭邻国皆知,时间长了,并不以为怪异·当然,被抢男人的国家打不过女国,对这特殊爱好,都十分头疼——他们可不比女国,打仗的都是彪悍的女子,男丁是他们扩充军队必不可缺的,可女国来这么一招,大量青壮年被掳掠而走,久而久之,军队不能补充足够的新鲜血液,会一年弱过一年,田里缺少男丁干活,粮食收成也会被影响。
兵弱国穷,这是一条衰亡之路··鄢鱼从这身子的记忆里得知,梁琏对外宣称久闻黎国九皇子美名,心向往之,却无缘得见,一直引以为憾·他派人给黎国送去求娶九皇子的意思,结果使者被大感受辱的夏昀斩首于城门口。
且不说夏昀的行为有多欠考虑,只说他这么一巴掌拍在女国的脸面上,自然惹来极大的祸患··梁琏以此为借口,出动大军,并称定要纳九皇子为男侍,夜夜替他暖榻。
起初,黎国不以为然·他们认为中间还隔着一个与他们交好的国家,足够两国合力击退女国·没成想,这又是个唇亡齿寒的故事·梁琏诈言借道,以重利贿赂对方国君身侧能说得上话的女干臣,促成此事后,大军过境时一并将这‘唇’之国翻手之间覆灭。
到那时,黎国才知危急··话说回来,夏昀是梁琏发兵的借口,天下皆知,如今他威风凛凛逼入皇城,纳降之际,必定会过问九皇子,一旦没见人,必然会来宫中寻个究竟。
所以,鄢鱼带人离开的时间不多·他磨破嘴皮子说了一大堆话,就在忍不住要以下犯上,把人打晕了抗走,他话中一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保存火种还有一雪前耻和复国的希望’打动了夏昀。
倔如牛的年轻人不跟鄢鱼较劲儿了·两人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从宫中密道出逃··夏昀在宫外置办有平日游玩的别墅,藏有他重金购买的几匹宝马,平日里精心养着,这时正好发挥功用——·两条腿比不过四条腿,黎国的帝都不宜久留,越早离开越好。
只是他们上马疾驰没多久,踪迹被人发现,追兵紧跟而至··鄢鱼带着夏昀往东而去,眼瞅甩不脱追兵,一合计他跟夏昀换了装束,约定好在何处碰头,便独自引开追兵。
·原主对黎国都城周围地势十分熟悉,出城往东去,快马不到半日功夫会遇见一条大河挡路··追兵的马明显长于奔跑,耐力更好·夏昀的马,底子虽好,架不住养尊处优,已有点被养废的感觉。
轰隆隆的铁蹄声,自身后绵绵不绝传来,焦头烂额中,鄢鱼回首瞥了一眼,见有人拈弓搭箭,预备- she -他的马··得益于昔年作为明家少爷时所学的马术和现在这副身子的强壮矫健,鄢鱼一边灵巧地避开箭矢,一边不减速度。
他专注于逃命,完全不知道高处的山坡上梁琏同他的几个下属正遥望荒野里的追逐··梁琏借用千里眼,将远处马上那所谓的‘九皇子’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回首那一瞥所展现的面貌无甚特别,但对方的动作,与那让他十年如一日魂牵梦萦难以忘怀的人所擅长的马术极其相似。
他面色一变,当下什么也不说,驱马冲下山坡,下属们见圣上一马当先,心中虽大惑不解,可也一齐紧追而下··于是当鄢鱼发觉身后异样,回首一瞄,当先那甲胄在身,眼眸冷锐,一身铁血威勇的女国国君,吓得他差点颠下马。
瞧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身后的娘子军气势如狼似虎,不见半点柔情似水,鄢鱼稳下心神,埋头逃命··可是他小瞧了梁琏的神驹,那通身乌黑四蹄踏雪的马儿,跑起来,速度力压群马,虽说是后来者,可渐渐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眼看只差一个马身了,只听得梁琏大喝一声:“我命你停下”·鄢鱼没理他,后者冷着脸,双腿一夹马腹,往前一些和更加靠近,竟腾出一只手来捞人·握紧缰绳,身形一闪避开,交错之间,两人冷不防地对了个眼神——梁琏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深处还埋着点点希望,而鄢鱼一时不妨,略略错愕,却没什么陌生意味,那看熟人的视线,立马惹得梁琏眯起眼,面上浮现定要抓住人的坚定神色·他的动作更加快速,这一次饶是鄢鱼有所准备,也被揪中一绺头发。
梁琏还没怎么用力,鄢鱼急于挣脱,反倒自己用力过度,使得那绺头发被硬生生扯掉,遗落在对方手中··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这时,鄢鱼发现梁琏正鼓劲儿要跳到他的马上制住他,不由得一咬牙,抽出匕首猛地往马屁股上一插,遭受剧痛的马儿顿时大受刺激,速度嗖的一下提上去,转眼就把梁琏甩在身后·梁琏当然不甘心,紧缀着不放,及至大河出现在两人眼前,他恍然大悟,又怒又急地吼道:“停下我不会伤害你”·这话跟鄢鱼还是明家少爷时,两人初次见面说的头两句没什么差别。
鄢鱼想起梁琏对他的一见钟情,心底发毛,深深忧虑自己要落入这家伙手中,估计连一天都撑不住,保管露馅儿·所以,他更加没犹豫,到了大河边,连人带马跃入河中,只见水花四溅,慢一步的梁琏急挽缰绳,马儿扬蹄嘶鸣,落蹄后原地躁动的跺脚。
有那么一刹那,梁琏几乎跟着跳入水中,但他及时回神,理智告诉他人死不能复生,才遏制住他沸腾的心绪·下属跟来,他下令循着大河仔细搜索,一定要将逃入水中的人抓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原主身子的水- xing -很好,鄢鱼自己也会游泳,弃马在水中一顿乱逃,他在追兵搜索过来前上了岸,然后急忙一边抹掉自己的踪迹,一边去跟夏昀碰头。
他们说好在大河中游向东不到十里路的水神庙里相聚··水神庙有些破败,没人花钱修缮,自然也没香火,常年没人,按理说夏昀不应该出事,可鄢鱼找到那儿时,并没见到人。
他躲在房梁上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原以为夏昀是还没赶到,想着等一会儿总能见到人,没料等了又等,眼看着暮□□临,远处依稀可见火光闪耀,可见得追兵已围拢过来。
鄢鱼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当下也不再等候,跳下房梁,重新潜回黎国都城··他打听得黎国皇族投降后,女国人把他们尽数押解回国,同时女国既人没有在城内大肆杀戮,也没有劫掠财物。
她们只干了一件事——到处搜罗年轻男子,尤其是样貌好的,被她们集中到一处,然后赶羊一般准备都带回女国··这女土匪抢男人作风让城内的男子心惊胆战,鄢鱼得知这消息,猜测夏昀是不是- yin -差阳错被抓了吧·没办法,有没有被抓,只能去女国集中战利品的地方探听。
可是人太多,他一人力量有限,徒劳无功··却说另一厢,梁琏听着下属一个接一个的禀报没有发现,心里莫名的失落··他收兵回到城内,教黎国皇族找出皇九子的画像给他看。
已成了鹌鹑苟且偷生的黎国皇族不敢不满足他的要求,急急忙忙找出皇九子的人物肖像,他一看,就知今天穿着皇子服在他跟前溜掉的年轻人一定不是九皇子夏昀·他仔细询问黎国国君夏昀身边可还有保护的人,对方稍作思索,才说夏昀身边有一群暗卫,寻常专职保护九皇子的安全,个顶个功夫卓绝。
梁琏又询问可否有人清楚那些暗卫的样貌,黎国皇族的人怎会去记一个暗卫的容貌自然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最多他们能说出甲十二身为暗卫的各方面资质和执行任务的成绩,个人背景只说是年幼失去双亲的孤儿。
惊鸿一现的年轻人,明摆着过去与他心中那人八竿子子打不着,可偏偏他无法放下年轻人看向他时眼中让他熟悉的神采··事情显得有些扑朔迷离,梁琏心内郁郁,连攻克一个国家,疆域又扩大了的喜事都无法让他开怀。
他手里握着那一绺从年轻人头上扯下来的头发,屏退左右后,独自一个对着明灯,眼前浮现十年前,他的鱼儿还好好活着时,他俩度过的美妙时光··十年来,他已经把那短短几年的时光咀嚼了数遍,每一次都是先感受到打心底生出的快乐,待他从虚幻中清醒,一想起现实斯人已逝,汹涌而来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
相思如毒,中毒的梁琏,已无药可救··****·鄢鱼乔装打扮一番,在女国大军回撤时,他选了另外一条路,打算潜入女国去找夏昀··一路上晓行夜宿,十分辛苦。
天气开始炎热,他骑的马儿脚力不好,赶路赶得很费劲儿··这天他远远发现前方有一车队,人马不少,悄悄靠近发现打的招牌有一个大大的‘沈’字··正值中午,车队停下来休息,鄢鱼潜在一旁观察,忽然留意到一辆较其他马车都还更精致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月白衣袍的年轻男人。
·鄢鱼听得护卫打扮的人都恭称他为‘沈公子’,料想此子必然是车队中重要之人··沈公子去了另外一辆车,不知他说了什么,两个年轻男子掀帘下来,样貌均是昳丽绝俗,一个冷傲,一个活泼,在向沈公子行礼后,三人结伴往鄢鱼藏身的林子走来。
鄢鱼没敢靠得太近,那三人成三角之势,低声谈着什么,不知为何,那两瘦瘦弱弱的年轻男人突然发难,一个从背后将沈公子扑倒,一个捡起地上的石头狠劲儿地砸沈公子的头·常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鄢鱼眼见再多砸一下,那沈公子该没命了,就跳出来,趁那两人没反应过来,每人给了一手刀,砍晕他们后,他才去查看沈公子··沈公子还有意识,哼哼着被搀扶坐起,他脑袋上满是血,不过显然,这家伙命大,伤口血淋淋的看着吓人,但估计没伤到要害。
离得近了,鄢鱼注意到沈公子有双温柔多情的眼,瞧着总教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沈公子稳神后,向鄢鱼道谢·因他受伤,两人也不能多说什么·叫来人给沈公子处理伤口和把那两意欲杀人的家伙关起来,等乱糟糟的一切稍稍理顺了,把头包成了个馒头的沈公子置了一席,将鄢鱼请过去致谢。
话说鄢鱼自开始赶路,就没吃过像样的食物·沈公子准备肴馔虽说不是很丰盛精美,但也很好了··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的鄢鱼发现,自己似乎救了一个有问题的家伙。
沈公子,全名沈宜生,靠向女国贩卖|人口发家,刚刚那两容貌不俗的年轻男人正是他这次西行去女国需要卖出的‘货物’中的两个··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求冒泡·求评··---------------------------------·第52章 第十节·****·人不可貌相, 沈宜生斯斯文文,很有腹藏诗书气自华的范儿,没想这人倒真人不露相,不流露半点铜臭气息,干的营生颇为令人鄙视。
鄢鱼感觉膈应和尴尬·沈宜生安然从容, 并不以他人贩子的身份为耻·因为他自认行事磊落坦荡, 所卖之人, 无不心甘情愿卖身于他, 自甘成为他手中的一件有加价值的货物。
当然,‘货物’还是自由身前,要么向他索取了应得的卖身价,要么求他帮忙处理一些十分棘手的事··这话说得鄢鱼很怀疑·若所有人都自愿, 那刚才拼死要杀这货的两人是怎么回事·沈宜生很会察言观色, 看出鄢鱼不以为然, 就解释说世上总有出尔反尔的人,他无端遭此祸很无辜。
颠来倒去眼前人都有说法,自觉救错人的鄢鱼, 不愿与此人做过多纠缠,酒足饭饱当即要告辞,却被再三挽留··沈宜生的眼睛很厉害, 他问:“兄台是黎国人吧。”
十分笃定的语气,显然他去过黎国··鄢鱼心知他的口音没法掩饰,也不扯谎,大大方方地承认··“黎国才国破, ”沈宜生见自己说这话,眼前人并不感觉被冒犯,就继续道,“这条路是往西梁女国去的。
这国家一打完胜仗,不爱抢金银偏爱抢男子,我听说她们这一次抓了大量黎国男丁回国,若我没猜错,兄台是要去女国寻人”·感叹这人的敏锐,鄢鱼也不否认。
沈宜生要留人的心很热·他亲自给鄢鱼斟酒,慢慢道来一些女国见闻:“我手里这些人从各处搜罗而来,专门销往女国·所以我比较清楚他国男子到了女国会有怎么样的遭遇——”·他说,第一种人,因容貌齐整,聪明伶俐,会被选出来训练后送入宫中做侍从,这比宫内的男侍地位低贱,因为他们进宫前都要喝下一碗特殊的‘避种汤’——·暂时令他们无法使女人怀孕,如此一来,倘遇圣上宠幸,不会使得圣上意外怀孕,生出多余的麻烦。
当然,若一朝得了圣上的眼,也能一飞冲天·另外一种考虑是,宫中有不少女官,为避免她们忍不住偷吃,服用汤药的男子一旦与圣上以外的女子欢好,保管双双毙命。
这也就是女国宫内几乎不用太监的缘由··第二种人,身负特殊技艺,比如,擅长琴棋书画,雕刻装裱等等,会被安排去相关的部门服务,他们的命算好,遇见喜欢他们的女子,倘自个儿不介意,也还能一生一世安稳度过。
第三种人,便是有问题的人·他们会像牲口一样被人买卖·其中样貌极好,但不适合选入宫中的男子,还会上拍卖场,价高者买回家享用··大部分信息鄢鱼都知道,唯有拍卖场比较陌生。
他思及夏昀的样貌不俗,身份不暴露,还不至于落到被卖的地步··但话转回来,夏昀的身份一泄露,鄢鱼琢磨,八成会被监|禁,也不会沦落到被卖··他很乐观,沈宜生却给他泼冷水。
“我观兄台行走坐卧,不似普通人·”·沈宜生胸有成竹地道,“江湖人我见多了,兄台身上没有江湖气,反而通身有贵气,我去过黎国,不说了如指掌,但对黎国的贵人颇为熟悉。
兄台实在陌生得紧,思量我没见过的贵人,皇宫内有那么几位·听人说,黎国皇族向女国臣服,唯有皇九子逃逸,追兵去逮捕,不知抓没抓到人·我见过皇九子,他的样貌与兄台不同,我看兄台面上干干净净,没什么隐藏,显然并非皇九子,那么,兄台是谁呢或者说与皇九子是什么关系”·这一番分析,鄢鱼听得心头一凛,正要开口说话,又听沈宜生道:“兄台可别误会,我并无害人之心,兄台是我的恩公,我自当竭诚报答,岂敢恩将仇报我这么说,是要说说我的一个看法——”·然后,这人道出一个怪异的事实——·沈宜生道:“兄台说是要去女国寻人,我想这人若是皇九子,怕是要多做准备了。
其中缘故,涉及女国当今女帝尚居东宫时的已故正夫,右相之子,明府的少爷明鱼·据说这两人极为恩爱,可惜天妒好姻缘,明鱼早逝,女帝念念不忘他,至今后后位空悬。”
接着他说了一段故事,大概明鱼死后一年,梁琏的母皇见他郁郁寡欢,不愿续娶他人,一则为子嗣考虑,二则改了太女太过深情的毛病,特命右相明月珺劝说太女,并让她强借儿子明鱼的名义强行塞了一位本家各方面均优良的男子给梁琏做男侍。
明月珺丧子,本就哀伤至极,可她忠君爱国,不敢违逆圣上,当然依言去行事·不知她用了何言语,逼得梁琏纳了男侍,这人亦姓明,因跟已故正夫同为明家人,容貌上自然有相似之处,听说行事秉- xing -也模仿了一套。
且不说究竟是能后来者居上,还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位男侍在梁琏身边的待遇颇为过得去,由此养出一腔妄想和痴心··他防备一切同明鱼容貌相似的男子,神似更不行。
偏他母亲也居着官,听他嘱咐,也替他走动防范··沈宜生道:“夏昀的容貌跟明鱼有五成相似,他不会被选入宫中,连服劳的机会都不会有,他只会被卖,确切的说,他极有可能上拍卖场。”
这道理,夏昀逃了,若被抓,第一时间见到梁琏,或许还能得一份好待遇,再坏也不至于落到被人卖的下贱地步·只要第一时间没见到梁琏,消息又被人压下,等待他的只有屈辱。
拍卖场上,要得到货物,从来只论钱,要不然,除非女皇去了,其他人身份再高都别想轻易成为例外··而一入拍卖场,很少有人能遇见秉- xing -良好的买主·大多买主都有些隐秘的怪癖。
这番话把鄢鱼愣住了·他是见过夏昀的,可没觉这人的样貌跟从前的明鱼有相似之处·转念细细一想,恍然大悟——·一个人样貌,在自己眼里和别人眼里,是存在差别的。
这就好比,常有人觉得一人跟另外一人容貌相似,但其中一人并不觉自己同另外一人哪儿有相似··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明白这点,鄢鱼感觉之前想得太美好,夏昀霉星高照,简直祸不单行。
沉吟一番,鄢鱼发觉沈宜生在等他发表听后感,心想这人说了那么多,绝非热心为之,定有所求··于是,鄢鱼按兵不动,只拱手道谢,便再次委婉的提起要告辞的话。
沈宜生见他执意要离开,这才道:“我别的没有,钱还有几分,恩公——”·他换了称谓,更加诚恳地道:“若我的猜想不错,不如恩公与我同行,到女国,我花钱帮你把人拍下来——”·鄢鱼皱眉:“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施恩莫望报,我怕时间来不及,想——”·沈宜生截断他的话,又道:“别看女国疆域广大,拍卖场只在京城有一家,每月只开一次拍卖美男子的场,日子大多定在月末最后一天,今儿是月初,你同我赶去完全来得及——”·听这人一个劲儿要让他一起走,鄢鱼心生警惕。
他面上不显,继续犹豫道:“我想我先去打探一番,若真的必要去拍卖场捞人,我再来叨扰公子——”·“恩公,你怕是不知道·”沈宜生劝他,“他国男子决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孤身进入女国。
我常去女国,手上有她们给的身份引子,自然不担心被当做无主的男子·恩公贸然前去,很不方便·何况,女国在黎国打了胜仗,收兵凯旋回国也需日子,恩公不必心急,事缓则圆,太急躁反而坏事。”
道理似乎都被占尽了··鄢鱼衡量一番,思忖夏昀可别被女国的人欺负了·虽然从男尊女卑的国家普遍思维逻辑来看,男女欢好,女的总是属于吃亏的一方,但这事儿搁在女国,另当别论。
女国的人,个顶个的彪悍,从她们画的春册就能得知,她们可不会乖乖躺平了任男人压着干事,常常反过来,是她们压着男人享受,这对大多数不好花样姿势的男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
最终,鄢鱼决定同眼前的人贩子同行·他的考虑很简单,单身男- xing -独自进入女国,实在太危险了·他可不想被一群膀大腰圆的女人追得满街跑··****·赶路途中,沈宜生摆出的姿态,是把鄢鱼奉若上宾。
鄢鱼也见识了这家伙的‘货物’··几十辆马车,每辆里面装四个人,余下骑马的还有三百护卫,均是好手,专门对付沿途不长眼的匪徒··所以说,那天沈宜生被自己的‘货物’袭击,实属破天荒。
他身边那么多护卫,偏偏那天跟人借一步说话走开了,脑袋差点被开瓢,让鄢鱼捡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救命恩人的身份··且说‘货物’的品质,不考虑那些五大三粗的护卫,置身‘货物’之中,鄢鱼认为他大概是最丑的一个。
沈宜生跟献宝一般把他的‘货物’在鄢鱼跟前展示了一番,然后瞧他木然的脸色,冲他挤眉弄眼,语气贱贱地问:“有看上的吗我送恩公一个”·鄢鱼白了这人一眼,摇头,完全不想跟这抽风的人说话。
沈宜生脸皮很厚,竟然语出惊人地道:“恩公一个都看不上,你看看我怎么样”·说着,站起来在鄢鱼跟前转了一圈··鄢鱼一口茶差点喷这人脸上。
没开玩笑吧这话就字面上的意思·沈宜生见鄢鱼闷不吭声,耸了耸肩,重新坐下,笑嘻嘻道:“看来恩公不喜欢男人,要不要我哪天给恩公找一位红颜知己”·瞧这人如此热心地要给他拉皮条,鄢鱼只得道:“我没那心思,现在只想找人。”
“找人归找人,纾解纾解并不耽误找人的功夫·”沈宜生很像个老鸨,那游说鄢鱼纵情|肉|欲的口气,教人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脏东西。
鄢鱼自认为同沈宜生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嫖的地步,感叹一声此子自来熟的功夫太过深厚,然后干脆不理这人了··沈宜生就是那种越理他越来劲儿的男人··果然,鄢鱼开始装木头,沈宜生说着说着也感觉无趣,嘴巴终于闭上了,可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某条鱼,毫不掩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鄢鱼有些觉得跟人贩子一路走,果然不是个好主意··第53章 ·*****·紧赶慢赶, 下旬初,车队进入女国的帝都·自踏足女国的土地,鄢鱼不便抛头露面,安安份份缩在马车内避免多生事端,沈宜生则没他那么多顾虑, 州县府各个地方的关卡, 都由他带人去与官员交涉。
很明显, 沈宜生的面子和手段都不错, 一路行来,竟没女国人为难他··他们不能随意住宿,须得去专供外来商贾停留歇息的会馆·一路穿街过巷,鄢鱼小心翼翼地将马车窗帘子隙开一条缝, 偷瞧沿途两旁的景色——·从前他对京城很熟, 哪一条街上谁捏的糖人最甜, 谁家的冰糖葫芦最好吃,哪家酒楼大厨的手艺最棒……他心里还清清楚楚,可如今现实已过十年, 早已物是人非。
京城更加繁华,人口更稠密,相比从前男人几乎不敢随意上街, 此时众多女人中混着一些着装中- xing -的男子,他们挺直脊梁,昂首阔步,全然不怕女人们的目光··鄢鱼留意了他们的穿戴, 坐在他旁边的沈宜生道:“女国当今的圣上,对男子颇为宽容,你看到那些男子,是云粹宫的学生,能文能武,出身大多不好,但有女帝撑腰,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你能看到他们昂首挺胸跟大公鸡一般的模样。
·大公鸡……好毒的嘴··鄢鱼缩回脖子,暗想,梁琏终究还是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以男儿身稳坐那个位置吧··沈宜生见他走神,又出声道:“待会儿到了汇方馆,我让人准备一桌女国特有的当地菜,好好祭一祭我们的五脏庙——”·话到此,顺其自然一转:“十二,你可有想吃的佳肴”·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对外称自己的名为十二,没有姓。
沈宜生不穷追根底,亲亲热热地唤他‘十二’,连恩公也不常叫了··“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鄢鱼把到嘴的一句‘随便’给咽了,用不太敷衍的口气道,“其实,这一路上沈兄的招待已经很好了。”
沈宜生听这话,便开始啰啰嗦嗦细数女国吃喝上的好东西。鄢鱼几乎都吃过,为了捧场和不露馅,他不得不装作感兴趣地听着。·这样,到了汇方馆,夕阳西下·他们这一队人颇为惹人注目,毕竟男子太多,随行的女官手脚麻利地安排他们入住,沈宜生抄手站一旁,有人认识他,笑着凑上来跟他搭话,内容无非是这一次的货物如何如何。
显然,沈宜生故意大张旗鼓,入城后一路招摇·他想将手中的货物卖个好价钱,就需要消息传播出去··鄢鱼可不想被围观·沈宜生善解人意,看出他不愿多露面,三言两语摆脱纠缠他的人,带着鄢鱼去了安排下来的房间。
虽说汇方馆占地面积不小,可架不住女国新君登位后,对外来商人的限制大大降低,所以以前一年四季空荡荡的汇方馆,如今常常人满为患,亏得沈宜生面子大,早几天就曾递来消息,这儿的女官给他预留了房间。
如此,房间仍旧有限·这使得鄢鱼和沈宜生住一块儿了··鄢鱼皱眉,开口说他想先去打探一番,结果沈宜生还有话说··他的意思,鄢鱼住他这儿,他还能帮忙遮掩一番,总比一个单打独斗强。
再者拍卖场开场在即,有哪些宝贝榜上有名,沈宜生有门路探查,一旦有消息,倘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鄢鱼,岂不是耽误工夫·而且,若夏昀真进了拍卖场,他们可要事前合计合计。
有的没的,各种理由吐出来,鄢鱼瞧这人一脸挽留和热情,脑子里又思及这些日子对方大献殷勤,令他各种无语尴尬··究竟是一片诚挚,还是另有所图,鄢鱼偏向后者。
他心生警惕,不过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沈宜生有句话说得对,找人这件事,靠他一个人,很不容易··****·风平浪静几日,终于迎来拍卖场开场的日子。
沈宜生用他自己的门路打听到此次所拍卖的珍宝,并且还拿回一册专供参加拍卖会的贵人所用的珍宝集··里面罗列各式各样即将拍卖的珍宝,若是遇见人,还会在一旁配上一副小像。
画师的功夫很不错,人物栩栩如生,所以当看到夏昀名列美人卷的第五位,心里的侥幸霎霎时落定··倒霉催的皇九子,果真是落到女国人手里,还点儿背地入了拍卖场。
沈宜生道:“九皇子的名次居中,想来当天花不了几个钱·”·所谓的几个钱,鄢鱼肯定拿不出来·他对沈宜生有救命之恩,后者甘愿替他解难,似乎不用太担心能否拍到人。
但鄢鱼总觉心神不宁,隐约感觉事恐不谐··到了日子,应沈宜生建议,鄢鱼再次扮成了女人··他装作沈宜生的一个大顾客,衣帽光鲜,同去拍卖场,共享一个贵宾包间。
拍卖场实际上是一座三层高的楼·内里环形,中间架起一座高台,四周包厢都对台开着窗,身份一般的人可以在一楼和二楼的公共处自己挑选座头··人头攒动,老少皆有。
开场前闹哄哄的,等一阵鼓响毕,四下霎时鸦雀无声,数位华服女子依次从东面走出,部分在各个包厢门前站定,以便贵人传唤,部分劲装带刀,脸色冷然,显然是为震慑众人。
拍卖师上场,说了一些吉利的场面话,然后拍卖开始··最先是一些珍禽异兽、文玩书画、夺人眼球的稀罕物,美人是压轴的好戏··每一位美人都需盛装打扮,以最好的姿走上台,任人评点和沽价。
在夏昀出场前,鄢鱼只顾看,沈宜生偶尔鸣锣喊价买一些他看上眼的宝贝,一来二去花费了不少金银,可他不疼不痒,仿佛九牛一毛,不见半点心疼··及至美人一出场,场内气氛霎时一变。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猎奇这一癖好,不单单会出现在男人身上,女国的人也爱猎奇,所以她们对能上拍卖场的男子,都有一种浓郁的占有和征服欲··叫价很激烈,拍卖是从排位最低的开始,美人也就越来越令人移不开眼。
等到六号被一个没露面的女子拍走,五号夏昀缓缓上台,立刻惊起一片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粘在他身上·只因他不似其他人穿得严严实实,而是着一身轻薄衣物,朦朦胧胧,依稀可透过薄如蝉翼的衣料看到内里的春光。
这般犹抱琵琶半遮面,又配上他本就清俊精致的五官,乌发半束,披散那部分柔顺服帖,显得更加媚色天成··夏昀的神情冷冷的,眼里冷酷至极,他这样子反而不令人生厌,人们就爱他这种野劲儿十足的。
周围很开此起彼伏地响起喊价的声音··鄢鱼看了一会儿,心头无比疑惑:就他观察,夏昀绝非被强迫·他很清楚,若夏昀不愿被人这般侮辱,宁死不屈能似眼前牺牲色|相,那定是另有所图。
“沈兄,还请尽快拍下他·”鄢鱼对沈宜生说·后者点了点头,开始喊价··到这地步,鄢鱼才深深感到沈宜生的财大气粗·这人每次叫价眼都不眨,但能压过全场。
很快夏昀的身价已过万,一大批人被淘汰出局,只有不到十人还在竞价··沈宜生似胜券在握,气定神闲地一边命从人敲锣报价,一边喝着上好的瓜片,得空还同鄢鱼说上几句。
鄢鱼可不像他那样淡定·他打量四周,忽然注意到三楼南面的有一间包厢里面明明有人,但从没叫过价··“沈兄,三楼南面一般谁能用”他问。
拍卖场的座位和包厢都有等级划分·似他二人,就只能在二楼东面包厢,更高更好的位置,或许财力不及沈宜生,但在女国的身份地位比他高,就能得到更好的包厢。
沈宜生经他一问,瞥了一眼道:“皇族的人用,每个月开场,都会有皇族的人来凑热闹,这不奇怪·”·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皇族……鄢鱼心里没来由打鼓,他盯住夏昀,又问:“沈兄,再快点儿”·他怕迟了生变,可没想意外还是降临了。
只听得三楼正南那一间包厢里突地响起一声锣,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到床前喊价:“十万——黄金”·前一刻沈宜生叫价最高,也不过五万两白银,哪里像三楼南面那人一口气蹿到十万,还是黄金·沈宜生刷地起身,站到窗前细细看了那女子的装束。
楼上楼下嗡声大起,大家都有点沉不住气,在讨论谁那么大方·鄢鱼见沈宜生面上带着点惊疑,派他的人去打听,很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来,两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一阵,末了场中因无人加价,拍卖师已第二次高声宣布最高价位,眼瞅就要第三次宣布——·沈宜生猛然喊了一个十一万两黄金。
这下把鄢鱼也给惊住了··四下哗然,沈宜生面色严肃,显然是认真的·鄢鱼坐一旁茶水和点心都不敢吃,就瞅着发愣——这家伙对他的事儿太上心了吧。
拍卖师叫了两遍最高价,三楼正南在第三次才蹦出一个字儿,忽然挑出一柄镶有夜明珠的名贵宫灯··当即场中轰然,鄢鱼不明所以,却听沈宜生冷笑一声,扭头对他道:“今天这事儿,算我输了,没能帮到恩人,真是令我心内难安。”
“不必如此,沈兄已经尽力了·”鄢鱼安慰他,然后追问,“那宫灯是什么意思”·沈宜生道:“拍卖场的有个很少有人用的规定,谁要挑出七珠宫灯,就表示他对正被人竞价的宝贝志在必得,不管别人叫多高的价,他都翻两倍压下。”
鄢鱼恍然大悟,又问:“沈兄可知那是谁”·听这话,沈宜生劝道:“十二,你怕是要放手了·能有那样的财力,还能有谁天下供养的帝王才能那般豪气。
我没想到女帝会来·黎国之战,九皇子本就是女帝的借口,如今- yin -差阳错人被女帝瞧见了,自然不会放任别人糟蹋·”·“想从女帝手里抢人很难。
我也跟你说了夏昀跟女帝为太女时的正夫容貌有些相似,我瞧那女帝是个霸道的人,就凭夏昀的样貌,女帝也不会让他被人买走,否则便是放纵别人亵渎他已故的结发正夫。”
梁琏·这个名字的出现,在鄢鱼心里似乎不意外·他沉吟着,总觉沈宜生所说的理由还差着点什么··事实上,梁琏花重金买下夏昀,可不仅仅是对方的容貌。
更多的,他想从夏昀口里打听那个给他奇妙感觉的暗卫··至于夏昀,他意在梁琏··灭国之仇,不共戴天,夏昀忍辱负重,怎会放过天赐的机会——他要接近梁琏,杀人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求冒泡··第54章 十二节·兴致昂昂而来, 结果铩羽而归·不得不说十分令人扫兴·沈宜生满怀歉意,一面安慰鄢鱼,一面又在琢磨其他弥补的法子。
离开拍卖场后,鄢鱼想来想去,暗觉今儿这事透着古怪·夏昀怎么会乖乖地上台任人估价若另有所图, 由最终拍下他的买主来看, 恰恰是梁琏。
这两人之间的仇怨, 国仇家恨, 不死不休,如此巧合,稍稍一琢磨,就能猜出夏昀的目标可能是梁琏··真这样, 夏昀危矣··回过头, 还有一处令人生疑——一国之君梁琏, 怎么会亲自跑来拍卖场·一头乱麻,而当务之急,鄢鱼得见一面夏昀。
能把人救出来更好, 不能带人走,他就要先阻止夏昀干出一些要人命的事··可是,要见一面夏昀, 谈何容易··却说夏昀被梁琏买下后,一直没有良机杀人。
梁琏待他客客气气的,询问一些他很莫名的问题,他回答完, 发现对方不怎么满意可也没表现出不悦,只是自那之后,他见不到女帝,后者格外开恩将他送去与族人同住。
他的父皇因旅途劳顿,身子骨不大好,卧床养病·而他的那些皇叔皇伯,兄弟姐妹等等杂七杂八的亲戚,见他跟见了金凤凰一般,轮流来劝说或者教导他——好好巴结,讨得女帝的欢心,再不是一国皇族的夏氏,沦为亡国奴,想好好活,过得舒服,就要抱紧掌握他们生死的女帝的大腿。
这种言论令他十分厌烦·可他无法反驳,毕竟他们只想好好活着··于是,夏昀在他的族人之中,显得很另类,格格不入,又加上他牺牲色相在拍卖场上走一遭,没得到他想象中的回报,一日一日度过,他渐渐变得焦躁。
每日枯坐,独对院子里似锦繁花,他越发茫然,直到女帝突然派女官来传旨,说允许他们每月有三日可在官兵的跟随下,外出游玩··这对原本以为终生被幽禁的夏氏族人来言,算天大的恩典。
到得出门透气那一日,上下欢腾·夏昀心懒,且不想看到自己的族人不知亡国恨,别人一点小恩小惠便感激涕零的丑陋模样··但一个服侍他的小厮拼命撺掇他,不知那句话说动了他的心思,最后他跟着人去了。
先去的是普济寺·夏昀不信鬼神,便在两名官吏的看管下,在寺里胡乱走·行至塔林,忽然他发现跟着的官吏没了人影儿,正暗自警觉,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一石柱后闪出来。
“殿下——”那人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其貌不扬,可眼神格外沉静,正是国破那日说服他忍辱偷生的暗卫甲十二··脑海里浮现甲十二跟所说的‘留命复国’的话,在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的夹击中,他一见甲十二竟生出一种遇见知己的亲切感觉。
他那么多亲族,却没有人能体会他的苦衷,只有这人不抛弃的跟随他,尊重他的志向··鄢鱼也纳闷,心道夏昀看他的眼神咋那么怪,念头还没转出个结果,就见夏昀忙忙走来双手拉起他,然后一副十分感动的神情,似有千言万语要跟他倾诉。
不过,夏昀经过近日的事情,比从前稳重了许多·他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下,开始和颜悦色地询问分开后十二的经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考虑夏昀的颜面,鄢鱼对拍卖场的事儿没有提半句,进而他也不好问梁琏带人走后,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何况主仆之间,哪里有奴才问话的道理··倒是另外一个想法,鄢鱼提了出来:“如今殿下势单力薄,再身处敌国,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何不逃离此地,于他处寻东山再起的方法”·夏昀当然想逃。
可也得能成功逃脱·他道:“不是我不想逃,而是眼下有些尾大不掉·”·他很为难·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若他的族人因他被女帝迁怒,遭受罪责,他过意不去也不忍心。
鄢鱼能理解夏昀的顾虑,心知这位九皇子人虽偶尔犯倔,但心底善良·如何逃,并不难办,只要夏昀有意,鄢鱼可以找到法子··话到此处,那两个被人故意拉走的官吏回来了,鄢鱼向夏昀行了个礼,再不多说,迅速消失在塔林深处。
****·沈宜生听完鄢鱼与夏昀接头所得的结果,稍作沉思后道:“我有个法子,能让九皇子逃脱,又能名正言顺地不拖累他的族人·”·鄢鱼做洗耳恭听状,对方说了四个字:“金蝉脱壳。”
这法子的大概精髓,其实鄢鱼很熟悉——人之生老病死,由天定,若夏昀死遁,谁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沈宜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让人假死的药,他手里有,当然亦珍贵无比。
这下就凸显了治疗师不带助手的弊端,鄢鱼只能厚着脸皮,寻求沈宜生的帮助··虽说有救命之恩,可跟这人待的时间越长,鄢鱼能发现这家伙是一只妖孽,那天被‘货物’偷袭受伤,有点儿- yin -沟翻船的意味,可谁都不能肯定,若鄢鱼冷眼旁观,这人一定会死。
所以给人家找的麻烦越多,这恩情就越薄,何况这是一个商人,付出就要回报,不同的人和事,区别在于付出与回报要不要成正比,总之是一定要得到什么才能甘心的主儿。
沈宜生先是大大方方地答应一定帮忙,假死奇药双手奉上,转瞬,态度急转直下,他悠悠道:“我与十二一见如故,倒像多年前见过,如今重逢·我这人好客,遇见对脾气的人就舍不得放对方离开,总想长长久久把人留下,好好款待。
十二,我看你孤孤单单的,不如同我义结金兰,这样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可以长长久久住着·”·这话说得…….有点儿像是要让鄢鱼卖身给他了。
“沈兄,你的好意思我心领,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鄢鱼想驳回去··哪知人家脸皮厚度斧凿刀砍都不会穿,直接道:“哎呀,十二,黎国已破,这世上已没有九皇子,你顾念旧情,想护着夏昀,我不反对,而且可以帮你。
我说了,你当我的家是你的家,既然是你的家,你出去帮帮人,完了总要回家·你看,这两者并不矛盾·”·似乎很有道理,让人无话可说,但听起来又像胡说八道,强词夺理。
如果鄢鱼不是个基佬,面对如此盛情,为难几下,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听听人家的话,那可是一片心意,借的还是兄弟的名义··可惜他是个比较有经历的基佬。
神经敏感,能区分同- xing -对他的好究竟是纯然的兄弟情还是想上他··显然,沈宜生对跟他做兄弟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想把他拐上床··想通这一点,鄢鱼开始反省。
他不貌美,充其量能说有点儿小帅,五官周正,在阳刚和- yin -柔这两方面,不偏不倚,没啥特色··身材嘛,常年练武,自然精瘦健壮,挺拔得像一株白杨··- xing -格,他同沈宜生一路的日子,从没放飞自我,谨小慎微,偶尔犯点懒。
总之一句话,从头到脚,他都没看出自己拿什么把对方迷住了··鄢鱼看对方似乎还没搞清楚他的- xing -向,既然一步一步试探,没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现在急着救人,也不好意思地装傻充愣了。
这有点儿小坏,但比眼前的这家伙来得好,趁人之危,就要做好也被人忽悠的准备··鄢鱼同沈宜生义结金兰,领了对方的‘情’·二人的关系一拉近,沈宜生免不得表现更亲热。
但更多的,他明白鄢鱼现在最关心的,对救夏昀更加积极··很快,他们合出一个计谋——让夏昀染病,服用假死药装死,等到下葬后七日,他们去把人从坟墓里掘出来。
那时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两边联络,暗中部署,从开始真染病到服药弄出假脉,病死发丧下葬,前前后后一个月的光景,事情出奇地顺当··等到月黑风高掘坟那天晚上,鄢鱼本要自己去,沈宜生不让他去,说坟场不吉利,倘若撞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生病,太不划算。
这理由鄢鱼不接受·近来事情太顺,最后关头,他犯了强迫症,总要自己盯着才能安心··沈宜生拗不过他,两人亲自压阵·当看着坟包被一点点挖开,露出棺椁,撬开后见到棺材,棺盖一被打开,露出里面面容如生的夏昀,鄢鱼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下放心了吧”沈宜生拍拍鄢鱼的肩膀··鄢鱼站在棺材旁,伸手要去抱夏昀,却被一把拉住·沈宜生示意另外一个人去抱,扭头对鄢鱼解释:“不干净。”
他的口气饱含关怀,鄢鱼实在不想承认他听出了一大坛醋意··“赶紧走吧·”鄢鱼只能这样来一句·坟场- yin -- yin -森森,烟气弥漫,时不时草丛里还冒出一两簇鬼火,多待一刻都是遭罪。
可正当他们预备将挖开的坟包恢复原状,猛听得一声令箭冲天,咻的一下后在空中炸开··紧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袭来,火光跳跃,一排排劲装甲士现身,一瞬间把鄢鱼等人包了饺子。
沈宜生瞧这阵仗,紧皱眉头,拉住一脸惊愕的鄢鱼,低声安抚道:“这些官兵我来应对·”·鄢鱼心想,这群官兵的头儿你还真应付不了·因为最后从人丛里不急不慌走出来的,正是梁琏。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他的目光在场中人面上一扫,然后盯在鄢鱼身上··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应该还有一更。
求冒泡,么么哒··第55章 十三节·鄢鱼被他的目光惊得心头一凛, 霎时明了今儿这阵仗是冲他的来的·回想多日前黎国荒野那一场追逐,快马之上,梁琏要冒险跳马抓他,心里便惊疑不定。
这家伙难道是看出什么了吗·事情没清楚之前,他不能自乱阵脚·或许梁琏只是见过他, 先前有发觉有人在协助夏昀逃跑, 于是将计就计, 想要看看是谁捣乱, 结果一看见他这个脸熟的,多看几下罢了。
这番自我安慰,老实来说,挺勉强的·因为单单就甲十二和夏昀的面子能有多大, 能让日理万机的帝王匀出时间特意亲自来抓人·沈宜生也认出了梁琏, 他往前一迈步想上前交涉, 鄢鱼一把将他拉回来,低声道:“我把事情全部揽我身上,你只说与我相识日子不长, 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为报恩而帮我,我所图之事你完全不清楚……反正, 怎么把你自己撇干净就怎么说。”
“我不同意——”沈宜生想也不想就要拒绝,鄢鱼打断他道:“我还想你脱身出去再把我弄出来,我俩都陷进去,对谁都不好·”·今日这番光景, 明显是个陷阱。
怕是夏昀假死也没瞒过梁琏··沈宜生知道话是这个道理·可他仍旧犹豫··鄢鱼可没时间跟他磨叽,他感到梁琏的目光盯在他身上威势越来越厉害,让他禁不住想起自己还是明鱼那一段日子,同别人说笑惹来梁琏吃醋,对方那会儿看他的眼神跟现在有点儿相似——如狼似虎,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子,谁也见不到。
他二话不说,快步走出几步,所有人目光集中过来,他向梁琏拱拱手,正要说些符合他此时身份的话,哪知梁琏摆手止住他,一开口就让人做选择——·“困兽犹斗,还是束手就擒,你们自己好好思量思量。”
梁琏冷冷道,“不管死没死,我现在就可以让他真正下地狱,想活命就识相些,这里是坟场,多几个孤魂野鬼,想来也不要紧·”·话到此处,他看向鄢鱼,淡淡道:“话可以好好说,有没有机会说,就看你们自己如何选了。”
言外之意,若反抗,他只会留下身份尚且存在问题的鄢鱼,其余人等一律就地格杀··明眼人都能看出谁人多势众·于是顺理成章,沈宜生和鄢鱼妥协了。
梁琏将他们带走,分开囚禁·沈宜生有他另外派去的人审问,而鄢鱼的‘待遇’独此一家··他连昏暗的牢房门都没见到,径直被带到一见宽敞且精致的屋子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可事实,比严刑加身还让他心惊胆战··一日三餐上的饭菜,全都是昔日明鱼爱吃的·屋子里一应器具摆设全部符合他的品味爱好·梁琏没现身,但就凭眼前所见,鄢鱼猜测对方说不定在暗中观察,只等他露马脚,那时候他的下场倒有可能不至于凄惨,可一定非常尴尬。
首先,他无法解释死后重生·万一一言不合,把梁琏惹恼了,以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把他架柴堆上烧了,想起上个任务毒火焚烧痛入骨髓的感觉,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其次,他暗戳戳地揣测,这十年来,梁琏的后宫装了不少男侍、侍君,本身又是个男人,且他死的时候,对方正当那方面的需要十分旺盛,虽说- xing -别秘密需要谨慎,但要满足欲望,手段有很多,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解决好这问题。
以前,鄢鱼还是明鱼,身子健旺时,梁琏尤爱在那件事上纠缠他,隔三差五让他下不了床·可以试想,倘若梁琏这十年来,一直在攒‘私房’,‘吝啬’得一丁点也不给别人,到那确定鄢鱼身份的时候,要交出十年份的私房……·一想到那情景,鄢鱼有点儿坐立难安,已感到屁股隐隐作痛。
别看梁琏一直宠他,过去还不愿强迫他,这次的事情太严重,真相大白,很有可能会发怒,鄢鱼自觉对方一定会在床上弄得|他半死不活··最后,鄢鱼心想,有这么个前车之鉴,梁琏以后会把他看得更牢,他的附加任务,难度刷刷地又往上蹿了好几个等级。
思来想去,鄢鱼认为,决不能露馅··所以,他只能尽量规避与明鱼的习惯,表现出不同·这样半个月后,梁琏沉不住气来见他了··当天风和日丽,可他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梁琏教人布置了一桌丰盛的肴馔,相对而坐之时,三言两语干脆利落道出一个威胁——·他道:“黎国九皇子夏昀,不甘国破,至今还思复国·这一次伙同你们上演一出假死,意图金蝉脱壳。
我自认待投降的黎国皇族问心无愧,虽说幽禁,可也没减他们的用度享受·若非这一次的事,他们完全可以安老到死,如今,有夏昀这个例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料不准数心里还有不平。
我想留着他们是祸害,常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如将他们全部秘密处死,免了将来的祸患·”·鄢鱼听他的口气,不像是故意诈他·微微一想,只能以甘愿殉主的态度道:“亡国之奴,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你要杀我的主子,请将我一并处死。”
梁琏见他退也不退,直直撞上他的话·眼里浮现怒气,转瞬压下,他意有所指地道:“其实,他们可以不死,全在你一念之间·”·鄢鱼装作疑惑,与眼前对视道:“我们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何故说在我一念之间”·僵持着,梁琏忽地冷冷一笑道:“你大可以嘴硬,从明天开始,我一天杀一个人,随时都可能轮到夏昀,你好好考虑我想听什么。”
鄢鱼的劣势太明显了·他心想执行个任务,怎么老遇见这难缠的家伙·梁琏怎么就非要抓住他不停的追问不觉得一个死在自己怀里的人,突然换了个肉体重生,是一件很惊悚灵异的事·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说完这番话,甩袖而去。
鄢鱼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赌一赌梁琏会不会杀人·可转念一想,他坚持下来,灭了梁琏的希望,万一由失望生出迁怒,反而将他和夏昀等人一个不留的斩杀干净……·细细一想,这种结局不知道对附加任务而言,算不算成功。
因为甲十二的使命就是不要命也要好好保护九皇子,如此一来……·鄢鱼算败给这任务了·连命都可以付出,只是被认出真实身份似乎算不上什么了·他唯一需要好好考虑的是,别自己承认了,回头梁琏背着他暗中把人全部杀了,那时候他哭得地儿都没了。
好在他对梁琏的信誉还是有一定的信心,于是当天夜里他跟看守他的人说要见他们的女帝,等到大半夜,梁琏来了,决定要吐露真相的鄢鱼一看对方可怕的表情,当场腿都快软了。
若是真正的甲十二,就他那愚忠的- xing -子,怕是除了殉主别无他法,能找梁琏来说话,也就鄢鱼干得出来了··“你是鱼儿”梁琏直截了当地问,半点弯弯都不绕。
鄢鱼看着他一步一步气势迫人的靠近,自己忍不住后退一步,待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变得更可怕,绷不住先干笑一声,嗫喏道:“这个说来话长——”·梁琏听见他的话,站住脚,盯着他不容拒绝地道:“过来。”
怎么办感觉一过去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鄢鱼硬着头皮道:“有话这样说就挺好——”·“你不过来,我过去也行。”
说罢梁琏抬脚又走向他··鄢鱼心底跟自己说不能后退,可他的脚不由他控制,噔噔后退到柱子边,抵住柱子退无可退,再想闪到一边,梁琏闪电出手一把将他摁在柱子上,然后欺身压上。
甲十二是暗卫,武功不弱,鄢鱼继承他的身体,这一点优势也没丢掉,可这一刻他竟无力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圈在对方的怀中,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在他颈项里。
他的心禁不住扑通乱跳,努力克制,却不起丝毫作用··“小骗子——”梁琏轻声道,“十年,不是十天,你这次坏得太过分了·”·鄢鱼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压着他,一只腿插|入他双腿之间,这家伙大长腿,稍稍一动大腿就能蹭到敏感的地方,由不得呼吸微窒,他偏开脸,打着哈哈道:“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话,别这样——呃——”·没等他的话说完,梁琏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硬将脸掰过来,双眼直盯入他眸中,恨恨道:“鱼儿,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说着他松开鄢鱼的下巴,猛地双手揪住他胸口的衣襟,往两边大力撕扯,暴露出鄢鱼的心口。
“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瞧对方那激动的模样,鄢鱼脸上挂不住从容的表情,无奈道:“我也没办法——你先听我解释——”·梁琏冷笑道:“听你怎么编谎话骗我”·鄢鱼被噎了一下。
他叹口气道:“我实实在在死了,躺在你怀里死的,这能骗你你难道不觉得一个人死了,又借尸还魂是一件很悚然的事”·这话让梁琏冷静了些。
他道:“这不是理由·当初你吵着让我给你讲奇闻异事,我曾给你说过几个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故事,难道你都忘了”·既然是故事,还能让人当真鄢鱼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却又听梁琏道:“你应该知道女国血脉最纯粹的男子,被称为身圣子,他们天赋异禀,能力特殊。
我一生下来被当做太女养,只有我父后知道我还是圣子·”·鄢鱼很想翻白眼·这家伙完美到需要治疗,再多点能力他也不奇怪··梁琏继续道:“他人所说的一切,我都能辨真假,唯有你说的,我的能力会失效,只能根据事实推测真假。”
这就跟某某电影里,男主人公能倾听到别人的心里所想,唯有女主角能屏蔽他,一样道理··辨别不了,反而成了一个识别鄢鱼的标志··当然,就怕还有其他人也会让梁琏的能力失效,所以一开始他才那么不确定。
“当年我还没见你之前,遇见一个四处化缘的老婆子,我给了她一些银两,她感激我,就跟我说右相的私人庄子的马场里有会令我一眼心动的人,我判出她没说假,就闯入马场找到你——”·鄢鱼听到此处,忍不住心中吐槽,那老婆子究竟是哪来的神棍·“鱼儿,你根本不信任我。”
梁琏这句话,让人无处去反驳··说得多,错的多·鄢鱼只好闭嘴··可是他们要不说话,那就该动手动脚了·梁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气息灼热,逼得人脸热。
他的唇近在咫尺,鄢鱼装作自然地偏头,他靠得更近·手搂住他的腰,渐渐要往他衣服里摸索··鄢鱼胸口大敞,真是满眼肉·他横肘抵住对方的胸膛,艰难道:“你冷静点,别——”·“我无法冷静”梁琏打断他,同时将他拥得更紧,“鱼儿,叫我一声琏哥哥。”
他几乎是哀求着,似乎怕这是一个梦,醒来还是寂寞的一个人··鄢鱼张了张嘴,心头苦笑·他敢叫么大腿上抵着的那玩意儿,他一叫这家伙不更兴奋·“鱼儿——”梁琏一声声唤着他,手越发的不规矩,软乎乎略带冰凉的唇开始在鄢鱼的脖子上移动,后者伸长脖子想避开,反而露出更多让人品尝的地方。
“我说,你别乱来我这身子还是第一次——”鄢鱼被逼得话有点不过脑子,说完了才意识他这话更容易激人发狂··果然,一听他是‘第一次’,梁琏眼中的狼光大盛。
鄢鱼咽了口唾沫,心头打鼓,倒生出一个急智·他绷着脸道:“我听说你后宫里有不少人,这些年你碰了多少人我有洁癖,你不干净就别碰我。”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只要梁琏露出半点犹豫,他就准备好长篇煞掉对方的兴致··但对方要一直都守身如玉,鄢鱼也有说法··梁琏听他这话,反而挺高兴。
大概是认为鄢鱼在吃醋·所以他道:“我谁都没碰,我只想和你欢|爱——”·“等等——”鄢鱼皱眉道,“这么说你技术生疏了十年,不行我不想遭罪你放开我”·被怀疑技术不好的梁琏心头那匹横冲直撞的马,已完全脱缰。
他勉强忍耐片刻道:“我禁欲十年,你心里要有我,难道就愿意看着我难受”·说着还挺了挺腰··鄢鱼感受到那尺寸,嗓子眼发干。
他冷汗涔涔,只能示弱道:“你……那玩意儿让我怕得慌……”·得了,算他怂吧··梁琏不放过他,跟他软磨硬泡·摸来摸去,没一会儿鄢鱼欲哭无泪——他自个儿也意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么么哒··---------------------求冒泡··第56章 十四节·***·梁琏感受到小小鱼的变化, 磨人的劲儿越发高涨·他在鄢鱼耳畔诉说他的欲望,嗓音- xing -感且诱人。
他说他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常常与鄢鱼梦中相会,酣畅云雨罢,醒来却孤枕难眠··十分可怜, 令人心软·鄢鱼见对方硬要得一句他愿意, 偏偏他自己舌头打结, 怎么也吐不出那几个字。
他的小小鱼很难受·他像被一只大蟒蛇紧紧缠住了, 不仅无法逃脱,还有一种紧迫的窒息感··“鱼儿,十年来我不曾忘记你一日,你知道思念滋味有多难熬吗”梁琏低低道, “有时候我甚至想, 这样孤单的日子, 为什么要继续煎熬我何不下到地狱与你相聚……”·这一招苦肉计,鄢鱼被塞了满嘴。
他的衣服已被梁琏用嘴剥到胸口以下,完全露出锁骨、肩膀、胸膛, 腰带也松了,裤子都快挂不住要往下坠··十指相扣,对方用身子将他束缚··鄢鱼脑袋都快发昏了。
心叹一声真是造孽, 嘴上终于投降——·“好好好……你想怎么就怎样…….我只求你轻一点,我——”·他的话未完,梁琏以吻封口,尽情地索取。
呼吸被夺取, 鄢鱼只觉自己快要灵魂升天·好不容易得一空隙,他偏头避开,用手抱住梁琏的头,止住那凶猛的攻势,气喘吁吁道:“你……能不能……平和一点儿”·太吓人了,光一个吻都能这么厉害,待会儿真滚到床上,简直不敢去想·梁琏拉下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眸子里□□闪烁。
他道:“我等不及……鱼儿,你摸摸我……”·说着,他拉着鄢鱼的手往下探去··他俩一个一直脑门冒汗,一个迫不及待,等用手问候了彼此的小家伙,已饥|渴到极致的梁琏手往鄢鱼腿弯儿里一抄,正要把人打横抱起——·鄢鱼连忙制止他:“我手脚好好的,用不着这样”·梁琏心急,听这话直接不理。
双手一抄,抱着人三两下走到床边,扔到床上后,他没立刻扑上去,而是目不转睛地盯住鄢鱼,似生怕人跑了一般,同时他的手极其利索地脱衣服扒裤子··鄢鱼缩在角落里目瞪口呆,愣怔着,直到对方只剩一条亵裤,他才一个激灵回神。
这节骨眼儿他还能发愣,他真是佩服自己·梁琏爬上床,身子笼罩过来,近在咫尺,伟岸的身姿,让人禁不住咽口水··眼见对方一边低头落吻,一边伸手去扒他的衣服,在这方面笨拙木讷且慢几拍的鄢鱼,在被人家推倒躺平后,乱糟糟一片鸡毛乱飞的脑子才堪堪转回来——·他想到夏昀的事儿,想在这关键的时候问问梁琏,可话没出口,他又想到这样煞风景,可能弄巧成拙,于是他明明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梁琏耐着- xing -子等他说,没听到他的话,就问:“你有什么话”·鄢鱼感到自己浑身|精|光了·他很紧张·这种事经历再多次,他都无法心底没半点波澜。
他憋了半晌,吐出一句重复的话:“那啥,你你你……轻点,别激动……”他跑不了的,别表现得吃慢了一点,好像他就要飞了··梁琏轻轻一笑,将鄢鱼的双手固定在头两侧,然后挤入|他的双腿之间,并耳语道:“把腿支起来,长大一点,以前我教了你多少次,怎么还这么呆……”·若鄢鱼在欢|爱这件事上不呆,大概某人会少了很多乐趣。
从半夜开始煎鱼,一直到次日夕阳西下·精疲力竭,快被十年份的‘私房’撑死的鄢鱼,用酸软无力地手推着还在他身上奋力驰骋的家伙,告饶道:“琏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快弄死——啊”·梁琏听不得他说‘死’字,猛地挺腰用力,直接让某条鱼把半个死字吞回肚子。
“你个王八蛋爷那是活生生人屁股不是充气|娃娃你干了快一整天了,该消停了”鄢鱼痛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发火,“赶紧滚出去”·“充气娃娃”梁琏没听招呼,反而觉得恼羞成怒的鱼儿十分可爱,一边欣赏一边抓住他没听过的词儿追问,“有什么用”·他由此及彼,举一反三的能力一流,很快领悟一些精髓,又问:“专门做这种事的”·鄢鱼对自己的口误不想多说,他缓过劲儿,感到身下还在冲击,几乎要哭出来地道:“来日方长,你今儿先缓缓吧,我真的很累了……”·梁琏一声不吭,节奏明显快了许多。
等他交代了这一发的‘私房’,退出去,鄢鱼瞬间生出重见天日的放松··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接下来他昏昏沉沉要睡觉,一切清理全部由梁琏帮他。
幸亏他的疲态很明显,否则保不准又会被压着在浴池里继续··最后相拥在干净的床上,稍稍有些精神的鄢鱼抓住这男人餍足后的时机,对梁琏说:“我有些话,你听了可别跟我急。”
梁琏垂眸看向他,以眼神示意他开口··鄢鱼自觉无论多委婉,都是白费·他直奔主题道:“夏昀和沈宜生,你不要为难他们——”·果然,才说一半,梁琏的脸色晴转- yin -。
他什么都没说,竟然一反常态,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一般,转过身,面朝外,背对鄢鱼,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鄢鱼呆了呆,戳了戳对方的背·凑上去试探地喂了一声,没得到回复,他又叫:“琏哥哥”·人家还是背对他。
鄢鱼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强撑酸软的腰,腆着脸搂住对方的腰,头钻入对方的肩窝里,在耳边道:“别不理我嘛,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他都放弃节- cao -撒娇了,梁琏干脆闭上眼装睡了。
鄢鱼只能出大招,伸长脖子在梁琏的脸颊和唇上个吧唧了几下,那声儿响得呐,激得装睡的男人憋不住猛地翻身,一把将他压在身下··“你愿意同我欢|爱,为的是不是要我放过他们”梁琏面带怒色,深深地望着鄢鱼,显得有些受伤。
这话可不好回答·因为他还真有这样的心思·欢|爱能安抚焦躁的梁琏,能更好说话,他事先他有这样的考虑··鄢鱼伸手摸摸梁琏的脸,叹了一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你离开我十年,我日夜思念了你十年。”
梁琏忽然褪去强势,显出一丝脆弱,“鱼儿,你可知道你让我的心无法落定·”·这就是在感情上,没安全感了··情爱容易使英雄也气短。
鄢鱼移开眼,躺平直视床帐帐顶·两人半晌无话,沉默滋生的气氛越来越紧绷··鄢鱼在梁琏快爆发前开口道:“阿琏,你难道没想过,老天怎么会无缘无故让我一个死人重生这世上什么事都讲究因果。
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我得到了,总要付出什么,才能享受这份幸运·倘或我只想占有,而不愿付出代价,我想老天能让我走一次,也能让我——”·梁琏不让鄢鱼说出‘走第二次’。
生死由天,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他明白,可他很不甘··“这么说来,夏昀跟你的重生有必然联系·”梁琏追问这联系鄢鱼是怎么知道的。
瞧着对方要刨根问底,鄢鱼直接把锅甩给老天··“天让我重生,只要我保护夏昀·”鄢鱼没编谎话,拿真话来应对,“其余的,我也不清楚,若可以,我也想问问老天。”
话到此处,已无法继续·梁琏盯着他沉思,似在判断真假,鄢鱼坦坦荡荡的,任他看·横竖他说的是事实··“我知道了·”梁琏没说他的处置,神情高深莫测。
鄢鱼最怕这种模棱两可,不清不楚,没个准信儿的情况·他要梁琏给个确切的说话,后者硬是不说,逼得紧了,人家二话不说压着他亲··他俩才歇战没多长时间,身子余情尚未完全退去。
稍稍一撩拨,梁琏又动|情了··鄢鱼可不想再大战三百回合·他忙忙道:“我肚子好饿·”·梁琏动作一僵,迷眼瞅着他,半晌道:“小坏蛋。”
说完他起身要去命人准备吃食··鄢鱼在他下床穿上靴,正要离开时一把拉住对方的手,嘱咐道:“我想吃个一品锅,里面有火腿,鹌鹑蛋,鸡翅中,鱼丸,鲜鱼片……不要忘了多放辣子……”·嗜辣的某条鱼,完全忘了他屁股疼,真吃他心里想的那些东西,指定遭罪。
梁琏记得·听了这话,当下轻拍掉鄢鱼的手,佯装生气地呵斥道:“想什么你只能喝粥,辛辣的食物一律不许碰”·鄢鱼嘴巴里没味道。
他埋怨道:“都怪你·”·“怪我也不能让你吃·”梁琏不能心软,在鄢鱼的唉声叹气中头也不回地走掉··*****·那之后,梁琏把鄢鱼看得很牢。
时刻不离他的视线,恨不得将人栓在裤腰带上·每天混在一起,这对一个帝王而言,显然不能长久··鄢鱼明白,一天劝道:“你该去忙什么就去忙吧。”
梁琏瞥了他一眼:“我不放心什么,鱼儿心知肚明·”·实际上鄢鱼所在的房间周围,密布暗卫,他插翅难飞·听这话,他闭嘴,心里却始终挂念夏昀,于是明知这会触霉头,还是硬着头皮问:“夏昀和沈宜生,你究竟把他们怎么了”·梁琏在看折子,闻言抬头,搁下手中的笔,道:“既然夏昀与你的安危相连,我不会杀他,我会将他终生囚禁,这样谁也碍不了谁。
至于沈宜生,驱逐出女国,不容他再踏入半步·”·局面对夏昀很不利··鄢鱼想了想道:“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夏昀·”·“你这身子是夏昀的暗卫,你离开了十年,是不是都日夜伴着他”梁琏的口气很吃味,“你是明鱼时,陪我的时间都没到十年。
结果倒陪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过了十年·”·鄢鱼辩解道:“我哪有陪他十年我一睁眼就十年以后……”·哪知他这话,更让梁琏不悦。
前一刻死,下一刻睁眼就十年后,那么他俩之间的感情没有经过十年光- yin -的消减,应该是不打半点折扣的如十年前那般浓厚,如此一来,鄢鱼不该舍得不认他··事实呢,鄢鱼躲着他。
那一日重逢,荒野追逐,拿出拼命的架势逃脱··至今想来,心头犹然存恨·梁琏垂首黯然道:“鱼儿,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哑口无言。
他心里有没有梁琏肯定有,但一定不是对方期待的那种存在·话说,他本来想以死来铸成梁琏永生的遗憾,这下两人重逢,这任务难不成他还要重来一次·想想脑袋好疼,夏昀被梁琏捏在手里,鄢鱼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么么哒,求冒泡·这只是一个低配车·将就吧··第57章 十五节·****·若不去计较附加任务, 重聚一夜|欢|愉之后,他俩过的日子竟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梁琏把鄢鱼秘密带入宫中,朝夕相伴,夜来被翻红浪,且不说冷落了多少美人, 单说鄢鱼自个儿都有点儿吃不消··欲由爱生, 只有浓烈的爱才能生出源源不断的欲。
鄢鱼瞧梁琏整日恨不得十二个时辰纠缠他的光景, 暗地里琢磨, 怕是这家伙还没从过去走出来,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死而重生,又回到了他身边·如此的心态,落到实处, 就是一开战便不罢休的索取。
怕梁琏肾亏, 鄢鱼不得不板起脸, 抵抗这人的糖衣炮弹和软磨硬泡·收效甚微,大概老天爷塑造梁琏的时候太走心,给的肾也是肾中之王··这天, 日上三竿,鄢鱼才懒懒起身。
时值盛夏,天热没胃口, 侍从来询问他是否要用膳,他挥手让人退下后,就开始神游天外地发呆··梁琏归来,一见他那副模样就顿住脚·因自己始终无法心安, 所以连带鱼儿被他关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里。
心有愧疚,却不能不这么做·梁琏只能在其他地方多做弥补·比如此时此刻,他走到鄢鱼身边,笑道:“鱼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鄢鱼投去一瞥。
哟,是一只肥肥的小狗,看起来才几个月大,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金黄的毛色,表情又傻又憨,耷拉两只耳朵,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把小狗接到怀里,鄢鱼问:“你怎么突然想起带只狗给我”·当然是给他离开去处理事务时,鱼儿能够多点乐趣。
梁琏记得十年前鱼儿就想养一些小动物,结果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未能得偿所愿··“我听说你没吃饭,肚子饿了吗”梁琏怜爱温柔地望着青年,“要不要我陪着你吃一些”·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对方回来一问,鄢鱼反而有胃口了。
两人用饭时,狗被侍从抱走了·鄢鱼倒想留下狗,但梁琏从小的教养里没有人狗同桌的规矩··他知道,自己坚持,对方会纵容他任- xing -·可是没必要,他也懒得去搞这种没营养的事。
饭后,梁琏又得去见大臣··鄢鱼叫人把狗抱来,逗弄了一会儿,冷不丁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腌鱼!”·他愣了愣,四下扫视,只听那声音很无奈道:“别找了,我就在你眼前。”
低头盯住同样抬头看着他的金毛狗,鄢鱼一脸不可置信:“老金”·天啦,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老金的口味就这么奇葩了不去当人甘愿当畜生了·“少大惊小怪”老金晃了晃他的狗头,“你这次的目标根本不让一般人接近你,男的女的都不行,我无处下手,不得已冒充一只宠物狗。”
鄢鱼:“你咋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他们有特殊的通讯通道,隔上很远的距离通信尚且无妨碍,何必眼前这么搞喜·老金似乎有难言之隐。
鄢鱼猜测地问:“我这次可没说带助手,你跑过来找我,是不是又没公司的审批”·“唉——”老金长叹一口气。
鄢鱼悠悠问:“上一次你偷偷来找我,还能说是第一次任务你干事不地道而弥补我,这一次呢又有什么理由”·老金真诚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见你执行任务多灾多难,头两次都悲惨地挂了,这第三次,我不放心,就偷偷来看看,难道不可以”·鄢鱼回报之以白眼。
他俩什么时候有这么深厚的‘革命友谊’了·“你没有公司的允许,能开什么金手指”·老金道:“我怎么说也是资深治疗师助理,这么些年穿越各个世界,当然有一些特别的存货,鄢鱼,你有什么需要不如说一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办到”·面对如此大方热情的老金,秉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鄢鱼沉吟片刻道:“听你的口气,想必对我的任务已经有了解,我的第一任务目标现在让我无法脱身,我的第二任务目标被第一任务目标捏在手心,我想了想,要跳出这僵局,首先得把第二任务目标放出来。”
他补充自己对第二目标现在的情况是两眼摸瞎的,只能确认人没死,多余的信息就没了··老金垂着狗头思索一会儿问:“这我能办到·”·鄢鱼十分好奇,忍不住追问:“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法子找人”·“我以前完成任务,存了点儿那些世界的私货——”老金神神秘秘道,“我有个可以装活物的空间,不大,装个把人没问题。
还有一张隐身符,时限两天·”·鄢鱼听了,大感羡慕:“行啊,你怎么能夹带那些东西公司不搜查吗”·“我有我的法子。”
老金显然不想多说他的秘密,转了话题道,“不过,要办成这件事,得有个前提,你必须想个法子撺掇你现在的□□自己去或者派别人去关押人的地方·”·这样老金可以悄悄跟着找到人,见机行事。
鄢鱼稍作思索,心里有了主意··等到梁琏回来,便看到鄢鱼恹恹地躺在床上,显得有些不舒服·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十年前鱼儿的遽然病逝,是他心头噩梦。
如今一瞧这情况,紧张得不行·连忙命人去传唤太医,鄢鱼叫住他道:“我的命跟夏昀是连在一起的,他是不是出事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感到惊疑。
他安抚好鄢鱼,之后一面派人去关押夏昀的地方查看,一面仍叫来太医··细细诊脉,药开了一堆,等鄢鱼硬着头皮灌下一大碗苦死人不偿命的药,梁琏前后接到了两消息——·最先来禀报的人,是去探查夏昀的生死。
回来说人能吃能睡,除了怨恨颓废,一切都好··报好的人前脚走,后脚报坏的人十万火急赶来,神色凝重地告知他众目睽睽中,夏昀凭空消失了··梁琏能判断他人所言之事的真假。
这种领匪夷所思的言论,搁别人那儿,或许会勃然大怒,直接将其视为胡说八道·他能断定他的下属所言属实,所以他生出满心疑惑··只不过片刻他忙忙转身去看鄢鱼,见到对方老老实实服了药在安睡,方才提起来的一颗心瞬间落定。
他坐在床边一直盯着鱼儿,心中有许多不好的联想··若夏昀能够凭空消失,那么他的鱼儿或许也能……·梁琏十分不安·于是等到鄢鱼醒来,就惊愕地发现,他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细细的金链子,而另外一端,正好在梁琏的手腕上。
“你这是干什么”因为用了药,鄢鱼可以顺利成章地‘康复’·他见自己有这种变态待遇,有些不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禁|胬”·也许是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很久没有见这样强制的阵仗,鄢鱼的承受力比从前弱了些,又或许梁琏的宠爱,不知不觉中还是让他生出了点恃宠而骄的心理。
鄢鱼早在伙同老金骗梁琏前,便有所预料·不过,没想到能坏到如此,他以为最多惹来梁琏的怀疑,对方一气之下,压着他‘肉搏’个一天多··梁琏语气微冷:“鱼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没有生病”·“我哪来那么大本事,装病能瞒过太医”鄢鱼当然不能承认装病的药,也是从老金哪儿拿的,他必须嘴硬,而且还要倒打一耙,“梁琏,究竟怎么回事你又是锁着我又是怀疑我,到底怎么了”·“鱼儿,你人越大,倒越来越会往我的心口插刀子。”
梁琏语气急转直下,“当年你突然生病——”·话到此处,他缩口不言·怒气渐渐上脸,隐约还有不甘··鄢鱼见他这神情,知他脑补过多,莫名地心里感到些微歉疚。
感情嘛,谁付出得多,谁最累,梁琏担惊受怕,吃尽了情爱的苦头,不像他没心没肺··这么点儿柔软心思作怪,鄢鱼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对方杠着··可紧接着转念,长痛不如短痛,夏昀一旦脱身,他必不能长时间留在梁琏身边,分开是迟早的事,等到那时候发怒算账,不如这时……先铺垫吧。
鄢鱼立刻冷下脸,装出多日怨气爆发的模样,怒道:“你关了我这么长时间还不满足,还要拴着我梁琏,你太自私了,为了你一己私欲,你妄想掌控我一生倒说我扎你心窝子,你怎么不反省反省你干的事”·他噼里啪啦一顿骂,将梁琏气得脸色发白。
上一次争吵,还是十年前他们大婚洞房花烛,梁琏坦白自己的- xing -别··那之后,他们几乎没红过脸,未曾想今日遭逢此变,梁琏的心却不像洞房花烛夜那时能忍耐和宽容。
他经历过失去和孤寂的痛苦,已有些患得患失,况且重逢以来,鱼儿的表现让他捉摸不透,无法心安,这些日子他的过度索取和纠缠,亦是由此所致··欢爱的确安抚了他,可治标不治本,心内惶惶的梁琏,始终压抑着许多负面黑暗的情绪。
而鄢鱼的一番质问,终于勾出他熊熊怒火和- yin -暗的心思··怒极反笑,梁琏逼近鄢鱼,轻声道:“你想要自由,我舍了这江山跟你去浪迹天涯可好”·鄢鱼心头一怔,条件反- she -摇头拒绝:“你别跟我赌气”·“不这样,我怎么让你鱼入大海,遨游天下”梁琏似乎很认真,“我放不开你,无论如何,都不想你离开半步,可你总能出乎意料——十年前,你明明与我海誓山盟,完完全全属于我,可是偏偏你以死亡离开我十年,现在你又想走,是不是这一次我也拿你没办法”·这口气,怪异诡谲,鄢鱼心头警铃大作。
他谨慎地回答:“我没说要离开·”·“嘴上没说,你的心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梁琏搂住他,脸上笑容不绝,“鱼儿,到底骗了我多少次”·讲真,这一段关系中,鄢鱼说过多少不负责任的谎话,自己都数不清。
他没敢把气息越来越危险的梁琏推开,只软了口气道:“我们不吵了吧,我的头还有些晕…….”·按照往常,他说出这句话,梁琏就该忙不迭顺着他,好好照顾他,但眼下嘛,对方只微微笑着,然后猛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你的病,我看还需要好好治一治·”·话音一落,鄢鱼眼前天旋地转,紧接身下一软,他刚直起腰,人就被大力推倒,面朝下压着··“鱼儿,我看你就是精力过剩,闲了爱给我找事。”
梁琏拽着某条鱼的后衣领子,用力刺啦一声,直接从背后把衣服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皙- xing -感的肌骨··“累了,你就会安分了对吗”他低头亲昵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么么哒,大家晚上好··第58章 十六节·累了, 鄢鱼仍旧很难安分··梁琏有很多手段,对待敌人,可以秋风扫落叶一般摧枯拉朽,极尽残酷,对待爱人, 任凭他再多智谋, 也只能落到技穷的地步。
似乎只能强迫鱼儿同他沉沦于|肉|欲, 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忘忧··但这种香艳旖旎的法子, 无疑属于饮鸩止渴·酣畅之后,空虚和心慌潮水一般涌来,梁琏心头烦闷无比。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至于鄢鱼,稍稍缓过劲儿后, 一有精神, 就故意不给梁琏好脸色看·他发现了一个完成治疗任务的新方向——不需要他再死一次, 只要营造一种他对梁琏的心意不明甚至表里不一的假象,后者求不得,定会抱憾。
这法子, 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鄢鱼要做好被各种折腾的准备,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总之比较麻烦·当然, 说起来,也是他应得的·玩弄别人的感情,总是会遭到报应的。
比如,一天鄢鱼不知吃什么壮了胆, 搞出了新花样儿··梁琏怎么都心疼他的鱼儿,两人的房事还是比较节制·某人总能有机会喘口气,养好屁股,然后循环往复。
亏得是鄢鱼,换别人被这么对待,非被|- cao -发疯··鄢鱼不打算表现出小强的坚韧,他想展现出一个被强迫雌伏的男人濒临癫狂时的反抗——·赶巧那天他俩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发生了一点口角。
梁琏被鄢鱼那张嘴气得脸色铁青,又不愿动他半根毫毛,只能把人捞入怀里以吻封口··鄢鱼当时趁对方一时没防备住,一口咬了人,挣脱后冷笑道:“梁琏,你现在把我当玩物了吧想上就上,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今儿是不是又听不惯我的话,又想用那种法子折磨我了好啊,你尽管放马过来”·说罢,他像赌气一般粗鲁地自己撕扯自己的衣服,眨眼功夫,便冷着脸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
他身上还残留着最近一次欢爱留下的痕迹·梁琏- yin -沉着眸子,看他丝毫不顾脸面地就地一做,双手往后撑着,两腿大大的张开,露出底下幽妙的风景,然后冷傲讽刺抬起下巴,讥笑着邀请:“我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你这下该满意了吧”·入眼的姿势,十足的- yín -|浪。
已经有些下贱的意味了··梁琏的怒火狂飙得几乎要冲上九霄·他珍视的人,这样不珍爱自己,简直是在鄙夷蔑视他,在打他的脸··更重要的,鱼儿的姿态,不仅仅是伤了自个儿的尊严,还把侮辱了梁琏的爱意。
这下情况更严重了·梁琏的忍耐和克制早在这些天的僵持中快要磨灭干净,眼前一幕瞬间叫他脑子里的某根弦崩断了··他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狞笑,凶狠得让鄢鱼也心里一突,立马想着见好就收,没料他撩拨过度,熊熊燃烧起的大火,他必须负责灭掉·那之后,鄢鱼终于领教了一把梁琏真正的百分百的战斗力。
哭着求饶和被做晕都已不算什么,他所亲身经历的肉搏,没日没夜的三天后,他都快去半条命了··这一次元气大伤,鄢鱼在床上躺足了一个月,等到他能不需人搀扶下地,他开始思考开辟新的道路。
讲真,他对梁琏都产生心理- yin -影了·对方平日装束比较中- xing -,毕竟是男人,怎么也学不来女人爱的打扮,何况身形高大,行走坐卧都十足的与众不同。
鄢鱼一看到那独特的身影,条件反- she -菊花一紧,再不敢乱撩人了··梁琏待他的态度平和了许多,但过去发生的事总归是存在的,无形中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僵。
鄢鱼打算打破眼前的局面·他等了些日子,神出鬼没的老金自把夏昀救走后,就杳无音讯··他等啊等,隐约感到那不靠谱的家伙又犯病了·于是,权衡之下,他准备动用一个一直留着等时机合适用的杀手锏。
这一次任务,鄢鱼没有带助理,却得公司给开了一个权限——他的随身智能系统里装了一款新开发的金手指自助软件··里面分门别类罗列许多特殊东西。
比如,曾经祸害过鄢鱼的名器‘枯木逢春’,老金当成宝贝的随身空间、隐身符,总之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鄢鱼只有一次机会·他选定一个,提交申请,只要批复下来同意他使用,那么他就拥有一项金手指了。
满怀希望和好奇,鄢鱼开始- cao -作·第一次他选了御风之术,跑得快,一瞬神行八百里,虽说比不上孙猴子的筋斗云一下能十万八千里,但在他这儿完全够用。
·结果排队等候一天一夜,得到批复却是有人在他前面打了申请,捷足先登··鄢鱼这下明了,合着这金手指自助软件也是个坑货,看上了什么不一定能拿到手。
嘀咕这玩意儿难道是限量的鄢鱼无可奈何进行第二次尝试··不想他大概是人品有问题,连着五次全是捷足先登,第六次他还在浏览页面,忽然刷新,定睛一瞅,居然只剩下一个可申请的金手指·而且那唯一的东西还有些鸡肋·变身丹。
据简介说,服用后能随心意改变形态,类似孙猴子的七十二变·但令人蛋疼的是它有个百分之八的意外变异率,就是说,人若这百分之八的概率发生,服用这丹药的人也能变身,可只能变一种,所以注意事项里提醒第一次集中精神幻想要变的生物,一定要慎重选择,否则变出一些不好的东西,别怪公司没给提示。
鄢鱼纠结了一会儿,自认还是能用,便打了申请·然后这一次很快通过,没一会儿功夫长得跟老鼠屎一般的变身丹落入他手里··他打量了半天,趁侍从以为他在休息不敢来打扰,梁琏去处理政务,服了药,依照药物说明,闭目凝思。
他想变成一只雄鹰,展翅高飞,一下就能脱离眼前的困境··念了半天,药效发挥作用,他感到身子里游动一股怪异的力量,改变他的四肢,几息功夫,他睁开眼,把双手举到眼前,没看到翅膀,只看到一双猫爪子·鄢鱼瞄的一声弹了起来。
他明明想得是雄鹰,怎么变成猫了·百思不得其解,鄢鱼只能先变回人,过一会儿他尝试变第二种生物,却发现他悲催地碰上了那百分之八的几率。
他除了变成猫,其他的都别想了··****·关鄢鱼的地方,连苍蝇蚊子都木有,更别说猫狗··鄢鱼变成一只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房顶·暗卫将每个角落都盯得很严,当然不会漏掉突然出现在房顶上的猫咪。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对他们下的命令是活做一切凭空出现的可疑生物,若遭遇反抗,尽管杀之··一个暗卫拎住猫的后脖子上的皮毛,细细看了一番,对同伴道:“你看这只花狸猫是不是很漂亮”·他同伴跟猫对了个视线,微微一愣,皱眉道:“你不觉这猫太有灵- xing -了吗”·“哪儿有灵- xing -呆呆傻傻的,被抓了也不反抗一下。”
暗卫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宫里哪位贵人驯养的爱宠”·他同伴问:“你有看到猫是从哪儿钻过来的吗”·暗卫摇了摇头。
“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妥当起见,关起来比较好·此处是一贵人所住之地,最好别见血··鄢鱼见自己才逃出一个大的金丝笼,转眼又被关入一只小的铁丝笼,心里很苦逼。
不过,也难不住他·他是个人,又不是真正的猫,笼子的门他趁暗卫们不注意用爪子拨弄几下,开了后便逃之夭夭··得益于过去曾以太女正夫的身份在宫内行走,鄢鱼离宫的路径很熟。
中途他遇见一辆贵人的马车,凭借猫轻盈敏捷的身体搭了一趟顺风车··他要去找夏昀·虽说他不知道对方在哪儿,但既然是规则给的任务,冥冥之中他相信规则会给他指路的。
鄢鱼一门心思在附加任务上,一出宫就把梁琏给抛到脑后·他不知道对方回来瞧见他真的凭空不见是何心情,他只知道一点——·他已经把梁琏逼得黑化了,这一次逃跑后,万万不能再被抓住了·****·以猫的形态一路躲躲藏藏,及至过了繁华的地段,鄢鱼才敢显露人形。
每当不知前路何方,他就用一种最简陋的方式指路——拿出一枚铜板,正面往左走,反面往右走··他这种近乎盲目的方式,竟一直往东,渐渐出了女国境内,迤逦数月,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终于在东土一个类似唐朝的大国边境的小城里,遇见了故人。
那天他身上的盘缠已罄,腹内饥饿,就变成了一只瘦瘦的花狸猫,专门挑姑娘们卖萌讨要吃的··这个国家号曌,当今在位的竟是为女皇。当时民风开放,曌国不似女国,仍是传统的男人居大,女人次之。不过,因着环境的缘故,女人们的地位并不卑贱,行事亦有鄢鱼自己时空里泱泱大唐的彪悍之风。·女子敢上街抛头露面,这是鄢鱼能找到对象卖萌的前提··他吃了几块点心,甜得发腻,没了兴趣就琢磨其他的花招··重新变回人,不知他的嗅觉是不是被变身丹影响了,他循着空气中的香味来到小城最大的酒楼,在楼下徘徊,肚子咕咕大叫抗议。
正当他要咬牙离开,鼻不闻心不烦时,忽然被人叫住——·“十二”·他一扭头,就见衣冠楚楚的沈宜生含笑凝望他··谁也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逢,沈宜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相携入酒楼,要了个清静包厢,先寒暄几句,之后免不了提及当日被女帝抓获后各自的遭遇··沈宜生道:“我使了些钱,女帝把我驱逐出境,禁止我再踏入女国。
我不甘心,一直想去打听你的消息,但很奇怪,西梁女国似乎把我列为头号禁止往来的目标,无论我许诺多少好处,也没人敢通融放我进去·无奈,我只能托人打听,唉,你像人间蒸发了,我以为……”·话未尽,鄢鱼心领神会。
他不能提自己被梁梁抓回去炖肉了·只能说:“沈兄,你知道女国缺男人,且我也没犯什么大错,她们不会杀我,只给我安排了一些活儿,我寻到机会就逃了,之后暗中打听九皇子的消息,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儿。”
说到夏昀,沈宜生的脸色颇为奇异··他低声问:“十二,你说你不知道他在哪儿,怎么找到东土曌国了?”·一听这话就有戏·鄢鱼道:“我说出来,你怕是不信。
我一路求神问佛找来的·”·沈宜生不以为然,但他不去计较真假·他告诉鄢鱼:“你来这儿还真找对了·”·鄢鱼装出双眼一亮的神采,急急的追问:“沈兄你知道他的消息”·“我当然知道,因为他就是我带回曌国的。”·原来,沈宜生被驱逐后,没离开女国多远。
一天,他突然发现昏迷不醒的夏昀被扔在他的房间里··把人救醒后,夏昀说不出个所以然·事情源头诡异,且对方身份敏感,沈宜生没敢声张,藏了一段时间后,到了该回曌国的时候,他就顺便将人带了回来。·夏昀经过连番的牢狱之灾,似乎想明白了,复国的心歇了,但报仇的心可一点儿没少。
他把对女国的恨尽数集中到梁琏身上,整日想法子如何要了梁琏的命··考虑到梁琏是一国之君,若要杀他,夏昀自认为必须有权有势··所以他做了极大的牺牲,换取权势。
沈宜生道:“人不可貌相·我倒没看出来九皇子有那等气魄·你知道吗他做了曌国当今女皇的男宠,极得圣心,如今手握大权,可谓风光无限啊�
�”·鄢鱼大感惊奇,细问始末,才知道夏昀大概类似他那个唐朝武则天在位时期的男宠张易之··作者有话要说:已经修改完毕,么么哒,晚上好,求冒泡··------------------------·话说,我PC网页版,评论区右侧什么时候能出一个话题或者长评呀~~~~~~~~~~我都没在自己文里看到过那个位置的评论。
--------------------------------------·第59章 第十七节·张易之其人, 据说肤白貌美,善音律歌词,祖上门荫极厚,可以说是个俊秀飘逸、才气风流的贵公子·其弟张昌宗被天平公主举荐,成为女皇武则天的入幕之宠, 过后不久他把自己兄长也荐给了女皇享用。
于是这俩兄弟共侍一女, 凭借裙带庇佑, 专权跋扈, 嚣张无比,行事残忍,什么活烤肥鹅、肥鸭、肥驴,都是这俩兄弟留下的黑暗烹调手法··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夏昀一外来人员, 毫无根基, 按理说不该有被当今曌国女皇看中的机会。但就好似鄢鱼曾看到过的一个关于如何为明君的说法——为君者, 决不可轻易表露自己的喜好。
一国之君,掌天下之舵,手握大权, 许多别有心思的人为达目的,不走手段地迎合上位者的喜好··曌国女皇原本的一个男宠见圣上因他长侍左右,渐生腻味, 为固宠和找到强有力的同盟,他专门去民间物色没甚根基但知趣的美男子,正好偶遇满怀失意来到异国他乡的夏昀。
这人从中牵线,成功令夏昀入了女皇的眼·如今因这层暧昧关系在, 夏昀入侍禁中,居翰林供奉·实际上就是专一陪女皇娱乐··许多人瞧不起这一类人,但靠近一国之君,他们就不缺进言的机会,尤其夏昀还是女皇的枕边人,能说的话和能- cao -作的行为,那可就多了去了。
鄢鱼搞明白其中的曲折,暗想照夏昀的- xing -子,撇开男人的尊严,以色侍人,心里是无比憋闷··结伴出发去曌国帝都,前前后后水陆交杂的赶路,花了约莫两月,他们终于到了气象盛大、藏龙卧虎的京城。·稍作休整,很快,沈宜生把他带去夏昀现在的寓所——那是一座带花园的七进宅子,处在京中繁华地段。
他们去时,夏昀不在·府中能出面招待来客的管家认识沈宜生,知晓他同主人家的关系,于是殷勤地留下他们,言不多时九爷就该回府了··府中所有奴仆都叫年纪轻轻的夏昀为‘九爷’。
不叫夏老爷,大概是这称呼听来太显老··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听得大门外车轮轱辘作响·紧接一人健步而来··鄢鱼抬头看去,只见来人锦衣华服,颀长飘逸身姿可谓玉树临风,粉面乌发,明眸红唇,不做半点媚惑行为,却通身气息里流泻出一丝丝绮艳媚人之意。
这正是夏昀·他眉目精致,嘴唇绷着显得很难亲近·可一看清沈宜生之外的第二个人,那一副疏冷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瞬间一变,他惊诧地盯住鄢鱼,仿佛不可置信。
“十二”他不确定地唤着··鄢鱼起身行礼,恭声道:“殿下·”·夏昀立刻快步走近,旁若无人地拉住鄢鱼,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猛地将他大力抱住,手掌重重在鄢鱼后背上一拍,激动地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你还活着真好”·鄢鱼清晰地闻到夏昀身上有一股子馥郁的香气,贵重大气,不像一般的庸俗香味。
他正纳闷,突然醒悟或许不是夏昀自己用的,而是无法避免沾染的··果然,夏昀似乎也意识到他身上的气息很不好,神色有些尴尬,命人好好伺候贵客,他则致歉后,转入后面换衣。
没一会儿重新现身,气息便清爽了许多··他有许多话要问鄢鱼,沈宜生在此他不好多说·后者很会看情况,料到他们有话,就起身先告辞,只不过在离开前,他把鄢鱼叫到一边,重提了一个旧事。
“十二,别忘了你当初同我义结金兰答应我的——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说完了话,可别忘了回家·”·鄢鱼一脸为难,沈宜生还紧逼着道:“你不回家,我就来接你。”
他似乎吃定了眼前年轻人木讷老实的- xing -子,话说得很绝对,气势很足··夏昀见他俩举止亲密,不由得追问他们说的什么··鄢鱼要刷夏昀的好感。
他想对方看重自己,以后有事才会同自己商量,他说的话才能起到作用··他装出沉默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故意引起夏昀的注意,然后不停地追问,等到火候足够,他才道:“那一次我想以金蝉脱壳的法子救殿下,沈公子帮助我行事,他有条件,要我与他义结金兰,并且住到他家去。”
听这话,夏昀很困惑·想了想,不理解对方何以那般热情,但他明白这件事十二是为了他而欠了沈宜生大人情··他道:“我知你重诺,既然你有答应他在先,就时常去看看你这位义兄也无妨。
我这里不需要你一直跟着——”·话到此处,他见年轻人一脸惶恐,仿佛忠心的狗要被主人抛弃那般··“殿下,我——”·夏昀皱眉打断道:“黎国已亡,我不再是什么九皇子。
十二,你直呼我名字即可·”·“殿下,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殿下——”·见无法纠正十二固执的想法,感动之余,夏昀想了个变通的说法:“我知你的心意。
这就够了·在曌国,你不能叫我殿下,容易惹是非。若你接受不了直呼我的名字,你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叫。”·“九爷·”鄢鱼这下从了命。
夏昀叫人摆饭,硬拉着不敢与主子同桌而食的鄢鱼一起坐下,开始询问对方如何逃脱等一些有疑虑的事··鄢鱼找了些理由敷衍过去·待到午后该休息睡午觉时,夏昀的小跟班急匆匆跑来禀告,宫中有人找。
只见夏昀面上的开心愉悦瞬间清空·他叫来人伺候他换上更为精美的衣袍,捯饬完毕,离开前他歉疚地说鄢鱼可随意,若他要找人,会直接传信至沈宜生在京中的大宅。·鄢鱼心情微妙。
他能猜到夏昀被谁找去了,又要干什么··他没急着离开,小酌着思考以后的路··夏昀想做什么,鄢鱼不好多加干预·他的任务是保护对方,别死在他之前就行。
但就眼前夏昀所做的事,可不是能长久富贵安康的好事··想那张易之,不也没嚣张永生,盛年之时,被人枭首示众·据说仇恨他的众多百姓,将他切成一块块的肉,分而食之,十分惨烈。
有这么一层考虑,似乎说服夏昀为时未晚,趁早脱身,很有必要·再进一步,鄢鱼必须让夏昀放弃仇恨··可这又该如何- cao -作·他心头掠过几个可行的办法,最终都一一否定。
这是一件需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的事·鄢鱼也不太急·横竖曌国和西梁女国,一东一西,相隔万里,不论是夏昀报仇,还是梁琏找他,都不能轻易解决消息不通和距离阻碍。·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或许可以先同夏昀打好关系··鄢鱼想出了头绪,心头一定,自认是个好方法,毕竟对方现在待他的态度,就已很尊重了,完全没把他视为奴才··人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某条鱼忘了他的烂桃花,从来不会只开两朵就够了。
有些人,太靠近了,很容易生出其他想法··接下来几月,鄢鱼成了夏昀府上和沈宜生府上的常客·他两头跑,还出了个怪现象——·两头的主人跟竞赛一般,着魔一般把好东西捧到鄢鱼面前。
鄢鱼知道沈宜生的小心思,换成往常他理都不理,可想到对方财力雄厚,富可敌国,思及以后说不定用到人家,不得不好好敷衍,暂且对那人的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夏昀,鄢鱼当局者迷,完全没想过,他们异国相逢后,往来几月,自己对夏昀的意义渐渐发生了变化。
一来,他俩都是黎国人·这一点已让夏昀很在乎·他几乎把鄢鱼当亲人了··二来,鄢鱼刷存在,夏昀看来就是不嫌弃和不抛弃,这种陪伴对他来说,十分珍贵。
日子长了,风言风语多了,夏昀知道十二会听说他成了女皇的男宠··他独自一人在曌国干这种事,还能忍受心中的耻辱。但当十二找到他,他很在乎对方知晓他的选择后的态度。·令夏昀很受安慰的是,不论怎样,十二都很尊敬他··一天刚起更,他便回了府·往常他大多会宿在宫内·今儿,鄢鱼也在他府上··夏昀从门房口里得知鄢鱼在,就命管家想法子去把人支开··他不想见十二。
后者会功夫,早等着人,不等他们施行骗人离开的法子,便凑了上来··结果这一照面,鄢鱼大吃一惊·因为夏昀半张脸又红又肿,嘴角还破了,显然是被掌掴的。
鄢鱼很聪明地什么都没问·他教人绞来干净的手巾,再找来伤药,亲手给夏昀上药··屋子里灯火如豆,夏昀一边怔怔地望着年轻人没甚特色的脸庞,一边回想今天令他受辱的事。
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别管他再会说话,总有不周到的时候·今儿女皇本就在朝上积了一肚子怒火,回来他说了几句没眼色的话,便挨了几巴掌。
夏昀长这么大,从未有女人敢这么硬生生打他脸··继续往深处想,女皇已非风华鼎盛的年纪·为挽回已逝青春和驻颜,女皇找了不少偏方·采阳补- yin -这不必说。
其中有一样,女皇爱在休憩之时,口含身子干净的男子的那样物件儿——据说如此,能使渐渐老化衰落的牙齿重生·其他功用,夏昀光想想就觉作呕··可他无法避免……因为他便是那提供那物件儿的倒霉蛋儿。
纵使女皇保养有方,夏昀仍旧不能忽视女皇的五十多快六十的年纪,已能当他的奶奶··同这样一个可以说半只脚已踏入棺材的老妖精云雨,夏昀心理很有- yin -影,甚至对女人都生出一种厌弃和拒绝。
此时此刻,他凝望鄢鱼,不知为何,猛地心头涌上一股子冲动,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渐渐清晰……·鄢鱼上好药,收拾了东西起身正要离开,猛地不防腰被夏昀抱住。
“十二,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吧·”·鄢鱼被这话搞得有点儿措手不及·很快稳住,他心头警惕,嘴上却仍恭敬又关心地道:“九爷,十二不会离开。”
“不,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夏昀站起来,将鄢鱼摁回椅子里,认真道,“我要你留下来,与我同床共枕·”·鄢鱼闻言愣了半天,很想问夏昀是不是吃错了药,可对上人家没开玩笑的眼眸,他很头疼。
不过,他不是没有说辞推脱··“九爷,这,这不符规矩·”·夏昀盯住年轻人说话时滚动喉结,自己咽了口唾沫,越发觉得自己没错··他蛮横地道:“黎国都不存在了,我不是九皇子,你也不是我的暗卫甲十二。
我们没什么区别·怎么不符合诡谲”·鄢鱼嘴角微微一抽:“九爷,我不明白·”·夏昀想来做事干脆,不像沈宜生拐弯抹角,藏着掖着。
他直白道:“我想你陪我睡觉·”·鄢鱼:“…….”·真是熊孩子·知不知道他现在是‘黑寡妇’,除了梁琏,谁碰谁死啊· ·第60章 十八节·西梁女国皇族自带的防戴绿帽技能, 梁琏作为血统最为纯粹的帝王,这一项能力当然会更加出众——皇族的边缘人物或许会技能失效,但梁琏那绝对百发百中。
这会儿被要求提供特殊服务,鄢鱼才恍然从甲十二的记忆中搜索出一条关于黎国暗卫不成文的默认规矩——·暗卫不仅仅对主子忠心耿耿,不顾生命为主子赴汤蹈火, 某些情况下, 有需要时他们还会帮主子解决生理需求。
鄢鱼只谨守保护夏昀这一职责, 其他的, 他倒没必要尽善尽美··可是对方看向他的眸子里有太多的偏执和狂热,欲望写满了脸,活像走火入魔一般·倘若他轻易地拒绝,夏昀一定很失望, 照这人的倔牛脾气, 指不定越挫越勇, 跟他没完没了的纠缠。
他有保护夏昀的使命,再多一层暧昧的意思,显然不好··想着一劳永逸, 鄢鱼心中有了主意··他露出一种有话难言、难描难画的神情,隐约有点儿羞耻,在夏昀的逼视中沉默半晌, 才忐忑地道:“九爷,你的需要,我本不该拒绝。
可我没办法,我——”·顿了顿, 他一咬牙吐露‘实情’:“九爷,当初施金蝉脱壳的法子救你,掘坟那晚,我与女国的女皇帝打了照面,她看中了我,之后命我侍寝——她不喜欢有人心怀叵测靠近她,就拿九爷的命来威胁我,我……没办法,所以……九爷应该清楚西梁女国皇族碰过的人,倘若再同别人……会有什么后果……”·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夏昀惊愕地呆住。
显然他没料到甲十二竟有这样的遭遇··鄢鱼再接再厉,表现得十分痛苦和耻辱,跪下道:“九爷,身为黎国人,我不想以身伺候仇敌……”·“别说了。”
夏昀脸色灰败地颓然瘫坐回椅子,低低道,“我知道十二的忠心·”·他看到年轻人在听到他说的话后,猛地抬头,两眼亮晶晶的,盛满了感动,忽然之间感到无比的愤怒、嫉妒、怨恨……·梁琏,灭了黎国,让他的族人做了亡国奴还不算,竟然连他的暗卫也要染指他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毁了·夏昀前所未有地憎恨梁琏,以至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握住椅子把手,青筋暴起。
他恨声道:“梁琏,我发誓,有生之年,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鄢鱼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猛然醒悟自己考虑不周,怕是弄巧成拙了。
原本他想着甲十二如此为夏昀牺牲,后者会更感念他,更看重他,同时因他被女国皇族的人睡过了,对方不会再提那一层要求,一箭双雕,岂不是很妙·但观夏昀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鄢鱼意识到自己太过轻率,低估了眼下自己对夏昀的影响力。
他真没想到会给梁琏拉这么一手仇恨·有心挽回,可又找不到说的,只能郁闷地闭嘴··夏昀遭这么一盆凉水,什么欲望都没了,他把还跪着的年轻人双手扶起来,执手凝视良久,忽地一把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截救命的浮木。
“十二,对不起——”夏昀歉疚道··从前他是皇子,不会去注意默默为他奉献的众多暗卫,等他失去一切尊贵的身份,自甘下贱到成为别人的玩物,他想好好珍惜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尊严扫地、遍体鳞伤。
鄢鱼冲天翻了个大白眼·倘若没今天这一出,他以后好好宽慰劝解,夏昀报仇的心或许会因这样那样的阻碍,渐渐慢了,纵有不甘,总不至于不死不休··复仇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大量的仇恨支持,才能生出足够的行动力和坚持。
只要夏昀的心意不够,东西两地相距万里,能阻隔太多的动作·没人去招惹梁琏,对方被女国江山束缚,轻易不能脱身,纵然能猜到鄢鱼逃出了女国,但天大地大,他有心搜寻,可又去何处落点呢·要是夏昀非要去跟梁琏斗一斗,那么照梁琏的敏锐,顺藤摸瓜找到鄢鱼,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正是出于这样的事后反省,鄢鱼很头疼·夏昀会怎么对付梁琏,谁也猜不到,什么时候动手,更没个准儿··一切不确定,就很难掌控·鄢鱼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没事儿自作聪明胡说八道什么·这一晚,两人都很心塞。
这之后,鄢鱼更加留意夏昀的行踪·对方发觉他的目光,没生气,反而挺高兴·其中精髓大概用‘恋慕一个人,脑子运转的方式迥异于平常’可以描述。
他们在曌国京城又度过了两年多。鄢鱼为长久考虑,常常作为一个监督者的角色,在夏昀行事时,给出适当劝诫。·宦海里沉浮的人,对夏昀在女皇身边充当了什么人心知肚明,若太过跋扈,能一时威风,等到靠山倒或一朝失势,那会儿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所以,夏昀要给自己留后路··好在,他或许对别人的话不以为然,但鄢鱼的话,他听得进去,而且很记在心里,也因这一层缘故,女皇身边的男宠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夏昀始终不动如山。
久而久之,年龄越发大的女皇视他为一个不可或缺排遣寂寞牢骚的伴儿,宠爱更胜从前··他没像张易之等人犯下大恶,民间有他的艳名,却只是茶余饭后笑谈而已,没什么人视他为祸国殃民的女干佞。
鄢鱼小心观察夏昀一天天越发沉稳,没发现什么实际的复仇举动,没敢一下放松,可免不了他心里稍稍安定了点儿··他没想到,夏昀不动则罢了,一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等到他发现时,已经迟了。
这年初春,沈宜生过寿时拉着他吃酒··窖藏多年极珍贵的好酒,味道极好,后劲儿十足,鄢鱼怕自己在沈宜生家里醉了,这人给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趁酒睡人,反而闹个双双丢命,那可就很尴尬。
所以他略略感觉酒够了,就不顾对方殷勤地劝留,执意回了夏府··他一倒床上,后劲儿上来,睡了两天两夜·醒来饥肠辘辘,夏昀已教人准备好许多宜胃的饭菜,一边陪他吃,一边指责沈宜生不顾鄢鱼的身体,灌他那么多酒云云。
鄢鱼默默听着,什么也不说··到最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对鄢鱼道:“我寻到了一个很合适的杀手,昨天已经让他出发去女国,等不了多长时间,梁琏的头就会被捧到我们眼前。”
鄢鱼正准备咽下最后一口汤,突然听见这么一个消息,不亚于炸雷响在耳畔··他差点儿呛住,勉强稳住没太过失态,才对夏昀道:“九爷,你怎么不同我商量商量……”·“你酩酊大醉,怎么唤都不醒。”
夏昀挑眉,奇怪道,“这件事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我同仇敌忾,梁琏早该死了”·鄢鱼头疼道:“万一失手泄密,那人顺藤摸瓜找来……”·夏昀道:“一旦杀手失败,会以死封口。
十二,你放心,我好好考虑过的,不会有纰漏·”·瞧眼前人十分笃定的模样,鄢鱼感到屁股开始疼了··之后鄢鱼去找沈宜生,拜托他派人去阻拦杀手。
沈宜生一眼看出其中关键,沉吟一会儿答应下来,回头却是派了人去协助刺杀··当年他被女国驱出出境后,对夏昀和鄢鱼在女国里面的遭遇,十分关心,尤其是鄢鱼,他花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这些多方打听,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揣测和对鄢鱼的旁敲侧击,他算是明了——·让他有一种异乎寻常好感的鄢鱼,在那段晦涩不明的日子里,已被西梁女国的女帝强占了。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沈宜生是个男人,独占欲和嫉妒心,一样不缺·他了解女国许多风俗,自然清楚皇族那件奇妙的本事··纵然能俘获十二的心,却终其一生也无法与对方有肌肤之亲和鱼水之欢。
这光想想就是一个遗憾,沈宜生能不恼怒·鄢鱼完全不知道无意中有一只醋坛子被打翻了··沈宜生见他焦急,拿假消息安抚住了他·于是等过了夏季,秋初天凉曌恰逢女皇大寿,八方诸国来贺,当鄢鱼留意到西梁女国这四个字,感觉颇为不妙。·哪儿不对,他说不上,就是莫名的不安··他还跟夏昀提起这件事,对方比他淡定·西梁女国使臣远道而来,其安危关系两国邦交,谁要是乱出主意伤了她们,别说西梁女国,光是曌国都饶不了捣乱的家伙。·夏昀不会贸然行事,只说鄢鱼别太替他忧虑,他不会被安排接待使臣,且他的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只要他不主动去出风头,没人会来招他去见使臣··如此一来,就不存在相见被识破真实身份的问题··鄢鱼亦觉自己有些过虑——当初他以甲十二的皮囊被梁琏囚禁,很少人知道这么一回事,那么女国使臣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他,与夏昀所说相同,他不去人前招摇,就不会有麻烦。
理智归理智,鄢鱼心头始终萦绕着一种‘苦逼临头’的预感··西梁女国使臣入京那天,不少百姓去围观·夏昀假称抱病,在家休养·实际呢,两人也去看情况了。
两国服饰有很大区别,鄢鱼看惯了,自然不觉新奇,别人可不是··女国人爱好华丽浓艳额的色彩,从头到脚的装饰繁复无比,独具特色的花纹和色彩搭配,当她们昂首提胸,以一种迥异于曌国女子的风姿闯入人们的视野,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不少人为她们的美丽惊呆在当场。··第61章 十九节·鄢鱼将视野里所有女国人都细细观察了一番。
对方均骑马, 领头的使者很面生,其余人等更是没见过··他心底暗暗嘲笑自己,被那人在床上折腾了些日子,他便成了惊弓之鸟竟然怀疑梁琏会混在使者队伍里,也不想想人家愿意舍弃大好江山, 万里迢迢冒险来这异国, 就只为找他·至于梁琏曾经对他说过的‘弃了江山与他浪迹天涯’和因他早逝心生随他下地狱相聚的种种情话, 他仅听听罢了, 从未当真。
兀自发着呆,夏昀连叫他几声都没发觉··夏昀亲昵地轻轻拍了拍身边人的脸颊,随口问:“你想什么呢”·鄢鱼摇了摇头·这时不知因什么缘故,人群有些拥挤。
他俩都不爱置身于此, 便想离开·一手抓住夏昀的胳膊, 注意不让人挤了他, 鄢鱼很有心的保护他·比较艰难地走了几步,忽然他脊背一凉,脑后毛发倒竖, 不由自主扭头搜寻,入目却是乌泱泱的人脑袋。
他这一顿,和夏昀被挤开了些, 手也松开对方的胳膊··夏昀见此,遂主动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抓稳了一把将人拉到身边,皱眉问:“你在看什么”·鄢鱼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不想多说,便笑笑敷衍道:“晃眼像看到了谁,仔细一看不是。
九爷,趁今天天儿好,不让去逛逛”·这话极合夏昀的心·难得偷到浮生半日闲,正好寻个知心人出游··于是他俩有说有笑地走出人群,街上吵闹,说话时不免头要凑在一块儿。
两相挨的背影,十分和谐亲近,落入有心人眼中,真可谓刺目··黄昏时时分回到夏府,便有宫内的人来说女皇传唤·夏昀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眼瞅天快黑了,这叫他入宫,会做什么那是明摆着的事。
气闷地换衣服,出门时他绷着脸·鄢鱼主动请缨要送他一路··两人一路无话,各怀心事·等到宫门口,鄢鱼感到风有些凉,将一件狐狸毛领子的披风给夏昀披上,亲手系好。
夏昀深深看他一眼,转身之际叹了一口气·鄢鱼目送对方消失在宫门后,思索方才夏昀的情态,这几年的男宠生涯,看来对方也快忍无可忍了··这一晚夏昀要宿在宫内。
鄢鱼没急着回夏府·他将这一天来所见所闻细细咀嚼,人也漫无目的地闲逛·等他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一抬头就见一片红灯影,细细的乐曲飘入耳朵,其中夹杂一些莺声燕语,脂粉的甜腻香味在夜色中浮动……·他走到了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
不来还好,一来这地儿,鄢鱼倒想起自己执行两三次任务,全部在古代,却一次都没见识过久久闻名、从未亲身体验一把的青楼··一时心血来潮,鄢鱼脚步一拐,兴致盎然地一家一家看过去。
最后他进了一家门口和楼上都没有女子娇笑拉客的妓馆··这家妓馆内部装潢雅致,没多少艳俗·有几个衣着还算规矩但容颜都很不错的女子懒懒地坐在大堂内打牌,一看到鄢鱼进来,也不招呼。
零星两个书生摸样的男子款款从楼梯走下,身边还都跟着一个微笑的美丽女子··这家店的阵仗挺奇怪,本就是看稀奇的鄢鱼遛了几眼,摸不到门儿,干脆转身走了。
他继续看,忽然注意到这一片美人扎堆儿的温柔乡或销金窟中,竟有两三个小倌馆··作为袖子已断,嗜好龙阳的人,鄢鱼很老实地承认,他更好奇小倌馆·心思一动,便没做多想走了进去。
他受到了热情地接待,鸨爹看他衣着不凡,使尽浑身解数鼓吹楼里的男子··鄢鱼不想也不能同别的男人多干点什么暧昧难言的好事儿··他对鸨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叫置办了一桌子精致的肴馔,点了两个会唱戏的小倌儿。
一个扮生,一个扮旦,上了妆,咿咿呀呀,唱了什么,他完全听不懂··不过,没关系·鄢鱼就是凑热闹·他只是突然之间想起上个任务里的太监苏云理带他去看戏,那些姿容绝俗的男旦,太养眼了。
戏罢,那俩生旦围拢上来,一左一右伺候·鄢鱼应付了几下,就打了赏让他们下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长夜漫漫,去哪儿都没关系·鄢鱼不着急离开,一个人独酌。
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戴了一块将整张脸遮住的面具,高大健壮的四肢,挺直的脊背,走路不带半点卑微,竟有点儿龙行虎步的最贵风范·鄢鱼以为自己看眼花了,揉揉眼后瞪大了想好好瞅瞅,没成想那人身后还跟着人,一进来就把屋内的烛火灭了大半。
整个屋子霎时笼罩着一层暧昧的色彩·昏暗中那人径直走来,坐在鄢鱼对面,斟了一杯酒,开口道:“公子一个人吃闷酒岂不无趣”·嗓音挺好听,却很陌生。
鄢鱼一手晃着酒杯,一手支着下巴,双眼朦胧,他懒得去猜这是在搞什么花样儿,直接道:“我花了钱到此寻欢作乐,可不能连脸都看不到你把面具摘了”·那人顺从地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男人长太美,很容易己身被拖累·鄢鱼对眼前人心生几分同情,恰恰有了谈兴,就跟对方东拉西扯聊天··对方在小倌馆的名号是秋辛,很容易联想到谐音求心。
求一真心,相伴一生·似乎是这个意味·鄢鱼大概酒儿有点多了,说话开始轻佻——·他调笑道:“你在这小倌馆里好秋辛,难不成不是被逼无奈委身于此,而是真喜欢男子,想找个男子做伴儿”·秋辛微微笑道:“人各有志,我这样打算难道不行”·“行——”鄢鱼话锋一转,“我觉得你怕是待错地方了,能来这儿的爷们儿,求的可不是心,而是——”·不言而喻。
来烟花之地,找男人还是找女人,都是寻欢作乐,不能谈心的··秋辛仍旧淡淡地笑道:“我相信缘分·”·鄢鱼闻言摇头,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说对方太傻太天真。
哪知,下一句话秋辛道:“公子来这里是求什么呢”·“我就是来看看,什么也不做·”鄢鱼随便地道出实话··秋辛不以为然。
哪有猫儿处在遍地鱼的地方会不不想吃肉他颇为善解人意地道:“公子不必不好意思说·这里只有你我,你说出你的要求,说不定——”·又是话说一半,叫人自去领会。
鄢鱼笑了笑,摆摆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道:“哎呀,我可不想害你·”·他从袖子里掏出几片金叶子塞到对方手里··“给你的·谢谢陪聊,我很开心。”
鄢鱼一边这么说,一边往门口走·只是不知真的是酒太多了的缘故,他发觉脑袋有些迷糊·视线不清楚,他还当是屋内烛火不够,等再多走两步,脚都难以挪动了,沉重的脑袋终于悟出点儿意味了。
他扶住主子半蹲在地上,扭头往回看,只见一大片衣服下摆和一双靴子·距离近了,瞪大眼能看清那些布料上精致繁复的吉祥尊贵花纹··非常眼熟··甩了甩脑袋,迟钝的思维已成了浆糊。
鄢鱼揉了揉太阳- xue -,不断地眨眼·他勉强支撑,挣扎着要站起,就听头顶传来一句‘关心’的话——·“公子醉了吗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床上·鄢鱼捏拳吹了吹额头,拒绝道:“我没事你去给我倒一杯浓茶”·“大晚上喝了浓茶,会影响公子休息。”
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同时两只有力的手将鄢鱼从地上捞了起来··他感到脚踩棉花一般飘飘的,整个灵魂似乎陷在一种懒洋洋却又十分舒服的氛围中··隐约感到自己躺下了。
鄢鱼睁开眼,朦朦胧胧瞧见有个人坐在床边凝望他,想好好看看是谁,眼前突地一黑··他的眼被蒙住了··这之后,他仿佛身处在温水中,身子从内到外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舒爽感。
偶尔会有一点点痛觉,可很快被快乐舒服吞噬淹没·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化作了一只鱼,畅游在一片澄澈的水,那水的温度渐渐的升高,也就从令他感到舒适慢慢变成灼热得无法忍耐·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都快被煮熟了,心头着急,猛地一睁眼,却发现哪来的水,只有罗帐顶·他坐起来,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完整整,扭了扭腰,没有异样。
感觉很莫名,他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穿上靴子,撩开帐子来到屋中央,环视周围,这分明是昨天晚上的小倌馆·鄢鱼皱眉,闻了闻衣服上的酒味,心道自己怎么醉得在这儿睡了一觉·昨晚没发生什么吧·回神想想,应该没有。
若他同别人做了,现在就没命了·可他心中仍旧存在一些古怪——·他好像在梦里跟人那个啥了··难不成身处小倌馆,不跟人做,都容易做春|梦·鄢鱼寻思了一会儿,冷不丁看到香炉,恍然大悟。
正好一个小厮查看,他抓住人问:“这香炉里是不是放了助兴的药”·本就是寻欢的地儿,香炉里焚助兴的催|情|香,本就是业内默认的。
鄢鱼这下安心·他的春|梦大概都是这玩意儿勾出来的··走之前,他问了问秋辛去哪儿了·小厮说秋辛被接去某个贵人府中了··小倌可不仅仅坐在馆里等候客人上门。
大多数时候还会外出干‘买卖’··鄢鱼明白这一点,也不去计较了·他赏了些钱,算自己叨扰一晚的花费··回到夏府,他得把衣服换掉。
毕竟去烟花地逛了一宿,身上沾染了那里的气味,倘若夏昀回来发觉了,还不知怎么刨根问底,为免麻烦,他不仅换衣,还叫来热水沐浴··身子一泡入热水里,没一会儿他忽然感觉有些怪异。
老觉屁股有些发痒,探手去摸了摸,反正无人看见,他动作猥琐地闻了闻手指——·原本是随意的动作,这一下却有让他心惊肉跳的发现·那地方的就算没臭味,也该是没味儿,有点药香算什么事·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这一下鄢鱼浑身的闲适没了,他站在浴桶里检查自己的身子。
不放过一寸,最后他在大腿内侧根部发现了一个吻痕···第62章 ·因为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 药香从他身体里溢出,初时有些微浓郁,散入空气中竟似有似无。
尽管此时此地鄢鱼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再一联想到在他大腿根内侧留下吻痕的家伙用的什么犯下这等叫人无比恼火的‘罪证’,还有用的是何种风骚姿势……他的脸瞬间爆红。
当初梁琏怕欢|爱中弄伤鄢鱼, 也为那一处地方平常的保养考虑, 特地秘密命人研制了一种软膏, 前|戏开拓、事后缓解、寻常保养, 三合一,功效强大,是基佬同情人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时隔多年,鄢鱼对那药味儿记忆犹新·他慌慌张张跳出浴桶, 胡乱擦拭干身体, 换上衣服, 本想即刻出去探查,转念又稳住,独自在屋内来回踱步, 细细思索··无疑,昨夜下|药与他行鱼水之欢的混蛋,定是梁琏。
鄢鱼暗骂那人越来越没下限, 又不知该欣慰还是感叹,对方真冒险万里迢迢来抓他了··他羞窘地揣测,昨夜梁琏一定没尽兴,浅尝辄止, 否则次日他绝对下不了床。
回忆对方的战斗力,能如此克制,仅玩笑似地在他身体私|密|处留下痕迹,迥异平常,他禁不住心头发毛,总觉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梁琏悄悄混入使臣的队伍了,倘若没有昨夜的事,鄢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来了。
照此一看,梁琏已棋胜一招·鄢鱼寻思对方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与其被动,不如他先主动··上一次重逢,他真真假假混着说了不少话,其中关于夏昀的言语,尤其是他和夏昀安慰相连这个说法,若因他忽然逃走和梁琏已亲眼见过他同夏昀相处的情态,对方不再相信他,而生出杀人的念头…….·那么,他的附加任务完蛋·反过来看,此乃曌国,并非梁琏的大本营西梁女国。常言强龙不压地头蛇,夏昀这些年牺牲色|相抓权,可不是白干的,何况还有一个富得流油的沈宜生。
梁琏一现身,鄢鱼察觉不对,已开始怀疑沈宜生在他面前捣鬼了··这两人扭成一股,倘或一齐对梁琏痛下杀手,一旦得手,他的主要任务也要完蛋·鄢鱼夹在中间,为难到头疼。
快到中午,没见夏昀回府·鄢鱼本就心神不宁,见此坐不住,便出去打听,哪知正好有人来传话,说夏昀被圣上继续留着,特意教人来家中通知一声·其意在不想让鄢鱼过度担心。
心稍定,鄢鱼决定去女国使臣落脚的使馆探听一番··他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凝神变身成了一只花狸猫——两年前开的金手指,并非一次- xing -,只不过由于变成猫实在没啥令他欢喜的,也就把这一功能一直搁置不用。
今儿正好,他以猫身去瞧瞧,想必没人能料到··但事实并不如他所愿··天黑后,趁着月朗星稀,他穿街过巷来到使馆,找到西梁女国使臣居住的院落,翻墙进去,才从花丛里钻出去,就见一个人正在月下浅斟独酌,素净的衣袍,乌黑的头发不扎不束,容颜绝俗,此刻显得有些雌雄莫辨。
就那完美到令人流口水的侧脸,鄢鱼断定这正是梁琏··两年多不见,这男人似乎更清减了些·但他神情沉静莫测,从容淡然,喝酒的动作潇洒闲适,仿佛他不是万里迢迢追来抓人,而是心血来潮到此一游,意兴阑珊就会倏忽乘风归去·鄢鱼冷不丁想起大腿根内侧的吻痕,复看此刻男人的姿态,不禁心骂: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色|魔·既然找到了人,就该考虑要不要现身上前搭话。
鄢鱼正犹豫,忽地感觉浑身一凛,抬头便见梁琏的目光捕获了他··换别人,大概会把花狸猫当成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猫,驱逐或者不理,大抵就这两种反应,偏偏梁琏缓缓走至狸猫跟前——·因男人背光,鄢鱼看不清对方此时的神情,出于自我保护,他想拉开距离,不想他才缩回脖子,男人闪电般出手,揪住他的后脖子皮毛。
鄢鱼挣脱不得,大感苦逼·梁琏拎着猫,重新坐回石桌前,半点都不担心猫挠他,把猫搂在怀里,还对猫说话:“要不要尝尝点心这是西梁女国特产,在曌国可找不到,你长在这里,应该没吃过……”·见猫不理他,又道:“乖,脾气太倔的猫可不讨人喜欢。”
鄢鱼感觉他是不是连能变猫这一秘密也露馅了··这念头一起,他便在梁琏怀里窝不住,乱动挣扎,无奈对方一只手压着他,就是不放他·鄢鱼干脆一爪子挠了过去,瞬间见血。
就这样,梁琏仍旧没恼怒地扔掉猫,而是瞥了一眼抓伤,就一边顺从脖子沿着脊柱顺毛,一边哄孩子一般轻声道:“没良心的小东西……”·究竟是在骂猫还是骂人,鄢鱼不想去分辨。
等到该入睡的时候,梁琏把猫抱上床,一副要同睡的架势··这下,鄢鱼想都不用想,对方定是认出他了·毕竟相处了一些日子,梁琏喜不喜欢猫,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确定归确定,眼下正是睡前运动的好时段,他可不能犯蠢地变回人,方便被、人干··只是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发生·照他总会遇见金手指抽风的尿- xing -,这一晚同样没例外。
梁琏搂着猫睡到半夜,忽觉怀中一重,睁开眼便见一大活人躺他怀里,满脸惊愕地望着他··那眉眼那神情,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梁琏猛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掐起对方的下巴,冷笑道:“鱼儿,本事见长,死了可以换个身体重生,被囚禁能由人变成猫逃脱,你究竟还有多少令人想不到的手段呢”·鄢鱼还在震惊金手指怎么会突然失效让他露形。
一听这话,心头一激灵,不自然地干笑两声,然后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别把我想得太复杂……”·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似笑非笑道:“你还是人吗”·“…….”鄢鱼无话可说。
他当然是人,不过,正常人能变猫吗·两人僵持了一下,梁琏伸手摸了摸鄢鱼的头,眼里迸发出奇异的色彩,目光往下滑,落到对方的唇上,他怪异地道:“你这模样也挺好。”
好什么鄢鱼莫名其妙·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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