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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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主只爱吃傻鱼[快穿]+番外 by 咬虫子的桃花(5)
·梁琏捏住了他的耳朵,但位置不是脸颊两侧,而是头顶·紧跟着对方掏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揉捏了几把,悠悠一笑道:“你的皮毛摸起来倒挺舒服的。”
等等那是他的……尾巴鄢鱼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感到对方玩|弄那尾巴,他身体竟生出一股子酥|麻,忙不迭挣扎着起来。
梁琏哪里会容他起身,手脚并用地压回床上,嘴里还冷冷道:“既然今夜鱼儿主动上门,我们怎么能不好好彻夜叙叙旧”·猫耳朵猫尾巴…….这坑爹的金手指·鄢鱼一点都不想玩情|趣。
他打算变回猫,让梁琏自个儿憋着去,不想金手指还在抽风,他凝神半晌身体都没动静,而此时对上梁琏越发深邃可怕的眼眸,禁不住开始心慌·“不是要叙旧吗”鄢鱼硬着头皮道,“我们好好聊聊。”
“你又要骗我”梁琏抛出一句话,成功噎住某条鱼··梁琏却又开口:“鱼儿,不论你今夜来找我,怀着怎样的目的,在说事之前,你难道不该好好安抚我为你委屈了两年多的……”·他拉着鄢鱼的手去摸那久违的庞然大物。
几乎要翻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之情·鄢鱼憋了憋劝道:“你是一国帝王,能不能高雅一点”·梁琏淡淡道:“我不高雅的事儿都做了那么多次,鱼儿现在同我谈高雅,怕是晚了。”
鄢鱼还想力争几句:“你能不能别一见到我就要干这件事昨天晚上——”·话简直说不下去·梁琏接过话,大大方方半点不羞耻地道:“昨天晚上怎么了我就做了一次,尽让你舒服了。”
这货还想多少次鄢鱼恼怒道:“我根本没感觉很讨厌那样”·梁琏瞅他一眼,继续不怕羞死人地道:“口是心非。
你要不喜欢,何必昨晚露出一脸享受的神情,还从头到尾浪|叫不止”·“你——”鄢鱼听这话粗鲁,臊得脸红,“欺人太甚”·梁琏没理他,一声不吭却又慢条斯理地去剥鄢鱼的衣物。
鄢鱼这会儿也心里清楚要稳住梁琏,走肾是一个好法子·他们做了很多次,似乎再搅在一块儿也不是很难接受··只是,他仍旧感到梁琏的态度异常·太冷静了,明明上一次他们重聚,这人热情如火,恨不得将两人都烧成一堆灰,不分彼此·哪里像现在,冷静得教人害怕·鄢鱼软下口气,拿出关心的姿态劝道:“梁琏,这里不是女国,你不应该在这里,早点回去。”
梁琏的手一停,垂着眼皮,不辨喜怒地道:“我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第63章 4月2日一万长更·“我来一趟, 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攥点什么在手里的意思了·他堂堂一国之君,如何能任- xing -至此西梁女国到曌国路途遥远,而国不可一日无君,梁琏怎能脱身?·——“我舍了这江山跟你去浪迹天涯可好”·昔日争吵时的言语浮上心头,鄢鱼脸色微变, 暗地里嘀咕这家伙该不会为了他抛却一片大好江山了吧·江山美人的抉择, 上一个任务里, 荣頫第一次选了江山, 第二次贪心地想二者兼得,总之,不愿舍掉江山,可见富丽河山的诱惑之大。
梁琏从小受帝王之道的熏陶长大·江山理所应当是他掌中之物, 这一认知刻入他的骨髓, 轻易不能动摇··扪心自问, 鄢鱼何德何能让梁琏爱他到这般地步·所以他满肚子疑惑,感到上半身已光溜溜,微微凉的空气扑到皮肤上, 惊起一小片鸡皮疙瘩,他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你离开女国这么长时间,不大好吧”·梁琏的手已抚上鄢鱼的胸口, 见他此情此景还能走神追问其他,冷冷一笑,微嘲道:“鱼儿,既然你对我无心, 我的好坏与你又有何关系”·浓浓的失意情绪扑面而来,不乏指责某人负心凉薄的意思。
鄢鱼却顾不上为此尴尬·他突然警觉,倘若梁琏为他连江山都能放弃,这人对权势财富的态度都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利落通透豁达,那么可不可以推测,终有一日,连情爱也能看透·梁琏本就是完美至极的人,他的心- xing -超然,行事岂能以凡夫俗子来估量·要是他四大皆空,勘破红尘,六根清净了去逍遥天下,鄢鱼的任务妥妥地失败·源于此认知,鄢鱼认为自己不能表现太过,心有他属,完全没有梁琏的位置,这不对。
对方也是个骄傲的人,要让他总感觉一厢情愿,时间长了,心灰意冷,感情大打折扣,非常不妙·“一日夫妻——百日恩。”
心思一变,鄢鱼憋出一句念旧的话,“毕竟我们拜过堂,我难道不能过问一句你的事”·他刻意将这话的语气说得百转千回,心有千结。
哪知梁琏只抓住‘夫妻’一个词,紧跟而上道:“鱼儿还承认你我是夫妻,那么别再说其他,我只想同你做夫妻能做的事……”·转来转去,又回到原点。
鄢鱼不由气结·见梁琏埋头于他的脖子里,感受到对方的唇舌带来的柔软- shi -滑,不由得心底一叹,开口道:“你别摁着我了,松手吧,我不会反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撑起身子深深凝望他。
然后没多言一句,敛眸松开手··鄢鱼躺着没动,等了半晌没见继续,忍不住望过去,就见梁琏竟转过身去默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只觉莫名。
衣服扔到了脸上,鄢鱼坐在床上挠了挠后脑勺,俩眼珠子偷偷瞄向梁琏的胯|下,果然那地儿高耸一顶帐篷··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不过直觉告诉他,今儿他俩最好能做,而且要酣畅淋漓·打定主意,鄢鱼开始行动。
他刨开乱糟糟的衣服,光着上半身,鞋也不穿,跳下床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梁琏,在对方耳畔将他已打好腹稿的话说出来——·“阿琏,很抱歉·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实在无法言明。
我是一个烂人,当不起你的真心,你把我忘了吧,就当十多年前,明鱼真正死了,从没复活”·以退为进,欲擒故纵·鄢鱼不得不如此对付眼前越发诡谲的男人。
因为姿势,鄢鱼看不到梁琏的神情,只听他道:“鱼儿,一切都太迟了·”·不清不楚的,究竟什么迟了,鄢鱼没弄明白,就感到梁琏挣脱他的双手,转身盯住他。
“我不喜欢强迫你…….”梁琏喃喃了一句,低头唇慢慢靠近,似乎是在给鄢鱼推开他的时间··鄢鱼脑子里闪过拒绝和接受两个选项,犹豫了一下,果断选了接受·折腾了这么些年,再不给点甜头,就快勾不住人了·于是他们像初吻的光景一般,试探而又忐忑地吻在一起。
起初蜻蜓点水,和风细雨,渐渐唇齿一开,舌头纠缠,两人间的温度直线上升,直到难以遏制排山倒海汹涌的情潮,梁琏冷不丁退出狠狠地在鄢鱼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那一下把被吻得脑子发热的鄢鱼痛到瞬间清醒。
他皱眉问:“你干嘛咬我”·“小坏蛋”梁琏眸色沉沉,翻腾的欲望之下似隐藏了许多可怕的情绪,“我没有强迫你,没把你当做玩物禁胬”·鄢鱼愣了一下,回过味记起这是两年前他们吵架中自己冲口而出的话。
·梁琏道:“有时候我想要能一口吞你下肚,是不是你就与我血肉相融,再也分不开,也没有人觊觎你…….”·听这话,鄢鱼微微睁大眼,联想到许多电影里某些食人魔最爱把心爱之人肢解了做成美味的食物一口口吃掉,赶紧安抚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还较真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梁琏轻轻道,“是不是我们的感情也过去了”·怎么回答说没过去,估计人家不信,说过去了,太伤人心。
鄢鱼只能道:“你别胡思乱想·”·梁琏真没乱想了·因为这之后他们俩谁都无暇多想了··鄢鱼身上本就没多少布,裤子一扯,双双搂抱着滚到床上,肢体纠缠,打得十分火热,没一会儿功夫颇为顺利入港,纵马驰骋还是挺枪狂戳,反正某条鱼打开了身子,任人施为索取,极其配合。
闹了一整天,罢战之时,又是明月当空·他俩面对面泡在同一个浴桶里,俩大男人把小小的木桶撑得满满的,偏偏谁都不嫌挤··鄢鱼瞥了一眼外面,小声问:“你的人不会发现——”·这里怎么说都是曌国的使馆,人多眼杂。·梁琏抓着他的一只胳膊给他搓揉,闻言淡淡道:“我要是连这小小的地方都掌控不好,怕是没命回去了。”
“怎么说话呢”鄢鱼瞪过去,“你还跟我赌气啊”·梁琏在情|欲上得到了满足,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笑道:“我有什么气跟你计较鱼儿,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鄢鱼不理会他的装傻,主动偎依入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旧话重提:“阿琏,你回去吧,好好地做你的一国之君。
这里不安全·等我事情一了,我会回去找你·”·他在两人云雨翻腾之中,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许下一个美好的诺言,让对方慢慢等着,至于能不能实现,他只能说抱歉了。
他想,只有这样大家才能相安无事,各自安好··千里迢迢而来,梁琏的目标哪会是这么一点点他抱紧鄢鱼,叹口气道出实话:“我已不是西梁女国的女帝。”
虽说早有预料,听到事实,鄢鱼仍旧心底一震·他拉开点距离直勾勾盯住对方,做出不胜负荷之态,惊愕又慌乱地道:“你没开玩笑吧”·梁琏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若非如此,我根本无法来找你。”
“你太乱来了”鄢鱼半真半假地道,“你根本不必为我这样做”·“我认为值得,江山再好,我已拥有过,尝过坐在宝座上享受万万人跪拜的荣耀。”
梁琏说,“可是高处不胜寒,做久了孤家寡人,我也很厌烦·人活一辈子,就图个快乐,我只是想追寻快乐·”·鄢鱼从大义上找了个说法:“你一走,你的百姓怎么办你可不是普通人,身系一国之祸福,你为了我一人抛却万万人,你这是在折我的寿”·这话可把两人间的脉脉温情击了个粉碎。
梁琏道:“我安排了十多年,自然选好了合适的新君,考虑到方方面面·再说我是个男人,做西梁女国的女帝,本就是欺骗世人,这消息一旦爆出来,我会身败名裂,还不知落到怎样的下场。
急流勇退,是最明智的做法·”·鄢鱼无话可驳·只能呐呐道:“你这样为我,我——”·“我这样待你,你就更不能负心”梁琏一口截断他的话,“鱼儿,不要让我失望”·鄢鱼很想追问一句失望了会怎样,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眼下,关键是两边都要安好,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他想出个合适的解决办法··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阿琏,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梁琏望着他:“你跟我远走高飞,再不理会过去的恩恩怨怨。”
鄢鱼嘴角微抽搐·心道,这要是合了你的意,我的任不就泡汤了·所以他摇摇头道:“不好·我的命还跟夏昀连着,离了他我活不了。”
这话叫梁琏大为吃醋·可他不会像以前那般犯错,计较到两败俱伤·他只抿直了唇,显出不高兴的神情,无可奈何地妥协道:“我们从长计议。”
听到这句话,鄢鱼感到心底一松·费了这么大功夫,终于把人稳住了··梁琏心里的酸味久久不散,发觉鱼儿似有放松之态,不禁又要多想·但他很快打住,找个法子转移注意力。
他的方法很暧昧·鄢鱼走个神回来,就发现自己又被吻住了··不仅仅是吻,身子磨蹭中,刚退去的情潮卷土重来,很快将他们淹没··****·同梁琏分开,已是两天之后。
一路上,鄢鱼都在头疼如何跟夏昀解释他这些天的失踪··他想或许可以让沈宜生来背锅,没料一到夏府,就发现这法子不能用··因为夏昀和沈宜生都在,两人看到他时,表情如出一辙——放松和怀疑。
夏昀先迎上来,直截了当地问:“你干什么去了三天快四天不见人影,你知不知道很让人担心”·鄢鱼还没摆好表情敷衍,那边沈宜生唯恐天下不乱地道:“莫不是去会小情人了吧十二多大了也该娶媳妇生孩子了。”
这话把夏昀刺激得不行·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说话不讨人喜的不速之客·然后对鄢鱼道:“你有你自己的事,我不好过多插手·但是你该让人知道你的音讯,一声不吭地消失,你——唉——”·鄢鱼做出歉疚的模样解释:“我遇见了一个故人,他留我吃酒。
九爷,你知道我平时有点儿贪杯,偏偏酒量不好,一时喝多了,就睡在他那儿·”·“一睡几天,什么酒后劲儿那么厉害”沈宜生- yin -阳怪气地插嘴。
鄢鱼白了他一眼:“我那朋友自己酿的酒,他没取名儿·”·沈宜生在一边冷笑··鄢鱼感觉这货真讨厌,搞得好像他是个背着妻妾出去偷吃的负心汉,回来正妻(夏昀)一片担忧,小妾(沈宜生)就只会在一边吃干醋和冷嘲热讽·说起来,他跟梁琏是名正言顺的夫夫,明媒正娶,天地都见证过的,聚在一起干点难以描述不能急的事,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心虚·夏昀也不喜欢沈宜生在他家打扰。
鄢鱼一回来,他便下逐客令,说对方生意忙,不留他吃饭,改天有空请,还一气呵成把管家叫来送客·让他赶紧走的态度十分明显了·换别人早心怀气愤头也不回地走掉。
但沈宜生是谁,商人脸皮不厚,那能把人忽悠住··只见他半点不急,大马金刀地坐着不动,端起茶杯,也不嫌茶凉了,小啜一口,抬头看向鄢鱼,微微一笑道:“十二,你没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前几天夜里在东边某条街上看见了你,当时想跟你打招呼,可有些不便,现在方便了,我倒想问问——”·什么东边某条街,那就是他被梁琏下药迷晕了上了一次的花街·鄢鱼赶紧开口截断:“宜生哥,我改天一定去寻你。”
夏昀不知两人搞什么,狐疑道:“什么东边某条街怎么不方便”·鄢鱼打眼色示意沈宜生别给他乱说话,后者笑道:“东边卖牛肉干的,全京城只有那一家味道最好。
我看到十二总爱去那儿吃,每次都要排队,想问一问需不需要我跟那店的掌柜的打个招呼,每天专门给十二留一份·”·这番说辞夏昀半信半疑··鄢鱼心知这尊大神除了他谁也送不走,就主动道:“宜生哥,我送你吧。”
夏昀板着脸,但没反对·他也明白,除了鄢鱼,谁也不能快快地把这尊瘟神送走·沈宜生施施然起身·两人一路穿廊过桥,沈宜生问:“你去逛花街了”·“你怎么知道”鄢鱼道,“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
沈宜生慢吞吞道:“我那天正好在那儿有个应酬,你知道,商人嘛免不了逢场作戏·倚栏远望,注意到你,就教人跟着看了看——”·话到此处,他似笑非笑道:“我倒没发现,十二对小倌而也感兴趣”·鄢鱼装出十分尴尬。
局促道:“我真是去看看——”·说着说着,突然沈宜生凑近皱鼻子嗅了嗅··鄢鱼心头警铃大作·生怕这人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嗅出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虽说他同梁琏事后该做的清理都没少,但就怕他俩腻在一块儿习惯了已无法察觉某些味儿,别人不然,一闻就能知道……·“你身上有陌生的气息——”沈宜生脸色一沉,转瞬一变,快得教人分辨不清,打趣笑道,“会朋友喝酒你骗你那位九爷还行,别在我这儿捣鬼赶紧说,跟谁鬼混去了”·鄢鱼听这话一口咬死之前他撒的谎。
沈宜生说:“你别死撑我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这话的真假”·鄢鱼也知道自己的谎话经不起探查·只能改口道:“好吧,我其实是去女国使馆探查了。
我怕这话说出来让九爷担心,所以找了个其他理由·”·其实,沈宜生什么味儿都没有闻到·方才那些话,都是他故意诈鄢鱼的·某条鱼没看出来,但也没跳坑。
尤其去女国使馆探查,这理由教人很信服··“你太莽撞了·”沈宜生道,“女国那些人可动不得,你可要好好跟你那位九爷好好说说”·鄢鱼点头。
“你探查到什么了”沈宜生追问··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蹲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她们没什么异常·”鄢鱼很自然地睁着眼说瞎话。
*****·鄢鱼时不时要去陪梁琏··每次他都跟做贼一般,要避人耳目·经过上一次他不打招呼消失几日,夏昀对他念叨得紧,要他每天都去夏府报道··沈宜生耳目遍布京城,倘若鄢鱼和梁琏大喇喇出现在人前,那妥妥地露馅。
再加上他俩一相聚,免不得干点好事,这样一来,偷情的意味就更重了··鄢鱼自己倒没什么,梁琏很有意见,而且越能越不想忍耐··这不一天,他们兵分两路在京外的一座颇为清静的山中寺庙相聚。
那地儿风景秀美,他俩游览了一番,在山中高处的小亭子里稍坐时,梁琏道:“鱼儿,你的事究竟是什么你从不跟我道明,为什么难道我不能帮忙”·鄢鱼道:“你能帮忙。
就是什么都别做,好好保护你自己·”·梁琏听了,虽然还是不满意,可心里舒坦了几分·鄢鱼的话,听着可不就像是情话吗·“你说夏昀与你- xing -命关联,”梁琏说,“那么沈宜生应该没干系吧”·“他——”鄢鱼怕自己说不好,梁琏闲着没事去找人麻烦,就道,“他是不相干的人。
不过,他像个马蜂窝,一捅容易招来一堆麻烦·”·梁琏微微一笑:“鱼儿,你对沈宜生有什么感觉”·这种当家老婆质问老公有没有拈花惹草的口气鄢鱼识趣地道:“没啥感觉就一钱多的大爷”·“鱼儿没感觉,可就我看来,人家很喜欢你呢”梁琏算起老账,“两年前我第一次见他,他看你的眼神,我便察觉不对。”
鄢鱼连忙哈哈干笑两声,道:“阿琏,你别多想·”·梁琏淡淡道:“不止一个沈宜生,夏昀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哈——哈——”鄢鱼故作夸张地笑了两声,觉得场面窘困得很,叹口气道,“阿琏,你管他们干什么。
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自己要扑上来,我不理他们不就好了·而且,你别忘了我跟你——我哪敢给你戴绿帽·”·梁琏还没被安抚,又道:“鱼儿,今天能有两个人扑上来缠着你,明天就会再有两人,你在做什么,又不跟我说,只让我等你——鱼儿,你莫要再骗我”·鄢鱼硬着心肠说真话一般扯谎:“我没骗你。
我能重生和变成猫,哪里是白捡的便宜,总要付出点什么·等着处理好,我就跟你走,相守一生,白头偕老·”·最后八个字,打动了梁琏··他把鄢鱼揽入怀里,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忽地低头在鄢鱼耳边说了一句话。
“诶,我不喜欢那样人不人,猫不猫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鄢鱼蹙眉道··梁琏说:“很可爱。”
猫耳朵猫尾巴,看着都让人心猿意马··鄢鱼要哄梁琏开心,近来除了离开夏昀一起远走高飞这话没办法答应,其他的事百依百顺,像此刻梁琏要讨点情趣,他仅仅口头上推拒了一会儿,办事时,他还是亮出了他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把某人欢喜得腰上的劲儿都多了几分。
·****·隔三差五偷偷摸摸幽会,终究还是在有心人眼里漏了痕迹··沈宜生阅人无数,最近见到十二,发现他是不是春风满面,眼带桃花,那张小脸儿都比从前滋润白皙了几分。
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时不时还感觉十二走路的姿势多了几分勾人,气息也多了点风情,偶尔他盯住十二的屁股和腰,总会愣神,脑子里总会划过这样的腰握在手里是何滋味,那样的屁股,捏起来手感如何……·简而言之,沈宜生突然发现,十二的魅力更大了,越发的让他移不开眼,让他心动难耐·而每当那时,他对梁琏的憎恨便会多几分。
因为有女国皇族那古怪的能力,鄢鱼在他眼里成了一道能看不能吃的有毒的美味佳肴··鄢鱼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诱惑沈宜生·他三头跑,既要管住梁琏,又要安抚住夏昀,还要防住沈宜生这个焉坏的。
三者之间的平衡,由他维持·他自己也纳闷,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脚踩三条船明明他只踩了一条船,其他两条他上都没上过,怎么排上号的·其实,这种局面,换个心肠狠的,非常好打破。
沈宜生留在鄢鱼身上的目光太多,时间长了,他发现了一些马脚·越发令他垂涎的鄢鱼,之所以那般令人心动,是因为在别人怀里受到了情爱的滋润··他只需看出鄢鱼欢爱过,就能立刻知道姘头是谁。
西梁女国换了女帝,这消息早前他就知道了·梁琏卸下皇位后,据说是逍遥天下去了·他同夏昀派去的人扑了空,只能不敢地买杀手长久地追杀··沈宜生不知道梁琏同鄢鱼之间的情感深厚,只当两年前两人一夕之欢,是一段露水情缘。
经验使然,他不会去想一个女帝会同一个黎国的小小暗卫生出情愫··猜不到那儿去,他自然忽视了女国使团里藏有梁琏的这个可能·毕竟,没有动机··现在,他从鄢鱼身上看出猫腻,仍旧不可置信——他所看中的年轻男人竟是这么有魅力,能把一国之君迷得连江山也不要·这还不是令沈宜生惊疑的全部,还有十二的态度·十二瞒着所有人同梁琏往来,几乎可以说是背叛他曾经的主子夏昀,可见这两人是两厢情愿·沈宜生很是妒忌,心头百般滋味。
在他眼里的梁琏,还是个女人,所以他还存着十二果然还是喜欢女人的遗憾··种种情绪,被日子发酵·沈宜生每每见到鄢鱼,便在心底跟自己说,为何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他富可敌国,却对一人求而不得。
金钱不是万能的,他再一次领会这道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曌国万寿节过后,各国使臣要返回自己的国家。西梁女国的人也一样。沈宜生派人多方打听,也没确定梁琏是那哪一个人。·等到使臣离开·鄢鱼的状态跟从前差不多,沈宜生便知道,梁琏留在了曌国。·于是,他认为时机到了··此时动手,不会牵扯到两国邦交··他无法确定梁琏的踪迹·因为鄢鱼每次去见梁琏,都十分谨慎,沈宜生几次派人去跟踪都跟丢了后,他便打消这念头,打算换一种方法。
这种方式名为隔山打牛··他不擅用毒,可他有钱·以重金购得一种奇药——据说是古方,第一个中毒的人可以传染第二个人,方式只需肌肤相触。
七日为限,身体感觉不到异样,一般的杏林好手也查不出来·过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解药不多·沈宜生借请鄢鱼来他家一聚的时机,将这种还能附着在物件上通过接触中毒的□□成功下到了鄢鱼身上。
纵然心存警惕,鄢鱼仍没察觉——他哪能料到对方比他想象的还卑鄙··回去后他先触碰了夏昀·过两天他见梁琏·他俩平常见面都亲亲抱抱,兴致来了还上床滚几圈,梁琏中毒毫无悬念。
沈宜生掐着日子,等鄢鱼中毒时间差不多,还余下两天,他悄悄给鄢鱼服用了解药··而梁琏已中毒两天多了·夏昀已中毒五天多··沈宜生为保万无一失,耍了个手段——他在给鄢鱼解毒的同时,还下了致昏迷的药,他要把人悄悄藏起来,等梁琏和夏昀都死了,再好好安抚鄢鱼。
他的算盘打得好,别人岂能如他的意等死·梁琏身为女国的圣子,其能力并非仅仅能判别人所言的真假·他的血脉奇特,在中毒的第三天便感知身体出了问题。
当下他没拖泥带水,径直去寻鄢鱼··遍寻不着,他知道出事了··梁琏首先去找夏昀··后者一直认为梁琏是女人,加之有些时日不见,当初那个穿着女子服侍的女帝在他心中记忆深刻,可换了男子装束,男儿容貌和气概完全不做半点掩饰展露出来的梁琏,他认不出。
梁琏以鄢鱼好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拜访夏昀,以他可辨他人所言真假的能力判断出夏昀不知鱼儿的踪迹··随后他去拜访沈宜生·这人却恰恰不在京城,据说是去南方处理商铺的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梁琏不做女帝,但他还留有人手·这些人被他派出去,探寻鄢鱼的踪迹·他正要去南方找沈宜生,就得知夏昀毒发了··夏昀与鄢鱼生死相连,梁琏对这话有怀疑,可事关鄢鱼,他不能不认真。
他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暂时控制了奇毒,并且压下消息——夏昀的身份,可不允许这种事传扬出去,否则上头震怒,朝廷官员搅在里面,梁琏行事就有些不方便了。
夜来他望着毒发后脸色呈现青灰,且毫无意识的夏昀,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和揣测对方中毒的缘由··鱼儿莫名其妙失踪,夏昀中毒,他自己身体出现不对劲儿,沈宜生去南方……若说都凑巧,那也太巧了。
梁琏怀疑自己怕是也中了毒,很快就会毒发··这节骨眼上,他只能孤注一掷,把罪魁祸首归到整件事里最讨便宜的沈宜生头上,立刻去寻人··却说鄢鱼脚下的三条船,两条快船破的时,他被沈宜生带走去南方,半路药效快过了,又被灌了另外一种奇药。
沈宜生必须让鄢鱼忘记过去·他想重新开始,自然不能被过去影响··□□或许对鄢鱼有效,忘情或忘记过去的一切的药,对鄢鱼完全没用··于是等他醒来,搞不清楚状况时,想起不怎么使用的智能系统的录像功能,查看之后,得知这些天的昏迷和被灌药,尤其他看到主任务亮红灯,缘由是目标有生命危险,整个人快抓狂了·梁琏怎么有生命危险,他不知道,结合沈宜生的行为,此子定是脱不了干系·他稳住神,驾轻就熟地装记忆失常的人同沈宜生周旋——真得多亏第一个任务晏怀安也给他灌过类似的药。
等到他麻痹了沈宜生,看守一松,鄢鱼变成猫逃脱,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幸亏沈宜生还没往南去得太远,花费五天功夫到了京城,先去夏府,一踏入门便觉气氛不对。
下人愁眉苦脸·一见他惊喜莫名,都喊着九爷患了重病,快不行了·鄢鱼大惊·主要任务亮红灯时,他便担忧附加任务,没想好的不灵,坏的灵,夏昀果然出事了·他急忙去看夏昀,一入对方卧病的房间,便觉昏暗,然后他愕然地瞧见梁琏也在。
梁琏早过了毒发时限,本该身死,此刻还有命在,完全是靠他的血脉支撑··鄢鱼来的时候,他正在喂夏昀一样保命的东西——血腥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几乎不用人多想便能猜出那是什么·梁琏脸色很不好。
他把细瓷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碗里殷红的血迹,刺目异常··鄢鱼瞧得心惊肉跳,抖着唇说不出话··“不用怕·”梁琏反而安慰他··梁琏和夏昀之间的恩怨,先是国仇家恨,再是看中同一个男人。
夏昀派杀手万里迢迢取梁琏的人头,虽说是扑了空,其实梁琏知道杀手的存在··他顺藤摸瓜,找到鄢鱼的同时,也知道杀手的雇主是夏昀··他们对立矛盾,根本无法共存。
可梁琏却拿自己的血救夏昀,只因对方的- xing -命关乎他的爱人··继为他抛却一片江山之后,这是鄢鱼第二次被震动··他已搞清楚事情始末,相比较梁琏怀疑沈宜生,他能肯定是对方下的毒手。
“我去偷解药”·鄢鱼立刻要跑出去,梁琏拉住他道:“可能没用·一则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少天,二来,我和他毒发都有些日子,不知道解药还能不能用。”
“怎么办”鄢鱼是真急,不仅仅是任务,还有两条命——都是被他殃及··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直面死亡,很镇定。
他道:“这边由我撑着,你去找沈宜生,把夏昀同你- xing -命相连的事实告知他,他会妥协,拿出解药·”·这要看沈宜生对鄢鱼有多少心意,会不会像梁琏一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鄢鱼却想着梁琏·他问:“你呢你的解药怎么让他拿出来”·“我自有法子·”梁琏微微一笑,“你尽管先去取夏昀的解药。”
****·沈宜生折返,见到脸色冰寒的鄢鱼·他还能笑着道:“看来你知道了”·“你行事太过”鄢鱼很想撬开这货的脑子,好好看看这人究竟看中他什么·为他一个男人,连人命也视为儿戏说下毒就下毒·仔细想想,他执行任务,连着三次,尽碰上些不可理喻的男人·他俩这时在京外一家客店里。
沈宜生很有闲心,正慢条斯理地吃螃蟹·他拿了一套精致的吃蟹工具,鼓捣了一番,把一碗挑好的蟹肉推到鄢鱼跟前··“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说”·鄢鱼忍耐了坐下,却没心情吃蟹肉。
“我为何下毒,十二现在应该明白了·”沈宜生道,“一切都是为了你·”·鄢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听对方道:“你看我在曌国过得好好的,一辈子都不会缺吃喝,但万里迢迢贩卖男人去女国,图什么?钱吗?一路的花销可不少。有趣吗?我能寻到更有趣的。十二,你可知道,我往来诸国,尤其在女国和曌国之间行走的次数最多,为的只是遇见你!”·鄢鱼:“…….”这话说得真像日|了狗·沈宜生很正经:“我总会做一个梦,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身处在一团妖异的蓝火之中,阳光照- she -,两人迅速被焚为一团灰烬。
醒来身体似乎还残留那种痛感,心底也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十二,第一眼看见你,我的心忽然充实了·”·上一次任务同苏云理一起焚为灰烬,差点痛得鄢鱼魂飞魄散。
记忆深刻,一听沈宜生的话,他脸上的表情立马绷不住,人都要跳起来·什么意思第三个任务的路人甲怎么会梦见第二个任务里的目标所经历的事·他隐约感到头顶上罩着一团- yin -云,可这会儿不能去细想。
他冷笑一声,将自己同梁琏的关系,还有死后重生,与夏昀不可分割的关系,挑选必要的叙述一遍··在沈宜生惊疑的目光中,他冷嘲道:“你要不相信我与夏昀- xing -命相关,你大可无动于衷,等着看后果。”
“难怪——”沈宜生似自言自语,“我的药不能使你忘记过去你的经历如此奇特,那药失效也不奇怪了·”·最终,沈宜生答应给出解药。
鄢鱼还要逼问梁琏的解药·对方笑而不语,被纠缠多了,只说他要亲自见见梁琏,才给出解药·鄢鱼不疑有他··两人回到京城夏府,当解药给夏昀服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叫人大松了一口气。
沈宜生见到了梁琏·他感到很吃惊,没想到对方竟是男人·这一层事实,鄢鱼早先给隐藏了··“十二——”沈宜生笑道,“你看多在乎夏昀平常挺聪明的,这会儿自乱阵脚,竟没想想,我拿不出解药给你,实际上是没了解药。”
梁琏看了一眼正紧紧关注夏昀、把空间留给他对付沈宜生的鄢鱼,脸上没半点被恐吓住的慌乱·他道:“我猜你手里的解药不够·有,你也不会给我。”
他俩相看两相厌··活像结了几辈子的仇··沈宜生见自己没挑拨成功,冷哼一声道:“你挺有能耐,中了那毒还能撑到此时·既然你能用自己的血帮夏昀拖延,那么也该多替十二着想。
主动离开,省得他看见你死伤心·”·梁琏笑得令人牙痒痒·他道:“多谢,沈公子不用替我- cao -心·还是多想想自己,干出这样的事,怎么挽回在鱼儿心中的形象——其实,你也不用挽救了。
你这一辈子,跟他无缘,强求都不行”·碰不得,碰了两人都会死下药让鄢鱼遗忘一切,没效果·枉他机关算尽,反而徒劳无功。
沈宜生气闷,铁青着脸甩袖而去··鄢鱼一直关注这边,见沈宜生没拿出解药反而满面怒气地离开,立马要去阻拦·梁琏拉住他道:“别管他我不需要他的解药”·“那你倒是说说你办法”鄢鱼提高嗓门,有些恼怒地问。
这些家伙个个都不省心·梁琏搂住他,低声道:“我结识一位神医,他住的地方距离曌国有些远。我可以去找他解毒,鱼儿,你陪我去,倘若半路上我撑不住�
蚁肽芩涝谀慊忱铮赡闱资致裨帷�”·“你别说不吉利的话”鄢鱼一口应下,“好,我陪着你·但是,这之前要安排好夏昀。
他对你怀有很深的恨意,要知道我跟你走了,他一定会气得发疯”·梁琏显然早把这事考虑好了··“你去逼沈宜生给你能让人忘记过去的奇药他把事弄巧成拙,心里又恼又悔,你给他一点点好脸色,不论提什么他都会答应你”·鄢鱼一愣:“你想让夏昀忘记一切”·梁琏:“不能忘记他便不能重新开始。
我安排人送他离开京城,以后也由我的人保护他·”·诡异的熟悉感··鄢鱼记起上一次任务,他执行任务到尾声,曾托老金给蒙腾下药,让他忘记一切·当然,话说回来,这法子能行鄢鱼十分怀疑。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救治梁琏,他干脆利落地点头应允··果然,沈宜生一听药给是夏昀用的,虽有点犹豫,最终奈何不过人鄢鱼,拿出了药··这一次他可谓满盘皆输。
鄢鱼没跟他说要梁琏去寻神医,所以三人一同消失的事实打得沈宜生措手不及··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他望着人去楼空的夏府,忽然之间落寞无比·他有一种直觉,此时分别,余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而他一颗心早已遗落在鄢鱼身上,怎么也收不回·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完毕··-----------------·另外今天才想起前面有个bug,鄢鱼的随身智能系统有录像功能,被梁梁下药那天晚上,他应该可以从系统那儿得知真相,写着写着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后面来修改··--------------------·第64章 第三个故事尾声和过渡·****·安置好夏昀, 两人才出发去寻神医·一路往西,鄢鱼着急赶路,反观梁琏,却有些漫不经心。
这叫鄢鱼察觉出来,一天把熬好的药端给梁琏, 见他从从容容喝下, 就问:“找到神医还需多少天你的毒能拖到那时候”·眼下, 他们已经彻彻底底远离曌国和夏昀。鄢鱼怀疑梁琏骗他, 中毒是真,神医却是假,瞧这人的架势,指不定毒已用他所不知的法子解了。
目的, 无非是要同他远走高飞··梁琏听出那话里有质问的意思, 笑了笑道出真话:“没有神医·我的毒能拖多长日子, 我也不清楚·鱼儿,看在我命不久矣,别跟我计较我耍的这个小把戏。”
他说得云淡风轻, 轻描淡写,听在鄢鱼耳里,却恰是如闷雷一般, 震傻了片刻,回神后大为光火··这家伙拿子虚乌有的神医来糊弄他,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鄢鱼真想撬开梁琏的脑子好好瞅瞅, 这人究竟在想什么·“你快告诉我——这是你在跟我开玩笑”鄢鱼抓住他胳膊,凶巴巴地逼问。
这些日子,梁琏看出鄢鱼很紧张他,像眼前这模样,却第一次见到·他心里生出欢喜,同时又难免叹息和遗憾··“鱼儿,我很想同你携手一生,白头偕老,但造化弄人——”梁琏浑然不似在谈论自己的生死,安然道,“我时日无多,只想认认真真和你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
鄢鱼感到梁琏话里的认真和憾意·那一丝丝侥幸瞬间化为泡沫·原本他还准备,若对方坏心眼恶劣地骗他干着急,他一定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在,他宁愿对方真的是开玩笑捉弄他·一时间他找不到话说,只愣愣地望着梁琏。
那神情,呆呆傻傻的,显得很可怜,直教梁琏心疼,把他揽入怀里,改口道:“我跟你闹着玩的——你看看你,还当真了——”·这口气,敷衍安慰的成分太多,一下就能听出言不由衷。
此时,鄢鱼注意到系统里关于任务进程的评估,早前的红灯已熄灭,经过数据整合和判定,他的任务失败的风险没有超过警戒线,这让他忽然明白,完成任务还有一种可能——·所谓不完美,只要梁琏认定就行。
而若他短命,心中尚有牵挂,或是心愿再不能完成,都是他能承认的不完美··此前鄢鱼一直打算让梁琏好好活着,不论朱砂痣还是永无实现之期的诺言,他从没想过为完成任务就伤害梁琏的- xing -命。
上一次攻克苏云理,他已考虑不周,自己来那么一招骗人真心,完成任务到拍拍屁股痛快走人,就没好好想过,苏云理怎么过日子他高估了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滞留在荣鱼的尸体里,与对方同焚为一体,算是他活该。
如今他又搞到目标要死的地步,他很无措·梁琏反过来安慰他,听对方温声软语,一刹那之间,他意识到,这一次任务,梁琏跟他的关系,跟那两次任务完全不同,这么些年相伴,真真假假,还是有几分真心真意。
由此,他更愧疚·自觉无颜面对梁琏,便挣脱了对方的怀抱,一个人去静静··这之后,鄢鱼带着一种赎罪的心情弥补梁琏··梁琏道明真相后,不再勉力支撑,他的虚弱很快显露出来,严重到了连情|欲之事都有心无力,大多数时候,只能抱着鄢鱼,怜爱不舍地亲吻。
他很镇定,可鄢鱼能看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越发忧虑··梁琏放不下鄢鱼,彼此都明白,可两人都束手无策··这一天,梁琏衰弱到双手无力,吃饭都需人喂食。
鄢鱼想起从前器宇轩昂,人中龙凤的一国之君梁琏,再对比眼前一天天捱日子等死的梁琏,心底十分不好受,加之又联想到十多年前他死遁,梁琏亲眼看着他死去,那种痛苦,他尝到了一点点味道。
因果循环,难道这就是报应·偏偏梁琏还想各种法子逗鄢鱼开心·他很会说话,每天唠唠叨叨,啰啰嗦嗦,仿佛要把未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的话统统说完。·夜里他们相拥睡着,鄢鱼无法入睡,昏暗中久久凝望梁琏的睡颜··梁琏同样睡得很浅·半夜他睁开眼,搂了搂鄢鱼,哄孩子一般拍着他的背,轻声道:“鱼儿,快睡吧我最后的日子,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
“梁琏——”鄢鱼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你太狡猾了·”·梁琏没吭声·霎时只闻二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鄢鱼打破沉寂,继续道:“你忽悠我跟你去寻神医,半路又不遮不掩地露出马脚,我一逼问,你就说实话,然后看着我心焦——你是不是盘算着要逼我在你死后,为你殉情”·这个人的独占欲比谁都强,怎么会心甘情愿放他开阔天空,等时间抚平一切伤痛,然后重新开始·若他真的替他着想,悄悄地一走了之,让他找不到人,见不到人死,不是更能减少伤害·非要在最后的日子同他天天腻在一块儿,还做出各种安慰疼惜他的姿态,让他心里愧疚…….·“你真是个混蛋”鄢鱼骂了一句,又叹息一声,“梁琏,我答应你——跟你一起赴黄泉。”
终于得了这一句话·黑暗中梁琏微微一笑··万千不甘和遗憾,怎样才能填补真心对真心,白头偕老,他才能真正的满足··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梁琏很贪心,情爱上他很自私。
他把鄢鱼搂抱得更紧,似要揉入骨血,贴在对方耳边柔声道:“对不起——”他就是死,也没法放手·这一夜之后,他俩反而都坦然了。
等着死期降临,不想意外横生·阔别多日,不靠谱的老金再次冒了出来··那时梁琏卧床不起,整天昏睡居多,清醒的时候很少·他们在一个偏僻却清幽的小县里找了一座房子。
梁琏从女国带出来的人,精心伺候他们··老金来时,竟是大大方方,以游方郎中的身份,告知门上,他有治病救人的良药··鄢鱼一见他,脸便拉了下来。
老金很不好意思,大概他这阵及时雨实在太过及时,连说点虚话掩饰掩饰都不能办到··鄢鱼冷笑道:“别跟我废话,直接说你跑来有何贵干”·老金干笑道:“我这不来帮忙么”·说着,他掏出一瓶药。
“这药,给他服用了,保管药到毒除,明天就能还个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男人给你”·鄢鱼接了药,看了看,当下毫不犹豫地拿入內间给梁琏灌下。·回头他对老金道:“我不知道你瞒着我什么但是,你拿来解药,救了他,我的任务可就难了。”
老金愕然:“你怎么,还想着任务”·一听这话,鄢鱼便知道老金一定在暗中偷窥··“我不想着任务,难道你以为我真爱上了他,要跟他白头偕老”·老金瞪大眼:“不是吗你明明都愿意同他一起死了”·梁琏受他所累而中毒,鄢鱼甘愿还他一命,这无关情爱。
如今,既然事情出现了大转机,鄢鱼打算快刀斩乱麻,来个两全其美··老金感觉自己貌似又把事儿搅乱了·忙不迭劝道:“小祖宗啊,你又想干什么”·鄢鱼笑而不语。
老金心惊肉跳·然后他便见到鄢鱼干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次日梁琏醒来,病去抽丝,身体大好·不过,他还没高兴一会儿,就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鄢鱼给他留了一封信,言明为了救他,跟老天爷做了交换,以神智为代价,换他身体康健。
梁琏找到鱼儿,只见到一个痴痴傻傻的年轻男人,呆滞的双眼看着他,逢人便呵呵呆笑——鄢鱼的随身系统具备代为支配治疗师所寄住之躯体的功能,他平常不怎么爱用,这会儿正好。
他交出身体的掌控权,命令系统执行痴傻的行为程序,然后灵魂在系统中休眠,等待所寄居的身体自然死亡后,脱离回归··鄢鱼的想法很简单,梁琏对他的执着已到了病态的地步。
要是他死了,这家伙无牵无挂,指不定杀了夏昀,自己也跟着殉情·而他正常活着,规则在上,盯着他执行附加任务——保护夏昀,他不能让夏昀长时间活在梁琏的监控中。
所以,他选择让身体痴傻地活着,梁琏有个牵挂,就不敢干傻事,同时也不会冒然伤害夏昀——姑且也算完成了保护的任务··他初来这个世界,便要装傻,没想到到最后竟然回到了原点。
*****·养傻子比养儿子还复杂··梁琏找了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带着痴傻的鱼儿定居下来··鱼儿的一切事,他亲手料理,从不假手他人··早上,睡相难看,活像一条八爪鱼的年轻男人被他从身上撕扯下来。
他已经很有耐心,很温柔了,可仍旧免不了惹来对方的哭闹··等他把人哄好了,日头都上三竿了··穿好衣服,洗漱,喂鱼儿吃饭·倒腾完这些,他要陪鱼儿玩耍——他不愿意鱼儿同别人接触,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允许。
可是怎么同一个傻子开开心心地玩耍,没有任何经验的梁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手忙脚乱的日子··鱼儿痴傻后,很难伺候·情绪说变就变,还很闹腾··梁琏都能接受。
但有一点,他同鱼儿的房|事,一直不顺··傻傻的鱼儿,根本受不得半点疼痛·一切落定之后,他们第一次,梁琏考虑没周到,激动了点,给鱼儿留下了心理- yin -影,以后一见他做出亲吻和爱抚的动作,必定大哭大闹,半点不配合。
梁琏疼惜他的鱼儿,自然不敢再勉强,一直憋着憋着,实在忍不住只能趁着人睡熟了,干一些比较猥琐的事,稍稍解渴··以这种方式,他们日日相伴·生活很平静,似乎白头偕老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但梁琏心里仍有些空落落的·尤其当他站在廊下,望着花园里蹦蹦跳跳扑蝶的大龄儿童,心底翻腾而上的情绪,教他十分怅然··他和鱼儿,没有任何实质的交流——痴傻后的鱼儿,根本无法明白他的心。
有时,他感觉自己只得到了一个鱼儿的躯壳,里面没有鱼儿的灵魂··这种感觉出现的次数,月日剧增·梁琏拼命压抑克制·时光一晃而过,待他百年,白发苍苍将死之时,他的鱼儿跟他一样老了。
物是人非,唯有一样没变,他的鱼儿几十年如一日的痴傻·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眸里,从没真正地将他装入··这成了梁琏至死不能释怀的遗憾··******·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唤醒了鄢鱼。
他开去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这一次没有意外·不过,仍有点儿小插曲··系统提示他要不要查看他休眠中身体所经历的一切··鄢鱼盯住提示框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看一看。
于是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清楚地看到,梁琏醒来,见到他所说的那一套谎话和痴傻的他,那痛心和大受打击的模样,十足衬托出他的冷酷和残忍··往后几十年陪伴,梁琏的落寞,梁琏的忍耐,梁琏的疼宠,梁琏倾尽一切爱着他的鱼儿……·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直到傻子老死在他前面,他亲吻那冰凉的嘴唇,然后服毒与傻子同葬,还说什么怕傻子在地底受到欺负,干脆一起去,他好继续照顾傻子……·鄢鱼感觉脸上有些凉,抹了一把,发现是眼泪。
他很惊讶,之后便是沉默··回到现实世界,交卸完任务·又是一个月的假期··鄢鱼暂时没心情接第四个任务·他休整两天,便去纠缠老金。
他把三次任务从头到尾细细想了一遍,发现很多明显问题··最不能忽视的——·三个任务,每个任务都三朵烂桃花·不论以怎样的任务内容,他都会跟某个男人发生关系,被强迫也罢,自愿也罢,对方必定强势霸道,尊贵无比。
其他两个男人,完全没份儿·好似第二个任务苏云理,他明明有机会,可偏偏是个工具残缺的工具蒙腾是荣鱼的下属,以下犯上的事儿,轻易不敢干。
第三次任务,更绝了,直接让他成了‘黑寡妇’·除了梁琏,谁都不能碰,他也不能碰别人··当然,最让人起疑的是,沈宜生所说的梦··原本不相干的三个任务,有这些疑点,鄢鱼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跳了某个不知名的坑·他去找老金,对方似似乎早有预料,逃没影儿了。
鄢鱼不放弃·每天东打听,西打听,时不时去公司里逛一逛,询问一些业内的老资格人士··比如,治疗师的助手,怎样才能偷偷留下私货··结果,一些老人告诉他,治疗师和助手几乎不能将任务世界的神奇东西带走。
平常的金手指,系统商店里货物,那都是由采购部去采办·给治疗师开的金手指,都由公司高层审批,同意后才往下发··一般而言,审批流程需要不少领到确认,特殊情况,程序无需那般复杂。
鄢鱼追问是什么特殊情况,人家笑他傻,整个公司大权在握,权限最多的那几个人,一句话就是圣旨,谁敢不从·这显而易见的道理,让鄢鱼回家郁闷了一晚上·他一个小员工,这特么哪儿来的魅力,能扯上公司高层·鄢鱼一向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少去打听公司的八卦,尤其是大老板们的消息,他素来不关心。
这下他只能去关注关注了··说起来,公司大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的照片在公司的官网上能找到,细细一看,是个帅大叔,气势威严,令人一看便心生敬重··大老板的大名是欧良人,怪怪的名字,据说膝下有三子,甚少在人前现身,连全名也很少有人知道。
看看大老板一家子都属于神秘一派,鄢鱼搜肠刮肚,也没找到自己怎么可能跟大老板又牵扯··于是,他只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放到一边,懒洋洋过假期时,时不时瞎捉摸。
可有些人,他想搁置一旁也不能··鄢鱼总是想起梁琏,还梦见同对方被翻红浪·醒来裤裆里黏|糊糊一片,十分尴尬··大晚上爬起来洗澡洗内裤。
对着镜子擦身体时,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太寂寞了,需要找个伴儿来暖暖被窝了·****·假期结束,鄢鱼开始上班。
没料到,他刚到公司,就接到自己被调部门的通知··因为他三次任务,前两次老出问题,第三次耗时太长——他灵魂休眠,以傻子的状态陪伴梁琏到老死,公司经过评定考虑,把他调到了采购部·采购部嘛,顾名思义,需要采办货物。
相比较一般公司的采购,这边特殊在,采购员要去其他时间采办五花八门的东西··鄢鱼上任没几天,他的主管便扔了一张清单给他,让他准备准备,动身去目标世界干活。
他看了一下单子,果然很奇怪··鲛珠一千颗,鲛绡100米··他初来乍到,就两样东西··可鄢鱼看了一会儿就傻眼了··单子上还描述了两样物件的特点——·鲛珠,鲛人之泪所化。
公司要他采办的珠子,还有成色大小要求·他看着数量就嘀咕,一千颗,这丫的是要让人鱼哭死吗·鲛绡,鲛人所织,入水不濡,轻若鸿羽,光彩如玉,触感温凉,带有淡香,制成衣服贴身穿十分舒服。
他的一个同事好奇瞥了一眼他的任务,听到他念叨这些东西拿来干嘛,就说采办这些东西八成是为了做婚纱··鄢鱼大开眼界,心想,公司的业务还真宽广··之后,鄢鱼领取了目标世界的信息——·有鲛人的世界,一定很有趣。
他还想着,自己不是治疗师,那些烂桃花,应该碰不上了吧·事实嘛,哪能如他的愿望呢·· ·第65章 第一节·****·采购需要钱·但鲛人之泪所化的珍珠, 太过珍贵,价格不菲,鄢鱼的公司没那份闲钱,再说他们手头握有那么多科技,完全有变通之法, 空手套白狼。
鄢鱼会被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他曾听采购部的同事说, 曾有一样需要花大价钱采买的珍宝, 公司给安排一个富翁作为临时寄居之所, 借用对方庞大财富里的九牛一毛,达成目标。
轮到鄢鱼,他奇特的人品再次发挥了作用——·穿越到任务世界的第一天,他坐在房顶, 忧伤的仰望明晃晃的月亮, 长叹了一口气——·他成了一个偷儿, 王牌级别,出道至今,几乎没失过手。
唯一的失败, 是前两天摸到了有毒的宝贝,丢了命,正好让鄢鱼接了盘··查看这只偷儿的记忆, 很快了解了任务世界的大概情况··他身处的国家大片土地靠海,拥有大量岛屿,多年没战火,百姓安居乐业, 富足安康。
这儿民风开放,没太多禁忌·因为富裕,饱食以后,人们开始玩物,当下十分追捧奢侈精致的宝贝··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作为偷儿,一定要熟知各样珍宝的背景。
鄢鱼了解到,这方世界,男子下聘娶妻,最能打动女方的是送一颗鲛珠··如同传说里所描述,鲛人神秘美丽,他们有一双能泣泪成珠的眼眸,一双能织鲛绡的巧手。
·但他们也凶猛嗜血,谁要不知趣去海里打他们的主意,九死一生,非死即伤,甚少有人能活着回到岸上··那为何陆地上仍旧有鲛珠·源于鲛人对陆地生活的好奇。
他们不必像鄢鱼从小听过的美人鱼的故事里那般拿歌喉同老巫婆换取一双腿,据说他们在成年后,鱼尾可以自由化为双腿,适应用双腿走路后,能上岸行走,跟普通人无异。
不过,他们毕竟是异族·离水时间太长,他们的双腿便会维持不住,显出鱼尾··很久以前,许多鲛人上岸临水而居,他们的奇特引来人类的觊觎和贪婪,遭到大肆捕杀,那之后,鲛人销声匿迹。
近几十年来,不知因何缘故,鲛珠和鲛绡忽然多了起来,人们纷纷猜测鲛人又上岸了,可谁也没见过··鲛人的行踪如此之隐秘,鄢鱼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他是一个偷儿,哪儿有宝贝哪儿有他。
他已经领悟公司如此安排的意图——·鲛珠珍贵,有价无市·品质好的鲛珠,大家都藏着掖着,轻易不肯示人·所以,做个富人,就不如做个偷儿来得方便。
鄢鱼继承了偷儿的所有本事和珍藏··他不客气地去偷儿藏宝的地方翻看了那些宝贝··名贵的书画,栩栩如生的玉雕,削铁如泥的宝剑…….甚是丰富。
翻到最后,从一个小匣子里,鄢鱼惊喜地发现了五颗光彩琉璃的鲛珠··他拿在手心里把玩一番,然后检测这五颗是否符合采购要求··公司给了他一个精密的仪器,可以鉴定鲛珠的大小和成色。
只见这五颗在鄢鱼眼里已很完美的珠子,一到仪器里竟全都不合格·一看报告,小了一些,颜色也不够光亮··略感失望,鄢鱼还不当回事儿·他很乐观,只是这份好心情急转直下,经过两月的寻珍探宝,他变得焦躁了。
他见了差不多一百颗鲛珠,嵌在首饰上的,装在衣服鞋帽上的,单独珍藏的,药用的,他自认兢兢业业,已很用心地找了,但没有一个合格··这种情况,使鄢鱼隐隐约约感到了熟悉的坑爹感。
倘若他只需一颗鲛珠,这般难寻,他还能接受·偏偏他要的量是一千颗,他很怀疑公司是不是误给多加了几个零,却忘了给打上小数点··****·倒霉催的局面迎来了转机。
他听闻海上一大岛岛主要在海域城上岸,身边携带了不少鲛珠鲛绡·许多人闻讯而至,摩拳擦掌要从那岛主手里买得宝贝··岛主姓席,名长渊·世世代代盘踞在仙人岛,合着周边小岛,几乎自成一国。
传言他同海中鲛人又来往,- xing -情古怪,不好相与,一年到头,上岸的次数屈指可数··鄢鱼早两天赶到海域城·熟悉好环境,席长渊的坐船驶达那天,他跟着众人去码头围观,远远就见楼船高耸,层层往上,细数一下,竟然有四层。
离近了,只觉像是把一座庞大的宫殿搬上了船·大气又精致,往来其间的人影儿显得很是渺小··与其说是一艘船,不如说它是一座移动的海岛··当地的官员等有身份的人,跟迎接天潢贵胄一般,恭恭敬敬列队相迎。
可人家席长渊没给他们脸面,只道一路劳顿,身体略有不适,三言两语把人打发了··鄢鱼打听了一下,楼船停留七天·时间很紧张,他观察了一天多,第二天夜里潜水至船边,趁月黑风高爬上甲板。
上了船,才发现别有洞天·亭台楼阁,这还在其次,最让人惊奇的是,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流水小桥,若非已知这是船,鄢鱼定会认为自己入了一座园林··房屋众多,路径复杂,鄢鱼转悠了一会儿便迷糊了。
兼之要躲避守卫,他折腾了一天都还没摸到一样儿宝贝··最后,鄢鱼腹中饥饿·好不容易找到厨房吃饱喝足,开饭时他见有衣着讲究的奴仆来拿精心准备的饭菜,不由得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死马当成活马医,席长渊又不是神仙,再神秘也要吃饭·果然,他凭借高超的轻功,一路尾随,见奴仆们进了东面一个门面高大的屋子··鄢鱼蹿到房顶上找了个空隙偷看,只见雾气蒸腾,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依稀有水声哗哗,竟是有人在沐浴。
这可有些尴尬·鄢鱼抓耳挠腮,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思索半天,他只能先盯着下面沐浴的男人,看情况行动··男人不知道梁上有‘君子’。
起身时,毫不遮掩·鄢鱼那两眼珠子一直往内窥探,免不了把人家的身材看了个精光··那人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款式有些像鄢鱼见惯的睡袍,珍珠白的色泽却十分夺目,袍边从水里拖过,似没被沾- shi -半点儿。
看那质地,鄢鱼心想,这该不会就是鲛绡了吧·他找了这么些日子,鲛绡比鲛珠还难见·这下,鄢鱼信心大增,自认能大获丰收··可不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行动,原本提留七天的楼船,在第四天就启程返回。
鄢鱼逃脱不及,也被带去了海上··****·楼船乘风破浪,速度奇快,远离海域城后,在茫茫大海中渐渐缓了速度,优哉游哉了慢行··鄢鱼已确认那天沐浴的男人就是席长渊。
可对方每日饮酒作乐,从未把玩珍宝··趁人不在,鄢鱼在对方寻常就寝的屋子里找过,毫无所获·他禁不住纳闷,自己难道又扑空了·一天晚上,月色极好,水天一色,粼粼波光闪烁,如梦似幻。
席长渊在甲板上对月饮酒,就他一个人还很自得其乐·鄢鱼缩在房顶一角打瞌睡,忽然之间,不知从何处飞扬而起悠扬的歌声——·空灵,直扣人心,教人听见第一个音符,就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惊疑地看向海面,水天之间,有一人踏水舞蹈,身子婀娜,妖魅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眼··那人影辨不出男女,却能看出露在外面的是两条腿,而非鱼尾。
席长渊倚在围栏上似在欣赏,等那人影没入水中,他将一大坛没开封的美酒抛入水中,朗声道:“微薄心意,还请笑纳·”·不一会儿远处水面一道人影跃起,就像鄢鱼见过的海豚起跃那般,一起一落,砸出朵朵水花,眨眼间就没了。
太神奇了·鄢鱼一时看得忘了环境,一不小心弄出了动静·等他回神要掩饰,却见席长渊走过来,仰头道:“阁下偷看了我几天,现在如此良辰美景,不下来与我共酌一杯,岂不辜负人生”·鄢鱼愣了愣。
暗道这人焉坏,早察知他的存在,一直不说出来,就等着看他笑话和让他多吃苦头··天知道这几天躲躲藏藏,他吃不好睡不好··席长渊瞅着探出脑袋的小老鼠,无害地笑道:“相逢即是有缘,我不会伤害朋友。”
鄢鱼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低头·他老老实实走出来,不自然地拱了拱手,干笑两声道:“叨扰,叨扰——”·偷儿跟宝贝的主人坐在一起喝酒,实在有些玄幻。
席长渊有一双温柔多情的眼眸,隐约泛着点蓝色,深邃迷人,与岸上的人有点差异·约莫三十的年纪,成熟稳重,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温润尔雅,一点儿也不像传言中所说的怪异不好相处。
他还十分好客,频频劝酒,鄢鱼对他戒心未消,加之前车之鉴犹在——当年沈宜生不也是对他殷勤备至,打的主意不说也罢··席长渊见鄢鱼滴酒不沾,防范心甚重,不禁笑道:“这是在大海里面,我的地盘,我要对你不利,何须玩弄手段。”
这话说得对·鄢鱼念头一转,敬了一杯酒道:“多谢款待·”·推杯换盏,天南海北扯了许多·到了人最松懈的时候,席长渊问起鄢鱼的所求为何。
鄢鱼大大方方道:“我听说岛主有许多鲛珠,仅仅想看一眼·”他想对方怕是看出他是个偷儿,自己也不用藏头露尾了··席长渊笑眯眯地,不言不语地拿眼上上下下打量鄢鱼。
忽然拍手命人过来听令··只听他道:“去把金玉匣子抱来·”·不多时,仆人送来价值连城的金玉匣子·席长渊当着鄢鱼的面打开,里面赫然是二十颗圆润明亮的鲛珠。
鄢鱼看愣了眼,露出困惑地神情,试探道:“岛主这是——”·“你不是要看看吗”席长渊把匣子推过去,“我满足你的愿望——”·鄢鱼心头一喜,手伸到一半忽地又缩回来。
他谨慎地问:“你真的,只是满足我看一看的好奇心”·席长渊微笑着点头·鄢鱼跟小孩子见了心爱的玩具一般,每一颗都摸了摸。
仪器给出每一个的检测报告,二十个,竟仍旧是没一个合格··他一腔期待的心都冷了,将珠子放好,神情都带出点儿失望··席长渊一直在关注他,见此情景,就问:“我这珠子不好”偷儿都很会鉴宝,他这话似在讨要一个珠子不好在哪里的说法。
鄢鱼忙笑道:“都很好”·“鲛珠,人人皆知乃鲛人眼泪所化·”席长渊道,“它的好坏,却很少有人能区分。
大部分的人只以它的大小和光泽来判断,实际山这是一个狭隘的判断标准·”·席长渊说,鲛珠的好坏,跟落泪的鲛人有很大关系·眼泪承载的情感越多,鲛珠的品质越好。
现在常见的鲛珠,皆属劣质一流,上不得台面··一席话,说得鄢鱼茅塞顿开,紧接他大感苦恼——要饱含情感的鲛珠,那得多难得·“这些鲛珠,是一个鲛人痛失幼子,哀伤时痛哭所出,”席长渊将一颗珠子捻起,摇头道,“它们的品质纯粹优良,可惜承载的情感不好,戴在人身上久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岛主是不是认识鲛人”鄢鱼忍不住问··席长渊没回答他,反而从颈项里掏出一根链子,将下面缀着的一个椭圆贝壳状的小盒子打开,竟取出一颗鲛珠——·“把手伸出来。”
鲛珠放在鄢鱼的手心里,温温凉凉的,有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捧了一颗小小的鲜活心脏··而也在同时,仪器给出合格的提示声·鄢鱼大喜。
席长渊见他喜形于色,开口道:“这颗鲛珠,很难得,是一个很可爱的鲛人所出,世上仅存几颗·我也是机缘巧合所得·”·鄢鱼的表情僵在脸上,什么叫世上仅存几颗他需要一千颗·“小鱼,这颗珠子,我想赠予你,”他俩已交换了姓名,席长渊的口气忽然变得十分温柔,“还请你收下。”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赠人鲛珠,在男女之间,所代表的特殊含义,足已教鄢鱼脸色一变·虽说他俩都是男人,但是这种见鬼的情况,他可不是第一次经历·鄢鱼再一次好好把席长渊审视了一番。
容貌不同,细细感觉,气质确有相似之处·还有这自来熟的称谓——·- yin -魂不散的烂桃花·一瞬间他很想质问对方究竟是谁,可话快冲出嘴,他猛然冷静下来·会不会弄错了鄢鱼认为需要慎重。
他把鲛珠还给席长渊,那模样似避之不及··席长渊敛了笑·他此刻的目光让鄢鱼顿感紧张,如临大敌··“你知道吗我对待觊觎我船上财物的毛贼,一向没耐心。
我心情好,便将他们囫囵地扔入海里为鲨鱼,我心情不好,就把他们剁碎了洒入海里喂鲨鱼·”·他口气冷森森,却转瞬变神情款款:“小鱼不一样,我疼宠还来不及,哪里敢伤害你。”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憋不住,冷汗涔涔问:“你究竟是谁”·“我是谁”席长渊幽幽一笑,“你难道忘了你自己是谁”·鄢鱼刷地站起,忽然感到脚底发痒,几息功夫,他感到腰下没对,身子一晃就要摔倒,席长渊一把将他捞入怀中。
就着月光,鄢鱼愣怔地看见,腰下原该是双腿,此时此刻竟变成一条鱼尾·鸡皮疙瘩啵啵啵蹿起一片,他抬头与席长渊对视,只听对方淡淡道:“小鱼,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自投罗网,足见我们的缘分很深。”
鄢鱼意识到,他这具身子有问题·席长渊把人打横抱起,边走边道:“你逃什么与我成婚让你很难接受么”·“等等——”鄢鱼满头雾水,抓住这人的胳膊,“你把话跟我说清楚什么成婚”·“你真忘了”席长渊顿足,想了想恍然大悟,“我倒忘了,你们鲛人的记- xing -都不好。
这没关系,我记得就行”·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鄢鱼被勾出这念头··席长渊的步子很快,到了有床帐的屋内,他把人放到床上,一手抓住那漂亮的尾巴,眼神逐渐幽深。
那样的眼神,鄢鱼十分熟悉·他一甩尾巴挣脱,毛毛虫一般一弓一缩退到角落,去怀中摸兵器,却空空的,一抬头,席长渊手里拿着他防身的匕首暗器··“小鱼,从你们的族长把你许配给我那天起,我就很期待娶你那一天,”席长渊怜爱地看着他,“但是你逃了。
我原想这么多年,再找到你,我对你的感情还能剩多少,现在再没疑问——”·他靠近,低低道:“小鱼,我发现你比从前更加迷人,我想我是真正爱上你了”·鄢鱼大汗人人处处是坑,他随便一脚都能摔个狗吃屎·“我不是你找的鲛人,你认错了”鄢鱼拖延时间。
席长渊一眼便识破他的伎俩·轻轻笑道:“你们鲛人只要吃下自己的眼泪,就能显出鱼尾,方才你所见的鲛珠,正是小鱼的·鲛人讲究从一而终,为免夜长梦多,我们不如先洞房,回去我会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宴。”
那颗合格的鲛珠是他的眼泪鄢鱼还没消化这一消息,乍然又听席长渊要跟他办事,心跳到嗓子眼,百般无计,瞥见自己的鱼尾,立刻心大定·他拖着一条累赘的鱼尾,能干什么事·席长渊显然并不认为鱼尾能阻挡他。
他抓住鄢鱼的双手,扯下腰带绑住·然后手上抹了一种软膏,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和揉捏那鱼尾·他的手法暧昧挑逗,而鱼尾敏感·鄢鱼感到意乱,身体内升腾起渴求,他克制住,可他的尾巴根本不受掌控,一会儿工夫便重新化作了双腿·鄢鱼立马要抬腿踹人,只是他的双腿此时竟无力发软。
席长渊道:“离了水的鲛人,柔弱得像朵娇花——”·他的手抚上鄢鱼的脸:“你这张脸,让你有资本骄傲·许多鲛人追求你,你消失多年,你们族中还在传说你的美名,你的魅力……让我无法心安。
所以不得不先下手为强——”·美名鄢鱼望入席长渊的眼眸中,倒映其中他的脸,的确与先前不同··他感到对方的手去拉开他的腿,心头发急,哀叹完了完了——·可就在那时,船身猛地大震·席长渊顿住,侧耳聆听,这时船身开始摇晃,屋子内的摆件儿乒乒乓乓落地·鄢鱼听到一声长啸,紧跟着响起浪卷翻腾的咆哮·席长渊的神情凝重,紧紧皱着眉,似乎遇见了很大的难题。
“小鱼,别怕·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他这般安慰鄢鱼,然后话锋一转,“你也别想逃跑·外面那东西,说起来也是我能娶你的大功臣,当年若非他硬要抢你,你们族长不会忍痛割爱,将你许给我小鱼,你在我这里,我会好好待你,倘若被他抓住了,你小命都堪忧——”·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么么哒。
第66章 第二节---·席长渊的楼船之庞大, 巍峨如山,试想撼动它所需的气力该是何等的可怕·一两句话的功夫,船身晃动得令人无法站立·内里的物件儿七零八落,似被搅成了一锅粥。
仆从们惊慌失措,惨叫声不绝于耳, 隐约听人大叫着‘妖怪’··鱼尾使鄢鱼行动不便, 席长渊抱着他灵活的腾挪躲避, 当他俩站到甲板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怪鳞密布、狰狞可怕的身躯,粗略估计,十个成年人手拉手怕都圈不住那样的尺寸。
出来才清楚,整个楼船被一只凶恶的怪物缠了好几圈, 随着怪物收紧, 楼船支持不住, 眼看就要被绞成几截··“那是什么”鄢鱼头一次见这种只能在电影里才能得见的怪物,目瞪口呆之余,不禁问出声。
席长渊挑了挑眉:“恶蛟, 嗜好吞吃鲛人·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塞牙缝·”·鄢鱼骇然·他当个采购员也是多灾多难啊·“抓稳我”没时间多废话,席长渊带着鄢鱼往水里跳, 恶蛟察觉了鲛人的气息,猛然一阵蹿动。
入水之前,鄢鱼恰恰与那恶鲛四目相对——·血红的眼眸,锋利的獠牙, 巨大的脑袋,令人呢心惊肉跳·尤其恶蛟似被激怒了,张嘴狂哮,腥气扑面,声音震耳欲聋,吓得鄢鱼情不自禁瑟缩——·席长渊感受到他的颤抖,柔声安慰:‘别怕——”·事实,却不是一句‘不怕’就可以壮胆。
一如水中,鱼尾总算不拖后腿了·鲛人天生是水里的宠儿,纵使鄢鱼是一个半路出家的鲛人,在水中也能大展拳脚··可席长渊明明是个人,其水- xing -好得惊人。
他怕鄢鱼趁乱逃跑,一直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开··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此时的情况,不宜内讧·震天动地的轰响中,恶蛟把楼船绞了个粉碎,然后狂躁地紧跟他俩。
所过之处,无不卷起滔天巨浪··鄢鱼哪儿经历过这等声势浩大的呃逃亡·一想到恶蛟腥气冲天,涎液四溢的大嘴,若是被逮住一口吞进去,光想象到的恶心,都逼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逃蹿。
混乱中他闹不清逃命的方向,多亏席长渊指路··不知过了多久,眼见前方有海岛挡路,鄢鱼正要扭身避开,席长渊拉着他直直往海岛方向游去··近了才看清,那其实是矗立在海中的两座高山,形成一个逼仄的夹道,他俩穿过去,没一会儿听见后面传来恶蛟的狂吼,鄢鱼回头瞥了一眼,隐约可见夹道对面恶蛟狂舞的身躯,环视四周,皆是群山。
他俩的速度慢了下来,鄢鱼往前一看,一座安静祥和的海岛耸立群山中央··忽然之间,他猜出,这多半就是席长渊的老巢,仙人岛··“仙人岛四周有禁制,恶蛟没办法打破。”
席长渊一边拉着鄢鱼上岸,一边解释,“在这里你大可安心·”·岸上有人发现水中的两人,纷纷迎上来·发现是他们的岛主,所有人恭敬行礼,待看到鲛人鄢鱼,又都是惊疑的模样。
“岛主,这是——”有胆子大的人上前问··席长渊一把将鄢鱼搂入怀里,当众在他嘴上重重亲了一口,宣布道:“他是你们未来的岛主夫人。”
一直黑人问号脸附体的鄢鱼:“…….”·****·席长渊行事雷厉风行,登岸稍作休整便传下命令,他要同鄢鱼大婚·那架势好似生怕晚一刻,鄢鱼便会化作泡沫升天·若非鄢从头到脚都表现出对提前洞房花烛的万分抵制,他相信对方一定逃命成功的当天就关起门来将他办了。
仙人岛附近安全的水域中有许多鲛人·他们同岛上的人类相处和谐,听闻岛主大婚纷纷来围观··鲛人的寿命长,别看模样年轻,其实他们的年龄搁在人类身上,早就该入土为安了。
他们大多不认识鄢鱼·惊异于他的美貌——族群中最漂亮的鲛人还不及他的三分容貌··岛主要娶一只野生的鲛人,消息传扬开去,终于惊动了一些资格老的鲛人。
他们认出了鄢鱼··鲛人族长被席长渊请来陪鄢鱼··鄢鱼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半点关于鲛人的信息·他十分头疼,应对族长的时候,根本不想掩藏,直接道明他什么都不知道。
哪知族人一脸果然如此·细细一说,鄢鱼才明白,原主有个毛病,时不时会把一些事情遗忘得干干净净··这真特么是鱼的记忆吗坑爹的七秒钟·族长见他忘了,就把过往跟他好好讲了讲——·海里有一种身形巨大的蛟龙,嗜好吞吃鲛人。
两族自诞生之日起,就水火不容·早先鲛人一族尚且有大能能克制恶蛟·可等到大能陨落,族中能人凋敝,渐渐敌不过恶蛟··恶蛟的存在,压缩鲛人的生存空间,使他们不得不上岸生活。
故而,一段时间,他们临水而居,同人类混在了一起··哪料人心险恶,双拳难敌四手·觊觎鲛人美貌和其他能力的人类,使出各种- yin -谋诡计捕杀他们。
逼得他们重新归于大海深处·只是恶蛟越发猖獗,不得已,鄢鱼刚成年那会儿的在位的族长做主,将族里的明珠许配给仙人岛岛主,换取一片安全的生存空间··这又不得不说一说这仙人岛。
族长解释说仙人岛受仙人庇佑,风浪不侵,灾难不临,海中魑魅魍魉一概不能入内··鄢鱼忍不住问:“我到底多大了”·怎么听起来,虽然他有一张娇嫩的皮囊,其实身藏一颗苍老的心·族长是个中年帅大叔。
他恭恭敬敬道:“我小时候见你就这幅模样,我现在已经有两百多岁了·”·鄢鱼听了,禁不住心底吐槽,合着他还是一个老不死的啊·族长又补充说,鲛人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他们的血统还是有高低贵贱之分。
血统最为纯粹的鲛人,可以活上千年,本身的能耐也大,血统次之的人,活个几百年没问题,血统混杂的人,一百多年,至多两百年就已经很好了··据流传下来的说法,鲛人百岁成年,鄢鱼至少活了有三百年。
当年他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他被恶蛟吃了·“等等——”鄢鱼抓住了一个关键,“你被许配给席长渊,换取族人的生存,那就是说,那家伙至少也活了三百年——他还是人吗”·族长道:“岛主的年龄我也不清楚,他是被仙人庇佑的人,自然不可与凡人等同。
当年,你失踪后,岛主宽容没撵我们出去,实在是仁厚啊”·如今,鲛人一族中年岁大过鄢鱼,已经没了·可以说,鄢鱼莫名其妙地成了一族的老前辈,或者说是镇族之宝,再换种说法,用吉祥物形容也不为过·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最后族长虔诚地跪在鄢鱼跟前,请求他担起一族存亡的重担!·鄢鱼只觉眼前一黑,他很想说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购员拿到一千颗合格的鲛珠和一百米鲛绡,他二话不说就会拍屁股走人,谁还会在这里当定海神针·可是他不能不应。
若这是原主的责任,这方世界规则在上,他没办法拒绝,因为那是他在任任务世界不造成破坏,行事的最重要准则··好比,从前身为治疗师,有时他不能太过OOC人物设定,有时他需要完成附加任务。
一般而言,他听同事说过,规则对采购员的影响不大,因为他们担负的责任很少,哪里会像鄢鱼,一来就要一肩挑一个神奇种族的存亡··所以,他必须嫁给席长渊。
兜兜转转,鄢鱼算是听明白族长跟他唠叨半天的意图了·这家伙大概对当年原主逃跑的缘由比较清楚,怕他再跑一次,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这是特意劝告他来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说起来,原主为何不想嫁给席长渊,鄢鱼不清不楚,不由多问了一句。
族长沉默片刻说:“你是尊长,恕我不敬——当年你因为容貌,实在有些目中无人,你对岛主不怎么满意,其他满意的大有人在,他们在你面前挑拨,说动了你——”·原主应该是个耳根子软的,任- xing -又高傲,一气之下逃到了岸上,生活那么多年,直到近来才出事,真不知该说他什么·族长告辞后,鄢鱼拿出席长渊给他那颗合格的鲛珠·摸了摸眼睛,他想,自己竟然也能泣泪成珠。
有心想试试这项新奇的本事,无奈他把所有悲伤的事统统想了一遍,别说眼泪了,眼屎都没见一点儿··鄢鱼特意向人请教如何快速流泪的法子·风声传到席长渊耳朵里,他跑来叫鄢鱼别瞎折腾了——·“你的血脉注定你不会轻易流泪,只有你情之所至,否则再多的外力也不没用。”
席长渊捧住他的脸,在他俩眼睛上各亲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所化的鲛珠,有多珍贵——驻颜和续命,等你活过千岁,你的眼泪甚至能让人返老还童,起死回生”·鄢鱼面无表情。
一千颗鲛珠,已让他觉得自己哭瞎才能完成·这家伙跑来告诉他哭瞎都不能完成··一瞬间,他很想林妹妹附体,那样的话,他要多少眼泪有多少眼泪··****·岛内热热闹闹的准备婚宴,岛外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恶蛟没有离开,日夜狂吼,以身躯撞击山岩,似乎想摧毁一切挡路的障碍,冲进来抓人·有时,鄢鱼在高处观望,发现蛟龙翻腾的地方,上空有- yin -云汇聚,过些日子,竟有雷电游蹿其中。
席长渊见了,若有所思··很快,蛟龙所在之处,雷鸣电闪,白天黑夜轰隆隆,远观都觉惊心动魄,置身其中的蛟龙,所经历的定然更为艰苛·“他在渡劫——”禁不住鄢鱼追问,席长渊道出实话,“从古至今,恶蛟不能化形,他们有灵智,狡诈凶恶,却得不到人身,就算活到渡劫化形,上天也不会给他们活路。
看吧,过些天他会被雷电劈得灰飞烟灭·”·笃定的口气,席长渊自信上天不会饶过恶蛟··鄢鱼心神不宁·经验告诉他,每当他出现这种状态,预示着他要倒霉了。
雷电劈了七天七夜·第八天雷电消失,乌云退散·恶蛟的嘶吼消失了·这天,鄢鱼恹恹地坐在礁石上,遥望岛外··他想起身为治疗师时,在西梁女国嫁给梁琏。
没有对比,真不能体会到那时心情的不同··他已分不清自己是为了任务还是有其他意思,那会儿他是甘愿的,有点儿小烦恼,小忐忑,可也觉得好玩儿和新奇··嫁给席长渊,就不是那个滋味了。
他只觉很郁闷··身边还跟随着一些族人,美其名曰是怕他寂寞,陪他开心,实际上这大概是席长渊怕他跑了,安排人来盯着他··那家伙很不放心他··鄢鱼掌控不好把腿和鱼尾自由转换的能力,常常双腿走着走着,吧唧一声倒地上,低头一看,保准腿没了,鱼尾出现了。
他一现出鱼尾,席长渊就故意不管他·放任他拖着一条碍事的尾巴,行动不便··鄢鱼不爱长时间待水里·最初的新鲜劲儿一过,他还是愿意脚踏实地,置身于空气之中。
这不,眼下他就拖着鱼尾,坐在礁石上,无聊地用鱼尾拨水··无风的水面平静如一面镜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脸,那能把他自己也迷得晕头转向的美丽,教他忍不住唉声叹气。
这一看便是一副容易招祸的脸啊··胡乱想着消磨时光,忽然鄢鱼注意到不远处的水面上漂浮着什么··依稀像个人·他立马跃入水中去查看·其他族人见他突然动作,也纷纷跳入水中,霎时跟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下了一群鲛人。
鄢鱼游过去一看,果然是个人,他从腋下拖出那人,族人一拥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把人弄上岸,翻转身子一看——·哟,捡了一个大美人··一身轻薄的单衣,质地非常好,堪比鲛绡。
不过,堪堪遮住身体,内里真空,这男人的大长腿和结实的胸膛大喇喇的暴露在众人眼中··鄢鱼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这群定力不足的鲛人有不少现出花痴眼··说起来,鲛人也是个奇葩的种族。
他们没有明显的- xing -概念,喜欢就喜欢,不会管对方是男是女··眼眼前的男人,脸跟鄢鱼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更具阳刚之美,很容易令娇弱的生物生出爱慕之心。
现在的鲛人已失去祖宗的强悍,他们变得需要保护和庇佑··鄢鱼的脸很容易令人生出保护欲,像只小白兔,也容易勾起人的□□欲··他很不喜欢长这样。
经过简单的施救,男人渐渐醒转,一睁眼便吓得围着看他的鲛人纷纷尖叫·他的眸子是血红的,只是一眨眼,不见了血红,只余黑白分明·鄢鱼的手腕子被男人抓住,他似乎不怎么会说话,努力地叫着:“鱼——鱼——鱼——”·在场只有鄢鱼一个人拖着鱼尾,确实看着像一条大鱼。
他仔细盯了一会儿男人的眼睛,确定没异样,心底不禁嘀咕,难不成看错了·“鱼——”男人几乎要扑到鄢鱼怀里了··鄢鱼自己都站不起,再推就该躺倒了。
他想挪开一点好问话,男人察觉他的动作,突地情绪暴躁,猛扑到他身上,压着他,搂住他的脖子,用冰冰凉凉的唇去亲他的眼睛··周围的人哪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来人占未来岛主夫人的便宜,都来拉他。
这触怒了男人,他力大无比,三两下把众人摔得七颠八倒·一边鄢鱼早看不对,翻滚着下了水··男人紧跟而至,水中的鲛人灵活无比,根本抓不住·他很着急,大声嘶吼,往水里扑。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看他脑袋好像不正常,便躲得更远·男人眼睁睁看鲛人越来越远,眼睛都一瞬赤红,似要滴出血·他龇牙咆哮,隐约有咯吱咯吱的骨节磨动之声。
泡在水里的鄢鱼打了个冷颤·转身往水里一没,迅速往更远处游去··只不过,游啊游,忽然他感到腰上一紧,回头一瞅,吓得张嘴灌了一大口海水·一只蛟龙用细长的尾巴缠住了他,形态比多日前所见的哪只小了许多。
可他对曾经追得他疯狂逃命的蛟龙记忆太过深刻,一眼就能认出,此蛟龙就是彼蛟龙·席长渊说过恶蛟不能化形,也不能入仙人岛,这特么是什么·鄢鱼拼命捶打那越缠越紧的蛟龙。
后者直接拖着他上了一处偏僻的石岸,化作人形后,把鲛人搂怀里,脑袋就跟大狗一般往他脖子里钻,舌头舔啊舔……·“我说你冷静点——”鄢鱼受不了那黏糊糊的感觉,忍不住推开他的脑袋。
男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瞬间安静地深深望着他···第67章 第三节---·他的眼眸犹带赤红, 盈满了依恋·与他对视的鄢鱼万分疑惑,惊惶的心慢慢安定,见蛟龙露出无害的表情,不由得胆子大了一些。
“你认识我”鄢鱼轻声地问·男人歪着头,咧开嘴傻乎乎一笑, 一边用手去摸鱼尾, 一边欢快地道:“鱼——”·莫不是被雷劈傻了吧鄢鱼心里估摸。
见识过蛟龙的能耐, 他不敢贸然激怒男人, 只能顺从的同时,小心翼翼的试探··男人很喜欢粘他,但一感觉到被抗拒,情绪就会躁动··四肢纠缠地僵持, 实在不算个事儿。
要被岛上的人发现, 立时又会生祸·好在鄢鱼试图与男人沟通没白费功夫·他连比带划道:“你能再变小一些吗就像这样——”·男人懵懵懂懂, 两眼迷茫。
鄢鱼无奈道:“你最好能变小,然后我能把你藏在身上·”·说着,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鲛人不论男女都爱戴一些亮晶晶的装饰, 他只是举个例子,示意男人的原形能变成镯子那般大小,甚至能缠在他手腕上。
他无心的举动, 男人却看入了眼·他抱住鄢鱼的胳膊,好奇地拨弄了几下那镯子,忽地嘴巴一撇,不高兴地一用力将镯子捏得粉碎, 然后眨眼间,他化作小小的一条蛟龙,主动地圈在那腕子上。
鄢鱼没想到男人竟会突然开窍,愣了半天·回神后暗忖,这家伙真傻还是假傻·鲛人上半身皆穿由鲛绡织就的衣服,鄢鱼把袖子放下,将蛟龙藏好,琢磨跟怎么处理这一只行为异常的怪物。
****·鄢鱼被一个怪异陌生的男人纠缠,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席长渊耳朵里··他闻讯而来,找到鄢鱼时,只见那鲛人正坐在岸边玩水·环视四周,并无第三者的痕迹。
问起那眼眸会变成赤红的男人去了哪儿,鄢鱼只说他跳入水中后把对方甩掉了,其余一概不知··席长渊上上下下确定鄢鱼没有受伤,便不再追问,抱着他回岛主府。
当然事后,他派人遍岛搜寻··夜来鄢鱼终于把他的鱼尾变成了双腿,立刻坐不住,在花园里光着脚丫子跳来跳去·席长渊处理完岛上的事务,悄悄走来,瞧见鲛人活泼的样子,心里喜欢他那可爱的劲儿,贪看了许久,忽地胸中生出一股冲动——·鄢鱼听见脚步声,扭头见是岛主,正要找点儿话说,一看清席岛主眼眸深处涌动的意味,顿时后退几步,大声道:“别过来”·“再过三天就是大婚”席长渊脚步不停,“小鱼,你太迷人了…….你再不给我一点甜头,我怕忍不到洞房花烛……”·“你——”这份厚脸皮和无耻,鄢鱼憋得无话可说。
经历过三个任务,不再是治疗师的鄢鱼,不想再走肾·以前两次任务开头都是被强迫,之后情势所迫·私心里,他并不怎么乐意··第三次任务,与前不同。
除去中间有那么一段不怎么好受的欢爱,其他时候,梁琏没强迫他,肉体厮磨的滋味,他算是真正的尝到了··或者,正是源于此,他常常想起梁琏··而在他心中这个人影还没完全淡去前,再让他同另外一个男人办事,不知怎地,总会有一种反感,好似他出轨了。
一朵菊花万人采,自甘下贱的意味太浓厚了··一个要逃,一个要追,席长渊有心逗弄鄢鱼,赶得鄢鱼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偷儿的功夫怎么能赛过神仙庇佑的岛主。
不一会儿,席长渊抓住他,摁在树干上,低头就要下嘴亲他··鄢鱼恼火道:“席长渊,你真让我讨厌”·席长渊毕竟是在乎他,闻言只瞧着面带怒气的鲛人。
“小鱼,你知不知道,我很想现在就痛痛快快地贯穿你”他柔情蜜意地说着露骨的话,“这样我至少能片刻的拥有你——”·他的语气,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哀伤和遗憾,仿佛经历过多次的求不得。
鄢鱼想起对席长渊身体里居住的灵魂所产生的猜测,不由得再次追问:“你,到底是谁”·席长渊微微一笑,没有言语,直接行动·他不顾鄢鱼的怒视,含住那水润的唇,用心地品尝,耐·心地用舌尖挑衅探索那紧闭的齿关。
鲛人不想让他得逞,晃动脑袋想避开他的吻··“小鱼——”他呢喃着,温吞的吻骤然变得火辣热烈,用力地吮吸和索取·鄢鱼除了唔唔的份儿,毫无招架之力。
心里暗恨,怎么每次撞见这些烂桃花,他都会沦为身娇体弱被欺负的一方·绵长的吻结束,席长渊抚摸着鲛人红肿的唇,舔了舔嘴角,意味深长地说:“还有三天……”·****·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回到房间里,关起门来,鄢鱼思索逃跑的可能。
族长说鲛人一族的存亡要他牺牲,这份属于原主的责任,若真真是该落在原主的肩膀上,他也就认了··可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个种族,不思量如何强大自己,只想需求庇护,注定会被规则淘汰。
嫁给席长渊能庇佑族人一时,总是不能生生世世·更何况万事万物都在变化··蛟龙不能进入仙人岛,可他手腕上缠着的蛟龙不也进来了·再者,鄢鱼事后才想起席长渊自己也说过,是有蛟龙要抢他,才会有两人的婚约存在。
两种不同的说法,可见里面有不为人知的猫腻··鄢鱼撩开袖子,看着紧紧缠他手腕的蛟龙,暗暗做了个决定——·不能不明不白地跟人洞房花烛,他又不犯贱,可不想白给人- cao -·许是鄢鱼的目光灼灼,那装手镯的蛟龙感知到了,于是他变成了人,又把鲛人抱在怀里。
那会儿,鄢鱼正好躺在床上,拉上了帐子想他的事,冷不防蛟龙现出人形,竟结结实实将他压了个正着··蛟龙有爱舔他的毛病·今儿他发现有其他雄- xing -的气息,立刻不高兴了,抱住鄢鱼的头,不停地舔那他认为不干净的唇。
鄢鱼想要制止他,刚一张嘴,正好露出破绽,蛟龙把舌头伸了进去,无师自通地把某条鱼亲得晕乎乎的··“鱼——”蛟龙察觉那令他焦躁的气息没了,就安静下来,轻声叫着他唯一会说的一个字。
“王八蛋——”鄢鱼又气又恼,抬脚就要把侵犯他的蛟龙揣到床下,不料腿反而被抓住了··蛟龙看着他的腿,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在纳闷两个人腰下的部分怎么会一样,明明他所见的不一样。
“你放开——”鄢鱼小声命令·他抽不回自己的腿,蛟龙好奇地用手摸摸捏捏,从他的脚趾头,脚背,脚踝,消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直到腿根。
蛟龙摸到脐下三寸的物件儿,愣住了··鄢鱼被突袭到那个部位,大怒,一巴掌拍到对方头上,压低声音骂道:“你丫的摸什么呢你要喜欢,摸你自己的”·话音一落,就见蛟龙伸手摸了摸他自己,然后在鄢鱼的瞪视中,那沉睡的卧龙,竟抖擞精神苏醒了。
“你——耍什么流氓”鄢鱼忽地想起一种说法,龙- xing -本- yín -,跟蛇差不多,一时间大感紧张,连忙推身上的蛟龙。
蛟龙不喜欢鱼推他,更是抱紧了不撒手,大概下面凸出的玩意儿让他感到难受,不自觉在鱼身上蹭啊蹭··被轻薄的鄢鱼铁青了脸·不过,他没做出过激的动作。
这个时候的男人绝对不能再受刺激,道理他深有体会··“你别动·”鄢鱼可不想同蛟龙这样那样··蛟龙哼哼唧唧,撒娇一般地不听鄢鱼招呼,一叠声唤着:“鱼——鱼——鱼——”·为了菊花的贞- cao -,鄢鱼决定忍痛牺牲‘五姑娘’。
“乖啊,我给你摸摸,它就不难受了——”鄢鱼硬着头皮说出一些他自己都感羞耻的话··鲛人的体温凉凉的,蛟龙却总是火热的,当手触碰到那灼热的挂件儿……·鄢鱼忍住缩手的念头,自我安慰:就当握了一个会变大的茄子形状暖手袋吧…….·****·大概席长渊也觉自己没那份定力,大婚之前,他都同鄢鱼分床睡。
这是他尽力忍耐中保持了一份君子之风··鄢鱼趁着最后的时间,时刻在观望时机·可盯着他的人太多了··大婚的前一天夜里,鄢鱼辗转难眠。
他的烦躁连蛟龙也感受到了,现出身形默默抱住他··毫无头绪的鄢鱼在看到蛟龙,脑袋里灵光一闪··他忍住激动,低声问蛟龙:“你能变得很大很大,带我冲出仙人岛吗”·第一次见到蛟龙那天,他的强大给鄢鱼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想,若他骑着那样的蛟龙,试问,谁敢阻挡他·蛟龙又露出迷茫的神情··鄢鱼跟他道明:“今天我要是走不了,以后我就是别人的鱼了。”
这话,蛟龙听懂了·只见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赤红乍现,龇牙咧嘴,仿佛在示威··鄢鱼再接再厉:“我成了别人的鱼,你就再也不能这样抱着我了。”
一声龙啸冲天而起,鄢鱼还没准备好,就见眼前一花,随着噼里啪啦的巨响,一个巨大的身影冲破屋顶,轰隆声大起,四下里被龙尾扫过的房子全部化为废墟··庞大的身躯扭动几下,原本被叼在龙嘴里的鄢鱼被轻轻一甩,稳稳地落在龙头上。
月朗星稀,环视四周,视野极为开阔··被惊动的岛上人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席长渊立在一座没被殃及的屋顶上,面沉如水,大喊道:“小鱼,不要相信他”·蛟龙昂首冲天一吼,声震八方。
他血红的眼眸凶狠地盯住席长渊,鄢鱼瞧他似要冲上去咬人,连忙拍着龙角道:“快走,快走别理他”·“小鱼,不要跟他走,他会要了你的命”·席长渊极力劝说,鄢鱼根本不予理会。
听从他指挥的蛟龙扭动身子,横冲直撞,沿途无人敢试其锋芒··耳畔似还能听见席长渊的喊叫,鄢鱼紧紧抱着龙角,兴奋想大叫·蛟龙破水前行,速度极快,整个仙人岛不知为何对他再没半点阻碍。
一出岛,广阔的大海迎面扑来,鄢鱼从没见过那等令人心胸激荡的景色,被深深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等人冷静了,鄢鱼才知自己的仓促莽撞··虽然他是鲛人,但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海上生存的经验。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茫茫大海,跟他在一起又是一只时而蠢笨时而聪明的蛟龙,对于何去何从,他犯了难··不过,他仅发愁了一会儿,蛟龙便把他带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孤岛。
岛上物产丰富,能吃的东西很多··蛟龙变回人,抱着露出鱼尾、行动不便的鄢鱼,来到岸上··他把鲛人放在一块草地上,然后蹲在一旁望着鲛人的鱼尾莫名其妙的发呆。
鄢鱼正懊恼鱼尾总会时不时冒出来碍事,一抬头见蛟龙的傻样儿,不禁笑道:“你看我的尾巴干嘛”·“鱼——”蛟龙指着鱼尾,高声喊了一嗓子,然后摸着肚子。
鄢鱼一看,冷汗:“我可不是你能吃的鱼,你要是肚子饿了,乖乖去海里抓鱼·”·“鱼——”蛟龙伸手把鱼尾捞到怀里,然后出乎鄢鱼意料的,他露出极依恋的表情,亲昵地将脸贴在鱼尾上,十分珍爱地蹭了蹭。
这一幕让鄢鱼生出异样的感觉·这只蛟龙待他太奇怪了,教他忍不住怀疑他俩从前是不是认识··***·一个鲛人和一条蛟龙的孤岛生活开始了··鄢鱼是一个在正常社会里长大的人。
他需要交流,说话,其道理与他曾看过的一个故事相同,一个因灾难流落到荒岛上的男人,把一只皮球当做了朋友,整日对着它说话··他每天都跟蛟龙唠唠叨叨,后者不怎么会说,但很会听。
有蛟龙在,岛上的猛兽纷纷退避三舍,谁也不敢来觊觎鲛人的肉是不是鲜美··吃的食物全都是纯天然不添加任何东西,没有火,鄢鱼只能吃素··一开始还能忍受,渐渐他嘴里淡出鸟来,又不能茹毛饮血,自觉好难受。
蛟龙看他每天对着食物愁眉苦脸,一天潜入深海抓了一种鱼··他剖开鱼腹,将里面金色的鱼囊掏出来递给鄢鱼··起初,鄢鱼不敢吃·但在闻到气味儿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难闻,就尝了一个。
滋味令他大感意外··滑滑的,十分鲜美,没有腥味,嚼烂吞下后,口齿之间回味无穷··蛟龙见他吃得开心,抓鱼抓得很起劲儿·没过多长时间,一天他两手空空地回来,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就像一只不能讨主人欢心的大狗。
鄢鱼见此,忍不住揉他的头发以示安慰··蛟龙有样学样,也去揉鄢鱼的头发,没一会儿两人各顶着一头鸡窝,看着彼此傻笑··相处时间长了,鄢鱼给蛟龙取了一个名字,亲切地称呼他‘阿蛟’。
这是孤岛贫瘠的娱乐生活中,鄢鱼的一个小小恶趣味··阿蛟很爱听鄢鱼那般叫他,常常会因为欢喜化作一条不大不小的蛟龙,在草地上打滚儿扭圈儿,故意卖蠢卖傻哄鄢鱼开心。
鄢鱼看得多了,甚至不觉蛟龙的鳞甲丑陋··有时他俩泡在海水里,他拿了一坨柔韧的草给蛟龙搓背上沾染的浮游生物和一些不知名的脏东西··他毫无顾忌地骑在龙背上,一边搓搓,一边胡言乱语:“阿蛟,等哪天哥发财了,就把你金屋藏娇。”
阿蛟变得很会讨鄢鱼欢心·他能变大变小,大的时候,背部宽阔,十个鄢鱼并排躺上面都绰绰有余··鄢鱼在岛上待烦了,就以蛟龙为舟,躺着去海上游逛。
当然,孤岛上的生活,不尽是惬意·他们也有除了吃喝玩不出花样儿的其他烦恼··头一个令鄢鱼头大的就是阿蛟开始觉醒的欲望··蛟龙大概还不怎么明白他体内冲动之时,脐下三寸挺立的物件儿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鄢鱼用手给他纾解过一次,令他很舒服,所以一有需求,绝对来纠缠··别看阿蛟平日在鄢鱼跟前软萌乖顺,唯独在欲望上头的时候,很难对付·他非得把鲛人抱在怀里,不给摸摸,就又蹭又亲,偶尔掌控不好,他还会变回原形,缠住鲛人,三两下就能让鄢鱼喘不过气。
为了小命着想,鄢鱼大多是无奈地顺从··蛟龙可不是席长渊,讲理是行不通的,越是抗拒,越是暴躁·他完全现形,实在可怕,鄢鱼也不愿自己的心脏遭受那样的惊吓。
第二个烦恼是鄢鱼发现蛟龙的小心思——阿蛟不愿意把鲛人带去有其他鲛人或者人的地方··说起来,也是鄢鱼太菜·明明是鲛人,却无法适应长时间泡在水里,无法辨别正确的方向。
·他需要蛟龙的协助才能找到有人类生活的地方··如今,阿蛟能更多地领会鄢鱼的意思,一提到离开孤岛,他便装出懵懂无辜的神情,叫人拿他没办法。
第三个烦恼,鄢鱼的采购任务·他哭不出来,一千颗鲛珠何时完成遥遥无期,每天都让人很绝望··岛上的生活不怎么完美,有些时候还让人欲哭无泪··或许,能够化形的蛟龙在鄢鱼眼里仍旧不能跟人化等号,最初蛟龙傻傻的模样,让他下意识地将他归为爱宠或者说是朋友一栏。
这世上有一类人,相比较待人,他们更容易对宠物交付真情真心··真不幸,鄢鱼恰恰是这么一个人·这就使得遭受雷劈之后,灵智受损的蛟龙,慢慢恢复后,一时无法在某条鱼心里有个正确的位置。
阿蛟怎么会满足于当个爱宠呢他要的可是全部的鄢鱼··***·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替换完了,么么哒,晚安了··第68章 第四节---·********·别看阿蛟平日在鄢鱼跟前软萌乖顺, 唯独在欲望上头的时候,很难对付。
他非得把鲛人抱在怀里,不给摸摸,就又蹭又亲,偶尔掌控不好, 他还会变回原形, 缠住鲛人, 三两下就能让鄢鱼喘不过气··为了小命着想, 鄢鱼大多是无奈地顺从。
蛟龙可不是席长渊,讲理是行不通的,越是抗拒,越是暴躁·他完全现形, 实在可怕, 鄢鱼也不愿自己的心脏遭受那样的惊吓··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第二个烦恼是鄢鱼发现蛟龙的小心思——阿蛟不愿意把鲛人带去有其他鲛人或者人的地方。
说起来, 也是鄢鱼太菜·明明是鲛人,却无法适应长时间泡在水里,无法辨别正确的方向··他需要蛟龙的协助才能找到有人类生活的地方··如今, 阿蛟能更多地领会鄢鱼的意思,一提到离开孤岛,他便装出懵懂无辜的神情, 叫人拿他没办法。
第三个烦恼,鄢鱼的采购任务·他哭不出来,一千颗鲛珠何时完成遥遥无期,每天都让人很绝望··岛上的生活不怎么完美, 有些时候还让人欲哭无泪··或许,能够化形的蛟龙在鄢鱼眼里仍旧不能跟人化等号,最初蛟龙傻傻的模样,让他下意识地将他归为爱宠或者说是朋友一栏。
这世上有一类人,相比较待人,他们更容易对宠物交付真情真心··真不幸,鄢鱼恰恰是这么一个人·这就使得遭受雷劈之后,灵智受损的蛟龙,慢慢恢复后,一时无法在某条鱼心里有个正确的位置。
阿蛟怎么会满足于当个爱宠呢他要的可是全部的鄢鱼··***·气候到了夏天,日头毒烈,蛟龙和鲛人都能潜在水底很长时间·这自然会很凉爽,可鄢鱼不习惯,更爱找一片- yin -凉的树荫睡觉。
近来他犯懒,吃喝都是蛟龙找来给他··蛟龙的花样儿很多,顿顿都能找到不同的好东西献给鄢鱼··一连持续了小半月,这天鄢鱼没来由地感到烦躁,坐卧不安,浑身上下哪儿都不通泰。
他发现身子渐渐变得很容易兴奋,只要他脑子里闪过从前任务中那些被翻红浪的暧昧片段,他就不得不去找个隐蔽的地方临时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每当那时,他心急火燎,急于纾|解,没注意到蛟龙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渴望和迷惑。
多来几次,鄢鱼开始重视突然旺盛的欲|望·不是没有经历过欲求不满·想当初晏怀安和荣頫都曾把他的身子|调|教|到一天不|被|干、浑身不舒服的地步。
他满心狐疑,生怕鲛人有可怕的发|情|期·一天,他正躲在草丛里自食其力,或许太过专注,等他满头大汗中睁开眼,瞧见蛟龙好奇地盯着他··鄢鱼惊得一身汗,忙不迭遮掩。
多日相处后,已经能说些句子的蛟龙问道:“鱼,你在干什么”·“我没干什么”鄢鱼把衣袍下摆放下,遮住他的长腿——说起来,作为鲛人有一点令人无奈和难以羞耻的缺点,因为鱼尾和双腿会时常交替,逃婚到荒岛后,他下半身几乎没穿过裤子,全然真空。
也亏得是面对一直心智不全的蛟龙,若换个人,鄢鱼早就羞死了··蛟龙显然有自己的理解·他撩起下摆,露出两条长腿和胯|下|挂件儿,一脸惊奇地道:“鱼也有”·问完了不待鄢鱼回答,他又仰着脑袋回忆,记起过去某些片段,他不满地大声道:“我以前摸到过鱼坏摸我的,不让我摸”·鄢鱼:“……”·蛟龙不干了,非要礼尚往来,彼此摸摸才心服口服。
鄢鱼哪料会搞成这种囧状,好言好语哄啊哄,对方硬是不妥协,不给摸摸就要闹他。·两人在一人高的草丛里乱蹿,鄢鱼被蛟龙扑倒后,又纠缠在一起推推搡搡··鄢鱼恼怒道:“阿蛟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阿蛟被凶了,竟然顶着一张阳刚至极的硬汉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鄢鱼被吓了一大跳,呆了半晌,才回神哄哭得一塌糊涂的蛟龙··他内心极为崩溃凌乱·半天没把蛟龙哄好,眼瞅太快黑了,他腹中饥饿,没个蛟龙给他当保镖,教他独自个在荒岛上行走,心里很发虚。
“别哭了——”鄢鱼涨红着脸,下定决心道,“不哭我就给你摸一下”·蛟龙吸了吸鼻涕,两眼含泪地望着他·鄢鱼绷着脸道:“赶紧摸,摸完了老老实实去抓鱼”·他俩面对面,一个盘腿坐着,一个跪坐。
蛟龙低着头缓缓伸手摸向那温暖的所在,一把握住那东西,学鄢鱼平常替他做的手|活儿,像模像样地搓弄了一下··一刹那间,鄢鱼只觉凭空似有一股电流由小腹往上只蹿到脑门,教他腰忍不住一软,心脏砰然乱跳中,他赶紧拍开蛟龙的手,耐着- xing -子道:“开心了吧走走,我们去找吃的。”
他急于从尴尬和暧昧的氛围中逃脱,转身时没看到蛟龙似有所悟的表情··又过几天,鄢鱼难受得自觉快要爆|炸·他找不出是何缘由致使身体很想要,大海之中,荒岛之上,他想自己怎么给他的小小鱼找一个临时的窝·有心要忍过去,却发现似乎不行。
蛟龙发现他的异常,总是守着他,望着他,时不时舔一舔他,偶尔还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一些咕噜咕噜的莫名声响··偏偏这个时期,他的双腿似不能变成鱼尾。
为了缓解身子的燥热,他不得已泡在水里··这种情况恶化,鄢鱼发现他的心思都快邪了·不知从何时起,他管不住自己,目光总会在蛟龙身上流连,尤其瞧着对方的下|半身。
他发现自己不像自己了,竟生出诱拐蛟龙同他欢|爱的想法··拼命地压抑这种欺负傻子的邪恶念头,可他又止不住衡量实现的可能··他的原则被挑战,情|欲的力量,威逼他去干一些猥琐龌蹉的事。
一天,他在水里迷迷糊糊几乎都快睡去,恍惚中感到自己被捞出了水里··黄昏的沙滩柔软舒适,带着余温,躺上去舒服得让人想长呼一口气··鄢鱼一手摸着额头,睁开眼,对着钴蓝色的天空发愣,忽然他感到下面闹了他多日的孽|根落入了一个温热- shi -润的所在,急忙撑起发软的身子,入目的一幕,叫他气血倒流,全身紧绷得好似下一刻就要碎掉。
“阿蛟——”他羞恼地吼了一声··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可对方根本不理会他,只一个劲儿的舔啊舔,吸啊吸··鄢鱼很想阻止,可很快他爽得只有叫唤的劲儿,哪有力气去挽救他可怜的节- cao -。
他迷迷蒙蒙地想,这算什么啊……·蛟龙伺候他泄|了|一度后,仍趴在他身上亲亲舔舔·两人身上都是薄薄一层遮羞的步,蹭着蹭着,那些布料就碍事了。
鲛绡所造的轻薄衣袍被揉成皱巴巴一团扔在一边,蛟龙赤|裸|着精壮的身子,同鲛人紧紧地肢体纠缠··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动作越来越粗鲁,表情越来越狰狞和急迫,腰一挺一挺,耸动着乱戳,显然是情|动之后,无法找到门路进入。
“鱼——”蛟龙意图唤醒发昏的鲛人解救自己,可是对方满身大汗,只会喘气和呻|吟,露出一副任人摆弄的模样··蛟龙只能抓住鲛人的手探向那最令他难受的部位,一阵揉捏,他仰起脖子,憋闷地对天嘶吼——·夏季天热的时候,正是蛟龙进入发|情求偶|交|配的时间。
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本能会让雄- xing -蛟龙去寻找一切可以促使心仪的雌- xing -迅速进入发|情状态的食物·他们将特意寻来的食物献给雌- xing -,只等对方主动扑向他们。
鄢鱼不知其中诀窍,被自己当□□宠的蛟龙盯上了还不自知·莽撞无知地吃下那些会令他兴奋的食物,有了反应又不主动去扑倒一直苦苦等他有所表示的蛟龙··不知磨了多少时间,鄢鱼稍稍找回意识,发现大腿上刺刺地疼,一瞧蛟龙那暴躁的样子和乱戳乱蹭的动作,脸色霎时十分精彩。
他看明白了,大腿上刺痛,分明就是被眼前的家伙磨破的··“鱼——”蛟龙凑上来亲他的嘴巴··鄢鱼皱着眉要推拒,举起手忽然发现手指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瞅,他刷地一下黑了脸。
“你——唔——”刚一张嘴,鄢鱼就被喂了满嘴的不知名液|体,酸酸甜甜的,下肚没一会儿,他便感到熟悉的燥热,顿时恍然大悟·鄢鱼怒不可遏。
他骂骂咧咧地拳打脚踢,还带抓·蛟龙见他发飙,却很高兴,让他打让他骂,下|半|身却不停地还坚持找门路··不多时,鄢鱼没了力气·面对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蛟龙,他所有怒气似乎都发在了一团棉花上,根本不解气。
于是,他反而不气了·哭笑不得道:“你真是王八蛋,敢坑小爷”·骂完了,鄢鱼只余下痛苦·他的身体仍旧是快要炸了的节奏。
“你挖的坑,你负责——”鄢鱼想提枪上阵一不做二不休把蛟龙上了,没成想他没劲儿,翻了半天,也没能把蛟龙压到身下··无法,鄢鱼只能换种方式。
他伸手去摸蛟龙的屁股,心想开拓一下,干脆哄这家伙自己坐上来,自己委屈一下在下面……·可是他的手刚碰到蛟龙的屁股,就被抓住··蛟龙眯眼瞅着他,歪着脑袋想啊想,他伸手去摸鄢鱼的屁股,不一会儿双眼一亮,而鄢鱼则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晕过去·他终于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哪料人家一把将他翻转,抱定他的屁股,凑上去用舌头舔——·这只不知羞耻的恶蛟特么,哪儿是能用舌头伺候的……·鄢鱼长这么大,所有的脸皮在这一刻算不化为齑粉。
他破口大骂,没几句,便被弄得闷哼,自觉漏出口的声音太骚太浪,他闭口不言,可憋着更恼火·万般无奈,他想,自己怎么会被一只脑子有问题的蛟龙坑了·难不成是当傻子当多了,他被影响了·鄢鱼很郁闷。
最后当他被蛟龙搂在怀里,揉啊揉,他自觉没啥精力和这家伙抗争了··他道:“便宜你了——”今天就当被□□了吧·后退一万步的鄢鱼自我安慰。
蛟龙摸到了门路,还要继续琢磨尝试·鄢鱼可不想陪他玩·因为太要人脸皮了··他一咬牙,一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扶住对方那硬|邦邦的东西,忍着痛坐下——·这之后,很快他便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大概,把心仪的对象干得哭爹喊娘,眼泪汪汪是潜藏在蛟龙骨髓里的本能·当然,鄢鱼也不是全然吃亏,至少怎么也哭不出来的他,终于掉了眼泪。
那些眼泪从他紧闭的眸子里溢出,顺着发红的眼尾滑落,还没掉到沙滩上,就凝聚成一颗颗光彩琉璃的鲛珠··****·鄢鱼昏了又醒,醒了又昏,蛟龙的需求无度,一天一夜都没尽兴。
好在蛟龙发现鄢鱼的状态不大对劲,退出来没再要他··这下鄢鱼能喘口气,收拾他酸痛的身子··他这才发现,鲛人的身子,恢复力强悍·躺了半天他便能爬起来走两步,双腿化成鱼尾,泡到水里,身子恢复得更快。
这一场令他万分丢脸的欢|爱,鄢鱼收获了一百五十颗合格的鲛珠··面对那些光亮耀眼的鲛珠,鄢鱼一时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表达他的心情··毕竟,这些珠子见证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迷时刻。
‘大吃特吃’了一顿‘鱼’的蛟龙,从背后抱着鄢鱼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不知是撒娇还是休息··鄢鱼不得不沉思,被这场意外解决的难题,他是不是不要脸地再来几次,迅速收集完一千颗鲛珠,然后去找相对容易得到的鲛绡,采办完早些离开·他想得很入神,不防蛟龙冷不丁探出手一把抢过鄢鱼手中装着鲛珠的大贝壳。
·鄢鱼一惊,转身看蛟龙要干嘛,就见对方大嘴一张,把所有鲛珠一股脑儿倒入嘴里,跟吃糖豆一般大嚼特嚼,两三下吃了个干干净净··这番变故,是鄢鱼意料不到的。
等他明白怎样一个悲催的问题,霎时眼睛发红,火气冲冲地扑倒蛟龙,骑在那腰上,提拳狂揍··蛟龙皮糙肉厚,张开双手,摊开身体,放任鄢鱼打他··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某条鱼自己也察觉他的拳头落下去跟给蛟龙按摩一般,不由得泄气,生气地问:“阿蛟,你干嘛吃我的鲛珠”·蛟龙眨巴着眼睛,似在思索。
良久鄢鱼快不耐烦了,他才慢吞吞道:“那是鱼的,我不要你留着给别人·”·这话,到说得鄢鱼一愣,尔后他神色一凛,紧紧瞪住蛟龙,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给别人”·蛟龙道:“我听他们说的——”·“他们是谁”·蛟龙道:“那些老跟在鱼身边,叽叽喳喳吵人的臭鱼……”·鄢鱼这下明白,他说的是仙人岛上那些看着他的鲛人。
鲛人眼泪所化的鲛珠,的确被被当做礼物赠给顺眼的人··想通这一点,鄢鱼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方才他还在怀疑蛟龙是不是故意装傻糊弄他··“阿蛟,你以后不能吃我的鲛珠,听明白了吗”鄢鱼决意要通过哪种羞耻的方式得鲛珠,就不能白费功夫。
他同蛟龙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只能按捺下复杂的情绪,一条路走到底了··蛟龙露出委屈和不高兴··鄢鱼威胁他:“你要敢吃,下一次,你自个儿去玩你的小蛟龙”·蛟龙一脸‘我听不懂’的抱住脑袋埋入膝盖。
“阿蛟,我的话你听懂了没”鄢鱼去抓他的耳朵,逼着对方表态··蛟龙嗷呜嗷呜地低叫了几声,被逼得紧了,干脆扑倒鄢鱼,在他脸上和脖子上舔啊舔。
鄢鱼不理会他的撒娇,把‘敢吃就不给干’这个意思换各种说法在蛟龙耳边念叨了多遍··最后蛟龙垂着脑袋道:“不吃就不吃……”·鄢鱼稍稍放心,只是他绝没想到蛟龙会给他耍滑头——·做那事儿时,人家趁着某条鱼晕乎乎的时候,连带把他的眼泪都给舔没了。
事后,鄢鱼发觉,气得天天保持鱼尾泡水里,怎么也不肯吃蛟龙捧给他的食物··***·夏季快结束的时候,一直不愿意鄢鱼离开孤岛的蛟龙,改变了注意··他现出完全的原形,让鄢鱼坐在他庞大的龙头上,急速□□。
鄢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追问又不说,这让鄢鱼心里生出警惕和抵触——·那条萌萌的蛟龙,已经有他不能猜测到的小心思了··他们在海上赶了小半个月的路,一天夜里,被蛟龙的同族堵上了。
三条体型比阿蛟还庞大几分的恶蛟,看他俩的眼神,就跟看到了一盘美味可口的佳肴一般··鄢鱼这时才看出来,蛟龙是一种尤爱同类相残相食的邪恶怪物·第69章 第五节--·****·两方打了个照面, 阿蛟竟没丝毫迎战的动作,驮着鄢鱼,挑了个方向,风驰电掣奔逃。
三条恶蛟紧追不舍·没日没夜你追我跑,渐渐双方都显露疲态·鄢鱼最轻松, 因早先备有他食用的东西, 这一路除了颠簸和敌人逼近免不得紧张, 他的日子还算好过。
可阿蛟就不大好了·鄢鱼能感受到他的疲累, 不禁感到心疼,可他毫无办法,况且他心里明白,若是没有他, 照蛟龙好斗的- xing -子, 阿蛟定不会双方一见就掉头逃跑这么狼狈。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久别多日的仙人岛出现在视野之中·阿蛟憋着一股劲儿,一头扎入仙人岛的禁制··身后三条狂躁的恶蛟被挡在岛外,愤怒地嘶吼·鄢鱼浮出水面, 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去搜寻一入岛内便化作人形的阿蛟,只见对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冒头, 一脸着急,及至看见他,立刻欢喜冲过来抱住他。
阿蛟很激动,光搂抱似乎不够, 他急急地含住鄢鱼的唇,热情似火地索取··这会儿可不是温存的好时机,鄢鱼人耐着- xing -子止住兴奋的阿蛟,认真跟他道:“你倒是脑子越来越灵光,知道借用仙人岛的禁制来躲开那些恶蛟,可你别忘了,我原本就是从仙人岛逃出去了,现在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
那天岛上的人是亲眼看到你带走了我,我们不好露面,你乖乖的,我们先躲起来,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们再悄悄离开……”·事实上,鄢鱼的算盘打不响。
岛外三条恶蛟闹出的动静,早在距离仙人岛还有些路程时,就被人探查到来报给岛主··这一下,全岛戒严·席长渊派出许多人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三天之后,他在一个水底洞窟之中,找到了躲他的鲛人。
他冷笑着把人拖出来带回去好好一阵收拾,等鄢鱼一身清爽,换上干净的衣物,齐齐整整现身,两人坐到一起,都有话说··席长渊脸色- yin -沉,盯住正专注于吃点心的鲛人,沉沉道:“小鱼,你太任- xing -了。”
鄢鱼一直留意护住袖子,此刻阿蛟缠在他的手腕上,决不能叫席长渊发现·这些天的奔逃,阿蛟太累,已没多少力气对付他人··听岛主以责备的口气说他,鄢鱼极不以为然。
他讥嘲道:“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反正我不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你,我会逃跑,也是你逼的·”·彼此一开口都充满了火药味·席长渊当鄢鱼小孩脾气,当下缓下脸色,软了口气道:“你逃了就逃了,我虽很失望,但总不至于气急败坏,再逼迫你。
之前的事,是我- cao -之过急,鲁莽了·”·人家先认了错,鄢鱼不好再高高地拿乔继续计较·他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成婚是人生大事,总要双方情愿才能美满。”
“那么——”席长渊接着他的话,突然问道,“你跟他也是情愿的”·乍然飞来这么一问,鄢鱼愣了愣,显然没领会要旨。
只听得对方把话说明白了些——·“你的记- xing -真叫人担忧——小鱼,你难道忘了,鲛人首次经历欢爱后,身上的气息会发生改变”·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一般而言,气息改变,只是向其他人昭示有主了。
鄢鱼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被人揭穿他的私事,老脸有些发红··“其实,你浑身上下都是恶蛟的味道,”席长渊皱眉,掩饰不住嫌弃地道,“我教人好好给你清洗,这味儿都没见消散半点”·鄢鱼一声不吭。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席长渊不放过他,非要问个明白··“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被个男人质问这种问题,鄢鱼心底不大乐意回答。
他挑眉反问:“他强迫我,你知道了要怎么办”·席长渊闭口不言,从这话他已经明白鄢鱼同那条蛟龙之间有些剪不断的牵绊瓜葛了··良久,他长叹一口气道:“很多年前,你们族中有人预言你会成为一条蛟龙的禁|胬。
蛟龙体型庞大,如何同娇小的鲛人做事所以有人猜测,若预言属实,那条蛟龙必是能打破常规化形·偏偏你背着所有人捡了一颗蛟龙蛋,误打误撞将他照料到破壳,之后又暗中饲养……”·说到此处,他一顿,似不想再提过去,重起一个话题道:“蛟龙和鲛人势不两立,鲛人宁愿将你许配给一个人族,也不愿把你给蛟龙糟蹋。
但这种事不好拿出来光明正大的说,要考虑你的名声,所以为了好听,说你是为了全族的存亡牺牲……”·席长渊说了许多鄢鱼不曾了解过的,其中提到蛟龙是一种暴戾的生物,绝不可以长久接触。
每一代蛟龙会自相残杀吞食,最终幸存一条最凶恶强大的蛟龙··蛟龙喜食鲛人,缘由是鲛人的血肉之中存在一些他们缺乏的东西,别处无法补充,只能捕杀鲛人。
而众多鲛人之中,蛟龙更喜欢像鄢鱼这种‘上了年头’的鲛人·大概就如同山参一般,越是年头多,入药越是补人··席长渊苦口婆心劝道:“蛟龙残忍嗜杀,你跟他很难长久要么是他吞食别的蛟龙,越来越凶戾狂暴,难以相处,要么他被吞食,小鱼,你要好好想想”·这些仿佛出自肺腑的言语,没换来鄢鱼的感觉。
他睇去一眼,冷冷道:“席大岛主,这些话你为何早不与我说”·事后放炮,究竟要凸显什么·席长渊露出懊恼和后悔的神色。
鄢鱼自觉是时候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多事·他道:“席岛主,你看我记- xing -总是不好,从前很多事都忘了·你看我这样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其余一无是处的鲛人,你何必放在心上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连个崽儿都不能给你生,你大可找到更好的,我们的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婚事不成仁义在,好聚好散好说话,鄢鱼想凭几句话就打发掉他的烂桃花··席长渊却十分受伤地望着他··“小鱼,你喜欢他”·他,是指阿蛟。
鄢鱼要对方彻底死心,也不细细品味心底所想,嘴上直接道:“对,我喜欢他·”·原主同阿蛟之间,果然有渊源·鄢鱼这下不奇怪,初次见到席长渊,对方为何会说蛟龙非要抢他。
“事已至此,我放手吧·”席长渊无可奈何地道出一句,“我不会再逼你,你安安心心在仙人岛待着·”·说完,他再也坐不住,脚步沉重地离去。
鄢鱼目送他的背影,默默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不想多做逗留·仙人岛上有许多鲛人,他可以先去把100米鲛绡收齐,然后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收集鲛珠。
念头一起,鄢鱼更关注仍在岛外蹲守的三条恶蛟··恶蛟无法和睦共处·失去共同的攻击目标后,没过几天,三条恶蛟起了内斗,自相残杀,搅得岛外涛声轰隆,尤其当他们庞大的身躯撞向山体,惊天动地,声势骇人。
席长渊带鄢鱼在高处观看过那打斗的场面,其血腥暴力的程度,令人多看几眼便心惊肉跳··“小鱼,你看清楚了,那就是他们的本- xing -·”席长渊指着足可称为‘海中恶魔’的蛟龙,再次规劝。
殊不知,鄢鱼在这方面,已有自己的心思——·他想阿蛟是原主养大的,本身情谊不一般·再说,他们在荒岛上相伴度过的日日夜夜,阿蛟待他的情谊更加不同。
阿蛟可以化形,别的蛟龙不行,这份与众不同,足已证明不能把阿蛟与他的同族等同计较··差不多一月功夫,自相残杀的三条恶蛟纷纷毙命·他们支离破碎的尸体引来大片水中食肉的鱼类。
这使得岛外又接连热闹了六七天·等到海面平静,席长渊准备出海去大陆··鄢鱼这些日子小心翼翼地掩盖阿蛟的存在·他看得出席长渊一直在岛内搜寻,而且重点留意他,可以说是守株待兔,就等着蛟龙自投罗网。
席长渊想不到阿蛟能变小身形藏起来,白费功夫多日·直到一天夜里,鄢鱼才躺到床上没一会儿,蛟龙化作人形来纠缠他··外间有守夜的人,鄢鱼只能克制不能出动静。
他轻言细语地安抚焦躁的蛟龙,可对方听不进他的话,只一个劲儿地乱亲乱摸,胯|下那庞大的物件儿直挺挺地硌人,呼吸急促,浑身大汗,眼看就要憋不住怒吼··鄢鱼可不想让蛟龙在岛上造杀孽。
他摸不清为何蛟龙会突然兴奋意躁,当机立断,翻过来趴在眼眸赤红的男人胸膛上,一边软语安慰,一边脱掉双方的裤子,先是手伺候,之后主动坐了下去,他用嘴堵着蛟龙的嘴,下方身体相交融。
由他的主导,等到蛟龙稍稍安静了,他没敢退出去,就放任那物件儿搁在身体里,双双搂抱着,谁也没乱动··天快亮的时候,阿蛟睁开眼了眼·闹腾了一夜,鄢鱼很疲累,影影绰绰中,他感到蛟龙吻他,模模糊糊听见一声‘鱼儿——’·顿时瞌睡虫给吓飞了。
他与蛟龙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没发现异样,他打了一个哈切,推了一把蛟龙,一边退出去,一边示意对方赶紧变小藏身··哪知蛟龙动也不动,只顾看他·等到动作了,却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挺腰耸垮,顶弄得某条鱼浑身发麻,一时间话都说出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他想小声骂人时,蛟龙把他的嘴堵上了·唇齿交缠,身下不同往日的节奏和进出,让鄢鱼脑子有点不够用··昨夜里他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这下似没多少时间,他便觉眼里- shi -润。
结束后,鄢鱼瘫在床上喘气,勉强找回的神智,开始思索怎么掩饰他那被|- cao -|弄得怕是站不住的身子··他的手摸到一些圆溜溜的珠子,拿到眼前发现是自己的鲛珠,立刻抛开考虑,趴在床上找其他的鲛珠。
猛然感到头顶一黑,他抬头看去,只见阿蛟站在床边看着他动作,那若有所思的神情,让他心头一紧,忙不迭道:“你今儿乖乖的,不能吃我的鲛珠·”·阿蛟盯住他紧张万分的神色,遽然眯起了眼,透出些危险。
鄢鱼从未见过蛟龙露出这种狡猾的表情,不禁一怔··阿蛟有点古怪呢……·蛟龙这一次真的乖了,变成小小的一条,缠回鄢鱼手腕上··无法快速处理好腰上被掐出的印子和一身暧昧的气息,鄢鱼打算故技重施。
岛外没有蛟龙拦路,他想像当初逃婚一般,利用势不可挡的阿蛟冲出岛··但这法子第二次便不灵了·席长渊早有准备··蛟龙一现身,时刻待命的捕蛟人,拿出数股特意打造的铁索,套住蛟龙庞大身躯,锁的一头缠在山体上。
这方安排,除非蛟龙能移山倒海,否则轻易不能逃脱··仙人岛矗立海中多少年,当然有一套专门对付蛟龙的手段··席长渊趁蛟龙被束缚动作有碍的短短时间,利用他身形小的优势,飞身上前将鄢鱼抢回,然后下令放箭。
霎时万箭齐发,特质的箭头上涂抹了极具腐蚀- xing -的毒|药,足已破坏掉蛟龙坚硬的鳞甲··同时,他命人往海水中倒入一种泛绿的油,火一点燃,火龙瞬间包围蛟龙·那火遇水不熄。
鄢鱼眼睁睁瞧着蛟龙在火与箭矢中狂舞,心提到嗓子眼,抓住席长渊,哀求道:“放了他”·席长渊冷着脸一手刀砍晕他·而也在那时,庞大的蛟龙突然消失,幽绿火中,一人踏水而来。
他不惧箭矢,一双赤色眸子死死盯住席长渊,嘴角浮现一个残忍嗜血的微笑··“老早想杀光你们,但是他不愿意看见我杀人·”蛟龙歪着头道,“多谢你,给了我一个杀人的正当理由。”
*****·鄢鱼醒来时,已不在仙人岛··桌椅板凳,床帐箱笼,打开的木窗外面传来几声鸟鸣,空气中依稀有些花香·这叫他好不迷惑,心道自己难不成又换了个身子·不过,他坐起来,一看搁在锦被中的鱼尾,便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一个需要被蛟龙干才能泣泪成珠的鲛人··门被推开,衣冠整齐的男人迈步跨入,转过屏风与鄢鱼对视··一刹那,鄢鱼心头浮现熟悉感,没来由感到毛骨悚然。
他看出了不对,脑子有问题的蛟龙根本不会收拾自己,而眼前这个翩翩佳公子,却又是他的阿蛟··“阿蛟——”鄢鱼唤了一声··男人微微一笑,鄢鱼心头一跳,终于抓住那诡异的熟悉感来源于何处。
晏怀安只有晏怀安才有那种温润仁慈,却又残酷无情的笑容··有这认识,鄢鱼条件反- she -想跳起来逃命,可他的鱼尾碍事,只能一轱辘滚到地上。
他爬起,还未抬头便见眼前出现一双靴子,仰头看向对方,男人柔声道:“多年不见,鱼儿,可还记得义父”·“阿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鄢鱼不理解晏怀安怎么会出现在蛟龙的身体里,混乱中他蒙混过关··男人掐住他的下巴,一脸怜爱地道:“装傻充愣,这是你最擅长的,鱼儿,你骗了义父一生一世,这一次难道还以为我会上当”·鄢鱼拍掉他的手,拖着鱼尾往后缩了缩,拉开一些距离,让自己不那么直面那压迫感。
他转动艰涩的思维,明白怕是掩饰不过,就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能认出我”·晏怀安一把将鄢鱼抱起,出门来到院子里。
阳光普照,花园中姹紫嫣红,蝴蝶翩翩··其情景,好似上辈子鱼儿被他掐死时,他抱着人坐在台阶上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世间神奇的事太多了,不必追本溯源,顾着当下就好。”
晏怀安轻轻道,“我们的缘分或许是生生世世的,鱼儿,你觉得呢”·生生世世·鄢鱼被这四个字吓得浑身僵硬。
他努力冷静下来,最后百般思绪根本无法理出头绪··不管啦他想,他不做任务了他要离开·可是,鄢鱼连接他的系统,发现返回的功能被锁,开锁条件就是完成任务·他愣住,慌乱中意识到他的系统被动了手脚。
如今是华山一条路,他必须完成任务才能摆脱可怕的晏怀安·“你在想什么”晏怀安低头看向他,一双眼睛似能穿透人心灵,“又在琢磨如何骗我,然后逃脱吗”·鄢鱼咬了咬腮帮子,终于克制住慌张,稍稍冷静道:“你以前拗断了我脖子,我想逃脱很正常不是吗”·大实话。
晏怀安点点头,哄孩子一般拍了拍鄢鱼的背,安慰道:“不用怕,我不会杀你·”·这话没让鄢鱼有丝毫放松··晏怀安在他耳畔道:“我疼爱你还来不及,又如何舍得伤害你呢。”
话里浓浓的情|欲和暧昧··鄢鱼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心道,还有机会,只要他收集齐鲛珠……·当夜,鄢鱼的鱼尾又化为双腿·他被晏怀安强硬地拖入了欲海,与其沉沦其中。
对方凶狠地索取和压榨他的甜美,饥渴的姿态近乎疯狂··隐约中,他似听得晏怀安低低怒吼,在他耳边- yin -- yin -地道:“多难得,我竟然有些喜欢你……鱼儿,你无论如何都逃不开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我擦,简直不能再卡。
我已经连着两次上毒榜·求安慰·第70章 第六节-·熬过一宿, 次日醒来,鄢鱼便感到身后抱着他的男人还在沉睡。
身体无一处不酸痛,鄢鱼静静的,把过往拿出来细细琢磨··一会儿身后传来轻哼,男人动了, 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 大腿磨蹭着他的··“鱼儿——”晏怀安扳过鄢鱼的脸, 落下一个吻。
鄢鱼望住他, 冒着触怒对方的风险,追问:“你占了这句身子,原来的那个灵魂去哪儿了”·他以为晏怀安也跟他一般是鸠占鹊巢·他还记得昏迷前,在水火之中嘶吼狂舞的蛟龙。
晏怀安一手支着头, 饶有趣味地问:“怎么, 鱼儿舍不得他”·鄢鱼见他态度还好, 大着胆子追问:“我怎么从仙人岛离开的”·“当然是我带你离开的。”
晏怀安撩起一绺鄢鱼的发丝,绕在指头上,“没有另外的灵魂, 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从头到尾都是我·”·这就让鄢鱼有些不相信了·阿蛟的痴傻呆萌,在眼前人身上根本找不到半点·“你不信”晏怀安点了一下鄢鱼的鼻子,笑道, “只不过是渡劫时,雷电劈伤了我,过了些时日就恢复了,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鄢鱼发现晏怀安跟从前有些不一样, 对他的小动作很多。
何以至此,他想不通,只能低眉顺目,沉默以对··晏怀安耐心十足地照顾鄢鱼起床,穿衣穿鞋,伺候他束发洗漱,手脚麻利,跟印象中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很有出入。
两人整饬好,仆从端来肴馔·鄢鱼很饿,可胃口难开·晏怀安总给他夹菜盛汤,种种反常的行为,让人忍不住想把他当做神经病··饭后,鄢鱼身体不适,还需休息,晏怀安安安静静守着他,在一旁悠悠闲闲的看书。
照他俩的过往,鄢鱼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能这么貌似和睦地与晏怀安同出一个屋檐下··他很想问对方究竟要怎么处置他·可话到嘴边,自觉还是不问得好。
一连几天,他们之间气氛风平浪静,直到鄢鱼身体大好,活蹦乱跳,晏怀安开始带他出门··他们已经完全离开了海洋·此时落脚的地方,市井繁华,一片兴荣。
鄢鱼在海上待了些日子,这会儿眼前人来人往,就感到很不习惯··晏怀安在他身侧陪着,时不时说两句话,不罗嗦也不冷淡,走够了便拉他去茶楼小坐和听说书··鄢鱼思绪乱糟糟的,说书先生讲了些什么,他全没听入。
只在分析过去和现在,他所执行的任务之间的联系··他的心不在焉,全落在晏怀安眼里·出了茶楼,他们四处游逛,看了当地不少名胜,天黑回到落脚的寓所,回到卧房里关起门来,当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地睡觉。
晏怀安将鄢鱼摁在怀里,身子相连的部位紧密贴合·他慢条斯理地把玩小小鱼,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些淡漠和莫测··每当鲛人因为承受不住而掉泪,晏怀安都会舔掉泪珠。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鄢鱼总是毫无所获·因这茬儿,他整日心里- yin -云密布,愁得不行··难道他要在这个世界同晏怀安如此纠缠一生一世可怕的是,他俩还有可能继续到下一世·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一天早上睁眼,抱着他的男人变回了更得他心的阿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样吧·晚安,么么哒··第71章 第七节-·鄢鱼能分辨出眼前的是阿蛟而非晏怀安, 决定- xing -的特征是对方纯然傻萌的表情——晏怀安最无害的时候,他的眼眸里亦然深不可测,叫人捉摸不透。
阿蛟抱着他不撒手,日上三竿,还赖床·他黏黏糊糊, 埋头在鄢鱼光溜溜的身子上舔吻·两人的腿交叠, 扭在一起难分难舍··及至他嘴啃到鄢鱼的唇上, 后者伸手挡住他, 低声道:“别再同我闹了。”
男人舔了舔他的手心,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痴痴道:“鱼,我还要·”·要什么自然是某人那永远精神头爆表的小蛟龙, 需要找个窝快活一番。
照往常, 鄢鱼一定会想法子简单敷衍敷衍了事, 今儿情况特殊,他有其他心思,便轻轻一笑, 勾住男人的脖子,用一种最能醉人心的语调儿,慢慢诱惑:“好啊, 你想要,我便给你,不过,你先躺好, 我们换个上下——”·晏怀安为人霸道,在床上也爱掌控主动权。
鄢鱼在下谁用力那就不说了,偶尔他坐在晏晏怀安怀里,自己一般使不上力,因为对方握住他的腰,让他快就不能偷懒,让他慢就没法急躁··只要是欢爱,什么姿势,阿蛟都喜欢。
他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鄢鱼翻身坐到他腰上,伏身与他唇舌嬉戏··他情不自禁的闭上眼,极为享受·鄢鱼却仿佛灵肉分离,明明他已坐下将那庞大硬挺的东西纳入体内,腰肢耸动,可他表情冷静,眼里不见半点情|欲。
鄢鱼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大汗淋漓·他捧住男人的脸,对方双手搭在他的背上,从上往下的抚摸揉捏··他算看明白了,若说被雷劈伤脑子,慢慢恢复,哪里还会平白无故的反复,又变成往日痴痴傻傻的模样阿蛟就是阿蛟,晏怀安就是晏怀安,他们是两个灵魂。
晏怀安故意骗他,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酣战结束,两人收拾好,已至黄昏··常言夕阳无限好·鄢鱼拉着阿蛟坐在房顶上,看日落。
阿蛟不明白他的举动,只一味的乖顺听话·闲坐中,他一直在玩鄢鱼的手,好似那是他最珍爱的玩具··鄢鱼突然转头问他:“阿蛟,这些天你有感觉身体异样吗”·摇了摇头,阿蛟迷茫道:“我好像睡着了——”·比照晏怀安的话,看来他能知道阿蛟的情况,而阿蛟却对他一无所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鄢鱼不知道眼前的阿蛟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那个令他忌惮和厌恶的晏怀安··如今他能摆脱困局的法子有那么两个——要么趁晏怀安不在,同阿蛟疯狂的欢爱,攒够了鲛珠,赶紧回自己的世界,要么趁机杀了蛟龙,他再去慢慢寻法子攒鲛珠。
抚摸男人的长发,鄢鱼心里长叹一口气,若单单是晏怀安,他还能如同第一次任务那般干脆利落地下手,可夹着一个阿蛟,他怎能痛快下毒手·荒岛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鄢鱼把纯粹的阿蛟放入了心里,不去细细品味那究竟是什么感情,总之,他不忍伤害这只蠢萌的蛟龙。
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过了最初的恼火之后,鄢鱼已经看淡了·或许这在任务世界,用的身子不是他自己的,潜意识里他有一种‘弄脏了,丢掉也无所谓’的凉薄念头。
既然他没什么损失,当初阿蛟喂他吃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跟他发生关系,这些事在他心里便构不成怨恨,他待阿蛟的心,于是更多了一分宠溺··打定主意抢时间攒鲛珠离开的鄢鱼,拿出了过去考试前挑灯夜战备考的精神,对于蛟龙的索求,无不应承。
他俩没羞没躁地昏天黑地沉沦堕落,累了稍稍一睡,有了力气接着再战,鲛人和蛟龙都是非人类,有心干事,抑或心理作用加持,两人的兴头和耐力竟然比从前都好··鄢鱼学乖了,他只要摸到鲛珠,不论合格与否,一股脑儿地全部收入系统储存。
这么一做下来,等到第七天某一场负距离亲近,鄢鱼忽然察觉身上的男人气息大变,刚想伸手推人并退出,对方反而更进一步,顶得他腰一软,尾椎上散出一股子酥麻,喉咙里闷哼一声,眼泪刷地便淌了下来。
他的下巴被男人捏住,只见男人高深莫测地柔柔一笑,缓缓地优雅入蛇一般慢条斯理地舔干净他眼角溢出的泪珠,然后亲了一下他的唇,笑道:“果然,你在收集你自己眼泪所化的鲛珠,干什么用呢”·晏怀安歪着头,片刻他自问自答:“你赶着时间,不顾羞耻也要收集它,想必达到一定的数量,能够让你解脱……哪有如何才算解脱呢”·他再自答:“离开我,离开这里,就解脱了。
鱼儿,我猜的可对”·鄢鱼一听这话额头上沁出汗,好在他本就一身大汗,此刻也分辨不出由什么所致·这时候他不能沉默,因为不出声便是默认了。
他冷笑道:“鲛人都有收集自己鲛珠的习惯,这有什么好奇怪晏怀安,你疑心病别太重,疑神疑鬼,你当谁都像你那般心思狡诈”·“你不是鲛人。”
晏怀安笃定地道,“就像我也不是蛟龙,眼下你却偏偏是鲛人,我偏偏是蛟龙,这只是皮相,就拿灵魂而言,鱼儿,你是谁,你心里明白·”·鄢鱼听了这话,盯入对方眼里,认真地问:“那你又是谁”·这人真的是晏怀安吗·“我是谁”晏怀安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会儿,忽地一笑道,“这没什么计较的意思。”
因为长生不老,晏怀安上辈子活了很长时间·久到他对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兴趣··那一年雪中梅花树下,他恍恍惚惚看见的那个少年和扑了他满怀的寒风,经过时间的沉淀,在他心里扎下的根,长成了一个难以剜掉的固结。
此时此刻,他在乎,或者确切地说,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鄢鱼·他的人生难得有这么一抹异样的色彩,岂能轻易放手·他不在乎自己是谁,他只在想探究鄢鱼是谁。
这事关他能不能把这条滑不留手的鱼牢牢地掌控住··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恢复一日五千·求鼓励·求冒泡,么么哒·多涨积分,俺不想再上毒榜了。
QAQ·第72章 第八节-·瘫在床上无法动弹时, 鄢鱼终于有空好好清点多日累死累活的劳动成果·成绩喜人,一千颗鲛珠,他已经到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最后一步,但成绩亦十分恼人,离满额只差一颗鲛珠, 比差一百颗更让人扼腕拍腿·他把自己气得一整天没吃饭。
他跟自个儿较劲儿, 很快引起了晏怀安的注意··当年身居高位, 使晏怀安养成一种根深蒂固的不爱迁就他人的霸道脾气·虽说自遇见鄢鱼, 他改好了不少,但时不时总会‘犯病’。
一开始,他见鄢鱼趴在床上一声不吭,谁也不爱理, 便没去自讨没趣··两人寸步不离, 却彼此连句闲谈都没有, 气氛僵冷,等到夜里某条鱼的肚子太不争气,尴尬地咕咕叫, 一直稳如泰山的晏怀安搁下手中的棋子,坐到床沿上,瞅着对方背对他假寐, 伸手摸了摸那瘪瘪的肚子,握着人膀子扳过身,面对面,他道:“小骗子, 你闹什么脾气不吃饭饿肚子,以为我会心疼”·鄢鱼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自觉委屈万分——合着他豁出去被|人|干,都快成一块被耕破了的田,老天爷还戏弄他·心头烦恼无比,面对令人生嫌的男人,他的口气免不了很冲:“我犯贱才要你心疼我饿死了关你屁事”·最后一颗鲛珠,他总觉到手之日遥遥无期。
这种令人沮丧的预感萦绕心头,久久不去,令人颇有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晏怀安养气功夫一向深厚,这会儿听到鄢鱼的恶言恶语,他仅轻轻一笑,摸摸鲛人那滑腻白皙的脸庞,道:“鱼儿的滋味尝过一次便叫我欲罢不能,我如何舍得乖乖起来好好填饱肚子,别不听话。”
鄢鱼白了对方一眼,拉起夹被蒙头,大有继续不理的意思·晏怀安挑了挑眉,想起从前鱼儿装傻,骗的得他团团转时,也曾这般跟他‘叫板’,彼时他耐着- xing -子强装出温柔哄人,这会儿又见这一副淘气的小模样儿,竟觉有趣。
有趣归有趣,他总不能连个小骗子都收拾不了··他命人摆了一桌子美酒佳肴,热乎乎地端来,然后他不招呼鄢鱼,就独自享用··鄢鱼本就饿,食物的香味飘来,更是雪上加霜。
他忍了一会儿,心思突然拨转,想着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九百九十九颗,还差一颗,他不信钻不了空子·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相爱相杀·心里豁然,他当即爬了起来,就穿了一层单衣,扶着腰摇摇晃晃来到桌边,大马金刀一坐,原想做出一种强硬的姿态,哪想一时忘了他屁股正害疼,一接触到凳面,立马跟被大马蜂蛰了一般,忙不迭跳起,他腰疼腿酸,两头一冲,这下他的姿势可就十分扭曲了。
眼前的鱼儿如此鲜活,晏怀安从没见过·他瞥了一眼瞪住凳子心有余悸的鱼儿,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丝毫不怕碰钉子地来了一句:“过来·”·鄢鱼对着那大长腿直接呸了一口。
他一扭一拐地去把床上的夹被抱来垫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坐好,勉强有点样子了,拿起筷子正指一碟辣子满满的菜,啪的一声手背上挨了一下,顿时受惊筷子脱手··手背放到眼前,已经落下了一条红痕。
鄢鱼脸色一变,- yin -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掀桌··晏怀安飞快地睇了一下那红痕,眼里某种情绪一闪而逝,淡淡道:“你吃不了这些·”·随即拍拍手,仆从送来一份清淡的素菜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桌面上迥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的食物,一瞬间把鄢鱼的胃口倒掉了一大半··他没在继续折腾·拿起勺子,息息呼呼,埋头猛吃菜粥。
碗空了后,两手一推碗,嘴巴一抹,起身走人··晏怀安目送他撩开帘帐进入里间,桌面上忽然冷清下来,他也就没胃口继续吃了··他去找了样东西,跟着进入里间,来到床边见鄢鱼又躺着休息。
饭后不宜躺卧,他叹口气道:“脾气真不小·”·说罢,不去计较鄢鱼不理他·径自把对方挨过打的手拉过来,揉了揉那红痕,从袖口拿出膏药,慢慢抹着。
“冒冒失失,粗枝大叶·我被你这么个小骗子玩得团团转,说出去真丢人·”晏怀安闲谈一般地扯了句··鄢鱼打定主意完全不去兜揽对方,他要咬定青山不开口,等着阿蛟再次现身。
晏怀安抹完药,没得到回应,他脸色依然·之后他亦闭嘴,两眼却眨也不眨地盯在鄢鱼身上··鄢鱼感受到他的目光,起初不去管,后来他感觉后背快被盯出个洞了,就在肚里做功夫,琢磨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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