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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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上)(2)
·“你,是人类吗”这样疑问着,男人像察觉到什么的又蹙起了眉,他在这个人类身上感知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是龙的味道··爬上岸的褚颜向外拽了拽- shi -哒哒的黑袍,沉默着点了点头,从发上落下的水珠落进他的黑眸里,褚颜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银发男人仓促的撇过视线,随即脱下身上的银白长袍,递给衣衫褴褛的黑发人类。
·他身处一个高台之上,通行的白色阶梯顺级向下,从站起来的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灯火辉煌的白色建筑物有序的排列着,空中不时有他见都没见过的鸟儿盘旋飞过,说到天空……褚颜高仰起头,竟然发现由原来的海空变为了正常的天空黑色夜空之上圆月高踞,身边分散着星光点点,俨然是褚颜印象中夜空正常该有的景象,但却不是神域应该有的夜空。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难道他竟然从海里来到了天上·似是看出他的疑惑,银发男人解释说:“您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类·或许吧…在我生存的漫长岁月里,还从没见过有其他种族能闯进这里。”
褚颜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长袍,低声道了句谢,疑惑的问道:“这是哪”·银发男人将眼中复杂的神色敛去,他站起身来,温声道:“欢迎来到天族的领域,我是这里的祭司兰诺德,我代表天族欢迎你,外来的客人。”
「天族难道是隐藏副本」·系统呐呐道:「母鸡啊·」·第14章 恶龙14·事实如此,但天族的祭司仍旧感到不可思议。
那天夜晚他像往常一样祈求神明再次回归神域这片大陆的时候,没想到从神陨落的那个湖泊中,有一名黑发人类游了上来·他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但祭司可以肯定,就算自诩为拥有外表优势的天族和精灵,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这名人类。
就算狼狈不堪、衣衫碎裂,但却无法遮掩他有着可以轻易卸下人防线,致使其疯狂的美貌··无数华丽辞藻都形容不出的,美··天族与世隔绝的高傲在黑发人类面前被击的粉碎,清心寡欲的祭司只得用躲闪的视线对待外来的客人,他痛恨自己没有定力,却不得不这样做以保证自己神智都尚且清醒。
直到黑发人类换上银白金边的长袍,戴上宽大兜帽时,优雅的祭司才能坦然自若的面对他··“我从波斯海而来,没想到那片海连接着你们的族地·”·银发的祭司笑着否决他的说法:“这片领地受神明的庇佑,除非族人谁都无法进入的。
况且,神域的海天也并不相接·”顿了顿,祭司怀满虔诚的道,“我想是神将你带到天族的,你会为我族人带来神谕和好运,对吗”·但愿如此。
为了避免立下FLAG,褚颜默默的转移话题:“请问你知道,第二纪元战争发生的前因后果吗”·银发祭司完美的微笑出现裂痕,他像在掩饰着什么,企图用尴尬的笑容化解气氛:“为什么你会对这件事好奇呢”·“因为我想知道,被粉饰的历史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褚颜的声音不高不低,似以陈述者的身份揭露事实,“我想知道,当时崇高伟大的天族到底是为什么会和魔族联盟,又为什么整个神域里都将他的话奉为圭臬的神明也会参与其中,还有,龙族走向毁灭到底是不是史书里的自取灭亡。
更想知道的是,将谎言作为耻辱的天族怎么会允许随意篡改历史的发生·”·银发祭司额上出现了汗珠,他想怒斥眼前的人类满口胡言,却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语绵软无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会……”·“看你紧张的表情,我知道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黑发人类说笑般的语气调侃着,话锋一转,转而摆出一副悲天悯人姿态道:“神明他派我来,是要我代替他回来赎罪·他不肯再回到神域,是因为他忏悔自己曾接纳贪欲化作的心魔,要我来代替他偿还这份罪孽。”
祭司久久没有言语··他无数次想告诉自己当初是神明受到了魔族蛊惑才做出那种事,可现在却有人揭露他一直以来信仰的真面目,尽管想要逃避事实,但独自守护着这份秘密的祭司已经感受到心力交瘁。
他向等待回答的黑发人类闭着眼点了点头,心头竟然涌上一种解脱感··“如果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过什么,就请和我去一个地方吧·”·天族的藏书馆前有守卫在左右把手,身着白色盔甲的天族勇士对白袍祭司行礼,视线在祭司身后的人类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随即道:“大人请进。”
除却国王和王后,能倾听神之声的祭司无疑是城中最有威望,也最有的权力的人·祭司的生命与天族捆绑在一起,也正因此他做什么事情不需要提前向国王汇禀,在任何重要的领地都能出入自如。
褚颜去过几个藏书馆,人类小镇的藏书馆小而精致,但书籍种类不全·魔族王宫虽然将一整间屋作为藏书馆,但与龙族一样好战的种族从不重视对知识的研究,书籍也杂乱无章。
天族的藏书馆大概是最宏伟、也是拥有书籍最全的地方,各个书架呈现着圆圈分布,漂浮在灿金地板上,向上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看不到的顶端··祭司要图书管理员离开,他招了招手,挥着雪白翅膀的金发精灵落到了他的掌心中,祭司低头凑近他耳边说着什么,精灵突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边摇头边挥手,围绕着祭司转起圈来,很明显在制止他的行为。
“快去·”祭司弹了弹金发精灵的脑门,小家伙捂住被弹过的地方,可怜兮兮的扑闪着翅膀离开··没过多久,金发精灵怀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回到他的身边,祭司接过那本黑底金纹的书放置到身旁的圆桌上,褚颜发现书的封面格外熟悉,在看到上面金漆字写成的《审判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曾经在人族和魔族的藏书馆里都见到过,但显然这本比他看过的都要厚很多。
祭司翻开书的最底端,将一枚手掌大小的水晶球拿了出来,金发精灵忧心忡忡的怀抱着双臂扇着羽翅,飞到了第二排的书架上方··“我曾见过这本书·”褚颜说,“没想到有这么多版本,那它的作者到底是谁”·银发的祭司将水晶球放到书的封面上,后退一步,沉声回答:“德尔菲。”
“天族的英雄…德尔菲”·“对,我们天族的英雄德尔菲·这本书是他的自传,”银发祭司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他的内容却以旁观者的角度来描述自己的一生,结局以悲剧划下休止符,最终也没有署上他自己的名字。
除看过这本书的人外,谁都不知道这本书写着德尔菲一生的《审判日》,正是出自他本人之手·《审判日》被人恶意篡改过许多种版本,散布在除天族之外的各个种族,恐怕除我族人外,您是第一个观看到初始版的人类。”
祭司的话音刚落,书桌上的水晶球就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亮,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浮现在他们眼前··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身后天族雪白的双翼轻轻扇动,银发红眸的男人身披银白铠甲,手持利剑,脸上仍旧保持青春不朽的英俊,只是眸中沉淀着世故和隐藏的苦痛。
他像是在看着什么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去看,眸光不知投向了何处·那双曾击杀过恶魔的手垂下,神亲自赐予他的珍贵利剑便垂到了身侧··让褚颜震惊的是,这个男人和诺亚的长相太像了如果不是装束和那双拥有不同感情的眼睛,他还以为是诺亚本人。
“尽管没有什么好再留恋的,但我还是有些话想告诉我曾经的爱人·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尤拉·”天族英雄德尔菲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唇边突然勾起一个伤感的微笑,接着道,“就算她抛弃了我们当初的誓言离开了我,但我以自己的名誉启示,我不恨她,而是依然深爱着她。
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离开我会获得幸福的话,我也会为她高兴·”·德尔菲以手撑额,像回忆起什么甜蜜的事,弯起的唇角没有落下的痕迹:“我曾和她讨论过我们的未来,比如说退隐之后在哪里生活,结为伴侣两人要遵守的契约,甚至…将来我们孩子的姓名。
她肯定不知道,我已经把决定好的姓名偷偷给了教堂,我在那个名字上倾注了所有的祝愿·为我们两个的孩子·”·“「他」也像自己母亲一样,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诺亚·”·回忆戛然而止,德尔菲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他抬起了头,红眸中有些恍惚:“很可惜的是,尤拉已经心有所属·正常情况下我该怒不可遏的去找她对吧”·“……是啊,为什么我没有呢”·就在这时,那个还在自问的银发男人身影开始逐渐模糊、消散,他最后的声音谁都没有听清。
褚颜扭头想要询问祭司为什么会这样,白袍的祭司示意他继续看下去··水晶球投放出来的影像出现了暂时的空白··但是没过多久画面又再次出现,天族英雄狼狈的现身,他的战袍上沾满血污,本应拿在手中的利剑不翼而飞,他颓丧的跪倒在地,被喻为战神的他如今像只被压断脊梁的困兽,大口呼吸着口气,语含颤抖,字字泣血:“我错了,尤拉,我错了…我被所有人欺骗我以为你对我彻底失望,心甘情愿嫁给魔王,我以为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原来是你父亲为拉拢魔王而将女儿推进绝望深渊,是魔王强迫把你带回王宫,是懦弱害了我……”·“魔族和神明联合起来,他们为了得到龙的心脏不择手段,他们、他们……”·德尔菲撕破身上染血的战袍,布帛断裂发出悲惨脆响,他跪趴在地上,肩膀以小幅度颤动,压抑的哭声却在不久后转而诡异的轻笑。
遮挡住德尔菲面孔的手掌移开,那双红眸犹如滴血般晦暗,脸上和身上的肌肤开始如碎片般剥落骷髅黑黢黢的眼洞中流出一抹泪,没有完全脱落的嘴唇在说话时发出牙齿碰撞的声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担心你被我伤害才把你推给其他人,没想到却害了你…尤拉,尤拉”·他举起一把柄上镶嵌有红宝石的匕首,低喃出声:“我会用这把沾满你鲜血的匕首,杀了他们。”
骷髅- yin -森森的笑着··“尤拉·”·“我们会在一起·”·影像以水晶球碎裂的声音而告终··褚颜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这样说的话,德尔菲是诺亚的父亲那神明之所以陨落就是因为他”·祭司把水晶球重新放回《审判日》那本书中,叹了口气:“「当审判日来临,德尔菲同神一起陨落。
」事实和书中的内容差不多,天族英雄德尔菲弑神,最终和神一起走向毁灭·”他看了眼褚颜,问道,“德尔菲口中的诺亚,你见过对吗”·“嗯。”
不仅见过,还做过负距离的交流呢,科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龙的气味·”祭司放下整理的书籍,走向黑发人类,“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褚颜避而不答,眼神下意识的闪避,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对他有兴趣,祭司大人”·白袍的祭司笑着说:“因为他身上有一种非常、非常迷人的味道。”
在对方一步步逼近的时候,白色兜帽下的褚颜跟随着他的步伐向后退,玩笑般的说:“那确实是非常迷人的味道,祭司大人·”·祭司平稳的陈述:“因为他是龙。”
褚颜反问他:“是因为你的贪欲吧,祭司大人…不,你是神”·祭司疑惑的发问:“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你这个假冒神使者的无耻的骗子…”他这样说着,清秀脸上逐渐浮现崩坏的笑容。
向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突然这样张狂肆意的笑,搭配起来显得格格不入··褚颜把手贴在隐隐作痛的心脏位置,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厌恶感让他警觉的意识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虚假神明来到了他身边。
他面色如常的说:“既然你是神的话,就没必要再和我一起回忆一次你做过的事·”·祭司面上露出憎恨的表情,说道:“我恨他,但他已经死了,而我却活了下来。
只要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就感觉很快乐虽然现在只能借住在虔诚者的身体里,可只要得到龙的心脏,我就还会是神那个受到整个神域崇敬的神”·屁,谁会崇敬你这种败类渣渣。
「滴·」·「攻略目标接近·」·来的巧来的妙来的呱呱叫··“好啊,我告诉你他在哪·”褚颜把兜帽拉了下来,黑发人类稠丽如画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对面的神明略显狰狞的表情也不自觉放柔,“那个家伙整天强迫我待在他身边,把我关进他的领地里,我早就烦透了他,恨不得自己有能力可以杀死他。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会帮我解决对吧”·“乐意之至·”神明笑着回答··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用余光瞥向来到门口却迟迟不进的僵硬人影,勾起一抹笑道:“看来我要找的,已经自己送上了门。”
「滴·」·「恶念值90」·作者有话要说:迷迷糊糊用zfb抽了个红包竟然66哈哈哈··平安夜快乐,加更·第15章 恶龙15·“诺亚啊啊啊”褚颜飞扑到银发男人怀里,亲昵的勾住他的脖子蹭蹭,假模假样的吸了吸鼻子,哭诉道,“刚刚那些话都是他逼我说的,也是他把我从魔物森林带到这里来的,那个家伙就是个混蛋我从来没有要离开你想法,你要相信我呜……”·莫名被甩锅的神明:“……”·「假的一批。
」·「嗯哼·」·微凉的手掌覆在他的头顶,视线一暗,刚才被他扯下的兜帽又被重新戴上,褚颜被沉默不语的诺亚拉到了身后,望着银发男人的后背,就连他自己都犹疑的问道:“你真的相信我”·“信你。”
银发的男人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冷着脸转回了头,声音淡淡的,“你说什么我都信·”·良、良心难安··褚颜扯了扯诺亚的袖子,小声道:“亲爱的,我们快点走吧。”
诺亚却不动,一句轻飘飘的话落进褚颜的耳朵里:“他看到过你,我要杀了他·”·傻孩子怎么这么执着·“来的正好”神明咧嘴得意的笑道,随即张开双翼,纯白羽翼将他整个人都收拢其中,羽毛化作耀眼的利剑般向他们飞驰了过来。
诺亚揽起褚颜的腰,跃到三层的书架上,那些羽翼攻击过的地方发出爆破般的声响,书架上的书籍炸开,雪白书页纷飞在半空中,小小的金发精灵东奔西藏,仓皇的不知躲到哪去。
“数百年前,你父亲企图与我同归于尽,那个自大的天族竟然想弑神哈哈哈神域没有神,还不如毁灭算了”神明刺耳的尖笑从远处传来,诺亚揉了揉人类柔顺蓬松的黑发,似乎想说些什么,就在褚颜以为他会叮嘱自己几句话的时候。
他却沉默着从书架上跳了下去,落入纷飞的书页中··「好怕我的小诺亚会死呜呜呜」·「……」·有什么撞到了他的身上··褚颜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只为祭司取书的金发小精灵,他揉着嗑痛的鼻子,泪眼汪汪的抬头望着褚颜,在与他的视线相撞时,金发精灵围绕着人类转了几圈,用脸颊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随后钻进他宽大的袖袍中。
褚颜还没来得及制止精灵的行为,后知后觉的发现小东西原来对他“不允许触碰”的诅咒免疫··诺亚的长靴踩到了地面··他打了个响指,在这光明元素聚集的地方,潜藏着的黑暗元素也逐渐向他靠拢而来,银发红眸的男人听到短刃破空而来的响声,他将黑暗凝聚而成的短剑挥下,泛着寒光的兵器应声落到金色地板上。
神明出现在诺亚的面前,他张开了双臂,白袍的宽大长袖在半空中摇晃,神瞪大了眼睛,贪婪的几乎流下口水:“龙,我要你的心脏”·任谁见到,都不可能承认他是被所有种族尊敬的神。
龙扯了扯嘴角,轻嗤道:“那你就试试看·”他凝望着神心脏的位置,半晌了然般的扬起唇,“什么啊,原来要撑不下去了·”·“你说什么”·“我说你找的这幅身体,和你即将消失的本体,他们现在都虚弱的不得了。
你越着急,身体就越无法使用自如,再用力点的话,他们自私又狂妄的神就会真正、完全的从神域消失·”·像被戳痛了心事,神恼羞成怒的吼道:“闭嘴”·“你问我怎么会知道是吗”银发红眸的男人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笑容逐渐消失,“你的心告诉我的。”
他向前伸开的手掌慢慢收起,松散的黑暗元素凝聚成一个实心的圆球,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洞穿神明心脏的位置··“啊啊——该死的”·纯白的衣袍染上猩红颜色,神明嘴角也渗出血液,他气急败坏的用光明元素补充自己破了一个血洞的胸口,堪堪维持着最后的生命期限,由璀璨元素炼造而成的无数利剑鱼贯而出,与墙壁碰撞时发出爆裂声,天族坚固不催的藏书馆此时千疮百孔。
在对方忙于躲避几乎无处躲藏的利刃时,神来到银发男人的身后,将自己手中的短刃刺进对方的胸口·但是,只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那把差点就刺进他胸口的匕首被龙徒手接住,鲜红血液随刀刃的轨迹落下,诺亚面无表情的伸出指尖点向对方的额头,黑暗元素源源不断的从额头流入神明所借住的这幅身体里,被完全侵蚀的痛苦让神的灵魂备受煎熬,他栽倒在地痛苦的呻/吟,蜷缩起的神明因为黑暗元素包裹而无暇抽身离开,他咒骂着一切的始作俑者,各种脏污下流的言语脱口而出。
诺亚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神明格外熟悉,第二纪元时在后世备受诟病的天族英雄就是用这把利刃刺入他的灵魂·神的瞳孔因惧怕而紧缩,他底气不足的继续诅咒,在诺亚把匕首举起来的时候,又疯狂的叫道:“不、你不能”·“为什么不能”诺亚反问道,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告诉神明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关于龙的所有传说都是假的。”
神明咳着血后退,听到他的话后惊疑道:“什么”·“魔王创造了那些谎言,然后,他利用了你·”脸上没有表情的银发男人逼近不停后缩的神明,随后稳准狠的把匕首钉在神备受折磨的灵魂上,送给亡灵最后一句祭言。
“去死吧·”·一场战争熄灭后,银发男人重新跃上第三层书架,他被利刃划伤的手掌已经在瞬间痊愈,只是在见到黑发人类脸上的表情时,胸腔中抑制不住的疼痛开始蔓延。
他伸出手,想要把坐在书架顶端的人类拉起来,就要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褚颜却如惊弓之鸟般摇着头向后逃,身体在明显的颤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诺亚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像一座饱经沧桑的塑像。
“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跟你回去”黑发人类睁大双眸,他形象全无,手足并爬着要远离眼前这个人,并不宽阔的书架上承纳不了大幅度的动作,不经意间侧翻下了书架,向上的视线看着顶上不断下落的洁白云层。
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落到地面时,褚颜赶紧挣脱他的怀抱,跪坐在地上不停向后退缩着,嘴里排斥的大喊:“滚你这个恶魔——”·那双漂亮的红眸忧伤的几乎滴出血来,呈现出黯淡的颜色,诺亚向后退了一步,在这个光明元素聚集的地方,黑暗如同- yin -影般跟随在他的身后。
银发男人想要微笑,却无法顺利做到,说出话语时略带哽咽,眼眶通红:“对不起·”·他道歉··想起曾经褚颜排斥的言语以及数次逃离的举动,诺亚的眸光瞬间光彩全无。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对不起·”·「恶念值100」·深蓝披风在主人转身时漾出一个弧度,长靴即将踏出步伐的时候,裤脚就被一个小小的力道扯住,金发精灵伸出瘦小的手臂抱住要离开的诺亚,下一秒褚颜也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身姿挺拔的男人。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说出让人这样心碎的歉语··“你别道歉·”褚颜按住不断抽疼的心脏,把脸埋进男人带着果实香味的披风里,“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我跟你走。”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从男人后背的位置来到前方,伸手搂住他,头正好能贴在心脏平稳跳动的胸前,他揪住诺亚的衣领,祈求般的道:“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诺亚诺亚,我的小诺亚~。”
诺亚低头看他,眉头微皱,像在探寻褚颜话中的真假··“真的真的”褚颜急于表达衷心,踮起脚在男人苍白失血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后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诺亚沉默着,随即把他抱了起来,走出藏书馆··位于王宫之中偏僻处的藏书馆外本应有许多守卫在把手,然而他们一路疾驰,褚颜却连根毛都发现·畅通无阻的出了王宫,没多久就来到当初从波斯海连接到这的祭台之上,现在没有仪式要举行,也没有来祭祀祈福的人,这座祭台显得略空旷。
波光粼粼的湖泊映着他的身影,诺亚把他向湖边的位置一拉,道:“跳下去·”·褚颜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把一肚子疑问压了下去,伸手环住诺亚的腰,特意流露出的甜腻嗓音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以搂住对方腰的姿态抬头看着诺亚,兜帽顺着重力滑落,褚颜收紧手臂哀求道,“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诺亚,诺亚~”·银月颜色的发丝随他低头的动作垂落到褚颜的身上,诺亚捧起他的脸,黑发人类漂亮的黑眸微微眯起来,漂亮的玫瑰色唇瓣不停允诺着曾经说过的话,如同水墨般的眉眼美的像一场幻境。
诺亚平静的看着他,尽管知道自己不能再轻易相信,却抵挡不住飞蛾扑火的决心·银发男人轻声开口,带着几不可闻的嘶哑:“我原谅你·”·“真的”·诺亚没再说话,他揽住黑发人类的腰,将他珍惜的搂入怀中,随后跳进连接着陆地海洋的湖泊中。
「下一个世界加载中,当前进度0.001%」·魔物森林的灰黑古堡外夜莺落到树上,琉璃珠般的眼眸充满柔情的望着鲜艳玫瑰,张开翅膀向暗恋的情人飞了过去,就算被刺伤到满身是血也甘之如饴。
金发精灵惊恐的瞪大双眸,他焦急的飞旋在夜莺身边,想要阻止它这种白白送死的行为··城堡之上的宽阔屋顶上,褚颜抬头看独属于神域瑰丽奇幻的夜空,对身旁的银发男人道:“天族的夜空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上面只有月亮和星星,单调又乏味。”
距离他们从天族回到魔物森林已经有一个星期,一开始褚颜还以为诺亚在隐忍着怒气打算等到回来以后再和他算账,只是没想到,诺亚竟然和当时褚颜表现出想要夺取他心脏时的表现一样,同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也不再把他锁在王宫里,不再禁锢他的自由,更不会像从前一样对他寸步不离。
这样反常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了··是褚颜得到龙的心脏以后··褚颜向诺亚说了当时他在天族藏书馆看到的景象·诺亚沉默许久,才道:“我和父亲一样,身上拥有亡灵的血脉。
他得益于血脉带来的能力,却无法控制住那些暴走的力量,也因此,在最终和神的对抗中没能活下来·”·褚颜疑惑:“你怎么会知道那么清楚”·诺亚像是不想提起往事,在褚颜的催促下才道:“除了你刚才告诉我的,还有…那个女人告诉我的。”
“那个女人你母亲”·诺亚“嗯”了一声,把头靠到褚颜肩上,长长的银发被褚颜握在手里把玩,柔顺的让他爱不释手。
诺亚的声音闷闷的:“她把不甘和怒火都放到了我的身上,我不恨她,但也不爱她·”·孩子气的话让褚颜啼笑皆非,问道:“那你爱我吗”·极为认真的视线落在褚颜的脸上,诺亚肯定的回答:“爱你。”
“可我伤害过你,像你母亲当初一样·只是谁比谁更恶劣一些罢了·”想起自己那时的作为,褚颜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那些混合着血吃下的肉块简直成为他心里的噩梦。
尽管嘴里这样说着,黑发人类脸上却依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就像当时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不在乎,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更残忍··诺亚低着头,- yin -影使他的眉眼模糊不清。
像打听老公有没有私房钱一样,褚颜打趣道:“听说龙都热爱收集珍宝,你是不是除了王宫的这些,还在别的地方藏了不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诺亚摇头,“都是为你准备的,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褚颜的疑惑刚要问出口,才意识到诺亚为什么会这么说,当初为了累积大量宝藏把龙吸引出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魔王再找多点财富··弯月落下一片汪洋银辉,褚颜开玩笑似的问身边的银发男人:“你不怕我再逃走吗”·诺亚的视线淡淡扫过来,褚颜被他看的略有些毛骨悚然,意识到男人的不悦,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就听诺亚轻声回答:“你逃的话,我会再把你抓回来。”
诺亚伸出胳膊将黑发人类捞到怀里,随后把耳朵贴在他胸前跳动着的心脏处,听着熟悉的生命跃动··“这里拥有我的心脏,就算现在把你杀死,你都会在我的手上重新复活。”
诺亚说着,不苟言笑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掌控着爱人生存的感觉让他得到无上满足··“所以你无论怎么逃,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失去你。”
“这样啊……”还有这种- cao -作·银发男人发出细微的喟叹,他像在思考着什么,想要说出来却久久没有言语。
微弱光芒一闪而过,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逐渐融缩为一个小小的孩童,银发孩子半阖着红眸,畏寒般的抱住褚颜的脖颈·终于把重大问题下了决定似的,他凑到黑发人类耳朵前,轻啄了一下对方的白嫩耳垂,看那抹纯白慢慢转为粉红时,才叫出人类的名字:“褚颜。”
·“嗯”·“褚颜·”·“怎么了”·“褚颜·”·“有事说事。”
银发孩子忽然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来,如同红宝石的眼眸中好像潋滟着水光,无限天真可爱的说:“我知道怎么办了·”·“什么”·“还记得你曾经为我读过的书吗那本名叫“潘神”的书就是我一生的写照,我丑陋不堪,我惶恐不安,我再也忍受不了你的离开。
那上面的结局写着「盛怒之下,两败俱伤」…现在我终于知道怎么让我们,再也不分开的方法·”·陡然下降的尾音伴随着- yin -测测的浅笑,银发孩子羞怯又稚嫩的面孔浮现令人颤栗的诡谲。
利刃刺进皮肉的声音在静谧月夜里无限放大,曾经听过的熟悉声响让褚颜头脑一片空白,他动作慢半拍的低下头去,深蓝里衣上开始氤氲出暗色血迹,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像某个人的眼睛,在冷冷的嘲讽着他。
褚颜还没有意识到疼痛即将袭来,那把匕首就从他的胸腔拔了出来,鲜红血液喷溅到银发孩子的脸上,被银发遮挡住的半张脸上骷髅若有若现·那双红眸在见到血时产生了喜悦的波动,银发孩子把匕首放到褚颜颤抖的手中,带领着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胸膛,找到其中安放着的心脏,再彻底用尖刀将完整的心脏搅成一堆肉泥。
“你、你……”在说什么疯了·“在你那天走后我想了很久很久,想到最后才发现,好像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褚颜,你死后我能够救你,但是我们两个一起死的话,就没有人可以救我们了哦·”银发孩子满含愉悦的轻声说··黑发人类的瞳仁因恐惧骤然紧缩,面临死亡时往往会让人面孔难堪的狰狞,而他却依旧有着致命的美貌,或许他只要哀求一下擅自下决定的人,那个做出伤害举动的人就会直接弃履投降。
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让褚颜面色发白,月光下的肌肤近乎透明,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颤抖··如此美好,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果然,这样是最好的。
所有的不安、猜疑、嫉妒都会随之蒸发,而这个人和他永远不会再分开··“我依然听不到你在想什么,不过……”诺亚伸出手,安抚孩童一样抱着褚颜,怀中的温热催促着不安感逃离,他柔和的嗓音全然像魔鬼在低咒:“颜,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神、神经病啊·盈盈弱光自银发孩子身上迸发出来,散发出的银光可与月媲美,孩童在转瞬之间成为一只银龙·受伤的银龙胸前不停滴着鲜血,落在地上汇聚成小小的溪流,而那流过的地方,杂草开始重生,枯花鲜活绽放,树木生根发芽。
宛如童话中的场景··银龙小心的用利爪将人类带进王宫里,扑进金银堆砌成的海洋,龙把爱人圈在怀里,张开巨大的龙翼,形成一个黑暗的封闭空间··「统系统辣鸡统」·「滴。
」·「下一个世界数据加载成功,马上脱离当前里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你……”·“我爱你·”·「倒计时5」·「4」·「3」·唇上出现温暖触感的那一刻,随着耳边的倒计时,褚颜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景色颠倒、支离破碎,世界裂成一片一片,在他的视网膜上瓦解、分离、消失。
唯一烙印下来的是银发孩子脸上终于得到的满足微笑,他用轻浅童真的声线说着:·“你就是我的宝藏,我们再也不分开·”·「滴·」·「目标世界崩溃。
」·「2」·「1」·作者有话要说:褚颜: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吐血」·所以诺亚是脾气很好的病娇就对了T﹏T不过他大概是最温柔的一只攻,躺倒。
第16章 童话01·骑士带领的军队攻破王城最后一道防线,坚不可摧的铁墙轰然倒塌,随之而来的是士兵震天动地的欢呼,百里之外的王镇上传来捷报的喜讯,饱受奴役之苦的人民终于流出激动的眼泪。
吟游诗人也在这片广阔土地上播撒着战败国王的事迹:·他的脚踏万里黄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的十指戴满宝石·他的美貌昳丽如妖·他的恶行永不宽恕·传言那位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的国王传说拥有比海妖还要美貌的容颜,也像海妖一样有着恶毒的诅咒,传说只要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他,从而被国王戏弄至死。
猩红地毯绵延于王座之下·绒呢毛麾之上有污浊暗血·顺从者赏无上殊荣·忤逆者则舌染剧毒·那位恶名昭彰的国王最喜欢的手段,就是让与他意见不合的大臣跪在地上,用舌头舔舐洒满毒粉的地毯,如果对方从地毯的那头来到他的脚边,便赐予大臣自由的解药。
他鲜红的毛绒披风像所有人倾倒出的鲜血,呐喊者的灵魂被牢牢锁在他堆满枯骨的王座下··金冠压身,王国崩塌·他的名字化为无数冤魂濒死的呐喊·伟大的国王·伟大的国王·骑士驾着白马冲向早已作鸟兽散的王宫,空荡荡的宫闱四处都是断壁残垣,跟随而来的士兵收割着价值连城的珠宝和古董,骑士翻身下马,他的白色骑装载厮杀中没见丝毫污迹,骑士面色沉稳的提着利剑走进破败的王宫,雪白长靴踏在这座早该被易主的宫殿。
红发少女提起裙摆,与侍女仓皇从侧门奔逃出宫殿··淡金色发的骑士站在长长的猩红地毯前,视线微抬,就看到依旧端坐在王座上的人··红色丝绒披风逶迤在同色地毯上,镶嵌着宝石的金冠斜斜固定在国王头上,他的十指戴满珍贵的宝石,黑发看起来柔软又蓬松。
国王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镂空花纹透出丝丝妖异,那双没有被面具遮挡的黑眸透露出摄人心魂的笑意,玫瑰色的唇瓣扬起一抹心醉的弧度——在这种兵临城下的境况下,他依然在轻松的笑着。
很显然,这位被所有人诟病的国王并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平静的等待着骑士的到来··骑士握紧了手中的剑,眉头微皱,沉如深海的冰蓝双眸满怀戒备的望向王座之上,他在戒备着国这位国王是否还有未出手的底牌,否则为什么濒临亡国却像毫不在意的云淡风轻。
·国王像欢迎贵客般张开双臂,随后渐渐敛去笑容,被搬空的宫殿内回响着他玩笑似的语气:“尊敬的骑士,我成为了你的俘虏,不知道你会怎样对我是会杀了我示众,以彰显你作为勇士的实力。
还是把我关起来,只当你一个人的阶下囚”·骑士默不作声··国王便自顾自的说道:“我猜你不会选前者,对吧”·言语中满含着自信,他像是笃定骑士不会杀掉自己这个背负着罪恶的国王,从王座上一步步走下,来到金发骑士的面前,步伐轻佻。
“让我想想,你要怎么做呢”围绕着按兵不动的骑士走了一圈,国王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唇边弧度渐深,随即踮起脚来凑到骑士的耳边,充满蛊惑意味的轻声道:“把我关起来,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骑士紧握的剑有松开的痕迹,下颚微微收紧,垂下眼眸,巧妙的将自己的小情绪收敛到眼睫下·他看起来不像经历过一场厮杀的战士,反而像精于谋算的权臣,说出的话听起来平淡的可怕:“看来你还没知道自己错在哪。”
国王围绕着骑士慢慢踱步,他的红绒披风也随之在地毯上拖曳,似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般的,听到骑士的话他蓦地笑出声,像真的懵懂:“我错你知道违抗我,说我的决策都是错的那些人,都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吗”·很显然,他没有为自己的罪行开脱,而是从头到尾都没认清自己的错误。
骑士不语,他的身姿站的笔直,剑柄上的金穗轻柔晃动··国王的目光在骑士手中的剑上停留几秒,清楚的看到剑刃上凹下的细小痕迹,犹如冰封之上开出的精细雕花。
那是骑士的名字,这把剑是独属于他的“骑士之剑”··“我会命人把他们全部扒光,身上涂满蜂蜜,然后绑到树上,让熊活活撕碎他们·”国王说到这些的时候,嘴角仍噙着淡淡浅笑,黑眸里布满对骑士的挑衅,他在刻意的激怒对方。
“扒光指的不是衣服,而是皮肤·”·骑士则仍面色如常的与他对视··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士兵们冲进形如废墟的宫殿,把不可一世的国王团团围住。
骑士手中握紧的剑始终没有抬起来,冰蓝瞳眸对上国王毫无惧意的黑眸,在下属问及要怎么办的时候,骑士伸手掐住国王纤细的脖颈,伴随一声痛呼,金冠无声的掉落在猩红地毯上。
“国王将被关进七重塔·”·骑士不容置喙的说着,没有感情波动的双眸审视般的扫过沦为俘虏的国王,将他奉为神的士兵们自然不敢说不,只点头称是。
星历221年,统治整个国家的褚氏王国被彻底瓦解,国王被剥夺人身自由,永远关在七重塔上·带领士兵反抗的骑士乔·安德烈也被永远记载在史册上,在那场灭国之战后,他已然成为吟游诗人日夜歌颂的对象,饱受摧残的人民也为他们的勇士建造了数百个雕像,为纪念骑士的壮举,将那伟大的一天称为“安德烈日”。
故事圆满落下帷幕··灰暗夜空上密布着乌云,映衬得大海如同墨水深沉,翻滚的巨大海浪泛着海沫把挣扎的人扑到海底·雷声伴随着贯穿天空的闪电而来,耳膜撕裂般的疼痛,繁重的服饰被海水打- shi -后如千斤重,不停将他坠入更深的地步。
越向下沉,水压向他拥过来,缺氧的肺部让褚颜的意识都开始逐渐涣散··眼皮上感受到的光由亮变暗,耳边震天的雷声像走马灯一样越来越远,最终变为一片死寂。
系在颈上的绸带拉拽着他在向下坠入,抵抗着来自海水的压力,他伸出手想要将吸水的披风解下来,却怎样都无济于事··褚颜慢慢睁开眼睛,一片凝重的浓黑侵袭而来,深海之中空无一物,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的身体以匀速向下降去,失重的恐惧犹如包围着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隔着磨砂玻璃观看外面的世界一样模糊不清,细小的泡泡从他眼前飞过,缺氧的肺部让身体机能濒临危险境地··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想办法、想办法啊辣鸡」·「撑住憋死TUT」·「……」·淡金色长发似海藻般浮在海中,在浓黑之中仿佛璀璨明灯,有谁在背后抱住了即将因失去氧气的人,睁开的眼睛被一只手覆盖上黑暗,唇上传来果冻般柔软的触感,- shi -滑长舌进入黑发年轻人的口腔。
褚颜背过身去死死的抱住对方,贪婪汲取着可以让他生存下来的氧气·有一颗闪烁着光亮的珠子被他不经意间吞进喉咙里,滑进食道的时候竟没有很强的异物感和不适。
「滴·」·「检测到攻略目标,为“愤怒”,擅报复·」·白色卷发、绯红服饰的管家匍匐的跪趴在地上,以手肘贴地支撑着他肥硕的身躯,腰间的金色链条随他的动作而晃动出清脆声响。
管家维持着跪趴的姿态,却用余光偷觑着国王犹如艺术品般瓷白的双足··自小娇生惯养的国王自己下地行走的次数屈指可数,莹白脚背上隐隐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走向,粉嫩颜色的指甲如即将盛开的花苞,攫取着视线。
所有人都应该跪在国王脚下,以臣服的心情亲吻他的脚背…所有人·“废物”管家迟迟的不回应使国王更加怒火中烧,他抬脚想要把管家踢倒在地,却又想到什么似的重重踏到地上,褪下- shi -重的衣物重新换上干燥的服饰并不能使他心情转好。
红绒披风随国王转身而扬起自小弧度,金色权杖在猩红地毯上叩击出闷响,他边走边神经质的尖声叫道,“滚出去把所有大臣都召集起来快点”·管家忙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将地上插有羽毛的帽子捡起来戴到头上,边跑出去要下属通知大臣们来宫殿。
偌大的宫殿内一片寂静,染过无数人鲜血的暗红长毯自王座蜿蜒而下,头戴金冠的国王一语不发的环视座下垂着头的大臣们,从金色面具里露出的黑眸里充满对他们的猜忌。
国王拧眉问道,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疑惑:“一切都是我做的梦自始至终就没有骑士来过”·管家拭了一下额上的汗珠,小心观察着国王细小的动作,猜测他的心情,小声道:“真的没有……您突然全身被浸- shi -的出现在外面时还吓了我们一跳,我们都以为您还在卧室中安睡。”
“不可能”国王十指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拍向王座的把手,否决道,“肯定是你们中的谁要杀害我趁我夜晚睡着的时候把我扔进了海里”·大臣们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
国王一时拿不出证据,他的前胸微微起伏,显然竭力抑制着自己的脾气,高声吩咐道:“骑士向全国通缉金发蓝眸的骑士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去找就算死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管家拘谨的问道:“可您总得给我们点线索……”·国王总算冷静下来,他回忆脑海中曾见过骑士的画面,“他有一把剑,上面刻着他肮脏又恶心的名字:乔·安德烈。”
大臣们惶恐的低着头领下命令,随后四散离开,管家和侍从也被褚颜赶出门外,宫殿立即变得空荡荡的·王座上的人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颊,看起来对那场真实的不可思议的“梦”仍十分在意。
实际上褚颜有点懵逼··「攻略目标能力检测中,目前进度10.51%·」·在这个世界,系统为褚颜寻找的身份是个贪生怕死、骄奢- yín -逸的国王,而他要找的攻略目标正是与他截然相反的人物——一个充满正义感的骑士。
目标是「愤怒」,病毒源是「骑士之剑」·为了和骑士作对,褚颜没少收买吟游诗人,让他们竭尽所能的把自己黑出翔·所幸过程很顺利,没过多久愤怒的骑士就率领着他的军队把褚颜的王国讨伐掉,褚颜也被关进了七重塔,成为愤怒的俘虏。
本来计划会和「愤怒」在塔上发生点什么,但褚颜的记忆只停留在进塔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醒来就掉进了海里··而且还在海里即将out的时候遇到了「愤怒」。
emmm…那家伙难道有一套潜水装备么·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副本又名:戏精与戏精的巅峰对决·那个啥,一开始看不懂很正常的,可以猜猜攻的能力是啥,猜对有奖ww·要准备面试了,心慌慌><·第17章 童话02·国王不久前下令翻新过的城堡在晨曦下洋溢着光鲜色彩,穿梭过海岸的潮- shi -空气闯进琉璃窗,沉迷于金银财富的梦乡,生活在醉生梦死中的国王在等身镜前挑选着漂亮的礼服,首席裁缝带着谄媚的笑容守候在国王身旁,没过多久就被国王当垃圾一样扔过来的礼服扑头盖脸的蒙住身体,只能手足无措的接住被丢弃掉的衣服。
“不好看,不过关,不合格·”国王连说出三个挑剔的词,眉头紧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给我滚出去,没用的东西·”·相对于国王表现出对于新服饰的不满,周围的人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到国王自身。
尽管他的脸上戴着金色镂空的面具,只余下那双浸水般的黑眸和玫瑰色的唇瓣,但在他身上好像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会因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动作而流露出对其的倾慕。
饶是游走在无数贵族间,被贵族们吹捧上天的裁缝,当初在见到流言中恶贯满盈的国王时呆住了,因为单看他的长相的话,完全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不堪··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国王,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不过也仅仅是惊艳于初见,止步于暴怒罢了··整个王国的人都对曾经的“埃尔文事件”闻风丧胆,而从那次事件之后,这位新上任就不被看好的国王从此也走向了荒唐的道路。
那位忠心耿耿的王臣扶持着国王摆明一切敌对势力,最终却被绞杀在门庭前,鲜血渗入青石板染成乌黑的颜色··王权的争夺必将迎来鲜血和杀戮,而胜利者掌控着游戏规则。
掌权的国王颠倒是非,他说那人是篡位者并因暴动失败而自杀身上,那么所有人都认为埃尔文是自杀身亡··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滚”·在国王第二次重复怒吼的时候,裁缝才慌忙捡起掉在地上昂贵的服饰,仓促离开。
褚颜:「骂人简直不要太爽呵呵呵·」·系统:「……」·褚颜:「话说记得那个埃尔文吧…胆大妄为,竟然敢以下犯上,趁午睡的时候竟然把我的面具揭下来了,那不就相当于谋权么你说他是不是no zuo no die.」·系统:「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
」·褚颜:「那为什么我把真相公布以后,骂我的和讨伐我的就更多了」·系统:「大概…是嫉妒你比他们要优秀吧·」·褚颜表示认同系统的说法。
城堡位于滨海的地段,不断叠累的黑岩上是如众星拱月般的城堡·在国王寝殿之前,与拍打着礁石的海浪仅有一墙之隔,印有金色浮雕的玻璃窗半敞着,就能闻到腥咸的海水与不知名的香味混合传递进来的味道。
奢华地毯如同绵长的音符,从窗前一直延伸到门前,头戴金冠国王乐忠于摩挲着指上光滑的宝石,俯瞰他座他统治下的帝国··浓厚夜色将整个王国笼罩其中,褚颜搬了个软凳在窗前吃切好的果盘,他凝视着夜空上稀疏的星点和寒月,突然很想在看过神域中奇妙瑰丽的海空,还想那个银发红眸的龙亲昵的靠在他的身侧,搂住他的腰像撒娇似的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脑中一闪过那张脸,褚颜胸口就被刺穿后愈合的伤口一样,虽然生理上没有大碍,但曾被划开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褚颜吃了块芒果,哀嚎道:「我想他了。
」·「谁」·「诺亚,」褚颜把下颚放到交叠着的手背上,听着窗外海浪翻涌的声响,无声叹了口气,「那个家伙…诺亚他太招人疼了·」·「……」·系统选择沉默,褚颜又闷闷不乐的吃了颗葡萄。
就在精神稍微有些松懈的时候,脑中冰冷无机质的机械声又响了起来:·「滴·」·「检测到攻略目标接近·」·在浓墨般的夜色下,清冷月光映衬不出海水的澄澈,而是让深海看起来更加汹涌如深渊。
好像有什么在向王宫靠近,潜伏在偶尔泛起波浪海中犹如一抹黑色剪影,唯有隐时现的淡金色仿佛照亮深海的明灯,海中的银发鱼尾上鳞片闪闪发亮··他在慢慢向王宫靠近,等到距离很近的时候,才停下前进的想法。
拥有一头海藻般卷曲长发的人鱼抬头看向半开着的窗户,与深海相似的蓝眸眯起,在从他的角度并不能看不清里面的模样,但是他却能准确的知道,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褚颜吓了一跳。
当那头熟悉的淡金色发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他的第一意识不是好奇的去看看,而是有多远躲多远·褚颜紧贴着墙壁,目不转睛的望着贴在玻璃上的蹼爪,包裹在透明薄膜里修长的手看起来格外苍白,那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蹼爪推开窗户,玻璃窗便像破旧的风扇般发出刺耳又嘶哑的声响,与惊恐的黑眸对上的,是一双颜色深沉的蓝眸,他靠手臂支撑着自己像蜥蜴一样爬进窗户,有水珠不停从流畅肌理落下。
他的肌肤看起来苍白如贫血,虽然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脊背和胸前,却依旧能看出精壮的身材,那条最后由窗户进到寝殿的银色鳞片的鱼尾,在月光下散发着如宝石般的柔和光辉。
·并不是离开水就会失去呼吸的鱼类动物,人鱼拥有着和哺乳类相同的呼吸器官··当俊美的雄- xing -人鱼甩动着有力的鱼尾向褚颜的方向过去时,褚颜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抽搐起来,他瞪大了黑眸,仿佛在对眼前出现的景象不可思议。
「把我波斯地毯上弄得都是水要他赔」·「……」·关键是,这个人鱼的长相和国王痛恨的骑士长得一模一样·褚颜手指着男人时在轻轻颤抖,他震惊道:“你…就是你”·在那场没由来的噩梦中,金发蓝眸的骑士俨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他自诩为化身的正义,将他的王国、他的财富、他的一切都摧毁了国王气的牙痒,他想要士兵把眼前的男人拉出去砍头,·他转身欲拉开身边触手可及的把手,张口高喊:“来—唔”潮- shi -的蹼爪将褚颜的尖叫阻挡住,他把国王推到墙边,水珠滴滴答答的从他的身上落到了褚颜的身上,人鱼隔着面具捂住他的嘴,另一只蹼爪伸出尖细的指甲,横在人类的颈动脉前,接着将捂住他口的蹼爪移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褚颜感觉生命受到威胁,就怂怂的点了个头,低眼看着脖颈间的利爪,抿紧了唇一声不吭··见猎物乖顺的一动不动,人鱼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轻柔··能够轻易划破任何坚硬的指甲轻轻一碰,覆在国王脸上的面具就应声落地,人鱼深蓝的瞳眸在看到面具下的容貌时闪过一丝惊艳,旋即压于眼底,指尖在一动都不敢动的国王颈间细微摩擦,享受似的望着美貌的脸上出现更加惊恐的神色。
人鱼像是知道了他戴面具的原因··因为眼前这个人类的容貌已经模糊了- xing -别界域,不管是谁,如果看到他真面目一眼的话,或许就会如沾染上罂粟一样致命。
饶是平静如自己,心中也早已像外面翻腾的海浪,疯狂的占有欲碾压而来··缩起指甲的- shi -滑蹼爪捏起人类的下颚,人鱼慢慢闭上眼睛,与已沾上雾气的黑眸错开,苍白唇瓣贴上国王姣好的唇形。
他没有急于攻城略地,而是缓慢的掌控着节奏,舌尖滑进没有抵抗的牙关,吮吸着对方有水果香甜气息的舌,人鱼掐住国王纤细的颈项,让他的背紧紧抵在墙上,以身高的优势迫使他仰起头来,承受着不断深入的绵长亲吻。
在人鱼终于放开他后,褚颜终于忍不住的咳嗽出来··观摩之后,人鱼终于兴趣阑珊的放开了他··「恶念值10」·褚颜双膝发软的跪在波斯毯上,他用余光悄悄打量着人鱼,想要不引对方注意的移到把手的位置,呼唤侍从把这个怪物铲除。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人鱼向他瞥过淡淡的一眼,俯下了身,伸出滑腻的蹼爪把欲要逃离的国王抓了回来,人类没有穿长靴和袜子,白皙的肤色在暗红地毯的映衬下如上好的珍珠,人鱼抓住他细瘦的脚腕,硬生生把他脱离门的位置。
国王无法反抗的被对方拖行至离开门边,他的红绒披风在挣扎中散落在地,想要缩起的脚在用力的控制下施不上力,只能无助的用指甲扣着地毯,却依然无济于事,距离门越来越远。
“不要、放开我怪物,来人啊——”又一次贴近- shi -润的胸膛,后背轻薄的衬衫布料贴在他的肌肤上,感受到冰水般的寒意。
“救、救命…唔”不可一世的国王被禁锢在怀里,在人鱼的协助下高仰起头,殷红的唇又被柔软唇瓣覆上,他眼角泛红的向施暴者看去,眼中燃烧起了愤怒之火。
不同于上次的粗暴,人鱼这次的动作格外温柔,他闭着眼睛,微蜷的黑睫上像扫着淡淡的金光,舌尖掠过唇形的轮廓,将受到惊吓的国王细细安抚下来,甚至于说,他在开始享受这次美妙的接触。
轻缓的吻结束后,人鱼放开气息不稳的国王,准备离开··褚颜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淡金卷发的人鱼倚在窗檐上,听到问话后深蓝眼眸向他看去,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一个名字。
褚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跳下了窗户,回到大海··系统说,「他说自己的名字是:乔·」·褚颜咳了一声:「有意思,带感·」·「……」看来是没被吓到。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亲了一个就给我锁锁锁,我都要冤死了,没车没车没车,这文真的没有车,大家心如止水的脑补就好了·笔芯··第18章 童话03·自此以后,就算国王特意吩咐加高了护栏,安排守卫在门外把手,守时而来的人鱼仍旧能避开所有的障碍物,来到国王的寝殿,把惊恐的国王缚在怀里,任- xing -又缠绵的亲吻。
褚颜由一开始的极力反抗到半推半就,再到后来的配合,其转变速度有如火箭飞翔·而在亲昵的吻过后,不管褚颜怎么挽留,人鱼每次脸上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望执意离开,背影都显得特别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对此,褚颜尝到少有的挫败感··「统儿,你说他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可能吧·」·对于总是来白嫖自己的人鱼,褚颜决定小小的报复他。
集结的精壮士兵安排在寝殿的各个方位,他们隐匿于不会被轻易察觉的地方,每个人手中都有几支□□,被吩咐伺机而动·而在外面,早已准备好巨大的玻璃水牢,等待有生物居住进去。
聒噪的管家被国王赶出寝殿,头戴金冠的褚颜像往常一样等待着人鱼的到来··天气在转瞬间变幻万千,布满璀璨明星的夜空忽然被连绵赶来的乌云遮掩,伴随阵阵闷雷,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着万物,深蓝海水在逐渐翻涌的漩涡和巨浪中呈现着黑暗诡谲的颜色,靠在窗边打盹的褚颜突然被扫进来的大雨惊醒。
笨重木钟敲响了第十二下,从钟里弹出的布谷鸟轻叫一声又回到里面,城堡外在一片静谧中陷入安详的梦想·埋伏在国王寝殿中,藏在床底的士兵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哈欠连天,但没有国王的命令只能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泛着海沫的巨浪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强劲的拍打着礁石,甚至越过挡住他穿行的石头,像一条蛇一样向上蹿行··褚颜意识到迟到了两个小时的那家伙,今晚应该不会来了。
就在他怀着这样想法的时候,有什么顺着岸上的礁石顺势向上,爬上了窗外刻意加固的护栏,下一秒沾着水珠的苍白蹼爪就推开了紧闭的窗,迎来的雨珠打- shi -地下的毛毯。
淡金卷发的人鱼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从窗户爬了进来,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受了重伤··腥稠黏腻的鲜血落在猩红的地毯上,留下暗色的痕迹,银色鱼尾被大型动物撕咬过的伤口正不停落下汩汩血液,他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靠在窗檐,狂乱的风将他一些发吹起来,仿佛与- yin -晦的背景融为一体。
人鱼淡淡瞥了一眼戴着面具的国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几秒,随即拖着受伤的鱼尾向他靠近··不出所料,从呼吸声中察觉到的人类们纷纷从黑暗中站了起来,把他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牢固的包围圈,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把攻击- xing -十足的□□,那些枪从外表看和真正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站在中心的国王好像没预想到的那样开心,他担忧的黑眸落在人鱼受伤的地方,饱含心疼的问:“你受伤了”·情况不妙,但淡金发的人鱼听出国王语气中的关心,似萃有寒冰的蓝眸变得柔和,抿成一条线的唇也弯成一抹放松的弧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金色面具下的玫瑰色唇瓣咧开一个笑,国王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把身旁士兵的麻醉抢拿了过来,极具威胁- xing -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受伤的猎物,褚颜对着没有防备的人鱼邪恶戏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彭··「恶念值20」·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人鱼关起来,褚颜围绕着寝殿中伫立的有半面墙宽的水缸踱步,顶上有密封层和透气孔,特意打造的水泵可以随时循环的将海水排出和灌进,除非人鱼力大无穷,否则三指厚的玻璃拒绝任何逃出来的可能。
水牢中的人鱼伤口在这段日子里已经修养好,当初难以愈合的创伤已经在医师配的上好药剂治好··就算不是麻.醉.枪而是一把真枪,也不足以置他死地··人鱼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缓缓切割着国王,试图从对方的眼睛出看出他是什么意图。
摘下面具来的国王秾丽的眉眼笑意为未褪,带着说不出的恶意和诱惑力,他眯起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刻意走近了几步,说道:“很意外吗原谅我吧,只怪你太迷人了…我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你。
其实我早就有了把你关起来的想法,而且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随着叙述,他的脸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浮现出贪婪和欲念,以及一种终于得到的变/态似的满足。
国王像是不知道自身所具备的吸引力,而将近似于疯狂的迷恋投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以至于那张漂亮的脸上表情看起来充斥着满满的违和感··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当然,没有谁能够拒绝的了他谄媚的讨好。
人鱼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趣事,冷淡的神情突然崩塌瓦解,把唇扬起一个浅笑,在褚颜看来,他显然将自己的话当作一个笑话··褚颜用手指在玻璃上勾勒着人鱼的轮廓,得意的笑着的唇线下撇,发自真心的说:“我想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我有数不清的财富,整个王国都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留下来怎么样”他以糖衣炮弹谆谆诱惑着猎物上钩,恐怕没有谁能让骄傲的国王卑身谈条件,毕竟这个人类在请求的时候都是以一副命令的口气。
人鱼垂下了眼,深沉如海的双眸被掩藏在纤长的睫毛下,被淡淡金粉扫过,他甩着尾巴游到人类所在的位置,与他四目相对后,把蹼爪按到了自己的颈间,失去声带的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同时也失去用声波震慑海鲨的能力,这才在一次恶斗中受了重伤。
褚颜了然:“对了,你不会说话……”·人鱼又指了指褚颜的方向··褚颜歪头猜测:“你要我去找解决的方法”·人鱼又与他对视片刻,随即摇头,失望的复又阖上眼帘,他似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游回了原来的位置,拒绝再与褚颜交流。
早在第二次的接触时,褚颜就发现人鱼嗓子发不出来声音这一事实,实际上他在偷偷的探寻怎样让他发出声音的方法,只是贴出赏金的告示如石沉大海,谁都没有那个本事来治好一个人鱼的嗓子,褚颜就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告示被揭下来,一个黑袍披身的巫师在管家带领下觐见国王时,褚颜才记起曾经张贴至全国的告示··「滴·」·「发现攻略目标·」·黑袍的巫师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虽然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从袍中伸出的白皙纤细的手臂看,很明显是个娇小的女孩子。
巫师将她的水晶球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咒语随甜美的声线飘进耳朵,玲珑剔透的水晶球上也随着她说出的咒语而涂抹上应有的色块,巫师凝视着其中呈现出图画,说道:“此行万分危险,并且要您必须要亲自去才行,这样的话您还愿意听下去吗”·“当然。”
巫师把出现在水晶球的地点指给国王看,并告诉他如何引出森林中的迷失路,但是如何从对方手中把暗珠拿过来,还要看褚颜能不能通过迷失鹿给予的考验··但在最后,巫师给予了一个十分危险的温馨提醒:“愿您对爱人矢志不渝,但请您万万记住,若您对爱人的感情发生变化,您将会失去一样东西。”
褚颜问道:“什么东西”·“容貌·”·「褚颜,你没必要自己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要先得到他的心,再踩爆他的小心心。
」·「666」·国王整装铠甲,决定出一趟远门··在临走前他对着水牢中的人鱼道:“等我回来·”·暗蓝海水中的银尾人鱼摆摆尾鳍,海中失重的原因他的淡金卷发如同海藻般漂浮上扬,在水中四散开来,苍白皮肤的人鱼把脸贴在透明的玻璃上,媲美深海的瞳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国王,没有失去自由而被监.禁的痛苦和不甘,相反从神情上看起来他格外的轻松惬意,人鱼忽的一抹浅笑像张扬的发一样显露,张了张嘴,吐出一连串的字符:·「他说:我等你。
」·高耸入云的阿诺忒丝山是王国最高的山峰,伫立在海岸线的最南端,数座大大小小的群峰与偌大的王国建筑群将大陆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阿诺忒丝山植被绿意葱葱,绵延而上覆盖着整座山脉,按理说山峰越高,上面的气温就会越冷,绿色植物也会越来越稀少,可这座王国最高的山峰显然一反常态,并且不受四季的辖制,一年温暖如春。
神秘的地方总会盛行出诸多传言,据说这里聚集着许多精灵和神兽,是不能轻易冒犯的圣域··带着数十名将士的国王连夜爬上阿诺忒丝山,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就在突如其来的迷雾中与大部分属下们走失,空气中弥漫着醉人花果香气,犹如罂粟令人上瘾。
褚颜和剩下的士兵在一团梦境似的白雾中丢失了方向,他们被困在一片花海中心,漫山遍野的鲜花簇拥在身旁,高大的月桂树摇曳着枝条,洒下淡淡光辉,天空由晴空万里变为星河浩瀚。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视觉、听觉、嗅觉都变得格外迟钝,眼前鲜艳的颜色时清时暗,仿佛一块磨砂玻璃挡在视网膜上··褚颜想起女巫的忠告,他命令所有人在这片花海坐下,用鲜花和月桂叶做成花冠。
迷失鹿这个自然孕育出来的精灵热衷于用花冠来装饰自己,传言如果闯入者能够做出符合它心意的花冠,迷失鹿就会以真诚相待这些客人··“是谁杀了国王”·“是我,骑士说。
用我的欲/望和愤怒·”·“谁见证了他的死”·“是我,人鱼说·用我沉如深海的蓝眸·”·“谁取走他的血”·“是我,王子说。
用我渴望品尝的味蕾·”·“谁为他制丧衣”·“是我,裁缝说·用我谎言的针和欺骗的线·”·褚颜怒:「我插他们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系统:「……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褚颜:「…」·系统:「我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QAQ」·褚颜:「抚摸:-」」·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是块废木了】·就这样吧~一点都不恐怖对不~·第19章 童话04·纸牌上的女王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士兵, 道:“你,坐到前面来。”
被点到的士兵浑身一个激灵, 他脚步不稳的走到前方,坐在那三个纸牌的面前,低着头用余光战战兢兢的扫视着掌控者···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好吧,我们来重新定一下游戏规则。
我是红心女王, 我的左边是卫兵J,右边是卫兵Q·我们会围绕着你转圈,等到歌谣停下的时候,你就要说出谁在你身后·”纸牌女王笑得诡异, 她低声补充,- yin -影里勾画出的眉眼如同鬼魅,“一定要仔细听,如果答错的话, 就会被砍掉头哦。”
士兵害怕的全身发抖··歌谣又重新响起··“是谁杀了国王”·“是我,骑士说·用我的欲/望和愤怒。”
“谁见证了他的死”·“是我,人鱼说·用我沉如深海的蓝眸·”·充满诡谲的童谣像染血的黑夜,彷如机械般循环着的歌声一遍又一遍不停歇, 被围绕着的士兵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咫尺之间的死亡让他陷入无边恐惧。
“谁取走他的血”·“是我, 王子说·用我渴望品尝的味蕾·”·“谁为他制丧衣”·“是我, 裁缝说。
用我谎言的针和欺骗的线·”·歌声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 三个不同的声音落下时化为寂静, 世界像从没发出过任何声响一样, 就连月桂树叶的晃动的声响都在这空间里无限放大,充斥着死亡与血腥的背景更增添着诡异的恐怖。
不敢回头的士兵低着头,蜷缩着身体,小声呐呐道:“在我身后的是…卫兵J·”·“嘁·”在他身后的纸牌气馁的发出声音。
“对了·”·士兵如蒙大赦,全身瘫软在地··谁知红桃女王摇晃着纸牌身体,鲜艳的唇部蠕动着说:“游戏重新开始·”·在一旁围观的褚颜左右环视周围的环境,阿诺忒丝山本应四处可见灌木丛和高大树木,现在却只见到一棵夜色弥漫下的月桂树。
染血的花丛绵延至视野的尽头,渲染出一副光怪陆离的……幻境·褚颜当即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他极力辨认着远方是不是有条可以通行的道路,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没有路,就自己创造路·褚颜眯起眼,想象不远处是一条两边开满鲜花的小路,而这时,就像印证他的认识,原本没有出口的封闭世界逐渐出现一条他幻想中的路。
看来他们真的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幻觉的圈套里··躬着身,当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要命的飞也似的奔逃·裹挟在耳边的风带来红心女王气急败坏的怒吼,他从那团围绕着鲜花和月桂树盛开的浓雾中冲撞出去,紧张的心脏几乎挤出胸腔。
他跪坐在一条小溪前大口大口的喘息,从始至终被死捏在手里的花冠已被蹂/躏至变形,在- she -过云层的光亮落在小溪上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天空已经由永恒的繁星之夜重新变回晴空。
褚颜把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下来,望着清澈溪里的自己··「要被玩死了·」·「……」·「垃圾统」·「滴·」·「检测到攻略目标。
」·从那条潺潺涓流的小溪上游出现了一个身影,雪白毛皮的人鹿踏着优雅的步伐而来,他的头上簇拥着颜色淡雅的花团,两只白色鹿角从花中伸出,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垂到赤/裸的胸膛,微垂蓝眸敛下的长睫映着淡淡金光,眼廓是属于欧洲人的深邃。
他的皮肤苍白,可以看清手臂上淡青色血管的走向,也正因此与他身下雪白的半身相得益彰··看起来完全没有违和感··褚颜装作震惊的样子:“你是……”·迷失鹿扬起唇瓣笑,他说道:“我是迷失鹿。
我能够窥测人心,你现在看到的是谁,就代表你最爱的人是谁·”·科科,愤怒你说这种话还要不要点face.·我要是最爱叉烧呢·褚颜如他所愿露出一抹被说中心意的羞赧,他咳了一声,道:“冒昧的打扰到您,实际上我来是为了要一个东西。”
“愿闻其详·”·“我要您肚子里的暗珠·”·迷失鹿来到提出狂妄条件的人类面前,他比褚颜要高许多,身高差的优势很容易带来压迫感,褚颜没有逃避的对视过去,道:“我做了错事,为了请求我爱的那个人原谅,并且、并且能接受我……所以我要治好他的病,讨他的欢心。”
对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请问是什么错事”·颜撇开了视线,白皙脸颊染上红晕,好像面对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话就说不出来一般,断续道:“我不想让他离开,就把他关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可是受不了了,只要一想到无法得到他的话,我就郁卒的恨不得死去”·身为杰克苏本苏的褚颜揣测着对方的想法,面前这只迷失鹿大概在想,这个罪恶的灵魂下竟然有一颗真挚、热枕的心。
而且,也像他足以引起疯狂的容貌一样充满诱惑力··“你没错·”迷失鹿眸光微闪,轮廓更加温柔,用仿佛能够慰藉心灵的柔和嗓音安抚着人类,清雅声音带着淡淡笑意,“但是,如果你想要得到暗珠的话,还需要经过我的考验。”
“考验”·“我自诩为智慧的化身,世间万物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问我一个问题,而我又答不上来,就算你赢。
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辣鸡,他的能力是什么」·「攻略目标能力加载中,目前进度:25.51%」·如果「愤怒」和诺亚的能力相同,都是读心术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事已至此,褚颜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问道:“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能答得上来吗”·“当然·”·褚颜皱起眉,他似在苦苦思索着问题,半晌便展露笑颜,道:“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问题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迷失鹿微怔,随即叹道:“你很聪明。”
褚颜唯恐他反悔:“那你……”·“说话算话·”金发蓝眸的迷失鹿道,丝绒般华美的声线似带着醉人的熏香,“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夜色一如既往的浓稠,王宫上下点满的烛台照亮昏暗环境··与出行时意气风发不同,归来的时候国王衣衫褴褛,神色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像被磨掉锐气的小兽,再没有趾高气扬的力气。
一如上次回王宫时的情景,管家跪趴在国王的脚边恭喜他回来,语气小心翼翼,好像唯恐他会生气般·褚颜视若无睹的从管家身边迈过,体型硕大的管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随在国王的身后。
他兴冲冲的来到寝殿,却推开门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管家不停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望着国王僵硬的背影,小声解释道:“那个人鱼他,他在一天夜里划破了玻璃,逃走了……”·国王肩头在细微的颤动,他的呼吸声骤然上升,似在压抑着巨大的愤怒,面具下的神情极度- yin -郁,咬牙道:“你们这些……”国王攥紧握在手中的东西,向来暴怒就会控制不住摔东西的他此时却没有不顾一切进入暴走状态,而是默默走进了寝殿,。
系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嗯」·褚颜:「别拦我,我要搞死他·」·他把攥在手里的珠子放在桌上,明珠散发着牛奶般柔和的淡淡光辉,如果单看纯洁无垢的外表的话,根本想象不出是怎样血腥的将它取出来的。
当时认输的迷失鹿交给褚颜一个匕首,要他亲手对自己开膛破肚··三观尽碎的褚颜为了得到这颗珠子,不惜忍住小洁癖,奉献了人生中第一次解剖这种奇妙的组合人体的体验。
直到那颗存留在肠胃中的珠子被他取出来,迷失鹿又重新把被划开的肚子像拉过左右的衣服一样合上,接着就消失在了褚颜面前··褚颜把面具取下来,经历过一场非人经历的他趴在桌子上恹恹道:「恶心,干呕,还想吃点酸的。
」·「怀了吧·」·就在这个时候,窗边传来异动··闭合着的窗户被轻轻推开,腥咸潮- shi -的海水带来的气息穿梭进寝殿,有重物落在了地毯上·如同蛇一样滑行的速度,没多久来者沾满水珠的有力双臂搭在国王的肩上,自发梢滴下的水润- shi -黑发人类的衣衫。
他苍白的唇瓣在国王小巧的耳垂亲吻,深海般的瞳眸对上愤懑的黑眸,人鱼松开被他亵/玩的泛红的耳垂,无声呢喃··「他说:我在等你·」·褚颜瞥了人鱼一眼,扬起下巴故作姿态道:“张嘴。”
淡金发的人鱼不疑有他,依言张开了唇,露出里面猩红的舌和尖利洁白的牙齿,由于距离太近,褚颜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果实香味,有点像石榴的味道··褚颜把手中透明的珠子喂给他。
人鱼闭上了嘴,垂下眼思忖片刻,在褚颜催促他快点吃下去的时候,- shi -润的蹼爪按住人类的后脑,印上柔软的玫瑰色唇瓣·他们气息交换的次数已经数不清,褚颜早已摸清了他的套路,在人鱼想要用舌顶开他牙关的时候,褚颜摇着头坚决拒绝。
终于获得短暂的分开,褚颜呼吸紊乱的说:“吃掉那颗珠子,你就能说话了·”说着,国王脸上便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黑眸里一片亮晶晶的期待,好像在等对方夸奖他。
人鱼微笑着将口中的暗珠咽下去··随即又迫不及待的支起上身来,将国王压在宽大的木桌上,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绸缎似的皮肤上被荆棘划过的红痕,眼中难掩一抹心疼。
淡金卷发的人鱼俯下了身,将微凉的唇贴在受伤的肌肤上,舌尖抚过带来持续不断的酥麻··“喂…”褚颜面色通红的想要制止,却被海妖一个眼神击打的溃不成军。
「他说:我想要你·」·「闭嘴吧你,翻译君·」·第20章 童话05·渴望联姻的邻国国王将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最小的公主温莎苦苦哀求着父亲,却没能让狠心的父王动容, 最后只能垂泪依照着他的命令离开国家, 踏上去别国的道路。
所有人都知道褚氏王朝的国王恶贯满盈, 他是罪恶的代表, 是死后必将下地狱的暴君·温莎为自己的前途一路哭泣, 在侍女的搀扶下, 眼眶通红的温莎才从悲伤中脱离出来, 慌忙用手绢擦拭着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一路走马观花的穿过长廊, 根本无心观看城堡中奢华的摆设,她为即将见到那个人而感到惧怕, 在她印象中的万恶为首的褚氏国王,必定是一个面相丑陋、身材臃肿、只懂得女人和塔夫绸的恶棍。
这种预想在来到国王特意为她准备的寝殿中都没有消退··直到有人敲门, 心惊肉跳的温莎才让贴身侍女去打开门, 祈祷不是国王降临··不是想象中臃肿的国王, 走进来的是一个黑发年轻人, 他头上戴着镶嵌宝石的金冠,穿着昂贵布料制成的服饰,向来搭配衣服只能显出庸俗的颜色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红绒披风迤逦在地, 鹅黄衬衫和深棕马裤服帖在身上。
他踏着黑色短靴向温莎走过来,金色面具下眼角漾出的笑意几乎让人神魂颠倒, 如同花园鲜艳玫瑰颜色的唇瓣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温莎眼中掩饰不住惊艳, 她忘记一路的不愉快, 也忘记自己恐惧的国王,满心满眼是眼前这个人。
向来礼仪满分的红发淑女此时羞红了脸,结巴着道:“你、你是王子吗”·被问话的年轻人一怔,随即坦然的承认:“我是。”
温莎提起裙摆微微欠身,行礼过后双手拘谨的交握在一起,公主频频用余光偷看着年轻人,不小心视线相撞后就仓促的移开,白皙的脸上立刻变得粉红··在一段寂静过后,温莎首先打破气氛,问道:“尊敬的王子,我是邻国来的公主,请问你知道国王这个人怎么样吗”·褚颜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长相很出众,身材也很好。
但是……”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勾起红发女孩的好奇心,“但是他特别凶,芝麻大的事就会把人拉出去砍头·”·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温莎倒抽了口气,那股恐惧又随之袭来,喃喃道:“果然是……”·就在她眼泪凝聚到即将掉下眼眶的时候,门外的管家敲了敲门,恭敬的说:“陛下,有什么吩咐的话您和公主可以随时叫我。”
温莎质疑的眼神落到褚颜身上,红发女孩抖着嘴唇道:“陛下国王……你骗我”·褚颜无辜的耸了耸肩,“可你没问呀,在这个国家,国王和王子都是我。”
“……”·褚颜越想越不对劲,他问系统:「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位温莎公主明明跟我是老相识,还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么」·「母鸡。
」·「辣鸡·」·温莎被赐予最优厚的待遇,最大限度的自由,以及最像王后的权力··陷入恋爱的女人总会因此而飘飘然,在被国王刻意的偏爱放纵下,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当成了城堡的女主人。
国王白日里和她待在一起,而在夜晚的时候,就会将自己锁在寝殿,温莎每次去就会遭到管家的劝说要她离开··对此,以主人自居的温莎疑心更甚,她敏感的察觉到,夜晚心爱的国王会另有佳人陪伴。
嫉妒之火一丝便可燎原,在管家三番五次劝说她不要在夜晚打扰国王的时候,一开始还会拘谨听从的她,到现在端着沏好茶的温莎也不顾一切的闯了进去,因为她有足够的信心保证国王不会对她生气。
寝殿大门在管家百般劝说下被红发少女强硬闯入··映入眼帘的是犹如宝藏般耀眼的银色,细细鳞片覆盖着自腰间至尾鳍,那名人鱼正懒懒的环胸靠在窗前,厚重红毯被水珠濡- shi -成暗红,深沉似海的蓝眸与局促的红发少女对视,他的淡金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上,微微歪着头,好似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站在门口的少女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怒斥这个插足者,谁知见到这个充满魅惑力的雄- xing -人鱼,她惊诧于竟然有只生活在童话书里的生物存在,又惊艳于人鱼挑不出瑕疵的容貌。
红发少女面色突然涨红,她慌忙的将当做闯入理由的茶水放到门边的矮桌上,低着头提起裙摆行礼,随即转身匆匆离开··人鱼将视线从少女离去的背影上移开,回忆着刚才的初见。
她看起来很可爱··当然,从某方面来说也很面目可憎··从外面推门而入的国王见到面色- yin -沉的人鱼,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实际上管家在外面已经把一切告诉了他,褚颜不知所以的逗弄着人鱼,见他将头撇过去仍不说话,道:“美人鱼,说句话”·人鱼舒了口气,强调道:“叫我乔。”
黑发人类在犹豫··从一开始得知他的名字时,乔就发现褚颜的不对,在相处中他也发现褚颜从不叫自己的名字,并且发自内心的从不想叫自己的名字,就好像他对于这个名字有什么误解一样。
“好像还没和你说过吧”褚颜低着头酝酿情绪,随后极有爆发力的说道,“你起了一个恶心的名字——乔乔·安德烈,这个名字简直玷污了我的舌尖,我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个邪恶的名字灼伤还有你这张脸,和那杀千刀的、该死的骑士长得太相像了”褚颜剧烈的喘息了几下就平静下来,缓和语气后继续说:“不过应该只是巧合吧,你们是不同的。
你是大海的宠儿,而骑士是被王国唾弃的存在·我爱你,却恨透了那个人·”·「啧啧,抹黑小能手·」·「必须的·」·“……”人鱼沉默,将眸中意义不明的波澜压下去。
褚颜迅速转换嘴脸,从愤慨到一脸痴/汉的感慨道,“亲爱的,你的声音真好听·”·自从将明珠给他后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人鱼的声带已经完全恢复,丝绒般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清冷,总会让褚颜回想起那个在阿诺忒丝山的迷失鹿。
乔从不会将生气赤/裸/裸的挂在脸上,他越想要隐忍,褚颜就越能看出他怒火的高涨,简而言之,愤怒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人鱼闭了闭眼,脑中对那个红发女孩有着挥之不去的- yin -影,他终于是忍不住问:“她是谁”·被问话的人一愣,接着不假思索的说:“你说温莎吗她是邻国的公主,也是我的客人。
说起来,是个和我谈得来的,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呢·”·几乎灼烧掉内脏的愤怒从下至上传到大脑,在疑问过后自然而然的想到被问的人是谁,亲昵又熟稔的叫着女孩的名字,毫不忌讳的在自己面前畅谈与对方相处的日常,以及……·“我喜欢她。”
那双黑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你”的唇如今吐出另外一个的名字··如果怒火能够凝聚成实质的话,褚颜恐怕早就被人鱼的目光杀死。
头戴金冠的国王一改往日的谄笑,似卸下了脸上无形的面具,冷淡的瞥了眼人鱼,毫不在意的说道:“相比你来说,柔软娇小的女孩肯定更适合我吧·”·乔- yin -郁的脸色几乎可以滴出墨来,他一字一顿的问,原本好听的声音像从牙缝里嘶哑的硬挤出来的:“你说什么”·褚颜站了起来,手握金色权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郑重其事道:“她将会成为我的王后。”
“你休想·”·「恶念值30」·乔暗蓝的瞳眸望着人类,声音如淬寒冰:“那时是我救了你,你接下来的生命就该由我来掌管·”·“说实话,我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吧”褚颜双臂环胸与他对视,自下而上打量的目光傲慢而无礼,“如果不是因为救了我,你现在早就被我做成一顿丰富的海鲜料理端上餐桌,而不是在这趾高气扬的说着什么“掌控我的生命”我为了要还你的破珠子还亲自爬上阿诺忒丝山,差点把命都给搞丢了。
算起来是不是也应该两不相欠”·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踩爆他的心·」·「666」·话虽然这么说,但褚颜后来才知道,当时乔救他的时候不慎把维持着嗓音的珠子不小心渡给了他,这也是为什么初次见面时,乔三番五次要和他来个深吻的原因。
乔怒极反笑,他拉过国王纤细的脚腕,猝不及防的褚颜摔倒在地,后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金冠和权杖散落在他的周围·狼狈不堪的国王此时才想起人鱼力量的强大,他不顾后背的隐隐作痛,像两人初见时那样惊恐的向后躲去。
乔见到他躲闪的动作眉头抽搐,咬牙道:“你躲我”·不然呢大佬,看你表情那么凶··褚颜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腾空抱了起来,等到水缸的玻璃门响起自动上锁的咔哒声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严重- xing -。
这是他专门为乔重新修建的水缸,里面的水都会在离开时候被抽空,而且,进入之后只能从外面将门打开,从里面仅凭一己之力的话很难将锁打开··连接着大海的阀门自动开启,腥咸海水不断灌进玻璃缸,挣脱束缚的褚颜急忙上前去拧门锁,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他转头面对这始作俑者,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挤出一个笑容,哀求道:“求求你……”·靠在玻璃壁边的人鱼懒散的看了眼放下姿态的人类,默不作声。
进入的海水从脚踝一直上涨到了膝部,繁复服饰在吸水过后变得更加笨重,褚颜放下颜面,磨蹭到神色冷淡的人鱼身边,哀声道:“我错了,亲爱的,我真的错了…相信我,我仍然是爱你的。”
他眨着黑眸,毫不犹豫的将妥协的爱语说出来,根本忘记在几分钟前刚刚表露出的嫌恶··也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才能说出这种违心的话,以求得自己- xing -命无忧。
虚伪到极致的国王··海水上涨到胸前位置,褚颜上前抱住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人鱼,那张秾艳的小脸上写满后悔与歉意,他不再说毫无用处的求饶,而是一遍遍叫着人鱼的名字:“乔、乔、乔……”·在水位没过头顶的瞬间,一直冷眼旁观的人鱼将受浮力而远离的国王拉到怀里,捏起他的下颚,印上受到惊吓而发白的唇瓣。
褚颜发现这样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氧气,就死死的抱住对方的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海水包裹着身体,他依赖着人鱼温热的胸膛··他试着张开双眼,却没想到一片浓黑侵袭而来,迫使清明和理智纷纷弃甲而逃。
第21章 童话06·熹微晨光在金色沙滩上攀援,蓝空中的骄阳广施恩泽, 靠在礁石上酣睡的人被脚上传来的轻微瘙痒吵醒·他在灿金日光下缓慢睁开双眼, 试了几次才将焦距凝聚起来,黑眸中带着全然的迷茫和疑惑。
他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入目在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海洋,寄居蟹在他赤\裸的脚背上玩耍··但是至少,这个地方褚颜是认识的··这里就是他第一次溺海上岸的地方,而在这距离数米的不远处就是他的城堡。
「怎么回事」·「不清楚·」·记忆断层在他与人鱼进入玻璃水缸,直到水涨到没过他们的头顶, 褚颜与他在浸满水的缸里拥吻后, 意识就此陷入一片黑暗。
褚颜摒弃被水- shi -透的长靴, 双脚踩在金色细沙上,从脚掌传来的粗砺磨砂感,明显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踏着沙子向前走,衬衫和短裤黏腻的贴在肌肤上, 让他感觉自己被某种爬行动物覆盖全身,稠密的水珠让他的毛孔几乎都不能自由呼吸。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金色面具仍然完好无损··褚颜记得,应该随时都有巡逻的侍卫守在附近··“陛下”·“是陛下”·就像他上次那样幸运,没走多远就见到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他, 并激动的向他跑了过来。
回到城堡换好衣服的褚颜走进正殿,正看到管家如同上次迎接他归来一样趴伏在地, 肥硕壮大的身躯弯成一个灵活的角度, 在褚颜走到他身前的时候, 管家的身体细微的颤抖着,却仍顽固的做着这个动作。
褚颜熟视无睹的穿行而过,走过贴有暗沉花纹壁纸的长廊,来到自己的寝殿·巨大的玻璃水缸伫立在半面墙壁,空间里没有水残留过的痕迹,褚颜把手按在敞开的门锁上,若有所思的挥退所有人。
「到底怎么回事」·「母鸡·」·「辣鸡·」·如同一团解不开的迷雾,向来不爱动脑筋的褚颜放弃高智商烧脑的思考,转而靠在窗边的躺椅上,让懒洋洋的日光照在他身上,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系统:「……」心够大··匆匆赶到的红发少女听说失踪的国王归来的消息,在一整晚担忧中度过的她喜极而泣,再也不能忍受喷薄欲出的感情,温莎决定不再借助任何东西靠近国王,而是将自己真实的心意说出来。
她来到国王寝殿的时候,门口并没有把守在两旁呵止她进入的侍从·温莎不由生出几分得意,女孩就这样天真的以为战胜了寝殿里的那名「怪物」·层层叠叠的蕾丝蛋糕裙摆被她小心提起,温莎轻轻推开门,见到的不是预料中国王与人鱼相处的情景,而是头戴金冠,十指挂满宝石的沉溺于睡梦中的国王。
就算在午睡的时候,国王脸上仍旧戴着金色的面具,他像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企图将伤痛用虚伪的假面遮掩过去··温莎想起自己曾多次想要偷看国王面具下容貌的意图,但哪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没事的,就算面具下的容颜丑恶无比,温莎都不会在意,会一如既往的爱着您的··女孩唇边噙着甜美的笑意,这样宽慰的想着,为心上人掩埋真相的举动找出合适的理由。
她用高跟鞋小心点着地面,尖细的高跟踩在厚重地毯上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她躬着身来到躺椅上的国王身边,在看到国王衬衫下不经意间露出的紧实腰线时,一抹爱意自眸中划过。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捏住金色面具的边角,金属的微凉鼓动着她加速跳动的心脏,接触真相的愉悦冲刷着神经··——“啊啊啊”·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女孩惊恐的尖叫撕裂平静的午后,她跌倒在地,高跟鞋扭到脚的疼痛感都没让她在意。
温莎巨颤的手指对准不明所以的黑眸,她面容扭曲的望着丑陋的国王,胃部翻起前所未有的呕吐感,只能用剩余的力气仓皇逃跑··褚颜被尖叫惊醒,他在地毯上看到了本该在自己脸上的金色面具,回忆着刚才女孩一闪而过的像见鬼般的神色,原本有些慌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没有从她眼中看出应该存在的痴迷和爱恋,反而是惊恐和悚然··就像,看到什么怪物的眼神··褚颜踌躇的站到了等身镜前,在见到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时,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我」·系统也抽了口气:「好」·原本光滑皮肤上狂野生长出覆盖着的深棕色绒毛,那双黑眸失去了原来的色彩,转而变成野兽独有的、充满血腥气息的瞳孔。
他试着张开了嘴,尖细獠牙从唇中耀武扬威的露出来,控制不住的涎液顺重力而下……恶心至极··失去活下去勇气的褚颜瘫软回躺椅上,他把掉落在地的金色面具捡了起来,呐呐道:「你妹的,现在不戴面具他们可能会被我吓死。
」·褚颜把手放到脸上摸了摸,本以为能触到那些粗长的绒毛,却没想到摸到的仍旧是细腻的皮肤·“”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再次回到等身镜前,却依然见到一个面目狰狞、利齿腥黄、口流涎液的怪兽。
这tm,有意思··女孩的尖叫声引来王宫所有人的注意,身披铠甲、腰挂佩剑的侍卫将吓得花容失色的公主包围起来,女孩跪在地毯上,全身颤栗如筛糠·她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本来下定决心不管面具下是什么样的容貌,她都会爱着国王的……可是、可是……·就在管家向可怜的女孩问话的时候,国王已经从寝殿中走出,他见眼前一片混乱,高声问道:“出什么事了”·管家吩咐侍卫让开一条国王可以通过的道路,跪坐在地下的红发少女发尾凌乱,精致妆容被泪水濡- shi -,眼影和粉底杂糅成可笑的调色盘。
她抬眼望了望国王,咬住嘴唇一言不发··褚颜挥了挥手,让侍女带公主回她的卧室··夜晚如期而至,从国王寝殿可以俯瞰整个王国,大面积烛火烘托出来的版图在静谧中熄灭为黑暗,浓重夜幕将城堡笼罩在沉睡的防护罩下。
笨重木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靠在窗边的褚颜把散乱的目光投放到外面的大海上,那家伙又迟到了两个小时,而且看来根本没有再现身的意思··褚颜有种被他耍了的感觉。
「滴·」·「发现攻略目标·」·“您在等谁”万籁俱静的时刻,甜美声线突兀的从寝殿内响起,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国王身后,不知已经偷看了多久。
褚颜回头看发出声音的人,黑袍中的巫师见到没有戴面具的国王,先是讶异的咋舌,而后道:“哎呀呀,您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此丑陋,形同森林中吃人的野兽。”
国王先是对巫师明知故问表示愤怒,随即颓废的低下头,话语中满怀挫败:“我在等乔,他今天又迟到了·或许是我伤了他的心,等到再次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巫师从宽大袖袍中掏出水晶球,黑色兜帽中的神情莫测,半晌,巫师叹了口气,道:“还有一种可能,您等的人鱼不会回来了·”·国王备受打击,他掩面而泣,问道:“那我怎么才能再见到他”·“别担心,会有方法的。”
巫师的嗓音像少女身上甜美的芬芳,又似诱哄孩童的蜜糖,她柔声道,“在朝露森林里有一座被魔咒封印住的城堡,您去那座城堡里,找出破解魔咒的方法,您就会知道要找的人去了哪。”
国王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灰暗的兽瞳重新绽放出希望的光芒,感激的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出发”·“但是,若您找到他后,对他的感情不再像这样纯粹,您将再失去一样东西,。”
国王激动的表情褪去,想起自己已然变成了这个模样,便迟疑道:“……失去什么”·“青春·”·身着黑袍的巫师手中权杖一点,身影便开始逐渐透明,缓慢的消失在寝殿。
褚颜靠在柔软的躺椅上,思忖着这个莫名其妙就会出现的巫师是什么身份,既然系统给他提示,那出现在他面前的肯定是攻略目标··巫师似乎一直以指引者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给予他前进的提示。
但关键是,他到底想做什么·「辣鸡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QWQ」·「……」·一场暴雨匆匆而过··两边巍峨绿树遮天蔽日,身下骑着白马的国王手牵缰绳,继续向幽深丛林中前进。
鲜花和果实混合出来的香味钻进鼻腔,彷如可以致幻的催化剂,令吸入者的眼前出现迷蒙而又不真实的微小光点··“吁——”·白马在被突然冲出草丛的野兔冲撞时受到惊吓,褚颜死命揪住缰绳仍一意孤行的扬起马蹄向前冲。
两边的景物在掠过时变得模糊失真,树上的鸟儿在白马嘶鸣而过时惊恐的扑打着翅膀飞起来,褚颜趴在马背上以降低被误伤的几率,但低垂的树枝还是将他的衣服划破,在白马终于停下来时,自树上落下的树叶堆满了他的全身。
出现在眼前的像是森林中的海市蜃楼··爬墙虎覆满锈迹斑斑的灰白古堡,从窗柩模糊的玻璃中看不清里面的构造,望眼进去只是黑黢黢的一片·这座看不清外墙颜色的城堡犹如一栋废弃的古屋,落满枯叶的花园长椅和圆桌被雨水浸润过,雨珠滴答落下渗入地板块缝隙里,到处都散发着死气沉沉的不详气息。
唯有铁栏中的花圃里,白蔷薇像与世隔绝般仍盛开着妖艳之花··褚颜翻身下马,他拍了一把不听话的坐骑,把白马拴在旁边粗壮的树桩旁··经过一番研究,他本以为自己碰到任何生物对方都会遭到反噬,但其实并不是,像上个世界天族藏书阁中的金发精灵,这个世界的白马,可能被触碰者对他没有产生什么情愫的话,就不会在与他接触时被灼伤。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雪白靴面踏到陈腐的泥土上,一身骑装的褚颜握住腰间的佩剑,内心很怂,但还是要很勇敢的向前走··古堡的暗棕色门后似关着恐怖的野兽,带有锈迹的古铜浮雕上刻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人像,褚颜在这其中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他打量着这幅眉眼和脸廓很像「攻略目标」的半身画像,画像的脑后似乎垫有什么东西,遗憾的是,尽管雕刻的技艺巧夺天工,但主人公眼睛是闭着的·就在褚颜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像倏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珠使得画像增添了更加诡异的水墨。
褚颜:「卧槽吓我一跳·」·系统:「抱紧我QWQ」·就在这时,古堡的门像从里被人徐徐打开,一股- yin -冷的风直钻进颤栗的大脑,褚颜握紧了剑,边默念着社会主义大法好,边走进城堡。
·第22章 童话07·在看到城堡内的情景时,褚颜几乎要作呕··他揭下脸上碍事的金色面具, 一手按在痉挛抽搐的胃部, 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吸入腐蚀- xing -气味。
能看的出来,城堡内所有的一切都凝固在事故发生的那天:侍女不小心绊倒, 她手中的咖啡盘茶壶与杯在半空中分离;在凌晨收集露水鲜花的管家正把花插/进高颈瓶口里;波斯猫在毛毯上与最爱的毛球玩耍;厨娘在与男佣擦肩而过时含情脉脉对视……按理说,这本应该像睡美人中那样是个怪异却又新奇的场面。
个鬼·如果只是让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定住不动,但他们的容颜一样会衰老,肾脏一样会衰竭,身体机能一样会退化, 甚至于说, 为了让他们继续维持着被固定住的动作, 附着在骨头上早就该腐烂流脓的皮肉依旧顽强的挂在上面,侍女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此时只能靠摇摇欲坠的灰白脸皮还原出来,牙齿的森森白骨和早已失去瞳孔的眼窝更显恐怖,眼窝和耳洞处不时有嬉戏着的白色蛆虫爬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辨认出来, 当然是凭借经久不腐的衣服了,科科··源源不断的恶臭扑面而来,如同进入一个庞大的丧尸阵营,褚颜以手掩面,飞快的踏着腐旧的地毯奔向二楼。
扬起的灰尘不经意间被吸入鼻腔,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就像堆好的骨牌因微小举动而功亏一篑, 用白骨堆积起来的侍女也因此散了一地, 随即又掀起另一片白霾··年久失修的木梯在踩踏上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四周墙壁上精美的画作仍能看出当年没有被腐蚀过的光彩,角落里蜘蛛结成细细密密的网,古董花瓶和桌椅上都覆了一层厚厚的积尘。
褚颜顺着木梯一直向上,一二三层都没有突破- xing -的发现,到达第四层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扇紧闭的寝殿大门,而绵延向上的木梯也到达了尽头··尽管时间带来的痕迹致使门的表面破旧磨损,但这扇富丽堂皇的大门仍可以看出巧夺天工的制作工艺,黄金的光泽在灰尘和锈迹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门面和把手几乎都是由珍珠和宝石堆砌起来的。
褚颜用剑尖挑了一下门,没想到很轻易将眼前繁复厚重,具有历史气息的门给推了开·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曾在森林中闻到过的鲜花和果汁糅杂出来的汁水香气,寝殿中的布置早已跟随时间而腐朽,晕黄脱线的窗帘,陈旧的家具,结满网的茶器,每踏出一步就会出现咯吱声响的木地板,以及…以及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丝绒床铺。
最惊奇的莫过于躺在床上陷入黑甜睡梦中的人,他与城堡中的一切背景格格不入,完全没有被时间恶意雕琢的痕迹··「滴·」·「发现攻略目标·」·淡金色发丝的王子闭着双眸,胸前平稳的起伏着,呼吸安宁的令人嫉妒。
他的肌肤很苍白,交叠的双手放在了腹前,身上盖着质感上呈的绒被,因为见不到他的双腿,总会给褚颜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变回人鱼的错觉·他就像那个真正被魔咒禁锢在时间中的睡美人,历经百年,容颜未改,只等待王子的亲吻将他唤醒。
褚颜惊诧:「这这不是那个谁吗」·系统思考着:「就是哪个谁呀……」·褚颜:「看来他连伪装一下都懒得伪装·」·看到这张熟悉的脸,褚颜心里是拒绝的。
但秉承着大义的精神,他还是决定按照童话故事里的剧情走··褚颜迈步走到睡美人的床边,他俯下了身,闭着眼印上沉睡着王子的唇··没想到那股闻到的浓郁香味便更浓烈起来,柔软的唇瓣像散发香气的源头,褚颜情不自禁的屈膝跪在地上,双手捧住对方的脸,吸吮甜美的滋味。
正陶醉其中的时候,他猝不及防的睁开眼,却正与一双暗蓝的瞳眸相对··褚颜吓了一跳,连忙放开被他猥/亵的王子,垂下眼睛心虚道:“你醒过来了”·只是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自门外传来的异响就闯进来打破尴尬,沉睡许久的王子醒来,魔咒被消除后不再受到束缚的腐尸发出凄厉的鸣啸,他们狂乱的破坏着城堡中的一切,像发泄一样要毁掉所有的东西。
噼里啪啦碎裂倒地的声响传入耳膜,有腐尸迈着沉重脚步来到寝殿门口,犹豫片刻,终于如擂鼓般的敲击起门来··褚颜有点方,这里是四楼,跳下去不死也可能半身不遂。
他四处找了找有没有藏身的地方,发现那个基本没有放几件衣服的衣柜正好可以藏两个人·端坐在床上的王子似还不能融入到目前的情况,他望着褚颜焦急的模样,抿着唇一言不发。
“快过来啊,傻小子·”·褚颜跑过去把男人拉了起来,蓦地发现这个男人真要比他高不少·此时遭受到撞击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折断声,褚颜来不及再和他比身高,打开衣柜,先把高大的男人塞进去,紧跟着自己也挤了进去。
狭小黑暗的封闭衣柜里空间有限,两人只得贴着身体,气息暧昧的混淆在一起,褚颜想起小说里只要屏息就不会被发现的方法,用手捂住自己和对方的口鼻·他小心的听着门外的响动,寝殿门果然在不久后轰然倒塌,腐尸三五成群的步入,拥挤在偌大的寝殿中。
纷杂的脚踏声由远及近,褚颜紧张的手在颤抖,掌心都冒出了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意料之中的,那些没有发现气息的腐尸们并没有打开衣柜的意图··在脚步声终于消失后,褚颜才松开手大口呼吸起来,他抬头望向一同的受难者,隐匿在- yin -影中的淡金发男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投向褚颜的眼神也带着陌生和疏离。
「你说大佬装蒜的几率有多大」·「百分之百吧·」·褚颜像被雷劈过一样站在原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他仿佛刚刚才看清男人的容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
他拉住男人微凉的手贴到自己发烫的脸颊,推开沉重的柜门,让窗外散乱的光晕照出男人俊美的脸庞·褚颜热泪盈眶,几乎都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叫什么名字”·金发蓝瞳的男人望着他,轻声道:“我叫乔。”
“乔·”似乎怕对方生气一样,褚颜连忙将早就凝聚在舌尖的名字说出来,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男人微诧··褚颜略带讨好的眼神投向男人,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要哭不哭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我就变成了丑陋的怪物这样的我实在是没办法面对你……”说着,他就要不顾一切的夺门而出,所幸乔伸出胳膊揽住了他的腰,把自卑到极点的国王搂在怀里。
·“不,你没有·”乔笃定的回答,只有他能见到的秾丽容颜触手可及,无形中像被恶魔引诱般的,他把手掌贴在柔软蓬松的黑发上,垂眸注视着惶恐的国王,叹息似的轻喃,“你很美。”
·尽管对面的等身镜上满是灰黄的污迹,但毫不意外的将他的形态勾勒出来,褚颜对上镜中野兽泛红的瞳眸,不止一次怀疑他变身的真实- xing -。
那头如同杂草的乱发,覆满绒毛的面孔和身体,从嘴唇里突出的獠牙,以及不经意间弯曲起来的棕黑兽掌,看起来都恶心至极··不过在他伸手去抚摸的时候,感受到的却不是预料中坚硬的毛发,而是光滑细腻的皮肤。
褚颜:「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在这时,紊乱的脚步声又从木质地板处传来,轰塌的大门呈现出被踩踏过的痕迹,显而易见,那些撤退的腐尸打算重新再探寻这个地方。
褚颜来不及去想其他,他拉住男人来到窗边,从窗户向下眺望四楼的风景,发现底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褚颜抬眼征求对方的意见:“跳下去”·乔不置可否。
但是褚颜连打碎玻璃的时间都没有,那些在外的腐尸们就一拥而上,重新将寝殿围的水泄不通·恶臭和流淌的脓水充斥着口鼻,熏得褚颜脑仁阵阵发疼,他下意识的远离这些味道,转而投向乔的怀抱,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用淡淡的花果香替代污浊的气息。
清脆的响指传入耳中,得到命令的腐尸们拖着不停滴下的黏液,偕同旁边的伴一起毫无征兆的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拥着各自的伴侣,将乔和褚颜围在中心的位置,跳着姿势怪异的华尔兹。
身着仆人服饰的腐尸将烛火点燃,乐师们将斑斑锈迹的乐器拿起来演奏,不知闲置了几百年的乐器重新响起,喑哑的交响乐飘散在整个城堡内,恰是狂欢的时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褚颜有些无所适从,他的手被轻轻执起,白衬衫黑绸裤的男人弯下腰,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微笑道:“那么,来跳舞吧。”
褚颜疯狂吐槽:「靠,原来他是这里的头头」·第23章 童话08·小圆舞曲安抚着浮躁的心情, 身着各类服饰的腐尸们沉浸在舞蹈的乐趣中, 不懂跳舞的褚颜懵懂的跟随着对方脚步,散落着的点点不安在肌肤相触中逐渐消散, 他用余光悄悄瞥向只有骨架的其他“人”, 完全无法在一众骷髅中放松提起的心。
似是看出他的心事,乔微低下头,柔软冰凉的唇瓣擦过褚颜的耳垂,说话时无形间带着撩人的气息:“别怕, 我在你身边·”·说出这句话后, 乔满意的看到国王漂亮的黑眸中浮现依赖的神色。
孤身一人闯入城堡的国王还对发生过的一切心有余悸, 修长白皙的手指蓦地收紧,将握在手中乔的布料紧紧握住, 他呼唤着男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毫不厌倦的把这个名字叫出来, 企图让名字的主人看到自己剖心置腹的情感。
乔微笑着, 却将眼中一闪而过的- yin -郁收敛起来,问道:“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好像在叫另外一个人·我们以前认识, 还是……”·「恶念值40」·不会吧大佬,你连自己都嫉妒·旋转的舞步在乔逼问下被迫在中途停了下来, 淡金发的王子招招手, 距离很近的那名身着侍女裙的腐尸便凑上前, 抬高手臂, 将铜盘中盛在透明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恭敬的端来。
乔拿过上面的两杯红酒, 把其中一杯递给褚颜··褚颜顺势拿在手里,却没有急着去品尝,而是先闻了闻味道,不用凑太近,就已经闻到了从杯中散漫出来的那股洋溢的果香,发现这味道和乔身上的香味一样。
他摇晃着手中鲜红的液体,猜测这杯酒是不是鲜血做成的,以对应乔是不是吸血鬼这一设想··乔看出他的疑惑,慢悠悠的解释道:“不是酒,是用城堡外的石榴花加蜂蜜兑成的,只是添加了色素。”
哦,还以为您逼格有多高··褚颜浅啜一口,便把高脚杯放到了鎏金餐桌上,就听对方的问题从头顶上传来:“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话一问出,便看到那黑发人类脸上露出颓废和悔恨,他低着头,声音也配合着放的低低的:“我在找一名人鱼,他的名字和你一样,也叫乔。
他的容貌也和你相同,也是金发蓝瞳,你说巧不巧”·乔听完他的内心剖白,倒是看起来心情不错,说道:“是有些巧·”·褚颜闷闷的发问:“你沉睡了多久”·乔把杯中的石榴酒一饮而尽,指节敲击着桌面道:“在我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巫师便预言说我会沉睡三百年,而三百年之后,会有人来把我唤醒。
这样看来,把我唤醒的人就是你了·”他边说边放下杯子,将褚颜的手又执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肩上,带动他跟随着音乐节拍跳起来··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的公主,很幸运遇到你。”
褚颜在他的带领下跳着女步,虽然被赋予命定之人的身份,但他看起来却并不高兴,而是垂着头,脚步也格外沉重·在视线胡乱瞟的那刻,褚颜发现一只剑鞘高高挂在墙壁之上,银白色的剑鞘上刻着精细的雕花,距离过远,却不知刻在上面的是什么。
不过有一丝丝的眼熟··等到一曲结束,褚颜像终于忍耐不了,他把乔拉出舞池区,咬着下唇道:“既然我将你从沉睡中唤醒,能不能要你做一件事”·看出褚颜脸上的焦急,乔像是知道他会提什么条件,轻笑一声道:“你说。”
“跟我回王宫·”·与心中猜测的问题截然相反,乔带着无懈可击笑容的脸上出现一丝愕然··褚颜低着头,似在回应般的,主动握住男人的手,唇边也展露了一丝笑颜,他道:“但,还是要把人鱼找出来的。
我被巫师的预言击中,她说如果我找不回人鱼,我就会永远失去青春,如果我失去了青春,又该怎么和你永远在一起呢,对不对”·乔脸上的温情一点点褪去,逐渐变化为冰冷。
他早就不应该存在奢望,还在期待看到黑发人类对人鱼的不舍和坚持,哪怕只有一点也好·可他现在却像被愚弄般的,内心猜测着是否再出现一个更为出色的人时,这个毫不吝情的国王就会把他弃如敝履,转而满心愉悦的迎接下一个心上人。
多情又无情··王宫外的海域遭遇大屠杀,无数寄居在海中的生物被王城的船捕捞上船,又被残忍的杀害在海岸,鲜红血液把整片海域都染成了血腥的色彩,从最高处望去,便会见伏尸万里,绵延不尽的波澜场景。
靠海而居的平民们许久打不到食物来维济家庭,同一时刻霸道的王令又不允许他们在海域私自捕猎,一时间群情激昂,却又面对强权无可奈何·无奈之下,那群依海的人们纷纷搬离了海边,海滨便空出一大片区域。
·身披红绒大麾的褚颜就站在王宫的寝殿中,透过窗户望着漂浮在深蓝海上代表王室的金色船只,等待下属传来捕获目标物的好消息··说来也奇怪,自他从朝露森林回到王宫后,那巫师又再一次神奇的不见了,褚颜命人在整个王国内张贴告示、搜寻后仍一无所获。
她就像一个颁布任务的NPC,没有任务给他的时候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看什么”·肩上一沉,打断褚颜思索的男人身上浮着惯有的甜美果香,褚颜知道来人是谁,回过头来就给了对方一个热情又香艳的亲吻。
褚颜面色微红,抵着乔的额头微微喘气·乔伸出手轻抚他红肿的唇瓣,眸色变深,嗓音低沉了几分,听进耳中格外有魅力,他问:“还在找他”·自从这位王子答应离开朝露森林和他回到王宫,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在这期间,褚颜虽然一直发动王宫上下,要他们全部都滚出去把人鱼给找回来,可最近传来消息,说船只已经打捞起整片海域的东西,就是没有国王要找的人鱼。
见褚颜迟迟不回话,乔又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他”·这句话里着实没有吃醋的意味,褚颜大概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愤怒」这家伙就是想听他对人鱼念念不忘、余情未了,对他这个新欢退避三舍、愤怒回拒。
乔怕是看不惯他见一个爱一个,三心二意花心滥情的模样,就特意为他设了一个局,还找来巫师做辅助,每当他滥情就会得到一个“失去”的惩罚··乖乖,套路深。
不过愤怒以身做饵的招数实在是,烂透了··褚颜摇头,把旧爱割舍下来连眼睛都不眨,表现的非常无情无义又无理取闹:“当然不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但我一定要找到人鱼,找到他才能破除巫师的诅咒,说不定还能把上一个诅咒都顺便破除,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看到我这副…鬼模样”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显然对自己失去容貌这件事记恨在心。
实际上褚颜发现其他人,包括他自己看到的外表都是一副兽类的样貌,偏偏只有乔看到的仍是他原来的样子,逼迫的褚颜不得不夜晚都要将面具放在床头,以免早已对他昏庸的行为感到愤怒的群臣发现他的面目,并以此为名发动起义。
由此可见,愤怒的所作所为都透露着居心叵测,令人发指··“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只有我能看见你的真面目·”将语气中的占有欲降到最低,让说出来的话尽可能云淡风轻,乔轻拂起国王耳边的黑色碎发,听不出情绪的问道:“那没找到的话,还要继续找”·“一定要找。”
褚颜望着他,黑眸里的坚定无法动摇,他说:“如果我失去了青春,变成一个耄耋老人的话,那我的生命就算走到了尽头,再也无法和你在一起了·你英俊潇洒,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姑娘追求你、喜欢你,到时候我会因为我们两个年龄的差距感觉到愤怒。”
乔的声调微微上扬:“愤怒”·“对,愤怒·”褚颜顿了顿,接着道,“愤怒过后,就是嫉妒·”·乔忽然轻声笑了一下,说:“我的王,我还不知道你嫉妒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褚颜摇头摇的像拨浪鼓,眉皱的更深,喃喃道:“但愿不会有那一天·”·每个王城的船只上都会挂着鲜红的旗帜,其上用金色染料绘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舵手- cao -纵着金漆涂成的船舵,他站在巨轮的地毯上,厚重的猩红地毯铺在船只的每一寸木板,极尽奢华。
不停翻腾的深蓝大海下深不可辨,这时,感觉到异常的几名水手将捕鱼网一点点拽了起来,他们纷纷嘟囔着这次的猎物怎么会这样沉,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几人面色涨红,用尽力气的胳膊上青筋毕露,旁边的瘦小水手嘿呦嘿呦的为他们打着节奏,不知过了多久,那在网中与他们对峙的东西败下阵来,终于被他们拖上了岸。
等他们看清捕鱼网中的物体时,几名水手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下一秒又快速的聚拢起来,唯恐网中的猎物跑掉,嘴巴都忍不住咧到了耳边··“你说什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管家唯唯诺诺的上前,面对着惊讶的国王,用一块洁白方巾擦着汗边重复道:“他们说已经找到了您要找的那名人鱼”·褚颜下意识的向乔望去,不远处那淡金发蓝眸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悠闲的拿着一本《王国简史》看。
他见国王望过来,就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合上,明显听到了国王与管家的对话,随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褚颜整个人都有点懵··褚颜:「搞什么愤怒不是已经在这儿了吗怎么还会出现一个」·系统:「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世界让我有点懵逼。
」·褚颜:「辣鸡·」·第24章 童话09·他们找到的确实是一条人鱼, 但却是条雌- xing -人鱼··热烈鲜艳的红色长发顺延到纤细的腰肢,曼妙的躯体下是条闪闪发亮的金色尾鳍, 濡- shi -了身下的地毯, 她温顺的趴伏在厚重的毯面上, 在长发的掩映下,只能隐约看出- yin -影中姣好的面容,以及若隐若现的、被两只贝壳笼罩住的前胸。
大许是防止她逃跑,背在身后的手腕处用白色丝带温柔的系起来,多了几分旖旎的情趣··头戴金冠, 金色面具遮盖住容貌的国王见到人鱼时, 眼中立即闪过一抹惊艳与贪婪之色, 不过更多的却是惊奇,他吩咐着属下立即为人鱼松绑,并将她安置进寝殿中的水缸里, 完完全全替代掉那条逃掉的人鱼, 抹杀掉从前另一个人鱼存在的痕迹。
就在国王兴奋的为将来的一切构造美好蓝图时, 背后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她就是你要找的人鱼金发蓝眸…看起来和你的描述并不相似。”
褚颜后背一僵, 他慢慢的回过头,见乔双手环胸, 沉如深海的瞳眸锐利的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似要从他这副兴奋的模样里看透内心··褚颜尴尬的向他笑了笑,自觉不妥, 又掩饰- xing -的尴尬的咳了一声, 收敛起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动作, 对着面色不善的男人安抚道:“确实不是我之前要找的,可是你没有觉得她很漂亮”·乔立即回绝:“没有。”
褚颜像是被妻子抓住出轨的丈夫,一时没了措辞,嗫嚅道:“想起来了,那巫师只说要我把人鱼找回来,却没有说是哪条人鱼,所以…所以,她应该能破除我的诅咒。”
·乔被他的强词夺理逗笑了,隐忍着愤怒,铁青着脸色道:“如果要你在我和她做个选择,你选哪个”·看大佬因为沦落到要和另一个人鱼比,那一脸不爽的样子,褚颜强忍住没有笑出来,犹豫了片刻,见乔脸色越来越差,才急忙补救道:“你你你,我当然选你。”
这样的敷衍自然让乔更加愤怒··「恶念值50」·就像他猜想的那样,这恶贯满盈的国王根本就没有心,说抛弃就抛弃,说移情就移情·怒火从表面蔓延到内里,乔一把抓住国王的手腕,指下滑腻如瓷的肌肤微颤,那握住的地方在他接触时抗拒的扭动起来,乔顿时变得更加恼怒,拦腰将三番两次不听话的国王抱了起来,大步向寝殿走去。
周围的管家和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阻止,毕竟将国王抱起的这位也是备受国王宠爱的人物,两人平时的恩爱缠绵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就在管家思考着要不要上前帮助可怜的国王时,寝殿的门像被狂风刮过一样震颤的关上,尽管没有听到落锁的声音,那强势的力道也致使所有人消除了好奇心,根本没人敢上前去看一看究竟。
身为一国之王,褚颜面对乔的时候倒没有“我这么尊贵的人竟然被你在众目睽睽下公主抱”的羞耻感,反而顺势搂住男人的后颈,在乔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金色面罩随手摘下来扔到地上,眯起漂亮的眉眼向他笑。
直到后背抵上坚硬冰凉的玻璃壁上,褚颜的笑才微微有些维持不住——·哇,暴力鬼··不能温柔点吗·乔的动作突然变得温柔,慢条斯理的将黑发人类的刘海撩开,将那张秾艳的小脸彻底展露出来,不知想到什么,紧绷的唇角弯起一抹弧度,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亲爱的王,你想想,现在只有我能看到你原来的样子。
在他们眼中你是什么样子呢丑陋、肮脏、污秽,嘴角流着发臭的涎液,全身上下被毛皮所覆盖,你看看你自己吧……”他捏起国王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越过自己的肩膀去看对面的等身玻璃镜。
玻璃镜将他照的纤毫毕现,国王惊慌的错开视线,垂下眼睫,让浓密的黑睫造成一个柔弱的假象··“这就是现在的你·你说,看了你这幅这样,你的群臣会怎么看你,你的公主会怎么看你,还有,被你关入水缸里的人鱼会怎么看你。”
说着,乔用余光偷瞥着玻璃缸中的人鱼,与他视线恰巧碰撞上的红发人鱼不仅没有回避,反而大方的直视过去,将饶有兴趣的目光投放到背靠着玻璃壁的国王身上·乔眉毛一挑,凑近惊恐的颤栗不停的国王,缓慢而悦耳的声音撞进耳膜:“她好像很有兴趣,那就满足她的好奇心,怎么样”·“不、不行”像是遮挡着最后一块羞耻布,褚颜的声音都随之发颤,牙关间的磕碰更是清晰可闻。
他终于认识到了现在自己是被威胁的一方,软声道:“求你了,乔,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乔,你原谅我,乔……”·谁知听到国王求饶的乔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将眼中的不悦掩去,转而用格外轻柔的嗓音道:“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消气吗”·褚颜很没有骨气的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
他迫切的从紧贴着的玻璃壁向前倾,捧住男人的脸,在薄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紧皱着的眉头也越渐松懈——跨入初冬,那玻璃太冷,刚才冻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反客为主,一只手轻松制住国王的两只手腕,放置于上,重新将可怜到发抖的国王压到玻璃壁上,强势挤进他闭合的双腿间,唇上吮吸着柔软的玫瑰色唇瓣,见国王惊慌失措又小幅度想要躲开的举动,内心又不觉异常愉悦。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被迫看两人秀恩爱的红发人鱼躲在水缸中的不远处,在心里细数着自己这一路不幸的遭遇··海域几乎被大量涌现的捕鱼船掏空,自投罗网后打算找个好宿主保她鱼虾无忧,可偏偏她引以为傲的美色和身材被这对男人踩在脚下,这两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真是够无礼。
国王后背的红绒披风紧紧贴在透明壁上,他极力仰起头来,不像抗拒,反而迎合着对方的掠夺,享受于美妙甘甜的亲吻之中·红发人鱼注视着国王被拉高的两只手,那不能说是“手”,反而用兽爪来描述差不多,由棕色毛皮和看起来就格外粗粝的黑色长甲组成。
当那名金发男人说出那些话后,红发人鱼倒是对国王长相的兴趣更加浓厚了,到底想知道丑陋的极限在哪里,也想知道那说出令人魂牵梦萦话的主人,原来的容貌是否就像传言的那样,美丽妖艳如海妖。
“不行,求你了,我们去床上……”国王哀哀的求着,怕是最冷血的战神都会心软几分,金发男人也不例外的被触动,他单手将国王像孩童一样抱起来,另一手拉下覆盖在水缸外的黑色幕布,缓缓下降的幕布遮住红发人鱼蓬勃又激动的好奇心。
啧,无趣··红发人鱼懒散的摆弄着指甲,估测着戳开这三指厚的玻璃要用多大力气··“嗯我的名字…温莎·”被投喂到满足的红发人鱼乖乖对饲主奉上名字,而后挑起一个邪魅的笑容,问道:“伟大的国王,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她照例问着这个问题,虽然被饲主养的这段时间不愁吃不愁玩,可国王身边的男宠(姑且先这么叫好了)每次国王对她示好,那男宠眼神恨不得对她处之而后快。
怕怕的··危及到生命的话,还是要干净利落的放弃温柔乡··“我不能放你离开·”国王温柔款款的对她道,红发人鱼面对着野兽的告白浑身激灵,那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嗓音和粗犷的外表形成浓浓的违和感,温莎默不作声,甩了甩尾鳍,虽然很好心的没有将嫌弃之情表露出来,还是表现出了些微的不情愿。
“那这样吧·”国王望着她与记忆中那位邻国公主温莎相似的面容,状作悲伤,却像是忽然想开了,随即慷慨的说:“如果你能隔着玻璃亲我一下的话,我就放你离开,并且附赠你一艘装满鱼虾的巨轮。
怎么样”·条件开的很丰厚··红发人鱼虽然心中存疑,但为了自由和饱腹的事物,当即爽快的答应下来··国王小心翼翼的将唇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鼻息间呼出的气体凝聚成白雾,他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回应。
红发人鱼附下了身,海藻般的长发在水中漂浮起来,金发鱼尾在淡蓝色的海水中散发出淡淡光辉,她将双蹼贴在壁上,仿佛鲜血浸润过的红唇对准国王的方向,缓缓凑了过去……·砰·巨大的声响让隔着玻璃几乎要贴合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分开,红发人鱼率先看到的是那斜插进半指厚玻璃的剑鞘,那玻璃周围绽开着蛛网般的裂痕,汩汩的海水自那处小口流出。
红发人鱼不觉咂舌,她用尖锐的指甲磨了一周都没有出现一个小凹痕,现在竟然被一只飞过来的剑鞘捅了个对穿··那个男宠,他该有多生气··背后传来的声音仿佛凝萃了寒冰,声调不高不低,迈过来的步伐也不紧不慢,他问:“你们,在干什么”明明是质问,却不带一丝起伏和情感,听起来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恶念值60」·褚颜终于回过头向金发男人看过去,脸上依然是那种偷腥被抓到的无措,他刚想要找个借口来辩解,面色- yin -沉的男人却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浓郁的石榴花汁液的香气将褚颜整个包裹起来,仿佛被挟制在男人划定的圈中。
那双冰蓝瞳眸中见不到一丝亮光,乔压抑着滔天的愤怒,抬起一只手来··褚颜以为对方要打他,连忙哇哇叫着扑了上去,不停蹭着他讨好道:“乔,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有意的……”·话没说完,乔那一拳还是挥了出去。
玻璃爆裂出的蜘蛛纹路越来越大,随后禁不住强劲力道的玻璃破碎成一块一块,有的散乱到了外面的地毯上,凝聚着亮晶晶的碎钻般的亮光·水缸内的红发人鱼呆滞的望着手上不停滴血的男人,感觉到生命被人掌控在手上的恐惧,她想要咧开一个擅长迷惑人类的微笑,却在对方不屑一顾的表情中止住。
“滚·”·红发人鱼僵硬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她一刻也不敢耽搁,从水缸中爬出来,快速的跳出窗户逃走··生怕再晚一点醋意滔天的金发男人会改变心意,要把她做成生鱼片摆上餐桌。
褚颜谄媚的对乔笑··乔对他投以冰冷的眼神··半晌,乔开口道:“你这个人……”他咬着牙,显然忍耐着怒气,本来就是个不擅长隐藏情绪的人,这时脸上的神情更是表现的不加遮拦:“没有了引以为傲的容貌还要去到处招惹别人么那我倒要看看,当你白发苍苍、皱纹丛生、身材伛偻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招人喜欢”·完了,没想到这家伙报复心那么强。
褚颜:「这就是典型的“得不到就要毁掉”吗」·系统:「看起来是的·」·甜美的果香化为醉人的浓郁,乔单手盖在国王的眼睛上,如同撕咬般的啃噬国王柔嫩的唇瓣,将一声惊呼吞进肚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稠黑再次向他袭来··第25章 童话10·第三次··如果将前两次视为巧合的话, 那这一次绝不可能是偶然事件·金色沙滩绵延无际,海鸥排成一个弧线低空飞过湛蓝晴空,吸水后的红绒披风拖累着他的步伐, 褚颜顺手将挂在颈间的沉重解了下来, 赤着脚像一个方向走过去。
没走几步, 褚颜想起乔那句“失去青春”的言论,连忙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单从表面上看的话没有什么变化,他依旧保持着年轻的模样, 全然不像被下了将会老去的诅咒。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放下心来的褚颜向前走··他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碰到什么人··果不其然,两名巡逻的卫兵发现了全身被浸透的国王, 两人诚惶诚恐的簇拥着将国王带回王宫。
褚颜内心惊疑,表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他跟随着卫兵的脚步回到装潢的富丽堂皇的王宫, 像前两次一样, 那灰白卷发、绯红服饰的管家依然跪在地上,双肘几乎支撑不住的肥硕躯体让他额上冷汗连连, 嘴里反复念着自己有罪的说辞, 将国王失踪一概揽到自己身上,他像是要支撑不住, 却因没有国王的旨意而不敢贸然起身。
简直一模一样··太奇怪了··褚颜在原地缓慢的绕了一圈, 把身边人的神态都收割进眼底··每个与他视线相撞的人都会马上低下头去··褚颜抬起一只胳膊, 他身上的乳白蕾丝衬衫已然被水浸- shi -到透明, 薄薄布料下的肌肤如同牛奶般的细滑, 那只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掌心向上,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做过什么重活的手,此时他伸长了胳膊,像是要与谁的手相握,周边的人却没有人主动上前,而是用余光偷觑着国王,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命令。
就算被金色面具遮挡住容颜,可如果单把国王的每一处单拿出来,也足够引起人的疯狂,这也是为什么鲜少有人与他对视的原因··每个人都特别统一的认为,用那种渴求和欲望的眼神看过去的话,是对国王的不敬。
褚颜扬了扬下巴,示意管家身旁的卫兵向他过来,淡声吩咐道:“抬起胳膊,和我握手·”·被叫到的少年卫兵倍感荣幸,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紧张的口水吞下去,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在银白盔甲上狠狠擦了一下手,才将微颤的手向国王的方向碰去。
如果是从前,褚颜早就呵斥他的磨磨蹭蹭,此时的褚颜却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少年卫兵拖延的动作··他的眼睛紧盯住对方越来越近的手掌,长久以来不能被人触碰的秘密,逃避着与人肌肤相贴的时刻,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在这时都成为紧张心情的附庸品。
褚颜越来越想知道,他不应该受到的、不公平的诅咒是否已经消除,这股渴望突如其来的产生,并且愈加强烈,让他原本平静的眼神都迸发几丝希望的亮光··如果、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话……·那就太棒了。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瞬间··对方像是被定住一样,少年卫兵的手停在了两指相触的地方,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行动··「恶念值70」·褚颜察觉异样,猛地抬头。
惊诧的发现那少年卫兵的头、面孔、腰背、四肢上都挂着几不可见的银丝,那些细细的丝线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而他像提线木偶一样被.- cao -纵者驱使着·少年卫兵没有缩回伸向国王的手,但他的两边嘴角轻轻翘起,像是被幕后人强硬掰出来的弧度,他向褚颜露出一个极其诡异而僵硬的笑容,原本那双略含羞怯的黑琉璃眼珠也变成了无机质的冰冷。
这幅画面太过恐怖,褚颜全身都毛骨悚然,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好恐惧和好可怕·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却看到不仅是面前的少年卫兵,身边的其他侍卫、跪在他身前仍在喋喋不休的管家身上也有着无数细线。
而那不久前翻新过的王宫,敞开的门里也- yin -影重重,全然不复刚才的宽敞明亮,透露着一股冰冷- yin -森的邪气··褚颜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那些可以- cao -控他的细线后,才蓦地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他虽然是这场盛大木偶戏中的一员,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有生命的人不,除幕后的- cao -纵者外,他应该是第二个,并且是这场戏的主角之一。
怪不得重回王宫这场戏重演了三遍,大许是没有让- cao -纵着这些木偶的人满意,想要褚颜重新读档再来过罢了,而读档点,恰巧就选在了距离王宫不远的海岸边·如果按照这么推算的话,那幕后黑手是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但是,他身处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难道和攻略目标的能力有关·「辣鸡统,攻略目标能力读取到多少」·「80.51%」·就在褚颜思考接下来对策的时候,刚才的一幕却彷如南柯一梦,那些提线木偶又重新鲜活起来,面前少年卫兵的微笑又变得灵动,他见褚颜缩回了手,觉得国王怕是改变了心意,虽然眼含失望,却依旧低下头去,乖乖等国王的命令。
管家这时也弱弱的提醒道:“我的王,裁缝已经久候您多时·如果您不打算召见他的话,我就将他遣送回去·”·裁缝·褚颜没理他,也没要管家站起身来,熟视无睹的越过管家向王宫中走去。
他走上铺着红地毯的二十级阶梯,来到王宫的大门前,那敞开的门像是在迎接着他的到来,张开怀抱轻而易举的将他俘获进去,让褚颜有一瞬间错以为,他如果进入这扇门,就再也无法走出来。
但褚颜还是,深吸了口气,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他倒是要看看愤怒还有什么花招··“哇,好棒”身着鹅黄蕾丝裙的红发少女正对着刚踏进门的国王,却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只是双手抬起一件做好的服饰成品,兴高采烈的、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乔,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那背对着褚颜的,宫廷服饰、金色长发的男人温声回答:“能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
褚颜僵在原地··这声音、身材、发色都这样熟悉,让褚颜想认错都难··温莎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褚颜,她兴冲冲的喊了一声:“王”就走过来炫耀似的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淑女裙,褚颜望着女孩笑嘻嘻的面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问她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午后,你把我的面具摘了下来,发现我其实是丑陋无比的怪物而非英俊潇洒的绅士·当然是问不出来的。
只是很奇怪,她在褚颜第二次重回王宫的时候这女孩对所有人闭门不见,现在竟然能和他好声好气的交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午安,我的王·”·金发蓝眸的裁缝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很温柔,嗓音很温柔,执起他的手时也格外温柔。
褚颜呆怔的任他将自己的手抬起来,薄唇贴上去,印下一个吻··「滴·」·「检测到攻略目标·」·“无礼·”褚颜收回手,嫌弃似的在- shi -漉漉的衣服上擦了擦,他趾高气扬的望了裁缝一眼,显然对方用对待淑女的礼仪待自己很不满。
褚颜懒得再和对方周旋,越过裁缝就要上楼去换衣服,却没想到,裁缝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轻飘飘的对他说出一句话:“亲爱的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衣服·这绝对是整个王国绝无仅有的一件,您穿上这件衣服,能够无时无刻彰显您的尊贵,令众人感受到王的气势与威压。”
褚颜眉毛一挑,感觉没有什么好兆头,还是问道:“什么衣服”·裁缝依旧笑盈盈,褚颜却发现那笑却不达眼底,他说:“就在您的寝殿里,我带您去看。
正巧您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 shi -透了呢,要快点换下来才行,不然会着凉的……”说着,他就微躬着腰,对褚颜做了个请的手势··褚颜沿着旋转的台阶向上走去,他右手握住金色扶手,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废物统,你说愤怒擅报复」·「是的·」·「那你说我甩了他两次,他该怎么报复我」·「唔…身败名裂」·「那也太善良了,我看他怕是想玩死我。
」·裁缝跟随着褚颜的身后,红发少女见他们离开,也匆忙放下衣服尾随而上·守候在寝殿两旁的卫兵见三人来,当即推开沉重的大门,低着头等他们一前一后进入,又重新将门关上。
寝殿里没有什么变化,那个足有半面墙那么高的水缸依旧完好无损,看不出来被破坏过两次的痕迹,水缸对面的等身镜映照出其中湛蓝的海水·要说多了个什么东西,还真有,就是不远处那个黄金铸成的人形衣架,只是这衣架上没有挂着衣服。
褚颜回头望他,示意对方将那件“绝无仅有”的衣服拿出来给他瞧瞧··裁缝从容的回以微笑,他越过褚颜走到衣架前,谦恭的微扶下身,对准衣架单手扬起,用充满蛊惑力的声线说道:“这就是那件衣服。”
”·逗我哦明明什么都没有··见国王一脸懵逼,裁缝歪了歪头,皱起眉来,伤脑筋的问:“您是…看不到吗”他语气小心翼翼,像是怕伤到褚颜脆弱的自尊心。
褚颜疑惑的反问:“我该看到什么”·“您应该看到这件独一无二的华服呀·应该看到这华美的绣线、繁复的蕾丝,以及组成这件衣服的,高贵的褚红布料。
这件衣服唯有聪慧和赋有能力的人才能看得到,那您为什么看不到呢”他用手轻轻摆弄着衣架上的“衣服”,神态自然,不似作假,可褚颜却只看见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空气间,那上面根本没有所谓的衣服·褚颜刚要以他含沙- she -影自己不聪慧且没有能力呵斥裁缝,却听身旁的红发少女雀跃的小声尖叫道:“很漂亮如果国王陛下能穿上的话,不知该有多英武帅气”随后又将裁缝吹捧了一番:“乔,你的每一次创作都会给我带来惊喜,你、你简直就是天生的艺术师”·姑娘你,冷静点。
褚颜还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就见裁缝双手将“衣服”从衣架上提了起来,再小心的折好放置在臂弯里,随后向褚颜走了过来,边走边为他下套:“我的王,您不如来试试”·第26章 童话11·褚颜才算看明白, 他们是想演一出《国王的新衣》。
在裁缝殷勤的催促和公主热切的鼓励下,褚颜当然不能说自己看不到这件衣服的存在,否则这戏就没法尬演下去了·于是他击了击掌,守候在门外的卫兵们便分成两列走了进来,褚颜轻咳一声,指了指裁缝怀抱住的那件“衣服”, 问道:“你们觉得那件衣服怎么样”·命令一下, 卫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件“衣服”, 却都默不作声。
褚颜见他们这幅反应,心想他们应该也都见到了透明的空气,而不是什么裁缝吹嘘的狗屁衣服,随即手一挥, 略带暗示意味的警告道:“你们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撒谎, 全部拖出去砍头”·这一声令下的很有威慑- xing -, 卫兵们心里纷纷犯怵, 知道他们这位国王是个言出必行却不好伺候的主,虽然不知道搞什么鬼,但向来备受国王青睐的裁缝拿着那么一件类似“衣服”的东西, 显然是想让他们向往常一样赞美裁缝手艺的。
想通后, 有的卫兵就露出一丝谄媚的笑, 硬着头皮道:·“这件衣服真是巧夺天工”·有一个便有第二个, 他们像是找到了窍门, 连绵不绝的赞赏铺天盖地而来。
“不愧是王您身边的首席裁缝师, 也只有这件衣服才能配得上您”·“是啊是啊,真想看王穿上的样子,必定英武不凡……”·“……”·“……”·三人成虎,见卫兵们惟妙惟肖的描述着“衣服”如何如何,褚颜有一瞬间真拿不准到底是自己眼瞎了还是身边的人都是臆想症。
直到偶然回头,见到裁缝嘴边那抹还没来得及掩饰住的笑意时,褚颜才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坑了··果然,愤怒是最不会伪装情绪的一个··裁缝双手捧住那件号称独一无二的衣服,单膝跪在褚颜身前,看样子一定要让他穿上不可。
褚颜本可以甩手不干,可他转念一想,将眼中的不情愿化为意味深长,没直接表露自己的意见,只是拉长嗓音喊道:“管——家——”·转瞬便见管家连忙跑了过来,那张充斥着油脂的脸上不停向下冒着汗,因跑的太急,喘气时带动着胸前的金色链条上下浮动,他站在褚颜面前问道:“陛下,您有什么事”·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道:“备好鲜花、红毯和马车,召集出所有百姓,我要穿上最漂亮的新装出街游.行。”
“是、是·”·得到命令的管家又气喘吁吁的向外跑,一刻不敢耽搁··卫兵们也纷纷露出复杂的表情,有些又将目光投向那件不知所云的衣服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能看出什么来。
「恶念值80」·轰退所有卫兵,褚颜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回裁缝身上··果然这家伙一听到出街游.行脸立马沉了下来,眸中显出略微挣扎的神色,却按捺着浮躁的表情,依旧跪在原地,双手掌心向上,维持着类似于托举的动作。
大概是在占有欲和要报复自己之间犹豫··褚颜瞥了眼身旁面含兴奋的红发少女,调侃道:“男士换衣,亲爱的淑女是不是应该自觉回避一下”·“嗯”温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似有不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提起蕾丝裙摆边走边回应道,“那我在外面等你换好哦。”
说罢转身离开,出门时不忘体贴的把门带上··等到寝殿里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位裁缝,褚颜伸出脚尖踢了踢对方,慵懒的张开双臂,嘴里嘟囔道:“糟糕,忘记把侍女们叫进来为我穿衣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明显调笑的语气:“但是我今天又懒得去叫她们赶过来,那…要不就劳烦一下您,裁缝大人”前一句当然是假的,只是金发男人信以为真,脸上那份虚虚假假的笑意也伪装不下去,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抬起手来就要为褚颜解开衬衣的纽扣。
褚颜佯装讶异,随口说:“哎呀,您制作的那件独一无二的衣服就这样摔地上了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说着,他就弯下腰去,假模假式的将“衣服”小心的放在手里,呵护备至,看起来对这衣服满意至极。
“您说说,您怎么这么有才华啊·”他用双手捏住“衣服”的两边,抬高手臂,像是将其提了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欣赏着构造和纹路,仍不停的感叹着:“这衣服简直不是给人穿的,是给神仙做的吧,不愧是您啊。
有幸能穿到这件衣服,真是我的荣幸……”·在他磨蹭着说话的时候,裁缝已经将他身上乳白色的衬衫脱了下来,将- shi -透的上衣放置到长椅上,乔又伸出手,去解对方短裤上的金色纽扣。
褚颜为便于乔为他服务,自发- xing -的跌到了床边,套着乳白长袜的脚在裁缝膝盖轻轻一踢,就见对方很顺从的单膝跪在地上··窗幔无法遮挡住艳阳的情况下,褪去衬衫的少年国王的肌肤瓷白的反光,指尖不经意划过的每一寸肌理都像有着无尽的魔力,吸引观者忍不住去亵玩这份罪恶、玷污这份美好。
乔与深海般颜色相近的瞳眸暗下几分,像在打开用蝴蝶结包装的精致礼物一样,慢慢将国王身上深色的短裤也褪了下来,直到只剩下贴身衣物··褚颜大方的任他观赏。
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而且,这种被无意间轻轻抚摸的感觉极大弥补了褚颜对多年不能碰到别人、别人也不能碰到自己这个诅咒的苦恼··被白色长袜包裹的小腿修长圆润,乔将与衣服同样- shi -透的袜子扔到一旁,为他拿过一双新的长袜。
随后伸出手,用手捧起国王的脚,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自小养尊处优的国王鲜少自己走过路,那双足就像这人一样可爱,脚背上隐隐浮现着青色的走向,泛着淡粉色的脚趾悄悄蜷起,望进眼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在乔要为他穿上长袜时,褚颜却双手撑住柔软的床垫,一脚抵在裁缝的胸前,语气中含着些许疑惑:“您不是做了配套的长袜给我手上这件就不用为我穿上了,不然的话和那件“独一无二”的衣服有些不搭,是不是”·裁缝含糊的应了声,手一伸,就从身边拿到一双透明的长袜,作势为他穿上。
褚颜见他作茧自缚,暗自乐不可支··等到全部穿戴完毕以后,裁缝才退居到他身后,褚颜打量着等身镜中的自己,虽然看到的是一副被棕色毛皮覆盖的野兽模样,但他一时间也不能接受就这样赤身裸/体(仅换上干燥的贴身内衣)的出门,况且还要站在盛满鲜花的马车上,享受百姓的围观。
真是一件,羞耻度极为爆表的事情··恰巧,身旁传来裁缝的问话:“您真的要穿着这件衣服出街游.行”·褚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又是将他一顿夸耀,直夸得裁缝缄口不言,面色有些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裁缝又问道:“您还记得前段时间那位,被您从朝露深林带回来的男人吗”·记得啊,不就近在眼前嘛··褚颜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一怔,摇了摇头道:“男人记得啊,说起来你和他长得还有点像……不过让我最记忆深刻的,还是那条逃走的人鱼。”
他故意顿了顿,见裁缝期待着他说下去,接着感慨道:“那条红发人鱼长相和名字都和温莎一模一样,她的身材真是曼妙,如果她能为我一展歌喉的话,我怕会情不自禁的把所有宝物都堆在她面前,就为求得她一…笑……”·话音还未落。
褚颜目瞪口呆的看着镜中瞬间衰老的自己··原本光滑的肌肤变成干枯的树皮,挺直的背也开始变得伛偻,他无措的将手抬起来,那本来锋利无比的兽爪也像突然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WTF·褚颜回头望着裁缝,满脸的不可置信··裁缝唇边又重新染上几分笑意,他泰然无若,像不知短短几秒钟国王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只将国王随手丢弃在床边的金色面具拿起来,细心的为他戴在脸上,挡住国王错愕的表情。
褚颜这时候又想起乔那番失去青春的言论,不由得泄气的呼唤道:“乔”·裁缝不语,只兀自拍了拍手··褚颜又恬不知耻的凑上去道:“乔是你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其实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时,鱼贯而入的卫兵们将寝殿围的水泄不通,而后他们又自发的组成两列,目不斜视的要护送国王出寝殿。
褚颜看到牵在他们身上的细线··这些身穿银白铠甲的卫兵们全然没有刚才七嘴八舌讨论的灵气,而是如同一具具提线木偶,表情和动作都僵硬到可怖·褚颜又看到那个说要守在门边等他换好衣服的红发少女,只一眼,不禁倒抽了口气。
身着蕾丝长裙的红发少女身体是正对着寝殿门,她的双手也是置于腹前,而她的头却诡异的扭成一百八十度,颈骨咔咔作响,面对着褚颜的正是她拧成一个结的脖颈·褚颜一下子躲到金发蓝眸的裁缝身后,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挤出一个要哭不哭的笑容,说道:“我害怕,不敢过去。”
裁缝更是疑惑:“您为什么害怕”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任由褚颜拉着自己··装模作样··褚颜就见那站在门口的红发少女身体正慢慢的颤动,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声音,像麻花般歪扭的脖颈与身体一同动了片刻,那张毫无生气的娇美面孔就呈现在他面前。
红发少女脸上细若游丝的线轻轻提起,琉璃珠似的瞳孔涣散,嘴边却露出一个呆滞的笑··褚颜更不敢过去了··他打着颤问:“这、这是怎么回事”·裁缝却神色如常的道:“您看到了什么”·褚颜本不想走,裁缝却执起他的手,一步步将褚颜引出寝殿。
褚颜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与红发少女对视了一秒,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就怕这个提线玩偶有什么更加诡异的动作··所幸一直到出了王宫的门,那些傀儡们仍就笔直的站在原地,没有要出来陪他游.行的念头。
只不过褚颜一路上发现除他和为自己引路的裁缝外,全部人都已经成为了提线木偶,那细长的线延长到天空看不到的尽头,仿佛一切都是神的恶作剧··金漆铸成的马车上铺散着厚厚的玫瑰花瓣,红底金蔷薇的国王旗帜招摇的挂在顶上,银绳连接着马车与前方的两匹白马,两名身穿银白铠甲的骑士已经等候多时,马车前有一少年卫兵跪在前面,脊背躬起,缩成一个人凳。
褚颜虽然一开始觉得自己这扮相有些羞耻,但看到这些人偶们眼白翻出,眼珠朝上,心想这些又不是真的人,就不再觉得拘束·他抬脚就要踏上跪在马车前的人凳,谁知下一秒却腾身而起,褚颜下意识的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被裁缝公主抱上了马车。
马车足够宽大,褚颜脚下踩着软软的花瓣,坐了下来··乔也坐在他的身边··骑士驾起白马,马蹄在硬地面上摩擦了几下,才缓缓的走了起来·褚颜这才有机会问对方,他望着不再受他掌控的臣民,痛心疾首的问道:“他们都怎么了难不成被女巫施了法术”·乔淡淡道:“您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就闭嘴不言··褚颜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围在路旁的百姓们依旧被细线所- cao -控着,整条街道除轻微的马蹄声外,寂静的落针可闻,褚颜一时间心惊肉跳,尤其是见到那些提线玩偶眼白向上翻的时候,这诡谲的情景让他害怕的哆哆嗦嗦的,直向乔身边躲。
在紧靠着对方的时候,褚颜感觉自己屁股下硌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他伸手向下摸去,指间摸到了凸起的浮雕花纹·他心里一动,忽然意识到是什么东西,顺着剑鞘一路向上摸索,终于摸到了最顶端,就收紧掌心将剑柄握在手里。
一直看向马车外的乔回过头,与褚颜对视·明显看到了对方的举动,却等待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褚颜看着他笑··手贱的握住剑柄,缓慢的将其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他本以为寒光一闪,从剑鞘里出来的是那把质地上乘的骑士之剑,却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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