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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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2)
·“你府上怎么样了”封钦没让人去打听,也是怕江翊觉得他在监视他··“乱成一团·父亲要接姑母回来主持内院,到时相必会好些。”
家里虽然已经没人吵闹了,但那两天闹得他头疼,总觉得府上不够安静似的·所以到了律王府,倒觉得清净不少··封钦点点头,“也好·你父亲被罚闭门思过一事,过一阵我会让人提及一二,尽快让他恢复上朝。”
“倒也不急,等家中的事处理妥当了再说吧·”家中气氛低迷,这也是他想出来透透气的原因之一··掰了半块红豆饼吃着,封钦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上一次这样随意地跟封钦说话,江翊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北边起了战事。
我特地让人去打探了一下,果然,木瓦族已有了进攻边境之像·”封钦道··江翊微微皱起眉,这事他并不知道,上一世封钦也没有出征··“木瓦应该有好几年没起战事了吧”·“嗯。
这个时节正是食物青黄不接的时候,听闻去年夏天,木瓦招灾,粮食短缺,应该是冲着粮食来的·”上一世这事他也就听听罢了,并没太上心,父皇也没派他出征。
“你有何打算”·“不瞒你说,上一世是四皇子监军,去平的乱·回来后得到父皇大嘉赞赏,一时风头甚劲·但现在想想,这乱平得似乎有些过于容易了。”
“怎么说”·“四皇子向来也忠厚仁义为名,武功造诣上其实很一般,平时也不参与武将上的事,而跟木瓦之战,却是他主动请命的,这本身就很奇怪。”
封钦慢慢分析着:“我记得当时去征战的主将是四皇子的人,而我当时也没仔细想,现在想来这一仗似乎打得有些快·”·“我记得四皇子上刚到南边,第一仗就把木瓦人打崩了,第二回 就把对方赶回了家。
然后就班师回朝了,来回只用了一个多月·一般来讲,将士们到了不熟的地方,一开始是要先了解地形,了解敌情,然后做出有效的布阵,而首次应战,多是以查探对方虚实为主,所谓知己知彼,才是百战不殆。
而四皇子第一伏就打的那么漂亮,实在不合逻辑,若木瓦没那个实力,北边又怎么会向皇城请兵呢而且没那个实力,木瓦人是怎么想不开,非要来送死呢”·江翊想了想,问:“或许是主将有经验”·封钦摇摇头,“那位将军地西边打过几回仗,但去北边还是第一回 。
而且不是什么名将,按理来说更不会那样鲁莽出战才是·”·“所以你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跟江翊说话就是舒服,封钦微笑道:“也只是猜测,所以这回我不准备让四皇子出征。”
“若不让四皇子去,他就只得你去了·”若说打仗,比起四皇子,皇上肯定更信任封钦一些··“嗯·”封钦看着江翊,“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我”江翊有些惊讶,不知道封钦怎么会想要带他一起去。
生子重生异能·“你一直待在这京中,也应该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封钦微笑道··“你是去打仗,又不是去历游·”不过他的确也挺心动的,上一世,他满怀抱负,只是没机会去外面走走,看看世间百态,看看百姓生计。
“是去打仗,但总能让你有机会看看黎民生活的·”他非自负,而是在打仗这件事上,他还真没怕过谁··就算这一世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了,但若能出去走走,心怀应该也能开朗许多,以解烦忧吧·江翊问:“皇上会愿意让我随军吗”·封钦一笑,“只要你想去,我必定从你心愿。”
江翊点点头··封钦笑意更深了些,继续跟江翊商量道:“若能出征,我想带上我哥和你哥·”·“为何”·封钦道:“我知道我哥一直想回师门看看,只是皇父不太愿意让我哥跟江湖人士往来,怕那些三教九流的带坏了我哥,所以我哥一直也没能回去。
这次去北边,途中必经纵山派,也能圆了我哥多年来的心愿·而带上你哥,是为了有个人能照顾到你,我若忙起来,总有顾不上的时候·”·“我能照顾好自己。”
封钦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粘的一点点酥皮,“其实还有个目的,如果这次得胜归来,你哥哥有功劳,那你父亲也能早日结果闭门思过之事·若没有个不能忽视的理由给父皇,这事什么时候能了,还不好说。”
江翊觉得封钦说得很有道理,“有劳王爷为我家人考虑了·”·封钦在江翊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只要肯不时地过来坐坐,让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江翊在心里叹了口气,封钦这样的姿态跟他说话,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不过,皇上会愿意让我去吗”毕竟他也没有职位在身。
封钦微笑道:“这就交给我了·”·果然,三日后,皇上要求所有在京的皇子、亲王参加早朝,在早朝上提了木瓦来袭之事··封钦早有准备,也跟兄长通过气了,所以赶在四皇子之前,把出征之事揽了下来。
与上一世一样,朝中并没有太多大将,将军们过了年都回边关驻守了,剩下的不是武艺不精的,就是不愿离京的,再就剩下平南将军这样受皇上忌惮的,非重要战事,也不会派其出征。
而木瓦并不算劲敌,派一位有些经验的将军前往即可··封钦上一世未出征是因为江翊在他府上,他怕这一走再有什么变故··皇上是信得过封钦的带兵能力的,很痛快地就同意了,让他明天把随行将领的名单递上来,七日后出发。
出了大殿,封钦就看到四皇子的表情十分难看,心下也有了计较——看来四皇子也是早知道木瓦一事了,而且也是早做好了出征的准备·这样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恐怕也是能站得住的了。
关于同行将领的事,封钦并没有直接写下江度的名字,而是把人叫了出来,商量了一翻··江度是典型的武将,国家有难,他义不容辞··封钦自然也提了要带江翊一起的事,得知是江翊自己愿意的,江度也觉得弟弟是个男人,应该出去看看,也同意了。
而封业那边,是他自己去求皇上,想一同前往的··皇上考虑到封业身手不错,去边关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再者,封钦什么- xing -格他知道,有封业在,也能劝说一二,有利无害。
便也同意了··折子递到皇上手里,皇上立刻就批了,只待整齐兵马出发了··因为封钦要出征,皇上自然要来陪陪贞贵妃,也算是嘉奖她教子有方··晚些时候,贞贵妃陪皇上喝着银耳汤,佯装不经意地道:“臣妾听说北方的粮食种植不如南方一年两收,到了这个时节多是以听薯类为主呢。”
“是这么回事·”农民看天吃饭,都是很正常的··“皇上每年都有恩典,为北方输送粮草,今年皇上可还有恩典”贞贵妃笑盈盈地问,她当然知道有,若没有,也不敢提的。
“自然·”每每从京运粮过去,北方的百姓都是感恩戴德的,他这个做皇帝的也舒心·也好在近年来风调雨顺的,京中粮食够吃,送北方些也无妨。
“既如此,臣妾倒有个想法·”·“说来听听·”·“皇上每年派人去送粮草,人力物力也消耗不少·臣妾想,不如让钦儿他人顺路送去,倒也能节省些人力。”
这事往年也有过,她提起来也不突兀,“臣妾知道,皇上这几年,为了钦儿的名声,费了不少事,钦儿也是感激皇上的·臣妾斗胆,想求一求皇上的恩典,让江翊随钦儿去送粮。
江翊名声向来好,皇上又赐了婚,由他去送粮对皇家声望也是一大助力,对钦儿的名声也会有所助益·而边关百姓也因战事受了不少苦,若江翊能代表皇家去边城安抚百姓,也算是一枉好事。”
皇上考虑了片刻,觉得也可以·江翊是男子,又是准王妃,由他出面送粮,安抚百姓,也是妥当的,也更能拉近与百姓的距离·而封钦护送粮草,也是顺路的事,倒也省了再派人了,也算节省了开支。
“既如此,那就这么定吧·”·“多谢皇上恩典”·第15章 ·封钦接到父皇让他顺路送粮,且让江翊担任送粮使的消息后,并没有太意外。
父皇了解他,就跟他了解父亲一样·而他的母妃却是最了解他们两个的··他跟母妃提了这件事后,母妃就说他父皇肯定会同意,这是惯有的事了,派谁的人出征,皇上就会对其家人好很多,不能说有求必应吧,但只要是些无伤大雅的事,皇上都不会反对。
现在封钦要出征,封业也要跟着去,皇上自然会多照顾贞贵妃些,贞贵妃求的这事,本也是要办的,皇上允了,还能换来贞贵妃的感激,何乐而不为呢·生子重生异能·接完圣旨,送走了黄公公,江恒德不免有些担忧,别的都还好说,就自己儿子这身子,他是真的担心。
江翊微笑道:“父亲别担心,有大哥护着我,不会有事的·再说,我跟着大哥一起去,我和您都能安心·”·江恒德也知道,有江翊在,再危险的征战,也能确保江度无虞,但二儿子第一次远行,他总不免多挂念些的。
“出门在外,凡事听你哥的话·军营的伙食住宿都艰苦,你少不得在这上面上吃点苦头·律王虽对你不错,但军中不能给你特例,你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为父担心。”
“儿子知道·”·江恒德拍拍他的肩膀,“你此行带着夏风吧,他机灵,凡事也能周全一二·”·“是·”原本他是不能带下人的,但因为是随封钦的军,也就无妨了。
“好了,去收拾行装吧·”担心归担心,圣旨不可违··在江翊出发的前一日,他们的姑母江羡芝被接回了府上··因为姑母住得远,江翊和江度一年都未必能见上一回,不过逢年过节的,节礼是从不会少的。
虽不常见,但姑母对两个侄儿却甚是喜爱,一来是因为她与两人的母亲自小就相识,关系也甚是不错,二来,她没有子女,又喜爱孩子,自然将兄长的孩子视如己出··不过对郭氏和郭氏的两个女儿,却不甚喜爱了。
她是庶出,主母虽对她很好,但郭家人却很看不上她·每每跟着主母回娘家,总会被说上几句闲话,主母也不好跟娘家为了庶女生气,便也装作没听见·倒是她这个嫡出弟弟,每每向着她,总要把那些表姐表妹数落一顿,所以姐弟两的感情那真的是没得说的。
但对郭氏,却只能是亲疏分明了··江度和江翊规规矩矩地给姑母行礼··江羡芝赶紧叫了起,笑道:“快过来让姑母好好看看·”·江度和江翊走过去,脸上都带着笑意。
江羡芝摸摸大侄子,又拍拍小侄子,满意得不得了,“真好,真好啊,都长大了·”·江恒德也笑道:“以后有他俩陪在姐姐身边,姐姐就不会觉得闷了。”
“是啊·”江羡芝越看越喜欢··见江羡芝见江度和江翊这么好,郭姨娘和江月薇有些不高兴·江月婵这段时间一直称病,也没过来。
江月薇嘴角一挑,道:“二哥再怎么好,也是要嫁出去的,怕是不能常伴姑姑左右了·”·江羡芝眉心一皱,“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直言这些婚嫁之事”·江月薇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而已,再说,这是自己家,难道侄女有话不能说吗”·刚才郭氏和江月薇来见她时,脸上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江羡芝没跟她们计较,但女孩子家说出这种失礼的话,她作为从小受教养约束的人,自然是不高兴的。
“姑娘家,无论在哪儿,都要明理知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数·江翊是皇上赐的婚,律王又对他敬重有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了好的就是不能天天陪在我身边,我也高兴。”
江月薇觉得姑姑就会说漂亮话,也不想跟她争辩··江羡芝对江恒德道:“老爷,内院宁则府中宁,月薇和月婵都是我的侄女,我疼她们,就更得让她们知理,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
既然现在的教引嬷嬷教不好两位小姐,那依我看,不如换个得力的,日后两个小姐成婚,也不至于在婆家失仪·”·江恒德自然没有意见,他早就觉得应该换了,但一提,郭氏就哭闹,女儿也跟着闹,闹得他头疼,最后也就罢了。
“既然内院交给姐姐了,那自然一切听姐姐安排·”·“不行·”江月薇立刻站出来反对,“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说打发就打发了呢”·江羡芝脸上已经带了怒意,“教不好还留在身边,岂不是害了你月婵的事我不想再提,但可见你们身边没一个省心的,更没一个能劝小姐纠正行径的。
这样下去,待日后被休回来,可别怪府中没有你们容身的地方·”·“父亲”江月薇一看姑母这行不通,就转向了父亲··江恒德也没理会她,只道:“姐姐做主就是了。”
江羡芝散了怒意,对江恒德道:“这毕竟是你府上,以后有什么安排,我会同你商议·两个人总比我自己脑子转得快些·”·江恒德是信得过自己姐姐的,否则也不会大老远把人接回来,“小事姐姐看着办吧,有什么重要的再与我商议就好。”
江羡芝想想,弟弟平时也挺忙的,便道:“那好·”·江羡芝一回来,江恒德随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清云院还给姐姐留着,姐姐就继续住那儿吧。”
这是江羡芝还是姑娘的时候,一时住的地方,自然是有感情的··“甚好甚好,让你费心了·”·“哪里,姐姐先去看看”·“好。”
清云院的摆设一点也没变,都是江羡芝离开时的样子,这也让她格外感念··江度道:“今天父亲特地吩咐厨房,都做姑母喜欢的菜,姑母一会儿可要多吃点儿。”
“好,好·”江羡芝笑应着··管家匆匆跑进来,面带笑意地道:“老爷,姑太太,律王府的公公来了·”·“快请进来。”
江恒德道··不多会儿,就见佑兴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给各位行过礼后,笑道:“王爷听闻姑太太回来了,特地让奴才送些东西过来,算是给姑太太的见面礼了。”
说着,就让小厮把东西拿过去··“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让王爷挂心了·”江羡芝真没想到律王府会送东西过来,可见是真的对江翊上心了,她这心里也踏实了。
生子重生异能·小厮鱼贯而入,将东西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有首饰头面,有如意宝石,还有些不常见的小玩意儿,拿着解闷的··“多谢王爷·”江羡芝笑道。
“东西送到了,奴才就先回去了·”·“管家,送公公出去·”·佑兴特地向江翊行了礼,这才跟着管家出去··江羡芝摸着桌上的东西,笑着对江翊道:“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律王看重你才送的。”
江翊微笑道:“姑母喜欢就好·”·“喜欢·”江羡芝点点头,别的不说,就那没经雕琢的一箱宝石,能做多少头面首饰以后打了饰品送人,也是极体面的,就算是给贞贵妃,也挑不出错来。
“律王有心,这些东西,日后去宝福居打几样首饰,你送给贞贵妃,也是极好的·”·江翊自然明白,以自己的家底,要买上这样好的宝石,是不容易的。
封钦此举解决了府上很大一部分问题,也真真是为他考虑到了··江月薇拧着手帕,一脸不悦,江翊一个男的,律王凭什么这么重视他明明应该很不屑才是。
这样大张旗鼓的送礼,不是高抬了江翊的地位吗·江羡芝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几个人便先离开了清云院,各自回了房间··郭姨娘直接去了江月婵那边,忿忿地说了律王府让人送东西来的事。
江月婵现在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不过父亲也没再提让她嫁给表哥的事,她心里多少能舒坦点·但同时,也更加憎恨江月薇了··“姨娘,你就这么放任姑母管家吗”江月婵很清楚,内院不归姨娘管了,那她的日子恐怕也要不好过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姑母看着和顺,实际却是个厉害的·你最近也老实点,现在你姑母也说换了薇儿身边的嬷嬷,便依我看,过不两天就要轮到你。”
郭姨娘现在也是愁得不行,以前她可没少看不起江羡芝是个庶出的事,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她也不过是个妾,女儿们也都是庶出了··江月婵心中不悦,但这段时间闹得她实在疲累,这身子也跟着不爽利,也只能这样将养着,等好一好再看吧。
转眼到了出征的日子,大皇子代皇上为将士们送行··封钦为主将,江度为副将,封业为监军··封钦代众将士与大皇子一起饮尽杯中酒后,一行人就出发了。
江翊是个会骑马的,这也方便了行军··封钦私心地将江翊暂时安排到了他的队伍中,出了城,便故意放慢了马速,与江翊并行··如今天气已经日渐缓和了,草木也冒出了新芽,泛着些暖黄的嫩绿让封钦不自觉想到了江翊死时那周身散发出的光的颜色。
·这件事他问过江恒德和江度,两个人都表示不清楚,嘴巴紧的跟锁似的·封钦自然是不信的,毕竟那天两个人的神情他记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们不愿说,他肯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放弃了。
封钦仔细看了看江翊,江翊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跟那些光有任何关系的表现,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翩翩公子··见封钦一直盯着他看,江翊问:“怎么了”·封钦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江翊没有细问··封钦驱着马凑过去,轻声道:“晚上扎营,你到我这来睡吧·”·“不用了·”他为什么要去封钦那儿睡他宁愿跟他哥一起睡。
“野外虫子多,而且晚上还是凉的,我让佑兴带了厚被子,你睡得能舒服些·”行军哪有那么多好待遇但他不得不为江翊考虑,就是麻烦,也要带上。
“没事,我多加件衣裳就行了·”·封钦见他一副就是不想答应的样子,微微一笑,倒也没再说什么了··不过,到了傍晚扎营的时候,江翊的营帐不知怎么的,破了一个大洞,不能用了。
封钦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过去,拉着江翊去了自己的营帐··第16章 ·佑兴是个有经验的,别的将士还在搭帐篷呢,封钦的帐篷都已经收拾妥当了··见江翊被自家主子拉进帐篷,佑兴笑眯眯地行了礼,便出去烧水了。
“骑了一天的马,累不累”封钦拉着江翊到床边坐下,就算是主将的帐子,在行军途中也只有一张简易的床而已··“还行……”江翊觉得待在封钦的帐篷里有些别扭,但自己那个实在是住不了,“我住我哥那儿就行了。”
封钦也不接他的话,只道:“晚点我帮你按一按,别明早起来身上酸痛,赶路就要受罪了·”·江翊不说话了,他要留在儿,势必会跟封钦睡在一起,那他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封钦知道江翊不愿意跟他待在一处,但他却不能不能为自己争取机会··“轻尘,我知道让你原谅我很难,但我有心改,不怕等·但你再稍微给我一点与你接触的机会,那怕三次里有一次别躲我也好。”
江翊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不会觉得别扭·”·“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一条鸿沟,是我亲手造成的,你躲我,也不怪你。
但这一程着实危险,虽有江度在,但你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总是不踏实的·当然,为了你着想,我也不能总特殊待你,但在有限的范围内,我希望给你最好的,所以你能慢慢学着接受我的这点好意吗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封钦的语气非常诚恳,他明白这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总要主动想办法去试试,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有进展呢·江翊犹豫了片刻,点点头道:“好……”·他也希望这一路是安然无事的,若能得胜归来,平安反京,对他们江家也是有好处的。
仅凭此,他也不会对封钦视而不见的··生子重生异能·封钦笑了,从一边的包袱里翻出几包东西塞给江翊··“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伙食营那边刚搭上火,还得一阵才能做好饭。”
江翊看着纸包上福记的标卯,抬头问:“怎么买这些”·行军打仗,一般来说带那些耐饿又轻便的食物会比较合适,饿了还能吃上两口。
而这些点心不怎么顶饱,又不耐储存,怎么看都是奢侈品··“路上食物种类匮乏,总想着给你带些喜欢的甜甜嘴·也没敢买多,怕放几天就不新鲜了。”
封钦道·他记得江翊是喜欢这家的点心的··江翊拆开纸包,果然都是他喜欢的,这一路上虽然没什么事,但也着实乏累,能吃点喜欢的,倒也是件舒心的事。
见他神情轻松些许,封钦就觉得这事不算白费工夫··江翊拿了一个慢慢吃着,熟悉的味道总让人心安··封钦不是特别喜欢吃点心,但看江翊吃,也有些想尝尝,就挑了一块。
可能是有江翊在身边的缘故吧,他倒觉得这点心味道比他平时吃的那些都要好上不少··“晚上留在这儿睡吧”封钦得寸进尺地道。
江翊摇摇头,“我去哥哥那儿就行·”·封钦怎么可能让江翊跟别的男人睡亲哥哥也不行·“你睡床,我睡地上。”
封钦表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不了,你还要带军,地上睡休息不好·”整个出征队伍里,最重要的人就是封钦,他哪能让封钦睡地上·“你不在我这儿,我更睡不好。”
江翊有些无语,现在跟封钦一起吃东西他倒是不那么担心了,但并不表示两个人的关系有多大转圜··封钦觉得这个时候就不能缩,至少在江翊这件事上,他如果不主动点,就不可能有任何结果,“要不我们一起睡床,这床是简陋了些,但够大,比你跟你哥挤能舒服些。
我保证规规矩矩睡觉,行吗”·江翊刚想拒绝,佑兴就端着茶进来了,“王爷,二少爷,先喝茶吧,晚饭还得一会儿,刚才襄王身边的人来问您带没带伤药,襄王不小心蹭破了手。”
封钦立刻起身道:“找伤药出来,我去看看·”·这一路上,他除了江翊,最担心的就是兄长了··临出去前,封钦对江翊道:“我一会儿回来,饭送过来你就先吃。”
说罢,还不等江翊回话,就出去了··这一等,就等到了就寝的时候·中间江翊也想去江度那儿,但出了帐篷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忙,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他想了想,又回了帐篷,他不想给哥哥添乱,还是回帐篷等着吧。
佑兴一路小跑回到到帐篷,行了礼道:“二少爷,王爷那边得到了些情报,正在跟几位副将商议,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叫夏风给您烧上水洗漱完早点休息吧·”·江翊是不应该随意打探情报的,但他哥哥在军中,他也不免挂心,只能迂回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佑兴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正常的战事情报传递而已,王爷是想尽早做准备,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及时应对。”
江翊不了解军中运作,知道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放心了··“二少爷早点休息,奴才继续过去伺候了·”·“好。”
赶了一天的路,江翊也着实困了,洗漱后就躺到了床上,不多会儿,就睡了过去··封钦回来时,就看到了已经睡熟的江翊··挥了挥手,让夏风和佑兴去休息,封钦合好帐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外面燃着不少篝火,帐篷内并不暗,封钦可以看清江翊的睡脸··即便什么都不能做,只要江翊待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安心·这是上一世从未有过的,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让他欣喜,更重要的是他无比想抓住这种感觉,一辈子珍惜。
封钦眼睛一扫,就看到江翊泛红的手心·应该是骑马时缰绳磨的,江翊这手平时也就写写字,没出过力,也没干过话儿,扯久了粗糙的东西,自然会这样··封钦起身从包袱里翻出一盒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到江翊的手心里。
封钦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江翊还是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到封钦后,并没有起身,反倒卸下了刚生出的那点防备··封钦声音轻柔地道:“继续睡吧,我给你上点药,明天手就不那么疼了。”
封钦终究是没忍心责怪他,只能怪自己大意,若早些发现就好了··封钦的手很暖,顺着江翊的手掌暖到了江翊身上每一处,江翊倒是渐渐消了睡意·但这样的沉默又有些尴尬,江翊想了想,问:“听佑兴说有情报,是棘手的事吗”·封钦微微扬了扬嘴角,“不是,都是前线的事,战事有点紧,但还能应付。”
“那就好·”江翊手里因为药变得凉凉的,倒很舒服··“原本是想跟你一起送完赈灾粮草一起去边关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不能了。
到了地方我会留下一队人马跟着你,你粮草交接完,他们会护送你来找我,都是我的人,不必担心·”封钦涂完了药,恋恋不舍地放开江翊的手··“好。”
这没什么可有异议的··“睡吧·”封钦给江翊掖好被子,就出去洗漱了··次日江翊醒来,周身都觉得暖暖的,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封钦。
此时他正被封钦搂着,封钦还在睡,表情很安稳··江翊不记得昨天封钦是什么时候洗漱回来的,上完药他手上舒服多了,转眼就又睡过去了··看了一下天色,应该是刚亮没多处,外面脚步声很纷杂,但并不吵闹。
江翊轻轻从封钦怀里移出来,但刚动没两下,封钦就醒了··对于自己昨天没睡地上,封钦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江翊已经又睡了,他把江翊搂在怀里,别提睡得多好了。
生子重生异能·“醒了”封钦非常自然地把已经挪到一边去的江翊又拉了回来,“这个时辰应该刚开始准备早饭,再躺一会儿吧·”·江翊跟封钦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封钦也不勉强他,浅笑道:“我知道这是我占你便宜了,但实在忍不住,别生气·”·生气吗谈不上,别扭更多些罢了··“没有……”封钦扯过一边的衣服,“我想起了。”
“好·”江翊没生气,对他来说就是好的··早饭后,行军再次整军出发··江翊特地看了一眼襄王,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妥,估计昨晚要药真的是小伤,也就没再注意了。
行军一路走了十多天,期间江翊的帐篷即便在驿站更换了,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江翊也不傻,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一直住在封钦的帐篷里,他毕竟是准王妃,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而封钦也很老实,没做出任何过度的事,所以这一路他过得还算安稳··在一个雨天,他们终于到达了五临城·这里是江翊交接粮草的地方,也是纵山派的所在,军队要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直接到边关。
五临成中的知府已经率人在城门口相迎了··见过礼后,封钦道:“今晚军队在城外林中休息,尔等不必招呼·赈灾粮草明早入粮仓,你今晚安排好交接以及运往其他各处的人马,尽早出发,不得有误。”
“是·”知府忙应了,又道:“两位王爷,城内也略备薄酒,两位王爷一路辛苦,去用些吧”·封业眉心一皱,都这个状况了,知府还备酒菜,实在让人难相信他是个勤勤恳恳的父母官。
“不必了,你还是多设些粥铺,明早开始施粥济民吧·”·“是·”知府也老实地应了··封钦知道兄长是怎么想的,他也看不上这样的父母官,但现在也不是发作的时候,救济百姓要紧,等回朝禀明父皇就行,做多了反倒让父皇疑思。
打发走知府后,封业立刻回帐中换了件常服,随后去了封钦的帐中··“我要回纵山派一趟·”·“哥,方便我们跟你一起吗”封钦问道。
从上一世至今,他都没有去过纵山派,也没有见过兄长的师父师兄之类,现在想来出于尊敬,是应该去看看的,毕竟是养育了兄长的地方··“你想去”封钦从未打听过关于纵山派的事,他一直觉得封钦可能跟父皇一样,不太看得上江湖门派。
“想啊,之前一直没机会,父皇又不喜欢提,所以我也一直没说过·既然都到纵山派的地界了,过门不入总归不好·而且作为弟弟,也应该去见见哥哥的师父才是。”
封业露出笑意,“好,那你们换件衣服,咱们这就走·”·江翊本来也没想去的,毕竟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封钦已经把他算进去了,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两个人换了衣服,也没带别人,就跟着封业一起前往纵山派了··第17章 ·纵山派建在城外的一座山上·山脉不高,却是植被充裕,但叶子尚未茂盛,遥遥地,也能看到纵山派的建筑。
通向山顶的楼梯修得很平整,但爬楼梯总是件辛苦事,考虑到江翊的身体,封钦也不敢走快,还牵住了江翊的手,以免他摔倒··江翊身体虽不好,但体力其实还是可以的而且阶梯修的也不高,并不费力。
但有封业在,江翊也不好太不给封钦面子,也就任他牵着了··到了山顶,守门的弟子看到来人,走了过来,问道:“各位是何人到纵山派来有何事”·封业离开太久,弟子每年都会有一批新的,不认得他也是正常的。
·封业正要拿腰牌时,听就到中个健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地叫道:“三师兄”·封业在宫里排行老三,在门派也是。
封业寻声望去,露出一点笑意,“五师弟·”·这位五师弟赶紧跑过来,“三师兄,真的是你啊·多年不见了,你可还好”·封业点点头,“挺好的,师父在吗”·“在的在的,快跟我来。”
说着,就带着封业往里走,一看就是个急脾气的··封钦和江翊跟着封业进了纵山派的大门··纵山派在外看不出来,但进了门才发现还是挺大的·因为周围植被多,又是在山上,空气非常清新,而且非常安静,是个修身养- xing -的好地方。
已经有人前去通知掌门了,所以三个人到的时候,掌门已经在厅里等了··“徒儿拜见师父·”见到师父,封业毫不含糊地跪地行礼··因为不是封钦的师父,所以封钦并没有跟着跪。
封业的师父胖乎乎的,笑起来特别和蔼,看着只是一个和顺的老人·但封钦习武多年,只看师父的体格和面容,就知道此人武功极高··“快起来·”师父连忙叫了起,“没想到你我师徒还有再见的一日,为师此生真是没什么遗憾了。”
封业起身后微笑道:“师父可要长命百岁,徒儿才能有机会多孝敬您·”·“你啊,已经够孝顺了,这几年这纵山派的库房都让你、你外公和舅舅送来的东西堆满了。”
师父笑道··他一个江湖人,其实并不在乎这些,但徒弟和老友非要送,他也就只能收着了·不过都没乱用,还想着等封业成亲的时候,都给他送回去当礼了。
“您喜欢就好,该用就用,别省着·”·“你啊,平日也要精打细算些,毕竟你在京中的生活不比在这儿简单随意·”·“是,徒儿知道了。”
跟封业说完,师父又将目光转向后面的封钦和江翊··生子重生异能·封业给师父介绍了两个人··封钦和江翊也抱拳作揖··师父笑着点点头,“以前总听封业提起你这个弟弟,今日一见,真是一表人才。
日后你们兄弟要好好相处,相互帮助,才能成大事·如今你也快成亲了,也算是大人了,对家中要好些,别让你哥哥- cao -心·”·“是,您放心吧。”
封钦应道·他跟兄长的师父没有往来,对方能作为长辈提点他,也是对他上心了··师父笑意深了些,对封业道:“行了,去看看你师兄吧·”·“好。”
封钦都能感觉到提到这位师兄,兄长的眼睛都有神了许多··纵山派内有很多小院,一般一个院里会有两三个屋子··封钦以前听封业说过,他就是住在这样的小院子里的。
而在这众多的院子里,只有一处是枝繁叶茂,连墙壁上都挂着绿叶的·在这万物刚刚复苏的时节,这样的繁茂倒成了一副奇景··走到院前,封业反而放慢的脚步,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封钦也不知道兄长在干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院里很整洁,也很安静,好像是纵山派另辟出的一角··封业走到主屋门前,轻轻推开,里面的人转头看过来,手上的茶杯突然一松,水连着杯子一起落到了地上。
封钦和江翊走近了,才看清里面的人·看着年纪跟兄长差不多,但一头白发,身上也是一身白衣,样貌如嫡仙一般,就是跟江翊比,也不遑多让··封业大步向前,一把把对方拉了起来,皱着眉问:“没烫着吧”·对方愣愣地看着封业,嘴唇微微颤了颤,才如梦初醒般地问道:“你……回来了”·封业似有些叹息地道:“嗯,烫着没”·“没……”说罢,眼睛看向地面。
封业轻拍了几下他身上的茶水,“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瘦这么多我们不是说好的……”·封业突然说不下去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封钦心里有些疑惑,兄长这种温柔跟平时对自己和对母妃都不同,语气里似乎还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反正就是不一样的··江翊则微微皱起眉,这位师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压力,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跟一般习武之人散出内力时的压力不同,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感觉,非常微妙·他看了看封钦,封钦神色自若,显然没有被影响,这让他不禁有些在意了··“来,给你介绍一下。”
封业转移了话题,将师兄往前带了几步,“这是我弟弟封钦,这是我准弟媳江翊·”·随后又对两个人道:“这是我大师兄宋颀·”·两个人向宋颀抱拳行礼。
宋颀回礼道:“不敢不敢·”·封业随即打发两人道:“你们随便转转,我跟大师兄说几句话·”·有什么是不能当着亲弟弟面说的封钦此时更确定自己的怀疑了。
但也没有多问,拉着江翊出去了··纵山派后面有一处没被开发的地,但植物自成一景,负责招呼他们的弟子将他们带到那边赏景··两个人慢慢走着,四下没人了,封钦才道:“你觉不觉得我哥跟那位大师兄好像不太一般”·江翊刚才光在意宋颀带给他的压力的,别的还真没多想,“没注意。”
“我觉得我哥跟大师兄说话格外温柔,对着刚才那个师弟和师父都没这样·”·“兴许是襄王从小长在这边,跟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会更亲近些。”
“也有可能·”封钦看了看江翊,“你不喜欢这儿吗我怎么觉得你情绪不太高还是累着呢”·“没有。
就是看到大师兄院子里的花草长得好,有些赞叹而已·不免想请教一下,却也拍太突兀·”江翊找了个借口··“现在怕是没时间了,等打完仗回程的时候吧。
咱们在这儿多待几天,跟大师兄混熟了就好问了·”·“嗯·”·封钦手腕一动,牵住了江翊是手··江翊抽了一下没抽动,在心里叹了口气,就随他去了。
不知道封业跟宋颀说了什么,反正他们回去的时候,宋颀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还带上了些许笑意··见天色已经晚,三个人也没再多留··回去的路上,封钦问:“哥,你和大师兄关系很好吗”·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宋颀,封业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嗯。”
“比跟其他师兄弟好”·“嗯,他比我早两年入门,算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肯定比跟别人好些·”·封钦点点头,“那大师兄那头发……”·宋颀明明很年青,怎么会头发全白了呢·“天生的。
师兄的父亲跟师父是好友,后来家生变故,亲人都过世了,只留了师兄一个孩子,师父就把他带回来了·他那头白发说是跟他父亲一样,他父亲也是生来就白发·”·“原来如此。”
若是病,那得尽早治,若是天生的就没办法了··回到军营,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江翊就被江度叫过去了··“哥·”进了帐篷,江翊微笑着叫了人。
“过来坐·”江度给他倒了杯水,待他落座后才接着道:“明天你自己留在五临城,万事要格外小心·”·“哥哥别担心,王爷安排了部下跟我一起,不会有事的。”
江翊道··“这样啊,那就好·”律王思虑周全,他也就放心了,“这几日看你跟律王相处得不错,素闻律王脾气不好,但对你倒是不错的。”
生子重生异能·“嗯·”江翊笑了笑,封钦现在见天的讨好他,他心里也清楚,“哥哥往边关去,肯定比我危险,有什么事千万让人来告诉我一声,虽说分开的时间不长,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江度点头道:“好,知道了·”·次日一早,行军继续出发·江翊则跟封钦的几个贴身护卫住进了知府安排的小院里··粮草交接是用了不多少时间,但检查放粮情况,去农户家中慰问,都是花时间的事,而这些江翊都必要亲力亲为。
吃过午饭,江翊还没出门,就有人来报,说纵山派来人想见江翊··江翊让他把人请进来,一看居然是宋颀··“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宋颀淡笑道。
“没有,请坐·”虽然宋颀给他的压力让他有些紧张,但他并没有在宋颀身上感觉到威胁,相反,还觉得有些亲切··宋颀坐下后,道:“是封业让我过来的,说你一个人在这边,他弟弟肯定不放心,希望我能照顾你几日。”
江翊真没想到是襄王安排的,这几日他跟襄王相处不多,不过襄王也没对他有过任何刁难或者不满,而这个安排想来肯定全是为了封钦··“王爷没跟我提,早知道应该跟他道谢的。”
江翊有些不好意思··宋颀一笑,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做得多说得少·你什么时候出发”·“一会儿就走。”
“那我跟你一起·”·江翊笑应道:“好·”·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有两对副CP,现在第一对出来了——封业&宋颀。
第18章 ·封钦这一路上简直是一步三回头,就算安排了得力的人,也依旧不放心江翊·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江翊重来,江翊要是出事了,他就跟着一起去了得了,什么皇位荣华,通通不要了。
封业冲他的背了拍了一下,“好好看路·”·一个主将,骑马走路总回头,实在影响军威··“哥,你不懂·”他哥到现在身边也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明白一个陷入爱情中的人的想法呢·“我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就放心不下江翊吗”封业对这个弟弟有些无语,以前封钦一天到晚火气旺盛,别说关心别人了,不惹事都是好的。
现在倒好,真喜欢上一个人了,跟变了个人似的··“要不是边关战事吃紧,我也不会把他留五临城·”封钦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打到木瓦老家去,杀了他们族长,以绝后患。
“我已经让大师兄去帮着江翊了,你就安心吧·”看弟弟这样,封业就知道自己这么做是绝对正确的··“真的还是哥你了解我。”
封钦哈哈一笑,顿时轻松了一些,不过随后又问:“哥,大师兄的武功怎么样啊”·封业觉得这要不是他亲弟弟,他都会调头走后面去。
“大师兄的武功能打你两个·”这不是他过誉,而是他这个大师兄是真的非常有习武天份,骨骼惊奇,用师父的话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那就好。
对了,哥,你在师门排才三,那二师兄是谁怎么没见着”封钦最后的那点担心也消了,也有心情多跟兄长聊几句了··封业道:“二师兄学成后就开始到处历游了,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师门。”
“那是挺自在的·”·“嗯·”·五临城内,宋颀陪着江翊一起往受灾最严重的村子走··一路上,有不少认识宋颀的人,都跟他打了招呼。
江翊有些好奇地问:“师兄在城内人缘不错啊·”·宋颀淡笑道:“说不上·我没事喜欢弄些花花草草的,还在后山开了片地,种些草药。
长好了会拿到城中的药铺买,一些稀奇难养的草药我若有,有百姓需要了,也会到我这儿求取,所以多少有些熟人·”·“师兄院里子的花草长得甚好,想来是有自己的种植方式了。”
“只是地气好而已·”·这话江翊只信五分,不过宋颀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毕竟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之后的三天,宋颀一直跟着江翊,除了监督送粮情况及百姓的救助外,还带着江翊吃了不少五临城有特色的食物。
两个人也慢慢熟悉起来,宋颀也是个爱看书的,所以总不缺乏话题,有一致观点的时候,甚至可以秉烛聊到深夜··宋颀偶尔也会聊到封业,每每表情都是那么柔和,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怀念。
江翊跟封业接触不多,但并不影响他听,对封业也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更加确定封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皇帝··粮草和安抚灾民的事都处理完了,江翊也要去边关了。
宋颀一早来送他,神情有些不舍,“路上慢些,通往边关这条路不太安宁,路上尽量吃自己的东西,也少理跟你搭话的人·”·知道有侍卫护送,问题不大,但这几天跟江翊相处得愉快,也成了朋友,总不免要多叮嘱几句。
“知道·师兄,你真不考虑跟我一起去边关吗”江翊也是难得有聊得来又交得上的朋友,心中也不免欣喜,更希望能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
再者,若宋颀去了,封业想必也会高兴的··宋颀摇摇头,道:“我就不去添乱了,在这儿等你们凯旋的消息·”·宋颀不想去,江翊也不好勉强,便道:“好,等得胜归来,咱们五临城再聚。”
“好,路上小心·”·出了城门,一行人顺着官道往边关前行,官道能相对安全些,但来往的百姓也比较多,所以马骑得并不快,不过一路还算平静。
傍晚时分,到达了军营··江翊刚下马,就见封钦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江翊后,更了加快了步子,然后一把搂过江翊,久久地不说话··生子重生异能·他真是太想江翊的,从来没这么想过一个人,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和焦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翊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两下,但并没推开··佑兴也只在一边捂嘴笑,连江度都站在五尺开外的地方,根本没有上来劝的意思·夏风就更不会说什么了,这事他是乐见的,少爷跟律王感情好,以后进了府也能舒坦些。
封钦越抱越紧,江翊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轻声在他耳边道:“放开,我难受·”·封钦赶紧松开手,忙问:“怎么了,哪不舒服”·江翊摇摇头。
“让军医给你看看·”·“别……没什么,就是被勒的有点喘不上气·”·封钦轻笑,然后拉着江翊往帐中走,边走边对跟着的将士道:“去议事帐子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一般议事会都是在主帅帐子里,但因为封钦想让江翊跟他住一起,这样将士们门来议事就很不方便,于是就多加了一个帐篷·专门议事用··进了帐子,挥退了旁人,封钦打量了一番江翊,微笑道:“不错,没瘦。”
“大师兄一直照顾我,在五临城那三天都过得不错·”可能是这天没见的关系,再跟封钦说话,江翊也不觉得太别扭了··“等回去的时候,我得好好请大师兄吃个饭才行。”
封钦笑道··“原本是想让大师兄跟我一起来的,但他说不想添乱,就没过来·”·“都好,反正回去也总能见的·”封钦很想摸摸江翊的脸,但想想还是克制住了,“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挺顺的。
我也去乡下看了百姓,收到粮后,大家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城中施粥,来领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想来也都能吃饱肚子了·”对于知府的安排得力,他还是很满意的,也就不计较刚到的时候,知府要带他们去吃饭的事了。
“那就好·”·“战事怎么样”江翊问,这是现在的重点··“木瓦这两天还算安静,我也在抓紧时间研究策略,估计明日可能就要开战了。”
“研究得怎么样”·“你还不放心我吗”江翊已经能随意跟他聊几句了,他心里也是开心的··“我也是第一次跟你出来打仗。”
江翊瞥了他一眼··封钦一拍脑袋,笑道:“是我不好·总之你放心吧,就算不信我,也总应该信你哥哥吧”·这倒是,江翊心里也有了底。
“王爷,二少爷·”帐篷外传来佑兴的声音,“伙食营送晚饭过来了·”·封钦现在还不太饿,但江翊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饿了,便道:“拿进来吧。
再去拿点热水来,让江翊擦把脸·”·“是”佑兴放下食盒后,就出去了,没多会儿,就端了盆热水进来··江翊简单洗了洗,就坐到桌前开始吃饭。
封钦不停地给他夹菜,“伙食一般,你将就几日吧,等哪天战事不紧了,我上山给你打个獐子烤来吃·”·“挺好的·”大块的肉他看着就没什么食欲,但几样青菜还是不错的,味道也可以,吃个馒头加几样菜,也挺好。
封钦见他喜欢菜,自己就捡着肉吃,这肉卖相真不怎么样,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夹出瘦肉的部分蘸了酱汁放到江翊碗里,江翊看了看,也夹着吃了,对这道肉菜也算有了改观。
饭后,封钦道:“我要去议事,你跟我一起去吧”·江翊知道封钦这是想告诉他,他已经不会再避讳他了,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但江翊实在是困了,而且他也没有军衔,去了并不合适,便道:“我太累了,想洗洗睡了。”
江翊赶了一天的路,累了也是正常的··“那你赶紧休息吧,我不知道几日回来,不用给我留烛火了·”·江翊点点头··封钦吩咐佑兴伺候着,就先去了议事帐。
这次打仗,封钦挑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一大部分还是他们这一派的,所以就算他让江翊住他的帐篷,也没人会多半句嘴··而这一议就议到了后半夜,封钦回去的时候,江翊已经睡得很熟了。
他简单洗了洗,便脱了外衣上了床·江翊的被窝温温的,并不觉得暖和,封钦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人搂了过来,心道:以后他还是早点议完回来陪江翊睡吧,这样江翊能暖和些,睡得也能安稳些。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伙伴问江度,那这里就给大家提前剧透一下··江度的确是另一对副CP,但他的另一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大家不要着急哈·第19章 ·次日,首战如封钦所料打响。
江翊并不会武功,也帮不上忙·抱着不给封钦和哥哥添乱的原则,留在营地等消息··伤兵一个个被送回,箭矢石块一车车补给,虽处在战事后方,却也一点都不平静。
江翊在帐篷里待了一会儿,见军医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便也过去帮忙了··这个时候军医也管不了江翊是何身份了,能有个人帮忙是再好不过的··江翊看了一下,都是皮外伤,不致命,也松了口气,帮着烧热水、包扎……·一个时辰后,木瓦军撤退,封钦也率军归来。
然后一头扎进了议事帐篷,都没来得及问一句江翊在哪儿··等江翊忙完回到主帐中,已经是晚饭时候了··“少爷,您洗洗手快吃饭吧,中午就没吃上。”
夏风也是心疼自家少爷,他也有去军医那边帮忙,中午的时候伙食营那边虽照常送了饭来,但谁有工夫吃呢最多就是半个馒头塞下肚,垫一垫就了事了。
生子重生异能·江翊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洗了手,就坐到了椅子上,“你也过来坐下一起吃吧,也忙了一天了·”·夏风今天也很辛苦,加上他们主仆多年,他自然知道夏风的忠心和对他的重视,所以也不愿跟夏风见外。
“不用了少爷,奴才跟佑公公一起吃就行了·”夏风道··要这是要府上倒是可以,但在这边,万一一会儿律王爷进来了,实在不成规矩··“赶紧的,吃完睡觉去。”
江翊才不管那些,都这么累了,还在乎那些规矩干什么·夏风无奈,只得坐了过去,陪江翊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饭后江翊洗掉了一身的血腥味,这才上床睡觉。
封钦回到主帐已经是后半夜了,上了床便照常搂过江翊··江翊一动,就醒了过来··“吵到你了”封钦轻声问··江翊还迷糊着,懒得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睡吧·”封钦帮他拢了一下被子··江翊翻身面向封钦,虽然还是很累,但稍微清醒一点,要- cao -心的事就回归到脑子里,于是他小声问道:“这一仗打得不顺利吗”·封钦身上是累的,但精神还很足,加上在议事帐那边讨论的事让他有些焦虑,就更睡不着了,所以江翊愿意跟他说话,他自然得回话。
“木瓦的兵力比预计的强不少,这场仗虽胜了,但战局并没有一边倒·我尽量在不牺牲将士的情况下迎战,如果木瓦的兵力再加一点,恐怕今天这个局面就保持不住了。
按理来说,木瓦的兵力不应该这么厉害,如果说之前我们没来时,他们占了上峰,那现在我们来了,以我的预估,我们应该比较轻松就能打赢这场仗·而且,我似乎听到木瓦军中有人在说汉话,应该不是我听错了。”
江翊微微皱起眉,“你准备怎么办”·“我已经让探子去查了,看能不能有结果·”·“嗯·”现在只也能等了。
“睡吧,这边夜里还是冷的,你要是还冷,明天让佑兴给你加床被子·”·江翊不说话了·其实封钦在的话,他每晚都很暖和,甚至有些热,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沉默以对了。
封钦以为他是困着,也没再说什么,搂着他睡着了··之后的两天,封钦一直在议事,江翊没什么事的话,就会去给军医帮忙,一来二去的,将士们对他也熟悉了许多。
这天,江翊刚从医疗营那边回去,就见议事账那边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面色严肃··江翊快步走了过去,就见他哥正扶着一个黑衣人,对方身一伤,已经昏迷了,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先把人送医疗营去·”封钦吩咐··江度也没耽搁,跟手下的人一起把人送了过去··封钦也看到了江翊,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进了帐篷,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你们议吧,我回去了·”江翊觉得自己在这儿不合适··“没事,正好你也帮我们想想·”封钦知道江翊的才干,所以更想让他留在这儿。
别人也多是听过江翊名声的,自然也觉得多个人多份力是挺好的事··“王爷怎么看”其中一人问··封钦道:“鬼一的武功不弱,能重伤回来,木瓦肯定有高手。
但就目前我们对木瓦的了解,他们并没有厉害到能把鬼一伤成这样的人·”·现在显然不是知己知彼的状态,这才是最麻烦的··封业道:“的确,但现在鬼一这样,- xing -命是能保住,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知道,我们不得不加紧防范。”
“哥哥说的是·”封钦看向江翊,问:“你有什么想法吗”·江翊想了想,道:“既然鬼一的武功不弱,那能打伤他的必然是高手。
武功跟读书是一样的,永远是中流居多,顶尖的少·那王爷现在想查,倒也算有头绪·从朝堂上查王爷有自己的路子,从江湖上查,襄王殿下也有办法·”·封钦一笑,“木瓦要短时间内养出这么个高手,又没传出丝毫消息,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咱们大晟不盯着,也总有别的地方盯着。
既然没传出来,那应该就是临时的增援,的确往这方面查就容易得多·”·“行,我这就叫人送信去·”封业道·对于这些事,他比封钦这个从未在江湖上待过的人要了解得多,也知道江湖上有自己分辨门派的方法。
“辛苦哥哥了·”江翊道··封业笑了笑,就起身离开了··其他人也没别的事了,便纷纷离开休息去了··封钦笑看着江翊,“以后议事定要带上你才是,能省不少事。”
江翊垂眸道:“你身边人才济济,就算没有我,也一样能想到·”·“未必·”封钦很想亲一下江翊,但现在能抱着睡已经是极限了,还是别挑战江翊的好。
江翊是心善,但往往最决绝的也是以往心善的人··封业的人连夜去纵山派送的信,第二天傍晚宋颀就带着几个纵山派的师弟到了··鬼一还在昏迷,宋颀去看了一下,在细细研究了鬼一身上的掌印后,确定是火邪教的掌法。
火邪教是一个武林门派,具体位置不明,颇有些神出鬼没的意思·在武林中说说不上臭名昭著,却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害了不少百姓和武林人士,但大家都是报仇无门。
此教善用毒和蛊,十分不好对付,遇上他们也要万分谨慎才行··宋颀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樱桃大小的药丸,对军医道:“弄半碗温水融了喂给他喝,能清体内淤血。”
“好·”军医赶紧接过药丸去弄了··“这个药喝下去要多久才能醒”封业问··“最快要明天,慢的话三天也差不多。
好在他受的这一掌没带毒,不然恐怕拖不到回来就没命了·”宋颀回道··生子重生异能·“嗯,你一路也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吧·”封业的语气依旧温柔的过份。
·“好·”宋颀浅笑着点点头··出了医疗营,封钦让人给几个纵山派弟子安排住处··封业直接道:“大师兄跟我住,不用另安排了。”
封钦点点头,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住在一处也很正常··晚些时候,江翊去封业的帐中找宋颀··见江翊来了,宋颀也很高兴,“快过来坐,我带了纵山派一带才有的茶来,刚想让人给你送过去些。”
“今天忙乱,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江翊坐到小桌前·封业不在,两个人倒也自在··宋颀给他倒了杯茶,问道:“这边战况如何了”·“只打了一仗,虽赢了,但王爷觉得与他预想的不一样,所以才派人去查探,然后鬼一重伤回来,我们考虑了一些可能,觉得得请纵山派来帮忙分析才行,于是襄王便派人送信去了。”
江翊简单解释道··宋颀点点头,“火邪教与外邦勾结也不是没有可能,听闻他们最早的一任教主就是外邦人,是近三十年才来到中原的·武林正派一直视他们为邪教,他们也的确残害过不少无辜之人。
既然是起源于外邦,那与外邦勾结也就很容易了·”·“是这么回事·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鬼一醒了再看·”江翊喝了几口茶,“幸好你来了,不然鬼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宋颀笑道:“我平时没事喜欢研究也草药之类,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了·”·闲聊了一会儿,宋颀也累了,江翊便先回去了··次日早饭刚过,木瓦人又起兵进攻了。
这几日封钦都有准备,并没有措手不及,立刻领兵应战··宋颀不放心封业,也跟着去了··这次有了宋颀和几个纵山派弟子的帮助,打得比上次顺利很多,宋颀还杀了两个带面具的人,扯下面具一看,是中原人的长相,并在他们身上找到了火字符,是火邪教的标志,这下就非常清楚了。
安排了其他将士打扫战场,封钦一行先回到营中··宋颀去换了件衣服,对他们道:“这事既已确定,我得回去跟师父说一声·武林能有邪教的藏匿之处,但绝对不会有勾结外邦之人的容身这地。”
他们打木瓦是朝堂之上的事,但火邪教属于江湖门派,朝堂要清剿当然可以,但肯定没有江湖门派自己处理来得快,所以适当的还是需要用江湖势力的··封业给宋颀整了整衣领,说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让师弟跟你一起。”
宋颀也没反对,跟封钦和江翊打了招呼,就带了两个师弟赶回纵山派了··但夜深后,纵山派的弟子就快马而来,带来宋颀重伤恐怕要不行了的消息··第20章 ·听到宋颀受伤的消息,封业一把抓住那位弟子的领子,怒问道:“你说什么宋颀怎么了”·“三师兄,大师兄受伤严重,怕是不行了。”
说着,那位弟子也哭了起来,“师傅让我赶紧来通知您,还能见上大师兄最后一面·”·封业一把推开那位弟子,立刻道:“牵我的马来,带上军医”·“哥”封钦赶紧拉住封业,“你先冷静点。”
现在军中伤员不少,他哥就是要带军医去,也得悄悄的,这样摆在明面,会让将士寒心,也会有损兄长的声誉··封业死死地盯着封钦,拽着最后一的丝理智才没把封钦推出去。
封业这样,封钦哪能看不出宋颀对封业的重要··于是立刻让人去牵马,然后悄悄让佑兴去把最好的一位军医带去纵山派·面明上则吩咐侍卫去城中找最好的大夫送到纵山派去,这样两面都顾全了。
江翊听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我也去·”·如果他去,只要宋颀还有一口气,他就有自信能把人救过来·再者,宋颀是他的朋友,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死去呢·封钦眉心一皱,他知道江翊与宋颀相处得好,江翊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有宋颀在,江翊的确开心了许多。
而在这个可能- yin -阳两隔的时候,去见朋友后一面也是应该的·但让江翊自己去,他又不放心·他哥现在这样,肯定是顾不上江翊的,而他作为主将,又不能离开军营。
江翊抓住封钦的胳膊,道:“让我去,我必须去·”·封钦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违背江翊的意愿的,此时江度也走过来,说道:“让江翊去吧·”·封钦诚然担心,也不能阻止,便道:“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让鬼二鬼三跟着你·”·“好·”江翊一刻也不想耽误··纵山派留在军营中的几个师弟听说了消息,也跑了过来,要一起回去。
马匹很快牵来了,几个人骑上马便奔向纵山派··纵山派山下的台阶马匹不容易行进,封业便扯着江翊的衣服轻功飞上了山顶··此时天已经亮了,纵山派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弟子等在那儿。
见他们回来,忙把情况跟他们说了··进了大师兄的院子,不少年纪小些的弟子已经在那偷偷抹眼泪了··封业也没空理会这些,忙跑进屋子··屋内,宋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很弱,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了,而扎在胸口上的匕首突兀地立在那里,刺穿的不只是生命,更是- yin -阳之间。
师父见封业回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愤怒而疲惫,“他一直在等你,陪他最后一程吧·”·说罢,就带着一干弟子退了出去··江翊没走,而是站在离床稍远些的地方,似是在思考什么。
封业坐到床边,将宋颀的手握进两手之间··生子重生异能·宋颀慢慢睁开眼,在看到封业后,露出一个浅到不能浅再的笑意,似乎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封业看着宋颀,此时此刻,他除了悔恨和心疼,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宋颀声音很轻很轻地道:“你别这样·我命薄,不能陪你走完一生了,希望你不要恨我,安安稳稳地成个家,日后儿女绕膝,也不枉此生吧”·封业握着宋颀的手紧了些,眼眶也红了,“没了你,我活着为什么呢”·“你还有母亲,还有弟弟,还有这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哈哈……我就是为了它才负了你……”·“没有,你不是承诺过吗……只不过我等不到了而已……”·“宋颀……”·“封业,我从没怨恨过你,甚至期待你功成那日到这儿来接我,如今我等不了了,今天勉强是吧。
别辜负我的期待,以后若成了,切记做一个好皇帝,我便再也没有遗憾了……”·诚然冷静睿智如封业,此时也难以克制,眼泪滴在宋颀手上,那样凄然绝望。
宋颀手抬了抬,却没有力气,只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我等着你……”·两个人话说到这一步,江翊哪还有不明白的呢他记得上一世,封业一直没娶妻,再没纳妾,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宋颀是不是活着,但他相信封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宋颀。
这时,军医也赶到了··赶进来诊过脉后,摇了摇头··封业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打发走军医后,眼睛看向上宋颀挂在床头的剑··江翊真不怀疑如果宋颀去了,封业下一刻就会拔剑自尽。
宋颀此时已经睁不开眼了,自然没注意到封业的目光,“别白费力气了,师父找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说治不了了,我是拿药吊着命,才等到你来·如今见到你了,要说的也都说了,再没什么遗憾了。”
江翊捏了捏双手,走过去将房门锁上,然后来到床边,“襄王,我能救宋颀·”·封业迅速看向江翊,眼中带着希翼和难以至信··江翊道:“但还请襄王为我保密,若传出去,我可能- xing -命堪忧。”
“好·”封业立刻答应,现在只要能救宋颀,他什么都能答应,而且说到做到··宋颀心中也是震惊的,但他实在没力气了,只能躺在那里。
江翊坐到床边,“一会儿我让拔匕首,王爷就帮忙把匕首拔出来·”·“好·”宋颀忙应着··江翊也不再多说,抬手置手伤口上方,慢慢地,江翊手上聚出一团暖绿色的光,并慢慢通过伤口渗入宋颀体内。
宋颀觉得身上很暖,不像之前那样一阵阵地泛冷了,就想泡进了暖池中,也慢慢地感觉不到疼了··“王爷,可以拔匕首了,然后帮忙把伤口那里的衣服撕开。”
江翊道··封业都顾不上震惊了,忙按江翊说的做··只见匕首拔出后,并没有血溅出来,而且伤口正在以用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宋颀慢慢也存了点力气,睁开眼看到身前的光,他只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太震惊,更多的是欣喜。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伤口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证实着一切都不是梦··江翊收了光,靠在床头累得不行·这是他生来便带的能力,可以愈合一切伤口,而这个能力会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强,作用也会越来越多。
而这事只有他父亲和兄长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宋颀,他也不会示于人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封业高兴疯了,也想明白了很多事·于是起身一跪,给江翊行了大礼。
“王爷,万万不可·”江翊可承受不起襄王这一跪,但又实在没力气去扶··“你当得起·”封业甚至觉得只是行个礼还太轻了,日后必定要将这个准弟媳跟宋颀一样供起来才行。
宋颀再勾了勾嘴角,笑意显然比之前明显了许多,“江翊,谢谢你·”·“你无恙最要紧·不过这事还得让襄王帮我圆了·”江翊现在很想睡了。
“你放心,交给我·”封业道··江翊扯着床帷借力坐直,道:“现在是无- xing -命之忧了,但调养上我并不在行,还得找大夫来看看,开个合适的方子。
另外,烦请借我个地方小睡一会儿·”·封业立刻起身,扶起江翊道:“去暖阁休息吧,那边安静·”·随后又对宋颀道:“我送他过去就回来,等我一会儿……”·“嗯……”宋颀现在也很困,毕竟失了那么多血,头晕得很,可他居然得救了,也就是说又可以跟封业说说话,待在一处了,想到这儿,他又有些睡不着了。
江翊挨上暖阁的床,就睡了过去··封业掩好门后,对等在院中的师父行了礼,道:“师父,师兄已经无虞·”·“你说什么”师父也惊了,明明都不行了,怎么又无虞了呢·封业回道:“江翊有一丸药,能迅速使伤口愈合生肌。
是他在南面偶然得到的,也就这么一丸,死马当活马医地给师兄吃了,没想到居然有奇效·”·师父一听大徒弟没事,也不在意那“药”是怎么来的了,老怀安慰地道:“那就好,那就好,老天对小颀不薄啊。”
其他弟子一听大师兄救过来了,也是满面惊喜,愁云尽散··“师兄失血太多,现在很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烦请师父让人去请个擅长开滋补调养药方的大夫来,军医只对外伤有法子,调养上怕是不足。”
封业道···生子重生异能“好,好·老五,你去·”师父赶忙道··“诶,我这就去”说着,五师弟就跑了出去。
现在大徒弟没事了,师父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对众弟子道:“你们也熬了一晚上了,都回去休息吧,等你们大师兄好点,再来探望不迟·”·“是。”
众弟子应着,就陆续离开了··师父没走,而是进屋看了一下宋颀··宋颀还是没能敌过身体的困倦,已经睡了··见宋颀呼吸匀称,伤口也的确愈合了,师父也完全放心了,微笑着对封业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不累·”现在宋颀没事了,他简直精神百倍,“师父去休息吧,我等大夫来看完再休息不迟·”·“那好,这就交给你了。”
“是·”·师父离开后,封业再次坐到床边,看着宋颀睡得很安稳的脸,眼里无比满足,也有些怅然·以前他是想等自己拿下皇位了,再风风光光地把宋颀接进京,立他为后。
但经此一事,他发现以后的事还需要很久的时日去完成,为了以后而浪费的现在,是件多么不值得的事·倘若今天没有江翊,宋颀不在了,那他要那个皇位有何用·所以珍惜眼下的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宋颀以后会跟着他卷入皇家争斗中,可那又怎么样他必要护宋颀周全·至于有个男妃会损失顺利继位的可能- xing -这事,他也不在乎了,反正这个皇位都是要争的,以前的顾忌现在想来真真儿可笑,还白让宋颀等了他这么多年。
从今以后,他会凡事以宋颀为先,至于皇位,他不信自己跟封钦联手,又有外祖家和平南将军府做后盾,还没有一争之力·作者有话要说:·江翊的异能就是治愈啦·第21章 ·江翊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封钦··江翊眨了眨眼睛,他记得自己是在纵山派啊,怎么封钦会在这儿·还没等他开口,封钦就先笑了,“醒了饿不饿”·江翊这才确定不是做梦,是封钦来了。
“你怎么来了”江翊微微皱眉,主将离军是很严重的,若被参上一本,- xing -命不保都是有可能的··封钦捏着他的手,“我的王妃都不在身边了,我哪有心思在军中等着自然是要来找你的。”
“胡闹·”江翊觉得封钦这次实在太没轻重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不过军中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再说,有你哥在,也不会有什么事。”
封钦道··一来是他实在不放心江翊,二来的确是太想了,在确定木瓦今天不会进攻之后,偷偷出的军营··“这种事上哪经得起万一”封钦来找他,他心里的确是暖的,但在家国大事面前,封钦这样实在是太冲动了。
“我知道,原本也是想来看看你就回去·”他并不准备带江翊一起回去,他骑快马,路上无休,他怕江翊身体撑不住··江翊坐起身,封钦把晾在一边的红枣茶端给他,“我一过来,我哥就把我拉到屋里,把你救了宋颀的事跟我说了。”
江翊并不意外··封钦道:“你上一世过世盖棺时,身上散出的光,就是这个能力吧”·江翊点点头,他虽没见着,但想来也只能是这个了。
“能仔细跟我说说吗”·“也没什么,就是能治愈伤口而已·以后可能能治更多东西,但现在也就这样·我生来便带了,如果上一世你再晚点让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可能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你了。”
江翊平静地说道·再提到上一世,他已经不那么激动和难受了,他知道这中间有封钦现在一直让着他、宠着他的功劳,也明白是因为自己现在安心了,所以很多事也慢慢放开了。
“是我不好·”封钦叹了口气,“不过你有这个能力真是太好了,至少在你的安危上,我可以稍微放心一些·”·“我这个能力对付毒药没什么用,只能护住心脉,解不了。”
不然上一世他也不至于落得那般地步··封钦心里一疼,越想自己越不是个东西,“以后你入口的东西我必定不会让它出差错·”·江翊也不想再计较于过去,封钦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心意他也明白,所以有些事上能放便放下了。
“我饿了,有吃的吗”·“有,纵山派的人刚送来了午饭·”封钦忙道··“嗯·”江翊下床,去屏风后面洗了把脸后,坐到桌前。
封钦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坐下跟江翊一起吃··给江翊夹了菜,封钦问:“你那个能力对身体有没有损害”·江翊摇摇头,“就是损耗多了会有些累而已。”
“那就好·这事我和我哥都会保密,你也小心些,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他知道江翊是谨慎的,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他才知道这件事。
但还是不免要提醒一二··“嗯·”·封钦想了想,又问:“你这个能力怎么提升需要特殊的环境吗我在府上给你造一个。”
江翊回道:“不用,没有特殊的需要·”·“好·”封钦笑着继续给江翊夹菜·就算没有这个能力,他都得把江翊供起来,更不用提现在了。
老天真是对他不薄,福星就在他身边,他没珍惜,现在又肯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哪敢再糟蹋呢·饭后,封钦问纵山派弟子要了茶,亲手给江翊泡了,“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不带你走,你慢慢回军营就好,不必太赶了。
我哥估计要留下来照顾宋颀一段时日,这就随他吧·”·说到封业和宋颀,江翊道:“我觉得襄王和宋颀的关系没有看着他么简单·”他没直接说两个人有爱人间的感情,也是想看看封钦有没有看出什么。
生子重生异能·“嗯,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一直没问我哥·”封钦也没隐瞒··听封钦这样说,江翊便道:“我觉得我们猜的应该不假,如果是真的,你可同意”·封钦一笑,道:“有什么可不同意的经过上一世,我觉得找个喜欢的人,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我想经过这件事,我哥应该会跟我想的一样·至于皇位,争是为了保命·这跟我要娶你,跟你过日子,并不冲突·”·封钦既然不反对,那宋颀和封业的事应该就会很顺利了。
他也为宋颀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绝对是幸事一桩··不过江翊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贞贵妃那边呢”·“母妃更不会反对了,他一直希望我们能找个自己喜欢的。”
这下江翊彻底放心了,“那就好·”·“我母妃很好相处的,等咱们成亲后你进宫面见就知道了·”江翊微笑道·一般正妃成亲前都要进宫让未来婆婆看看,但因为江翊是男妃,以免不便,所以这个规矩一直是省略的。
江翊两世加起来都没见过贞贵妃,以前感觉能养出封钦这么个儿子,肯定很难相处·但看看现在的封钦,再看看封业,他多少还是有改观的··又陪江翊小坐了一会儿,封钦就往回赶了。
傍晚时分,宋颀也醒了,但身体还是虚着,这会儿也难起来,就躺在床上跟江翊说话··“这边补品可还全不够年头的话,我写信回京,让家里送些过来。”
江翊知道封业也会准备,但他准备的是他的心意··“够了,我自己有也种一些,不缺的·”宋颀笑道··“那好。”
补是个慢功夫,以后不够了再送也是一样的··宋颀道:“我有件事跟你说·”·“你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院子里的植被长得那么好吗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有一种别人不知道的能力,能让花草长得更好。”
宋颀笑道··“真的”江翊十分惊讶,他真没想到宋颀也会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不过转念一想,宋颀带给他的那种压力感,应该也是原自于这儿,因为宋颀的能力比他强,所以他能感觉到压力。
不过相处时间长了,这种压力倒是没了,也许是因为宋颀跟他熟了,毫无防备的缘故吧··“嗯·”宋颀应着,手指一抬,一道冰蓝色光晕呈于手心,“我遗传自父亲,可能这头白发也是因为这个能力的缘故。”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如今遇见你,倒觉得没什么不对了·”江翊微笑道··“我也是·”·“你和襄王说了吗”·“还没,我一醒他就忙这忙那的给我弄吃的,弄补品,都还没好好说上句话。
不过他说要带我回京去,以后咱们离得就近了·”·“太好了你们能守在一处,怎么都是好的·”江翊是真的高兴了,“待你到了京城,我带你到处逛逛,我知道几家不错的书斋,能找到不少孤本。
而且以后咱们时常见面也方便了·”·“是啊·”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对江翊看出了他和封业的关系也一点都不意外··今天他一醒,封业就急不可待地跟他说了这个决定,说皇位什么的,没有他重要,还说对不起他,让他等了这么多年,以后绝对不会了。
其实他并不觉得等待的日子有多苦,虽然想念总让他难以入睡,但想到将来,他还是存有希望的,所以才会在快要死去时那么难过,嘴上说着没有遗憾,其实遗憾尤在·现在封业完全换了想法,他也实在不想再与封业分开,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襄王准备去求皇上赐婚吗”江翊问·这是个大事,宋颀跟在封业身边,总不能只是个师兄的身份吧·“有这个想法,不过要谋划一下,你知道的,皇上不太喜欢他提在纵山派的时候的事。
也能理解,当初封业被送过来,是说命格轻,在宫中不好活,要带到北边去,长成后再回京方能顺遂·但一个有机会继承大统的皇子在一个武林门派长大,多少有碍皇家声誉。
所以封业想娶我,还要从长计议·”宋颀也不急,这么多年他都等了,还差这段时间吗·江翊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也会帮你们想办法的。”
“好·”宋颀笑应道··江翊又在纵山派待了两天,确定宋颀完全无恙后,才跟鬼二鬼三一起回到军营·他也是放心不下哥哥,而宋颀那边有封业守着,肯定不成问题。
江翊到军营时,一场战事刚刚平息··夏风见江翊回来,赶紧跑了过来,把这几天军中的事跟江翊说了一下··夏风进了帐篷没多会儿,封钦就回来了··在看到江翊后,脸上露出了笑意,上前抱住江翊,“回来了”·“嗯。”
江翊皱了皱鼻子,道:“先去冲个澡吧,一身血腥味·”·“好·”·浴桶里热水蒸出氤氲的水气,一屏风之隔,两个人坐于两边。
江翊问起今天的战事,封钦回道:“今天用了些陷阱,直接绕后把他们的主将打成了重伤·但很奇怪的是,一般主将伤了就要开始撤退才对·他们的确是吹号要退了,但前方的那些士兵好像没意识似的,不仅没退,还在继续往前冲。
刀剑砍在他们身上,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实在可疑·”·“的确很奇怪,有抓活的回来吗”·“抓了,现在军医正忙,等忙完了给那几个木瓦人看看。”
“嗯·”江翊喝着茶,“我在想,这中间会不会跟宋颀受伤有什么关系”·“宋颀那边怎么说的”·“说快到纵山派时,突然窜出一伙人,一身黑衣蒙面的,二话不说就要杀宋颀,而且都是冲着宋颀去的,其他两个师弟只被打到一边而已。
因为对方完全遮住了自己,所以判断不出年纪·师父说能差点要了宋颀的命,此人年纪估计不小,内力深厚,可能是老一辈的人了·”·生子重生异能·“就这么看,倒看不出什么联系。”
封钦皱着眉,心里一直在思索··“对了,鬼一醒了没”江翊问··“醒了·说在木瓦主帐查探时,听到主将和一个内力浑厚的人在说话,说的是汉话,多是些布阵谋略上的事。
鬼一刚要想办法看看那个人的样子,就被发现了·说那人与他交手时,一直披着个斗篷,帽子很大,扣在头上,看不清样子,但感觉年纪应该有五六十岁·”·江翊眼睛一抬,“你说打伤鬼一的和打伤宋颀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就鬼一的描述,跟师父猜测的很接近。”
“也有可能·”封钦道:“等把那些俘虏调查完,一并写信送去纵山派,让师父他们帮着分析一下·”·“嗯·”这样比较周全。
一阵起水的声音响起,江翊想着封钦洗完可以准吃饭了,就见封钦腰间围了个布巾就出来了··“你怎么不穿衣服”江翊赶紧把脸转向别处。
封钦一脸流氓样,笑道:“没事,让你看了我也不吃亏,提前熟悉一下有利婚后春宵·”·江翊脸上一红,起身快步走出帐篷,他并不想跟封钦讨论这种事·身后传来封钦的大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场仗重伤了敌方主将,王爷心中痛快,才如此高兴的。
第22章 ·晚些时候,军医来回话,说那些木瓦俘虏神情呆滞,叫而不应,用匕首划破皮肤亦无反应,如同撞邪一般·探脉相只觉得是元气凝滞,几味药灌下去,毫无起色,实在不知为何。
挥退了军医,封钦提笔写信,将情况一一说明,然后让鬼三送到纵山派去··因为取得了胜利,此时,将士们正围火而坐,烤肉喝酒,作为庆祝··封钦陪着江翊,并没过去。
伙食营那边也送来了一只烤羊腿和野菜糙米熬的粥··“先吃饭吧,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出原因,先庆祝眼下吧·”封钦拉着江翊坐到桌前,拿过一边的刀子开始片肉。
·木瓦主将伤了,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敢主动开战,好歹要等新将到来,至于肯不肯给木瓦这个等的机会,就是封钦说得算了·所谓穷寇莫追,加上木瓦人这种奇怪的反应,封钦也不敢贸然进军,以免对方狗急跳强,他们得不尝失。
粥做得很厚实,一看就很顶饱的那种,加上爽口的野菜,让江翊很有食欲··封钦挑了两块烤得嫩嫩的肉,蘸上调料放到江翊的小碟子里,“多吃点·”·若晚上没有战事或者突袭,伙食营是不会做宵夜的,所以晚饭得吃多点。
“嗯·”这肉烤得好,没有什么膻味,很好入口,“这肉烤得不错,粥做得也好·”·“那一会儿赏他们·”江翊喜欢,自是该赏的。
江翊瞥了他一眼,伙食营那边只是正常做饭,就算味道好些,不也至于赏,在军营中只有出战有功者才会赏·这要是为了他赏了伙食营,别人只会说封钦昏聩··封钦一笑,说:“好吧好吧,等回去了我再找个由头赏他们。”
江翊没再反对,继续吃饭··封钦对粥没兴趣,大口吃着肉,道:“我一直在想,你说如果上一世也是这样,四皇子是怎么轻而易举地打退木瓦的”·“你的意思是”·“我猜测过四皇子可能跟木瓦人勾结,但如果两有勾结,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做做样子,降了就完事了。”
现在这个局面,还真让他有些拿不准之前的猜测··江翊开口道:“其实你猜的也未必不对,也可能是木瓦原本是跟四皇子勾结想做做样子,但现在出征的是你,不是四皇子,他们跟四皇子之间的协议没有了这场战事来巩固,木瓦人心里也打鼓,倒不如借机而上,若火邪教是这个时候向木瓦投出的橄榄枝,木瓦想占大晟便宜,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反正跟你打,输了大不了撤兵,赢了就是赚了·”·经江翊这么一分析,封钦觉得一下就说得通了··“轻尘,你真聪明·”·江翊看了他一眼,“这只是分析,不一定是真的。
再说,我们也没有四皇子与木瓦勾结的证据·”·“有没有证据的再说,先知道了四皇子的命门,总是好的·”只要深入木瓦族,他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信送去纵山派的第三天,封业带着宋颀回来了··宋颀脸色虽还不太好,但精神不错,路上走得也慢,倒不至于太疲惫··“那几个俘虏还活着吗”宋颀问。
知道宋颀会是未来大嫂,封钦哪敢怠慢,“活着,不过从被抓回来就不吃东西,全靠给他们灌水活着·”·“我去看看·”宋颀道。
封业给封钦使了个眼色··封钦立刻会意,“用了饭再去吧,伙食营那边已经做好了·”·封业完全不给宋颀拒绝的时间,接话道:“你身体还要养,反正晚一会儿那些俘虏也不会有什么事,先吃饭吧。”
宋颀想了想,应道:“好·”·于是四个人去了主帐一起吃饭·江翊和宋颀又聚到一起了,也有不少话要聊·而封钦和封业是完全插不上话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夹菜。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宋颀就去看那些俘虏了··这边没有牢房,俘虏是被关在一个帐篷里的,有铁链限制住手脚,让他们无法逃走,不过看他们这样也没想逃··宋颀走过去给他们检查了一下,皱着眉道:“这些人看起来不像中毒,倒像是中了蛊。”
“蛊”封钦又看了看那些俘虏,这样说倒也像··“如果他们真跟火邪教勾结,这倒是正常了·”宋颀冷笑一声,很看不上火邪教这等作为。
生子重生异能·“那有得解吗”封钦问··宋颀笑了笑,道:“有·去把我包袱里的银盒子拿来·”·封业赶紧让人去拿了,不多会儿,银盒子就取来了。
宋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蓝紫色长满了绒毛且有八只眼睛的肉虫子··几个人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也太恶心了吧··宋颀特别温柔地摸了摸那个肉虫子,似乎十分喜爱,随后拎起那个肉虫子,捏住一个俘虏的下巴,把虫子塞了进去。
看守帐篷的士兵已经有人受不了干呕了··封业看着宋颀,宋颀养这些东西,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宋颀喜欢种些花草·前不久在得知宋颀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后,已经决定在府里后花园开一片地,专门给宋颀种东西玩了。
现在看来,开得给宋颀弄个院子养这些才行·虽然这东西长得实在难看,但只要宋颀喜欢,养多少都是可以的··那个俘虏并没有什么表情,而肉虫子则以最快的速度爬进了俘虏的喉咙里。
江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宋颀这涉猎是不是有点太广泛了·宋颀松开手,俘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个肉虫子从俘虏的鼻孔爬了出来,身后拽着一个玉米须似的东西,仔细一看,那东西还在动。
宋颀将银盒子放到地上,那个虫子就欢快地放开了“玉米须”,奔进了盒子里·宋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蜈蚣干喂给肉虫子,肉虫子吃得特别欢·宋颀将银盒子盖上握在手里。
“这是寻蛊,专门在人身上找蛊用的,那么多眼睛也能找得更全面·”说着,宋颀指了指那个被寻蛊抛下的“玉米须”,“这是闭蛊,能封住人的痛觉、思想、饿和渴,只听最开始的指令一直行事,行为时间可持续两个时辰。”
“这蛊有毒吗”封业问··“没有,但带在身上久了,人不是饿死就是渴死·”宋颀对看守的要道:“去拿个火把来把闭蛊烧了。”
“是”·宋颀接着道:“闭蛊怕火,一会儿把这些人绑在一起,周围点上火,闭蛊会自己出来的·”·“好。”
封钦应道··刚才那个解了蛊的俘虏已经晕过去了··宋颀道:“应该是饿的,一会儿让人弄点糖水来给他喝就行了·”·这些俘虏都是要问话的,自然不能让他们死了,封钦便命人去办了。
封业心疼宋颀,道:“行了,都处理完了,你也快去睡一会儿,不然头又要晕了·”·“嗯·”宋颀露出笑意,“如果要杀我的真是火邪教,那这事倒说得通了。
除了个别教派和南疆,一般是没有人会养蛊的·而我有蛊有药,显然是克制得了火邪派用这些邪道的,杀了我他们就方便多了·”·封业眉心一皱,“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跟着你。”
宋颀想说多少人都没用,只要能打得过他,还能打不过那些手下吗但想到是封业的关心,也不忍拒绝,但点了点头··封业拉住他的手,连招呼都没打,就拉着宋颀去休息了。
封钦在心里“啧啧”了两声,也牵起江翊的手,往主帐走——又不是只有哥哥才有人牵手,他也有·江翊还在刚才对于寻蛊的不适中,也没说什么,跟着封钦回了主账。
进了帐子,江翊赶紧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怎么了”封钦忙问··“没事,有点恶心罢了·”·封钦笑了笑,说:“是挺恶心的,以后我哥府里可能很多这种东西,咱可不去了。
宋颀长得那么仙气,去弄这些东西,也是人不可貌相·”·“这哪行”过年过节的,哪能不到府上去·“怎么不行宋颀在府里养那些东西,我哥心里没数吗不去不去。”
“我只是一时不适应,下回就好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更恶心的那东西是不错,能帮不少忙,但也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养的。”
“他还真不是一般人·”·“嗯怎么说”封钦问··江翊放低了声音,“他有种能让花草长得更好的能力。”
封钦惊讶道:“所以他院子里花草长那么好是因为这个”·江翊点头··封钦笑了,“你带你我的惊喜就够大了,没想到还有一个。
这敢情好,以后让他多重些名贵的草药,做成药丸备用也是好的·”·“嗯·”就算封钦不说,宋颀也有在做的,他有看过宋颀的药室,各种瓶子摆了满架子,很难想像宋颀居然分得清。
“我得了个宝,我哥也得了个宝,老天真是对我们两兄弟够意思了·”封钦也为兄长高兴··江翊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被封钦这么一逗,他那点恶心劲儿也没了。
“佑兴·”·佑兴快步进来,“王爷·”·“让厨房做点酒酿糖水来,别太甜了·”封钦吩咐··“是。”
佑兴应着就出去了··封钦微笑道:“我小时候身体不舒服,母妃就给我做这个,喝了就好了,你试试”·想想那个味道,江翊就觉得很舒服,便点头道:“好。”
封钦笑拉着他坐下,一起等那一道甜味的酒酿水··第23章 ·之后的几日,木瓦跟个鹌鹑似的,不仅没有进攻,反而撤营近千尺,不过也没有投降的意思,看起来是在等新主将。
这倒也方便了宋颀,他在营中研制闭蛊的解药,毕竟在战场上大肆用火并不实际,还有可能烧伤己方,不如想些更保险的方法为好·另一边,他也送信去了纵山派,他的师父在确定火邪教通敌叛国之后,以掌门的身份去信于各大门派及武林盟。
于是正派人士人纷纷开始向五临城集合,准备一举端掉火邪教,尤其是那些曾被火邪教所害的门派,更是举全派这力,前来报仇··生子重生异能·那些俘虏在清醒后,也被问出了些消息。
木瓦主将身边的确有一个整天穿着斗篷带着大兜帽的人,但他们只是普通士兵,并没有看到过那个人的真容·而木瓦军中也的确有不少汉人样貌的士兵,平时高高在上的,不怎么理人,也不太合群,不过武功都是很不错的,一般士兵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他们在出战前,也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吃完早饭后,整个人开始有些恍惚·出战前,主将在前面说了几句激励的话,之后他们脑子里就是一个念头——杀·之后怎么被俘的,怎么不吃饭的,怎么被灌水、解蛊的,他们全都没有印象了。
宋颀听完这些后,说闭蛊可能是放在饭里的,一人一碗,人人都有可能中招·闭蛊虽怕火,却不怕热,待在热饭中也无恙,只是不会动了而已·从军者在吃上一般很豪放,不会在意碗中多个玉米须似的东西,而且入口后,闭蛊会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喉咙,所以这些人没注意就中了蛊,很是正常。
武林正派人士在五临城集结后,一同赶往边关··封钦也没准备跟木瓦人讲什么君子之礼,在对方主将没到的情况下,与江湖人一起向木瓦军发起进攻··木瓦人虽有防备,却也终是不敌。
宋颀研究出的解药被化成水,泼到每个木瓦士兵身上,果然没多会儿,那些人就都清醒了,在看到这个情势后,进退不知,又满心疑惑,最后溃不成军··江湖人士抓了几个火邪教的弟子,却未见那个穿斗篷的人。
江湖人希望能继续打到木瓦老家去,这也正合了封钦的心意,只带了一小部分兵,加上江湖人士,就直逼木瓦的老家而去··江翊和宋颀都留在了营中,前方战报不断传来,再由军营传入京城。
由于封钦送折子入京说能保证征战粮草,无需要朝廷额外送粮,皇上这才没对打入木瓦的事表示反对,封钦就随自己的意思继续进攻了··江湖人其实并不好管束,毕竟每个侠客高手,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和风格,也标榜这些。
不过有纵山派掌门在,多少能约束一二,而且江湖人也多是讲道理的,所以也没出什么岔子··当然,江湖人加入的事,封钦也没有跟皇上提,以免犯了皇上的忌讳。
而除了军中几个自己人知情,其他人都以为江湖人士只是为除邪教而去,正好与军队同路罢了··十日后,封钦那边传来大获全胜的消息·封钦又在那里留了两日,处理木瓦族族人的抓获或者驱逐。
几个主要的人被装车押往京中,之后再要怎么处理,就是皇上的事了,封钦不能越权··而这几日,封钦一直面若寒霜,打起架来如修罗在世·这几天他实在是太想江翊了,想的骨头都疼。
也是因为江翊不在身边,他之前那个暴戾的脾气也不收敛了,一天天火气特胜,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的那个封钦··安排完木瓦的事,留了不少人在那驻守,等皇城那边送来圣旨再行处置,封钦让江度全权负责后,就跟封业一起赶回了军营。
·他们到达军营时,天空刚刚泛起一抹亮色,封钦轻手轻脚地进了主帐,看到睡在床上江翊后,多日来的烦闷顿时消散了,想念也找到了出口··脱掉外衣,封钦上了床,将江翊搂了过来。
江翊一下就被惊醒了,这几日他一直是自己睡的,突然多出一个人,他怎么能不吓醒·封钦忙道:“别怕,是我·”·江翊要起身的动作停了一下,动作有些慢地转过身,在看清的确是封钦后,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按理说,木瓦的事怎么也得处理个十天左右,他还在想,也许得等圣旨到了,封钦才会回来。
“太想你了,实在没心思待在那里浪费时间,就将给你哥了·”封钦丝毫不觉得把事情推给副军有什么不对,他作为主将,仗该打的都打了,也胜了,那剩下的事自然没有跟江翊待在一起来得重要了。
江翊心情有点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封钦搂着他,浅笑道:“继续睡吧,还早·”·江翊这种醒来的方式已经很难再立刻睡去了,“睡不着了,下午再小睡一会儿吧。”
封钦将脸埋进江翊发间,这种真实感让他觉得很幸福,也很开心··“你赶了一晚上的路,先睡会儿吧”比起他,江翊觉得封钦应该更累。
“先不睡,陪你吃了早饭我再眯一会儿·”·封钦身上结实又很暖,这样搂着他,若不想其他的,江翊的确觉得很踏实,“一直看你传捷报回来,木瓦之战真的那么顺利吗”·封钦微笑道:“还行。
其实刚攻到他们近地的时候,战事非常激烈,后来我们赢了,战局就变成了长驱直入·也是杀进他们族长家里后,才发现火邪教已经全跑了,近地战他们输了的当晚,那些人就凭空消失了,而在打仗时抓住的火邪教弟子也在收拾战局时,咬破藏于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而且木瓦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火邪教的人又有意隐藏身份,所以木瓦人一直以为他们是天神派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我们打入族长家时,族长正在烧信件,我从火堆里拨出几封烧了一半的,不过因为损毁严重,已经很难看出内容了,但字很像四皇子的。”
“当真”·“嗯,四皇子的字是我们这些皇子中最有特点的,他小时候常说这叫四皇子体·不过这没前没后的,呈上去父皇也未必会信,说不定会怀疑我蓄意挑拨。”
封钦觉得这信件碎片用对了可以扳倒四皇子,用错了就是害自己··“那先好好收着,日后时机到了,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嗯。”
封钦手指勾住江翊的头发,慢慢向上,然后手指插进江翊的头发里··这么近的距离,床又不大,江翊也没地方退·而封钦这样深情又宠溺地望着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地红了耳朵。
封钦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温柔··江翊愣了一下,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见江翊没推开他,封钦开始慢慢凑近江翊,想亲一亲江翊··生子重生异能·在两个人靠得极近,眼看就要亲上时,江翊转过头躲开了。
封钦轻笑,也没觉得失望·现在江翊能跟他躺在一处,已经不容易了,如果换作他是江翊,肯定是要打人的··捏了捏江翊的耳朵,封钦道:“抱歉,实在是太想你的,总有些控制不住。”
江翊没说话,只是脸往枕头上埋了埋··安安静静地躺到天亮,江翊就起了··封钦陪着他吃了早饭,才又回到床上小睡··而封业和宋颀那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别人以为封业赶了夜路,两个人可能聊了一会儿,睡到这个时候也正常·但江翊很清楚,昨天他和宋颀在主帐里看书,夜深后,宋颀实在困得不行,才放下书回帐休息,他也洗了把脸就睡了。
所以按理说,宋颀不至于直接睡到这个时辰,肯定是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宋颀又睡了才到这个时间··因为战事结束了,现在就等朝廷的圣旨,再安排接下来的事了,所以军营内的人都一派轻松,议事帐也暂时空了出来,成了宋颀和江翊喝茶聊天的地方。
江翊见宋颀气色很好,行动敏捷,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不过宋颀必然是高兴的,朋友开心,他就很开心··“火邪教没抓着,武林各派已经聚到纵山派开始想办法了。”
宋颀刚接到师父送来的信,武林人士早几日就离开了木瓦,路过军营时,还在这里吃了午饭才继续赶路的·而对于他在军营的事,也没有人觉得意外,毕竟襄王是纵山派弟子的事在江湖上可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弟子有困难,师兄前来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江湖人嘛,最讲的就是道义。
“有武林前辈们相助,咱们能轻松不少·”江翊对江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更不会有看不起的意思··宋颀笑道:“火邪教是江湖本派,又是邪教,武林盟出马也是应该的。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人不会跟朝廷做对,却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嗯·”江翊以前也听过不少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倒也是很有兴趣的,想着等回京了再慢慢让宋颀讲给他听。
七日后,圣旨传来,会有专派的官员负责木瓦的后续安排,让封钦五日后率军还朝··第24章 ·接管处理木瓦后续的人是跟着传旨的公公一起来的,封钦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跟前来接手的官员进行了交接安排。
这个结果对封钦来说是意料之中,现在木瓦内部不稳,父皇怕他借机跟木瓦勾结,威胁到皇位,所以这回派来的是个言官,带了军队过来,但没有兵权,怎么也不会生出多余的事来。
吃饭的时候,江翊问封钦:“你甘心吗自己的功劳最后有一半要归给那个什么都没做的言官·”·封钦一笑,说:“没什么不甘心的,我现在只想着赶紧带你回京,你这段时日瘦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这边条件苦,你身子熬不住也是正常的。
等回去补补,就能养回来了·再者,等咱们回去了,婚事也差不多开始按礼办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封钦这心态显然比前一世好了很多,人也冷静沉稳了。
江翊吃着粥,问:“那位官员是哪一派的”·封钦道:“暂时还不知道,他刚调进京不久,应该还入不了这些人的眼·”·江翊佯装不经意地道:“也许你可以争取一下。”
·封钦眉峰一挑,“你觉得他有价值”·“有没有价值的我不清楚,但能让皇上派他来接手,说明在皇上看来,他是无害的。
无害之人,自然能让皇上多信一分,这样的人若能为你和襄王说话,总是有利而无害的·”·封钦笑着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全·我会让人查一查,如果真没有其他皇子招他,倒也不错。”
“京中是个大染缸,像他这种刚到的,若没个支撑,心里肯定也是惴惴的·你不抢他功劳,又能给他安身的依靠,他没理由不同意·只不过此人的人品务必要查清楚,若不是个好的,就万万不可招纳了,不然恐怕会反受其害。”
“好,放心吧·”封钦笑应着··五日后,封钦率军拔营回京··因为是得胜归来,皇上又没规定他们几日到达,所以这一路上倒也走得不快。
在回五临城时,他们更是住了五天,还收拾了宋颀的行李,一起带回京中··在行军从五临城出发,走了七日后,来到了崖边城附近,突然下起了雨,这前后不着的地方,继续进军肯定不明智,便索- xing -找了处空地,就地扎营休息。
封钦帮江翊擦着头上的雨水,“快换件衣服,别染了风寒·”·“嗯,你也快换吧·”这要染了风寒,路上可就难受了··封钦哪顾上的自己,忙给江翊找出衣服,挂在了架子上。
江翊擦着头发,就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封钦没那么含蓄,直接开始脱衣服换,动作也比江翊快了不少··等江翊换好衣服出来,封钦将他拉到床边继续给他擦头发,“晚点问宋颀要个药吃吃,别风寒了。”
“应该没事,就淋了一点·”下了雨之后,封钦就把披风解下来盖到了他头上·只不过雨势太大,披风很快就被淋透了,头发这才- shi -的,但和其他将士比,他淋这点雨还真不算什么。
不多会儿,夏风在帐篷外道:“王爷,少爷,伙食营煮了姜汤来·”·“送进来吧·”封钦忙道··夏风端着姜汤走进来,可以看到是佑兴在外面给他撑着伞呢。
封钦拿过一碗,试了一下温度,然后递给江翊,“趁热喝,出了汗才好·”·江翊接过碗问夏风,“你喝了没”·“还没,但已经盛好了,佑公公帮我拿着呢。”
夏风笑道··江翊点点头,“行了,赶紧去喝吧,别病了·”·生子重生异能·“是,奴才告退·”说完,夏风就退着离开了。
封钦端着自己那碗慢慢喝着,道:“夏风倒是个忠心的,有他跟在你身边,我也是放心的·上一世他帮你送完信,就一头碰死了,我让人把他葬在了后山上,也算是处清净之地。”
江翊点点头,“费心了·”·如今提到上一世,封钦还是叹息更多,却也是没有办法了··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今夜就只能在这儿休息了。
雨后空气特别好,这荒郊野外的,也是万籁俱寂·而在这片安静中,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隐隐地,好像还有小孩的哭声··封钦和江翊迅速出了帐子,旁边的封业和宋颀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封钦问守卫:“什么情况”·守卫回道:“王爷,那边是树林,可能是有野兽袭击路人了·”·封钦道:“点人,去看看。”
“是·”·他们扎营的地方离旁边的树林有一段距离,也是怕万一打雷,再出什么事·而现在天漆黑如墨,乌云未散,不见月亮,树林那处更是黑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带了火把和人,封钦带头走进林子,在林子深处,看到一个穿得有些破烂的女人身伏在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痛哭,旁边跟了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孩儿,也跟着哭·就连来人了也没停下来。
佑兴忙上前几步,问道:“这位大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女人这才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们,又抽咽了两声,道:“你们是外乡人吧”·“是啊。”
佑兴应道:“大姐,这位大哥……”·听佑兴提到地上的男人,女人又哭了起来··封钦皱起眉,这有事就赶紧说事,要救要就赶紧讲明白,只顾着哭能成什么事·佑兴也是怕封钦- xing -子起来要发火,忙道:“大姐,我去给你请个郎中吧看看能不能治。”
女人摇头,“别费心了,不用中了·”·“那……”佑兴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完不行吗·“你们回去吧,我这没事了。”
女人道··那男孩子爬到女人怀里,女人慢慢拍着他的背··佑兴道:“大姐,这死了人怎么也要报到官府去吧这就你一个女人和小孩,也很难把这位大哥弄回去吧”·女人摇摇头,“官府不管的。”
“怎么会”佑兴意外道··女人抹了把脸,指了指林子深入,道:“那边尽头就是我们村,叫郑家村·三个月前开始,村子里的人就开始得怪病,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
“怪病”·“嗯,得了病就一直发热,神智清明时少,疯癫时多,还咬人·”女人说着,拉开孩子的袖子,小孩手臂上有一个很大的牙印,已经结痂,似乎差点把那块肉咬下来。
“这是什么病”佑兴问··女人道:“不知道,找了那么多大夫来看,也治不好·然后里正就把事情上报了,结果官府来看过后,不仅没治好我们,还把我们一村人关了起来,让我们自生自灭。”
“这是什么官府,怎么能这样”佑兴有些生气··佑兴家里人过世的早,村里人实在没有愿意收养他的,正好赶上宫里来挑太监,他就报名了。
虽说宫中日子难过,律王的脾气也不好,但跟在律王身边这些年,他还真没受过什么罪·而近来,律王脾气更是变好了,他这日子也就更自在了·跟在律王身边这些年,他也知道些朝堂上的事,但从来听过哪个官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置自己百姓的生死于不顾的。
“官爷说我们是得了疫病,出来会传染别人·”女人摸了摸地上男人的脸,“这是我丈夫,前些日子也染上了,清醒的时候跟我说死之前想出来走走,闻一闻没有醋味的空气。
我想尽办法在村后的木栅上弄了个洞,便带他出来看看,没想到,他就这么去了……”·宋颀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大姐,你丈夫发病的时候怕水吗”·女人摇摇头,“不怕的,还把水往自己身上浇过。”
宋颀皱起眉,那就不是犬狼之症了,想来也是,犬狼之症若发病,也不会活这么久··“大姐,不知可否方便,让我去村中看一看·”·女人看向宋颀,“这位公子还是不要去比较好,万一染上了,可怎么是好”·宋颀微笑道:“我想去看看,也许能治。”
女人看宋颀一头白发,跟神仙似的,倒也信了几分,问:“你是大夫”·宋颀摇头,“并不是,只是小通医术而已·但我有不少草药,也许可以帮上忙。”
见他们的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女人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好,请跟我来吧·”·“那他……”宋颀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女人摇摇头,道:“你们勿要动他,以免染上怪病,一会儿我让村里人来抬,这样死的都要焚化的,村里有专门的地方·”·几个听后,也没提说异议,就跟着女人往林子深入走去。
在路过那个男人的尸体的时候,封钦留了个心眼,轻踢了那男人一下,发现的确死了,而且身体也开始僵硬了,不似作伪,这才放心跟着女人往前走··第25章 ·来到林子深处的郑家村,只见村子已被层层木栅包围,村子的大门更是被用石头垒起的墙堵死,里面的百姓根本不可能破门而出。
此时村子里一片黑暗,别说点蜡烛油灯的,就连生火照明的都没有··生子重生异能·女人带他们走到自己弄出来的小洞前,先让孩子爬进去,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而那头等他们。
封钦皱起眉,他怎么可能爬这个洞而且官府到底是在做什么有疫情不上报朝廷,用这种方式让百姓等死,只为了自己的功绩,实在是杀一百回都是轻的。
回到石门那边,封钦内力一聚,直接将石门拍碎了··这么大的动静也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纷纷出来看情况,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封钦率人走了进去,那个女人和小孩子也酿跄着跑了过来··“各位是”一个年迈的老者走出来,拄着拐杖问道··女人忙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们村的里正。
里正,这是我在林子里遇见的侠士·”·里正眉头一皱,“你怎么跑到林子里去了”·女人又哭了起来,“大牛想去外面看看,我……我就把他弄出去了……”·里正眉心未展,“大牛呢”·女人哭得更凶了。
里正此时也明白了,叹了口气,“别哭了,你还有小牛要照顾·”·女人抹了把眼泪,“里正,这几位大侠说可能能帮上咱们·”·里正看了看几个人,道:“诸位,莫不要为了我们与官府为敌。
而且我们这病情不明,万一过给几位,就是罪过了·”·封业眉头一皱,“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好歹应该想办法自救吧·里正无奈地点点头,“我们也不想祸害他人,何况这出去又能到哪儿呢”·“可以到邻城去告。”
封业道··大晟有律,若一方官员不作为,可以到邻近的城里衙门去伸冤·邻城的官员必须立刻上报朝廷,由朝廷处置··“各位有所不知,如今贪官当道,这边前后两个邻城的知府都被崖边知府买通了。
之前那边的孙家村有个姑娘被知府小舅子的儿子强抢了,那家人也是倔,本地告不了告到外地去了,邻城那知府不但没管,还派人把那一家子父母弟弟的抓了起来押回了崖边城,崖边知府把他们关在牢中半来年,出来的时候,那家父亲已经神智不清了……也是可怜呐。”
“岂有此理”封钦怒了,他从不标榜自己是正义的,但大晟江山怎么能容许有这种蛀虫当官·封业比封钦冷静,又问道:“老人家可知那知府可有什么靠山否则邻城知府也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收买吧”·“老朽也是听说,知府跟二皇子似是有些关系。”
里正话语间有也犹豫,但可能是考虑到已经命不久矣了,又继续道:“知府那小舅子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听闻那小舅子喝醉时曾说,知府有一关系特别好的同门,现在在二皇子府上当谋士,很受重视,所以知府才有恃无恐。”
“原来如此·”封业点头,随后又宋颀道:“你先给村里人看看病吧,看还能不能治,其他的我来安排·”·“好·”宋颀对封业是完全信任的,便问了村中是否还有人发热。
女人忙说了几家,并主动带路··江翊也跟着宋颀去了,虽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去打个下手也是好的··封钦将令牌交给佑兴,让他去再带些人来,再让江度带人拿着他的令牌,去把知府给他抓了。
佑兴领命,由两个侍卫跟着就跑回去办事了··宋颀这边检查完之后,问围在身边的村民们,“这个病是一个传一个的接连着病的,还是病人已经过世一段时间或者与病人根本没有接触,然后突然病了”·村民道:“有的是一个接一个的病,有一阵时村里突然没有人病了,里正原本想上报官府,说我们村没事了,但不想几日后又有人开始病了。”
宋颀想了想,道:“一般疫病的传染是比较快的,而且看你们村家家挨得都很近,又这么长时间了,还有这么多人无恙,那应该不是什么疫病·你们想想,在第一个人发病前,村里可发生过什么事或者来过什么人”·一时村民们都陷入了思考。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人“啊”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大家都看向她··那个女人站出来,道:“村里第一个生病的是我丈夫,他生病的前三天,在后山捡到一个受伤的人。
我丈夫看他穿得比较讲究,不像是坏人,就给背来家了,还找了个郎中来给他看病·郎中说是外伤,包好了伤口吃几服药就没事了·”·“那个人喝了药之后,当晚就醒了,还给我们夫妻道了谢,弄得我们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又在我家养了一天,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就留下一定银子走了·他走后的第二天,我丈夫就病了,我还是用他留下的那定银子请了个好大夫,但人还是没救回来。”
女人说着,也红了眼睛··宋颀琢磨了一下,找了把匕首,划开病人的手指放了几滴血,然后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倒出一颗极小的药丸丢进血中,不多会儿,就见那血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这是什么意思”江翊指了指杯中的血问··“变成墨绿色表示有毒·”宋颀道··“有毒”村民们都惊了。
“毒源还要查,而且尚不清楚是什么毒·”宋颀问:“城中的大夫你们都请过了吗官府请来的是什么大夫”·女人回道:“官府带来的是与官府有来往的两三位大夫,我们请的大夫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毕竟厉害的都贵,我们请的起的也就是平时给我们看看病的。”
宋颀点点头,让他们少安毋躁,然后拉着江翊一起出去了··宋颀把问到的情况跟封钦和封业说了,让他们派人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跟他一起分析是什么毒,他才能有对应的解法,毕竟这个毒他也没见过。
随后又安排人去查看村中各处,用药试毒··生子重生异能·村里各家也点上了蜡烛油灯,神情也轻松了不少,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知府被捆着压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见状纷纷来看··知府见到封业和封钦,抖入筛糠,一下就跪地上了··村民也惊了,没想到居然是襄王和律王驾到了,纷纷跪地叩拜··封钦懒得跟知府打官腔,看着就来气,便拉着江翊去村后看查毒情况了,前面就留给了封业。
走到无人之处,封钦有些感慨地道:“我知父皇在军事征战上没有作为,但看上去任用的官员还是说得过去的,没想到就抓到这么一个·可见这并不是独一例的,这邻城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待我哥登基了,处理的也是这样的烂摊子,实在费心费力·”·江翊笑了笑,“每朝每代都有这样的害群之马,遇上了,解百姓于水火也是功德,但更重要的是防范未然。
现今朝上不容你与襄王置喙,待他日成事,推行新政,造福百姓便是·”·“唯今也只能如此了·”封钦心中尤觉不快,“你觉得我神不之鬼不觉地杀了那知府如何”·江翊道:“不可,你没听说他可能是二皇子一派吗”·封钦一拍脑袋,“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看来倒是可以借机清里一下二皇子身边的人了。”
江翊道:“若对方只是个谋士,赶走便是了·二皇子最多也就思过几日,不碍的·”·封钦一笑,“明白了,我会让人查查看的。”
“嗯·”·崖边城最好的大夫很快被请来了,检查之后确定是中毒了,但这种毒理他没见过,只能确定是热毒之症··这诊断看似没什么用,但对宋颀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回了军营一趟,拿了些药过来,开始逐一试··而对于这些村民来说,他们也是乐于试药的·这些药里可能就有能让他们活命的东西,自然是要试的··封业问完话后,就让人把知府压到军营看守,准备晚些时候修书一封送到京中。
查毒源的士兵也有了结果,毒是下在了存中的储水池里·郑家村这边地处偏北,雨水相对少一些,一般这样的村子都会挖几个储水池,村民们平常用水也是在这里打,无论旱涝。
宋颀亲自查了水后,又随便挑了两个村民,依旧取血验毒·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的血也变成了墨绿色··封业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宋颀回道:“全村人都中毒了,只不过这个毒可能发作时间因人而异,所以看起来像疫病。
这样灭掉一个村比一夜之间让他们全死了要好些,至少不细查不会觉得是有人蓄意谋害·”·封钦皱起眉,“如果村中没与他人结愁,那最可疑的还是那个受伤留宿的人。”
封业点头:“没错,可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翊道:“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包括他在郑家村借宿之事。”
“有道理·”宋颀同意江翊的话,“这个人不简单,一般人想毒一村,多是用砒霜这种常见的毒药·而现在村中人所中之毒十分特别,不是对毒有深入研究的人,是弄不出来的。”
这时,一个待士匆匆跑过来,“襄王,律王,属下在柴房里发现了这个·”·封钦接过来的看,是一块绣有火邪教标志的衣料··第26章 ·那块布料看起来是像被什么刮住, 然后撕下来的,这个标志也不算完整,但对见过火邪教标志的他们来说, 已经可以确定了。
“谁家的柴房”封钦问··那个侍卫也不知道, 只是描述了一下那家的院子·随后,救过人的那家的女人站了出来, “王爷, 那是我们家的院子。”
封钦将那块布料晃了晃,问:“你们还有谁见过这个样式的图案”·村民们窃窃私语,最后都摇摇头·这时, 大牛的儿子, 那个叫小牛的孩子跑了出来,“叔叔,我见过”·小牛的娘亲赶紧走出来, 拍了儿子一下, “那是王爷, 跪下说话。”
封钦摆摆手, “别讲那些规矩·”·不过他对与小孩子对话实在犯愁, 他不知道怎么问, 就看向江翊··江翊上一世是个温柔和气的,小孩子也喜欢跟他说话。
他这一世冷淡更多一点, 不知道还好不好跟小孩子沟通··江翊走过去, 蹲下来与小牛平视, 笑道问:“你叫小牛对吗”·小牛点点头。
“那你跟叔叔说说, 你在哪儿见过这个图案”江翊问··小牛捏着小手指,说道:“一个叔叔有·”·“什么样的叔叔是村里的吗”·“不是村里的,不认识。”
“那个叔叔长什么样”江翊耐心地问··小牛扯着眼角,“眼睛是这样的,脸白白的,嘴巴也白白的,下巴上有个黑黑的点。”
那位救了那人的女人恍然道:“对,就是我家那口子救的那人,下巴上有个痦子·”·江翊点点头,继续问小牛:“你是怎么看到这个图案的”·小牛道:“我和爹爹去后山捡柴禾,我跑远啦,那个叔叔从我身边走过去,他手上拿了个石头,上面就是这个样子的。”
·火邪教的图案并不复杂,小孩子能记得很正常··“好的,小牛真聪明·”江翊笑道··小牛有点不好意思,也许因为年纪小的缘故,父亲的离世并不能让他有更深的悲伤,加上这会子村里忙成一团,让他把这段伤心暂时搁置了也是正常。
江翊站起身,问那位年纪稍大的女人,“大姐,你没在那个人身上发现那个石头吗”·生子重生异能·江翊觉得未必是石头,石头只是小孩子的看法,也可能是某种玉类和宝石。
那女人想了想,道:“他伤在手臂上,而且是个男人,我不方在场,而我家那个也没跟我提·那个男人倒是有一个随身的荷包,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我们也不好乱翻人家东西,实在是没见着。”
江翊点点头,对封钦他们道:“那个人十有八九是火邪教的了·村里人虽没见过他那块石头,但他可能并不这么认为·师兄也说火邪教行踪诡异,他不想暴露身份,出此毒法,也是必然的。
至于没对看到他的小牛做什么,也许是他确定郑家村不可能有人存活,所以不必多此一举惹人怀疑·”·“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封钦赞同江翊的想法,“唯今之计,就是大力追查火邪教的藏身之处,现在已经不是武林之事了,朝廷也应该出把力。”
“对·”封钦应道··“我去给父皇修书,这边你看着些·”封业对封钦道··“好,哥你去吧·”·次日一早,一行侍卫就带着封业亲笔信和崖边知府先一步回京。
封钦他们继续留下来救助村民,并在周围查探是否有其他关于火邪教的线索··七日后,郑家村所有村民都解了毒,又可以开始正常的生活了··里正率村民向封钦一行磕头道谢,周围村子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的,把封钦的名声一下就带了起来。
加上封钦到五临城送粮,未来的准律王妃亲自到各村各处安抚村民,亲自施粥等作法,更是把封钦的好名声抬上了一个新高度·什么暴戾、喜怒无常之类的传言,也都被压下去不少,一时间,律王甚至成了诸王的表率。
“我觉得有点讽刺,之前我一没残害百姓,二没贪赃枉法,就是脾气差了些,就被各种说不是·现在不过送个粮救个人,就成表率了,这一正一反,也未免变得太快太容易了吧”封钦嘲讽地一笑,他并不看重名声,只是觉得这风评变得比天还快,那这人世间的事又有几分可信呢·“名声、名节这种东西,一直是被放在最高处的。
而这些往往是人之间传的,好也好,坏也好,无论你的本意如何,都是他们嘴皮子一碰评价出来的,自然也是可以左右的·你以前不在意,倒也无所谓·现在你虽依旧不在意,可为了以后的大计着想,还是要堆上一两句好话的。
但也不好太过,皇上之所以现在并没有说你什么,是因为你名声不佳,对于争皇位,这是个很大的阻碍,而若你名声太好,那比起襄王来,皇上肯定更忌惮你,毕竟你是有军功的人。
所以这中间的平衡你自己要拿捏好·”江翊现在也愿意多跟封钦分析几句了,毕竟眼下,封钦无碍,他们江家才能平安··封钦很高兴江翊能跟他说这么多,微笑道:“好,我知道了。
以后我要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你也要指点我一二才好·”·江翊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也没再说什么了··次日,军队拔营上路·在崖边城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如今要加快脚步回去才好,以免让父皇觉得他们松怠了。
四月底,军队抵达京城兵营·圣旨传来,所有士兵人人有赏,就地解散,休假三日·封钦、封业进宫觐见··城门口,江家已经派马车来接了··封钦扶着江翊上了车,嘱咐道:“回去好好休息,改日我请你到府上来。”
江翊点点头··封钦又对江度道:“这一战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次赏应该是少不了的,回去准备着吧·”·“是。”
江度向封钦行礼后,就骑上马,与江家的马车一起进城了··旁边,襄王府的马车也到了,封业让宋颀先回府休息,并安排了贴身太监福安跟着回去··福安跟在封业身边的时间虽然没有佑兴跟着封钦那么长,但也是个忠心的,应了后,忙跟着马车回去了。
自己的人都安排好了,封钦和封业便入宫觐见了··皇上除了对他们的战功表示肯定外,还细问了崖边城的事·两个人一一作答,并没有提什么意见,只是说明情况而已。
对于两个人不掺合和态度,皇上还是很满意的,又道:“这次征战,江度和江翊也很辛苦·朕听说江翊身体不太好,就免了他的回话了,一会儿招其他运粮的官员问问便是。”
其实粮草发放和赈济灾民的种种,当地知府已经上书数封,把一切交代的明明白白了·江翊也的确只做了他该做的,没做任何多余的事,他也就什么可说的了。
至于最后跟着封钦去了军队一事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封钦又来信说江翊能帮他出主意,加上江翊名声在外,亦无不可,所以这事也就这样罢了··“父皇思虑周全。
这一战,江翊的确辛苦,他身子本不好,也是儿臣思虑不周·也好在没什么大碍,现下也回府休养了·”封钦知道父皇都知道,所以只说漂亮话就行了。
皇上点点头,“这次你们功劳甚大,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封业道:“皇父,为国效力本是应该的,儿臣不需要赏赐·”·皇上哈哈一笑,又问封钦,“你呢别跟你哥似的,想要什么就说。”
封钦道:“父皇,儿臣这次回来,亲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届时来往恭贺肯定少不了·您知道的,儿臣不喜热闹,成亲之事已经够人来往了,若再得了赏,免不得又要被恭贺,实在不胜再扰,所以儿臣什么都不想要,您要是实在想赏儿臣点什么,那到时候在聘礼上稍微多加几样文房四宝便是了,这些江翊也喜欢,更用得上。”
皇上这下更开心了,但嘴上还是道:“你们得胜归来,不赏点什么总是说不过去的·”·封业道:“父皇,您与我们是父子,儿子为父亲分忧怎么好计较赏赐呢”·皇上点点头,道:“好啊,你们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行了,钦儿的婚事在即,业儿没事的话也帮他张罗一二,别出了差子才好·”·“是,儿臣自当帮忙·”·“嗯·好了,你们赶紧去看看你们的母妃吧,她这几日可是想你们想得紧啊。”
生子重生异能·“是,儿臣告退·”两个人行了礼,便退出了御书房··在前往钟熙宫的路上,封业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能讨点什么赏呢。”
封钦道:“江翊日日提醒我不能拖哥哥后腿,你不要赏,我自然也不要了·”·封业深觉封钦身边能有个江翊,真是太好了··“舍弃点小利,为的是以后。”
封业道··封钦点点头,“我明白·哥哥放心吧·”·进了钟熙宫,贞贵妃早就站在门口等了··两个人给母妃妃行礼请安。
贞贵妃忙把两人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让母妃看看·”·两个人起身后,贞贵妃这个看看,那个摸摸·这是她的儿子啊,外出征战,她哪有不担心的道理如今他的两个儿子回来了,而且安然无恙,她这颗心也总算踏实了。
“母妃……”见贞贵妃红了眼眶,封业忙安慰道:“我和弟弟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您别哭·”·“诶,不哭,母妃是高兴。”
贞贵妃一手拉了一个,道:“走,进去说,我让苗玉准备了莲子汤和火腿饼,快来尝尝·”·“好·”两个人应着,就跟着贞贵妃一起进去了。
第27章 ·苗玉送上汤品点心后, 就退了出去,留母子三人好好说说话··贞贵妃满眼心疼地看着两个儿子,“你们可比在京时瘦了不少, 回府饮食上可要用心,好好补补才是。”
封业应道:“母妃放心·”·贞贵妃看向封钦,问:“你跟江翊相处得怎么样听说他一直跟在你军中·”·封钦微笑道:“挺好的,母妃放心吧。
他- xing -子好, 人也和善, 很好相处·”·“那就好·”贞贵妃放了心, “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提前培养好感情是再好不过的·也好在江翊是个男的, 能跟你到军中相处些时日,彼此也能有个了解,若是个姑娘, 亲成后我恐怕是要担心了。”
封钦道:“也是,等日后母妃见了他,就知道他有多知礼明事了·”·“的确·”封业自然是帮着江翊说话的,“我与江翊也是这次才有接触,江翊- xing -子好,人也聪明,凡事还能提点封钦一二,封钦娶他做王妃, 我也放心了。”
听大儿子也觉得江翊不错, 贞贵妃这下就更不用- cao -心了, 笑道:“那就好,有这样的人在,你们兄弟两也是多了个帮手·”·“正是。”
封业应道··又递了块火腿饼给封钦,让他多吃些,贞贵妃又问封业:“你这次路过五临城,有没有回师门看看”·封业回道:“回去看了,还住了几日。
因为怕父皇不悦,所以只字未提·”·贞贵妃最是能理解的,点头道:“做的对·去看过就好,你师父和师门各位都好吗”·“都挺好的。”
封业微笑道,随即压低了声音:“母妃,我把大师兄接到京里来了·”·“哦”贞贵妃觉得这好,也不好··封业一早就没准备隐瞒,但在开口之前还看了一眼封钦,如果封钦不同意,他也不会说太多。
封钦明白兄长想说什么,也觉得都跟母妃说了比较好,便轻轻点了下头··封业便将宋颀受伤,自己明白了心意,以及江翊和宋颀两个人的异能之事都跟贞贵妃说了。
贞贵妃惊讶又惊喜,也就是说有江翊和宋颀在,自己儿子的- xing -命能确保无虞,还有什么比这个对她来说更重要的呢·贞贵妃双手合掌,抬头道:“多谢老天眷顾,让信女两子有这意外之喜。”
谢完又看向两个儿子,“你们可不要负了上天的眷顾,万不可屈负折辱人家·”·“是·”两个人应着··封业又道:“母妃,我想娶师兄。”
贞贵妃点头道:“我没什么意见,但你父皇那儿,要慎重去提·我想还是等钦儿婚后吧,现在后宫不宁,我怕有人借机做文章·”·封业微笑道:“不急,只要您同意,我主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您刚才说后宫不宁”·贞贵妃微微叹了口气,道:“良妃和二皇子投靠了皇后一脉,良妃仗着皇后撑腰,不时地给宁妃气受·皇后装不知道,我也不愿掺合,其他嫔妃也无权置喙,所以就那么一直闹着。”
封钦皱起眉,“二皇子怎么跟皇后一脉勾结上了不要皇位了”·贞贵妃道:“如今朝中派系众多,二皇子一派本就没有什么有力的靠山,找个能依附的先靠着,再谋后路也不迟。
这事也没几天,就从崖边知府被你的人押进京开始的·估计是以良妃的能力,很难让皇上不追究到二皇子头上,所以靠着皇后更有利些·”·封钦意外,“他们动作倒是快,我原还想动点手脚让二皇子脱不了干系来着。”
贞贵妃微笑道:“他们这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皇后哪是那么好相与的,日后能不能如他们的打算还两说呢·”·“罢了,这事不能把二皇子怎么样也无所谓。
反正到时候皇后都有可能帮咱们处理掉二皇子一脉·”封业觉得这也未必是坏事··“说的也是·”封钦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贞贵妃,“母妃,良妃没给你气受吧”·贞贵妃摇摇头,“她不敢。
再者,皇上时常来陪我,他们掂量着也不会来惹我·”·的确,如今后宫中除了皇后,地位最高的就是贞贵妃·而像二皇子的母妃良妃和四皇子的母妃宁妃这种,属于虽然有子,但娘家一般,又不是皇上宠爱的,所以只能位居妃位。
“母妃还是要当心些,若皇后想借良手之手害您,恐怕是防不胜防·”封业道··生子重生异能·贞贵妃微笑着点头道:“放心吧,这后宫之道,我比你们明白。”
另一边,江翊和江度回到平南将军府,江恒德和江羡芝早就在门口等了··两个人向父亲和姑母行了礼··见他们平安归来,江恒德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意。
江羡芝则赶紧把两个人扶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清云院里,江度和江翊陪着江羡芝和江恒德说话·府上的丫鬟小厮也个个喜气洋洋的,都在为两位少爷打了胜仗平安回来感到高兴。
江羡芝问了此行的情况,她一个妇人,对于征战这事也不甚了解,更多地是关心路上是否辛苦,有无受伤之类··说了好一会儿话,江度向院门看了看,问:“怎不见郭姨娘和两位妹妹”·他问并不等于想见,只是他们归来,全府上下都来迎了,那母女三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有些奇怪了。
提到她们,江羡芝的笑意敛了,脸色也难看起来,“跟你们说了也无妨·前些日子,你们郭姨娘想张罗着,把娘家侄女嫁给度儿·我左右考察了一下,觉得不合适,便拒绝了。
谁知道她娘家那边居然闹上门来,非说我们相看了就是辱了侄女的清白,非娶不可·那毕竟是母亲的娘家,我和老爷也不能太苛待,而他们这一闹,把你郭姨娘推池子里去了,呛了些水,烧了好几日,这才好些,月婵和月薇正从旁照顾着呢。”
江翊眉头紧皱,果然,这事又来了·上一世他哥就被这位姑娘害得不轻,他怎么可能让那姑娘再接近他哥半步·江翊道:“这事他们也没有理,毕竟我哥都不在京中,就算是长辈们唤来相看,我哥不在,也不算坏她声。
再说,祖母的娘家人,无论男女,都是表亲,表亲之间平时里见上一面都实属正常,我哥凭什么要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娶她呢父亲、姑母,恕我正言,外曾祖父家的孩子什么德- xing -你们心里都清楚,娶进门我江家还有安宁之日吗何况我们江家现在被皇上盯着,更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以表妹的- xing -子品行,我信不过·清者自清,我哥没以相看为名见过她,就是没见过,想赖也没用·父亲,姑母,对于外曾祖父家,救济归救济,但不能被赖上。
且去遣人回了,就说我哥的婚事律王给定下了·他们要不满,就去找律王去·”·江翊知道外曾祖父家不敢,而借封钦名头一用也无大碍,皇子给交好的或者信得过的手下保媒那都是寻常事,就是告到皇上那儿,皇上都不会管。
江恒德点点头,“也好,但这事还是要先跟律王说一声才好·”·他也不想让大儿子娶外祖家的姑娘,家里有一个郭氏已经够呛了,再多一个,怕是真没有宁日了。”
“是,这事我会去跟律王说,父亲放心便是·”江翊道··次日,皇上的赏赐送到了平南将军府··除了金银宝石,还结束了平南将军的闭门思过,让他明日起继续上朝。
下午的时候,江翊去了律王府,跟封钦说了借他名头的事··封钦不甚在意地笑道:“没事,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江翊看着他,一时无言。
封钦重生后总是这样,他依旧不太习惯··封钦微笑道:“今天厨房要做芋头蒸排骨和酱牛肉,留下来吃饭吧”·这两道菜不是江翊最喜欢的,却也是能多吃几口的,便点头道:“好。”
封钦高兴了,说道:“要不要做主,真给江度找个媳妇吧”·江翊一脸防备地看着封钦,“别了,我希望我哥找个喜欢的。”
“你知道你哥喜欢什么样的吗”封钦问··江翊摇摇头,“看缘分吧·”·“那估计你哥五六年内是找不到了,毕竟上一世直到我死了,他还是一个人呢。”
江翊轻笑,“那也无妨,只要我哥高兴就好·”·“你很看重你哥”·“我自幼无母,父亲又时常不在家,大哥护着我长大的,自然感情深些。”
这个江翊之前没跟封钦提过,封钦也没问过··“原来如此·”封钦庆幸自己对江度还不错,不然让江翊原谅他怕是更难了··晚饭时,封钦给江翊说了一下宫里的情况。
江翊听后,道:“二皇子和四皇子暂时都动不了了,但有了方向就知道他们哪方面可能有问题,挖下去总会有蛛丝马迹·贞贵妃在宫中多年,自然比我明白宫中的生存之道,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襄王和宋颀的事的确急不得,反正只要皇上不指别人给襄王,就等得起·”·“嗯,我这边也会多方注意,定不会出问题·”封钦给江翊盛了碗汤,换了话题道:“三日后就是问名了,咱们的八字我母妃已经提前去合过了,不会有问题的,别担心。”
一般这种事都是提前去合的,但因为封钦太怕被捷足先登,贞贵妃那边也不敢马虎,所以没合就求了赐婚·八字是赐婚后才拿去合的,也好在非常相配,相辅相成,大富大贵。
“嗯·”江翊点点头,他知道就算八字不合,估计封钦也不会退婚··“那这三天我就不去见你了,虽然问名没咱们什么事,但还是要按规矩走,方能顺遂。”
封钦道··江翊点头··封钦握住江翊的手,微笑道:“既然三天不能见,那今晚留宿吧”·第28章 ·江翊自然是没有留宿的,不过也待到挺晚, 才由封钦亲自把人送了回去。
家有喜事, 自然是乐呵的, 即便只是成亲前的礼仪,也没有人会马虎, 只不过没江翊和封钦什么事·带着礼官来问名的是封业, 去迎接的是江恒德和江度·江翊和封钦只要负责待在屋里和府中就行了。
而这几日,平南将军府也尚算安宁,去外祖家那边提了律王之后, 那边就歇了心, 没敢再闹了·郭氏还在床上躺着, 就早晚去江羡芝那请安时, 方能见到江月婵和江月薇, 这两个人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仇视对方,完全不跟彼此说话。
江翊和江度也懒得管, 就随她们去了··生子重生异能·问名结束后, 江翊让夏风备了马车,前往襄王府看望宋颀··听说江翊来了,宋颀赶紧迎出去··见宋颀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全束起来了,额头还带着汗珠, 江翊笑问:“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跟种地了似的”·宋颀笑道:“我还真是在种地。”
“嗯”·宋颀笑道:“走, 带你去看看·”·襄王府后花园地方并不大, 此时, 东侧的花草已经除尽,用木栅围出了一片地,地上一角已经种上了东西,不过看起来是刚发芽的样子,不还甚好看。
挥退了他人,宋颀带他去了院边树荫下的石桌凳边,此时,旁边烧着一炉炭火,炭火上煮着一个小壶,桌上有一套茶具和几个放茶叶的小罐子,在这个暖春的季节坐于园中喝茶赏景,实在是惬意享受的。
·宋颀沏了茶,道:“封业给我开了个园子,正好前几日子草药苗育出来了,趁着今天天气好,给它移到园子里·”·“让下人帮你弄吧。”
这可是体力活,宋颀现在身上还虚着,实在不适合这么辛苦··宋颀微笑道:“我自己弄才能保证存活,之后他们帮我浇浇水倒是无妨·”·“还是要注意身体。”
“嗯,到了这儿封业就开始每天给我炖药膳,虽然还是常疲累,但身上倒是不难受了,稍微活动一下也没事·”·“那就好·”这样江翊也放心了,“我这几天事多,才过来看你,在襄王府待得还习惯吗”·“知道你忙,封业也跟我说了,我还想着你得过几日才能过来,没想到赶着就来了。”
宋颀在京里没什么熟人,封业自然是对他极好的,但他也需要朋友,所以江翊过来,他当然高兴··“等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我也挺长时间没在京中逛了,一起去看看吧。”
江翊道··“好啊,不过我得把这个头发弄一下,太显眼了·”宋颀道··这点江翊的确没想周全,在五临城那会不觉得,现在到京中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还得长如此好看,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而宋颀如果只是普通路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封业的师兄,纵山派的大弟子,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也是麻烦,所以伪装一下也是应该的··“你有办法”江翊问。
宋颀笑着点点头··喝了半个时辰茶后,两个人就从襄王府后门出府了··宋颀的白发已经染成了黑色,不过是一洗就会掉干净那种,倒是不伤头发··江翊带宋颀去逛了书局、文房四宝的老字号店铺、京中书生最喜欢聚集在那儿的茶馆、说书最好的地方……转眼就到了傍晚。
提着几样京中有名有点心,江翊又带宋颀去了锦知楼·锦知楼这名听起来想书斋,又挺像裁缝店,但其实是个只做京菜的饭馆·京中的读书人喜欢来这儿,价钱不贵,且不卖酒,所以在这儿吃饭除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清宁。
两人要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你在襄王那儿,肯定吃喝不缺的,所以带你来京菜最全的地方尝尝·”·“费心了·”宋颀微笑道。
“别这么客气,也没外人,吃吧·”江翊给宋颀盛了汤··两个人边吃边聊京中的种种··吃到一半,有人敲雅间的门··江翊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封钦走了进来,笑道:“就知道你在这儿·”·前世江翊也不时会到这儿来吃饭,尤其是见人,必定是这里的··“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江翊笑问。
封钦过来他的确挺意外的,但又有一点点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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