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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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5)
·懋妃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现在贞贵妃伤了,她若再不在宫中坐镇,万一有什么变化,那真是哭都来不及··封钦又把江翊想利用这次机会的想法说了一下,几个人一商量,也有了主意。
懋妃也没再犹豫,跟着皇上一起回宫了··皇上不在,这边就贞贵妃最大了·而且留下的都是自己人,也没多少,每天吃着烤肉喝着茶的,倒也自在··而在回到宫中的第二天晚上,懋妃一脸担忧地对皇上道:“皇上,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叹了口气,“如今这黑衣人一点头绪都没有,朕实在寝食难安·”·懋妃附在皇上身边,轻声道:“臣妾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皇上道:“你说·”·懋妃道:“皇上,上回臣妾去护国寺祈福之后,的确四方太平,再没什么天灾之事·”·皇上点点头,这几日他批折子也觉得轻松许多。
懋妃继续道:“但国家是平安了,可皇上却遇上危险,二皇子还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影响社稷·但臣妾与皇上都未再梦到解决之法,所以臣妾斗胆,想让司天监来看看。
若有异动,尽早防范总是好的,若是臣妾多心,就当咱们问个平安吧·”·皇上一听,确有几分道理,便对身边的黄公公道:“明日让司天监正使来见·”·次日下了朝,司天监正使就到了御书房觐见。
·“近日天像可有异动”皇上问··“回禀皇上,确有不妥之处·”司天监正使跪地道··“哦速速说来。”
“是·近日帝星和象征皇家子嗣的星宿附近出现了许多小星星,而且异常明亮·虽还未能冲撞到主星,却也不甚安全·臣与司天监众人夜夜观察,暂时还不至高危,却也很难说不会有变化。
之前二皇子之事已经证实子嗣星宿怕是不利,不想皇上又遇刺,但皇上从猎场回宫后,小星的光芒有所黯淡,想来是被主星暂时镇主了·”·“暂时”皇上皱起眉。
“是,这事臣当时也很迷惑,后来查阅古书了解到,这是子嗣不全,皇位动荡的预兆啊”·“大胆”皇位动荡这还得了·“臣不敢”司天监正使叩头道。
皇上冷静下来,问:“可有解决之法”·司天监正使道:“原本此星像不利是早就可以化解的,皇上子嗣不少,要解此星像,只需有六位皇上所出且在世的皇子记录在皇室玉碟内。
现在皇上膝下的皇子只有大皇子、齐王、襄王、仁王和律王五位,五皇子走得早,自是不算的·另外,如果当初玥贵人的孩子生下来,那这第六位皇子就有了,皇上的皇位自然也就安稳了,只可惜……”·“你是说,玥贵人那孩子可能是个皇子”皇上问。
“是·”这时候不管是不是,只要说是便对了,反正也是无法求证的,而且他也只是按贞贵妃和懋妃的吩咐说罢了,“那个孩子被良妃娘娘害死,所以皇位才如此动荡,皇上才会遇险。”
“这个贱妇”皇上一脸怒气,恨不得杀了良妃·的确,在玥贵人那个孩子出事之前,一切都很顺遂,就是那孩子没了,什么事都找来了。
“皇上息怒·”·皇上看着司天监正使,“可还有解决这法”·“有是有,但可能有些难度·”司天监正使道。
“尽管说·”·“臣斗胆,若现在指望哪个妃子怀上孩子,这短则十来月,实在等不及·可如果有遗留在外的皇家子嗣,也许可以快些安定下来。”
司天监正使低声道··皇上早年风流在大臣中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谁也不敢提,怕惹皇上不高兴·如今司天监正使提了,就能显得他是冒着犯皇上忌讳的死罪为皇上分忧的,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这样不但不会让皇上反感,还能达成贞贵妃和目的··生子重生异能·皇上思考了片刻,道:“朕在想想·其他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司天监正使道:“倒没有其他的了,但关于良妃娘娘,皇上还是让人看紧些为好,娘娘怕是流年不吉,若再出了皇嗣被恶意残害之事,怕是再有几个皇子,大晟也不会安稳了。”
皇上点点头,“行了,你先下去吧·”·“是,臣告退·”·三日后,良妃被以管教无方为由,打入冷宫·与此同时,封钦和封业被宣进宫,找遗落皇子的事,被皇上安排到了他们头上。
第52章 ·对于让他们出门找皇子之事, 封钦是愤然的·原本找皇子是在他们计划中的,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但能借此扳倒良妃, 就是好的·原本封钦以为皇上会派侍卫或者暗卫去找, 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和他哥去。
这事懋妃娘娘也不好说什么, 皇上如此重视,又是他们合计出来的主意,为了不引怀疑,只能认了·但封钦还是很不爽,让自己的儿子去找私生子, 也不知道他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要给他们收拾行李的时间,所以定于三日后出发·皇上给提供的地址是实丰县, 说当初他有落下一块龙纹白玉腰坠·白玉腰坠是不少见,但刻有龙纹的应该不多,尤其还是遗落在实丰的。
封钦猜这个是因为落了腰坠,所以才有印象,若没这个腰坠, 他父皇可能都不知道究竟要上哪去找·不过话说回来,虽有腰坠为线索,但那女子到底有没有怀孕还不一定,可能根本就是白跑一趟。
因为封钦对江翊一个人待在京中有些不放心, 而皇上是找私生子心切, 就同意他带着江翊一起, 这算是这件事中唯一让封钦高兴的一点了··宋颀自然也是要跟封业一起的, 一路上还能跟江翊有个伴,也是挺好的。
而皇上给的理由并不是找什么私生子,而是去视察实丰换了新知府后的状况,倒也算是个正当理由了··襄王府和律王府的下人都在忙着给王爷收拾行装,江翊和宋颀无事,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京,所以相约去一品楼吃顿油爆虾再走。
一品楼的油爆虾做得那是全大晟闻名,每次都要提前约才吃得上·于是这天中午,两个人便约在了一品楼见··一品楼包间少,一楼地方大,桌子也多,所以到了饭点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
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出来,“王妃来啦,快快,里面情·”·掌柜的能认出江翊,并不是因为他是王妃,而是因为当年江翊在京中的名声,虽说后来身体不好少出门了,却也不妨碍别人对他的评价。
二楼包间早就定满了,所以他们只能在一楼吃·掌柜的特地给他们安排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用屏风隔了个地方出来··“有劳·”江翊对这个地方很满意,他们坐这个地方,能看到门口和楼梯的位置,但别人却看不到他们。
“王妃客气了,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备菜,请稍等·”·江翊点点头··掌柜的离开后,宋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朵挺大的干菊花。
宋颀将菊茶放进茶壶中,然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你们收拾得怎么样了”宋颀问··“差不多了,驾马车去,倒能放不少东西。”
律王府里要装的东西都是他安排的,只要重要的东西不落下,其他的路上现买也行··“嗯,就当去游玩了·”先不说这种找法跟大海捞针差不多,就算找到了,对方到底有没有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一定。
皇上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嗯,明早我这边先去我父亲那儿把亓官涵接上,再去城门口于你们汇合,你回去跟襄王说一声吧·”江翊道·昨天早上,亓官涵过来串门,得知他们要去实丰后,他正好也准备这几天动身回彼岸宫去,就说要一起走。
“亓官宫主也在京中待了挺长时间了·”亓官涵看起来不个安静的- xing -子,但在京中的确挺深居简出的,基本上江度不带他出门,他最多就是去封钦和封业府上坐坐,偶尔会和舒珉约了出来吃饭,倒也很低调。
·“是啊,每次我问,他都说住得很舒心·我诚然知道我家里肯定不会亏待他,但也总担心招待不周·”江翊笑道··“这就是你多虑了,也不说你家府上姑母为人慈爱周到,就亓官宫主那- xing -子,若真不合意,也不可能在平南将军府待那么久。”
他比江翊能更了解江湖人的行事风格··江翊闻言点点头,“也是,你这样说我就安心了·”·话音刚落,江翊就看到大皇子带了几个人在掌柜的殷勤的招待下上了二楼。
“怎么了”宋颀这个位置是看不到门口的··江翊压低了声音,道:“大皇子来了·”·宋颀点点头,小声道:“咱们这一离京,京中可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天下了。”
江翊一笑,“皇上惯会做这样的平衡·大皇子自己不愿离京,皇上又何尝愿意让他离京,他不离京,对其他皇子的权利是一种隐形的制约,皇上用这种方式让其他皇子都不能独大,对他的皇权也是一种保障。
二皇子已经倒了,退出权利中心就等于是没用了,皇后也不可能再帮他·四皇子办事能力总归是差了点·就剩下襄王和封钦了,他们任何一个人还在京中,大皇子就等于在这次制衡中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才让他们一起离京。
这样京中的皇子是最没权的,而出去的皇子又够不到京中的事,至少这几个月肯定能安宁·”·宋颀微微叹了口气,在皇家生存,真的难··小二过来上菜,两个人暂时没再说什么了。
等菜上齐了,也没旁人了,宋颀才道:“做皇帝也不容易,我突然在想,若日后封业或者律王做上那个位子,是否也会如今天的皇上一样,处处被儿子算计着·”·江翊轻笑,“你知道从古至今皇帝为什么都会被后妃、皇子算计吗”·“为什么”他- she -在江湖,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些事。
江湖上的色心斗角也有,却未到必须只有一个门派能存活的地步·但皇家不同,一个皇子坐上那个位置后,为保皇位安稳,会除掉多少个兄弟还不一定··生子重生异能·江翊低声道:“后妃太多,同父异母,权利各立一方,自然要争出个长短,说到底都是为了活。
但如果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子嗣全为皇后所生,只要好好教养,不是天生薄情,现在这种局面就不会发生·”·宋颀仔细一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就像封业和律王这样,其实不怕跟你说实话,封业也在算计着律王。”
“嗯”江翊不明白有什么好算计的··宋颀轻笑,“想把皇位推给律王,他想带着我回纵山派生活·”·“别了,封钦根本不是做皇帝那块料。”
江翊忙拒绝··宋颀歪着头,“我也不是做皇后的料·”·江翊一时无语,最后直好道:“大不了以后让襄王为了改了皇后的规矩,就这么定了。”
“百年的规矩,说改就改”·“到时候让封钦出列赞同就行了,问题不大·”·“……”·“我们这种人,会有孩子,你知道吧”·宋颀点点头。
江翊微笑道:“那以后孩子同父同母好好教着,规矩再改改,你这位子就坐稳了,挺好·”·宋颀有种被江翊套进去,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感觉……·“哟,岑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掌柜的声音挺亮··江翊看向了门口,宋颀也稍微挪了挪看过去··岑公公一脸傲气,道:“王爷想吃油爆虾,赶紧着,本公公还要带回去给王爷加菜呢。”
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想也是,为保持食材新鲜,每日的采买都是根据预定进行的,会多买些肉和菜备用,但海鲜这种不能久放的,每天采买都是按量来·这岑公公不按规矩来,他也实在为难。
“公公,今天的油爆虾已经卖完了,实在没有多余的了·”·岑公公眉毛一挑,“没有就想办法让它有我可告诉你,我们仁王怪罪下来,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仁王那不是四皇子吗·江翊和宋颀对视了一下,继续听··“可……可是……”掌柜的是真的很为难,把小二叫了过来,问还有哪桌的油爆虾没上,看能不能用别的菜给补一下,匀给四皇子。
小二跑去厨房不多会儿就回来了,也是一脸菜色,“只……只有上面那位的油爆虾没上了,但正在做·”·能让小二隐去名讳的,应该就是大皇子了。
江翊来了主意,对宋颀道:“你悄悄上去看看大皇子他们在做什么·”·现在一品楼里正热闹,加上宋颀武功高,应该不会被发现··宋颀点点头,就从他们这一侧的后窗出去了。
“什么上面那一位赶紧给我匀了,我们仁王府给不起钱还是怎么的”岑公公半步不让··掌柜的低声道:“公公,那……那位是大皇子殿下。”
岑公公一愣,随后怒道:“怎么我们仁王就不是皇子了”·掌柜的脸都绿了··江翊在心里冷笑,四皇子之所以封仁王,是因为他为人仁厚。
但看家中奴才的样子,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若真是个敦厚的,奴才们也不敢这么不讲理地仗势欺人··掌柜的无法,只得退一步道:“岑公公,您看这样好不好。
我现在让人去买虾子,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岑公公还是不满意,“为什么要让我等耽误了仁王用午膳,你负责得了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岑公公看起来是个极难伺候的。
这时宋颀也回来了,附在江翊耳边道:“大皇门包间的门关得严实,门口没有把守,里面正在商议事情,似乎是关系朝堂之上的事·”·朝中的事宋颀不了解,也就听了个大概。
江翊小声道:“你看到门口那两个绿衣家奴了吗他们是跟那个岑公公一起来的,你能否偷来他们身上的牌子,放到二楼去,再引大皇子的人觉得外面有人偷听,出来捡这那块牌子。”
每一家的家奴都会有府上的牌子来表明身份·身份越高的人,牌子越丢不得,因为关系到不少事·但像一般家奴这种对府上产生不了影响的,往往若不小心丢了牌子,再领一块儿就是了。
·而且现在一品楼内正热闹着,谁上楼下楼的,也不太引人注意·江翊想通过这个法子让大皇子觉得四皇子的人偷听了他讲话,如果是重要的事,大皇子可能不能罢休,而如果是不重要的事,大皇子也会开始怀疑是不是四皇已经在他身边用过这种伎俩,或者以后会不会继续用。
总之会提防起四皇子,这样就算他们不在京中,大皇子和四皇子也能斗一番··宋颀何等聪明,很快明白了江翊的意思·也好在他今天穿了身偏灰色的衣服,头发也是黑的,所以更不会引人注意了。
于是宋颀就又窜出窗户办事去了··掌柜的无法,只能把原本给大皇子的油爆虾先装了给岑公公带走,又命人去码头看看还有没有虾卖,再买了给大皇子做,不过味道上肯定要差一层了,毕竟这个时候还没卖出去的虾子已经不那么新鲜了,只能寄希望于大皇子舌头别那么灵,若吃出差别,他真不好交代了。
岑公公前脚刚走,宋颀就回来了·没多会儿,楼上大皇子和大皇子的人匆匆下楼了,在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后,叫了掌柜的来··“刚才仁王的人有来过”大皇子问。
掌柜的擦擦头上的汗,忙道:“是是,刚走呢·”·“来干什么的”大皇子又问··“来买油爆虾来着。”
掌柜的也不敢挑拨,怕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来了几个人”··生子重生异能“好像三四个·”·“可有上楼去”·“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店里人太多,没顾上。
大皇子,这是怎么了”·大皇子没回答,只问:“今天可有其他皇家人来吃饭了”·掌柜的也不敢隐瞒,道:“律王妃来了,正坐在屏风后呢”·“他一个人”·“没有,带着个书生模样的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公子。”
大皇子点点头,就头也不回去离开了·江翊不会武功他是知道的,既然同来的是个书生,那也肯定不会武功·这么说,上楼来偷听的人肯定不会是他们,不然跑不了这么快,也就是说不会是他们安排陷害四皇子,那就只能是四皇子的人上来偷听,不小心落了腰牌。
见大皇子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江翊就知道大皇子最后没疑他们·这下好了,他们也可能放心离京了··两个人碰了一下茶杯,相视一笑,便继续吃饭了。
掌柜的也松了口气,大皇子走了,油爆虾不用上了,他们一品楼的招牌也算保住了··饭后,两人各自回到府上,把今天的事说了··封钦笑着拉来江翊就亲,赞他有主意。
相比起来,封业就成熟多了,拉着宋颀分析了一下之后的局势,又对这次出门做了更为详尽的规划,还为怎么把皇位扔给弟弟考虑了半个时辰··次日一早,封钦和江翊先去平南将军府接亓官涵,还顺便在这儿用了早饭。
临出门时,江翊发现,他哥也背了个包袱出来,亓官涵一脸笑意,一看就很高兴··“哥,你这是……”江翊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要问一下。
江度微笑道:“现在我又没什么事,你们出门办事我也不放心,正好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因为前去的人选是由封钦和封业定的,所以江度想跟着也是可以的。
就算他们不同意,江度跟着亓官涵一起,他们也挑不出什么来··既然哥哥想去,此行又不算太凶险,江翊也就同意了·于是一行人出发去与封业他们汇合,然后起程前往实丰县。
第53章 ·到了实丰县, 江度名义上是来照应他们的, 结果却跟着亓官涵回了彼岸宫·江翊不知道他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不牢靠了, 不过看大哥跟亓官涵相处的很不错, 他也是高兴的。
因为新知府知道他们来视察, 所以他们只能住进府衙·但比起府衙, 他们其实更喜欢彼岸宫那山明水秀的小桃园··新知府还比较年轻,看起来人也少了几分老滑,给他们准备的饭菜也很朴实,很有实丰特色。
虽说是以视察的名义来的,但为了尽快找到私生子, 皇上还是下了道密旨给新知府,让他全力帮助调查··因为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一路过来也的确辛苦,所以并没有立刻问知府调查的结果,而是准备明天再说。
“吃完饭洗个澡,就休息吧·”封钦心疼地摸摸江翊的头发··江翊身体虽说好多了,但长途跋涉的, 别说江翊了,他都觉得挺疲惫的·而且江翊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想来是真累坏了。
“嗯·”江翊喝着粥,“等这事弄完, 咱们去彼岸宫住几日吧”·想到彼岸宫的环境, 江翊就觉得舒心··“好。”
江翊想去, 封钦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由于江翊实在疲累, 封钦怕他洗着澡再睡着了,便主动提出帮他洗··江翊吃着饭都快睡了,不洗澡就睡他又实在难受,就接受了封钦的提议。
倒也没觉得太不好意思,毕竟这种恨不得下一刻就睡过去的倦意可能现在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觉,江翊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封钦和封业已经跟新知府聊过了。
因为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这中间也换了几任知府,而且这事也没办法记录在案,所以只能问一些当时知道这件事的老官员,那一批官员中有的已经调任到其他地方了,有的已经告老还乡,还有的已经过世了,包括那一任的知府,也在前些年因病过世了,所以查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下官前几日已经查到几个可能知道此事的前官员,昨天去询问的人回来回话,说当时圣上到实丰游玩,在郊外遇到一采茶女曾氏,具体名字不清楚·”·“曾氏可知家住哪儿”封钦问。
“当时圣上就把曾氏带回来幸了,并未问曾氏家在那儿·幸了几日后,皇上就回去了,府衙的官员前去恭送,回来就已经不见那曾氏了·”知府道。
这知府办事倒还算快,能查的都查了,查不到的这么多年了,也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明白的··封钦觉得他父皇也是心大,随便遇到了女人就临幸了,若万一对方目的不纯,岂不是要没命真是色令智昏。
“后来没有人再去找那位曾氏吗”封业问··知府回道:“王爷,一般圣上幸过的民间女子,若没说带回宫给位份,那基本幸完就算了,衙门也不会多管,毕竟被幸了就是福气,之后怎么样全看天意了。”
·这话细想实在凉薄,好好一姑娘,被皇上幸了,日后找人家都难,皇上又不带人回宫,若旁人不知,那日后做个妾倒也是条路,若周围的人都知道,又有谁赶要一个皇上幸过的女子呢那不是犯上吗·况且这种事,哪不不透风的墙所以孤独终老可能就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实丰有多少姓曾的人家实在不行就只能逐一去查了·”封业道··知府道:“王爷,下官其实有一个猜测·”·“说。”
“那曾氏既然是采茶女,那往这个方向找可能会有线索·本地的确有不少村子以采茶为生,其中有一个曾家村,我想那位曾氏很可能就是曾家村的人。”
这么现成的曾家村摆在那儿,可能- xing -自然是最大的·如果不是,再四散去找便是了·再者,也可能那个曾氏已经搬到别处去了,这就得查户籍记档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
生子重生异能·“曾家村离这儿多远”封钦问··“骑马走小路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封钦点点头,“那午饭后出发吧,傍晚之前赶回来就是了。”
“是·”知府应着,就去安排了··屋里剩下封钦和封业两个人,封钦笑道:“哥,你说这曾氏要是没有孩子,那怎么办”·“凉拌。”
封业开了句玩笑,“这个没有,父皇肯定想办法再去别的地方找·再说,那个天像本就是咱们编出来的,就算随便找个回去凑数也没事儿·”·“话是这么说,但随便找个人回去,万一心机太重,仗着我们不好拆穿,也是麻烦。”
封业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是没有子嗣,让父皇另想办法吧·到时候咱们也就可以回京了·”·封钦轻笑,“也是这么回事。”
封钦回到房间,正好江翊也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让人去叫我”封钦坐到床边。
江翊回过神来,笑了笑,“刚醒,你去哪儿了”·“找知府问了一下情况……”封钦把知府的话跟江翊说了··江翊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我看你还没休息过来的样子,要不你今天就待在这儿吧,我傍晚之前肯定回来·”·“嗯·”江翊向来不愿在体力上难为自己。
“让宋颀在这儿陪你·”·“不用,在衙门里能出什么事让宋颀跟你们去吧,我也放心些·”·“好吧,那我把佑兴留下来伺候你,他机灵,万一有什么突发的事,他也能有主意。”
虽说待在衙门不会出什么事,他还会留下几个暗卫保护江翊,而有佑兴在他能更放心些··江翊也没拒绝,点头道:“行·”·吃过午饭后,封钦一行就出发了。
曾家村不算太偏,背依一坐小山丘,山上种满了茶村,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安静得很,好像没有人烟似的··进了曾家村,众人发现曾家村里的人看似在正常生活,但个个两眼无神,想被抽走了魂似的。
随行的护卫道:“王爷来了,还不快让你们里正前来迎接”·曾家村的人对护卫的话置若罔闻,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继续着自己的事。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觉得不太对劲了··知府示意护卫上前看看··护卫上前挡住了一个男人的去路,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对方盯着他看了片刻,抄起手上的簸箕就往护卫身上砸。
护卫自然本能要自卫,也好在不是个头脑发热的,并没有打伤那人,那人追着护卫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好簸箕,像刚才一样继续往前走。
知府皱起眉,“这是怎么了”·封业道:“先找找里正看看·”·“是·”·于是护卫和侍卫便四散开挨家挨户地找,知府跟着,因为只有他知道里正长什么样,他刚上任的时候召集了所有村的里正见了一面,当时曾家村的里正还挺正常的。
最后在一处砖瓦屋里找到了同样神智不清的里正··“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也没有人报到官府去·”知府皱起眉,自己上任才多久,管辖内就出了这样的事,这皇上要是追究下来,他怕也是快上快下的命了。
封业道:“他们都这样了,自然不可能去报官·而且这样的时间应该不长,不然邻村的人过来串门看到,也应该会报官·”·一般邻村都会有姻亲往来,所以总免不了要串门子的。
知府忙向封业和封钦行礼道:“王爷,这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封业道:“先去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再多派些侍卫过来,不然怕是控制不住这些人。
另外,再让人去其他村子看看是否无恙,问问可有线索·”·“是·”知府忙派人去办了,剩下的侍卫和护卫暂时守在这里··没了旁人,封业让宋颀帮里正看一下。
宋颀经过仔细检查后,发现里正应该是中了蛊·于是拿出寻蛊来找蛊·但奇怪的是,寻蛊虽去找了,却什么都没找到,就好像是宋颀判断错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封业也很疑惑。
宋颀摇摇头,“也许不是找蛊能解的,可能要别的方法·”·那这找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只能从长计议··不多会儿,大夫们也被送了过来,逐一诊断后,都没得出什么结论,这些人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活死人。
站在村中,宋颀看着不远处的山脉,道:“彼岸宫是这在座山后吧”·“嗯·”封钦点点头··宋颀道:“这事的确蹊跷,如果是江湖人查,这里离彼岸宫这么近,彼岸宫又是邪教,肯定直接就把罪名扣到彼岸宫头上了。
而官府查案,在查不到头绪又很蹊跷的情况下,通常会怎么办”·封业没有犹豫地道:“怀疑彼岸宫·”·“对·”宋颀笑了笑,“对于不了解彼岸宫的人来说,听到邪教,都会有所怀疑。
所以我倒是在想,这事会不会就是针对彼岸宫的·”·封业点点头,“这样看来,的确很可能是谁针对彼岸宫,可为什么要针对彼岸宫呢”·“就这得问亓官涵了。”
折腾了一顿也没查出什么结果,邻村一切都正常,也没打听出什么线索,所以只能先回去,让人守住曾家村··回到府衙,晚饭已经做好了,封钦他们也着实饿了,便洗了手吃饭,顺便把曾家村的事跟江翊说了。
生子重生异能·江翊休息了一天,精神已经好多了,脸色也好起来,“明天去递了玉佩,让亓官涵过来一趟吧·”·亓官涵临走前给了他们玉佩,让他们有事按老方法找他就行。
“嗯,先也只能这样了·没想到找私生子的事还没头绪,就又遇上这么个事·”原本就不怎么爽的封钦,现在更不爽了,但也没办法,事情都摊上了,只能一步步解决了。
“明天一早多派些人,一寸一寸搜曾家村附近,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江翊道:“曾家村这样,明显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那必有可查之处·”·“嗯,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安排。”
封钦应道··于是四个人吃完饭后,封钦进行了安排布置,就各自休息了··第二天下午,亓官涵和江度一起来了··封业把情况说了一下,问道:“亓官宫主,你有什么见解”·亓官涵略一想,道:“你们以为这是针对我们彼岸宫的”·封业点头道:“是有此猜测。”
亓官涵道:“我彼岸宫虽甚少惹事,但名声在外也是没办法·若真有惹到我们头上的,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这些年得罪的人倒也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整个大晟会用蛊的人不多,其中以火邪教最为- yin -毒,也最不讲理·如果不是火邪教,那其实的倒也不难排查·”·封业道:“那彼岸宫跟火邪教往来如何”·亓官涵如实道:“前几年的确打过几次,不过都是在外地遇上,也是对方先惹事。
近几年我们彼岸宫出去的次数少,倒也没再遇到过火邪教的人·而且彼岸宫和火邪教一样,外人只听其名,却不知道其具体在那儿,所以我们端不掉火邪教,火邪教也没办法端掉我们。”
“我们在与木瓦一战时,也遇到火邪教作祟·”封钦道:“我一直觉得这火邪教与四皇子可能有勾结,却并没找到实在的证据·若这回也是火邪教做的,那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何了。”
亓官涵一笑,“你若说火邪教与四皇子勾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火邪教一直想发展自己供奉的火邪神为国家信仰的唯一神明,虽说多年来也在不同的地方尝试过,均未成功,却也从未放弃过。
若是以皇位与四皇子做交易,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看起来后台最薄弱的四皇子是最好驾驭的·再者,前朝不也有以神参政的事吗虽说后来被推翻了,但当时信神者可是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彻底除净的。
四皇子要为皇位冒一时之险,又有何不可呢”·“说的也是·”封钦点点头··身为皇子,谁不想皇位在自己一脉的手里而想要皇位,除了要有手段有头脑之外,还需要包天的胆识。
不多会儿,去巡查的人来报,说在茶树下发现了一枚玉坠··送上来众人一看,玉坠不值什么钱,但上面却刻了火邪教的图案·看玉坠上的断裂的挂绳,像是被什么割断或者刮断的,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无意。
“看来他们的可能- xing -比较大,毕竟谁会又能用蛊控制了曾家村的人,又能仿出图案,再那么不小心地丢在茶树下呢”亓官涵皱起眉。
一般若是蓄意留下的,那摘下来就是了,不会破坏挂绳的地方··再者,小丘上的茶树茂盛,若真要陷害,把这玉坠放在显眼的地方,或者干脆“不小心”丢在曾家村更为妥当些,而不是丢在很可能就会错过,甚至他们根本不可能去搜的茶村下。
“现在怎么办”封钦问·这事似乎有无数可以去查的线,但从哪查起还要理一理··亓官涵道:“反正一时半会儿曾家村的蛊也解不了。
不如你们随我去彼岸宫,我把几个姨都叫来,她们阅历比我丰富,应该能想出法子·”·封业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就跟知府说是去找蛊的解药。”
封钦他们也没有意见,便就这样定了··第54章 ·次日, 几个人去了彼岸宫··亓官涵把他几个姨请了来, 将曾家村的事说了··九姨道:“火邪教每年都会研制新的蛊, 所以很我咱们不知道、没听过, 也是正常的。”
八姨接话道:“是这么回事,这还得去看过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连寻蛊都没办法找到那蛊的位置,也可能是化进了血中,这个可能就要按解毒那样去解了。
但解毒也得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否则也是无从下手·”·“那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去曾家村看看, 再一起想想办法·”四姨道··亓官涵觉得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九姨理了理发鬓, 有些疑惑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直以来, 都是火邪教先惹我们,也是巧了,江湖门派数不胜数, 怎么弄得好像就是咱们彼岸宫挡了他们火邪教的道了似的”·六姨点点头,“这么细想起来好像也是,这也就是火邪教不知道我们彼岸宫在哪儿, 不然恐怕要打过来。”
“为什么呢”九姨陷入思考··江翊一笑,“或许是彼岸宫有什么是让火邪教忌惮的·”·亓官涵仔细想了想,也没有头绪, “实在想不出来, 毕竟我们跟武林人士接触的也不多, 谁知道他们在忌惮什么”·正说着,几个姑娘进来送厨房今早做好的点心。
点心刚放下,就见离亓官涵最近的一个姑娘,一下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就直冲亓官涵而去··“小心”·反应最快的还是江度,他冲过去一撑拍在那姑娘的肩头。
那姑娘并不会武功,一下就被江度拍了出去·在摔在地上的后,姑娘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抓起匕首又冲上了去···生子重生异能江度挡在亓官涵身前··亓官涵忙抓住江度的衣服,道:“别伤了她,她不太对劲儿。”
·江度反手打落了那姑娘的匕首,然后抓住对方的胳膊扭到身后,姑娘还在挣扎,但显然是没什么用了··“看她的眼睛·”宋颀提醒。
那姑娘双眼无神,跟曾家村那些人一样··“现在怎么办”九姨问··“先把人绑了·”亓官涵道··其他姑娘赶紧找来绳子,江度将那姑娘绑好。
宋颀上前检查了一番,道:“跟曾家村的状况一样·”·“怎么桃儿也中招了”八姨问··宋颀也没有治疗的方法,只能先这样绑着。
亓官涵问:“谁跟她住一个院子”·一个姑娘上前,道:“宫主,桃儿跟属下住在一个院子里·”·这姑娘叫小芙,这几个殿前服侍的都由九姨在管,而这个小芙是九姨亲手培养出来的,很是能信得过。
“小芙,桃儿这段时间可有出过彼岸宫”亓官涵问··小芙恭敬道:“回禀宫主,是属下疏忽了·四日前,桃儿去附近村落买茶,您知道,宫中女子对茶有研究者不多,但有事没事都爱喝几杯,也不要求多好的茶叶,所以一直是在附近村落采买的,有时候也会煮些茶叶蛋来吃,这曾家村就是咱们常采买茶叶的村子之一。
那日回来,桃儿就说乏了,便早早地歇息下了·次日又是她休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昨日她当差虽走神,却也没做错过什么事,属也也就没在意,没想到就突然刺杀宫主了。”
亓官涵点点头,“恐怕是她去曾家村的时候被染上了,也不知道那时候曾家村的人是否正常·”·九姨道:“宫主,既然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吧。”
“九姨的意思是”·“给桃儿喂颗红莲丹试试吧·”九姨道··亓官涵也没犹豫,点头道:“去把红莲丹拿来。”
不多会儿,小芙就把红莲丹拿来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九姨给桃儿塞了一颗,桃儿吃下去没多会儿,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随后就晕了过去。
“看来应该是有些作用的·”九姨也松了口气··亓官涵道:“先把她送回房间,醒了看看情况·”·桃儿被背走后,几个姨也先下去了,她们要去宫中各处看看情况,看是否还有其他人有桃儿这种症状,或者对这些有了解的。
主殿里剩下封钦他们几个,亓官涵道:“没想到彼岸宫也遇上这事了,好在中招的是个不会武功的,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宋颀问:“亓官宫主,那红莲丹究竟是何物所制又究竟是什么功效”·亓官涵也没隐瞒,道:“红莲是一种花,很像彼岸花,但只有一只蕊,花瓣也能宽些。
这花开得慢,但开了就不会败,彼岸宫的水边有很多,因为不知这花具体应该叫什么,所以宫里人都叫它红莲·也因为像彼岸花,所以彼岸宫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这花没有别的功效,就是能解毒,但具体都能解那些毒还不确定。
因为花太多了,味道又比较清香,所以姑娘们也会摘来制成香囊、香粉之类的·除此也就没别的用途了·”·宋颀问:“亓官宫主,实在冒昧,不知那些红莲花可否给我两株”·亓官涵不甚在意地道:“不必客气,一会儿带你去摘几株就是了。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这花只能在彼岸宫这个地界生长,到了别处一天就得枯,而且摘下后一个时辰内必须入药,否则也没有药- xing -了·”·“原来如此。”
宋颀有自己保存的方法,他是想带些回去种植,这样随用随取也比较方便··江翊道:“亓官宫主,我倒有个想法·”·亓官涵微笑道:“你说。”
“既然彼岸宫有这么神奇的红莲,又只有彼岸宫地界能生长,那火邪教是否是为此而来火邪教以蛊害人,若这红莲能解所有蛊毒,那火邪教就等于失了最有力的工具。
所以铲除彼岸宫,也许是势在必行的·”江翊道··亓官涵皱起眉,考虑了片刻后,道:“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倘若我们彼岸宫真是火邪教的最大威胁,那火邪教招惹我彼岸宫的做法就说得过去了。”
江度道:“还是等那个姑娘醒了问问看吧·也许会有线索·”·亓官涵冲他笑了笑,点头道:“嗯·”·一个时辰后,桃儿醒了,让小芙扶着她来见了亓官涵。
亓官涵赶紧让人给搬了个椅子来,让桃儿坐下说··桃儿坐下,一脸歉意地将那天的事一一道来··桃儿那天跟往常一样,乔装中普通人家的姑娘,去附近采茶的村子买茶叶。
由于实丰附近并没有其他武林门派,彼岸宫又地处隐秘,所以还是很安全的,即便是不会武功的姑娘,这么多年来往来于茶村之间,也从未出过事··桃儿在李家村没买到茶叶,前几日子李家村的茶都被茶商买空了,于是就去了曾家村。
一进曾家村,她就发现与平时不太一样,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就在她正想离开时,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把她抓了,还在她的荷包里搜到了彼岸宫的腰牌·然后其中一人就将一只白色的虫子喂进了她嘴里。
之后她变迷迷糊糊的,不记得是谁给她装的茶,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就是在今天看到宫主后,突然起了杀心··后面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宫主,我怀疑那些人是火邪教的人。”
桃花道··“何以见得”亓官涵问··“我在迷糊之前,看到了他们腰上的腰坠,像是火邪教的标志·但因为被衣料挡住了一小半,所以并不能太确定。”
桃儿道··生子重生异能·封业将带着身上的那枚在茶树下找到的腰坠拿出来,问道:“是这样的吗”·“对就是这样的”桃儿激动道:“因为下面的流苏长短不齐,感觉不好看,所以我就记住了。”
封业点点头,“看来真是火邪教了·”·封钦分析道:“他们好不容易抓到彼岸宫的人,估计是想通过她来找彼岸宫的入口·”否则把人抓住又放了,还把人弄得失了魂似的,又为了什么呢而且明知道彼岸宫的红莲花能解此蛊毒,还冒险一试,就只能是有闯进来的图谋了,这样只要能打彼岸宫一个措手不及,暴露了又有何妨·“很可能是。”
亓官涵同意封钦的看法,“但我彼岸宫周围阵法密集,非常走之人,就算跟进来了,第二次也找不到入口·所以他们可能算盘打得不错,但还是没能带人进来。
而且那天他们应该跟的不是太近,不然桃儿回来时,守卫应该会发再·”·“既然桃儿姑娘没事了,那说明红莲丹对这种蛊毒是有效的·小涵,如果有多余的,就拿给曾家村的人吃吧。”
江度道··小涵·江翊几个都转头看过去,就连桃儿和小芙都一脸惊讶··亓官涵似乎很习惯,笑道:“宫中别的不多,就红莲丹多。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明天早上我们再去送药,再问情况也能方便些·”·江度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道,就这么办吧·”·亓官涵让小芙扶桃儿回去休息,随后又对他们道:“一会儿我让八姨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都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那就打扰了·”封业点头道··亓官涵有些疲累地往主位上一靠,道:“我猜这次火邪教是好不容易摸到了彼岸宫大概的位置,想利用曾家村的人把彼岸宫的人引出去。
然后就像江翊分析的,是冲着红莲来的,若我们出去了,他们正好可以借机与我们一战,毁掉彼岸宫,成全他们的蛊毒·若没出去,这事嫁祸到我们彼岸宫头上,官府来抓,照样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呵,我倒真不知道该夸他们谋算大呢还是太过自不量力·”·“不管怎么样,现在有了方向,就好防备了·”江度劝慰。
亓官涵笑了笑,“是这么回事·对了,你们这次过来,到底为了何事”·虽说之前封钦说他们是来视察新知府的,但怎么这么巧还去了曾家村还到达的次日就去了,按理来说逐一村落视察,怎么也不可能先轮到曾家村的。
封业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道:“视察新知府只是表面理由,实际是我们奉父皇之命,来找遗失在外的私生子的·”·亓官涵眉峰一挑,笑意敛了些,“这样啊……”·随后也没有多问,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看看那些红莲。”
说罢,就率先起身走了出去··第55章 ·彼岸宫有一条横贯宫中的小河, 河不算太宽,水也是刚没过膝盖,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小河边长了无数红莲。
此时正有少女在这里采摘, 想回去做了香包,见亓官涵来了, 也纷纷行礼, 乖巧懂事··亓官涵解释道:“这些都是宫中的下一代了,有的与我同辈,有的还是我的晚辈。
母亲都是被负心人所欺, 而后入我彼岸宫的·我们彼岸宫并没有禁止女子生育,也不禁止他们与外面的男人来往·只一条,嫁出去后永不得回来,也不许让别人知道彼岸宫的所在。
目前嫁出去的姑娘少之又少, 也都遵照约定没有再回来过, 所以彼岸宫才能一直这样安全·”·江翊微笑道:“这对女子来说, 真的可谓是避风港了·”·亓官涵道:“也不尽然,下一辈中有不少不理解母亲的苦心,不愿意待在彼岸宫的,尤其是男子,我义母倒也会放他们走,依旧是不许回来。
而但凡进入彼岸宫的女子, 也都要查人品德行, 若不是个好的, 再凄苦也不会收留·”·江翊点点头, “彼岸宫能有今天这样大的规模,要收什么样的人,自然要仔细考量。
毕竟作为宫主,要对彼岸宫中所有女子负责,不能让人毁了她们的家园·”·亓官涵笑道:“正是这个理·”·那几个少女一人采了两三朵就不再拿了,告退后笑嘻嘻的结伴离开。
亓官涵道:“这红莲虽多,但宫中女子都很珍惜·所以一般采够了需要的数量,就不再多拿了·而做成香包,能香个一年多,倒也是省的·”·宋颀摸了摸这些花,微笑道:“懂得珍惜,才能长久。
可见这些姑娘品- xing -都是好的·”·“是啊·”亓官涵道:“宋兄随意采就是了,不必太客气·”·“好·”宋颀应着,就前去采摘了。
他并没有直接摘花,而是从荷包里拿出些张散发着淡淡药味的纸·随后用匕首挖出两株,用纸包住根部··亓官涵没见过这种做法,问:“宋兄这是要移栽”·“对,想种到襄王府去。”
宋颀也不隐瞒··亓官涵道:“这很可能移不活·”·毕竟这花只能长在彼岸宫中··宋颀道:“嗯,但还是想试试·这药纸能保存花株原本的土壤和水份,这样送到京中应该还不成问题,到时候栽种试试。”
既然宋颀想试,亓官涵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说不定宋颀有自己的办法呢·包好花后,几个人就回去了·亓官涵也让人装了一整瓶的红莲丹,准备明天带去曾家村。
吃过晚饭后,几个人各自回了安排到了院子休息··江翊发现兄长居然住在亓官涵的院子里·其实他也觉得兄长跟亓官涵关系好像有些太好了,毕竟才认识不久,亓官涵把兄长当救命恩人,热情相待很正常,但他兄长从来都是个慢热的人,若不是真脾气相投,一般不会这么快就跟人这么熟稔了。
生子重生异能·不过兄长能交到个新朋友,江翊还是高兴的·日后多个人照应,又是大名鼎鼎的彼岸宫,也是有利无害的··次日吃过早饭,一行人去了曾家村。
将解药喂给村民后,村民门也逐一清醒了,并跪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但这个礼封钦和封业都没受,反而不动声色地把亓官涵推到了前面,让他受了村民的礼,这才是名正言顺的。
知府把几个能说明白话的人聚到一块儿,让他们跟封业和封钦说明情况,·原来在他们中蛊之前,村中来了一行十个人,说是京中商队的,来这里采买茶叶,要在村子里住几天。
这算是常事了,村中几家也空出了屋子招待,一切都很正常·出事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早起吃饭,准备吃完就上山去给茶树培土,但饭还没吃完,那几个人就闯了进去,二话不说,把那个白虫子给他们喂下了。
他们都是茶农,平时百姓之间闹了矛盾拳脚相向的,倒还应付得来,但跟会武功的人比,那简直就是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后来的事他们都不记得了,直到今天醒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可怕。
“对于那几个假商人,你们可有线索可以提供”封业问··其中一个矮小些的男人道:“王……王爷,出一前一天晚上,我偶然听到他们似乎在讲我们听不懂的话,不像是咱们大晟话,我还在想,京中的人就是见识广,别他国的话都会说。”
封业点点头,也不计较他说话不够尊敬··火邪教起源外邦,会他国语言也是正常的··里正道:“王爷,草民之前见他们往山上走了几回。
原本以为是去找野味的,但那日给我们喂毒,闯进草民家里的人草民根本没见过,这样想来,会不会是他们在山中还有人接应”·这里正年纪虽大了,他头脑倒是清醒。
封钦问:“是东边那座山”·那山正是通往彼岸宫的··“是·”里正应道··这下就等于是印证之前的猜测了,火邪教这次应该就是冲着彼岸宫的所在而来的。
封钦立刻对知府道:“组织人马,搜山”·“是”知府应后,赶紧去叫人了··半个时辰后,实丰所有官兵分队上山搜寻,以响箭为信。
山路难行,封钦没让江翊去,江翊便跟一同下山来的九姨一起待在曾家村里,顺便打听一下曾氏的事··九姨是个心善利落的女人,这会儿正在挨户查看恢复的情况。
江翊待在里正家,里正用茶招待着··江翊知道这里正是个头脑清楚的,便道:“我们这次是奉旨而来,要接一位曾氏的采茶女进宫为妃·”·“啊”里正一脸惊诧,“王妃殿下,不知皇上要接是的哪一位啊我们曾家的里的姑娘都没出过实丰,这皇上怎么会特地挑我们村的姑娘呢”·听里正这话,像是并不知情,江翊道:“不是特地挑,是这位曾氏多年前,曾与皇上有过几面之缘。”
“哦草民完全没听过说·”里正有一脸茫然··江翊也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不是曾家村的姑娘·“那你们村姑娘有没有无故消失了几天又回来的,或者未婚有子的”·里正想了半天,恍然道:“确有这么一个,叫曾芸儿。
这曾芸儿也是可怜的,老父老母在她十二那年就死了,只留下她和她哥·他哥也不是个东西,父母死后卷了家里所有的银钱跑了,一年后被人发现死在一个小巷子里,说是赌博把钱花光了,又借了不少银子还不起,被人活活打死了。
这个曾芸儿- xing -格腼腆老实,也不太爱与人接触,所以回没回家也没人知道·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怀孕了·我们是农村,她家里也没别的人了,所以即便这是该浸猪笼的事,我们为了声誉,也就给瞒下来了,当作不知道。”
“因为曾芸儿也不常出门,自然遇上不外村人,这事还就真瞒住了·她生产那天,还是我家老婆子去给接生的·生了个特别漂亮的大小子,我家老婆子还喜欢的很。
后来刚出月子吧,曾芸儿可能是前后都没养好,就得了病去了·留下那孩子我家老婆子本想收养来着,但曾芸儿的远房表姐来了,就把孩子带走了·看那姑娘的衣着,也不像普通人家,所以我们想着这孩子还小,跟着回去当亲生的养,也能享福,这事就这么结了。
也没再见那个姑娘回来·”·远房表姐·江翊皱起眉,若真是这样,无疑更是大海捞针了··另一边,封钦在一处空地上发现了刚熄灭的柴火,估计走不远。
于是放了响箭,所有人开始往他这边汇合··在汇合的过程中,亓官涵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立刻追了上去··封钦和封业在看到信号后,也纷纷赶了过去··对方有十几个人,实力并不弱,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没有生擒住任何一个。
封钦他们也很快加入了战局··有宋颀在,形势很快有了逆转·加上这边已经处于彼岸宫的地界,亓官涵也终于空出手,可以改林中的阵法了,让这些人一个都跑不出去。
在混战中,亓官涵的荷包被对方的剑划开,里面的东西落了一地,其中赫然躺着一块龙纹玉佩··封钦愣了,封业也愣了··亓官涵快速捡起玉佩往怀里一揣,继而挥剑相向。
现在也不是发呆的时候,封业和封钦回过神来,继续迎战··近一个时辰后,才把火邪教的人全部抓住·怕他们自尽,就用布条堵住了他们的嘴,捆好后,严密押送回官府待审。
回到曾家村,江翊把里正的话跟封钦他们说了·而封钦则把亓官涵有玉佩的事告诉了江翊··江翊一脸惊讶,但亓官涵一直也没说什么,就像没这事一样。
晚些时候,一行人回了官府·就连亓官涵都被他们带回来了,没让回彼岸宫去··亓官涵似乎也没准备再隐瞒,所以也不俱跟他们回来··生子重生异能·关上门,封钦问亓官涵:“那玉佩是你的”·亓官涵笑得有些讽刺,将玉佩拿出来拍在桌上,“说实话,若不上皇上突然要来找什么皇子,你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存在。”
“你母亲就是……”江度不知道要怎么说,亓官涵的母亲的确是个可怜人··亓官涵冷笑道:“我母亲叫曾芸儿,不过我刚出生不久,她就过世了,所以我对她没有记忆,都是听义母说的。
义母与我母亲从小就认识,在得知她被皇上临幸又抛弃后,愤怒不已·原想接我母亲到彼岸宫,但我母亲当时身体非常弱,恐经不住山路颠簸·”·“我母亲过世后,义母就把我带到了彼岸宫抚养,视为己出。
这块玉佩我母亲之所有留着,是怕我长大后不服管,做下错事,希望能用它保我一命·我从未拿它当保命之物,只当是母亲的遗物,随身带着,没想到今日不巧,被你们看到了。”
亓官涵这番话就可见,他从不以自己是皇家子嗣为荣,反而非常排斥这件事··“那……关于皇上找私生子这事,你有何打算”封业问。
亓官涵不甚在意地道:“你们把这玉佩带回去,就说曾氏已死,没有子嗣罢·”·第56章 ·亓官涵说完这话就出去了·江度反应最快,也追了出去。
封钦看着桌上的玉佩, 问封业:“哥, 你说怎么办”·封业想了想,道:“他身在江湖, 又有自己的责任在身,不想回皇家也能理解。
将心比心地讲,若换成这我, 我也会跟他一样的选择·”·封钦点点头,“是能理解, 但父皇那边这个谎要怎么圆”·封业一笑, “不圆。
父皇急了,对大皇子和四皇子也是个压力,而对我们来说, 说不定是个机会·”·“也是, 那就这样吧·待今晚我们审问完火邪教的人,就写折子回京, 让父皇准我们回去。”
“嗯·”封业微微叹了口气·若是别人,他大概还能劝几句, 毕竟若有自己人在皇家, 他们也等于多了个助力·但这个人是亓官涵, 先不说他能不能劝动, 他是在江湖中待过的人, 现在让他选, 比起皇家, 他更喜欢纵山派的生活。
虽也有争斗,但正派之间不至于你死我活,而就谋略来看,江湖人鱼龙混杂,哪怕是天生聪明的,也未必有整天在生死之中徘徊的皇家人更懂得用计谋··外面,江度追上了亓官涵。
亓官涵笑了笑,“抱歉,一直没跟你提这件事·”·江度叹了口气,“没什么好抱歉的,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见江度完全没在意,亓官涵也松了口气,“好。”
有江度陪着亓官涵,江翊也放心了·不过这两个人也是一夜未归,江翊觉得出事是不能的,只是不知道是喝多了酒找了家客栈休息了,还是回彼岸宫去了。
未免夜长梦多,封业和封钦连夜审了那些火邪教的人··原本他们以为火邪教的人应该相当有骨气,但实则发现也是分人的·其中两个经不住拷问,把知道的全招了。
原来他们真的是冲着彼岸宫的红莲来的·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火邪教有人看到彼岸宫的人用红莲解了他们在利用的一个女子的蛊毒·后来为探这红莲丹究竟能解几种蛊,他们便四处做恶,而且专找那种能与彼岸宫联络上的村子、门派之类,当然,太厉害的他们也不敢惹。
上一任宫主年轻的时候的确特别喜欢四处走走,扶贫帮困,也用红莲丹解了不少他们种下的蛊,但后来彼岸宫主就甚少出门了,宫中众人也不出门,所以他们根本没办法跟踪到彼岸宫的的入口,于是这一查就是很多年。
这回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位置了,便用了些手段想引彼岸宫的人出去,再伺机跟踪,但没想到那林子邪乎,还是被他们给跟丢了··而关于四皇子与火邪教勾结的事,他们也招了。
的确,四皇子一开始是勾结木瓦一族的,而火邪教也跟木瓦勾结上,准备一同对付大晟的·后来火邪教教主和四皇子都觉得木瓦其实挺没用的,就私下两方凑到了一起,形成了四皇子的势力网。
而近来,火邪教也的确派了人保护四皇子··之前秋猎,前去行刺的是火邪教的死士,原本也只是做做样子,让四皇子救驾有功,没想到居然还折损了一人·四皇子也没救驾成功,最后送了好些礼给教主赔罪,才没让教主怪罪。
封钦问:“你们教主跟四皇子谈的什么条件”·那人道:“事成后,我们火邪教将为大晟国教·”·“哈哈,你们教主想的真多。”
封钦十分不屑··封业皱眉问:“你们怎么知道待来日事成,四皇子不会反悔之前的承诺”·那人道:“教主给四皇子下了蛊,四皇子必须定时服用解药,根本不敢反悔。”
“那现在解药是在谁手里四皇子身边那几个火邪教的人手中有吗”·“有,就是他们按时给四皇子服用。”
“若不服用,会有什么症状”·“先是胡言乱语,敌我不分,时间长了会神智不清,最后疯掉·”·封钦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
封业问:“那不吃解药要多久才会发作”·“三天·”那人道··封业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拔剑将那几个嘴硬的杀了两个,然后道:“本王知道你们不可能都是无牵挂之人,本王此番也不是针对你们,只要你们把四皇子身边的人骗过来,再向教中报告你们平安无恙,不让人起疑惑,那事成之后,本王定不动你们一根汗毛,且放你们离开。
不过你们若耍花样,那这一个人的下场便是你们的结果·待他日皇上下旨端掉火邪教,你们的家人、爱人、子女也一个都别想活·”·“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之前就招了的两个人连忙磕头,他们都是有心爱之人的,自然不能看着爱人死去。
生子重生异能·剩下那些没招的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却也没开口··封业之所以只杀光两个,除了杀鸡儆猴外,也是怕这两个招供的见没人能拆穿他们,再胡编乱造,现在有了也可能会招供的人存在,这两个人也能有所忌惮。
事情都差不多弄清楚了,封业和封钦倒也没有轻举妄动,看着那两个招供的写了书信分别发去四皇子和火邪教教主那儿·而后,他们也上了折子,请皇上允许回京。
而封业有些不放心他们一走,实丰和彼岸宫的情况,于是修书一封,让人送到了纵山派,希望师父能派人前来帮彼岸宫一二··那些火邪教的人果然没敢作祟,四皇子身边的人来了之后,直接被彼岸宫的绑了,搜出身上的解药后,就地杀埋,干净利落。
纵山派的人来得也快,听说事关彼岸宫,纵山派的掌门亲自带弟子们来了·火邪教的那些人也被蒙着眼带去了彼岸宫关着,纵山派的人也住进了彼岸宫,封业和宋颀陪了师父几天后,回京的圣旨下来了,几个人便起程回京了。
而江度选择留下,也是想照应亓官涵一二,江翊没有意见,只叮嘱了几句安全··回京路上,他们走得并不快·一来是跟在四皇子身边的人离开前,给四皇子留了药,也就是说一时半会儿的,四皇子还不至于失态。
二来,那位曾氏既然说是没有子嗣的,那皇上自然也就不着急让皇子回宫认祖归宗了,自然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不过这一路上,江翊的脸色比去时还难看·坐着马车也晕得不行,到了忠茂县已经是车都下不来了。
宋颀见状,忙道:“先把他抱进去,我一会儿给他看看·”·这几天他以为江翊只是晕车和劳累,也没太在意,只给了江翊一些晕车的药丸吃,但看今天这个状况,似乎不太对。
这家客栈有独立的院子,位置也就错,就在衙门附近,很是安全·封业便要了个小院,小二热情地把他们带进去,得知道江翊晕车后,还热情地介绍了店里的酸梅汤。
封业不知道江翊能不能喝,但给宋颀喝也是好的,便要了一壶··小二应着就出去了··宋颀坐到床给给江翊把了脉,随后一拍脑袋,大骂自己疏忽,笑着对江翊道:“恭喜了。”
·“嗯”江翊正难受的紧,哪知道他在恭喜什么·宋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虽这样说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得恭喜你,有喜了。”
江翊一愣,脸跟着红了起来·他没有这方面经验,同辈中又没见过谁怀孕,所以难受到这般地步,也没往这边想过··宋颀又何尝不是所以对自己的失职是有些自责的,毕竟他比江翊大,知道的也应该比江翊多,怎么就一时迟钝,没往这方面想呢·封钦和封业一脸疑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似乎又不是什么坏事。
宋颀觉得这事还是江翊自己跟封钦说得好,便起身拉着封业离开了··封钦坐到床边,一脸心疼地问:“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江翊在最开始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后,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身上还难受,但心情倒是不错,“没什么想吃的,晚一点让厨房给我煮碗面,面少汤多那种,再加些青菜。”
“好·”只要江翊想吃,让他做都行··摸了摸江翊的头发,封钦问:“宋颀跟你说什么了”·江翊笑了笑,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江翊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跟你说过我的异能是源自于我的母亲,以及我母亲族中的事·但没跟你说,那一族中的男子亦能有孕。”
“啊”封钦懵了·男子有孕这他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江翊弹他脑门,“害怕了”·这事的确很匪夷所思,但也许在他母亲那一族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了。
封业赶忙摇头,“不是,就是有点意外·”·江翊笑了笑,“但你现在必须接受这个意外·”·“我当然接受啊·”·江翊满意地点点头。
封钦看着他··江翊也不说话··封钦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有了”·“嗯……”江翊应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封钦似的。
封钦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嗯……”·封钦哈哈大笑,随后抱住江翊,“太好了,轻尘,你太棒了”·江翊无语,这跟他棒不棒有什么关系不过看封钦高兴,他也松了口气。
封钦抱了一会儿,赶紧松开江翊,小心翼翼地道:“我现在要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回去我给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贴身服侍你吧,就夏风一个我怕他周全不过来。
再给你挑几个厨子,每天换着样的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就说,做不好咱们就换……”·江翊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封钦抓住他的手,“小声什么这么高兴的事,自然应该大吃一顿来庆祝。”
“别胡闹,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肯定得惹麻烦·”江翊还是理智的··封钦原本高兴的心被泼了一盆冷水,郁闷道:“我哥快点登基就好了。”
“没办法,现在只能顺势而为·”江翊微笑道·他不太出门,就算在家中躲着不让人知道也不成问题·但如果孩子出生了,那又该怎么办暂挂在别人那儿,估计以后归宗肯定会受到疑问,对孩子也不好。
“你想怎么办”封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要让他假纳一个女人,把孩子推说是那女人生的,他也不乐意··“没想好,实在不行就先偷偷养在府上,以后就说是你私生子算了。”
江翊笑道·这大概是最好的方法了,这样孩子是封钦的,假娘又是个没影的,接回来他从小养着,别人不会说闲话,对孩子的成长也是好的·等孩子大点,再把真相告诉他便是了。
生子重生异能·封钦仍然觉得委屈了江翊,便道:“我再想想·”·第57章 ·封业的惊讶不比封钦少, 不过之前宋颀跟他简单提过这事, 所以他多少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他对孩子倒没什么想法, 只要能跟宋颀成亲,他就满足了, 其他的只是附加的东西, 有没有都可以··为了江翊的身体考虑,他们决定多在这儿住些时日·也好在宋颀还懂些医术,能给江翊开安胎的汤药, 倒是不用另请大夫找麻烦了。
休息了几日的江翊气色明天比之前好了, 找到了晕车的原因,对症下药, 自然恢复得也快,相必再上路也不至于那些难受了··这天没什么事, 江翊和宋颀在屋里下棋吃果子,好生随意自在。
“你回去后有什么打算·”宋颀问··江翊笑了笑,“还没想好·实在不行就先称病, 去庄子上待着算了·”·宋颀摆了一颗白子, 道:“我倒有个大胆的提议。”
“你说·”·宋颀道:“在你生产之前,把皇位夺下来·这样孩子也能有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你和律王也能全力抚养这个孩子,任别人怎么非议都无所谓, 咱们也不怕。”
江翊自然知道这是个好办法, 但是, “谈何容易我们费了那么多工夫也只才扳倒了一个二皇子而已·”·宋颀倒比他乐观, “四皇子眼看也不行了,大皇子那边,大不了没事给他找点事。
现在咱们不得不拼,不然他日若你我的异能被察觉,恐怕不是被利用殆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江翊闭了闭眼,点头道:“你说的对·”·以当今圣上的- xing -子,宋颀说的八九不离十。
“等这次回去,你就安心养着,少- cao -心·万事交给我·另外,舒珉也是个聪明的,与我们的目的又一致,倒可以请他来帮忙,相信会事半功倍。”
宋颀道··江翊倒把舒珉忽略了·的确,有舒珉在,应该不成问题·舒珉在定督候府住得很好,也藏得很好,虽没再与懋妃见面,但听说许霖若进宫看望贞贵妃,都会带上舒珉写给懋妃的信,这也是得宠的好处,家人可以时常进宫。
若来日封业登基,舒珉入宫应该就方便了··“也好,不过凡事还是要以安全为重,不要冒进·”江翊提醒··“放心吧·”宋颀笑着点点头。
又住了几日,待江翊完全恢复精神后,几个人才重新整装上路··一路也也是能慢则慢,反正如果皇上问起,就说封钦不舒服,一路只能慢行··到达京城当日,已经是傍晚了。
几个人各自回到府上,江翊近来有些嗜睡,此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封钦将江翊抱进卧房,江翊就这么睡了过去,也顾不上没洗澡的难受了··封钦亲了亲他的额头,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出门吩咐了厨房熬鸡汤、做清淡的食物。
煎药的事则交给了夏风,夏风已经知道了,接受能力也不错,伺候江翊也更用心了·封钦给他涨了月钱,跟佑兴一样的,夏风感恩戴德的,干活也更卖力了··独自吃了饭,封钦找了几本书到卧室去看。
厨房的热水已经备下了,江翊醒了要洗澡的话,随时都可以··不多会儿,江翊翻了个身,醒了过来··封钦赶紧凑上去,轻声道:“醒了一会儿吃个饭再睡吧”·“嗯……”江翊哑哑地应了一声。
封钦坐到床边,江翊顺势枕到他腿上·最近江翊特别喜欢犯懒的时候枕在封钦身上,腿上、肚子上、肩膀上……都让他觉得很安心··封钦用宋颀教他的方法轻按着江翊的头皮,让他尽量舒适放松,并闲聊道:“刚才宫中来旨了,让我和哥哥明早进宫觐见。”
估计是要意思意思,给点赏赐··“嗯·”江翊享受着封钦的按摩,声音听起来也软得很··封钦低头亲了亲他,道:“明天你起床自己吃饭,别挑食,尽量多吃。
我见完父皇,想去母妃那里请安,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好·”江翊轻声道:“算来,四皇子发作的时间也差不多在这几天了,你万事也要小心,离他远点。”
谁知道四皇子疯起来会不会伤人呢··“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也得顾好自己的安全·”·第二天一早,封业和封钦进宫面圣··曾氏无子嗣的事已经报给皇上了,皇上虽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但通过语气也能听出失望。
这事他们做儿子的自然不好多说,所以受了些无关紧要的赏,就告退了··随后两个人去了贞贵妃那儿,贞贵妃在得知江翊能以男人之身孕育时,先是惊诧,之后是欣喜和理解,也感慨上天对自己的儿子真的不薄,原本可能在婚姻中因此事产生的问题也就这样迎刃而解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其实话说回来,为了延续血脉而让封钦和封业再纳女子,她也是不愿意的。
她这一生已经受够了三妻四妾的苦,自然希望儿子能从一而终,这样没有隔阂的相濡以沫,才是真正的幸福··贞贵妃一高兴,就赏了不少东西·当然,也没有厚些薄彼,也有宋颀的份,也算是顾得周全,两厢欢喜了。
而四皇子的事,他们也跟贞贵妃说了··贞贵妃在得知四皇子的事后,笑道:“他自找的·不过……讲真的,我有时候真的特别想找个蛊师算计了那位,但细想想,蛊师多大不是善类,与那样的人为伍,我是信不过的。”
“母妃说的对·”封钦应道··“不过,现在江翊这个情况,我们也不得不抓紧了·”贞贵妃认真道··封业道:“母妃,宋颀已经提出要加快速度,最好趁孩子出生前,把所有的事都落实了。
我们也考虑了一下,准备让江翊好好休息,拉舒珉来一同议事,争取早日达成目的·”·生子重生异能·贞贵妃满意地点点道:“嗯,舒珉自小聪明,有他帮忙,我也能安心了。”
“是·”·出了宫,封钦道:“哥,叫上宋颀到我那儿吃饭吧府上的人做了酱肉,味道不错·”·封业道:“让你人送我府上吧,我就不过去了。
虽说江翊这事是个高兴事,但还是要拿捏好分寸,别让了父皇忌惮,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吧·”·封钦无奈,“哥哥小心为上自然是好的,但实在是有些无趣。”
封业失笑,“等来日时成,再有趣也不晚·”·之后的几日都很平静·江翊依旧懒懒的,但胃口还算不错,多少让封钦能放心一些··这天,皇上下旨让所有皇子、王爷、郡王一起上朝。
封钦也没能多陪江翊,天不亮就出门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拜··封钦跪在其中,却想起了上一世登基之事,现在想来,没了江翊,依旧是了无生趣的。
而这一世,他不会再坐上那个位置,江翊也跟他相亲相爱,真是没什么比这个更美妙了··“平身·”皇上道··“谢皇上·”众人起身。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新日国想要入京觐见,各位爱卿觉得这事要不要同意若进京又当如何接待”·“皇上,臣以为我大晟不至于与新日国为伍。”
“皇上,我大晟素来与新日无往来,不知新日国此次前来,所谓何事”·皇上道:“新日国新上任了主君,想来与我大晟邦交,互通有无。”
“皇上,新日国仍蛮夷之邦,我大晟无论财力还是物力,都比他们强了不只千百倍·如此邦交,对我大晟并无好处·”·皇上问:“大皇子,你怎么想”·大皇子出列,道:“父皇,新日的确荒蛮,又善用蛊毒之物,实在不是善类,如此邦交,怕是对我们并无好处。”
皇上不置可否,又问:“老三,你觉得呢”·封钦垂眸出列,道:“新日与我大晟相比,无论哪方面,都是不及的·不过说到底,还是要看父皇的意思。
父皇若是想扬我大晟国威,那让他们来自也是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京中守卫防护一定要做好,以免措手不及·”·皇上点点头,又看向四皇子,“仁王,你怎么想”·此时四皇子脸色苍白,神色萎靡,似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勉强上朝的。
皇上叫了他,他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封钦看了看他,心中冷笑——估计是药没了,控制不住了··“仁王”皇上不悦地又叫了他一声。
这回四皇子有了反应,出列道:“父……父皇……”·皇上见他这样,皱起眉,“你这是怎么了”·四皇子忙道:“儿臣无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让父皇担心了。”
皇上见他这样,有些心烦,便转头问封钦,“老六,你怎么说”·“父皇,儿臣同意三哥的·其实新日能带给大晟的非常有限,托大了说应该全是咱们大晟帮他们,不过能扬我国国威也很重要,日后若有需要,说不定也能用得上新日国。
所以父皇如果想见,那做好守卫这方面就可以了,别的倒不必太担心·至于新日国图什么,相信父皇心中明白,儿臣就不多问了·”·封业这话显然是让皇上满意的,皇上笑道:“老六是长大了,果然,娶亲是有好处的。”
皇上的话音刚落,在站封钦前面的四皇子突然仰天大笑,像失了智似地指着上位的皇上,“那个位子,很快就是朕的了”·第58章 ·“放肆”皇上怒道。
一个皇子, 不但明目张胆地觊觎皇位,还敢自称“朕”,简直是翻了天了·“放肆哈哈哈, 你都这把年岁了, 还不让位,是不是太不识趣了”四皇子就跟中了邪似的,往常那温厚的样子完全不见了,显得邪气又疯魔。
“你……”皇上也看出四皇子不对劲儿,但还是被气得手哆嗦··四皇子毫不在意别人惊诧的目光,自顾地道:“待朕坐上那个位置, 就封自己的母妃为皇太后,其他皇子、皇妃……呵呵,都得死”·皇上气得脸都绿了,立刻怒道:“来人把仁王给朕关进大理寺”·侍卫立刻冲进来抓四皇子。
四皇子还怒了,边挣扎边道:“放开朕信不信朕将你们通通砍了”·然而侍卫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将他连拖带拉地带走了。
四皇子一派的人面如菜色,个个瑟缩在那里, 一动不敢动, 心中也是一团死灰, 不知道四皇子突然就这样了,这不是等于自己拱手把命送了吗·四皇子发疯是在封业和封钦的意料之中, 但他们以为四皇子疯了会伤人之类的, 却没想到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也没说话··这时, 大皇子行礼道:“父皇,四弟今日这样,倒让儿臣怀疑起一事·”·“什么事”皇上握紧拳头,恨不得杀了四皇子。
“四弟突然这样,跟变了个人似的,儿臣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而且近来,儿臣发现四弟身边多了几个侍卫,但瞅着眼生·一开始儿臣以为是父皇赏的,但后来听母后说,并无此事。
而这段时间儿臣没再在四弟身边看到那几个人·四弟这样,儿臣在想,会不会跟那些个人有关”大皇子一脸诚恳地道,就像是一个单纯关心弟弟的兄长。
“哦是什么人”皇上皱起眉··生子重生异能·皇子府上的侍卫、下人都慢皇上安排的,皇子不可以私自安排。
“儿臣不知·但不知父皇有没有印象,秋猎时,有两个侍卫跟在四弟身边·”大皇子道··皇上仔细想了想,“朕好像有些印象,老四还猎了头熊。
而以老四的武功,应该猎不了这样凶猛的动物,看来是有高人相助了·”·大皇子有些得意地道:“正是·当然,这些都是儿臣的猜测,究竟如何,还需要父皇派人去查。”
皇上点点头,“翰林院御史”·“臣在·”翰林院御史冒着冷汗站了出来··这位翰林院御史正是四皇子的外公,宁妃娘娘的父亲,四皇子一派最有力的支持者。
“你可知四皇子的事”皇上问··翰林院御史就算知道又哪敢说是,忙道:“微臣不知啊四皇子虽是微臣外孙,但四皇子素日事忙,也不常与微臣相见,所以微臣并不知道四皇子在做什么。”
在外孙、女儿跟自己之间,翰林院御史果断选择了自己··皇上点点头,“大理寺卿”·“臣在·”大理寺卿出列。
“四皇子的事,交由你去查,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臣遵旨”·“新日国觐见一事,交由礼部安排,务必周到,扬我国威。”
“是”礼部尚书应道··“退朝”皇上说罢,便气哄哄的走了··“恭送皇上。”
下了朝,封钦和封业一起往回走··在马车里,封钦问:“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封业想了想,道:“把火邪教的事偷偷透露出去,其他的咱们就不管了,等父皇要围剿的时候,再出力便是了。”
封钦点点头,“希望大理寺别辜负了父皇了期望,定给他好好查查·”·封业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之后的几日,朝中上下都在调查四皇子的事和准备招待新日国的事宜上忙碌着。
封业通过别人,不动声色地把火邪教的事透露给了大皇子·大皇子抓着这个机会就传给了大理寺·四皇子一派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估计到时候查下来,会把责任都推到四皇子身上。
宁妃那边已经去求了皇上多次,说四皇子只是中了邪,并非真心皇上不敬·甚至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夜·然而皇上并没有理会她,最后宁妃受不住累晕了过去,皇上也只让人给抬回去,找了个把太医给看了,也就完事了。
江翊这边一切都好,给定督侯去了信,说了情况·定督侯挺高兴,让人送了些补品过来,但人没来,也是怕惹皇上忌惮,倒是个谨慎的··江翊精神也不错,肚子比之前胖了点,但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太出来。
宋颀有时候会来陪江翊说说话,顺便给他开汤药,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封业觉得这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大理寺将能查到的都查清后,把证据摆到四皇子面前,让他认罪。
四皇子这些日子时而疯魔,时而清醒,让太医来看,也没诊出什么毛病,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只能这样关着··而看证据这天,四皇子倒是清醒了,他也知道经此一事,他已经失了争夺皇位的资格,于是主动认罪,要提供证据,争取活命。
于是在侍卫的押送下,四皇子面见了皇上,把火邪教供了出来,但没说是自己想争皇位,而说的是火邪教用蛊控制了他,逼他争皇位,好让火邪教成为大晟主教··皇上听后,哪管他是被胁迫的还是主动的。
那天四皇子在朝堂之上放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于是也没说原谅与否,只让把四皇子继续关押,待抓到火邪教众再说··因为新日国觐见就在当下,所以火邪教一事倒是被放缓了。
这日,新日国新君与使臣如期抵达京城·皇上亲自迎接,也不算怠慢··饮宴也早已安排妥当,一行人入座,皇亲国戚作陪,江翊称病没出席,皇上也没在意。
酒过三巡后,新日君主道:“皇上,我新日有意与大晟交好,您接见我们,我们也很高兴·我新日地稀人少,但姑娘一个个都是顶美的,为表诚意,我特地挑了新日最美的姑娘,来敬献给皇上,望皇上笑纳。”
话音刚过,一个穿着丰新日国盛装的姑娘就婀娜地走了进来··这位姑娘的确美貌,看着也没有新日人的粗犷,看着小鸟依人的样子,举手投足也很有教养。
“民女关鹂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姑娘跪身行礼··皇上看着关鹂,眼睛有些发直·后宫女子颇多,但像关鹂这样漂亮、年轻、气质高雅,又是外族人长相的,的确没有,对皇上来说也着实新鲜。
皇后、贞贵妃和懋妃作陪,脸上的表情也是各异·皇后的脸已经笑僵了,显然是不高兴的·贞贵妃和懋妃倒是笑得真心,但皇上看向她俩,又觉得收了这么个女子似乎不太合适。
懋妃恰时地笑道:“皇上,怎么好叫关姑娘这么跪着呢”·皇上这才回过神来,道:“起来吧·”·“谢皇上。”
关鹂起身后沉默不语··贞贵妃微笑道:“这关姑娘好颜色,这若是进了后宫,咱们姐妹又多了个说话儿的人·”·懋妃附和道:“正是呢。
皇上意下如何”·皇上看贞贵妃和懋妃都很高兴,心下也是舒心的,但在看到皇后脸上的假笑后,兴致也失了半截·想来明年春天,又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了,到时候后宫还会添不少年轻貌美的妃子,所以收下新日这个不是不可以,只是到时候怕是又要被说昏庸了。
新日君主对关鹂使了几个眼色,想让她展现一下自己,多跟皇上说说话··但关鹂显然没顺他的意,站在一边继续沉默··生子重生异能·皇上思量再三,开口道:“关鹂”·“是。”
关鹂应道··“你今年多大了”·“回皇上,十八·”·皇上笑了,“真好啊,正是容貌鲜嫩的年纪。
不过朕后宫嫔妃不少,又有极喜爱的贞贵妃和懋妃,收了你,怕也是浪费了你的美貌罢了·好姑娘,自然应该有个好去处·封钦”·封钦没想到父皇怎么突然叫他了,但还是起身道:“儿臣在。”
“这个关鹂,赏你了·”皇上笑道··封钦一愣,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就要赏他是想让他找个机会把这关鹂杀了了事是吧·贞贵妃眉心一皱,心里大骂皇上。
又不是她惹皇上不高兴了,凭什么用这么个小姑娘破坏封钦和江翊的感情再说,江翊现在这样,能经得起刺激吗皇上简直越活越不是个东西了。
懋妃也是眼睛一转,她知道封钦喜欢江翊,两个人的感情也很好,皇上这样做不是等于要离间他们吗·就在贞贵妃和懋妃想着要怎么反对时,封业站了出来,“父皇,您这可就偏心了。”
“哦父皇怎么偏心了”皇上笑问··“封钦已经成家了,但儿臣还单着一个人,连个侍妾都没有。
父皇不为儿臣想想,倒把姑娘直接塞给封钦了,不算偏心”·“那把这姑娘给你,你愿意收”·封业微笑道:“儿臣府上之前的那个大丫头发嫁了,正缺个暂管内院的女子,若父皇肯赏,那儿臣倒是省了再培养大丫头的事了。”
封业说的是“暂时”,自然不是想让关鹂做正妃的,皇上也不愿意封业的正妃是个外邦人·不过若封业喜欢,赏了他倒也无妨··“那行吧,你都这么说了,这个关鹂就给你暂管内院吧。”
“多谢谢父皇”封业行礼谢恩··他当然不是喜欢关鹂,但江翊现在这个情况,可不能伤怀受刺激,所以他把这个女人要过来,相信宋颀是能理解的。
待过些里子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了··封钦何尝不知道他哥这是在帮他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憎恶父皇的所为,看来不把这个皇位夺下来,他们是没个安宁了·第59章 ·贞贵妃心里憋了一团火, 气得恨不得把面前的桌子掀了。
虽说封业为封钦解了围, 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蓄意用一个女人挑拨离间吗再说, 这关鹂是新日献给皇上的,皇上以自己和懋妃为由不收,本就打了新日君主的脸, 现在又把关鹂给了自己儿子,还是封业不得不主动求要的, 这不是让新日君主觉得是他儿子横刀夺爱、不识趣吗皇上还真是越活越恶心了, 还是赶紧死去吧·懋妃在心中皱起眉, 她知道封业这是也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封业府上还有宋颀, 这让宋颀怎么想宋颀就算知理大度, 有个女人整天在府里转悠,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皇上还真是皇上, 恶心和程度从来就没让她失望过··新日君主也不高兴,明明是献给皇上的, 为的是两国关系交好, 这直接转手给了个皇子算怎么回事万一这个皇子以后当不了皇帝, 那他们的如意盘算不就是打空了吗·但皇上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是不能改的。
席上气氛一时有些低落,不过很快舞姬们就进来了, 缓解了气氛··宴席结束后, 新日国人出宫至驿馆休息·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估计之后几日也没他们什么事, 最多是新日国人离开时,他们要去送送罢了。
封钦和封业算走得晚些的,两个人并肩走着,气氛并不好··封钦有些上火,“哥……”·封业倒比他淡定,“没事,江翊现在的情况你府上也不方便多一个身份暧昧的女子。
不是江翊不能顾全大局,而是现在这个情况没必要委屈他·而宋颀,我了解他,他必然能理解我的所为,况且,那个姑娘在我府上也不过是个摆设,宋颀的委屈,我总会加倍补偿他的。”
封钦叹了口气,“哥,之前宋颀赶着想解决掉这些事时,我还没有觉得太急迫,哪怕晚上个一年半载的也可以·但今天一事,我真觉得不能再等了·这次你帮我挡了,下回呢我和江翊在一起不容易,断不能这样被毁了。
你也一样·”·封业点点头,“你说的对·等新日人走了,立刻去处理了火邪教的事,无论火邪教怎么样,四皇子这次肯定是完了。
接下来就剩了一个,必要时,用点非常的手段就是了·”·“嗯·”·回到府上,封钦把事情跟江翊说了··江翊皱起眉,“近来我家中在朝中还是比较低调,按理来说皇上不应该把那个姑娘赏你。
但如今赏了,那说明他一开始的忌惮就没放下过,只是我们觉得没事了而已·那姑娘若是个老实的也就罢了,但要是个能作妖的,怕襄王府也不得安宁了·”·“嗯,得想办法尽快把那姑娘打发了才好。”
“明天我把宋颀叫过来吃饭吧·”·“嗯,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你宽慰他一下也好·”·襄王府里,关鹂是之前就送来的·皇上赏的,府上的人也不能给关外面,但府上内院谁说的算他们心中都明白,也不敢把人往内院带,只得先安排到厅里等着,等王爷回来再说。
江翊听到消息,去了客厅,在看到关鹂后,心里泛出酸意··关鹂不知道眼前这位好看和跟神仙似的男人是谁,对方也没有自我介绍,但看打扮也不像下人管家之类的。
“你在这儿稍坐一会儿,等王爷回来安排吧·”宋颀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能等封业回来再说,他是相信封业的,但府上突然多了一个皇上赏的姑娘,他多少还是不太高兴的。
没多会儿,封业就回来了··进了正厅先是一把搂过宋颀,笑问:“中午吃什么了”··生子重生异能宋颀说了几个菜,但显然情绪是不高兴的。
关鹂着着两个人有些奇怪的举动,心下疑惑,却没问,毕竟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现在他们新君的算盘打空了,这会还不知道怎么恼火呢··宋颀看了看那他姑娘,轻声道:“那姑娘……你看着安排吧……”·封业这才注意到一边的关鹂,不过现在也不是跟宋颀解释的时候,便转头问那姑娘:“你叫什么来着”·“民女关鹂,关闭的关,黄鹂的鹂。”
关鹂道··封业点点头,问宋颀:“纯馨院打扫了吗”·宋颀道:“一直收拾着·”·“福安,送关姑娘去纯馨院,再找个丫鬟伺候着吧。”
封业道··“是”福安应着走过去,“关姑娘请·”·一听是纯馨院,下人们就知道王爷对这个关姑娘是什么态度了。
纯馨院是西北角的一个院子,在府上来讲是最偏僻的存在了·原本那个院子是想改个杂物房来着,但王爷一直忙碌着,也没安排下去,也就暂时空在那了··“谢王爷。”
关鹂行了礼,就跟着去了··封业搂着宋颀,把经过说了,然后轻声在他耳边道:“抱歉……”·宋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理解封业的做法,如果换作是他,也会如此。
但这并不表示他看到关鹂心里就会舒服了,而这一切的责任都要归到皇上头上,如果皇上直接回绝,而不是拿封钦出来说事,那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毕竟皇上已经拿贞贵妃和懋妃出来挡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宋颀拍了拍封业的背,“没事,这事你做的对。”
封业亲了亲宋颀的耳朵,“等过几天,我以教规矩为由,把她送到我母妃那儿去,要是父皇想宠幸,就幸去,不想就让她在宫里待着,等个一年半载的,找个人家嫁了就行了。”
宋颀的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好·”·次日,江翊把宋颀叫到了府上,还请来了舒珉,三个人一起吃个饭,准备商议一下之后的事··“昨天封钦进宫饮宴才见了懋妃娘娘,娘娘挺好的,你别太担心。”
江翊对舒珉道··“嗯·”舒珉笑着点点头,“我今早听说皇上赏了个女人给襄王”·他也是听许霖说的,具体的许霖也不是太清楚。
宋颀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舒珉道:“现在权利不在咱们手上,咱们只能夹缝中生存,所以除了忍也没别的办法·但这都是暂时的,四皇子这事把火邪教拖出来也好,火邪教作恶多年,除了对以后的江山社稷也多有益处。
不过火邪教除了,四皇子还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毕竟咱们不知道四皇子身上的蛊有没有得解,能维持的那个药又剩下多少·”·四皇子被关了之后,他们也没办法接触到,或者说根本没想接触。
“嗯,眼下先把火邪教除了,然后再看大皇子那边吧·”江翊道··“宫里让贞贵妃娘娘盯好皇后,宫外咱们盯紧了大皇子那边·现在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倒了,就剩下两派了。
咱们急,大皇子更急,毕竟咱们这边是两位王爷,不像之前有四方平衡,现在局面已经是二对一了,大皇子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宋颀道··舒珉点点头,“他就算没错,咱们也给他找点错出来。
火邪教手上蛊不少,若能弄来些不致命的为咱们所用,也是个办法·至于那些伤人- xing -命的就算了,弄不好会被反噬·”·宋颀道:“那这次如果围剿火邪教,我想办法跟去。”
现在他们这边也就他对这蛊虫是有研究的··“带谁带军吧,若是自己人,你跟着去也好·不是的话,还是别冒这个险了·”舒珉道。
他们这边的人也不方便主动邀功请去,所以一切还得看皇上的安排··新日国人在大晟待了十日,便起程要回去了··这十日里,皇上与新日君主商谈了无数次,最后达成了商贸协定,两国明年起可以互通物品,会有专门的皇商来往于两地之间。
当然,若其他商人愿意在两地之间往来,互通货物也可以,只需到当地官府登记,再由官府每月集中上交至京城,由皇上下发通关文书,就可以自由往来了··虽说这对大晟来说是有些吃亏的,毕竟新日能运进京的东西有限,新鲜食材运到半路就要坏,冬季能好些,但中途难走,一般冬季商队是不上路的。
不过皇上的意思是能借通商建立两国友好关系更为重要,谁付出的多一些都没所谓··新日国人走后,火邪教的事在早朝上被提起··皇上这回也没含糊,立刻组织人马查火邪教所在。
在亓官涵的审问下,那几个火邪教的俘虏供出了位置,江度让人传信给封钦,封钦又不动声色地传给了皇上派出的探子··于是皇上派兵二十万,许霖为主将,封钦为副将,前往沙岳县围剿火邪教。
江翊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即便担心,也没跟着去··宋颀混在封钦身边,有封钦和许霖掩护着,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问题··舒珉不甚放心,也要求一起,许霖也没犹豫,便带上了他。
封业不能去,只得留在京中·不过有他在,封钦也能放心些,毕竟还有个人能照应江翊,也挺好的··这回封钦连佑兴都没带,让他好好在府上伺候江翊。
出发当日,江翊穿也件宽大的衣服去送封钦··“万事要当心,不要鲁莽·听舅舅安排·”江翊叮嘱道··封钦拉着他的手,“你还不放心我吗倒是你,我离京后,你就闭门谢客,好好在家养着。
要是无聊了,就去我哥那儿坐坐,或者回平南将军府去小住几日·宫中那边我母妃已经说了,不会招你进宫,也会想办法让你无需进宫请安,你就放心吧,也不必往宫中跑。
有什么事,母妃会让苗玉来找你,别的人你也不必信·有事就去找哥哥,无须顾忌·”·生子重生异能·“嗯,我知道·”江翊握了握封钦的手,笑着点头。
“那我走了·”·“好·”·封钦亲了亲江翊,随后翻身上马,冲江翊挥了挥手,便随大军一起上路了··亓官涵和纵山派的人会在半路他们汇合,到时一起围剿火邪教。
有自家大哥在,江翊多少还是能放些心的··送走了宋颀,封业走到江翊身边,“走吧,我送你回府去·”·江翊微笑着点点头,跟封业一起往回走。
第60章 ·送完江翊, 封业往回走·在走到襄王府大门附近时, 就看到一穿着外族衣服的男子, 正站在离府门十米左右的正对面,遥遥望着府内,想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封业低声问身边的福安,“近来侍卫可有报王府附近有什么可疑之人”·福安回道:“王爷, 没有啊·”·封业点点头, 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继续往回走,并小心地注意起那个男子。
就在封业快到门口时, 那男子像是发现了他, 立刻转过身去,像只是无意路过的路人似的, 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封业心下疑惑,这要是个探子, 也未免太稚嫩了, 就这直来直去的方式, 就算门口的侍卫也应该能发现。
回到府内,封业叫来的今天守门的侍卫,问了关于之前那个男子的事··侍卫道:“王爷, 属下当班这几日子, 并没有见到那个男子, 今天是第一回, 也没听其他侍卫提起。”
封业点点头,“行了,你们下去吧·福安,去把轮休的侍卫都给本王叫来·”·“是·”·轮休的侍卫到齐后,也纷纷表示没见过可疑的男子。
襄王府前是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有人来往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根本藏不住人·而那个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不被发现才怪,倒显得没什么恶意了··“都多留心些,府内的巡视也加紧些,不要出了纰漏。”
封业吩咐··“是·”·如今京中,其实他们一方是处在弱势的·大皇子的人全在,而他们这边舅舅和封钦都出京了,宋颀和江度也不在,只剩下他、江翊、定督侯和平南将军,实在是不得不多加小心。
另一边,律王府上倒是挺平静的··江翊称秋冬风寒,闭门谢客·府中上下已经安排妥当,每个人都很低调,以伺候好王爷的心头肉为重中之重,除了采买的会从小门出去外,并无其他走动。
皇上派人观察了几日,没发现什么异常,心下也是安慰的·说实话,现在封钦和许霖都不在京中,平南将军的江度报了休假,说是出去玩了,这样一来,封业一派在京中的实力可以说是大大地缩减,他们的实力减了,皇权的实力自然就上来了,所以近来皇上也是吃得饱,睡得香,已然把关鹂抛到脑后了。
之后几日,换班后的侍卫都会向封业回报情况·那名男子这些日子每天巳时到午时之间,会在王府前十米左右的地方站上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一般只有封业进出时,才会提前离开,其他时候就那么站着,实在奇怪。
封业琢磨了一下,道:“明天他若再来,直接把他带来见本王·”·“是”·于是次日,那名男子挣扎着被侍卫抓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封业在正厅坐着,见他脸上有怒气,却无惶恐,可见不是个胆小的。
不过这人似乎不会武功,所以半天也没挣扎开··看到封业,男子一下就噤声了,似乎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才好··男子是标准的外族长相,具体是那一族的,倒不是太分的清。
他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感觉像是在迷惑谁,却又显得那样无辜··封业挥挥手,侍卫们边放开了那个男子··男子站在中间,有些局促··封业开口道:“这些日子,你一定在固定的时间站在本王府前,究竟所为何事”·男子一脸不服,“我只是看襄王府建的精致,来看看而已。”
“哦”封业冷笑,“真想看,那也应该围着府上转一圈才能看个大概·而你就在正门站着,还一站就半个时辰,不觉得你这谎说的太难看吗而且每天站一个时辰,你就算拿个笔把正门样式画下来都绰绰有余了,何必来这么多次”·“我就是看来样式的,我记不住又懒得画,怎么了”男子嘴硬。
“记不住又懒的画的,恐怕不是对府上建筑喜爱吧应该是为了什么别的目的·”封业能让他糊弄了吗·“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来看看的”·封业点点头,“窥伺皇子府中,意图不轨是死罪。
你看起来是个外族人,前些日子新日国前来与皇上相谈甚欢,无论你是哪国的,我也给个面子·拖出去打五十杖,丢出去罢·”·“是”侍卫说着,就架起男子往外拖。
“住手”关鹂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扑过去挡在男子身前,“王爷,请您饶恕康詹吧”·“你们认识”封业挑眉,这倒是有点说得通了。
“阿鹂,你不必为我求情”康詹看着关鹂的眼神又欣喜又担心,眼中有眷恋,语气却是冷淡的··“你别这样,这板子你挨不住的”关鹂向封业磕头,“王爷,请您饶恕康詹吧,他只是想看看我是否过得好而已。”
封业一挥手,侍卫放开了康詹··“说吧,怎么回事”封业问··关鹂跪在地上,一手拉着康詹,道:“王爷,民女与康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但民女被族巫选做了圣女,不能嫁于康詹,康詹也同民女起誓,不会娶任何其他女子·原本民女以为这也算是一种厮守吧,但不曾想,新君为了讨好大晟,从大晟这儿捞好处,要把民女送给皇帝。
民女是不愿意的,但他拿康詹的- xing -命要挟,民女不得不服软,没想到,皇上没要民女,把民女给了王爷了……”·生子重生异能·康詹满心满眼都是关鹂,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见关鹂还是女儿家梳的头,便知王爷没有宠幸关鹂··“原来是儿女情长的事·”封业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宋颀,他跟宋颀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
只不过他负了宋颀好几年,不像康詹,居然还追来了·说到负了宋颀的事,即便现在宋颀已经跟他生活在一起,母妃也同意了,但他仍旧觉得是亏欠了宋颀的,也许这种亏欠,一辈子都还不上,只得下辈子继续了。
“行了,都起来吧·”封业道··“谢王爷·”关鹂还不知道封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先拉着康詹起来了··“坐吧。”
封业道··两人听话落座··封业问关鹂,“你想跟他走吗”·关鹂眼中迸发出神采,但随后冷静下来,“皇上既已将民女给了王爷,民女就是王爷的人了,自然不会跟康詹走的,只请王爷放过康詹,要民女怎么都行”·“阿鹂”康詹拉住她,冲着封业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许伤害阿鹂”·封业一脸冷漠,“本王又不喜欢她,他们在这儿吵什么”·康詹惊讶地瞪着眼睛,阿鹂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正好,本王也是不得已,才收了关鹂,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倒省了本王给她找人家了。
不这暂时本王还不能放关鹂离开,毕竟皇上盯着,万一被发现你俩私奔了,你们和本王都得遭殃·康詹是吧你若真有情,就且等些时日吧·”·康詹和关鹂露出惊喜地笑意,“多谢王爷成全”·“好听的就不用说了。
本王爷成全你们,也是成全自己·”封业道··“有王爷这句话,康詹愿为王爷肝脑涂地,以报恩情·”康詹跪地道··关鹂接话道:“王爷,康詹善制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封业仔细一琢磨,倒也算有用武之地,便道:“好吧,不过我府上不方便有外人,尤其是你这种看起来就是异族的,所以你得先把你安排到庄子上去·关鹂不能去,以免皇上哪天来了心情再查下来,惹麻烦。”
“是,康詹明白·”康詹点头··封业叫来了暗卫,“送康詹去北山的庄子上,有人问起,就说是纵山派的师弟·”·“是。”
暗卫应道··封业见康詹和关鹂似是有不少话要说,便道:“你们去纯馨院说话吧,半个时辰后出发·”·“多谢王爷”两人行了礼,就出去了。
封业这边解决了康詹的事,封钦那边也与亓官涵他们汇合了·几个人就地扎营,商量起了战术,尽量节省攻打火邪教的时间,毕竟火邪教的实力他们了解的不完整,怕越拖久了,反而对他们越不利。
江翊这边过得很平静,每天吃、睡、看书之类的,闷是闷了些,却不算太无聊·封业偶尔会过来坐坐,给他带些京中流行的吃食和书籍,也够他打发时间了··这天,江翊吃完午饭正准备午睡,夏风就匆匆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平南将军府出事了。”
“什么”江翊一下站了起来··夏风忙去扶他,“将军府上的管家来了,说让您尽快回去一趟,说不定还能见后一面。”
说着,夏风也红了眼睛··“备车”江翊忙道··在门口伺候的丫鬟赶紧去让人备了车··江翊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上了马车赶往平南将军府。
第61章 ·路上, 管家跟江翊说了情况··今天晌午,将军和姑太太像往常一样围桌吃饭, 天气凉了, 府上就买上些羊肉来炖,二小姐说身子不适,就没过来吃饭。
谁知吃了没几口,姑太太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把家里人都吓坏了·将军去扶姑太太, 随即肚子也跟着疼起来, 家中下人一看不对劲儿, 立刻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一看, 说是中毒了,但不是常见的鹤顶红之类的毒, 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
管家病急乱投医, 把将军平时收藏的各类药全搬出来了,想试试看这其中解毒的能不能解了这个毒··将军和姑太太都吃了些, 但效果并不好, 大夫说只是吊着命而已。
现在大少爷不在京中, 管家也是没办法,只能违背将军不许打扰二少爷的命令, 找过来了··平南将军府内一片哀鸣,江翊下了马车快步走进去··下人们跪地行礼, 江翊也没理会, 直接跟着管家进了父亲和姑母休息的暖阁。
“父亲, 姑母”江翊快步走到姑母的床边,看过后,又去了父亲休息的榻上··此时,江羡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脸色苍白,眼睛微睁,看起来像是处在半昏迷的状态。
“你……你怎么来了·”江恒德喘着,断断续续地道··江翊忙坐到榻边,挥退了屋内的所有人,并让管家把门带上·然后才道:“出了这样的事,儿子怎么能不来呢”·说着,江翊将异能集于手中,护住江恒德的心脉。
江恒德笑了笑,道:“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我跟你说说话·”·江翊知道他现在的能力还解不了毒理,但并没有停下来,心下也是十分焦急,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办法锻炼自己的异能,以至于在关键时刻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而更要命的是,宋颀不在,如果宋颀在,也许还有得解··江恒德拍拍他的手,道:“你啊,从小就没让我- cao -过什么心,嫁给律王那会儿,我的确是有些忧虑的,但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也就安心了,也算对得起你的母亲了。
而你哥,也是因为我、因为咱们家的关系,至今未娶,前些日子那个亓官涵在咱们家小住,我看出了点苗头,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想到亓官涵是江湖人,你哥若真跟他在一起,是亓官涵放弃江湖生活,还是你哥放弃朝堂官职,其实对他们来说都是为难的。
所以我并不看好,也就没提,全当不知道·如今我是快不行了,你哥的事,你多上点心吧·他若想跟亓官涵好,就随他吧·日后你们兄弟俩也要多相互照应着,别生份了就好。”
·生子重生异能·江翊红了眼睛,“哥哥的事还得父亲来主持才名正言顺,亓官涵看着不好伺候,但实则很好相处,父亲多跟他相处一阵就明白了。”
江恒德笑了笑,眼睛慢慢闭上了··“父亲”江翊并没有放弃动用异能,“父亲,您醒醒,别睡”·江恒德只是笑着,却没有睁开眼睛。
江翊的眼泪落下来,异能的大量调动使他疲惫不堪,冷汗也跟着流下来·肚子里那个也不省心,可能是因为江翊身体不适,孩子也不安稳起来,一阵阵腹疼袭来,让江翊眼前发黑,却不敢放弃。
现在江翊面前的两个选择让他进退两难,如果他的大量异能释放,在孩子和父亲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选·一面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面是自己还未谋面的孩子。
这其中的难过与纠结,已经快把江翊的神经逼断了··就在这时,江翊身上突然泛出绿光,然后从四周聚向江翊手中,若仔细看,会发现光的来源是在腰腹周围,而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孩子……江翊肚子也不疼了,身上轻飘飘的,也感觉不到疲累。
江翊发现他现在的异能里,更多的是白色的暖光,像是由另一个个体提供了这样的能量··片刻之后,只见原本已经要没呼吸的江恒德突然坐了出来,哇哇吐了几口黑血,最后吐出来的是干净的液体,不知道是胃液还是什么。
江翊看了看自己的手,绿光仍然在向上集中,江翊抹了把眼泪笑了笑,然后走到床边开始给姑母疗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逼毒了,所以必需再试试··江羡芝和江恒德一样,也是吐了血出来。
随后,江翊身上的光消失了,孩子也安静得很··江翊又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聚成的异能已经是绿白相间了,他不确定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确定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出问题,一切还要等父亲醒来问问才行。
自己能做的做完了,宫中的太医也赶来了,江翊赶紧让太医给诊治,谎称自己给父亲和姑母用了药,才让他们吐出血来的··太医诊脉后大喜,说毒已经清了,但还需要调养和段时日,毕竟两个人都有些年纪了,不像年轻人恢复的那么快。
江翊也放心了,慢慢调就是了,总比丢了- xing -命好··太医开了放子后,佑兴机灵地给了红包,并妥帖地将人送了出去··夏风亲自去抓药熬煮,江翊看着小厮和丫鬟把药喂进父亲和姑母嘴里,才放心了些。
“对了,江月薇呢”江翊问·家里出了这种事,江月薇就算是个姑娘,也应该出来看看吧·管家道:“之前出了事去通知了二小姐,然后奴才就去找您了,回来也没见到二小姐。”
江翊道:“去把江月薇叫来,姑母那里我不方便照顾,还得她来比较好·”·“是·”管家应着就去了··夏风扶着江翊去刚搬来的软榻上休息,江翊身上不觉得,但一靠在软枕上,就睡了过去。
等江翊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江恒德和江羡芝早醒了,这会儿正喝第二遍药呢··见他醒了,江恒德挥退了旁人,问:“你是不是又精进了”·江翊笑了笑,把情况说了一下。
江恒德听到点点头,“你母亲当初怀你时,也是这样精进了一次·”·这想想来,那孩子应该不会受影响,江翊也就放心了··江羡芝这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江恒德这回也没有隐瞒,把事情都说了。
江羡芝又惊又喜,觉得这是上天眷顾他们江家,准备等养好了,就去寺中添些香油钱,吃斋念佛一月,以表诚心··“对了,江月薇来了吗我让人叫来过来伺候姑母,然后就睡着了。”
江翊有点不好意思··提到江月薇,江恒德和江羡芝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江翊疑惑,“怎么了”·“她跑了。”
江恒德语气冰冷的道··“啊”跑了跑哪儿去·“管家去找她,没找到人,发现跟着她的贴身侍女、嬷嬷也都不见了,拉开衣柜一看,什么都没有,不是跑了是什么”江恒德道。
“可她为什么要跑就算父亲和姑母中毒过世,家中还有大哥,断也不至于过不下去吧再说,离了府上她日子就能过得好了”江翊实在不能理解。
江恒德一拳砸在榻上,说:“她不跑我就亲手掐死她”·江翊眉头一皱,“难道……难道毒是她下的”·“对”江恒德道:“我刚才让管家去问了厨房的人,今天一早厨房开始炖羊肉时,她去过厨房,还掀开过盖子,之后我和你姑母吃了就中毒了。
而且中毒的还有厨房做这锅汤的厨子·我刚才让人去看了一眼,尸体都凉了”·厨子要尝汤的味道,自然也跟着中毒了·因为厨子喝得少,说是胃肠不舒服,提前回屋休息去了,别人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可她为什么要这样”江翊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江月薇下手毒害家里人·不过若不是她做的,她又何必要逃走呢而且应该是自己逃的,不是被人绑架了,绑匪可不会给她收拾衣服,还带全了伺候的人,又没被家丁发现。
“这就得问她了”江恒德道··江翊叹了口气,“父亲,您和姑母的身体要紧,先好好养着吧·江月婵那边派人去找就是了。
对了,郭姨娘呢她会不会知道江月婵在哪儿”·江恒德摇头道:“已经没了·”·江翊又叹了口气,也是,郭姨娘的三餐也是由厨房准备的,虽不能出院子,但吃食上也从未短缺过,也是跟家中主子吃的一样。
所以今天这顿羊肉,自然也有郭姨娘的份·而大家都在忙着江恒德和江羡芝这边,哪有时间理会郭姨娘呢·江恒德道:“我会向官府要求缉拿江月薇,谋害父母和姑母,断不能容她。”
生子重生异能·“父亲拿主意就是了·不过江月薇一个姑娘家,这毒药是哪来的,还需要细查·”·“嗯·”江恒德点点头。
在这边吃了晚饭,确定没什么事后,江翊就回府了·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了,他还是有些累,准备好好睡一觉,等明早醒了,再回去看一眼·毕竟已经请了太医,皇上肯定知道了,所以这段时间勤去几趟也是正常的。
·另一边,天色已晚,封钦一行就先就地扎营住下了·近来每每看到新鲜的东西,他都会买上几个,准备带回去给江翊,也不知道江翊在府上怎么样了,担心是必然的,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再走几日就能到火邪教的所在了,走的越远,就越想念江翊,有时候想的晚上都睡不着,也好在他带了套江翊的衣服,睡不着的时候搂着,心也就安了··正坐在帐篷里看书,江度就匆匆跑了进来,“王爷,有身份不名的一群人正在向我们这边攻来,还请王爷安排出兵。”
封钦一听,立刻扯过自己的外衣,边穿边往外走,“走,准备迎战”·第62章 ·前方探子来报, 说前来的一批人应该是火邪教的人,身上都带着火邪教的标志。
封钦倒是不慌,这个情况他他已经部署好对应的策略了·这火邪教的人倒也不傻, 知道与其在教中坐以待毙, 让他们摸清路, 大举进攻,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没有万全部署的机会。
两方对上,兵戈之声吞噬了夜的安静, 突兀而恐惧··封钦提剑而上, 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从打在一起·对方武功不弱,也是下了死手那种·但封钦根本不俱他, 他的剑快,封钦的剑却沉而有力, 愣是把他的“快”也压成了慢。
对方人多,他们的人也不少,而且除了舒珉,都是能打了·舒珉也不傻, 干脆躲在帐篷里不出来了, 也不需要别人为他- cao -心, 倒是最好的选择··火邪教的弟子就跟没有痛觉似的,一个劲往上冲, 很像当初他们与木瓦的战事。
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准备, 一时也没办法用火烧看看对方是不是种蛊了··宋颀那边已经杀了好几个了, 也发现了不对戏儿,转身去拿火把··就在这时,一个全身裹着黑斗篷人的冲了出来,掌风直奔宋颀命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纵山派掌门一把扯走宋颀,伸手迎向对方袭来的一掌··两方内力相撞,迸发出的内力把周围的人生生震退了数步··宋颀立刻认出了那个人,对纵山派掌门道:“师父,那日刺杀我的就是他”·“呵呵……”对方兜着斗篷,根本看不到脸,但听这如同铁片相互刮拉的声音,年纪应该很大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纵山派掌门冷笑一声,“我的徒弟,自然要活着”说完,就直接挥剑相向··封钦这边也顾不上纵山派掌门那边,也好在纵山派掌门不是吃素的,倒也不需要他们- cao -心。
宋颀在旁边帮师父挡着其他人的干扰,也是勉强稳住身体,才没被两个人的内力震远··许霖一边厮杀,一边布置阵形·这与他们征战时的规模相比,并不算什么,但这种难度却不比征战低。
所以他也是一点也不敢马虎,盯紧了每一个环节··江度和亓官涵配合默契,倒也没人能近身··封钦重伤了自己这边的几个人,然后过去帮宋颀··纵山派掌门和斗篷老者还打得不可开交。
封钦一剑捅伤了一个火邪教弟子,然后将他推向斗篷老人··斗篷老人拉住对方后,毫无犹豫地将人撕成了两半,一时脸血花四贱·纵山派掌门见此机会,一剑扎向斗篷老人的腹部,斗篷老人闷哼了一声,向后一退,让剑退出自己的身体,随后继续攻向纵山派掌门。
封钦这边的武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尤其还有亓官涵在·亓官涵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便上去帮纵山派掌门··打斗过程中,扬起一大片红色粉末,好在封钦他们反应快,及时闭气,而那边没有防备火邪教人已经软在了地上,他们这边的士兵也被呛的直打喷嚏。
斗篷老人痛苦地捂住伤口,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慢慢地爬到了手上,使他的手青筋突起,格外可怖··纵山派掌门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向他的门面攻去。
最终,斗篷老人被纵山派掌门一掌拍到了地上,吐了好大一口血,兜帽也掉了,露出苍老扭曲的脸··这个大麻烦解决完了,剩下的就好办地··把斗篷老人困了个结实,此时也有不少火邪教弟子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在看到被困住的斗篷老人后,纷纷缴械投降,口称教主。
纵山派掌门看了看斗篷老人,道:“原来你就是火邪教教主·”·江湖人只知道火邪教教主的更替,却从不知道他们的教主都长什么样·现在看火邪教弟子都如同鹌鹑似的,他们也能猜个大概了。
“哈哈……”火邪教教主笑着笑着咳出一口血沫,“江湖正派果然是越发无能了,想除我们火邪教,居然运用起了朝廷的势力了·”·纵山派掌门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们与皇子勾结,朝廷也不会管。”
“呵呵,我火邪教与你们这些卑贱的门派可不同,我们火邪神是真正的神明,是应该被所有百姓敬仰的神明”·“醒醒吧你们自己造出来的神,还指望别人敬仰做梦去吧”纵山派掌门也没客气。
“你……咳咳……”火邪教教主似是被气着了,一直只咳嗽说不出话来··“这些人怎么处置”亓官涵是指火邪教的弟子。
封钦想了想,道:“都捆了,其他人倒不足为俱,就是这个教主,还得烦请师父亲自看管·”·纵山派掌门自然不会拒绝,这里有能力与些人一战的,也就只有他了。
生子重生异能·纵山派掌门:“放心吧·”·士兵把死掉的火邪教弟子就地埋了,剩下的被捆好后,带了三四个明天一起上路,剩下的交到当地大狱关起来,静后发落。
前下的这次是解决得很漂亮,但他们并不能这样回京,还需要去火邪教老巢看看,彻底清了才能放心··安排好后,大家各自去休息··地帐篷前,封钦问亓官涵他刚才撒的是什么·亓官涵笑说是用红莲花磨制的粉末,是舒珉提议的,他们两个就每天晚上自己磨一些,原本也是觉得万一有用呢但没想到真的有用。
能帮上大忙,他也很高兴··京中,江翊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平南将军府·管家一早已经拿了江恒德的亲笔信和令牌,到府衙告状去了,希望知府能派人缉拿江月薇。
江月薇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家里人都不知道,所以查起来也有些难度,还得让知府费心了··知府也没敢马虎,这谋杀当朝将军可是重罪,哪怕是亲生闺女也要按大晟律法来办。
于是当天中午,衙门就贴出告示,让城中百姓提供线索,好早日抓获江月薇··郭姨娘虽只是个姨娘,但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江家又不低看女儿,所以葬礼还是要办的。
只不过江恒德和江羡芝现在都在调养中,也实在没精力管这些,而江翊就更不好弄这事了,在大晟,有孕之人是要避开白事的·所以最后也只是决定在幽禁郭姨娘的院子里停棺三日,由下人给烧了些纸钱就罢了。
江月婵并没有回来,不知是苍家不愿意,还是自己不想回来,不过也没人在意就是了··“父亲,今日可觉得好些了”虽然才短短一日,不可能有什么大的起色,却也是要问一下的。
江翊回来,江恒德挺高兴的,道:“挺好·我虽年纪大了,但常年习武,身子骨还行·倒是你姑母,估计短时间内是下不了床了·”·江翊点点头,“能养回来的都不叫事,等宋颀回来了,我请他来给姑母看看,也许能好的快些。”
“好·”江恒德道:“你住的院子你姑母一直叫人收拾着,你这两头跑的身子也不行,要不就在这小住几日吧王爷不是也说你没事可以回来住一阵吗”·江翊微笑道:“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家不得不低调。
家里出的事,我常来常往是正常的,但若住下,上面那位怕是会觉得王爷不在府上,我居然就住回来了,怕是有勾结在里面,或者没把皇家放在眼里,对咱们家和王爷都不好。”
江翊这也许是过于谨慎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总是没错的··“那好,你也别太担心了,注意身体·”江恒德嘱咐··“儿子知道。”
“王爷这段时日可有给你写信”江恒德问·其实对于孩子的感情,他是不怎么好意思问的,但江翊没有母亲,他姐姐又病着,没个人了解一下他也不放心,便厚着脸皮问了。
江翊笑了笑,道:“三日前来了封信,说是一切都好·他不让我写信去,因为行军不知何处休息,太费劲了,所以只他写给我罢了·”·“也好。
王爷牵挂着你,你也是个懂事的,我也就放心了·”·“是·”·用了十几日时间,封钦一行抵达火邪教的所在地后,详细部署,一举攻入火邪教,将教众杀的杀,绑的绑,最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火邪教的教主被红莲花的花粉克制住了,埋入身上的蛊虫也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人也一天天衰老起来,看起来是时日不多了··在火邪教附近休息了一段时日,一行人便动身回京。
大部分火邪教的弟子都就地找官府关押,押送进京的只有教主和少数弟子··纵山派掌门不放心,也秉着帮人帮到底的态度,护送他们一行回京··封钦觉得自己对江翊的想念可算找到了一点出口,也是归心似箭。
这一路上尚算平静··在到京城外后,纵山派的人就先回去了·封钦留了没留住,宋颀也明白自己师父的顾虑,只说待他日事成,必跟封业回去见师父··彼岸宫的人早在半路就回去了,只有亓官涵跟着到了京中,江度自然愿意招待,就不劳旁人费心了。
进了京,封钦耐着- xing -子跟着许霖进宫回禀··等事情全都办完了,封钦骑着快马冲回府上,进门就喊:“轻尘,我回来了”·然而,来迎他的只有佑兴。
见王爷回来了,佑兴忙上前行礼··封钦问:“王妃呢”·佑兴回道:“回王爷,平南将军府一个月前出了事,今天太医去诊脉,王妃一早就过去了。”
封钦一听,也没想问是什么事,立刻骑上马,直奔平南将军府而去··第63章 ·平南将军府的人见律王来了, 也是又惊又喜,赶紧进去禀报··江翊闻信赶了出来,封钦并没有跟他说什么时候能到京, 所以突然回来, 他也是很惊喜的。
看到江翊, 封钦立刻跑过去抱住他, 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太想你了……”·他真的特别特别想吻江翊,但现在是在平南将军府, 而且下人们都在旁边, 江翊脸皮薄,怕倒时候要生气的。
江翊轻笑, 手臂环在封钦背了,“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但回了府上他们说你在这儿·”对于江翊到平南将军府上的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回去没看着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而已。
“嗯, 家中出了点事, 不得不回来看看·”·这时, 江恒德和江羡芝也出来了,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 腻腻歪歪的, 也是老脸一红, 没好意思上前··封钦放开江翊,仔细打量了一下,除了肚子大了些之外,人倒没瘦。
不过有宽大的衣服挡着,倒也不太显眼,就是抱在一起的时候,能感觉到··生子重生异能·“看你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我怎么表扬你才好呢”封钦笑问。
“谁用你表扬”江翊打量着封钦,“有没有受伤”·江翊笑道:“都是些小的皮外伤,已经落痂了,不用担心。”
出门打仗,就算武功再好,也难免会蹭破、划伤之类的,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嗯·”江翊往他身后看了看,问:“我哥呢”·按理说他哥应该跟着封钦一起回来。
封钦道:“亓官涵这不跟着一起过来了吗他身上的衣服没带够,你哥先带他去买衣服了,估计也快回来了·”·江翊放心地点点头。
封钦这才注意到站在台阶上进退两难的江恒德和江羡芝,便拉着江翊上前行礼,“岳父安好,姑母安好·”·“见过王爷·”他们哪敢受封钦的礼,赶紧回了礼。
封钦也没在意,看着两人道:“怎么看岳父和姑母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家门不幸啊·”江恒德叹了口气,道:“王爷里面请,咱们坐下来说。”
刚才他已经听见亓官涵也来了的话了,经过上次生死之线,他已经看开了,江度高兴就好,年轻人也自有年轻人的打算,他就不跟着添乱了·回头真要谈婚论嫁了,他必定准备好足足的礼,定不让彼岸宫的人觉得他们怠慢。
下人上了茶,江恒德把近来的事跟封钦说了··封钦很是惊讶,如果一个女子嫁人后,因婆家关系,不得不硬起来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这他是理解的·但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就如此狠毒,又不是在皇宫内,他真的觉得这姑娘只能说是天生歹毒了。
·“官府那边还没抓到人吗”封钦问··江恒德摇摇头,“她那毒药必是别人给他的,而她现在逃了,也必然是有完全的准备,估计这会儿在不在京中都难说。”
“回头我派人去帮着找找·”封钦道··江恒德赶忙回绝,“王爷,这事已经交给官府了,无论什么时候抓到都好,您千万别掺合,若让皇上知道,往好了说是您看着江翊的面子上帮我们家一二,但往坏了说,您这就是越权。
现在京中只剩下您和大皇子一派了,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子·”·江恒德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封钦想了想,点头道:“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便是。”
在平南将军府吃了晚饭,两个人才回去·江度和亓官涵回来后,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江恒德在没话找话跟亓官涵聊天·江度和亓官涵的事,江翊觉得改天有空他还是得找兄长聊聊,如果真有意,也要开始为以后打算起来了。
沐浴后,两个人去到床上·江翊看书,封钦帮他擦头发··“你这肚子看起来比寻常月份大,不会有什么事吧”封钦有些担心。
江翊道:“我父亲听我母亲提过,她们一族的男子六个月便可生产,孩子生下来比较小,但很快会长起来,倒不用担心·”·封钦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你在坚持几个月就轻松了。”
“嗯·”江翊放下手里的书,问:“对了,你们找到四皇子的解药了没”·封钦摇摇头,“已经问过了,那是他们用尸油炼成的蛊,就这么一只,就给了四皇子了。
他们原本也没想让四皇子活着,只是想事成后,四皇子只要有了子嗣,就直接杀了他,弄个傀儡皇帝,所以这蛊根本没得解,只能用药控制,要不就疯了死掉·”·“没用红莲丹试试吗”并非他想救四皇子,只是怕万一日后被皇上发现他们能救却不救,哪怕是重罪的皇子,皇上也会寻思颇多。
“还没试,不过感觉够呛·火邪教知道咱们能弄到,还弄个红莲丹能解的,那他们的大计岂不是要落空了”·“也是,不过还是去试试吧,以免以后皇上知道了再追究。”
江翊道··封钦点点头,“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回将军府·”·明天江翊请了宋颀来给江恒德和江羡芝看看,江翊自然是要跟着去的·而封钦也要进宫面见母妃,江翊不方便,就不带他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封钦进宫,江翊从后门乘马车去了平南将军府,宋颀会直接过去,倒不用他去接的··宋颀诊过脉后,给开了副药,说毒已经清了,但调养上还需要花些功夫,这药吃上三个月,就能全痊了,毕竟伤在内里,还是要细心些才是,多吃清淡软和的食物。
之后宋颀和江翊就被叫到后院去跟亓官涵说话了··江翊借去看药煎的如何了,把江度叫了出来,悄悄问了他跟亓官涵的事,也把当时父亲的话跟江度说了··江度也没隐瞒,更没不好意思,直言道:“我的确喜欢他,他的行事作风虽被很多人觉得奇怪,但他人好、- xing -格好、也聪明仗义,我跟他很合得来,也喜欢他偶尔不羁的样子。
不过我们两个的事不可能现在来办,一来不是时候,二来很多事情我们也没有商议好·当然,我会按他的意思来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待来日事成了,让皇上给赐个婚,也是美事一桩。”
江翊笑了,“既然哥哥已经考虑周全,我也没什么意见·希望你和亓官涵好好的,互相帮助,互谦互让,别让家人为你们担心·”·“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江度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尽是高兴和安慰··皇宫里,封钦去见了贞贵妃·而皇上那边也传唤了火邪教教主,而且是重重守卫,就怕这个教主突然发力,再伤了他。
火邪教教主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所以除了与四皇子勾结被抓住了书信无法抵赖之外,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说··皇上也没办法,行刑官也不能在大殿上行刑,以免污了皇上的眼睛。
而这个火邪教教主也根本没有在怕那些刑具,也就是火邪教教主的内力在押运时被废了,不然他们能不能活着都两说··生子重生异能·“朕再问你,四皇子的蛊可有得解”·火邪教教主用难听到刺耳的声音道:“哈哈哈哈哈,你尽可以试试,不过怕是人没救回来就已经死了。”
皇上恨的握了握拳,他不是心疼四皇子,四皇子与外人勾结,意图谋反本就罪无可赦·但死在别人手里跟死在自己手里还是有区别的,皇上觉得四皇子就这么死了,实在也是不解气。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火邪教,意图动摇国本,谋害君王·勾结皇子,残害百姓,无恶不作,行事恶毒·故,杀无赦,教主三日后于午门斩首,帮众就地正法”·“遵旨”大理寺卿接旨。
火邪教教主被带了下去··大理寺卿又问:“皇上,那四皇子如何处置”·皇上想了想,道:“朕有安排,你们就无需管了。”
“是”·关于火邪教的处置很快传到了贞贵妃这儿··贞贵妃听后挥退了来人,道:“这几日宁妃一直在想办法为四皇子求情,但四皇子一派静如鹌鹑,似乎已经认命了。”
封钦微笑道:“四皇子一派本就势力不强,仗着勾结了外人才看上去有一争之力·现在剩下的人为了自保,当然是不会求情的,求了也没用·他们为官多年,自然知道父皇有多痛恨觊觎皇位的皇子。”
“是啊·玥贵人已经被冷处理了,估计不日会寻个理由打入冷宫·四皇子如果倒了,那宁妃的地位也不保,皇后十有八九会想办法‘劝’宁妃自尽,以保全颜面。
毕竟到了这一步,宁妃就算苟活,在宫中也不会好过,恐怕连个有权势的下人都不如,莫不如死了罢了·”·“后妃不可自戕,不然会连累族人,宁妃应该不会。”
贞贵妃轻笑,“四皇子到了这一步,她父亲推了责任,一句话不说,她心中能不恨吗这恨累计久了啊,爆发起来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也是,那都是他们的命,母妃也不必多想·”这可不是他们陷害的,都是四皇子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嗯。”
贞贵妃自然知道后宫的生存之道,也没时间为不相干的人难过,更不会有什么兔死狗烹之情,“对了,江翊怎么样了我准备了不少东西,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都带走。
我这边不方便去送,以免让宫里人看到多心·”·“嗯,他挺好的·平南将军府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吧他近来去的比较勤些,再无旁的了。
哦,还有,那个孩子六个月就会降生,所以很多东西我也要尽快准备·”·“这么快”·“是,他是男子,跟女子不同的。
这样也好,孩子小,他也少受些罪·”·“很是呢·”贞贵妃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再有什么事,就去找你外公帮忙,别客气了。”
“是,儿子知道·”·“你在这儿留了午饭再走吧,皇上这会儿怕也没什么心情进后宫了·”·“好,苗玉做的泡菜给儿子装给,江翊近来喜欢这些小菜,也给他尝尝鲜。”
“好好好,一会儿给你搬一坛子走,吃完了再来要·”·“是·”封钦笑应着,想到下午就能跟江翊腻在一处了,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
第64章 ·三日后, 火邪教教主斩首, 其他教众按旨意处置··其实一个江湖门派, 只要不涉朝廷事,朝廷也不会管, 毕竟有句话说“江湖事江湖了”, 皇上也不想管,这种别人就能处理好的事,他也不想- cao -这个心。
但火邪教明显越界了,还是他最忌讳的,所以这次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封业给封钦介绍了康詹, 三个人一起合计了些事··宋颀知道关鹂有喜欢的人后, 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通过和关鹂的相处, 他觉得关鹂人还是不错的, 不像大晟姑娘这样柔弱矜持的, 更多的是爽利和干脆, 宋颀还是挺欣赏的··天儿眼看着冷下来了,也到了律王府每年做冬衣的时候。
一般王府的冬衣宫中会有分例,但也就王爷王妃每人一套罢了, 实在是不足够的, 所以仍需要额外找裁缝铺子来量做··“今年我就不做了, 免得麻烦,反正衣服也够穿。”
江翊道··来量体的裁缝肯定会发现他异常的肚子, 索- xing -就不做罢了··封钦想了想, 道:“做个大氅吧, 这入冬了总要有件保暖的,也不让他们量了,就按你之前的尺寸做。”
大氅本就宽大,按之前去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江翊想了想,道:“那行·”·“你不做衣服,省了这么多银子,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去买了吧。”
封钦道··江翊摇摇头,“没什么想要的,银子放库里难道还烫手吗”·封钦轻笑,“这不是想让你高兴吗”·“现在就挺好的。
眼下也没什么节庆了,咱们也都能轻松一些·”节日是最忙人的时候,还要提前准备好些日子,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麻烦的··“嗯·过几日薰香就会送进宫,说不定这个年席都能省了。”
“这事万万要当心,万一被太医察觉,肯定要出事·”·“你放心,若不是有万全的把握,我和我哥也不会冒这个险·”·“嗯。”
当地知府从副教主那里弄到了几颗控制蛊毒发作的药,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京城··皇上也终于有机会跟四皇子正常说话了··四皇子清醒后,知道一切都完了,痛哭流涕地向皇上求请,说自己是被蛊惑蒙骗的。
皇上问他什么,他也如实答了,但把责任都推到了火邪教身上··生子重生异能·不过皇上从来不是善类,四皇子都觊觎到他头上了,对于四皇子的话,他也只信五分,而死这个结局,是他一早就给四皇子写好的,无论四皇子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虽不能为朕分忧,但在朕面前敦厚老实,所以朕也不曾薄待你·可你的所为,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而且条条都是死罪”·“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都是火邪教的人蛊惑了儿臣,儿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皇上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道。
朕看你行事如常,根本不像被蛊惑了而且火邪教发展多年,从未把手伸向过朝廷,若不是你给他们投去了橄榄枝,他们又怎么会联络上你若真是被胁迫,有朕在,有皇后在,你为什么不说”·“可是说了儿臣就没命了啊”·“不说你也没命。
而且京中这么多皇子,为什么火邪教会只找上你你当朕傻吗”·“我……”四皇子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分辩。
“再看你与火邪教联络的书信,很多事都是你主动提出的,若说你不是意图皇位,谁能信”·“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看在父子情份上,饶儿臣一命吧”四皇子觉得再抵赖不如求饶。
“那你意图皇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与朕的父子情份”·四皇子:“父皇,您以为意图皇位地就儿臣一个吗身在皇家,那个皇子不为皇位而争”·“你说的对,没有皇子不为皇位而争。
但没有人像你这样想至朕于死地的争”皇上怒拍桌子,“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言了,等候发落吧·”·说罢,皇上就拂袖而去。
四皇子立刻冲过去,想拉住皇上,“父皇,儿臣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饶儿臣一命,饶儿臣一命吧”·侍卫拦住了四皇子··皇上充耳不闻地离开,眉头都没皱一下。
次日,皇上下旨,赐四皇子自尽··宁妃用剪子捅伤了丫鬟,跑了出去,到御书房门口跪求皇上网开一面··皇上并未理会··当天傍晚,四皇子一杯毒酒,结束自己假装忠厚,实在野心勃勃的一生。
宁妃哭得撕心裂肺,半个宫都听得到··懋妃被扰得烦,这会子也没事做,离着贞贵妃那儿也近,就过去了··宁妃的寝宫离贞贵妃这儿也近,所以这搬哭闹,也是扰得她头疼。
“姐姐,我让人去把她嘴赌了吧,这么吵下去,我这心也跟着闹·”懋妃有些无奈·她并不同情宁妃,当年她家中出事,她失了势,宁妃可没少羞辱她,直到她去了冷宫,才没有再见了。
·“罢了,让她哭一哭吧·”贞贵妃笑着让她坐,“咱们闹心,皇后更闹心·反正也不知道还能哭几回,随她吧·”·“也是,皇后急了,才能省咱们的事。”
“正是呢·”·宁妃一直哭到后半夜,才慢慢停了,宫里的人也终于能得以安枕··因为晚上睡得晚,次日皇后也没起来,就免了各宫的请安。
由于皇上也没说下朝到后宫用膳,所以贞贵妃便懒怠了些,又躺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刚盘好头发,苗玉就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这是”贞贵妃还疲累着,也没多想。
苗玉急忙道:“娘娘,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贞贵妃停下了自己簪花的动作,微微转过头问··“宁妃用剪刀把皇后娘娘捅伤了。”
“什么”贞贵妃万万没想到,宁妃还有这勇气呢·“皇上知道了吗”·“皇上刚下朝,这会子应该知道了。”
贞贵妃点点头,推开丫鬟要往她头上插的金簪,挑了两支不打眼的银簪插上,然后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去了皇后那里··太医已经全被请来了,皇上在里面陪着。
贞贵妃走了进去,行礼道:“皇上,皇后·”·皇后并没有里会贞贵妃,此时她身上并没有凶器,只用一块布巾捂住了腹部,估计是伤在那儿了··皇上见贞贵妃这样忙急忙慌地就跑来了,心下满意,道:“蔻儿不必这样着急,皇后没事。”
从贞贵妃为皇上挡了剑之儿,皇上又一如起初,开始称呼贞贵妃“蔻儿”··“臣妾看皇后娘娘这脸色,实在不好看,真的是让娘娘受罪了。”
贞贵妃一脸担忧心疼··正说着,懋妃也来了,也是一身朴素,一看就没来得及打扮,就赶紧过来了·加上昨天整个宫中睡得都晚,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收拾打扮好也属正常。
“皇后娘娘没事吧”懋妃上前瞧了瞧··皇上看到懋妃就高兴,微笑道:“没事,敷了药,也吃了汤药,快开始止血了·”·懋妃拍拍胸口,“那就好,可要下坏臣妾了。
皇后娘娘,您可千万要保重凤体啊,后宫众事,还得娘娘做主·”·皇后心里不高兴,但依旧点头道:“自然·”·见皇后能说话了,皇上便问:“你一早去宁妃那儿干什么你明知道她心智不清。”
贞贵妃和懋妃心中冷笑——还能干什么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让宁妃去死呗·只不是宁妃这会儿伤心过度,人已经疯魔了·皇后让她死,她哪甘心而且怎么看四皇子的事都是大皇子揭发的,宁妃肯定恨死皇后了,自然就算自己要死,也得拉着皇后陪葬了。
只不过宁妃哭了一晚上,怕也是没多少力气了,所以也没能重伤了皇后,倒是挺让人遗憾的··皇后气息微弱地道:“臣妾只是想去安慰宁妃一番·四皇子虽然去了,但她还是皇上的妃子,还是应该恪尽己责。”
生子重生异能·贞贵妃问道:“那宁妃,皇上准备怎么处置·”·皇后立刻接话道:“皇上,宁妃已经疯魔了,皇上断不能见她,以免被她伤了。”
她也怕宁妃乱说话,让皇上厌恶她··懋妃眼睛一转,微笑道:“皇上身边得力的侍卫颇多,断然是安全的,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安心养病要紧·”·“皇上……”皇后一动,扯动了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皇上赶紧按住她,道:“不要乱动,太医不是说好好躺着吗”·贞贵妃看了看皇后,道:“皇后娘娘也是担心您的安全,一时激动。
皇上不见就不见罢,毕竟伤了皇后娘娘,已经是罪无可恕了·不过如果皇上念及多年夫妻之情,想去见一面,听她说几句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身边一定要带好侍卫,别让她伤了您便是了。”
贞贵妃这话说的皇上心中妥帖,本来见与不见都是他的事,不需要皇后给他安排··“知道,朕会看着办的·”皇上站起身,“行了,皇后没什么事,这有太医,你们也不用守着,回去吃饭吧,朕去蔻儿那儿用早膳。”
“是·”贞贵妃行礼应道··皇上也没等皇后恭送,就拉着贞贵妃出门了··懋妃悄悄瞥了皇上一眼,勾了勾嘴角,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第65章 ·其实皇后想上宁妃自尽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后宫中的女人啊,多一个就是多一个争宠的, 哪怕是曾经不得宠的, 只要机会来了, 也总有翻身之日·不说别的, 只看懋妃就知道,即便是入了冷宫的女人, 只要皇上高兴的, 也会给放出来复位。
皇上的- xing -子她即便伴驾多年, 也依旧是不能完全摸清的·所以只有宁妃死了,她才能真正安心, 只不过失算在没想到宁妃居然胆敢伤她·也好在没伤到要害, 不然她这一躺也就太不值了。
皇上最终还是见了宁妃·宁妃现在对皇上的怨恨比天大, 得不得杀了皇上,为自己那可怜的儿子报仇·除了最开始把皇后让她自尽的事如实说了之外, 剩下的就尽是怨怼之言了。
皇上听得心烦,这宁妃也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所以惹到他了,他自然也不会网开一面,何况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反而怨皇上没给她儿子希望,才使得她儿子出此下策。
最后, 皇上不耐烦了, 直接把宁妃打入了冷宫, 永世不得出来··三日后,宁妃用自己的血写了满墙的怨怼、痛骂之语,悲惨又可怖,最后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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