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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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男妃+番外 by 祎庭沫瞳(3)
·“母妃做了些点心,让我哥拿给我·我哥说府上的人来报,说大师兄跟你出去了·我哥不方便来找,我想想你估计在这儿,就过来了·”封钦非常自然地坐到江翊身边,看了看桌上的菜,又叫小二来加了两道肉菜。
现在宋颀住在襄王府的事是保密的,平时独自进出,稍作掩饰也不打紧,毕竟襄王府来往的人也不少·只是如果是襄王亲自来找人,又一起回了府了,怕是会被人看到盯住。
给江翊夹了菜,封钦道:“你俩这桌子放眼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吃草呢”·江翊道:“宋颀身体还在调养,不能吃太荤·”·封钦道:“他不吃你也不吃啊”·江翊拨掉菜里的姜,“我也不太喜欢喜欢吃肉,这不也有两道吗”·封钦给他剃了些鱼肉,“什么都吃点才好。”
宋颀看着他们俩,嘴角勾起笑意——两情相悦,在他人眼中,应该就是如此吧··饭后,两个人送宋颀回去··封业已经在宋颀的院子里等他了——是的,他没有要求宋颀住主院,即便他能。
现在他跟宋颀是恋人,却不是夫妻,他不愿意让宋颀没名没份的住在主院,感觉太不尊重了··看到宋颀一头黑色,封业面露惊诧··宋颀笑道:“会不会看着很奇怪”·毕竟他从小就是白发,这么多年,他也好,身边的人也好,早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封业走到他身边,伸手缠住他的黑发,微笑道:“青丝固然好看,但我更爱你白发胜雪·”·宋颀笑意更深了些··封业低头吻上他··封钦陪着江翊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小商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夜市和声色之所依旧热闹··封钦低声道:“今天听说父皇已经定下了对木瓦一族和崖边知府的处置办法。”
“怎么定的”江翊问··生子重生异能·“木瓦成为大晟属国,每年纳贡·崖边知府流放西北,受贿赂的全部罢官。”
“就这样”江翊觉得是不是太轻了··“嗯,谁也没牵连到,就这么结束了·”·他们费了不少劲儿,却这样轻轻落下,总觉得自己不值。
“你早该知道的·”这就是当今圣上,对于麻烦的事都会以最简单的方式处理,避免麻烦,就是哪坏了治哪,治标不治本··“是,但还是不爽。”
“总会好的·”·“对·”等他哥登基了,相信绝不会是父皇这般作为··八字合完没问题,之后的纳吉、纳征也依次如期进行。
律王府准备的聘礼可以从街的这头一直排到那头,加上宫里赏的和襄王给添的,最后把江羡芝的清云院都给占了··江羡芝乐得合不拢嘴,直拉着江翊说他有福气,日后这日子定是错不了的。
而郭氏母亲看着这些则是眼红得不得了,恨不得偷偷没下些,反正这么多,少一星半点的,也不会被察觉··因为有律王的名头压着·郭氏也不敢再打给江度介绍亲事的主意了。
江月婵和江月薇也消停了些,当然,她们可不是为了江翊的名声,而是为了自己··江翊成亲当日,他们府上是都要到律王府去吃喜酒的·届时肯定少不了王公贵戚,她们都想去,所以更不能惹事了。
这万一要是被哪个有身份的人看中了,那这辈了也算是妥了··江恒德对江翊道:“这些东西家中一件不留,都充了嫁妆抬去王府吧·以后也都是你防身的东西。”
江翊微笑道:“如数抬去倒是不必,里面有些妇人女子用的东西,烦请姑母给点了,都留下吧·估计王爷也是这个意思·那些东西姑母挑些喜欢的留着,其他的都充我哥的库房去,等我哥相中了那个姑娘,再充作聘礼也算周全。”
“这怎么好呢”江羡芝还是不好意思留,那些东西真的都是极好的,不少一看就是宫里做的,定是贞贵妃添的··“也没什么不好,姑母少给我留几件,日后打赏用就是了。
我这去了律王府,咱们府里的事也顾不上太多·哥哥的事还烦请姑母帮他打算着,但也别逼勒他,顺其自然就好·”·江羡芝点点头,“度儿的事,我必当上心的。”
江度看着江翊,道:“我娶媳妇也不用你给我准备这些吧,都拿走,我不用·”·这些东西别看是女子用的,却是极好换钱的,若真到了要换钱的地步,江翊也能有拿得出来的。
江翊笑道:“你日后成亲,我这个做弟弟的不给你添点东西,还像话吗这些你收着,大不了当我提前给了,日后你真要成亲了,我就不给你添了。”
江度想了想,道:“那这些我先给你收着·什么时候要用了就来找我拿·”·“行吧·”江翊也不跟他争,反正他不要,这些就是大哥的。
郭氏母女还等着分她们点什么呢·但江翊没提,江羡芝也没提,显然是没戏了··江月薇牙都要咬碎了,但考虑到以后,还是忍了··江月婵可没有江月薇那么沉得住气,刚有问上两句,管家就跑了进来。
行了礼后,管家忙道:“老爷、姑太太,律王爷来了”·第29章 ·“快请进来·”江恒德忙道··江羡芝也站起身。
不多会儿, 封钦手上拿了个盒子走了进来··“参见律王爷·”江府的人跪了一地··“免礼·”封钦说着, 亲自将江翊扶了起来。
从表明身份后,封钦就不太愿意让江翊行礼了··几个人纷纷起身··封钦虽说之前风评特别差,但人长的是真的英俊·他们这一辈的皇子中,也就属他和封业最出挑。
江月婵和江月薇是第一次见到封钦, 也都红了脸,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态·只不过封钦根本没看到,也不在意··“王爷怎么突然过来了府上也没有准备,实在失礼。”
江恒德道··“无妨, 我就是来看看江翊·”封钦的目光一直停在江翊身上,眼里尽是温柔··见律王是真喜欢江翊, 江恒德也放心了。
一家人杵在这儿也不是个事,江翊便道:“昨天宋颀让人给我送了些茶叶,要不要尝尝”·“好·”封钦怎么可能拒绝与江翊相处的机会。
江翊对父亲和姑母道:“那我带王爷回院子去了·”·江恒德忙道:“去吧去吧·”·江翊所住的银枫院里有一棵枫树, 一棵银杏, 看起来也已经长了数十年了,到了秋天该是一景。
这是封钦第一次到江翊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其他的花草,只有一张石桌,树下有一席竹榻, 简单而精致··夏风给坐上了炭炉和水壶··水烧好, 江翊沏了茶, 分了两杯。
封钦尝了尝, 微笑道:“不错, 清香中带着一丝凛冽,入口微苦,口感却极柔和,喝着很舒服·”·江翊浅笑道:“的确不错·你今天过来有事”·封钦将手上的盒子放到桌上,“给你。”
江翊挑眉,如果是寻常之物,随聘礼一起送来就是了,封钦何必要亲自跑和趟可若不是俗物,又能是什么呢·“打开看看。”
封钦笑道··江翊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淡绿的冰种翡翠玉佩,样式很简单,但玉难得,难掩其贵重··“这……”江翊看向封钦。
封钦微笑道:“我一直有两块冰种翡翠,聘礼虽然准备了不少,但我总觉得不够,于是拿了这两块玉亲自打磨成玉佩·我也不会什么花样,只能做这么个简单朴实的,背面刻着你我的名字,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生子重生异能·难怪要亲自送来,也不说这玉价值连城,就律王这心意,恐怕也是有生以来头一份的··江翊明白封钦的心思,也正是因为明白,才知道有多难得,更明白了封钦的用心。
“谢谢·”江翊微笑道··“原本是想成亲那日,我再带来亲自给你系上,但想到按礼不合·咱们这段姻缘来之不易,为保日后和顺,我不想坏了任何规矩,所以提前拿了过来。”
说着,封钦拿过其中刻了自己名的那块,半蹲下来,给江翊系在了腰间··江翊看了看他,也拿过刻了“江翊”两个字的那块,给站起身的封钦系上了。
江翊笑了,抓着他的手,低头亲了一下,那样深情,那样虔诚··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给他们送点心的江羡芝看到了··江羡芝脸一红,暗骂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一把年纪了,还偷看侄子墙角,然后悄悄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封钦拉着江翊的手一直没放开,江翊抽了两次都没抽动,只能随他了··封钦坐回凳子上,道:“我让人把朝露院改了一下,给你弄了一间大书房,另一间屋子是专门给你放书本字画的,还剩一间,你有什么想法吗”·能有一个自己的书房自然是好的,江翊想了想,道:“那就改个小卧室吧,我看书累了,可以睡个午觉。”
封钦应道:“甚好,回去就让他们弄·”·律王既然来了,平南将军府自然是要留他吃饭··郭氏母女本也想来,但江恒德根本没让她们来,毕竟是姨娘和内院姑娘,不适合见外男。
饭桌上,气氛很融洽·封钦毫不回避地给江翊布菜盛汤,很是细心··江羡芝看得脸红又满意,笑道:“这知道的是翊儿跟王爷认识不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好友呢。”
其实她想说是多年夫妻,但这样唐突的话说出来实在失礼,所以临时改成了好友··封钦笑道:“我对江翊一见如故,许上辈子就认识吧·”·大晟人非常相信缘分和生生世世,所以封钦这样说,不但不会让人笑话,反而像是话本中的故事,让人听着羡慕。
江羡芝笑道:“翊儿能得王爷青眼,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王爷看重翊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安心了·翊儿是男子,不擅处理内院之事,管家算账之类的,我也没教他。
现在教怕是要花上一段时间,所以这入了府……”·封钦甚在意地道:“无妨,等到了府上管几个月慢慢也就会了·”·这内院管家之事,都是女子学的。
江翊没学过很正常,谁也不会生了个男孩就为当男妻做准备的·他也明白江羡芝的担忧,如果他借此不给江翊管家之权,那日后江翊在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羡芝那还有不满意的呢现在他在京中的老姐妹们都别提多羡慕她了,之前可能还有人在等他们府上的笑话,毕竟律王可不是什么善类,但今天这聘礼一抬,谁还能说一句不呢再者,看律王对江翊这态度,显然是极喜欢的,自然会对江翊好,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江度给封钦倒上酒,举杯道:“王爷,末将敬您一杯·江翊年纪尚小,很多事都不太懂,希望您以后能多包含,别跟他生气·”·他还敢跟江翊生气只要江翊能原谅他,他下跪都行,哪还敢生江翊的气·封钦道:“你放心就是了,只有他生我的气的份,我哪敢生他的气你要没事也多到我府上坐坐,陪陪江翊,我事务忙起来也顾不过来,你能常去帮我照顾一二,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律王这么说,说明真是把封钦放心上了,也不怕他随时去看弟弟的情况··封钦又对江恒德和江羡芝道:“平南将军身份敏感,时常出入我府上怕惹人忌惮。
不过姑母倒是可以常去,也不必非要江度陪着,去前儿递个贴子就行,反正贴子也是江翊收,就走个过场罢了·”·江羡芝内心感慰,“那就打扰王爷了。”
“不打扰·”·饭后,封钦又去了江翊的院子,准备稍坐一会儿再走··“咱们请期礼就免了,父皇已经定了日子,现在就等成亲了。”
虽然还有一时日,但每每想起江翊要成他的王妃了,他就无比开心··“嗯·这段时日就不要再见了吧·”江翊道··封钦苦笑一下,“轻尘,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江翊摇摇头,“我若一味沉溺过去,如今也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这一月虽长,但不见,是最无虞的·近来京中传得最盛的就是你我的婚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也好,我也好,都不容有半点闪失·所以不见,平安等到成亲,是最好的。”
封钦知道江翊不是烦他才不肯见,心中就踏实了,“那好,不尽量·”·江翊失笑:“不尽量怎么办”·封钦握着他的手,道:“可能会偷偷来翻你墙头。”
“你堂堂一个王爷……”·封钦摇摇头,“不是王爷,只是爱你爱到不想自拔的封钦·”·江翊无语地看着他··封钦与他对视,眼中的深情丝毫不掩。
江翊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回去吧·”·封钦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轻声道:“好,你早点休息,等我来娶你·”·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封钦都听江翊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上,除了每隔几日的例行入宫请安,和偶尔的皇上召见外,他几乎是足不出户的。
不过这日,封钦照常去宫中请安,却听问四皇子献了位女子给皇上,皇上近来宠爱得紧,但凡去后宫,必是去她那儿,已经封了玥美人··后宫位分分十等,皇后不算在内,之后依次往下为:皇贵妃、贵妃、妃、昭容、贵嫔、嫔、贵人、美人、才人和御女。
一般来说好出身的会从贵人开始做起,出身最差的从御女开始,四皇子送的这位姑娘说是家生奴才,那必定是从御女开始,而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成了美人,可见皇上的喜爱程度了。
生子重生异能·“母妃还好吗”宫中其他人封钦不想管,但自己的母妃他不能不关心··贞贵妃笑道:“母妃没事,宫中三年一选秀,这回不过是提前幸了个女子,母妃都习惯了。
原本想着玥美人风头正劲,母妃装病避嫌也是好的,看宫中怎么闹·不过想到你婚事在即,母妃病了总是不好的,也就罢了·反正母妃现在是加倍小心,绝不会出任何事的。”
封钦点点头,“母妃辛苦了·”·贞贵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母妃,好端端的,四皇子为什么要送个姑娘来跟自己的母妃争宠呢”封钦有点想不明白。
宫中,唯有皇上的宠爱才能活得好,这四皇子不想想怎么让宁妃得到宠爱,反而送了个姑娘进宫分宠,实在是有点拎不清·再者,儿子送父亲女人,怎么看都有点不像话。
贞贵妃笑道:“这中间的原因不只一个·一是良妃依附皇后之后,宁妃的日子本就不好过,送进宫一个得力的,自然是站在宁妃这边的,加上有皇上的宠爱,良妃和皇后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宁妃也能借机喘口气。
二是四皇子虽也封了仁王,但平时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皇上对他也非特别喜爱·如今送个人进来,皇上喜欢着,每每看着,自然也就惦念起四皇子的好了,日后这赏赐恩典,也定是少不了他这份的。
三嘛……有个人来分母妃的宠,若能压住母妃的风头,对四皇子一派也是有利的,朝中你们的呼声若因为母妃失宠变低了,那他们的呼声自然能提高些·”·封钦挑眉,“他就不怕被这步棋反噬了”·宫中女人的争斗不是他们这些男人能想像的,这样一个玥美人,若不是拔尖的聪明,早晚有被拉下来的一天。
届时,皇上还能挂念那些好吗·“母妃也搞不明白他们在急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若这个玥美人一直专宠,母妃也是要发愁的·”贞贵妃道。
封钦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了数·是因为四皇子打木瓦的时候没能出征,没凭借那个机会得到父皇的重视,所以现在只能出此下策·也是,如果不拼一次,转了年,谁还会记得他四皇子也有争位的资格呢·“现在这个情况,咱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江翊道··“没错,母妃也会好好想想·毕竟入秋后会有选秀,我怕……旧的没去,新的又来……”到时候,她和她儿子的地位,怕是不稳了。
第30章 ·从宫中回来, 封钦并没有直接去襄王府, 而是在次日,让人去把兄长请到了府中,这样对外可以说是商议成亲当天的事,也不会惹人怀疑··书房里, 封钦问道:“哥,你知道老四给父皇送了个女人的事吧”·封业十分淡定地点点头。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叔伯之类的送些女人进宫也罢了,儿子给父亲送,父皇还收了,像什么话”封钦越想越觉得父皇昏庸。
封业用内力确定屋外只有佑兴和福安守门后,道:“看来你还不知道,父皇其实特别贪恋美色·”·“啊”封钦惊诧,他只知道父皇后宫人数庞大, 只觉历来皇帝都是如此, 并未多想。
封业喝着茶, 道:“你还记得懋妃吗”·“记得啊,青阳的母妃·”封钦不知道怎么还扯到懋妃身上了··封业道:“懋妃当年盛宠,即便只孕有一女, 家世一般,也仍被抬上了妃位。
旁人都以为懋妃是不满皇上对家中判决,言语无状,惹怒圣驾, 才被打入冷宫多年, 但事实并非如此·”·“哦那是……”这个封钦还真不知道, 他当初也不太关心宫中之事,只知道懋妃是因为家到中落,觉得皇上没有看在多年夫妻的情份上网开一面,与皇上大吵,才被打入冷宫的。
“懋妃美貌不次于母妃,又与母妃一样是家中长女,下仅有一弟,所以两个人特别合得来,关系一直很亲密·懋妃的弟弟生得俊美,与懋妃相差数岁,懋妃对他一直疼爱有加,其弟弟十七岁那年,懋妃已经进宫且生了青阳,而父皇却看上了她弟弟。
那位小公子并不愿意,父皇却用各种手段逼迫,最后那小公子跳崖自尽了,懋妃一家伤心至极,向皇上讨说话,皇上却找了个罪名,把懋妃一家发配了·懋妃数次求情,屡遭父皇恶言,最后大概是怒极难忍了,将父皇大骂一顿。
原本父皇是要杀懋妃的,是母妃求请,最后才打发出了冷宫·青阳也被懋妃托付给了母妃,直到今天·”·封钦皱起眉,“还有这等事皇父强抢,还有理了”·被抢儿子这事他没体会,但假如是江翊被抢被胁迫,他就是拼了命也得把江翊弄出来。
想来,他也是能理解懋妃的作法的,毕竟都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父皇就是道理·”这就是皇上,这就是皇权,“听母妃说,别看父皇后宫女子人数算正常,但年轻时常微服出巡,一路上临幸过的女子数不胜数。”
封钦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幸完就了事了”·“不然呢带回宫中那那些老臣还不知道怎么死谏呢。
而那些女子多是美貌但家中一般甚至贫寒的,被幸了没名份,也只能吃这个亏·”封业道·他以前在纵山派时,每年都会有无数武林人士来访,这些江湖人四处走动,知道的事也多,尤其是那官家私事,所以他也没少听,“也是这六七年吧,父皇身子精力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这才基本不出宫了。”
封钦一时无言,他觉得这好像颠覆了他对父皇的认知··封业微笑道:“封钦,父皇从不是善类,善类也坐不到那个位置·只是坐上那个位子后,变得收敛了,这个收敛只是给别人看的,而随着年纪慢慢大了,可能真的力不从心了。”
封钦点点头,“是我看的太片面了·”·“虎毒不食子,在咱们面前,只要咱们没有犯上之过,父皇自然愿意扮一个慈父·”封业看得比封钦明白,不是他比封钦聪明,而是他在纵山派那些年,见的人和事比封钦要多得多,自然更多些经验。
生子重生异能·“那对于那个玥美人,哥哥有什么想法”这么个人在宫中受专宠,一时半刻倒没所谓,就怕时间长了成了隐患··封业一笑,道:“皇后和良妃比咱们着急,切等着看吧。”
“嗯·”谈完正事,封钦道:“哥哥留下来吃饭吧”·封业摇摇头,“宋颀在府上等我,我回去陪他一起吃。”
“怎么不带他一起来”·封业无奈道:“昨天他晚上在暖阁育苗,睡得太晚了,我出门时他刚醒,就不折腾了·”·封钦点头道:“今早庄子上来人送了几只斑鸠,哥哥带回去些给宋颀炖汤吧。”
“甚好·”封业应道··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封钦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成亲··成亲当日,封钦早早就起来了。
收拾打扮了一番,换上喜服,就等到时辰去接他的王妃了··大晟的婚礼是在傍晚举行,封钦想着江翊,总是静不下心来,最后索- xing -让佑兴拿了些桂圆、莲子、花生和红枣,亲自撒到床铺上。
其实江翊是男妃,早生贵子这种事跟他并不沾边,所以并没有准备这个礼节·但封业觉得江翊能不能不是问题,礼节做全,图个好兆头是要紧·所以还是给撒上了。
封钦在前面招待客人,宋颀不方便跟着封钦,就染了头发去了平南将军府,作为府上的贵客,之后一起前往律王府喝喜酒·江翊还特地嘱咐兄长一定要招待好宋颀,在军中那些日子,江度虽然没问,但也多少明白了宋颀和襄王的关系,自然是不会怠慢的。
太阳西下,迎亲队伍敲敲打打地走向平南将军府··百姓站在道路两边围观,宫中不得不出侍卫维持秩序··到了平南将军府,江恒德和江度已经在门口等了,因为是成亲,也不必讲究礼节行礼。
封钦抱拳给江恒德行了礼,“我来接江翊·”·“好,好·”江恒德赶紧将人请入府中,律王府上跟来的丫鬟们机灵,给府上遇到的孩子、姑娘们都发了红包。
平南将军府上张灯结彩,看着就喜庆,让人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走进枫银院,家中长辈和宾客都聚在那儿了··封钦又向江羡芝行了礼,道:“我来接江翊。”
江羡芝掩嘴笑道:“就好了,马上出来·”·话音刚落,夏风就拉开了门··江翊一身红衣,头戴金冠,冠前插鸳鸯纹样金梳一枚,梳下坠珠帘,以遮面容。
·男子出嫁是不盖盖头的,珠帘遮面即可··封钦赶紧迎上去,嘴角勾起笑意··江翊看着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封钦帮江翊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摸了摸他腰间挂的玉佩,心中满足。
佑兴上前提醒,“王爷、王妃,该行拜别礼了,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封钦看向江翊··江翊微微点头··封钦亲自扶着江翊走到软垫前,江翊跪地磕头,一一拜别父亲、姑母和兄长,并听其叮嘱。
江羡芝高兴地红了眼,旁边的夫人们笑着劝慰··封钦扶起江翊·佑兴高声道:“时辰到上轿”·接了江翊,迎亲队伍又敲敲打打地往回走。
只不过这次后面多了送嫁妆的队伍··在大盛朝,全副嫁妆是六十四抬,一般家有官职的人家,嫁妆会尽量凑到一百二十八抬,寻常百姓六抬十抬的也就够了·而江翊这次出嫁,算上律王府送来的聘礼和自家准备的东西,塞了又塞,挤了又挤,才勉强减到四副二百五十六抬。
远远看去,当真十里红妆了··到了律王府,皇上和贞贵妃已经到了··江翊踩了瓦片,跨了火盆,与封钦一起进了正厅··“吉时到拜堂——”·两个人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正式拜堂。
贞贵妃也是第一次见到江翊,别的不说,就江翊的样子,她就很满意·有些人看第一眼就觉得喜欢,这就是眼缘,而江翊,正合她眼缘··拜完堂后,江翊被送入洞房,封钦在外招呼宾客。
贞贵妃今儿个高兴,笑意格外明媚,皇上甚爱她这种颜色,自然也温柔体贴许多·而这在外人眼中,更是贞贵妃盛宠不衰的表现··等皇上和贞贵妃吃完喜宴回去了,宾客们才真正放开了,笑闹划拳,起哄灌酒的,好生热闹。
洞房里,江翊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心下却有丝怅然·走到这一步,对错不论,好与不好,却在他心中不断衡量,却也没个结果·人这一生啊,似乎总在做选择,有些选择一眼就看得到头,而有些则是要用一生去判定的。
他不喜欢后者这种,却又只能这么选··手一撑床,就感觉到下面有东西,猜也知道是什么·江翊不禁笑了笑,估摸着这大概是封钦自己加的··“王妃,吃点东西吧您这都饿了一天了。”
夏风轻声道·现在他家少爷跟王爷正式拜堂了,他就应该改口了··江翊摇摇头,他一点也没觉得饿,大概是心思太重了吧……·等了大概两个时辰,宾客陆续离开,封钦也终于能进洞房了。
封钦进门后,在屋中服侍的几个人纷纷行了礼,然后掩着嘴角的笑意,退了出去··封钦看着江翊,心中有些叹谓,有些酸涩,当然,更多的是高兴··走到桌前,封钦在对半分开、腰间系了红绳将其连在一起的瓢中倒上酒,然后执着走到床边。
“轻尘,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江翊微笑道··江翊看着他——封钦高兴,那他呢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更多一些。
封钦将其中一瓢递给江翊·江翊接过,两人同饮合卺酒··饮尽后,封钦将瓢放回桌上,问:“吃饭了吗”·生子重生异能·江翊摇摇头。
封钦微笑道:“我也没怎么吃,一起吃点吧”·“好·”兴许是那酒打开了胃口,江翊也终于感觉到了饿··“对了。”
封钦说着,又走回床边,掀开上面的被子,露出下面的好意头,然后随便抓了一把放到江翊手上,“先吃这个·”·江翊无语的看着他··封钦笑得开心,自己挑了个枣子塞进嘴里,又剥了花生喂些江翊。
简单用了些粥后,两个人洗漱上床··封钦凑过去,吻住江翊··江翊没有拒绝,只乖乖躺在那里·封钦吻他,他并不觉得难受,也没有排斥,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在封钦伸手要解他的里衣时,江翊挡住了他的手·亲吻归亲吻,可若再进一步,江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封钦也没觉得失望,轻笑着搂过江翊,“睡吧,明早还要进宫敬茶。”
“嗯·”见封钦神情、语气都很自然,江翊也松了口气·以后日子怎样,他也不愿去想,走一步看一步吧··第31章 ·没有真正洞房,江翊次日自然是起得了身的。
简单用过早饭后, 两个人就进宫请安敬茶了··皇上下了朝就直接来了贞贵妃这儿, 江翊依礼敬茶, 并收了赏谢了恩··“坐吧·”皇上道。
“谢父皇, 谢母妃·”江翊与封钦一起坐下··皇上微笑道:“看你们相处和睦, 朕就放心了·你父亲是朕的肱骨之臣,你哥哥又是后起之秀,如今你成了律王妃, 凡事要多提点、多约束封钦,别让他肆意妄为, 惹出事端。”
“是·”江翊恭敬的应道··封钦也不反驳,反正现在江翊是他王妃了, 父皇说什么都行··“好了, 朕前朝还有事,你们在跟这儿多陪你们母妃说说话,留了午膳再回去吧。”
“是,恭送父皇·”·“恭送皇上·”·皇上一走, 贞贵妃和封钦都随意了很多··贞贵妃坐回椅子上,笑道:“皇后今日有些不适, 就免了你们的请安了。
也正好咱们多说说话儿·”·皇后前些日子身子就不怎么爽快,并不是针对封钦, 而是因为玥美人·玥美人现在独得盛宠, 程度出乎皇上和宫中各位的预料。
皇后知道现在找玥美人麻烦并不明智, 所以索- xing -称病, 免了各宫每日请安,眼不见心不烦··“是·”江翊应着··贞贵妃喜欢这样知礼又谦和的孩子,“钦儿是我生的,我自然了解他。
他这孩子啊,自小脾气就不好,人也不够圆滑,还总喜欢惹事,我的确- cao -了不少心·以后就得让你多- cao -心了,他要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说他。”
“是·”见贞贵妃对封钦的了解还是比较全面的,不是一味护着儿子的,江翊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母妃,你能不能挑我好的地方跟江翊说说。”
封钦觉得自己在江翊心中的印象已经够差了,完全不需要母妃再帮他巩固了,还不如说点好的,来挽回一下他的印象分··“好的”贞贵妃一笑,“暂时没发现,等江翊自己慢慢发觉吧。”
封钦一脸无语,江翊轻笑,气氛一时倒轻松了不少··贞贵妃跟江翊说着封钦小时候的事,江翊对封钦也多了些了解,也知道曾经封钦不是个东西是小时候就开始的。
现在想来,倒有些像话本的故事,封钦变了很多,若要归结,江翊只觉得应该是上天眷顾封钦了·至于眷没眷顾自己,江翊也不知道··午膳后,两个人回到府上。
“先休息还是先见见府上的人”封钦问··江翊想了想,道:“先见见吧·”·“好·”封钦安排佑兴去召集府上的人,给江翊请安。
正厅里,封钦和江翊坐在主位·奴婢、奴才逐列行礼,也都得了个红包··等众人都见完,立于一边听吩咐时,封钦才开口道:“以后府中大小事务,全由王妃说得算,账本呢”·佑兴立刻奉上帐本。
封钦将账本放江翊手边一放,“日后若有人不听王妃的话,就地斩杀,不用来回了·”·“是·”众人应着,个个噤若寒蝉··封钦冲江翊笑了笑,示意他说几句。
江翊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我自不会苛责·你们既然是王府的人,那就与王府是一体的,王府的盛衰关系着你们的- xing -命·手上的活做好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忠心。
不要觉得有人想拉拢你们,就会对你们信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信任背弃旧主之人,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是·”·封钦见江翊说完了,便道:“好了,都下去吧。”
“是·”·众人离开后,正厅里内剩下封钦和江翊两个人··封钦将随身的钥匙拿出来交给江翊,“这是库房的钥匙,你收好·以后我的零用你看着给就是了。”
“你……”江翊想说让他自己拿就好,但被封钦打断了··“毕竟我也是有家世的人了,虽然我的王妃还不让碰,但成亲了就应该有成亲的样子。
以后府上的事就劳你多- cao -心了,府上你想改造哪里就直接让佑兴去办,不用回我·”封钦的眼神非常认真··江翊想了想,道:“好吧,若不够再来找我要。”
封钦笑着点头,“好·”·江翊让夏风把帐本放书房暗格去,然后道:“去小睡一会儿吧,下午还要去襄王那里·”·生子重生异能·“嗯,一起。”
封钦拉起江翊··江翊不困,但约束了一上午,也有些乏了,就拿了库房钥匙,跟着封钦回了房间··为保安全,库房钥匙被江翊放进了床头的暗格。
那个暗格怎么开封钦已经教他了,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两个人在物品方面至少是没有秘密的··傍晚,两个换了身衣服,去了封业那儿··封业和宋颀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他们过来了。
江翊依照规矩还是先给封业行了礼,宋颀原本是不用受他礼的,他知道封业和宋颀的关系,先行礼也无不可··宋颀原本不想受,但被封钦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封钦跟江翊一起给他行了礼。
“好了,快起来吃饭吧·宋颀一早就忙活上了,还去厨房亲自盯了一下午·”封钦招呼他们入座··“费心了·”封钦笑道。
“应该的·”宋颀也高兴··饭桌上,封钦一直给江翊夹菜·因为是高兴的日子,所以谁也没提烦心事,气氛很轻松,江翊跟宋颀也有无数话要聊。
正高兴着,福安匆匆跑进来,行了礼后,道:“王爷、律王爷,贞贵妃让人送信过来了·”·母妃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会到兄长这儿吃饭,所以直接送过来倒是省事了。
“拿过来·”封业道··福安呈上信,封业拆开,看了一遍,递给了封钦··封钦边看,封业边给江翊和宋颀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宫里有玥美人怀孕了。”
玥美人的事江翊和宋颀都是知道的,江翊知道的晚些,是今天午觉起来封钦才告诉他的··封钦看完后,就信给了江翊·江翊拿过来跟宋颀一起看。
“哥哥怎么想”封钦问··封业道:“就宫中这个情势,玥美人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倒是不足为俱,现在皇后肯定比咱们急。
眼下的重点就是,如果玥美人这孩子没了,那这个干系是谁担·”·封钦点点头,“如今还是提醒母妃小心为上·”·“估计有了这个孩子,老四的地位又能更上一层了。”
封业冷笑了一下··江翊道:“让母妃装摔伤吧·”·封钦和封业看向他··“现在这个情势,母妃定是要装病避世·可若是寻常风寒之类,父皇要去看玥美人,肯定会怕过了病气给玥美人和孩子,所以就会避免去母妃那儿,这对母妃的地位会有影响。
不如装摔伤,就是平时不走动罢了,这这样玥美人就算是摔了碰了,也不可能是母妃做的,很容易脱干系·”江翊道:“师兄肯定有办法能让母妃形做摔伤。”
宋颀轻笑,封钦这样说,他就是没办法都得想出办法来了··封业点头道:“这个主意甚好,明天我入宫请安就跟母妃说·”·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儿,封钦和江翊才回府。
洗过澡,江翊躺到床上顶着床顶发呆··“想什么呢”封钦跟江翊是分开洗的,所以能慢一些,原本以为江翊应该睡了,没想到还醒着。
“没有,就是乏了·”江翊淡淡地道·之前未在其中,很多事是以旁观的角度去看的,不会觉得挂心·但现在位置不同了,与他相关的所有人他都要去考虑,着实心累。
“我给你按按吧·明天咱们也不用起太早,中午到外祖父家就可以了·”封钦道·他这个王妃可是他外祖父用军权换来的,现在他心想事成了,自然应该带去见见的。
再说,以他跟外祖父和舅舅的关系,怎么都是肯定要去了··封钦按摩的本事江翊地体会过的,真心不错,力道刚好·于是江翊点头道:“好·”·封钦挺高兴,上了床给趴过去的江翊按按。
“回门的礼你看着还要添点什么”封钦问·这种待在床了聊天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舒适又安逸··“不用添了,挺合适的。
倒是明天去你外祖家送的礼,我觉得可以加几坛酒·”江翊道··封钦笑应道:“行啊,正好酒窖里有几坛金- jing -露,明天早备了拿去·”·他不是嗜酒之人,加上江翊不喜欢他喝酒,所以不是必要的时候,他基本是不碰酒的。
“嗯·”江翊被他按得又酸又痒,但又不好意思出声,只能皱眉忍着··封钦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江翊的里衣里,等江翊发现,整个背部都被封钦摸了个遍。
江翊立刻坐起身,拉好中衣,脸却有些泛红··封钦像只餮足了的老虎,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不要脸··江翊扯过被子重新躺回床上,也不说话··封钦凑过去,“生气了”·江翊不理他。
封钦继续不要脸,拉开江翊的被子挤了进去,“你知道的,我也是情不自禁·”·江翊把脸埋进被子里··封钦觉得这样害羞又生气的江翊真的可爱极了,笑道:“好了,是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别生气了。”
江翊声音闷闷地道:“我想睡了·”·“好·”封钦用掌风灭了蜡烛,然后放下床帐,搂着江翊睡去·睡前心里还盘算着——江翊累了就容易失去防备,看来以后得让江翊稍微累一累,他才能多为自己谋福利。
第32章 ·从回京,封钦就没去过外祖家, 只是遣人送了几次东西罢了·一来是新增军功在身, 常往外祖父家跑, 怕惹人闲话, 二来是江翊提醒来少出门, 他便照做了。
天气已然热起来,封钦出门也不骑马了,跟江翊一起坐马车··定督侯府离律王府不算太远, 马车跑了约一刻钟便到了···生子重生异能老管家已经在外面等了,马车一停,他便快步迎了出来,“参见律王爷, 参见律王妃。”
“起来吧·”封钦跟这位老管家也熟, 听他母妃说她还小的时候,这位管家就已经在府上做事了, “外公在吗”·“在的在的,就等着您和王妃了。
小少爷也在呢, 今天特地请了假在府上等着·”老管家笑道··封钦牵起江翊的手, 吩咐跟来的人把东西搬进去, 自己就先拉着封钦进门了··因为是自家人见见, 定督侯也没正式的选在客厅等着,而是像平时封钦来时一样, 在书房里边看书边等。
“外公·”江翊人未到声先到··定督侯放下书籍, 笑等着他们进门··进了书房, 封钦抱拳行礼,“外公安好·”·江翊跟着行礼,“见过定督侯。”
定督侯哈哈一笑,“行了,别在我这儿拘礼,这翊小子可没钦儿这么散漫·”·封钦笑道:“他是斯文人,我不跟他比·舅舅呢”·“这儿呢。”
许霖走了进来··许霖跟贞贵妃长得有六分像,年纪其实也没比封钦大多少·武将出身,自然十分英气,也有前阅历带来的成熟··“舅舅。”
封钦笑着叫了人··“见过正旗将军·”江翊行礼道··“免礼·”许霖点点头,道:“家中没那么多规矩,你跟着江翊叫就行了。”
“是·”江翊毕竟是第一次过来,万万不能放肆失礼的·不过家中父亲跟兄长对定督侯及正旗将军的评价都很高,所以江翊也没表现得太疏离。
“一转眼你都成亲了·”许霖拍也拍封钦的肩膀,“以后要有个大人的样子,多顾着家里,别肆意行事了·”·“知道·”封钦笑应着。
“行了,午饭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定督侯道··定督侯的夫人已经过世了,家中又没有其他女眷,两个大男人主事,不免粗糙些,就好比这桌上的肉都是大块切的,肉多菜少,还没个汤。
若封钦娶的是个女子,那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好了,毕竟家世差不多的姑娘,哪个能抱着骨头啃肉的但王妃是江翊,就没这个烦恼了··江翊虽是斯文人,但随军出征的时候,也抱着骨头啃过,也没人会觉得男人这样有什么不对,最多就是不太文雅罢了。
封钦带来的金- jing -露也被送上了桌,有肉有酒,这席就算成了··“翊小子多吃点,别客气·”定督侯劝菜,“你手边那道拌猪肚是府上厨子的拿手菜,赶紧尝尝。”
“好·”江翊应着,也夹了一筷子··许霖对江翊道:“我跟你哥哥也有些接触,只不过碍于身份,怕糟忌惮,所以也没细细说上几句话。”
江翊微笑道:“家父和兄长在家也时常提起外祖父和舅舅,说外祖父用兵如神,舅舅继承了衣钵,而且处事格外稳重·”·定督侯哈哈一笑,“你父亲用兵也不错,只不过这朝开始,征战少了,他少了些实战的机会罢了。”
“有些人靠的是学习,而有些人是天赋,您就是靠天赋的·”江翊不是恭维,定督侯早些年的征战都已经在茶馆戏台上说了好多年了··“你这孩子啊,要是再夸我两句,我可就要找不到北了。”
定督侯笑道··江翊觉得定督侯的- xing -格还是不错的,没有过于严肃,也没有不分长幼··“江翊说得也没错,我也得益于您的教导·”封钦给定督侯夹了菜。
“哎,咱们祖孙俩,不说这些·”·“嗯·”封钦笑着点头··定督侯继而对许霖道:“你外甥都成亲了,你还不抓紧”虽是催促的话,但语气里却没听出半分着急。
“不急·成亲了牵挂多,我还是喜欢自在点·”许霖道··封钦道:“母妃也一直在给舅舅寻觅,不过要求太高,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
定督侯笑道:“你母妃有心,你外祖母走得早,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会对许霖上些心·不过你等入宫请安的时候跟她说,不用太挂念我们,我们这儿都挺好的,你舅舅的事不急,让你母妃顾好她自己是要紧。”
封钦宽慰定督侯道:“您还不放心母妃吗论宫中的生存之首,咱们几个加起来也敌不过她·”·定督侯笑着点点头,“说的也是。”
·饭后,四个人去了定督侯的书房喝茶··定督侯气定神闲地道:“前几日子,封业把颀小子带给我看了·”·他的两个外甥从来跟他见外,所以他也是有话直说,“我觉得不错,是个踏实的。
只不过这亲事我多少有些担忧,皇上那边……”·封钦淡笑道:“不急,拖就是了·”·定督侯点点头,“也是,不过就怕委屈了颀小子。”
封钦道:“哥哥跟宋颀一起长大,对彼此肯定是信任和理解的,相信宋颀不会计较这个的·”·“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要上点心·”·“嗯。”
见定督侯话说完了,许霖才开口道:“听说你们这次出征拿到了些把柄,但谁也没扳倒”·封钦轻笑,“舅舅,你这样说是显得我们多无能啊。”
许霖也笑了,“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封钦点头,“我懂·”·他舅舅不是在说他无能,而是在说皇上无能··“如今这个情势,我们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江翊已经议题让母妃装摔伤了,这个时辰,哥哥应该已经告知母妃了·”·生子重生异能·“摔伤”定督侯和许霖不解··封钦把江翊的用意解释给了他们听。
定督侯点头道:“如此也不失为一个法子·翊小子,你对这次谁都没扳倒之事怎么看”·“四皇子那边证据不足,不过他若真有异动,早晚会露出马脚,而且一露馅必死无疑。
至于二皇子那儿……‘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皇上不做为,百姓遇到贪官民不聊生,定会有人闹起来,甚至起义·只要这中间有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早晚脱不了干系。
我们查了,皇上只会一刀砍,大事化小·所以只有把事情闹大了,皇上才肯往下查,才有机会扳倒二皇子一派·”江翊觉得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必要的时候,倒也可以推一把。”
不过这个时间机抓好,不然可能会太突兀··许霖笑道:“江翊说的没错·”·封钦一副“我家王妃说什么都是对的”的样子,但笑不语。
定督侯老怀安慰地笑道:“封钦啊,有江翊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还要多谢外祖父成全·”·“哎,一家人,不说客气话。”
“嗯·”·对于定督侯和正旗将军,江翊自己的印象也很不错,若下次封钦还要带他来,他也是愿意的··而定督侯和许霖对江翊的印象也是极好的,他们能明显感觉出封钦成熟了不少,想来这中间肯定有江翊的原因在。
加上江翊明显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聪明冷静,配封钦是再好不过的了·重点是封钦还肯听江翊的,在他们的印象里,还真没有谁是能真正管住封钦的··回到王府,江翊去书房看账本,封钦因为喝了点酒,这会儿正犯困,已经去小睡了。
他出门子前几天,姑母给他恶补了管家的事·他也是囫囵吞枣,听得一知半解的,但并不妨碍他看账本,加上账本上每一顶都写得很明白,没有半分糊弄的,他也从中了解到了府上的花销。
其实府上除了必要的固定开销外,封钦花的还真不多·封钦没有下酒楼去花街的爱好,也不赌博,所以花销基本用在送礼及请人到府上吃饭之事上,也许上一世请人到府上吃饭一事是笔大开销,但从他们重生回来到现在这些月份,这部分花销屈指可数,倒是给贞贵妃、襄王府和定督侯府送东西的开销比之前多了许多。
其实通过花销就能知道封钦更重视什么·如今开始更重视亲人了,也不多方结交他人了,想来在不利用他这件事上,封钦是真的没骗他了,否则他哪能有这样的安生日子·大体有了了解后,江翊将帐本放回暗格。
自己挑了个空本子,准备用来随时记一些府上的杂乱开销,到月末了整理好誊到帐本上也方便些··正往空本子封面上写着字,就听夏风在门外道:“王妃,佑公公有事求见。”
“请他进来吧·”江翊头也不抬地道··佑兴走了进来,行礼后道:“王妃,宫中来信了·”·江翊眉毛一挑,道:“知道了,等王爷醒来拿给他就是了。”
佑兴笑眯眯地道:“王爷说了,以后来信王妃可以先看,再告知王爷什么事便是了·”·江翊轻笑,他知道封钦这是想让他明白日后凡事都不会再避着他了,但嘴上却说道:“他倒是会省事。”
佑兴哪敢评价主子,见江翊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便将信放到了桌上··江翊拿过来拆开,信上写着贞贵妃今日扭伤了脚,怕是一个来月不能下地,让封钦有空去看看贞贵妃,为贞贵妃解解闷。
而信的落款是苗玉··的确,这信以苗玉的名义写最合适,若贞贵妃写,那语气和用词可能不会像苗玉写的这样无辜和担心,而由苗玉告知,也可以体现贞贵妃不想麻烦孩子,但苗玉不放心才写信告知。
在计划大家都清楚的情况下,这样写是为了防止信件途中被拦·如此即便被拦了,也看不出什么,更说不出什么··江翊笑了笑,将信折好放回信封中,“行了,你去忙吧,等王爷醒了我跟他说。”
“是·”佑兴应着就退下了··江翊想着明天他们要回平南将军府,下午没事的话江翊倒可以进宫看看,对他家这边礼数也算周全了,谁也挑不出错来。
第33章 ·封钦醒来后, 江翊将信拿给他看··“你明天下午去看看吧·”江翊道··封钦点点头, “虽是假的,但也得做做样子。”
“现在正是宫中不宁的时候,你入宫万事要当心·再跟母妃说一下, 在玥美人出事之前,你和襄王都少进宫, 以免遭算计·”江翊提醒。
虽说皇子进宫请安与其他嫔妃并不会有什么接触,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真有心算计也不好躲·相信贞贵妃是能理解的··“好·那过两天咱们去庄子上住一阵吧。
在京中不入宫请安说不过去·去城郊好些·”封钦道··“嗯·”做戏要做全, 庄子倒也是个好去处··次日, 吃过早饭后,封钦和江翊回了平南将军府。
·府上的人都在正厅等着了··封钦和江翊给江恒德和江羡芝行了礼, 至此算是全了成亲的所有礼数··“快起来·”江恒德笑道。
两个人落座后,下人送上茶水··别人还没开口, 江月婵便道:“二哥的气色可比在府上好多了呢·”·这话一般是说婚后, 有丈夫疼爱的女子的。
放在江翊身上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江翊和封钦都明白, 他们根本没圆房, 这话听着就有些假了··江翊微微点点头, “妹妹过奖·”·江羡芝不满江月婵多话,但今天是好日子,她也不指责江月婵, 也就当没听见, 问封钦:“翊儿在府上还得力吗”·生子重生异能·“很好。
府上的事都交给江翊了, 我倒落得清闲·”封钦笑道··江羡芝点点头,“能帮上王爷一二,我便放心了·翊儿,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跟我去看看吧。
让你父亲招呼王爷·”·“是·”江翊起身扶上江羡芝··封钦知道这是江羡芝要私下问江翊情况,一般女儿家会直接去内院跟长辈说话儿,江翊是男子,只得找个理由带他出去。
到了清云院,江羡芝挥退了左右,拉着封钦坐到塌上,问:“在王府可还舒心”·江翊微笑道:“嗯,都很好·现在府上的事都交给我了,有些琐碎,我慢慢来就是了。
平时有什么事,王爷也不瞒我·贞贵妃和定督侯那边我也都去过了,都是好相与的,没有为难我·”·“那就好·”江羡芝也松了口气,“咱们家没出过男妻,你们男子相处与女子不同,我那些夫妻之道想来也是不合适的。
但有一样,无论与谁于适用,那就是谦让·夫妻相处,难免会有口角,让一让,忍一忍,小事化了也就算了·真吵起来了,太伤感情·那是王爷,从小娇惯着养出来的,让王爷退让,太难了。
成长的环境不同,对事物的理解也就不同·而你只能用家里教你的,去与王爷相处·所以忍的得是你,让的也得是你·”·不是她苛刻,而是到了江翊这个位置,她不得不去提点的,这话说着是不好听,却也是为江翊的以后着想。
“是,我明白·”江翊应着··姑母的话突然让他想明白一事——封钦曾经的种种,除了- xing -格之外,还有成长环境的原因·他对封钦的利用深恶痛绝,而在封钦看来,可能是再平常不过的,甚至可以说是身为皇子的生存之道。
对他来说,封钦曾经是错的,可对于跟封钦站在一跳船上的人来说,却是不得不做的·所以这事不是用对错去评价的,只是他作为当事人,痛恨封钦的作法而已,但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事未必是错的。
他就从来没有利用过别人吗他就真的完全纯善吗其实也未必,只是有的是无伤大雅,有的是伤人彻底罢了··而现在,他跟封钦上了一条船,恨归恨,有些东西却也是不得不为之。
“想什么呢,都出神了·”江羡芝掩嘴笑道,江翊发呆,她想着可能是疲累了·至于为何疲累,自然是不好说出口的··江翊回过神,微笑道:“没事。”
江翊越是这样说,又没有个理由,她就更确定自己是想对了·心下也觉得另一半是男是女真的不重要,会疼江翊的才是要紧的··江羡芝笑说:“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多说了。
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跟姑母说,姑母毕竟是过来人,能给你提些建议·”·“好·”江翊微笑着点点头,“府上这几日还好吗”·“挺好的。
你这结了门贵亲,想与你父亲攀关系的人也变多了·不过你知道你父亲的,平时不大管事,但只要事关你和度儿,那精明的一个顶俩儿,所以谁都没理,整天在家避世呢。”
“也是辛苦父亲了·现在咱们家的身份和地位也敏感多了,虽说定督侯放了兵权,但王爷和正旗将军都是有能力的·加上父亲和哥哥,皇上早晚会发现这们亲事其实更可怕。
如今咱们跟王爷一脉已经连成一体了,凡事更要三思而后行·忍得一时,才有一世安宁·”江翊道··江羡芝是读过书的,自然比一般女子明白其中厉害,“你说的是。
以后府上我也会再看严一些,你父亲那边今晚我也会提醒一二·”·“好,那就劳烦姑母了·”·“只要是为了你和度儿好,再累我都不觉得。”
江羡芝笑着捏了捏江翊的脸,“对了,还有一事·”·“您说·”·“昨个月薇求着今天能不能让她和月婵同桌吃饭,说毕竟是一家人,如果她们连王爷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日后出门不识,也未免太给府上丢脸了。
你父亲来问我·郭氏是姨娘,自然是不能上桌的·月婵和月薇是庶出,但若家里人都在,与哥夫同桌吃饭倒也是可以·不过我没一口答应,想问问你的意思再决定。”
江翊不甚在意地道:“无妨,让她们一起吧·日后有没有机会路上遇到是两说,但让王爷认一认人也是好的·再者,王爷也是庶出,不会在意这个的。”
“那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了·”·平南将军府的午饭准备得格外丰盛,他们也不知道封钦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些··江度给封钦倒酒。
封钦笑道:“岳父、大哥,我就喝这一杯·”·“是不是这酒不合王爷的胃口我马上让人换·”江恒德道··封钦摆摆手头,“不是,我下午要入宫,带着酒气不好。
再者,江翊不喜欢我喝酒,我基本不碰了·”·江恒德哈哈一笑,说:“王爷可不能太惯着江翊了·”·“无妨,他高兴我就高兴·”·江翊给他夹了菜,封钦更高兴了,举起杯子道:“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江恒德和江度也干了,随后让下人给封钦上了茶··桌上人多,自然不是讨论正事的地方,所以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江月婵不时地在发呆,像是有什么心事。
江月薇喝了几杯果酒,端起面前的芋头糕,袅袅娜娜地站起来,走到江翊身边,“我记得二哥是喜欢吃这个的,怎的摆到我面前了·”说着,将那盘芋头糕放到了江翊手边。
这倒奇了,江月薇还在意起他喜欢吃什么了再说,这芋头糕其实并不是他最喜欢的,就算不吃也不会惦念·不过都送来了,江翊也给她这个面子,道:“有劳妹妹。”
·江月薇盈盈一笑,身子一歪,按着额头就往封钦身上倒去··封钦作为习武之人,反应自然是极快的,立刻一偏身,江月薇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生子重生异能·“这是怎么了……”江羡芝赶紧起身过来看··江月薇又羞又恼,但掂量了一下还是没发作,只按着额头道:“多喝了两杯,有点晕了。”
江翊接话道:“是我没接住,月薇没事吧”·就算封钦是故意不去扶也是正常的,哥夫跟小姨子,一个扑到另一个身上,实在不妥当,还不如摔地上。
“还不赶紧把二小姐扶起来”江羡芝道··丫鬟们赶紧走过去,把江月薇扶了起来··江羡芝回到自己的位子,“喝晕了就别起身了,让丫鬟去送就行了。”
“是我大意了·”江月薇低着头,心里一阵恼怒,没想到这个律王爷居然这么不解风情,对江翊不是挺体贴周到的吗·江月婵掩嘴一笑,“妹妹说笑吧咱们喝的可是果酒,平时妹妹连白酒都能喝上两杯的,怎么才喝了那么点果酒就醉了呢”·江月薇暗恨,面上佯装无事地道:“许是身体不适,不胜酒力了。”
江月婵一脸明了,“身体不适就回屋休息吧,万一过了病气给王爷,咱们可担待不起·”·江羡芝知道这两个姑娘怕是越说越不像话了,但又不好当着封钦的面训斥,便道:“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江月薇反对,就冲江月薇的嬷嬷一招手·嬷嬷根本不敢得罪姑太太,赶紧上前去扶江月薇··江月薇无法,只得跟嬷嬷回去了··江羡芝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去,让厨房煮些醒酒汤给二小姐送去。”
“是·”·江恒德招呼道:“行了,别管那丫头,来,吃菜,吃菜·”·吃完饭,封钦又小坐了一会儿,便留了江翊,自己进宫去了。
贞贵妃听闻他来了,赶紧让叫了进来,笑道:“今天不是陪江翊回平南将军府吗怎么过来了”·“母妃受伤,儿子怎能不来”封钦坐到贞贵妃身边,“已经在平南将军府吃过午饭了,留了江翊在那儿,等我晚点去接他。”
贞贵妃点点头,没提伤情,只道:“宋颀也是个能干的,如今我也能歇歇了·”·“嗯,母妃辛苦多年,歇段时间也是好的·也许母妃这段时候会失去些东西,但早晚会再拿回来的,安宁最要紧。”
“你说的对·我且偷偷懒,让别人忙去吧·”贞贵妃道:“不过我闲下来在琢磨,这玥美人的孩子无论是怎么没的,皇上肯定会出于补偿,对她更加珍爱,到时我们的地位可能会受威胁。”
“那母妃的意思是……”·“我们得找个人帮我们才行·”·“母妃可有合适的人选”·“有,但她若不肯,我也不好难为她,只能另谋它法了。”
“不知母妃说的是……”·“青阳的母妃,懋妃·”·封钦眉心一皱,“懋妃是因家中之事得罪了父皇才被打入冷宫,让她出来,可其之难”·“曾经皇上对她何其疼爱,我比你们清楚。
而她当时尚还年轻,遇事冲动,才犯下大错,不得不将青阳托付于我·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她应该成长不少,而且为了青阳,为了家人的仇,她若有心,必定会拼上一拼。”
贞贵妃道··她可不是什么天真少女,会以为懋妃到了这个年岁,还会觉得皇上是真爱她,有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放一放·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若把懋妃弄出来,两个人联手,必是百般有利的。
“可让一个废妃出冷宫,谈何容易”·“只要她愿意,我就有办法·”贞贵妃自信一笑,“我现在出门不便,待过一日我好些了,再去看看她。”
“那就辛苦母妃了·”·苗玉微笑着走进来,道:“娘娘,王爷,青阳公主来了·”·贞贵妃忙道:“快让她进来·”·这些年,她一直对青阳视如己出,而青阳对她也是贴心小棉袄,是她两个儿子比不了的。
“给母妃请安,六哥安好·”青阳向两人问安··“快起来,过来坐·”贞贵妃笑道··“是·”青阳起身坐到贞贵妃身边,问道:“母妃觉得怎么样还疼吗”·这事他们并没有告诉青阳,不是信不过,而是觉得女儿家的,还是少知道这些麻烦事的好。
日后成亲了,不得已而为之是一回事,现在教了,孩子少了些单纯- xing -子是另外一回事·青阳毕竟是女子,日后嫁个好人,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就是最好的,莫要像她兄长们那样,- cao -心太过,年少老成。
“没事了,就是有些胀·过两天也就好了·”贞贵妃笑得满脸慈爱··青阳柔声道:“母妃日后可要格外当心,万万不要再受伤了,不然女儿可要担心死了。”
“知道了,以后母妃定会当心·”·青阳转头看向封钦,微笑道:“六哥,之前青阳身子不适,嫂子进宫请安,青阳也没来见,实在是失礼了。”
“无妨,日后有得是机会·”封钦道··他不知道青阳是哪不舒服,但母妃既没提,也没有责怪或不满,那就是青阳真的不适,不便来见了。
青阳是女子,每个月总有不适的几天,青阳又每次腹痛的厉害,贞贵妃也是心疼,这不正好赶上了,她就没让青阳硬挺着过来·而这事他也不好跟儿子说,只能含糊过了。
也好在封钦不会追根究底女孩子家的事,也就这样了··贞贵妃拉着青阳的手,道:“现在一天比一天热了,你是最怕热的·我已经吩咐了内务府,你一热就给你用冰,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提,别委屈了自己。”
生子重生异能·“是,多谢母妃·”·等时间差不多了,封钦便告退出宫了,临走时,才悄悄跟贞贵妃说了这段时间他会少来的想法··贞贵妃很赞同,让他回去的时候跟封业说一声。
出了宫,封钦先去了襄王府把事情交代完,才去平南将军府接江翊··知道江翊在律王府过得很舒心,江家人对封钦更热情了··见时间已然不早,封钦也懒得折腾,索- xing -在平南将军府又吃了晚饭才回去。
封钦和江翊前脚刚走,后脚江月薇就撺掇郭姨娘去跟父亲说,让父亲去求了她给律王当侧妃,理由是江翊注定无子,律王肯定是要再纳妃妾延续香火的,那娶个不知根知底的,倒不如娶她。
这样孩子也有江家的血脉,怎么都没跑出自家人去··郭氏想了想,觉得若真成了,江恒德肯定得给她抬位份,到时候,她可就不用再看江羡芝的脸色了··于是她便迫不及待地去跟江恒德提了。
江恒德听后,眼睛瞪得溜圆,气得直喘气,最后恨极了,一巴掌扇到郭姨娘脸上,怒骂:“我怎么娶也你这么个丧门星,干什么什么不会,就会出馊主意”·郭姨娘没想到自己会被打,顿时哭起来,“老爷,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啊”·“为这个家好我看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吧”江恒德恨不得再踢她几脚,“月薇去给律王当侧妃你觉得律王是那么好相与的她去了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两说呢”·“可是……”·“可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看看月婵和月薇都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姑娘家的居然主动给自己议亲,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还妄想做侧妃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她们,我是绝对不会高嫁的·”有这样一个母亲,女儿高嫁后都是事,莫不如找个一般的人家,和和睦睦地过一生得了··“老爷,您不能这样对婵儿和薇儿啊”郭姨娘声嘶力竭地道。
女儿若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还有什么指望呢·“这是怎么了”江羡芝来同江恒德商议回门礼的存放,没想到一进院门就听到郭氏在哭嚎。
郭姨娘见江羡芝来了,有些怂·她知道江羡芝是不会帮她的,刚想圆上几句糊弄过去,江恒德就直接把事情全盘托出了··江羡芝惊得瞪大了眼睛,怒气一点也不比江恒德少,但修养让她不能动手。
深吸了几口气,江羡芝淡漠地道:“郭姨娘怕是脑子不清楚了,大概是病了吧病了就要好好医治,切不可到处走动耽误病情·刘嬷嬷,你们把郭姨娘送回院子去,再找几个得力的守好院门。
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瞧,在病好之前,不许出院门半步·”·“是”刘嬷嬷应着,就带着几个婆子欲上前“扶”郭氏离开。
郭姨娘颓然地坐在地上,心中一片灰败——她这“病”什么时候能好,还不是江羡芝说得算吗她这辈子,怕是完了……·第34章 ·收拾了几日行李, 封钦带着江翊去了庄子上避世。
这次去的不是那个温泉庄子,而是远效的一处农庄·律王府的粮食蔬菜多是这边供给, 这里地处偏僻, 临近河边, 淡水充沛,土地肥沃, 每年粮食产量非常充足·不过封钦也不是傻子,别人问起, 他总说不够吃, 府上还要到米铺去买, 着实是个赔钱货。
而多出来的粮食都已窖藏,能保证长年不坏·至于这些粮食是做什么用的,别人不晓得,但江翊清楚, 是封钦养私兵的··没错, 封钦有私兵, 就养在这庄子上。
庄子临黑霁山,山高路陡, 极难攀登,山上除了树木, 资源很是贫瘠, 所以当时是当作赠品送了这么一座山·而这几年封钦让人在山上建了房子, 开了平地, 私兵就在那里居住、训练, 不深入山中,完全不会被发现。
上一世江翊知道有这么个庄子,但从来没来过,封钦也没提带他来的事··路上,封钦依旧赖在马车里,喝着茶道:“咱们多住些时日,我带你去看看我养的兵。”
封钦倒是干脆,不过江翊摇摇头,“我不去了·养兵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跟我说,也不用带我去看·”·封钦看着他,“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他是相信江翊,才带江翊去的,江翊拒绝了,感觉就好像不愿意跟他共谋似的。
江翊微微侧过脸,扬起嘴角一笑,“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日后你我安身立命,说不定还得靠些私兵·”·江翊笑得好看,封钦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这事我自然是不会跟外人提的,目前只有我哥见过,我母妃连我有这些人都不知道。
这次想带你去,也是想让他们认一认你,万一他日有需要,你能过来直接给我带兵是最好的·”·江翊想了想,如果到时候情况危急,他若能帮上一二,说不定就是最大的转机。
在争位这件事上,任何一次周密都可能带来翻转··“行吧,那就见见·”·封钦满意道:“好·”·远郊这处庄子比温泉庄子大了两倍不止,封钦来了自然是住主院的。
主院时常有人打扫,一切干净整洁,虽不如府中奢华,却也很有过日子的味道··两人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简单吃了点饭,管事便来求见了,想也是来向封钦汇报庄中的各项情。
封钦有些不耐烦,但想到这庄子上的一部分东西是要送到府上的,到时候也会有江翊负责接受存放,还是得了解一二才好,便耐着- xing -子让人进来了··“参见王爷、王妃。”
管事行了大礼··“起来吧·”封钦道··管事起身后,双手奉上帐册,“王爷,这是庄子年初到现在的账目,请您过目·”·封钦接过来,直接放到了江翊手边,道:“以后庄上的开支、安排都由王妃管,本王与王妃没有秘密,以后你们听王妃安排便是。”
生子重生异能·管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应是,然后对江翊道:“王妃殿下,账目您先看着,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老奴·”·江翊点点头,“好,我慢慢看。
不明白的再叫人去找你·”·“是·”·封钦道:“跟厨房说,以后饭食准备清淡一点,多做些菜,王妃喜欢·”·“是。”
管事丝毫不敢马虎地记下了··“对了,这个时节你们一般做什么有什么事是我和王妃能一起做的”封钦平时也不会做这些劳动之事的,但带着江翊来了,总觉得要做点有意义的,留个纪念。
管事想了想,道:“王爷,再过几日青梅子就能摘了,您若不嫌劳累,可以摘了跟王妃一起泡酒·再过几段时间就是花迎节了,届时王爷也可以同王妃一起摘花做花宴。”
·这对封钦和江翊来说都挺新鲜··见江翊没有异议,封钦便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去看看有什么水果,拿些过来给王妃尝尝。”
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而且天热了人也睡不安稳,睡前吃些水果降降暑气也是好的··“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管事就先退下了。
江翊摸了摸厚厚的帐本,一点也不想翻·坐了一天的马车,他真的挺累的,也没精力去看账,想着明早清醒了再看效率比较高··“这庄子有冰窖,你要是热了,我就让人起冰出来,保准凉快。”
江翊笑了笑,道:“还不用·这边靠山邻河,本就比京中凉快不少·”·“嗯,不过中午太阳升起来,还是热的·”封钦给江翊倒了杯凉茶,“这边土好,作物长得快,在这儿吃新鲜的肯定比在府上吃味道更好上一层,等赶哪天天好,我带你上山打些猎物烤来吃,让你尝尝这山中野味。”
再热的话,烤起来就遭罪了,所以趁现在季节还行,给江翊烤上一席,餮足胃口··不多会儿,夏风端着洗好送来的水果走了进来,有甜瓜、杨梅和樱桃。
满满当当地装了盘,上面还带着水珠,看上去格外水灵··江翊挑了两个甜瓜给夏风,笑道:“去跟佑公公分着吃吧·”·“是,谢王妃·”夏风高高兴兴地接了,便出去了。
封钦啧了一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对夏风都比对我好”·江翊挑了串樱桃,貌似不太在意地道:“夏风跟我出生入死,你呢”·封钦自嘲地一笑,说:“对,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翊一个樱桃塞进了嘴里,堵住了后面的话。
封钦原本是有些扎心的,但江翊这一举动让他一下就开朗了,嚼着樱桃道:“真甜·”·江翊吃着也不错,心情也很舒畅·从他姑母跟他说过那番话,他有些理解了封钦的立场后,而对待封钦的问题上就不那么非黑即白了。
上一世的种种,封钦一直在补偿他,那这一世,他要做的是好好活着,别辜负了重生,也别辜负了自己··怕水果吃多了晚上起夜,江翊就少吃了些·庄子上温度适宜,加上身上乏了,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封钦见江翊睡着了,偷偷爬起来亲了他一下,才安心入睡··次日依旧是个好天气,江翊吃过早饭后,边在树下纳凉边翻看账本·这边的记帐跟府上一样,都十分详细。
与此同时,还有一本假账,做得很是那么回事,估计是以防万一用的··封钦去马厩那边了,前几日一匹母马下了只小马驹,封钦去看看品相,想着如果不错,就带回府上,以后长大了可以给江翊骑。
不多会儿,封钦便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道:“那匹小马驹长得真精神,它父母都是名品,生了个混血儿出来,晚点你也去看看,如果看中了,咱就带回去·”·江翊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地道:“才出生没几天,就算喜欢,也算留这儿养个一两年再说。”
“没事,把它一家三口全带回去·”·江翊又翻了一页,“母马刚生了孩子,正是虚弱的时候,折腾它干什么”·封钦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心疼马都比心疼我多呢”·马总没跟江翊出生入死吧·“王爷也是越发出息了,居然都开始跟马比了。”
封钦走过去捏他的后颈,“你这是骂我呢”·江翊痒的轻笑着闪躲,“没有·”·“就是有·”封钦继儿开始抓江翊痒痒。
江翊是很怕痒的,抓着桌子边缘起身要跑··却被封钦一把托起,按在了桌子上··“别……别闹了……”江翊气都喘不过来了,哈哈笑着,又躲不开。
“那马重要还是我重要”封钦不依不饶·这样会笑会躲的江翊多了些活泼,他也甚是喜欢··“你……你……”江翊服了软。
封钦高兴了,俯身亲了他一下,将他扶了起来··江翊坐在桌子上,倒是比站着的封钦高了一点··封钦抱着他的腰,抬头道:“得君如此,别无所求。”
江翊笑了笑,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出息·”·江翊看了一个时辰的账本,也有些乏了·封钦见离午饭时间还早,便提议先带江翊去山中兵营看看。
两人换了件简便的衣服,就上山去了··山中空气清新,树林茂密·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点点滴滴地洒下来,倒不复平日那般炙热了··起先山中是看不到路的,全凭经验在走,封钦也告知了江翊要怎么走,注意什么才能确定没走错。
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通往山上的石板路,不过曲曲折折的,也看不到顶··生子重生异能·“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江翊笑道:“这回应该是‘兵营花木深’了。”
封钦笑了,“轻尘,这诗是好诗,但容易让人想到别处去·”·“嗯”江翊不明所以··“没事,没事。”
封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荼毒江翊的好··“说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封钦笑道:“我不去娼馆你知道的·”·“嗯。”
这倒没什么值得怀疑的··“我之前的门客里,有到那花街柳巷寻乐子的·而这‘曲径通幽处’在馆中可是调情的话·”·“调情的话”江翊不甚明白。
封钦笑意深了些,在江翊的屁股上一拍··江翊顿时红了脸·也霎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捏了捏他的脸,也不打趣他了,万一惹江翊生气就不值得了,“走吧,还有些距离呢。”
“好·”江翊揉了揉脸,脸上的热度还是没退··兵营的所在有种拨开云雾见真章的感觉,院子看着不大,但江翊觉得肯定别有洞天··封钦非常有规律的晃着门口的铃——三短一长一短。
“这是暗号·”封钦道··江翊点点头,也没多问··不多会儿,一个农夫打扮的男人小跑着过来了,在看到封钦后,赶忙打开门,“属下参见王爷。”
“起来吧·”封钦道··男人站了起来,“王爷过来应该先说一声的,咱们这儿什么都没准备,可怎么好呢”·“无妨,我就是带王妃来看看。”
说着,封钦给江翊介绍道:“这是这边的管事,叫蒙飞·是我之前的一个手下,特别得力,也很忠心,所以这边我就让他来负责了·”·蒙飞很聪明,既然刚才王爷说是带王妃来看看,那旁边这位就肯定是王妃了。
“属下蒙飞,参见王妃殿下·”蒙飞毫不含糊地跪地行礼··“不必多礼·”·蒙飞起身后,道:“大家都在训练,王爷可要去看看”·封钦道:“不急,我先带王妃四处看看,你去忙吧,不用陪着了。”
“是·”蒙飞行礼后便退下了··“走,带你去看看·”·“嗯·”·这处农家院看着不大,但如江翊所料,果然别有洞天。
除了有一处能容纳近万人的山洞外,还挖出了一块下沉的广场,士兵们就是在这里训练的,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其实这地方挺简单的,广场里训练,山洞里住宿,伙食在院子里做完送过去。
外面一片全是农田,他们自己耕种,自给自足·若被发现了这个院子,就是说庄子上供给不足,不得不在山上在开一片地方种地,也就糊弄过去了·”封钦边带着江翊逛边解释。
江翊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反正这山的入口被庄子给挡上了,外围也布了阵,放眼整个京城,没有比这儿更严密安全的了·”封钦语气带上了几分骄傲。
江翊笑了笑,“你想得倒周道·”·“必然要周道,我还等着跟你无忧无虑过日子呢·”待他哥继承了皇位,他就让他哥给他分一块封地,然后他就带着江翊去那边生活,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爱侣。
之后封钦又带江翊去看了士兵们的训练,也做了勉励·又正式向他们介绍了江翊,让他们日后见江翊如见他··等忙活完这些,已经到了晌午·封钦和江翊留下来同士兵们一起吃了饭,才回庄子。
睡了个午觉起来,夏风拿了封信交给江翊··“谁送来的信”江翊看信上什么都没写··“是平南将军府送到王府上的,说是姑太太让给您的。
府上的人怕耽误您的事,赶着就给送来了·”夏风回道··江翊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拆开信,的确是姑母的笔记··江羡芝是越想越来气,越发反感郭氏母女的不知廉耻和贪得无厌,便将那日他们走后的事写了信送给了江翊。
江翊看完并没觉得生气,郭氏母女什么样,他心里太清楚了·他本想着,这一世如果她们害不到兄长,他也就不跟她们计较了,却没想到她们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封钦一进门,就看到江翊坐在那儿发呆,“想什么呢”·江翊笑道:“想着给你纳个侧妃呢·”·封钦眼睛一瞪,“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什么了我可不纳侧妃,敢让我纳,我就造反”·“开个玩笑,你小声点儿。”
江翊随手将信递给了封钦··封钦看完后,冷笑道:“你爹怎么不把这个郭氏休了这母女三个有病吧”·江翊道:“休不得,是祖母娘家的,父亲被逼着纳了,祖母临终前特地叮嘱,不能休。”
“你祖母这是给你们家找了个搅家星吧”·“还是个救济对象·虽说外曾祖父家有困难,帮上一二是应该的·但家中年青力壮的人不在少数,完全可以找份伙计,但都是好吃懒做的主儿,整天想指着父亲的名头占便宜,实在是无话可说。
退一万步讲,倘若月薇进真的府,那他们恐怕只会更嚣张了·”·“别别别,我是半步都不想退·你那妹妹,娇柔造作的本事,估计宫里的嫔妃都望尘莫及。
别说我不乐意,我母妃都能第一个出来反对·”封钦生平最讨厌造作的女人,所以初见那两个妹妹时,就没有好感··“反正这事你一听便罢了。
回头也应该让姑母抓紧给两个妹妹看人家了·早些嫁了也能安生些·”·生子重生异能·“要嫁的是个正经人家,那是能安生·就怕你那两个妹妹再看上些不安生的,到时候麻烦更大。”
“有姑母看着,应该没问题·”·“但愿如此·”封钦将信放到小桌上,拉着江翊的手,道:“行了,咱们是来放松的,不管那些烦心的事了。
走,咱们俩去果园亲自摘些水果,晚让他们切好拌了糖来吃·”·江翊也懒得再为这些破事烦心,便应道:“好·”·无事烦扰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过了半个月,花迎节如期而至。
这是大晟独有的节日,在这一日,无论男女,头上都要簪花,并折花入瓶,还要食一道花宴,来祈求今年一夏无病痛,蚊蝇不近,暑气不沾·姑娘们在这日簪花,也是祈祷能遇到一位如意良人,白首共度。
天刚蒙蒙亮,江翊就起来了·轻声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早餐,便进了花园··昨晚封钦跟蒙飞商议练兵之事,睡得格外晚,故而江翊醒了他也没觉察··这花园并不是规整过的,各类花草自占一方,显得有些杂乱,但在这个季节开得很好,倒是也是一景。
江翊剪了几朵开得正艳的,用丝带束成一捆,便让侍卫快马加鞭送到京中给贞贵妃·送花倒不是花迎节的礼节,但江翊想着,他们不在京中,赶上这个节日,园中的花又开得正好,剪一些送给贞贵妃也是好的,全当添些节目气氛了。
随后,江翊又让夏风提了个篮子,亲自去采摘玫瑰和金银花·管事一早去池边折了几朵荷花回来,听说酿酒也是不错的··等江翊摘了差不多一篮子了,封钦也起来了。
进了园子,看到刚忙完的江翊,封钦大步走过去,执起江翊的手,用佑兴递过来的- shi -手帕给他擦了擦,笑问:“累不累”·“不累。”
江翊笑了笑··“给我备花了吗”封钦问·一般成亲后,花迎节都是对方为自己备花的··江翊笑了笑,转身去摘了一朵红色的木槿花。
封钦笑了,弯下身子··江翊将木槿插在封钦的小冠旁··随后,封钦拉着江翊去了兰花旁,摘了一枝嫩黄的兰花别在江翊发间,微笑道:“君子如兰,高洁贤德。”
江翊扬着嘴角,道:“木槿温柔坚韧,念旧重情,与君相得益彰,切莫辜负·”·封钦笑意更深了,抓着江翊的手道:“定不负你·”·第35章 ·花束送入宫中,贞贵妃很高兴。
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 但心意在这儿··贞贵妃吩咐苗玉:“快, 把前两天皇上给我的茶包些, 让人送到钦儿的庄子上, 让他们尝尝·”·“是。”
苗玉应着就去准备了··贞贵妃拨弄着花瓣, 心道:男女都不重要,有心最要紧··今天封业和宋颀没有送花过来, 但一早就让人送了玫瑰花饼,还按她的喜好在玫瑰花里加了桂花酱, 香得很, 她很喜欢。
这样好的孩子们, 让她怎么能不欣慰, 又怎么能不高兴呢·不多会儿, 苗玉将茶叶和碎银给了安排去送东西的人, 便进了屋··贞贵妃嗅着花,问:“皇上今儿还在玥美人那儿”·花迎节宫中并没有晚宴, 各宫也是各做各的花宴, 也都会给皇上送去些。
至于皇上吃不吃就不是她们的事了·年轻些的妃嫔可能会为这事吃一罐子醋, 但像贞贵妃这样的,已经心如直水了··到了她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对情啊爱啊的,早已经看明白了, 所以比起皇上, 她更看重自己的两个孩子, 及两个孩子的前途。
苗玉淡笑道:“皇上下了朝去皇后那吃的早饭,还没吃完呢,玥美人那边就去人说她不太舒服,请皇上去看看·皇上就丢下了皇后去了玥美人那儿,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贞贵妃一笑,“皇后大概是气坏了吧”·“那是必然的·每逢节日,那皇上陪皇后用早膳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算是您和当年的懋妃,也从未敢越界。
现在玥美人恃宠生骄,皇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苗玉一直跟在贞贵妃身边,很多事都是看的透透的··“是啊·”贞贵妃坐直上身,“也好,皇后越气,事情来得就越快,等着看好了。”
“是·”·庄子上,江翊在树下看书,封钦殷勤地给他剥荔枝··这荔枝极难储存,是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每个皇子按例分到一些·律王府的人收到后,就赶忙给送来了,生怕耽误了食用时间。
封钦并没有多喜欢吃荔枝,所以也不贪嘴,都给江翊了··江翊看书空隙看了一眼碟子,道:“行了,别剥了,这东西吃多了上火·”·“好。”
封钦美滋滋是让人把剩下的荔枝放地窖里,再搁上些冰,方便储存··江翊见封钦只会盯着自己看,心下有些无奈,“你不去兵营看看”·“不去。
我不在他们也练得好好的·”去看那些兵哪有看江翊好·“那些花厨房准备怎么做”江翊问··“不知道,不过往年都是做玫瑰酱。”
封钦回道·他也不太吃,所以送来的基本也是拿进宫了··管事拎着个篮子快步走进院子,行了礼后,道:“王爷,王妃,襄王府派人送玫瑰花饼来了。”
封钦笑道:“哥哥动作倒是快·”·江翊正想吃这口,便道:“拿过来吧·”·管事将小篮子放到桌上后,就退了出去··玫瑰花饼烤得金黄起酥,让人特别有食欲。
江翊拿了一个尝了尝,笑道:“味道不错,不是太甜,还加了桂花·”·封钦也拿了一个,笑道:“应该是宋颀让做的,我哥可不会考虑做这个。”
生子重生异能·“这回庄子上做的玫瑰酱都留着,偶尔可以让厨房做一两回,加上花生碎味道也很好的·”·“行,都给你留着·”封钦笑道。
夏风从院中的小厨房出来,笑道:“王爷、王妃,糯米已经蒸好了·”·他们要做荷花米酒和玫瑰米酒,蒸糯米是第一步··“好,放一边摊着吧,温了告诉我。”
江翊道··“是·”夏风应着,就又回厨房了··封钦琢磨着应该把庄子里的糯米全蒸了,这样可以多酿几坛,日后留着慢慢喝。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跟江翊一起酿酒,这么有意义,自然应该多做些留念的,每年开一坛,想想就很美··不过转眼一想,这做花味酒也挺辛苦的,他又不忍让江翊累着。
想来,还是每年都做几坛,年年有新酒的好··酿的酒品种不同,可以食用的时间也不一样,快的需要七日,慢的则需要三五个月·因为都是度数不高的果酒,倒也不必等上个三五年的,也算快了。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天气热得跟下火一样,江翊每天待在屋里已经不出来了,封钦偶尔会上山看看,多数时候就是陪着江翊··江翊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封钦就总盯着他看。
看得江翊尴尬得不行,于是频频把书塞给他··不知道是因为跟江翊一起的缘故,还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耐心变好了·封钦居然真看得进兵法之外的书了,还从中体会到不少乐趣。
尤其是江翊想跟他讨论的时候,他能回上几句,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事··在井中镇过的西瓜切好送进来··江翊贪这口凉,每每倒是能多吃几块,也好在没闹过肚子,所以封钦也不太管他。
佑兴轻声走进来,躬身道:“王爷、王妃,襄王府派人送信来了·”·封钦一伸手,佑兴立刻将信奉上··拆开信,封钦看完后递给江翊··原来昨晚玥美人小产了,把责任推到了贞贵妃头上,说是早上去贞贵妃宫中请安小坐,闻了宫里的薰香才身体不适的,那薰香也的确是贞贵妃这两日才开始用的。
太医诊脉后说,的确有薰香的成分滞于体内·皇上大怒,贞贵妃喊冤·后又请了几位太医来看,其中一位年轻有为的太医说玥美人小产与薰香无关·这薰香要日日闻,且持续个一年半载的,才会损伤胎气,只闻了一回,且体内只有极少量滞留,按理来说是不存在伤胎的可能- xing -的。
恐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所致··于是一一追查下去,查到了良妃的贴身宫女曾到过玥美人熬安胎药的小厨房,说是给玥美人送良妃娘娘亲手做的酸梅汤·那酸梅汤玥美人喝了,也是喝了后一个时辰才感觉身体不适的。
·那位贴身宫女并不承认,最后搜宫的时候,在良妃的梳妆匣中发现了两小包滑胎的药··良妃大哭喊冤,但在证据面前也无力辩驳··皇后出面求情,认为良妃诞育皇子有功,二皇子又有为皇上分忧之功,若重罚,可能令人心寒,所以希望皇上能从轻发落,她日后也一定会管好六宫,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皇上思量再三,最后罚了良妃闭门思过,即日起,不准出宫门半步··江翊看完后,将信放回桌上,拿起书要继续看··封钦笑问:“不说点什么”·“说什么呢”江翊笑看着他。
“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想听听你的意思·”·江翊重新把书放下,“这孩子是怎么没的还两说,良妃在宫中多年,没依附皇后之前也活得好好的,想来不至于蠢到把滑胎药放到自己的梳妆匣中,所以这到底是她事先准备要动手还没来得及的,还是别人放到她中的,都不好说。
当然,也可能真的是她一时糊涂做了这事·而对玥美人来说,皇上的薄情她也应该看明白了,自己失了孩子,皇上却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想来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忍的。”
江翊撑着下巴继续道:“但话说回来,玥美人这孩子迟早保不住,她自己心中没数吗我看未必吧一个女人皮囊再好,没有点聪明劲儿,在宫中也是活不下去的。
四皇子送人是为了帮自己,又怎么可能真送一个空有美貌的呢这宫中美貌之人可不少·如果玥美人明知这孩子保不住,那就算没人动手,她也会想办法‘让’人动手。
这孩子没了,她却得到了皇上格外的眷顾,这对没有根基的玥美人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即日起,玥美人的恩宠怕是会比之前更盛了。
皇上心中愧疚,玥美人又温柔懂事,一副为了皇上委屈求全的样子,皇上能不吃这套吗”·封钦点点头,“什么都被你想全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心中都明白,我说这些其实也是多言罢了·”·“哪有多言,我就喜欢听你说话·”封钦微笑道:“现在良妃虽折了,但二皇子还在,皇后不算少了个帮手。
宁妃那边应该更得意了才是,毕竟父皇更宠玥美人了,大概不日就会晋封·如此看来,势力最单薄的反而变成我母妃了·”·江翊点点头,“的确。
这次玥美人张嘴就冤枉母妃,目的- xing -已经很明显了·宁妃和玥美人想拉下皇后是不可能的,毕竟废皇这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的·而若除掉母妃,那宁妃自然就能在宫中说得上话了,而且这么多年,母妃得皇上宠爱,宁娘能不嫉妒而对于皇后来说,现在折了良妃,若能再除去母妃,她的地位将会非常稳固。
所以两边都是针对母妃的,母妃必须要想个法子应对,不然怕是地位危矣·”·封钦想了想,道:“母亲之前倒了跟我说过,想把青阳的母亲懋妃从冷宫弄出来。”
“懋妃”江翊并不知道这个懋妃··封钦就把懋妃的事跟江翊说了一下··江翊想了想,道:“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母妃能这么说就是有办法,倒可以试试·”·“那好,等咱们回京了我再去同母妃细细商议一下·”·生子重生异能·“嗯·不过咱们还得这几天再回去。
不然皇上肯定会猜咱们躲是因为玥美人,回去也是为了她·宫中消息传这么快可不是好事,皇上不会高兴的·”·“你说的对,那就再多待几日吧。”
现在下母妃没事,伤心是肯定的,但为以后计,他还是决定听江翊的,晚些再回去··七日后,封钦带着江翊返京,次日入宫请安··从玥美人的事后,贞贵妃对皇上的最后一点夫妻之情也没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她坐上皇太后之位,颐养天年就好··封钦关心了一下贞贵妃近来的情况,又提起了懋妃的的事··贞贵妃已经决定把懋妃弄出来了,这回听了封钦的意见,觉得越快越好,不能耽误。
“那这几天我安排一下,去冷宫先见见懋妃再说·”贞贵妃觉得还是得听听懋妃自己的意思·若懋妃自己不愿意,她强行把人带出冷宫可能反而会遭埋怨。
“母妃,冷宫那种地方就算不疯也得半傻,您确定懋妃正常吗”可别弄出个不正常的,反受其害··“嗯,每年到了换季之时,我都会遣人去给懋妃送些吃的穿的。
她在冷宫日子过得虽苦些,却也正常,没什么事·”·“那就好·希望懋妃是能帮上母妃的·”·三日后,贞贵妃入夜后,悄悄去了冷宫。
贞贵妃已经提前派人去知会过懋妃了,懋妃知道她今夜会来,所以并没睡··房门被轻敲了几下,懋妃立刻起身去开门,在看到一身宫女打扮的贞贵妃后,高兴又激动地叫道:“姐姐。”
再见到懋妃,贞贵妃也很高兴·由于这些年她一直得宠,皇上常伴左右,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到冷宫来,每每都是派人来送东西,那些人回去也都安慰她说懋妃过得还不错,很感恩她。
这话她也只信了三分,却也实在无法··“妹妹·”贞贵妃红了眼眶··懋妃比当年可真是瘦了不只一星半点,气色也不太好,脸有些蜡黄。
一个女人,皮色神彩不好,再美也是要减半的·好在皱纹还没有爬上她的脸,算是岁月对懋妃的恩赐了··懋妃微笑道:“姐姐别伤感,先进来坐吧·”·“好。”
贞贵妃应着进了屋··苗玉在外面守着··冷宫的屋子都是残败的,被褥单薄,散发着霉味·桌椅也都是掉了漆的,坐上去会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屋子不大,烛火点点,还是最差的蜡烛,散发着难闻的烟味,火苗上飘起的烟也是黑色的,有些呛人··这里跟她的宫殿相比,简直破败不堪、寒酸至极,比她宫中下人的房间还不如。
但贞贵妃并没有嫌弃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她的儿子没做上皇位,她的下场可能还不如现在的懋妃呢··“我这地方简陋,姐姐别嫌弃·”懋妃笑道。
贞贵妃摇摇头,“我若嫌弃,今日也不会过来了·”·懋妃笑着点点头··贞贵妃也不跟她卖关子,直言道:“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意思。
近来宫中不宁,你在冷宫多年,避世多年,也应该出来了·”·懋妃收了笑意,沉默不语··贞贵妃继续道:“如今青阳也长大了,也到了开始相看的年纪,我看着她长大,自然是要给她挑个最好的。
但她是你亲生,总要合你的意才好·而现在宫中这个情势,万一我失势,你有没有想过青阳怎么办”·懋妃抬头看向贞贵妃··“你知道你在恨什么、怨什么。
可只在这儿怨恨有什么用呢如今你我都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少女了,有些事你必须自己立起来,才能真正解了这怨恨·”贞贵妃道:“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地位危急,需要有个人来帮我。
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你可以当我是在利用你,你若不愿意,我马上就走,绝不再来烦你·青阳那边我也不会薄待她,定尽快给她找个如意郎君,趁我还在位,给她挑个好人家。”
因为她真把懋妃当自己人,所以有些话不愿意拐弯抹角·话虽不好听,但其中的道理是不差的··懋妃沉默了一阵,问:“姐姐真有法子让我出去”·“你若想,我自然尽全力助你。
在这宫中,我没有几个能信得过的人,你是一个·”·懋妃笑了,“姐姐既然如此坦诚,那妹妹也实话跟您说了·我的确不想在这儿待了,不是为了青阳,我知道有姐姐在,青阳这一生错不了。
我是为了我的父母,我的弟弟·他们何其无辜皇上怎么能这么狠心”·“姐姐,在冷宫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
什么情啊爱啊的,不过都是浮云·也许其他女子一生中能遇到毕生挚爱,且对方惜她如己·但我没遇到,皇上……呵……姐姐,我这出去就是为家人报仇的,若到时我害死了他,姐姐可不要怪我。”
贞贵妃苦笑了一下,道:“妹妹啊,我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这几年我也是将他看得透透的·我现在也对他没任何指望了,只想着来日事成,让我安安稳稳地过了余生便是了。”
懋妃松了口气,“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姐姐放心,这些年我别的没磨出来,耐心是真真儿磨得好·我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至姐姐的生死于不顾。
我是要报仇,但我更想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一切我来,姐姐别脏了手·”·贞贵妃握上懋妃的手,“别说傻话,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儿子们,我都不可能双手干净·这事我们必须徐徐图之,方能不损自身,达成目的·”·“姐姐说的是·妹妹余生,但凭姐姐吩咐”·第36章 ·皇上心疼玥美人失子,果然对其宠爱更甚了, 还晋封了玥贵人。
不过这新晋的玥贵人戏有些过了, 大概是看自己伤心的样子颇得皇上怜爱,觉得这是个能抓住皇上的法子, 于是更加变本加厉了··生子重生异能·而这种从黯然伤心到哭哭啼啼,皇上看多了也着实厌烦了。
玥贵人还年轻,只要常沾君恩, 肯定会再有孩子的,而她现在这个样子,弄得好像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他老了吗·所以在皇上终于不耐烦了之后, 这日忙完政事, 就去了贞贵妃那儿。
贞贵妃的“伤”已经痊愈了,虽说贞贵妃在活力劲儿上比不得玥贵人, 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但就美貌程度来说, 可不输玥贵人, 就是看久了,没了新鲜感·而这有阵子没见,皇上倒觉得贞贵妃较之前又美了几分。
“皇上,这是臣妾宫中今早现做的绿豆糕, 您尝尝·”贞贵妃说着, 将苗玉端上来的绿豆糕和茶放到皇上手边··“朕正好也有些饿了·”皇上先端起茶喝了一口, “嗯, 今年新供的龙井,不错。”
“皇上把今年的新龙井全给了臣妾,宫中的姐妹可不少来问臣妾讨茶的呢·”贞贵妃又娇又柔地道··皇上笑道:“你只喜欢喝这一种茶,不都给你,岂不是要苦了你这个挑嘴的小猫”·贞贵妃不好意思以掩了掩嘴角,“皇上待臣妾好,臣妾知道,心下感念,却总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这份情意。”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你啊,待在朕身边就是最好的·”·“是·”贞贵妃笑着,但眼里却并没有笑意··皇上又喝了几口茶,叹谓道:“还是你这儿好,安静,舒心。”
贞贵妃佯装不知地笑道:“这后宫各处,哪不是清净雅致的”·皇上叹了口气,“那个玥贵人啊……算了,不提也罢。”
现在提起这个玥贵人,他只觉得头疼··贞贵妃非常善解人意地道:“皇上尝尝这绿豆糕吧,臣妾吃着很是不错呢·”·皇上拿起一块绿豆糕,看了良久,道:“朕记得,懋妃是最会做这个的。
每年到了夏季,都会亲手给朕做一些·朕还陪着她做过,她当真是心灵手巧了·”·说罢,皇上尝了一口·随后微微皱起眉,将剩下的一半放下了——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贞贵妃微笑道:“皇上提到妹妹,那就是想妹妹了,不生妹妹的气了·”·皇上沉默不言··贞贵妃继续道:“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贞贵妃:“当初皇上对懋妃妹妹宠爱有佳,感情深厚·臣妾也看得出来,妹妹是真心喜欢皇上·当初您和妹妹相濡以沫,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妹妹当初还太年轻,不够理解皇上·而如今也在冷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相必也应该想明白了·逝者已逝,妹妹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了,娘家的事与她也就没什么干系了。
如今皇上也消气了,就放了妹妹出来吧·”·皇上挑眉看向贞贵妃,“你让朕放她”·皇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贞贵妃非常淡定,“皇上对妹妹的情谊日月可鉴,臣妾实在不忍心看皇上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臣妾自知才能有限,陪皇上说说话是行的,但为皇上分忧还是差了些·若有个皇上喜欢的人陪在皇上身边,哄皇上高兴,那臣妾也是高兴的·”·皇上眉心的严肃似乎淡了些,“你可有去看过懋妃”·贞贵妃微笑道:“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没去过,但年节下的,都有让人去给懋妃送些衣裳吃食。
她毕竟是青阳的生母,臣妾每每看到青阳,总能想起她,自然不能不顾的·皇上对青阳也是宠爱有加,可见除了青阳是您的亲女儿外,也是念了旧情的·如今青阳也大了,差不多也到了相看的时候,臣妾一直视青阳如己出,自然要给她挑个好人家。
不过青阳毕竟是懋妃的女儿,这女婿合不合意,懋妃的意见也很重要·”·皇上并没有因为贞贵妃派人给懋妃送东西的事生气,反而像是陷入了沉思。
贞贵妃继续道:“其实皇上也不必现在就拿主意·不如哪天找个理由,把懋妃招来见见·若皇上见后觉得还是不见为好,那再把她送回去便是了·”·皇上沉默了半晌后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吧。”
贞贵妃笑靥如花,似是极开心的··近来四海太平,封钦和江翊回到府也没什么事,整天就是练武看书,日子看似乏味,但对封钦来说却是极好的··“晚上让他们做几个凉菜,咱们喝点儿酒吧。”
封钦道··江翊点点头,“行,我想吃凉拌山药·”·“好·”·他们酿的玫瑰米酒早就能喝了,度数不高,也不醉人,晚上小酌两杯,还有益睡眠。
夏风一路小跑地进了书房,行了礼后道:“王妃,平南将军府来人,说您有空的话,请您务必回去一趟·”·江翊眉心一皱,“出什么事了吗”·“奴才问了,来的人说他也不知道,是姑太太让他立刻来请您的。”
夏风回道··江翊立刻起身道:“备车·”·“是”夏风立刻跑了出去··江翊看向封钦,“那个……”·封钦笑道:“你冷静一点。
估计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不然不会说让你有空的话再回去·”·江翊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若真是什么重要的事,来请他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江翊道:“我想回去一趟……”·虽然他已经让人备车了,但其实他应该先问问封钦,按理来说封钦让他出府他才能走的。
封钦捏了捏他的手,“去吧,早去早回·有什么事让人来跟我说一声·”·“好·”·封钦亲自把江翊送到门口··马车一路驶向平南将军府。
生子重生异能·进了府,管家就迎了上来,“参见王妃·”·“起来吧,家里出什么事了”江翊忙问··“王妃别急,老爷、姑太太和大少爷都没事。”
管家知道江翊最关心什么,所以先给江翊安了心··江翊顿时松了口气,“那是怎么了”·管家苦着张脸,道:“具体的,老奴也不知道。
您去姑太太那儿问吧·”·江翊点点头,就直接去了清云院··清云院里,郭氏正在院中跪着,这大下午的,太阳晒得很,郭氏估计是跪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已经有些摇晃了。
院中众人见江翊来了,纷纷给他行礼··郭氏看到江翊,立刻来了精神,扑过去抱着他的腿哭道:“王妃,您可要救救婵儿啊我的婵儿啊,她好可怜、好无辜啊……”·江翊很想踹开她,但这样并不体面。
好在江羡芝听到声音后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的情景,怒道:“郭氏,你在干什么”·郭氏这时也不怕江羡芝了,继续哭道:“王妃,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的婵儿啊”·江羡芝怒然呵斥一边的婆子,“还不把她拉走”·“是”婆子们也不敢怠慢,忙把郭氏架起来往外拉。
郭氏的力气敌不过这些粗壮的婆子,边哭喊边被拉了出去··“姑母,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江翊还是没弄明白,但听郭氏的意思,似乎是跟江月婵有关。
江羡芝拉着江翊的胳膊,“走,咱们进屋说·”·“是·”江翊扶着江羡芝进了屋··坐下后,江羡芝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王妃行礼,忙要起身。
江翊按住她,说:“姑母别讲这些虚礼了,到底怎么了”·江羡芝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先坐·”·江翊坐到榻桌的另一边。
“江月婵她……”江羡芝真有些张不开这个嘴,但又不得不说,“她……她怀孕了……”·“啊”江翊惊了,这好端端的大姑娘,怎么怀孕了呢·“家门不幸啊。”
江羡芝一脸愁容··“那……那个男的是谁”说实话,江翊是男子,不太好打听姑娘的事,即便是妹妹··“哎,说是二皇子府上的一个谋士。”
江翊眉头一皱,“二皇子”·江羡芝道:“那丫头说,是在你成亲的宴上见到那人的,然后两个人情投意和,就……就……”·“成亲宴”江翊道:“成亲宴不是男女分开坐的吗”·封钦成亲,所有皇子必然是都要到的,至于皇子们身边带几个人,是没有定数的,所以二皇子带了什么人去,江翊也不知道。
“正是呢·若不是她乱走,怎么可能遇上外男还生了情愫·”江羡芝越想越气,“咱们江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在大晟,女子未婚先育、无媒苟合是大忌。
若出了这种事,为了保住家中颜面,这些姑娘都是要被浸猪笼的··“江月婵她……怎么敢是否是他人胁迫”江翊觉得江月婵不至于这么蠢吧·“胁迫那倒还好了。”
江羡芝道:“她买通了后门的看守,每隔一天就偷偷溜出去与那人厮混,哪里像遭胁迫的样子若真被胁迫,大可以跟我说,咱们家是将军府,难道还怕一个没有官位的谋士吗出了这事,就算是二皇子,也是不能包庇的。”
“可她这是图个什么”江翊还是不明白江月婵这是在想什么··“哼,图什么还是不怕我把她低嫁了”江羡芝已然气白了脸,“二皇子府上的谋士,多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觉得这样的才配得上她。
若家里给她找,安稳起见,最多就是个中等人家·咱们家大小姐心野着呢,哪能甘愿低嫁了”·“您这是听谁胡吣了”江翊安慰着姑母,让她不要乱想,即便他觉得这还真有可能是江月婵的想法。
“是她身边的嬷嬷亲口证实的·出了这样的事,我自是要严加审问的·那些丫鬟嬷嬷怕我把她们送到官府去,治个教唆之罪,都给我招了”·江翊在心里叹了口气,“姑母现在有什么打算”·“我这也拿不定注意,已经让人去把你父亲找回来了。
你哥我没叫,让他安心当职·你父亲的女儿,他自己看着办吧·”江羡芝已经不想再去管江月婵了,若让别人知道,以为她教养了这么个东西出来,她可没脸在京中待着了,干脆收拾了东西回夫家算了·“姑母别生气,这不是您的错处。
如今若那人认了,咱们抓紧把她嫁出去,这事就算了了·毕竟族中还有其他姑娘,若江月婵的事害得她们嫁不出去,就是大罪过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先把江月婵嫁了要紧,趁看不出肚子,就当没这个事。
不是他护着江月婵,而是不这么做,他们一族的姑娘都要遭殃,家中名声不好,他的名声也好不到那儿去,到时候还会连累封钦··江羡芝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不多会儿,江恒德也回来了,脸上一片寒霜,显然去通知江恒德的人知道的比去请江翊的人多··三个人去了书房··江羡芝道:“你有何打算”·“打算”江恒德气得都要冒火了,“休了郭氏,把江月婵浸猪笼”·江翊知道父亲这次是真气急了,忙给倒了杯茶,“父亲,您先消消火,别气坏了身体。”
江羡芝道:“休了郭氏我没意见·但江月婵浸猪笼了,必然会闹得全城皆知·虽说是保全门楣的方法,但江家姑娘日后若想嫁个好人家,就难了。”
生子重生异能·江恒德一口气将茶喝完,问:“那姐姐有什么想法”·江羡芝把江翊之前跟她说的,讲给了江恒德听··江恒德捏了捏拳头,对候在外面的小厮道:“把她贴身的丫鬟给我找来”·没一会儿,江月婵的贴身丫鬟被带了过来。
丫鬟跪在中间,瑟瑟发抖,面如死灰··江恒德冷声道:“去把那个与小姐私通的男人给我找来,就饶你一命”·“是,是……”丫鬟叠声道。
江恒德又派了几个人跟她一起··丫鬟走后,江恒德对江翊道:“不想你姑母把你也叫回来了·”·江翊笑了笑,“父亲别上火,总有解决的办法。”
江恒德叹了口气,“你这突然跑出来,王爷没说什么”·“没有,我出入他不管的,跟他说一声就行·”·江恒德点点头,“你来了也好,回去后你还得跟王爷解释几句,咱们府上是真没有跟其他皇子往来的意思,江月婵这事咱们都不知道,不然我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让她坏了家里的名声。”
“父亲放心,王爷会体谅的·”·“那好·这边的事我和你姑母会处理好,你先回去吧·”·“好,父亲和姑母也别太担心了,注意身体。”
“嗯,去吧·”·回到府上,正好赶上晚饭··江翊边吃饭边把家中的事跟封钦说了··封钦笑道:“你这庶妹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多想跟皇家攀上关系不能被大皇子纳入府上,就转头打二皇子谋士的主意·”·“你可知道会是哪位谋士”江翊问。
他父亲并没有问丫鬟那人姓什名谁··封钦想了想,道:“二皇子身边的谋士不多,其中两个是年近六十的,应该不可能·剩下三个,两个都有家世,另一个听闻生来个子矮小,还没有寻常五岁孩童高,应该也不会是他。”
“你是说对方很可能是有家室的”江翊皱起眉··“嗯·如果真是他们俩其中一个,你妹妹嫁过去,也只能当妾了。”
“也不知是那人骗了她,还是她明知道仍轻贱自己·”·“怎么都好,你只要知道,我能疑心的,二皇子也能·岳父怕我觉得他有异心,那你猜二皇子会怎么想”·江翊略一想,便明白了,“二皇子会怕那位谋士听了江月婵的枕边风,再对他有异心。
所以如果那人纳了江月婵,那二皇子很快就会想个理由,把他给打发了·”·“聪明·所以跟本不用担心,估计你那妹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封钦微笑道··江月婵怎么样江翊是不管的,但显然,如果结局真往他们猜的这个方向走,那江月婵所有荣华富贵的打算是要落空了·而退一步讲,就算二皇子没把那位谋士赶走,也是不可能重用了,最后的终点都是一样的。
两日后,平南将军府传来消息,说那位谋士同意纳江月婵为妾··对于意料之中的事,江翊没有太多情绪·细问后得知,谋士姓苍,名直,今年二十六,家有一妻一儿,上有老母亲,父亲早逝。
这听起来家里关系还是很简单的··“大小姐什么态度”江翊问来人··小厮道:“大小姐挺高兴的·”·江翊点点头,“回去跟父亲和姑母说,我过两日回府上细说。”
“是·”·“夏风,带他去取两坛秋露白带回府上去·”·“是·”·“奴才告退·”·两人离开后,封钦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心中也有些感慨。
江月婵好胜,嫉妒心又重·百里挑一的,居然给自己挑了这么一门亲事,现在下有了孕,再想挑也没得挑了·这样也好,江月婵离了府,就少个人算计哥哥,也算是好事了。
第37章 ·两日后, 江翊又回了平南将军府··府上江恒德和江羡芝都在,江度当职, 家中也没留他··“那位苍谋士肯纳她, 已经是好的了·”江翊喝着茶问:“日子定下了吗”·江羡芝愁云未散,“定下了, 十日后就过门。”
“这么急”这准备起来也是要花些时日的··“没办法, 总得在她肚子大起来之前办了·而且早些嫁过去, 生孩子的时间也差不多能对上,以免被人说闲话。”
江羡芝道··江翊点点头,“那嫁妆上江月婵可有要求”·“有, 不过没空给她办·我跟你父亲商议了一下,就准备妾氏份例上的就行了。
郭氏愿意给她添就添, 不添家里是不会再出了·”·“她能同意”这对江月婵来说恐怕是够打脸了··“不同意也没办法,府上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准备。”
虽说是嫁出去了, 家中的声誉未受影响,但想到家中出了这么个不知尊重的女儿, 她还是很生气··“也是,希望她在苍府能过得如意吧·”江翊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日后且看吧。
“若能如意便是好的·”现在江羡芝已经不求江月婵能辅助家中了,只要不惹事就行了··“郭姨娘呢可还在府中”江翊问。
就算要休, 也要等江月婵嫁出去, 否则就算是纳妾, 也不会纳被休之妇的女儿··“我已经让人把她关在院中了·”江恒德愁眉不展··江翊关心道:“父亲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看起来心思颇重”·生子重生异能·江恒德捏了捏眉心, “昨天你曾外祖家来人跟我闹, 不让我休郭氏,还把你曾外祖和灵位给抬来了。”
“这像什么话”江翊皱起眉,“郭姨娘没教养好女儿还要让家中姑息”·江羡芝叹气道:“没了郭氏,外祖家的日子怕是没这么自在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我管家,郭氏不能随时套银子了,外祖家的财力本就差了一层,若郭氏真回去了,家里恐怕就不好支撑了·”·“所以父亲的意思呢”江翊问。
“实在不行,就把她的院子封了,不让她出来吧·”想来,他也不能完全不顾自己的母亲··江翊点头道:“也好·父亲这些年拉扯哥哥和我,也着实不易。
现在我和哥哥都长大了,父亲也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若有年纪合适,品德端正,跟姑母合得来的,续弦也是不错的·”·江羡芝赞同道:“翊儿说的没错,这些年郭氏对你虽算上心,却也不是知心的人。
你这些年一个人也着实不易,我待在府上也总觉得少个说话的人,你若娶一个得力懂事的,也是极好的·”·“说什么呢当年我没娶,现在亦不会再娶,我这辈子啊,只要一个正妻就够了。
所以家中的事,还得劳烦姐姐,若姐姐闷,就多出去走走·江翊也别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你得了律王这府亲事,咱们家在京中可以说是炙手可热了,所以做事遇人,都要格外当心。
我现在啊,只想着给江度找门好亲事,你和律王和和睦睦的,日后律王和襄王有一人继承大统,便够了·”江恒德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已故的正妻,在他看来,这世上已经没有比自己的正妻更好的女人了。
“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说什么了·”江羡芝道:“咱们家正因为炙手可热,所以更要谨慎·月薇那边我也会严加管教,郭氏……到时候给她个安身的地方即可,外祖家那边要再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来跟我说。
度儿的婚事倒是不必太着急,要挑个最保险的才是·”·江恒德点点头,“姐姐说的是·”·江翊见父亲和姑母都拿完了主意,他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就按父亲的意思办吧。
回到府上,江翊跟封钦说了家中情况··封钦笑道:“正好,添妆都省了·”·江翊笑了,“堂堂王爷,竟然在意这事·”·封钦道:“那怎么了有那银钱,还不如给你买几套书来的实在。”
“你这要让别人听见,肯定要笑你小气·”·“随他们的便·”封钦根本不在意,反正不亏他的轻尘,怎么都好说··隔日,宫中传来消息,说懋妃复位了。
这算是多日来最好的消息了··“改天我带你进宫去给这位懋妃娘娘请安·”·江翊点点头·先不提懋妃自己的仇,就冲着懋妃没有儿子这一点,就注定他们可以长期共谋。
三日后,封钦带江翊进了宫··“参见母妃,参见懋妃娘娘·”两人一起行礼··“快起来吧·”贞贵妃笑道··自从懋妃复位,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平日里也有个能说话的人了,这心情一好,笑容自然就多了,人也自然更漂亮了。
“快让我看看·律王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啊·这是王妃嗯,不错,很是文雅呢·”懋妃笑道··“娘娘过誉了。”
封钦道··“别站着了,坐下说话·”贞贵妃道··“是·”·两人坐下后,苗玉端了茶来··懋妃看着他们,眼里尽是喜爱,“我听青阳说,你素日很是照顾她。”
上一世还真没有,但这一世从醒来,府上一些女子用的东西,除了给母妃,其他的还真都给了青阳·青阳是阁中女儿,平日只能绣绣花,读读女则女训之类的,日子是挺无聊,能有点新鲜玩意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青阳这是在给我说好话呢·”封钦道:“宫中兄妹依旧男女有别,我也不方便常去探望,只能弄些小玩意儿给她解闷·”·懋妃笑道:“那已是难得了。”
“哪里·”·懋妃又看向江翊,“律王这个王妃选得好,跟王爷感觉互补·看王妃气色如此好,想来是很和睦的·”·从心结慢慢开始解开后,江翊心思的确不像之前那样重了。
加上日子过得顺心,倒也长了点肉··封钦笑道:“娘娘,他脸皮薄,你可别打趣他了·”·懋妃哈哈一笑,“看你们都好,我也就能安心了。
以后勿要跟我见外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我能有今日的机会,我亏了贞贵妃娘娘,自然视你们如己出,定不会推脱怠慢的·”·“娘娘说哪里话,若非怕被疑心,我与兄长认您做义母也是应该的。”
封钦道··封钦这话说得妥帖又暖心,贞贵妃和懋妃都很高兴··之后懋妃又拉着江翊了解了一番,气氛一直很不错··懋妃笑道:“我出来后,就听身边的人说律王妃是个博学的君子。
原还在想我这随意之语是否会显得不够雅致,但不曾想王妃却是个好相与的,与我聊些闲话也是可以的·”·江翊微笑道:“诗书谋略是用在需要之时的,当下母妃与娘娘在这儿与我闲谈,关心我与王爷的生活,自是家常,我倒也不必拘谨刻意了,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贞贵妃放下茶盏道:“也就你这- xing -子,能跟钦儿合得来吧·”·懋妃掩嘴笑道:“正是呢·”·贞贵妃道:“还是钦儿有福气。”
封钦脸皮厚的根本没谦虚,反而握住江翊的手,一副“你们说的都对”的样子··生子重生异能·吃了一会儿果子,贞贵妃道:“对了,立秋时皇上要去日坛祭天,钦儿,你想跟着去吗”·这是每年立秋的习俗,是来祈祷秋收顺遂的,这也是农民一年中最重要的时节。
每年皇上都要亲自到日坛祭祀,皇子随从倒没有定数,一般皇上会带得力和喜爱的皇子一起去,最开始的时候去的都是大皇子,后来封业回来了,回回也都会带上封业,二皇子和四皇子也去过两回,封钦倒是一回也没去过,一来是他没有主动去求,二来是怕他途中遇上不顺心的事,再发个脾气影响祭天。
“往年都没去,今年不去也罢了·”封钦对这个倒没有什么执念··懋妃道:“王爷,今年你还是跟着一起去吧·”·封钦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懋妃摇摇头,“皇上祭天,百姓夹道,谁知会否有不轨之人混入其中这次祭天,襄王必是会去的,现在皇位的争抢已经渐渐展露,皇上年纪越来越大,皇子慢慢年富力强,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束缚着。
所以难免不会有人动了异心·王爷跟着去,能护住襄王,我和贞贵妃也能安心些·”·封钦点头道:“娘娘思虑周全,那到时我去求了一起去便是。”
“好·”懋妃温柔地笑道··时辰差不多了,两个人便告退回府了··进了门,封钦问江翊,“你觉得懋妃怎么样”·“挺好相处,思虑也周全。
能让皇上惦念,又力排众议复位的妃子,当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懋妃就算只为自己的目的,也得三思而后行,定不能让出差子的·”江翊微笑道,“再者,你应该相信母妃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你说的对·看来立秋当日,又要辛苦一番了·”·立秋当日,艳阳高照,似乎预示着将会是一个大丰之年··从宫中出发到日坛,需要一个时辰。
皇上出宫,侍卫自然不会少·拥在道路两边想看皇帝一眼的百姓也已被官兵挡住,不得靠近··御驾走得不快,封钦和封业骑着马走在后面·这次跟来的皇子除了他俩,还有大皇子。
不过他们跟大皇子没什么话可说,也就各走各的了··而在这多人前,也不方便讨论事情,所以封钦和封业虽并骑而行,却也没聊什么··正当一行人走过衔房街准备出城之时,一边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名女子大力撞开侍卫,冲到了御驾前,跪地大声道:“皇上,求您为民女做主”·“大胆”皇上身边的黄公公怒指着那女子道。
队伍不得不停下··封钦他们听到动静,驱马走了过去··皇上皱着眉头掀开帘子,问道:“何人在此”·那女子倒是不卑不亢道:“民女织湖县范邬村姜氏。”
“你有何事”百姓们都看着,皇上自然不能将人直接拉走·不过看这女子的打扮,估计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衣服又旧又破,头上也没个饰物,看起来寒酸极了,估计一路上京是吃了不少苦。
“皇上,民女要告织湖县知府强抢民女,与二皇子勾结·二皇子贪污结党,包庇其党羽,对知府所为隐瞒不报,民女无法,才一路上京来告·还请皇上为民女做主”说着,姜氏一个头磕在地上。
“胡说八道·”黄公公怒道··这可是在大街上,让百姓听到,皇家声誉还要不要了·封钦和封业对视了一眼,并没说话。
“民女没有胡说,整个织湖县都知道此事·民女的父母为救民女,都已被知府的家丁打死·民女现在孤身一人,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左右县城知府只会推脱,民女不得不告到京中,让恶人得到惩罚”姜氏道。
皇上严声道:“真有此事”·“皇上,民女一介弱女子,若非不得已,怎么会孤身一人千辛万苦跑到京城来伸冤不说路上的种种,就连到了京城能否见到皇上都不一定。
还请皇上为民女做主啊”·黄公公小声在一边提醒,“皇上,不如将这位姜氏先带回去,等祭天结束,再细问·别耽误了祭天的吉时。”
皇上点点头,便让人照办了··大皇子在旁边,封钦没说什么,向兄长使了个眼色,意思结束之后去府上说·封业点点头,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随队继续前行。
除了姜氏的那点小插曲,祭天一切都很顺利··护送皇上回宫后,两个人去了襄王府··宋颀这几日正全力照顾几株名贵又难得的药材,根本没时间招呼封钦。
封钦倒也不在意,毕竟谁都有忙的时候,自家人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么多··“这事哥哥怎么看”封钦喝着茶问··“你想借此一搏”封业问。
“那姜氏的话倒也有些可信,毕竟二皇子手底下的人的确干过这事·当然,如果姜氏有更多的证据会更好些·”封钦道··封业:“我觉得就算有证据,父皇这次也会轻轻落下。”
封钦嘴角一勾,“那就让父皇想落也没处落·”·“怎么说”封业见他这是有注意了··“这次父皇就算派人去查,也不会派我们去。
当然,我们也不能让大皇子的人去,毕竟二皇子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如果此事是真的,那织湖县的百姓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含冤,而那姜氏敢来告御状,应该是有证据的。”
封钦分析··“的确,看来可以去查查·如果百姓真的都怨声载道,倒是可以借机来一出大的·”若事真闹大了,那父皇真是的想落也没地方落了。
封钦道:“还是先想办法见见那位姜氏,看她手里到底有没有可行的证据,没有的话这工夫就大了,不一定能摆二皇子一道,而若有,那就好办多了·”·生子重生异能·封业:“姜氏应该会被带进宫,这事还得让母妃帮忙了。”
“嗯·父皇今日疲累,不一定会审姜氏·但愿这个姜氏聪明点,别话太多失了先机·明日哥哥去请安时跟母妃说一下,我就后天再去请安,以免咱们一起去,父皇觉得咱们过于亲近,再有所忌惮。”
·“好·若实在不行,我就想办法让姜氏假死,把她弄出来再从长计议·”·“嗯·咱们这儿忙活着,四皇子那边得到消息肯定也不会闲着。
他那边我会盯一下,看他有什么动向·”·“嗯·行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赶紧回去陪江翊吧·”·提到江翊,封钦笑了,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哥哥有什么事派人到我府上说一声便是·”·“好,路上慢点,”封业微笑着点点头··第38章 ·贞贵妃那边很快送来了消息, 皇上果然没有立刻审问那个姜氏,而是将她暂时关在大理寺。
贞贵妃派了苗玉偷偷去见了那位姜氏··原来姜氏是她们村最美的姑娘,知府好色又无能, 在一次应旨到她们村视察时, 看上了姜氏, 次日便让人来把她抢走了··姜氏是有婚约的, 她父母自然不愿意姜氏给人做妾,而且知府年纪大了姜氏快四十岁了, 实在是不合适。
于是她父母便去府衙找, 结果丢了- xing -命··姜氏虽然被逼委身于知府, 却从未放弃逃走报仇的念头·而这段时间她也没少在知府身边收集证据·终于在抓住知府去邻县送礼,守卫松懈的时机逃了出去。
她深知邻县之人与知府是一丘之貉,所以根本没有去告状的打算, 而是一路赶往京城·也好在赶上立秋祭祀, 让她终于找到了告状的机会··皇上回宫后并没有提姜氏的事, 似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二皇子昨日已经跪在了御书房门前,以此证实自己毫不知情,也不认识那位知府, 不知道姜氏是受何人指使要冤枉他··现在皇上还没理会他, 也不知道圣意究竟如何。
看完信, 封钦问江翊,“你怎么看”·“二皇子出事, 皇后为保住自己一派的实力和人力, 必然会帮二皇子说话·民女对上皇子, 如果不来招大的,很可能得过且过了,罚了知府这事就算完了。
而且看皇上的意思,明显态度是逃避的,不知道是不想麻烦,还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明白了结果,所以不愿意动·”·江翊转着手上的玉坠,“现在好在这姜氏说手上有证据,若这证据够有力,那怎么都好办,若差上一些,恐怕也殃及不到池鱼。”
“父皇还真是每每都让人挺失望·”封钦笑道··“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想保政绩·等百年后,只要不留骂名,世人总能挑出最好听的评价给他冠名。
这对皇上来说可能就足够了·”讲真的,他对皇上一点也生不出亲切感来,所以即便是跟封钦说事,也是称其“皇上”,而非“父皇”。
“是这么回事·”也许上一世这个姜氏就来伸过冤,不过他并不知道而已·而二皇子也没怎么样,可见父皇还是包庇了,“等看看这姜氏的证据到底是什么,最好是有用的。”
江翊想了想,道:“我记得是今秋吧,与织湖县临近的实丰县突遭暴雨冰雹,将庄稼全冲毁了·”·这事非常罕见,所以有一回他就记住了··“好像是。”
封钦也回想起来了,“对,是有这事·事发后,父皇还招集我们商议,然后是四皇子去赈灾的·”·那时四皇子风头正盛,主动请去,父皇自然不会不同意。
江翊点点头,“天灾咱们都没办法·但这次赈灾你可以要求去·”·“你想去吗”这长途跋涉的,封钦是真不想江翊辛苦。
江翊微笑道:“不是想不想的事·姜氏的事,哪怕是做样子,皇上也会派个把人去查明实情,而这个人不可能是任何一个皇子,那究竟会不会认真查还不好说。
实丰跟织湖相临,我们若去赈灾,可以顺道去查一下,也方便·相信结果肯定比那些大臣们查得真实·而且有上次赈灾之事做例,你表现很好,你若主动请去,皇上不会不同意的。”
封钦点点头,“还是你聪明·”·“若真要去,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想扳倒二皇子的和想保二皇子的都会在这个时间周旋博弈,局面想必会很紧张。
去的话,一定要加派要手保护,不能在这方面出了差子·”江翊提醒··封钦一笑,“有你在,我怕什么危险”·江翊白了他一眼,“有一口气的我能救,一下毙命的我拿什么救起死回事这事我还办不到。”
“还办不到那就是以后有可能办得到了”封钦惊讶地问··现在江翊也没什么可瞒封钦的了,便道:“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的这个能力来自于我的母亲。
我母亲不是大晟人,而是属于西边的一个神秘部族的·这一族非常特殊,大部分人都有特殊的能力,我父亲也是一次在沙漠中迷路了,差点死掉,才遇上了对沙漠非常熟悉,出来采沙枣的母亲。
他们一见钟情,母亲离开了部族,跟父亲一起回来了,代价是母亲再也不能回部族去,也不能再带任何人去·所以母亲过世后,那个部族就成了迷·我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很淡了,但父亲跟我说过,我母亲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当然,是在死后一个时辰之内,只要不是被削首,都是可以的·”·“这么厉害”封钦的惊讶又重了些··江翊笑了笑,“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母亲的水平,反正我就一说,你且一听罢了。”
封钦伸手捏了捏江翊的脸,“不管怎么说,我是得了个绝世珍宝·”·“少说好听的·”江翊根本不吃这套,“我的重点是需要多加些人手保护你,能不出事尽量别出事。”
生子重生异能·封钦笑道:“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把你娶进门,怎么舍得让你守寡呢”·江翊抓了个桃子扔他··封钦一把接住,咬了一口道:“真甜。”
江翊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他了·其实他这样的男子还有一个特殊的体质,但他现在并不准备跟封钦说·以后……若以后他们的感情能再好一些,再说不迟。
如两人所料,皇上果然几日后才提审了姜氏,姜氏如实说了经过,但证据一事没咬死·这是贞贵妃教她的,说最有力的证据是用来保命的,现在什么都说了,别人想杀她灭口反而容易了,因为她没有底牌了。
皇上听后,安排了一位大臣带着皇家军,去织湖县调查,务必要将事情查清,不使一人蒙冤··而就在大臣出发后两日,实丰县送来折子,说了县中被雨水淹没、庄稼很可能颗粒无收之事,然后朝廷能派粮过去,以解此时到明春无粮可吃的局面,安定民心。
于是这日早朝,皇上把所有能参与讨论的官员、皇子、亲王全召来了··“实丰县一事,各位爱卿怎么看”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疲惫,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启禀皇上,臣以为天灾难料,但百姓的生计是头一位的,百姓生计有保障,我大晟才能太平·故,臣恳请皇上开仓放粮·”·“皇上,臣反对。
实丰县受灾,却并没统计灾户多少,需要多少粮·谁知其中有没有夸大的成分此时放粮,怕会惹人从中受贿·不如等实丰县知府报上具体数字,再做定夺。”
“皇上,臣以为此事不可拖,哪怕少放些去也好,先安定了民心要紧·”·“皇上,臣听闻实丰知府有可能与织湖知府勾结·现织湖知府的事尚未查明,实丰知府既然有可能与其沆瀣一气,那所说之言未必可信。
还是先派个人去看看情况,再做定夺更为妥当·”·“皇上,这一来一回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现在天一天比一天凉了,这么麻烦行事,可能到入冬了粮都未必送得到,让百姓如何过活如何过冬”·皇上皱起眉,道:“好了,别吵了。
封业,你怎么看”·封业出列,“启禀父皇,儿臣觉得各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但贪官和百姓的生计相比,后者自然更重要,也更不容马虎。
实丰知府可能虚报,却肯定不敢瞒报,所以送粮救济百姓一事,势在必行·但也需要派更多的武将跟随,以防出现不可控的局面·而这粮一开始也不必全放,分批次前行比较好,哪一批到了发现问题,及时传达,后面的粮队直接打道回京便是。”
皇上点点头,“分批隔日出发倒是个办法·有谁想自荐去送粮”·四皇子立刻站出来,“父皇,儿臣愿意前往·”·上回军功没抢上,这回送粮也是个好差事。
比上战场轻松多了,回来还能得个功劳··二皇子现在地位敏感,自是不能主动请缨的··大皇子怕离京中,京中生变,所以是从来不出京的··封钦也站出列,“父皇,儿臣对送粮赈灾一事,尚算有经验。
若父皇不嫌弃,儿臣愿意跟三哥一起前往·三哥比儿臣细心,很多事情他来处理更为妥当·而儿臣可以确保粮草不失,若发现异动,也可及时镇压·”·皇上这几日在懋妃处在时常听懋妃提起封钦,也是喜爱得很。
现在封钦的名声因为上次送粮一事已经好了非常多,这次若派他去,倒也可以巩固一番·而且正像封钦所说,要有异动,可以及时镇压,也就不用再派其他将军跟着了,倒也是方便。
思量再三后,皇上道:“既如此,那就封业和封钦去吧·你俩退朝后到御书房去,朕再与你们细议·”·“是·”·七日后,赈灾队伍出发。
江翊和宋颀偷偷混在队伍里跟了去··一路上走得不快,在到织湖时,天气就是- yin -的,但并没下雨··封业和封钦也与来这边调查的官员见了面,但并没多聊什么。
临离开时,留了三个暗卫在这儿监视,有什么动向立刻回报··在快到实丰时,雨点像撒豆子似地掉下来,不用多会儿就能把人淋透··他们送粮是在驿馆休息的,不像行军那样自带军帐,随时可以就地扎营。
所以即便下雨,也要赶到实丰的驿馆才能休息··封钦将自己的防雨斗篷解下来披到江翊身上,因为没想到会突然下起雨,挡雨的斗篷还在行李中收着,这会儿也不好停下来翻找,只能先将就一下。
好在距离不算远了,大概再跑上两刻就差不多了··实丰知府已经率人在城门口迎接了·虽然打了伞,但雨势太大也有些狼狈··“下官司参见襄王,参见律王。”
“起来吧·”封业道··知府起身后,恭敬地说道:“驿馆已经收拾好了,这雨势颇大,两位王爷还是先去驿馆休息,明天再议粮草发放之事不迟。”
封业点点头,“那就先去驿馆吧·”·现在这种天气,做什么都不方便·不如先安顿好了,再慢慢安排便是了··驿馆收拾得很整洁,但可能因为持续的- yin -雨天,总有些潮- shi -的味道。
“王爷,王妃,姜汤煮好了·”佑兴在门外道··这次江翊也是偷偷跟来的,所以并没有带夏风,这些琐事上,只得让佑兴多忙活一下了··“送进来吧。”
封钦擦着头发道··佑兴放下姜汤就出去了··封钦道:“赶紧把姜汤喝了,别生病了·”·江翊还真没怎么淋着,这会儿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嗯,你也赶紧喝了。”
又烫又辣的姜汤喝完,全身都暖了··封钦给江翊塞了一颗花生糖,问:“你觉得那个知府怎么样”·“就见了一面,也没说几句话,哪有那么多想法”江翊含着糖,口齿有些不清楚。
生子重生异能·封钦一笑,“我觉得他装样子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江翊挑眉,“怎么说”·“你看他肥成那样,全大晟知府,包括在京官员里,应该没人比他胖吧”封钦道:“胖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家里遗传,一种是好吃懒做。
他应该不是家中遗传,因为当是入仕时,并没有人特地提起过这么个人,如果他当时就胖,哪怕不是胖成现在这样,也肯定会有人传这话当乐子,毕竟十年寒窗苦,一般都是清瘦居多。
有人传,我就不可能没听说·不是遗传,那就剩下好吃懒做了,一般好吃,也是俸禄有限,像他这样能把自己吃得这么胖的吃法,就靠那点俸禄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吃得好,变胖了,这钱从哪儿来”·“让你这么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虽然这个分析不免偏颇,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封钦啧了一声,“做样子谁都会,他估计是深黯其中之道了·以为淋个雨接我们,就能表现出青天父母官的样子了。”
“你准备怎么做”既然实际可能并非表面看的那样,那这个人可能并不适合做官了,既然不适合,那就得有证据把他拉下来,还百姓平静安稳的日子。
·“实丰与织湖相邻·织湖知府既然到现在都没被弹劾,相信这礼是送得很到位的·既然有受贿,就不可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暗中查就是了。”
拿到证据,拔出萝卜带出泥,万一真能找到证据证明跟二皇子有关,那就算扳不倒二皇子,也能给他脱层皮,怎么都是赚的··第39章 ·次日, 雨还未停, 外面积水已经没过脚腕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引发洪水或者山崩。
知府端着自己的大肚子,冒雨前来··封业问:“雨势如此,你可做了什么应对措施”·知府一脸为难的样子, 道:“王爷,这次天灾实属罕见,实丰人都没有应对的经验,怕是会有不妥之处。”
封业很想发火, 这就等于说什么都没干, 在这儿干等着呗·不过封钦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他不是皇帝, 不能发落官员, 说太多, 做太多, 反而会有越权之嫌。
封钦从旁道:“难道府衙里就没有了解的人吗”·如果真一个人都没有,那这个府衙未免也太无能了··知府一脸惭愧, “王爷, 下官自从做了实丰知府,是日日- cao -劳如何让百姓丰衣足食, 如何开拓经济, 加上实丰数百年来都无天灾, 下官实在是没注意这方面。”
不认错先表功, 这种人是最让人看不上的··封钦懒得听他狡辩, 直接道:“你们这儿临湖,应该有不少渔民在湖中打鱼吧”·“是是,庆中湖面积较大,鱼类丰富,的确不少人都以打鱼为生。”
封钦:“先去这些渔民家里,将所有的渔网都借来,织成数个大网,然后固定到山体外露面,这样就算山崩,也有一定的缓冲·这些肯定还不够,多征些会织网的,再做一些。”
渔网相对结实一些,也能缓一时之力··“是·”知府应道··“现在湖水涨到什么程度”封业问。
知府:“刚没到平地·”·“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立即在湖边开挖蓄水池,要挖得大而深,留着备用,土也不要运太远,若用不上,再给填回去也方便。”
封业道·挖临时的蓄水池挺麻烦,可能解燃眉之急,也是值得的··“是,下官立刻去办·”知府忙道··“等等,灾后必会有疫情。
我这边有人能研制药物,你组织些人手,过些时日挨家挨户给送过去·”封业道·“是,王爷大恩,实丰百姓一定会铭记的·”·封业可不想听他说什么漂亮话,摆摆手道:“去忙吧。”
知府离开后,封钦冷笑道:“这知府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老实·眼神太飘,过于殷勤,明明那么简单的事却要吩咐了才肯干·是仗着后面有人撑着,不怕出事,就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了。”
封业道:“反正这是天灾,就算是他的失职导致百姓伤亡或者流离失所,只要瞒着推给天灾,他也不会有什么事,仕途还是一片光明·”·封钦“啧”了两声,“算了,有些事哥哥与我都明白,不说了,以免隔墙有耳。”
“嗯·”封业微笑着点点头··接近傍晚的时候,雨停了,但乌云依旧很厚,太阳连个影子都没有,看样子还是会再下一场··知府身边的护卫匆匆跑来,说渔民的渔网都被人收走了,包括织网的线和工具。
“什么”封钦皱起眉,正常来讲,谁会在这个当口收这些东西呢“谁收的知道吗”·“回禀王爷,说是彼岸宫的人。”
护卫道··“彼岸宫”封钦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封钦作为混过江湖的,自然对这些门派了解的更多一些,不过也没立刻做解释,只是想听听这里的人怎么说。
护卫看他们都不知道的样子,立刻解释道:“彼岸宫是武林中有名的邪教,平日无恶不做,蛊惑乡民,惹事生非,滥杀无辜·但因为彼岸宫的入口非常隐秘,所以官府至今没找到地方,也就无法做什么了。
彼岸宫中全是女子,半年前上一任宫中过世了,新继任的宫主倒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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