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打脸成神+番外 by 一墨丹心(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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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打脸成神+番外 by 一墨丹心(下)(3)
·只见从他脚下开始,密密麻麻全是尸体,到了中间,甚至已经磊成了小山, 人数至多,令人咋舌, 可能整个大战期间死去的人, 都在这里了··在那尸堆最上面, 一个人影虚浮在那, 赫然便是刚刚先他一步掉下来的“韩凛”·现在“韩凛”的身上已经是不着寸缕, 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在周身,腐蚀掉大半皮肤,逸出最后的些许生气,然后彻底被侵蚀,慢慢涨大,看上去就像一个蒙着人皮的烂肉气球,可怖又恶心。
这一变化引起了沐曦辰的警惕,他仔细打量了下地上尸体的分布,发现虽然看似凌乱无章,实则极有规律,似乎是想摆出些什么··那种极度- yin -冷的气息让沐曦辰浑身的寒毛都炸起,好像有什么不祥的异变正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渐渐发生。
随着那只人形气球越涨越大,沐曦辰心中的不安和焦躁也升腾到顶峰,猛地抬手朝着它用力挥出一掌,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什么灵力什么修为,统统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当他想向后退去的时候,发现脚也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明明没有任何束缚,只有一层迷障般的黑雾,却就是无法挪动分毫··他现在就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能任人宰割·“嘭”的一声,似是到了极限,那只气球终于炸了,横飞的血肉四溅,本就猩红的灵石更是红光大闪,一时之间视线再度清晰不少。
那些早已死去的尸体身上也都开始冒出诡异的黑雾,滋滋啦啦地将那尸块融化,化成了一滩黑灰色的诡异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融化的速度极快,沐曦辰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尸层在减少,那些黑灰色的水都顺着其他的尸体向下流淌,似乎下面有个不小的凹槽,随着液体的增多,灵石似乎是承受不住一般,开始上下震颤,“嗡嗡”作响,甚至隐约产生了裂缝。
很快,所有的尸体都被融化完毕,露出了地面中间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那些液体正在里面缓缓流动,偶尔冒出一两个腥臭的泡泡,带出些许腐烂多时的动物尸体腥臭味,恶心极了。
似乎是煮沸到极点,从坑底冒上来一个巨大的泡,猛地炸裂,就像是某种信号,黑灰色的液体纷纷逆流蜿蜒而上,遵循着某种规律移动,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眼看着阵法的逐渐完善,沐曦辰猛地瞪大了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疯了·简直是疯了·这个阵法,名为“灭寂”,以千万尸骨为引,是最为古老的一种献祭,招来最为- yin -暗邪恶的力量,将这整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拖入那无间炼狱,永受煎熬,磋磨至死·这个天道竟然不惜以自身规则的平衡被打破为代价也要除掉他,想来它的大部分的能量都用来布这个阵法了,难怪要不计一切引发两界之争,难怪会在跟他交手时落于下乘·主神竟是想彻底放弃这个世界和其上的所有一切生灵,用整个世界将他埋葬在此·当最后一个缺口也液体被填满,整个空间猛地充斥着一股极度- yin -冷的气息,这根本不是多穿几件衣服就能解决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沐曦辰失去了灵力,无法移动,看似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可他又岂是会乖乖任宰的人·在他的意念- cao -控下,233飞速运转起来,金属表面闪过一道道流光,运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渐渐泛红,看上去有些不堪负荷,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的样子。
与此同时,这个空间也渐渐开始扭曲,就像是互相融合在一起的黏糖,彼此间的界限都不再清晰,看上去诡异至极··甚至开始产生空间裂缝,不断有狂暴的乱流从缝隙中窜出,轻易破开他的身体防御,在那晶莹的肌肤上划下一道道红痕,血流如注。
沐曦辰的一只眼睛已经被乱流划中,不得不半眯着,鲜红的血液流淌满脸,明明已经狼狈至极,却不曾有丝毫慌乱··长身玉立,面对狂暴的风刃也没有畏缩,从容淡定的样子仿佛是在闲庭里漫步,好像面前不是什么极度危险的时空裂缝,而是夏威夷的海滩。
恣意又从容··只有额际不断低落的豆大汗珠和那紧紧贴在身上,已经被彻底汗- shi -的衣物表明了他此刻的处境之艰难··233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到了一个极限,猛地炸裂开来,澎湃的能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束撞进沐曦辰的体内,剩下的金属碎块跌落在地,也很快被那些液体所侵蚀。
这是沐曦辰在之前几个世界所获得的气运之力,除去小部分能立刻被他吸收的用来改善体质的,剩下的大半都被他暂时储存在了233里,只等他灵魂的承受能力上去,再进行消化。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远见,有了这些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主神无法控制的能量作为后盾,哪怕不能立刻逃出去,但是同归于尽拼个鱼死网破,他还是能做到的·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空间已经彻底碎裂成了一片片碎片,稀疏碎落,随后化为齑粉,完全消失在空间乱流中。
四面八方不断有狂暴的风刃向他袭来,沐曦辰踏着略微沉重的步子,左右闪躲,拼命找寻着破除屏障的方法··可是以整个世界为代价的灭寂,显然不是这般好破的。
甚至可以说,它根本是无解的··随着体内能量的迅速消逝,感受到身上越来越大的拉扯力,沐曦辰微微垂下眼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的脑中想起的竟然是那个男人犯蠢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眼中闪过一丝哀恸,随即变为坚决。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安全不安全……·但是只要他把这个烦人的主神解决了,那以那家伙的能力,想必就没什么大危险了··沐曦辰抬起手,两手相握,按在胸前,将所有的能量全部汇聚到胸口,准备通过自爆来毁灭这个阵法。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他知道主神的本体,或者一抹神识肯定在这里围观事态的发展,只要能重伤到他,那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恢复,更何况还失去了一个世界。
其损失也是无法估量··在沐曦辰不知道的系统空间里,整个屋子都开始剧烈地收缩,仿佛外面有一个大锤在不断地向墙上砸去,拼命想要将它压碎··那满墙如壁画般的鲜红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渐渐向内汇集,最终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没有了红色力量的覆盖,白色的墙体裸露出来,寸寸崩裂,碎成了粉末,最终消失在了那个虚无空洞的黑暗里··恐怕沐曦辰也不知道,他住了那么久的系统空间,外面根本就是一个黑洞,没有空气,没有时间,没有气流,什么都没有。
只有永恒的,死寂的黑暗··那个红点猛地窜出,向着黑暗深处冲去,一头扎进了迷雾中,里面包裹着的人,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充斥着憎恨、厌恶、反感、恶心等种种负面情绪的眼,最终化为一片冰冷无机质的空洞。
他虚虚踩在空中,伸手捂上不断跳动的胸口,脑中一片迷蒙··奇怪,他又不是人类,这种诡异的情绪波动是怎么回事·男人原本不想理会,只想循着本能去找那个令他无比厌恶的存在同归于尽,却终究是被那难以言喻的,窒息般的痛苦绊住了脚步。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突然,一段影像就像是突破了束缚一般,猛地钻进他的脑海,让他顿时痛苦地捂住脑袋,蹲下了身。
在那段影像里,有一个青年的各种恣意神态,嗔笑怒骂,分外鲜活··明明每次都是不同的样貌,他却总能认出那个人,一次次的追寻,一次次的占有,终是获得了同等的回应。
记忆的碎片不断被串联起来,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青年,几乎攥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成为了他所有的欲望··一个又一个世界陪他走过,甚至成为了他存在的唯一理由,可是现在呢·他在哪里·男人猩红的眼四处搜寻,按上胸口,顺着那熟悉的灵魂波动找了过去,成功看到快到崩溃的某人。
他一把揽上沐曦辰的腰肢,声音依旧是无机质的冰冷,却莫名带上了丝焦虑和缱绻,“宝贝,你不乖哦,我说过,除了我身边,你哪都别想去”·沐曦辰要挣扎的动作一顿,诧异地回头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长相,只是略显冰冷,神情僵硬地厉害,似乎长久没有过表情一样,难得的邪魅狂狷,硬是被他变成了一种一本正经的呆萌。
“你……”·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人抱住,狂暴却小心翼翼的能量窜入他的体内,替他修补那损坏的经脉,和已经开始略微溃散的灵魂。
“这话是我亲口说的,”男人低头,在他头顶蹭了蹭,然后在那白嫩的耳垂亲了一口,微微咬住,含糊道,“不过……我可能要食言了,别怪我……”·他的手指轻轻下移,在沐曦辰白皙的指节上略显色情地划弄了一下,又寻着指缝插进去,十指相扣,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手骨。
沐曦辰猛地瞪大了眼,下一瞬就被男人用力推了出去,他的身后渐渐出现一个深紫色的豁口,紫色的雷光隐隐在其间流窜··他朝后伸出的手,从男人的衣袖擦过。
失之毫厘··被缝隙吞噬的一瞬间,沐曦辰的眼中倒映出一道极为强烈的白光,随即就是巨大的气流扑面而来,随着那缝隙的闭合,气流渐渐消散,最终归为平静。
沐曦辰的脑海只有一片空白··他呢·他……怎么了·死里逃生,本该无比庆幸,沐曦辰却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木木呆呆,没有丝毫反应,就虚立在那,眼睛直直盯着那个缝隙合上的方向,似乎想从里面看到某个男人的身影。
精神强悍如他一时也不免有些崩溃,无数次的惨死不曾击垮他,长久的轮回不曾消磨他,各种难以言喻的折磨凌.辱不曾击溃他……·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在他眼前出事,却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承受力,甚至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而且这个世界都覆灭了,他却没有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甚至没有任何感应··想来也是,主神已经发现他了,势必会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孤立无援,生无可恋……·一阵阵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心悸传来,加上身体虚弱怒急攻心 ,终究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第104章 番外:520甜蜜番外·“宝贝, 赶紧来第三区一趟,机器出了点问题, 后天就要上战场了, 事关重大。”
男人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却莫名勾人··沐曦辰默默将终端拿远了些, 轻轻应了声,暗道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撩了。
笔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 就像把出鞘的利刃,行走间都是势不可挡的锐气,一路上走过, 所有经过的人都立定行礼,然后默默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哇塞, 男神今天又变帅了……”一群小兵凑在一起,星星眼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是兴奋的红晕和见到偶像的激动。
谁人不知道, 沐曦辰少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3S的强者了,战功赫赫位高权重不说,为人还十分低调谦和,从来没什么架子··虽然在他手下会被.- cao -练地很惨就是了……·但是这样张弛有度的态度, 却更加受士兵的欢迎, 只是他步履匆匆的模样, 却不禁让众人好奇, 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沐曦辰走到一处广场, 站在金属大门前,伸出手指在一处凹槽按了一下,两扇大门瞬间往两边划开,露出了幽深漆黑的通道。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他信步走了进去,大门在身后猛地合上,迈过那幽长的通道,视线却越发不清晰,看的他眉头一皱··怎么不开灯·好在对这里无比熟悉,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倒是不曾踏错一步。
站在第二扇大门口,这里原本是停放机甲的大厅,空旷无比,现在因为黑暗,看上去更像是只巨兽的大口,压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沐曦辰打开腕上的终端,好歹是有了一丝光亮,正当他准备去开启墙上的按钮时,却猛然被嵌入一个炙热宽厚的怀抱,一只大手蒙上他的眼,- shi -热的吐息喷洒在颈边,十足的熟稔。
“宝贝,你迟到了两分钟……”魇曦略带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是有些愤愤不平,低头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又舔了下,激的他的身子抖了抖。
“是一分四十八秒,上将大人……”沐曦辰轻笑了声,完全放松身子靠进男人怀里,惬意极了··“哼”魇曦不满地轻哼,又在他腰上摩挲了把,才松开蒙着他眼的手,所有灯光瞬间亮起,只见整个机甲室沉浸在了纯然的鲜红中,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花瓣,所有的机甲都被染成了红色,排列成了一个个心形,一会儿又变成了他们二人的名字,哪怕是无人驾驶,电脑- cao -控起来也格外灵活。
一个个字母,一句句情意绵绵的话语由机甲摆成,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知的所有过程,虽然也有误会挫折,却终究走到一起,相依相守··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谁都没有开口,也没有丝毫不耐烦,欣赏着这个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魇曦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束花束塞进他怀里,与他额头相触,鼻尖相抵,“我爱你宝贝,此志不渝·”·“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沐曦辰笑意盈盈,本就瑰丽动人的脸庞更添明媚,虽然是疑问,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两人都老夫老妻多年,从最初轰轰烈烈的爱恋,到现在相濡以沫的相守,不是说感情淡了,而是彼此之间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灵魂伴侣,就像两个半圆,只有合在一起才是完整。
也因此,很少再将爱如此直白地表现出来,起码沐曦辰更喜欢用行动来表明··“哼,今天是什么日子”魇曦在他高挺的鼻尖上轻咬一口,甚至磨了磨牙,以示意自己的不满。
什么日子·沐曦辰茫然了一瞬,努力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结婚纪念日·还是再度重逢的日子·似乎……都不是……·他有些苦恼地低下头,终端上明晃晃的数字映入眼帘,终于是想到了什么,5.20·好吧……·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依旧这么幼稚。
不过……他很喜欢··“我也爱你·”沐曦辰浅笑,主动抬头,吻上男人略带不满的脸庞,轻轻在那紧抿的唇上舔舐,十足的色情勾人,“我并不在意这些,比起形式,我更喜欢用做的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你说呢我的……上将大人……”·再正经不过的军衔,从沐曦辰口中说出,就莫名带上丝暧昧,魇曦低吼了声,猛地将人搂紧,推开紧靠墙壁的一处小门,将人塞了进去,鲜红的花瓣落了满身,红与白的交融,分外撩人。
他知道他幼稚,总使想通过什么证明,这个优秀耀眼到极致的男人是属于他的,毕竟自己是那般- yin -暗不堪的存在,却奢望着他的神明··好在,他的神明也终于眷顾于他。
从一开始,到现在,直至永恒··你我息息相关,命格相绕,灵魂相容··所以我们合该在一起,天生一对·“唔,轻点……外面怎么办”低沉暧昧的轻喃随着微风逸出,又很快飘散。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看来是为夫不够卖力”·“混……混蛋后天还要打仗……嗯……”·“泡完修复仓,两个时辰就没事了,你就允了我这次,嗯也不看看你多久没有陪我了……”·云雨翻腾,缠绵交融,爱恋蚀骨。
声声低吟,终究是得偿所愿··你是我的……三生有幸··得卿如此,夫复何求·第105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一)·沐曦辰缓慢睁开了眼, 随即又被刺眼地日光激的再度眯上。
他也没有想过还有再次睁眼的机会··原本他该是在那个夜北寒开辟出来的虚无空间里一直呆到死的,没有了系统空间没有了233,他根本没办法继续穿越··更何况,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都已耗尽, 233已毁,也无法再读取剧情。
透过眼皮,还是能感受到那日光的炙热刺目,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怎样, 沐曦辰就那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什么任务, 什么气运,什么原来的世界, 统统不想考虑。
许是阳光太刺眼,眼珠酸涩地厉害,他抬起手,轻轻地覆上了脆弱的眼睛, 打算就这般睡过去··可是显然有人不会让他如此惬意··“公子可起了婢子来服侍您洗漱”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小心翼翼却又不容置喙。
沐曦辰猛地睁眼, 眼底是一片漠然和再不掩饰的厌世, 却不知看到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在外候着”低声吩咐了这么一句,便猛地坐了起来, 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有一圈深红色的纹路, 跟他胸口印记上的纹路分毫不差,编织成一个指环的样子,刻印其上,鲜艳的红痕在白皙的指节上格外醒目··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沐曦辰抖着嘴唇,满怀希冀和恐惧地伸手摸了上去,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澎湃的能量汹涌地窜入他的身体里,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剧情信息和满满的爱意。
心志坚韧如沐曦辰,也终是没忍住,落下泪来··滚烫的透明液体顺着他苍白的脸庞向下流淌,划过削尖的下巴,滴落在淡青色的锦被上,将那一块染成了深蓝··“这个……混蛋……”·又惊又怒,悲痛到极致,连一向笔挺的脊梁都弯了下来,沐曦辰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却还是阻挡不了眼泪的滑落。
·除了母亲和祖父相继死亡,他从未为了任何人流过泪,此刻却也不觉得丢人,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尤其是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反复□□,刺痛难当。
“公子”门外的婢子却感受不到他的悲痛,只是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将人喊起来,带去祠堂罚跪抄书··将人放了进来,沐曦辰伸展双臂让人给他套上衣物,脑海里开始梳理剧情。
这是他家老攻拼尽一切给他换来的,他绝不会,也不能辜负他这份心意··这个世界是个中规中矩的古代世界,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重生嫡女复仇记。
女主苏莞清是丞相苏默君的嫡女,也是长女,但是她的母亲在她三岁那年就病逝了,父亲又正好抬了房小妾进门,生了一儿一女,喜难自矜,对她虽然也算不错,但终归是所有忽视。
但是前一世的女主心- xing -善良,非但没有对父亲的偏心有所不满,更是在父亲的潜移默化之下,照顾年幼的弟妹,孝敬长辈,也是温婉贤淑,颇得赞誉,却没得到多少关爱。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遇到渣男,三皇子轩辕澈之后彻底改变··那个男人温柔俊美,对她体贴倍至,从小饱受忽视,基本没得到过多少温暖的女主登时沦陷,为他付出一切甘做马前卒,甚至为他试毒挡剑不知多少次,更是一改往日的纯善开始学着算计。
好不容易帮着轩辕澈斗倒了太子和四皇子荣登大宝,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得来不易的胜利,就被废后··蜷缩在冰冷的冷宫里,苏莞清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还希冀着那个男人能给他一个解释,却只得来一句,“如此心思毒辣,狠毒诡谲的女人,如何能母仪天下”·心思毒辣狠毒诡谲·这都是为了谁·苏莞清不可置信,尖叫着想要冲出去,却只得到一个新皇大婚的消息,新后正是她那貌美倾城的庶妹·啊,不对,已经不是庶妹了。
徐姨娘已经被父亲抬为了平妻,苏墨白和苏婉琉早已是正统的嫡子嫡女了……·被那封后大典上的璧人刺痛了眼,她疯狂地尖叫嘶吼着,然后被闻讯赶来的侍卫狠狠压了回去。
轩辕澈……苏婉琉……·你们对得起我·苏莞清怀着满腔恨意撞柱而亡,然后浴血重生·这一次,她再不软弱,也摒弃了所有的善念,势必要将所有曾经欺辱她,对不起她的,通通还回去。
当然,也在复仇的路上,因为特立独行,寡淡清冷的- xing -情引起了四皇子轩辕琅的注意,找到了真属于她的真命天子,将庶弟庶妹和徐姨娘全部踩进地狱,又把轩辕澈阉了放在皇宫里,让他日日夜夜看着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求而不得的宝座苟延残喘,痛苦度日。
最终是凤袍加身,轩辕琅甚至为她废除了三宫六院,专宠她一人,最终儿女双全,丈夫恩爱,母仪天下··史书上都对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皇后颇为赞颂,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沐曦辰这次的身份,就是那个庶子苏墨白,一个谦逊雅正,文采斐然的如玉君子··想起原文最后这位曾经是史上最年轻的少年丞相的青年,在苏莞清安排下被数名男子轮.女干,容貌尽毁,手脚筋脉具断,最后浑身赤.裸地死在一处荒野。
因着那身青紫可怖的痕迹,更是被当成了不洁的下贱妓子,就地焚毁了免得传播花柳病··堂堂丞相之子,竟是连副完整尸骨都不曾留下·沐曦辰有些不解,其实这次的故事,并没有什么宠妾灭妻或者庶母打压养废嫡女的狗血剧情。
总体来看,徐姨娘对苏莞清还算不错··她本身就是温婉的- xing -子,当年苏丞相也正是看中她这点,才将人抬进门来想让她照顾年幼失母的女儿,虽然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对她多有忽视,却也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也算照顾有加,更是时时教导自己的一双儿女要尊重长姐。
在她的教导下,苏墨白和苏婉琉都生成一副极好的脾- xing -,兄妹三人关系很是亲昵,这也是为什么原著里苏莞清会帮助苏姨娘扶正,抬为平妻的原因··而且苏婉琉虽然貌美,对轩辕澈却是没有那份心思,她早有心上人,只是那人身份低微,才一直不敢宣之于口,只等他金榜题名再来求娶。
这些苏莞清都很清楚,她还曾经帮忙出谋划策过,又如何能不知庶妹的真实心思·如何看不懂她被新帝强娶时,眼中的死寂·也许她懂,只是她不想原谅。
可能对她来说,那就是一种背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都只是一种可耻的背叛··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复仇的决心,想彻底与从前那个愚善的自己告别,所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一家子,对她还算不错的亲人彻底踩死,然后再去对付那个渣男。
说白了,不过是迁怒,连带着对那个渣男的恨意,迁怒罢了··这样也好,他们不曾欠过苏莞清什么,她想要报仇,而他要护住一家人,那就,各凭本事吧··现在是女主重生的一月后,她已经凭借几个小计策让苏墨白在父亲面前犯了小错,如今正被罚在祠堂抄书,禁足一月。
而这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没有了兄长在旁提点,苏婉琉对女主又是全然的信任,所以很快就会被她骗到别苑,跟一个最为低贱的看门护卫混在一起,然后被她安排的人捉.女干在床。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失了贞洁,苏默君对这个庶女也很是失望,只能把人下放到乡下的庄子里自生自灭··苏婉琉也自觉再没脸面面对心上人,更是在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心灰意冷,一条白绫自我了断。
失去了疼爱的妹妹,苏墨白也是大受打击,有很长一段时间萎靡不振,在此期间,苏莞清暗中- cao -作,联合轩辕琅,批了个八字,利用皇帝的迷信,将他以男子身份,堂堂丞相之子,嫁给镇国大将军楚漠为妻。
楚漠是出了名的克妻命,先后三个未婚妻都已被他克死,更是在战场上毁了容,废了双腿,所以纵使他是先皇后的亲哥哥,太子的亲舅舅,也至今不曾有过婚配··楚漠大权在握,又是太子唯一的屏障,原本他会在三月后的凌越谷中战死,追封个爵位。
其实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镇国将军,势力过大了··得了皇帝的忌惮,身为臣子,也许就这样作为大英雄保留尊严地死去,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而苏墨白,作为他的遗孀,又能有什么好下场·最终是加封以抚慰人心,然后默默处理了,对外宣称病逝,可是纵使这样,苏莞清也不曾放过他。
偷天换日将人换了出来,毁了容貌,断了手脚,扔给了最为低贱的乞丐糟蹋··她知道苏墨白心向朝堂,一心立志想为社稷出力,为百姓谋福祉,却偏要他以男子之身嫁人,彻底断了他的前程。
她知道苏墨白- xing -情桀骜刚烈,宁折不弯,便偏要他雌伏人下,还是楚漠那种毁容短腿的残废··她知道这人生- xing -好洁,颇有洁癖,偏要让那些最为低贱的乞丐来玷污凌.辱他,仿佛只有这样把曾经的敌人活生生踩进最污糟不堪的泥沼,才足够泄愤。
甚至明知道他素来注重规矩和形式,却要他曝尸荒野,衣不蔽体,最终化为一杯黄土,连祖坟都不得入……·够狠·第106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二)·沐曦辰狠狠吸了口气, 强行压下那陡然升起的恨意和暴戾的破坏欲。
上一个世界的失败在他心底留下的- yin -影实在太深, 到现在心态都还处于那种极度狂暴的状态··更何况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什么期待, 恨不得能直接毁了这所有的一切·可是他不能……·那人要他好好活着……·更何况这次的机会是那人用命换来的。
沐曦辰闭了闭眼, 再度想起某人,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心痛,伸手摸上那处剧烈跳动的位置,咬牙轻叹··你真残忍,就这么留我一人……·苏莞清是吗好个坚韧不屈, 智计过人的女主·来,陪我好好玩玩·将对老攻的思念转化为对女主的复仇欲,沐曦辰大步垮了出去,翻飞的衣摆随风舞动,看上去张扬又肆意。
明明是一身淡青色的儒服,却像一团燃烧着的炙热火焰一般,耀眼极了··门外伺候的婢子都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少爷似乎,突然一下子成熟了·错觉吧·走到那庄严肃穆的祠堂, 直直跪了下去, 脊背挺得笔直, 这里都是历代列祖列宗,禁得起他这一跪, 不过对于这次的算计, 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沐曦辰半挽袖袍提笔书写, 字迹比之以前的行云流水, 又多了几分洒脱不羁和千帆尽过的沧桑,期间苏默君到底是不忍心,隐在门后看过几次,也终是放下心。
墨白还是个好孩子,之前可能只是年轻气盛吧,只要他好生教导,便绝计不会出现那等有辱门风的事··沐曦辰的手速快,又能定下心,不过十日,上百遍的家规家训就已抄好放在了苏默君的案头,另外带着一份情真意切的自白书。
苏默君欣慰地摸了摸那缕山羊胡,大手一挥,提前把人给放了出去··沐曦辰嘴角含笑,缓步迈了出去,那跨过门槛时些微颤抖的脚步,和依旧倔强地挺得笔直的脊梁瞬间博取了大多数侍卫婢子的好感与同情,传到苏默君耳中时,已经变成了二少爷不眠不休于祠堂中跪立,不曾有片刻松懈,更是日日为祖宗家人祈福,其诚心简直能感动上苍。
于是他大手一挥,流水般的赏赐和补药送入他房中,同时让最好的大夫前去治看他的腿,免得留下后遗症,这一系列动作,都足以传递出一个信息··二少爷没有失势·他还是那个最受器重的相府二公子·沐曦辰静静躺在在床上修养,一副感念父亲关心的样子,见他没有丝毫怨怼,苏默君更是满意,这个儿子,果然是个好的·苏婉琉欢快地跑了进来,大小孩一般地扑到他床上,欣喜道,“哥哥你出来啦那后天陪我去踏青好不好大姐喊我的时候,你还在闭关呢。”
苏婉琉雪肤墨发,杏眸琼鼻,一张非常好看的鹅蛋脸,纵使现在还小,也能看出日后倾国倾城的潜质··其实她的美更加内敛温婉,就像一碗水,平静清澈,不像苏莞清那般张扬锐利,所以也不太能理解女主对她的厌憎。
也许真的是不喜欢你之后,看什么都不顺眼·沐曦辰循着苏慕白的人设,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教训道,“多大人了还是个小孩样,进兄长房间要敲门,走路不许蹦跳,还有……”·“哎停停停”苏婉琉赶紧打断他的说教,她这个哥哥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过于死板守旧,对她管束地极严,以前曾经因为她不愿学习而絮絮叨叨教训了她两个时辰·“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踏青,大姐说京郊别苑的桃花开了,成片成片的可好看了,我们可以去采些新鲜的花瓣做桃花酥,而且父亲喜欢喝酒,也能酿一些桃花酿给他……”·苏婉琉兴奋地说着,双眼明媚灿烂如星子,里面是一派天真和对他们这些亲人的绝对信任关怀,这样一双眼,如此纯净的稚子之心,他很久没有见过了。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婉琉,你忘了我前些日子在罚跪吗腿脚还有些不利索,可能去不了,我就等你做的桃花酥了·”·“啊”苏婉琉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来,有些委屈,却又很快振作起来,伸出软绵的小手,小心翼翼地隔着被子在他小腿上按摩,“跪祠堂很累的,哥哥你好好休息,等我亲自做桃花酥给你吃,这次我一定不偷吃,都留给你……”·两人又说笑了一会,苏婉琉才离开。
沐曦辰看着她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他该怎么对这个孩子·是干脆下计猛药,直接在那个小厮欲行不轨之前就将他抓获,然后引导她去警惕苏莞清,还是让她继续,保留这份天真·想着那样纯洁美好如琉璃般的人儿,沐曦辰抿了抿唇,还是……让她一直无忧下去吧·他有能力护住她一辈子,为什么不让她就这般快乐下去·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总也希望这个孩子能有啊……·如果他有亲生妹妹的话,一定也是如此冰雪可爱。
“大姐,这里的花开得真是好看,好香啊,等会我们一起摘点,然后你教我做桃花酥好不好上次你做的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吃完了,只给哥哥留了一块,他怨念可深了……”·苏婉琉就像还林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莞清却只是含笑看着她,满脸的宠溺,眼底深处是隐藏极好的厌恶和憎恨。
啊,是了,就是这般纯洁善良的模样,才迷惑了轩辕澈的心··心思歹毒么·呵……经历了那么多,她才觉得,那所谓善良根本就是笑话,这苏婉琉也是能装。
不过也是,她若不是这副天真无邪楚楚动人的模样,也不会活的那么轻松,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因为那张脸,在装得楚楚可怜不谙世事一些,就有无数男人争先恐后地将她捧上高位。
这般的心计深沉,她还真是自叹不如·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撕开你这张美人皮,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脏,到底是炙热的鲜红,还是烂絮般的纯黑·“婉琉,我刚刚不小心把裙子划破了,你在房间里等我会,等我换好衣服,再一起去采花好不好”苏莞清提着裂开一道口子的裙摆,一脸的无奈和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快去,等会日头要毒了·”苏婉琉连连摆手,跟着苏莞清安排的婢女朝安排好的房间走去··在房间里等了没多大一会,就传来敲门声,苏婉琉满心欢喜地开门,猛地瞪大了眼,“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过来的吗”·看到兄长的喜悦让苏婉琉有些情难自禁,若不是顾忌着男女大防,恐怕就要直接扑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我是怕你这个小馋猫禁不住诱惑,把我的桃花酥都吃完了,特意过来盯着你的·”沐曦辰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头,满是调侃··“我哪有那么贪吃,你莫要胡说……”苏婉琉脸色一红,娇矜地转过头,一脸我不开心你快哄我可爱模样,看得沐曦辰心头又是一软。
连哄带骗地将人带了出去,临走前,瞥了角落里那个雕工精美的紫金香炉,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多久了”苏莞清斜倚在贵妃榻上,身段曼妙,气质高贵,到底是曾经当过皇后的人,一举一动都颇具威严,令人心折。
“两柱香了,小姐·”一旁身着绿色衣服的丫鬟屈膝回应道··“两柱香……”苏莞清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角,那绝不该属于未出阁女子的妩媚显露无遗,“倒是最紧要关头,走吧,咱们去看看我的好妹妹,都背着我背着父亲,做了什么好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厢房走去,苏莞清不怕事大地几乎叫上了所有的仆从,说是进了贼人,担心庶妹的安全。
那满脸情真意切的担忧和关心不似作伪,走到门口却顿下了脚步··隐隐约约暧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所有的婢子都一脸娇羞地低下头,那些小厮倒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婉琉房里为何会……”苏莞清一脸震惊,抬起要推门的手都在颤抖,随即故作镇定地转头吩咐,“这绝不会是三妹,一定是些私相授受的下人做出的下贱事,你们都留在外面,绿意随我进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胆大包天,定要禀明了父亲,乱棍打死”·众下人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想到这大小姐平日里看着温温婉婉,也是个狠角·苏莞清抬步垮了进去,越往里走,嘴角的那抹笑意就越明媚,隔着粉红的纱帐,越发清晰的女子呻.吟和男子低喘声传来,两道迷蒙的剪影印在纱帐上。
她调整好表情,尖叫一声,猛地掀开纱帐,外面那群人虽然得了她的命令不敢进来,但是听到声音,却绝对会冲进来·我倒要看看,苏婉琉你还怎么冰清玉洁·可是当她看清帐内的一切时,却猛地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第107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三)·躺在床上根本不是苏婉琉, 而是她最看中得意的丫鬟红鸾, 此刻正一脸迷醉浑身赤.裸地被那个下贱的护卫压在身下, 不时樱唇微启, 漏出一两声甜腻的低吟。
苏莞清就像被当众狠狠扇了两个巴掌,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抹薄红,看着床上那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竟然是她的婢女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下作事,这打脸的速度, 看得众人是一阵张目结舌。
苏莞清捏着纱帐的手指都开始微微泛白, 大敞的门带进一股冷风, 吹散了那诡异的甜腻香气,床上两人终于是清醒了不少··红鸾一睁开眼, 就被这满堂满室的人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下的又一击撞击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媚叫,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煞白了脸。
她竟然赤身裸体地跟那个护卫躺在床上,还当着众人的面……·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现在在这里的该是三小姐啊·“小……小姐, 我……”她用力将身上那个护卫推开,露出青紫斑驳的身体,又羞又燥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刚想说话, 就被用力扇了一巴掌, 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头歪向一边,浮肿的五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甚至醒目。
“别叫我小姐,我没有你这样自甘堕落的下贱丫头”苏莞清目光- yin -冷地瞥了她一眼,随机甩袖离去,脸上也满是羞愧,似乎对没管教好丫头很是自责。
众人低垂着头目送她离开,还有几名丫鬟目露悲悯,贴身丫鬟做出这等事,老爷还不得气疯了·看来这素来温婉良善的大小姐,也是逃不过那一顿罚了,只希望不会影响她的名声才好。
“小姐别走啊,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小姐”红鸾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那满屋的人却让她无法动弹分毫,那个护卫更像是还没从情.欲中彻底醒来,低喘着又抱了过来,竟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演活春.宫了·“啊滚开,你这个下贱东西,离我远些”红鸾崩溃大叫起来,难听的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原本两个好心的侍卫准备上前把那人拉开,却在听到她骂“下贱东西”时顿下了脚步,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红鸾也不过是个侍女,顶多就是在主子面前得势,可是今天刚刚让大小姐丢了这么大脸,肯定是被舍弃了的。
而且就算平日里她们这些主子看中的婢女多有特权,地位稍高一线,但那都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如今被她这么明白说出来,谁受得了·谁又比谁高贵·于是众人看红鸾的视线都带上一丝不善,更是嗤笑一声,径直走了出去,没再管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大姐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哪里不舒服吗”刚刚被沐曦辰哄地心花怒放的苏婉琉正好撞上脸色- yin -沉不虞的苏莞清,不由得开口关怀。
出师不利的郁气让苏莞清来不及隐藏情绪,一双- yin -鸷到极点,暗含杀意的眸子将她从上到下狠狠刮了一遍··如有实质的目光就像不断吞吐的冰凉蛇信,刺激地苏婉琉狠狠抖了下,宛若小动物般的微微后退了步。
“大……大姐”·苏莞清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眸一眨,那些所有负面情绪全都压了下去,重新变得温和宠溺,“婉琉怎么在这还好你不在房里,刚刚……唉,我也真是气不过。”
知道她刚刚的表现已经有些暴露了,苏莞清索- xing -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把事情隐晦地提了嘴,又表示了一番她对红鸾的看重和心痛,成功地将那瞬间的杀意掩饰了过去。
等到苏婉琉再度喜笑颜开,亲密地揽上她的胳膊,她才轻抒一口气··重生之后没一件事是顺利的,她终究还是急躁了,这样……不行啊··等到这桩鸡飞狗跳的丑事终于被平定下来,已经是傍晚了,采花的愿望终究是落了空。
“哥哥,你说红鸾他们为什么会在我房里……”苏婉琉遇到想不通的事,下意识地向自己最崇拜的兄长求教,可是思及这件事的特殊- xing -,不由得又闭了嘴。
她没有说完,沐曦辰也就假装没听到,只是静静地翻着手中的书册,好一副君子如玉的谦逊温润··苏婉琉呆呆地坐在马车上,虽然苏莞清以极快的反应消除了部分误会,可终究是在她心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为什么是在她屋里呢·且不说她们这些小姐的房屋都保卫严密,红鸾也就罢了,如何会让那胆大包天的侍卫也混进去·就算是红鸾与人私相授受,主动将人放进去的,又何必非要在她房间里·为了折辱她吗·而且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莫名有种猜测,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哥哥来寻她,将她带了出去,现在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捉女干在床的,极有可能就是她了·苏婉琉猛然一惊,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握紧,尖锐的指甲扣进手心,强烈的痛意都不曾让她回神。
为什么素来思考周密待人接物极有手腕的大姐会带着那么多人堂而皇之地冲进她的房间捉女干·为什么原本带她去休息的红鸾却又折回,非要在如此紧凑的时间内做出这种事·为什么素来注重仪态,走路端庄的大姐会突然坏了衣裳·为什么……·无数个猜测此刻就像是理不清的线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搅得她头痛不已。
原本极小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一帧一帧回放,终究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可能··可是那个可能她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她更是亲昵恭谨,没有半分违逆,所以绝不可能·可是……万一呢·万一……苏莞清真的……想害她呢·沐曦辰看着苏婉琉的脸色乍青乍白,然后猛地灰败下去,也不禁轻叹一口气。
他是想护着这个傻丫头的··但是,苏婉琉非但不傻,反倒很聪明·她只是,完全没有防备罢了··如此也好,谁也不能为另一个人的一辈子负责,总归是要独自成长的,多些警惕,也不坏。
众人各怀心思地回了府,苏莞清毫不意外地被苏默君叫去批评了一顿,然后罚抄《女诫》《女训》并禁足一月··苏默君也很是奇怪,这个莞清平日里看着机敏得很,处理事物也头头是道,相当有分寸有逻辑,这次怎么竟如此糊涂,带着那么多人直接闯进她庶妹的房间·好在出意外的不是她们任何一个,可就算这样,这名声也不好听了。
贴身丫鬟光天化日就敢跟男子私相授受,她这个小姐,多少也是会被连累的·为今之计,只能说他们二私下早有情谊,一时情难自禁才犯了错,赏些东西远远地送出去也就是了。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苏默君到底还算良善,没有直接把两人杖毙,可是苏莞清却不会这般心慈手软,没有用的东西,又知道她那么多秘密,如何能让她安然活着·于是,通往汴州主宅的一辆马车,因为天雨路滑,不慎从悬崖侧翻下去,无一生还。
暂时解决了女主,又让那个毫无戒心的妹妹多了些思考,沐曦辰便开始出门,准备提前拦截女主的资源··重生一世,她自然知道该交好哪些人,只可惜,跟了那么个心思狭隘鸟尽弓藏的主子。
换了身低调的衣服出门,苏墨白到底是男子,没有那么多门禁,所以基本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出现在了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他记得有一个极能做生意的世家子,前段时间刚被抄家,现在正流落街头凄惨度日,甚至轮到跟小乞儿抢一个馒头。
后来被“慧眼识英雄”的女主发掘带走,又有了轩辕琅的通力支持,遍布全国的酒肆茶坊脂粉铺子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就是再养只几万人的军队都不在话下。
走在资料指示的路上,沐曦辰脚步猛地一顿,用力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个人……在这里·虽然无数次在梦中重复爆炸的瞬间,但是此刻那熟悉到极致的灵魂波动仍旧让他激动到颤栗。
哪怕只是他感知出了问题认错了,哪怕又是一场空,哪怕是更深的绝望……·他都绝不会放弃任何一种可能·沐曦辰毫不犹豫撒开腿,朝着那方向跑去,甚至用上了轻功,一路上腾挪跳跃惊了不少人,都没有丝毫停顿。
衣襟微微凌乱,发髻松散,若是旁人来看,恐怕以为这就是个心智不正常的疯子·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源自灵魂的牵引就越是明显,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沐曦辰三两步蹿上楼,灵活地躲开守在门口的侍卫,甚至没有心思去考虑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直接几乎是整个人撞了进去·然后,顿住了身形,怔愣在原地。
屋内三个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可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死死盯着正中间那个坐在轮椅上,带着一块银色面具的男子··他没死……·他还活着……·他没有抛下自己,又找来了……·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那个人影也看的不甚清晰,沐曦辰猛地用力抹了把脸,生怕一个眨眼,这人就消失了。
殊不知他现在的状态,究竟有多狼狈··赫连珏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谁准你进来的还不快出去什么地方都敢瞎闯,就不怕掉脑袋吗”·可是他的疾声厉喝没有得到丝毫回应,那个青年就像是失了魂一般,死死盯着他们主子看,那炙热的眼神,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心里发毛。
简直像是想把他们主子活吞了·“主子,您看”这时外面被落了面子犯了失职罪的侍卫也冲了进来,几个人往那一杵,本就狭小的屋子更是密不透风。
“还不快把人拖出去,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仔细你们的脑袋”赫连珏看自家主子没反应,显然是不认识的,立马指使那几个侍卫动手··楚漠感受到宛如实质的炙热目光,也微微皱起了眉,然而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个青年,但是眼见那几个侍卫的手就要摸到他身上,心里却突然涌现一丝不快。
“都出去”他低喝了声,嗓音微哑,却极具威严,显然是常年处于上位者··几人会错意,正准备将沐曦辰扯出去时,又听到他再补充一句,“你们出去,他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虽是不解,但是出于对自家主人本能的臣服,几乎没多说什么,就低着头退了出去,一时之间,再度空旷下来··“你是何人”楚漠看着他,终于开口,却没得到回应,竟是颇有耐心地再度重复了一遍。
爱人的声音终于将沐曦辰从那种极度恐惧的爆炸现场拉扯回来,再度将视线投向那个男人··他就在这里,他没事……·沐曦辰慢慢抬起脚步,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喃,“你没事,真的没事,太好了……”·距离很快就被缩短,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爱人,沐曦辰甚至没有任何思考就猛地蹲下身,圈住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什么主神什么未来什么真实,他统统不想考虑,只想抱着这个男人一直到地老天荒·楚漠在他站定在自己面前时,就已经提起了警惕,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猛地抱住,从未有过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新奇感让他诧异。
想推拒的手,却下意识地抱紧了··第108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四)·沐曦辰完全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考虑, 他是真的怕了··生平一共三次落泪, 却两次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除了认栽还能如何·狠狠地将自己这段时日蚀骨的思念和痛苦都发泄出来,直到几乎要背过气去,才慢慢停下, 然后摸着那人的腿,又开始心疼,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疼吗脸上呢现在怎么样了”·向上伸去的手却猛地僵住。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男人为了送他平安离开, 几乎是跟主神同归于尽的架势, 能量消耗巨大··为了保护他的灵魂不溃散,必定会找各方面不那么完美的角色来附身, 免得驾驭不住这样的身体反损己身。
若不是因为他,往常这个男人附身的, 哪个不是商业巨鳄或者黑道财阀,意气风发不说, 何曾这般……脆弱过·沐曦辰的手几乎是颤抖地垂了下去, 放在了他略显瘦弱的双腿上, 不是前几个世界的修长而充满爆发力,显然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万般心酸苦楚涌入心头, 又是一滴一滴热泪洒下,他从不知自己这么能哭··楚漠在这个青年想要掀开他面具的时候就伸出了手,却最终是被他眼中蚀骨的的哀恸和心疼所慑, 没有动弹, 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却发现这人竟像是水做的,又哭了起来。
若是光看他这架势,他还真要以为自己是得了重病或者濒临死亡了呢··晶莹的液体滴落在他腿上,明明早已没有感觉,却像是直接烫到他心尖,疼的几乎抽搐起来。
虽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情颇为在意,但他本身就是个遵从内心的人,便把沐曦辰拉起来,半抱在怀里,放到自己腿上,拿出手绢,不厌其烦地给他擦着那张花猫似的脸,红肿的核桃眼甚至碍眼。
“哭什么我都不在意了,再说影响并不大,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沐曦辰满是依恋地靠过去,双手圈上他的脖颈,浑然不在意自己现在就是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他家老攻到底还留有对他本能的爱意,不然任凭任何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般对待,都不会太愉快··再次确定所有权之后,沐曦辰也没有丝毫顾忌,非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旁敲侧击地开始询问他的身份,“你是不是楚漠现在住在家里还是军营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换作旁人这般问询,早就被楚漠拧断了脖子,可是对上那双纯洁无垢,满是爱意的眼,他却什么作恶的想法都生不出来,只能耐着- xing -子一一答了。
在遇见这个青年之前,他出来不觉得自己会对男人感兴趣,甚至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开玩笑,他都会立刻翻脸··可是现在……·得了满意答案,沐曦辰正准备一鼓作气将人定下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主子,时间差不多了。”
不由地一阵咬牙··楚漠也是一愣,才想起来是何事,原本微翘的嘴角平了下去,再度恢复成那种不近人情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沐曦辰的后背,示意他从自己腿上起来。
沐曦辰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看着那人重新恢复成一副孤寂凛然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痛··行动永远快过思想,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撑着他的轮椅,覆在那削薄却形状优美的薄唇上允吻良久,对上那双微微瞪大的深邃眸子,灿然一笑,又狠狠地咬了口,低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说完便迅速跑开,顺着大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姿势很好,神情也很淡然,但其实他的心里早已懊悔不已··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就这么疯疯癫癫的,都没个惊艳出场,还在他怀里哭地像个娘们,没一点男子气概,真是……太蠢了·回忆起自己今天做的蠢事,沐曦辰也不由想抚额叹息,但是很快就被找到老攻的喜悦冲散。
既然他男人都跟过来了,那要赶紧把什么魑魅魍魉的都收拾了,就能跟老攻甜甜蜜蜜长相厮守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女主将他嫁人的安排,只恨不能快些再快些。
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那个世家子,沐曦辰几乎是光速冲回家中,对着那满橱柜的衣服开始发愁··是穿淡绿色还是藏蓝色·锦袍还是丝袍·圆领还是平领·一件件拿出来试,又一件件扔回去,沐曦辰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种行为,是典型的恋爱综合症,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博得心上人的关心和侧目。
挑了良久,终于是从那种激荡到难以自持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用欢喜的态度强行压下那种由灵魂深处升腾而起,刻骨铭心的恐惧,沐曦辰有些脱力地躺倒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捂住眼睛,肩膀都在颤抖。
他没事……·他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大喜大悲之下,很快就脱力沉沉睡去,等再度醒来,已然是星子满天··“糟了”沐曦辰看清时间之后猛地变了脸色,匆匆抓了件藏青色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却记得仔仔细细将衣袖上每一个褶皱抚平,又束了玉冠,才足尖轻点,准备去当次梁上君子,做次采花大盗。
几下腾挪,轻巧地避开府上巡逻的侍卫,按照那种越发明显的吸引落在一处房屋顶上,深吸一口气,身子下探,像尾游鱼般地从窗户钻了进去,落地无声··“谁”即使这么晚了,楚漠显然还没入睡,斜睨过来的视线警惕而锐利,刺得沐曦辰心头一窒。
“是我,”他赶忙从- yin -影里走出,让自己的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对上那人微微惊艳怔愣的目光,浅浅一笑,款款温柔,“我说过,我会再来的·”·楚漠强压下不受控制的心跳,微微撇过头去,不去看那个仅仅一面就能扰乱他心神的家伙,又恢复成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头一次遇到爱人这般态度,沐曦辰也有些委屈,但是一想到这人之前为他做了什么,那一丢丢不愉快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再度上前一步,慢慢逼近他,媚眼如丝,“在下苏墨白,深夜前来么……”·说着低下头,伸手在楚漠略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的锁骨上摩挲了下,轻轻浅浅的,一触即离。
“当然是来自荐枕席的啊……”尾音消失在了两人相贴的唇间,啧啧水声在寂静空间里分外清晰,羞得人脸红··楚漠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然后用力按住人的后脑勺,近乎凶狠地吻了回去,瞬间占据了主导权,直到把人再度吻得晕晕乎乎,瘫在他怀里,才停了攻势。
想起自己那么轻易就被这人影响了心智,心头暗恼,也夹杂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暴躁,微微将头撇开,抱住他腰身的力道却大得令人无法忽视··“你对着谁都这么轻浮吗”·回忆起白日里,第一次见面都敢大胆挑逗他的某人,更是额心一跳,难道这人便是这么个- xing -子·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虽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却仍旧不虞,对于这些,他便干脆直白地问出来。
沐曦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爱人这辈子是这么个闷骚- xing -子,一时好笑却又颇觉可爱,双手捧过他的脸颊对着自己,轻轻地在他带着面具的额头落下一吻··“我这么对你,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你。”
吻渐渐向下,炽热的吐息落在那高挺的鼻梁,轻轻咬了口,又颇为色情地舔吻了下,·“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最后再度落在那薄唇上,沿着形状优美的唇线细细描绘,因为刚刚的激吻已经染上殷红,看上去可口极了。
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他略微冰凉的小手带着楚漠骨节分明分外粗糙的大手覆上了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你若暂时不信,那便不看不想,只要感受就好,这颗心,只为你跳动……”·“过去,现在,未来,直至……永恒……”·手下的跳动刺激地楚漠心跳也乱了几分,他如何都想不到,这个资料里说来寡淡疏离,温和却淡漠的青年为何会是这副- xing -子,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般热烈火辣的情话,但却是爱死了他这副只在自己面前出现的不同,并深深为之着迷。
少年人的情谊总是说来多做来少,可是他却莫名相信怀里这人,相信着那满是坚定爱意的眼,和因为自己而乱了节奏的心跳··毫不犹豫地回吻过去,却听到那人更是石破惊天地说道,“漠,你什么时候娶我”·楚漠悚然一惊,不由地停下动作,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你要嫁我”·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男子成亲的前例,对待同- xing -之爱也毫不宽容,这也是为什么苏莞清非要用这样的方法毁掉苏墨白了,她想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他·“是,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沐曦辰毫不畏惧地回视,坦然又热切。
楚漠伸出手,摸上他那双琉璃般通透的眸子,感受到小刷子般的睫毛在指腹撩起的痒意,喉咙干涩地厉害··“你可知我克妻”·沐曦辰调皮地捉过他的手指,放在唇边,撅起红唇一一吻遍,“我命硬,而且还旺夫哦……”·楚漠的眼神更加晦暗,死死盯着他许久,才半是妥协半是释然地笑了出来。
慢慢低下头,凑到他白皙的颈部,轻轻吻上了那最脆弱的动脉,唇下不断跳动的脉搏让他有种完全掌握这个人的满足感··“如果有那天……”·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沐曦辰却瞬间领会了。
如果有那天,我会杀了你·两瓣炙热的唇瓣不断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激起阵阵战栗,沐曦辰却没有丝毫害怕,反倒兴奋地伸长脖子,抱住他的脑袋,让他动作得更方便些。
近乎献祭般的赤诚和无畏··“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绝不会,如果你不信,那就把我关起来好了·”·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沐曦辰真的是坚持不懈在向自己老攻靠拢。
第109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五)·终于和自家老攻通了心意, 沐曦辰迫不及待地把人拐上了床,一夜疯狂··不是他轻浮,而是内心的焦躁和不安急需通过某些方式来确定,这个男人真的已经回来了。
会伏在他身上大力冲撞, 会疯狂地捏紧他的腰,会不顾他的哭求猛力征伐,而不仅仅是他做的一个美好的梦··更何况他已经求婚成功了, 这家伙就是他的了·只是比较窝火的是沐曦辰现在到底还是丞相家的庶长子, 无论如何是不能在未分家前夜不归宿的,且他是出了名的恭谨谦顺, 知书达礼,按照人设是绝不会做出这么没有分寸的事。
所以快到天亮,他便不得不拖着尚有些酸痛地身子起来穿戴, 准备赶回自己家去··沐曦辰有些无奈地拉开腰间那只强壮有力的胳膊, 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凑过去咬了口他的薄唇, 调笑道, “要是舍不得我, 就赶紧把我娶回家去, 到时候想让我陪你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到一半, 似乎是想起了昨天这个男人的威胁, 又安抚- xing -地拍了拍, “人都是你的了, 心里也全是你,跑不了。”
楚漠半撑起身子坐起来,神色晦暗地盯着沐曦辰灵活翻窗而出的背影,目光在他的腰部扫了一圈,讳莫如深··昨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旖旎的春.梦,只是那所有的细节都该死的清晰,那销魂蚀骨的快感格外令人留恋罢了。
直至现在,他也还有种不真实感,带着跟沐曦辰如出一辙的不安和恐惧,随之而来的就是越发坚定的信念··既然是他的了,那就别想跑,哪怕只是一场黄粱美梦,他也要把它变成现实·沐曦辰刚钻进被子没一会,就被门口的婢子叫醒,只能咬着牙,强撑起一副淡然的样子洗漱,读书,简直痛的咬牙。
放纵的时候是很爽的,可过后的滋味,就没那么好受了·后天就是朝花节,也是原本女主大出风头,被轩辕琅注意到的日子,为他们日后共谋宏图霸业提供了契机。
所谓朝花节,其实不过是各大权臣子女的变相相亲会,男子吟诗作对附庸风,雅顺便搜索合眼缘的世家女,女子则凑在一起聊些八卦家常,再展示一二才艺,琴棋书画,终归也是难得的,可以抛头露面的机会。
更何况若是运道好,直接遇上了心怡的,回家娇羞地提上一嘴,再由父母综合各方考虑,说不定也能成就一桩美事··原本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女主在关禁闭,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得上这次盛会了。
但是事实证明,女主就是女主,总是有大气运的··毫不意外地在节会上看到了盛装出席的女主,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妖艳,反倒是一身淡色,看上去颇为素净,事实上整套衣服皆是几个绣娘连夜赶工,忙活了一个多月的结果,所有的细节都极尽精巧。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更何况女主那一身高冷疏离的气质,在人群中本就很是显眼,还偏偏是跟众人格格不入的素淡,在一众争奇斗艳的娇花中,确实是鹤立鸡群了,一眼看过去便再难忽视。
沐曦辰就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经典的打脸桥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主若不是想对他们出手,他说不定还会对她欣赏一二··谁都知道丞相家有个嫡女,但是这位素未谋面的长女名声却远远比不过庶女苏婉琉,外面甚至盛传苏丞相宠妾灭妻,苏莞清听了,也颇觉赞同。
对于这位大小姐,不知是不是出于某些诡异的不满还是当真看不上,对她诋毁得厉害,什么貌若无盐,脾- xing -极差,更有她血盆大口能止小儿夜啼的传言,确实不堪入耳。
当然,这些都被算在了苏墨白和苏婉琉头上,毕竟除了他们,苏莞清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诋毁她··于是亲眼看到与传说中完全不符的苏家长女,顿时惊为天人,同时那诡异的嫉妒和不甘开始疯长,原本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几个城府不深的,当即就爆发了出来,然后被女主狠狠打脸,成就了她的名声,顺便被几位皇子关注到。
沐曦辰看着联袂而来的几人,太子轩辕谨看上去确实颇为低调谨慎,不知是刻意收敛锋芒还是如何,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懦弱,被身旁两个龙章凤姿的兄弟比得顿时没了形象,明黄色的太子服也撑不起气势。
轩辕澈倒是一副霸气的帝王之相,粗眉虎目,俊美锐利至极,相当具有攻击- xing -,被他的眼神扫到,只是觉得浑身一寒,生不出任何旖旎的心思··而他身旁的轩辕琅与之相比倒是温润柔和地多,嘴角含笑,气质淡雅,被衣料包裹的身躯却还是能看出他受过极好的锻炼,绝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
也许就是这般的温润关怀,才能捂化女主那颗冰封的心吧·随着三人走进,沐曦辰心里猛地一跳,旋即有些惊喜地转身跑开,楚漠也来了·想必是来给他侄子撑腰的·自从确定了楚漠的身份之后,沐曦辰就把他的那些关系查了个底朝天,查户口也不过如此了。
楚漠出生将门世家,一个父亲两个哥哥全是马上将军,唯一的妹妹更是入宫为后,可谓是风光无两··许是盛极必衰,也是因为他们太俱威胁,一场淮南战役,生生埋葬了一家三个主力军,当时年仅14的楚漠戴孝出征,生生把敌军杀退八百里,重新赢回了军神的荣誉,也稳固了兵权。
可是三十万大军握在一人手里,皇帝势必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更何况明明已经体弱成那样,皇后还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生下了皇子·这个孩子,明明身上流着他的血脉,却几乎变成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没办法坐稳这个位子,无疑就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可是现在大敌在外,他却动他不得。
长久积累的憋屈和怨恨终于是爆发,没过几年,刚平了外患,楚漠就毁了容,然后断了腿··22岁的军神,终于变成了一个不良与行的废物,众人唾弃的笑话··可是令皇帝没想到的是,楚漠竟然用他超高的手腕,在短短几年内,将三十万大军几乎变成他的私兵,什么调令圣旨甚至比不上楚漠的一句话管用,于是收回兵权的打算,再度搁浅。
而此时的楚漠,也很快衰败了下去,明明正值青春,却像迟暮的老虎,没了那些意气风发,更没了那些争权夺利的心思,恐怕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保住姐姐的血脉,这样的表现,终究是让皇帝对他宽容了几分。
然而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楚漠终究是要除了,只是暂时不想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免得引起手下大军的反感,所以三个月后,他就会死在凌越谷战役中,马革裹尸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帝王心术沐曦辰看过太多,甚至自己也深谙此道,可是如果对象是他老攻的话,那他的心,势必会偏到没边。
狗皇帝如果还敢对楚漠动手,那这个皇帝他也不用当了,早点成为太上皇享清福去吧·沐曦辰兜兜转转穿过茂密的林子和建筑,走的路越来越偏,终于在一处没有人的小径上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扑过去就是一顿狼吻,“漠,我好想你……”·楚漠微微瞪大眼,刚想到的人就出现在面前,这刺激不可谓不大,这人赤诚灼热的爱意让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揽过那纤细的腰身,把人扯进怀里,“你倒是乖精,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嗯”·沐曦辰被他火热的大手一摸,就瞬间软了腰肢,只能喘着气瘫在他怀里,一边在他的脸颊上啄吻,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哪有,我一感应到你,就赶过来了,不管我之前的目的是什么,都没有你来得重要。”
“感应”楚漠眯了眯眼,揪出其中那个让他颇为不解的词汇··这人又不是狗,还能循着他的气味不成·沐曦辰咧嘴一笑,相当豪放地扯起楚漠的手拉开衣襟塞进自己的胸口,直接贴上那剧烈跳动的部位,吐气如兰,媚眼如丝,“我说过,这里只为你跳动,可不是瞎说哦,只要你出现在我附近,它就会有反应……”·楚漠的手被他带着不断在那块肌肤上摩挲,听到这近乎天方夜谭的回答,却没有产生丝毫怀疑,只是从心底生腾起一种快意和满足感。
这人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他··他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哪怕仅仅是一次心跳·手下细腻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他心里,瞬间汇成一股热流涌向下腹,楚漠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小妖精剥干净,按在他那肿胀的部位,消了那暗火才好,却也知道这里绝不是一个好地方。
深感自己被一个小屁孩撩了有些丢人,便猛地把人捉过来,狠狠地在他颈后不易察觉的地方咬了一口,并留下一个玫红色的吻痕,恶声恶气道,“你给我等着”·“好呀,不管多久我都等……”可惜我们的沐小妖精完全没有某些自觉- xing -,反倒笑得一脸纯良,甚至把红唇撅起,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直到看到他家禽兽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显然是处在爆发边缘,沐曦辰才消停下来,转而问起他之后的打算··跟楚漠把他跟女主之间的恩怨半真半假地说了遍,再加上两人的身份,很快就拍板,挑拨三皇子和四皇子内斗,扶持太子登基,搞死老皇帝·毕竟他手上,可还流着楚漠三位至亲的血·第110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六)·“苏小姐说的,我自然是信的,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我还是想问问,你有何根据”轩辕琅抬手倒了杯茶, 浅笑地看向对面神情冷峻的女子,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欣赏和爱慕。
他从未遇见任何一个女子,能像她这般, 从来不曾正眼看自己,虽不算自恋, 但是轩辕琅对自己的身份地位乃至外貌都很有信心, 往常那些庸脂俗粉,哪个面对他不是含羞带怯,纵使有些风骨的, 也总是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可是苏莞清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人找上他的目的十分明确,头脑清醒逻辑缜密, 若不是确认她真的是丞相嫡女,都不禁要让人怀疑是不是被什么人冒名顶替的·因为那样一双满是恨意和死寂的眸子, 绝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闺阁女子。
而且他能感受到, 苏莞清虽然主动找他合作, 但是面对他的时候, 却也不免带上三分厌恶和排斥, 这让轩辕琅感到莫名的同时也很是兴味··在好奇心的趋势下, 他对苏莞清的关注越来越多, 监控越来越严密,却在这些不正常的关注下,渐渐动了情,丢了心而不自知。
苏莞清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任何刻意的做作,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在她做来都是那般优雅高贵,仿佛是坐在辉煌的大殿里,接受着朝臣命妇的跪拜一般,让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韩君此人,看似忠厚,实则早已另投暗主,你的诸般安排都不曾避着他什么,一旦他生了二心,就会陷入绝对不利的地位,我不希望我的合作者还没产生什么价值,就被那些魑魅魍魉彻底踩死,毫无还手之力”·这话十足的得罪人,轩辕琅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倒爽朗地笑出声,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她和外面那些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知道了,”轩辕琅淡了笑意,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好奇,以现在的形势,太子根基不弱,更何况还有楚漠护着,为什么你不会想先将他拉下来,而是让我先去对付轩辕澈呢”·苏菀清毫不避讳地斜睨了他一眼,满满的鄙视,“太子不过占着一个嫡子的名分,为人懦弱木讷,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那些拥护他的也只是些恪守族制的老臣文官,手握重权的都不曾有,只有一个重兵在握的舅舅罢了。”
“这难道还不够”轩辕琅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是想听到更确切的答复,也抱着某种心思,希望心上人能多说两句话。
“有这么一个舅舅,是他最大的优势和依仗,却也会让他永远无法登顶那个位置·”苏菀清放下茶杯,低垂眼睑,想起她小时候就听说的超级战神,也不免有些唏嘘。
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终究是可惜了··轩辕琅也沉默了下来,轻叹了口气,虽然感到惋惜,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有朝一日他登上大宝,这样的人,也是绝对不能留的,更何况他还是轩辕谨的坚实后盾,更加是非除不可。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跟轩辕澈这般内斗,不会让他坐收渔翁之力”这才是轩辕琅最为不解的地方,虽然楚漠是一定会被除掉的,可是这时间,又如何能确定·万一他跟轩辕澈两败俱伤,楚漠却从中横插一杠,又该如何是好·苏菀清瞥了他一眼,微微别开头,沉默不语。
她是重生的,知道后续的发展,皇帝早已容不下楚漠了,所以三月后他必死无疑,届时轩辕谨就变成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她现在才不去动他,反倒让他吸引轩辕澈的部分注意力。
可是这一系列事情她根本没办法跟轩辕琅交代清楚,重生一事本就玄幻,若不是她脑中的记忆太清晰,那恨意太强烈,她恐怕都要怀疑那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了·解释不清,索- xing -不解释,苏菀清冷声道,“我有暗线消息,你信我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楚漠没多少时间了,你现在该注意的,是轩辕澈”·好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轩辕琅瞬间意会了其中的含义,在感慨君威无情的同时,也对那个位置升腾起了一种更深的渴望和志在必得。
他轩辕琅,绝对会成为那世间最尊贵的存在,届时才能毫无顾忌地得到想要的一切,比如说,心仪的女人·略带侵略- xing -的视线隐晦地扫过苏菀清的脸,令她有些厌恶地皱起眉。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若不是还用得上他……·女主这边在暗中筹划着他们的大计,沐曦辰这边也在商量他们的人生大事··“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其实我觉得这个月就很好,还管什么好日子,床单都滚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沐曦辰单手支腮,有些愤愤不平地盯着那个所谓的黄道吉日··谁特么算的好日子·一定是个江湖骗子·为什么这个月才过去一半……·还有好久啊·看着他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楚漠忍俊不禁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小心翼翼圈进怀里,嘴里还不忘揶揄,“就这么着急嫁给我啊……”·“那可不”沐曦辰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也许那仅剩的一点点羞耻心,都在长久的分别里消磨殆尽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珍惜跟老攻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了,这样就再也没人敢觊觎你了”狠狠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咬了一口,又磨了磨,腻歪得紧··“到底谁是被觊觎的那个啊……”楚漠有些无奈又纵容地把人搂紧了,由着他作怪,心里却也沉了沉。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比起他这个断腿毁容的将军,显然是少年俊美且身份贵重的沐曦辰更加受人欢迎,光是他知道的,就已经有不下五起提亲,不过都被苏丞相以年纪尚幼,未曾考取功名为由婉拒了。
可是这样的理由又能用多久·只要是个男人,就早晚会有三妻四妾,所以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把这人娶过来,让他再没有机会,跟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建立一个家庭·“话说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我是丞相之子,皇帝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武将之首和位高权重的丞相有什么牵扯的。”
楚漠低下头,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满是宠溺的笑意的狂傲的霸道,“交给我·”·皇帝的确不愿,可是他没有选择·这段时间边境游民一直在袭击边缘重镇,按照以往的经验,绝对是有场恶战在即,在这紧要关头,皇帝是绝对不可能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毕竟想要马儿跑,务必要先给它喂饱,许以足够的好处··更何况……这娶一个男子为妻,是根本闻所未闻的,一旦他做了,那势必就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在军中的威望也会受到影响,这正是皇帝愿意看到的。
况且,他将不会有子嗣··不得不说,楚漠虽然是个武将,但是能把种种兵法运用如神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反之,他是个极有城府和谋略的人。
他已经将皇帝的心思和有可能的态度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唯一猜错也最致命的一点就是,他没想到皇帝这么心急··竟然全然不顾边境防线的崩溃,将他这个主帅直接暗杀在战场上,就是这一点点对皇帝心思揣度的偏差,让他平白送了- xing -命,堂堂一个战神,死的好不憋屈。
不过同样熟知剧情的沐曦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于是便欢欢喜喜地开始筹备婚事,恨嫁到他这般模样,也是少见··翌日,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朝堂的大事。
素来低调,在朝堂上没什么突出存在感的楚漠竟然当着众朝臣的面,向皇帝求娶苏丞相家的庶子苏墨白,引起了一片哗然··这苏墨白虽然是个庶子,但也很得丞相欢心,更何况他生的俊美,面如冠玉,为人又谦逊有礼,加之才富五车,学问做的相当好,曾经是上任帝师的关门弟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下届的状元郎。
本身才学出众,又有一个当丞相的爹,所以纵然是庶子,他日后的官运是如何亨通,也完全可以预料到,可是这种种的一切,如今都被生生掐断了·且不说根本没有男子嫁人的先例,就算民间有那么一二野史纪事,也都被认为是极其不入流的作为,所以哪怕有些官员家里圈养一二娈童,也绝对不会升起求娶的心思。
如果不是已经穷到养不起孩子,谁会把儿子嫁给别人·可偏偏苏墨白是丞相之子,如此一来,便有些侮辱的意味在里面,据说苏丞相听到皇帝应允之后,生生气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便看不明白了··这楚漠,究竟是跟苏丞相结了仇,非要这般羞辱于他,还是想拉拢于他·若说是拉拢,强娶了人家儿子,怕是会反倒生了怨怼之心,是万般不划算的。
娶人家女儿不好吗非得是儿子·而且更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皇帝的态度··如何便能这般答应了·这武将之首和文官之首联姻,任谁想怕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难道因为娶的是个儿子,便能这般混过去·其实不得不说,这帮老臣在揣度圣上心思这方面,确实很擅长,楚漠干的这档子事,根本就是冲着结怨去的,更何况……·他活不长了。
所以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惹他不快··虽然有些憋屈,但是皇帝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左右不过是个将死之人,还非要弄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死了也不冤·第111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七)·不管苏默君愿意与否,这件事都已经是拍板定下了, 等他再度醒来时, 已经是在自己的大床上了。
盯着床帐怔愣了半响,禁不住老泪纵横, 把沐曦辰找过来,难得失态到痛哭,“是爹没用, 护不住你,竟然让你被这般折辱, 那天杀的楚漠, 我以前还敬他是大英雄, 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的癖好,还看上了你, 我可怜的儿啊……”·不得不说,一个男人嚎啕大哭, 确实不那么美观。
而且明知道父亲是为他好, 但是听到他诋毁楚漠时, 沐曦辰心中还是升腾起一股浓浓的不悦··他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对自家老攻的恶意和诋毁··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 失态也只是一瞬间的, 很快就反应过来, 柔声安慰起来,“您不用忧心, 圣上既然已经下了旨意, 咱们就必须遵从, 更何况对于楚漠,孩儿也甚是仰慕,所以也不觉得如何委屈。”
明明都听到仰慕二字了,苏默君却只能把它当成自家儿子为了让他宽心的托词,毕竟自己家的孩子他还是清楚的,不可能有那什么断袖之癖,不过是心思纯善,不忍他这位老父亲忧心罢了。
·但是他说的又没错,上面的旨意都下来了,只要他还想活,就不得不遵从,于是整个大典就在相府的愁云惨雾和将军府的喜气洋洋中度过··楚漠是个瘸子,照理说这接亲的事宜就该交给皇帝派来的人解决,代为接亲,或者直接将人接过来。
只是没有新郎官亲自迎亲,加之还是男子,沐曦辰少不得要成为全城的笑话了··楚漠又如何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宝贝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让他受这般委屈,于是便直接骑着大马一路土匪作风地冲进了相府,将人拉上马,又直接御马回到喜堂,中途都不曾停过。
好在他本就是这般随心所欲的- xing -子,众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更没人敢跟他扯什么祖宗礼法,索- xing -没造成什么更坏的影响··行礼拜天地,纵使丞相心中再苦,也只能木着一张脸接受他们的跪拜,然后就是入洞房。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楚漠- cao -控着轮椅,看到屋内那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相貌昳丽到不可思议的青年,也是一阵恍惚··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一个男子,也很难相信这般优秀的人,会同样热切地爱慕着他。
沐曦辰可不管他此时内心的纠结,嬉笑着端过酒杯,“好容易是到这天了,喝交杯酒呀老攻……”·因着是两名男子成婚,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再加上沐曦辰根本是急不可耐,匆匆把人压在了床上,直接上手扯那些繁杂的衣物,一边猴急一边抱怨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哼,之前几天都不能跑出来见你,可想死我了……”·“呵……”楚漠抬手捂上自己的眼,喉头发出愉悦的低吟。
少年这般毫不作伪的爱意和赤.裸的情谊让他很是触动,没有欺瞒,不带半分扭捏,对他的残疾和容貌更是没有半分不满和嫌弃··那双灿若星子的眼眸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甚至他觉得,这人看在眼中的,是那皮相下的灵魂,而不是任何外在的东西。
他很欢喜,也很庆幸··得卿如此,夫复何求·婚后的生活倒是格外的平静,也可以说是暴风雨下的宁静,轩辕澈在女主和轩辕琅的联手打击之下节节败退,同时又对那个特立独行,心狠手辣的女人产生了一种既爱又恨的诡异情绪。
他第一次败地这么惨,竟然是败在一个女人手里,这让素来心高气傲的轩辕澈没法接受,而随着自己败绩的增多,他对苏菀清的关注也越来越多,竟然渐渐被她那与一般女子截然不同的- xing -子所吸引。
爱她的狠毒,爱她的狡黠,爱她的智计,却也恨她的无情··自己不比轩辕琅好吗·为什么那个女人面对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和毫不掩饰的恨意,却无论如何不肯多看他一眼·不甘心……·在又一次折损了一个得力手下之后,轩辕澈终于是爆发了,不顾一切地找了个时机将人逼到墙角,恨声道,“如果这是你吸引我注意力的办法的话,那我承认你做到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我的三皇子正妃,未来将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苏菀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胆怯和瑟缩,就这么盯着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绕奋不顾身的存在,倏地笑了出来,满是凄凉和自嘲。
瞧瞧她看上的都是什么货色·自命不凡,骄傲自大,目无尘下……·她的眸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和犹疑,毫不避讳地说道,“不,三殿下想多了,我这样心思狠毒的女人可配不上您,三皇子妃么……自然另有其人,失陪。”
说完,趁着外面人声渐近,而轩辕澈略有放松时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几步就没了身影,徒留轩辕澈盯着她的背影出神··没错,苏菀清脑子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苏墨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被迫嫁给一个男人,还是将死之人,他的结局已经可以预料到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多做些什么··可是上次算计苏婉琉未果,让她一直蹦跶到现在,就像是一根深深埋在苏菀清心底的一根刺,初时不觉如何,但只要一想一动,就会被拉扯地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她果然没那么大度··这个女人,既然那么喜欢权势,那么喜欢跟轩辕澈混在一起,那她就成全他们,做一对怨偶,倒也不错·沐曦辰在收到女主打算强行将苏婉琉和轩辕澈凑成一对时,当即愤怒地掀了桌,他是在忙着追自己老攻没时间搭理那个女人,却让她得寸进尺了·呵,千般筹划万般算计,那苦果,务必都要让她自己尝尝才好·于是又一次宫宴中,苏菀清端坐一旁,难得地噙着一抹笑意,看着苏菀琉被她的人用周彦的名声骗了出去,心底舒畅了不少。
可惜今天楚漠没有带着苏墨白出席,看不到他面对自己宝贝妹妹当着众人面跟萧逸尘厮混在一起时的精彩表情··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发现今日的甜饮似乎格外合胃口,不由地多喝了一碗,绿意极有眼色地将她多尝了两口的甜饮记下来,准备回去吩咐厨房做出来讨主子欢心。
苏莞清很快放下了碗筷,侧头看了看皇子席,“四殿下那里都准备好了吧这戏台都搭好了,若是连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办砸,那我真要考虑换个合作者了。”
触及那犀利至极的眼神,绿意有些害怕地低下头,她也很不明白,说得大不敬些,她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恭顺温良的小姐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冰冷算计的样子。
每当她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时,就像被剧毒的蛇信舔过脖颈,引来一阵窒息的惊惧感··看着婢女一脸的害怕,苏莞清才渐渐收了那种气势,重新将视线投向桌面,看似在低头研究菜品,实则在思考接下去的善后。
按照计划,苏婉琉会被揭发跟轩辕澈有染,她现在不过是个庶女,还婚前失贞,三皇子正妃是不用想了,顶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纳为妾室一顶软轿抬回去也就是了,这皇家的家丑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轩辕澈既然对她起了心思,对苏婉琉势必会冷落打压,甚至会因为对她的恨意而虐待于她··呵,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男人,那就送给你,至于那个周彦,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不知道当轩辕澈知道自己的小妾心里还有别的野男人时会是种什么感觉·哪怕他不爱,却也挑战到他的男- xing -自尊,到那时……她很期待·苏莞清还在幻想苏婉琉的丑态,就被突然走过来的丫鬟吸引了注意力,她记得这是轩辕琅身边的得力丫鬟,也曾帮他们传递情报。
“小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丫鬟低眉顺目,说话的语调很是平稳,便让人略微忽视了她脸上的僵硬··“现在什么事”苏莞清皱了皱眉,她并不希望在这个关头节外生枝。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奴婢不知,殿下说,他发现了一样东西,觉得会对小姐有用·”·苏莞清抿唇沉思了会儿,抬头看了看大殿里,没人注意到这边,女眷位置本就偏,便索- xing -应了,跟她走了出去。
“你们主子到底在哪”苏莞清跟着走了一段,发现路径越来越偏,甚至已经开始往冷宫那里走了,顿时心生警惕,站在原地再不肯动弹,却猛然发现前面的那个丫头已经没了人影,自己身后跟着的绿意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心中略微惶恐,转身想往回走。
明明还身处皇宫,这里竟像是被结界彻底隔绝开来一般,没有一丝人气和灯火,稀稀拉拉的亮光根本不足以让她看清脚下的道路··明明方才还是傍晚,怎么一下子就黑了呢·苏莞清到底是个女子,哪怕再如何心智过人,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也不禁产生了一丝恐惧。
更何况她手上沾过那么多人命,自己又是重生而来,对这种鬼神之说更是颇为忌惮··“嘤……”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脚步掠过,惊了一跳,再定睛看去,又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而借着黑暗的掩护,她并不曾看到,那从她脚边开始升腾而起的烟雾。
不知道在这鬼地方困了多久,苏莞清觉得不管怎么走,都仿佛没有边际,也看不到任何灯光,心中越发焦躁,强忍着头晕恶心的感觉,想要继续迈步,终是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沐曦辰站在密林的边缘看着她,脸上是一片冷然的杀意,看着侍卫把人抱起抬走,终于是松快了些许··算计我家人·那就看看谁更技高一筹吧·轩辕琅回到酒席时,发现苏莞清不在原地,有些诧异地招来侍女询问,却没人发现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出于对她的安排的信任,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约定好的时间。
觥筹交错间气氛正好,突然,一个侍卫冒冒失失从殿外冲进来,“不好了,凤翔殿走水了”·第112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八)·皇帝一脸震惊地站起身, 凤翔殿·那是已故楚皇后的旧居·众人也跟在后面匆匆忙忙赶了出去,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或真情或假意, 反正这顿饭,是没法吃了。
然而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却不禁有些傻眼, 这就是走水·只见院里的枯草并那颗红梅树不知什么原因燃起了点点星火,又因为空气- shi -润熄灭掉, 变成了滚滚浓烟,将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带着呛鼻的气味, 倒确实有几分走水的样子,却让人感到哭笑不得。
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明显就是被人耍了, 而他竟是再也找不到先前那个报信带路的小侍卫·正当他强忍着蓬勃的怒意时,紧邻凤翔殿的一处楼宇传来一声尖叫,划破这诡异的寂静,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因为这里是已故楚皇后的旧居, 而皇帝也不曾另立新后, 所以凤翔殿便空置了下来,再加之他对楚皇后并不如何待见, 甚至有些厌恶, 连带着周围的几座宫殿都人烟稀少, 颇有些冷宫的待遇。
原本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宫女误闯进去的, 因为一旦被发现,那绝对是个死罪··皇帝转向那个方向,面色- yin -郁,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去查,是那个不长眼的贱婢,不用回禀,直接乱棍打死”·侍卫领命而去,皇帝都下令了,原本该是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但是很快,侍卫队长又匆匆折返,面露尴尬,“回禀陛下,这里面……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皇帝的脸色此刻已经没眼看了,紧绷的下颚甚至在微微颤抖。
很好,有胆子耍朕玩,那便务必要用最惨烈的酷刑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君威难测·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转道而行,气昏了头的皇帝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身后的人疏散。
也许是并不在意,却让他之后骑虎难下,丢脸个彻底··还没走到殿门口,就看到一排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头深深垂下,连一点侧脸都不敢露,生怕窥见帝容。
侍卫长也是一脸尴尬,推开门之后就侍立一旁,没敢往里瞟一眼··这些诡异的反应都被皇帝收入眼中,让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再加上里面传来的某些不和谐声音,更是愤怒,大步垮了进去。
那个夜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帝将当夜当值的侍卫全部斩杀,除了侍卫长没留一个活口··可是宫内虽然防守严密,对当晚发生的事情讳莫如深,却还是有消息传出来,丞相嫡女苏莞清竟然在宫筵上跟三皇子轩辕澈偷欢,被皇帝拿个正着·这样一个话题,就像一滴水倒进了滚油里,激起了一片哗然。
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还没传多久,就被官府下令整治流言,然而流言这种东西,往往越是压制,反弹就越剧烈,就像插了翅膀一般,没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只不过不敢当众讨论,都在一片不言中。
相视一笑,几个眼神,流转着他们自己才懂的信息和八卦··原本对于这个流言,众人还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毕竟这两人身份高贵,甚是相配,若真的心意相通,去向陛下请求赐婚便是,哪里需要偷情·可是这种疑虑,很快就被皇帝赐婚圣旨彻底坐实了猜测,看来偷情是真啊·不然怎么刚出留言就下令赐婚·一个皇子一个官家千金的,怎么也不该这么匆忙才是……·这是为了掩饰家丑·不过也没什么,那些皇亲国戚的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定就是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呢·圣旨一下,苏莞清就将屋内所有器具都砸了,甚至顾不得什么掩饰。
早在她被皇帝从那张床上拉起来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而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更是让她恨得牙痒,几乎要疯魔··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轩辕琅,我一心想着与你合作,只要你肯乖乖听话,那个位置便唾手可得。
·可看看你都是怎么对我的·轩辕澈只不过略呈败迹,还未彻底被摧毁,你就忍不住对我出手了,真真是好极了·苏莞清全然没怀疑过这是个挑拨离间的计策,因为那个婢女对轩辕琅的意义非凡,而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易容术这种东西·绿意小心地立在门外,努力缩小存在感,生怕发出丁点声音,那些东西就会直接砸到她头上·自从她上次在宫门外醒来时,她就知道坏事了,却也不敢分辩什么,只能当个哑巴,聋子,期待小姐不会这么快想到她·正在这紧急关头,从外面匆匆跑来一个小丫鬟,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让她瞬间苦了脸,脸上的表情堪称绝望。
“小……小姐……”·她踌躇着敲了敲门,果不其然门上传来一阵巨响,随即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似乎是杯子一类的··“什么事”尖锐的女声从门内传来,夹杂着蓬勃的怒气和杀意,吓得绿意连连后退几步,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却强忍着眼泪不敢发出声音。
“四殿下……约您明日午时老地方……见……”即使已经快被吓破胆,她还是哆哆嗦嗦地把刚刚听到的话转述,生怕误了什么大事而小命不保。
听到这话,苏莞清又狠狠砸了两只茶杯,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笑意··轩辕琅,你竟然还敢见我,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解释·再次见到那个算计她的男人,苏莞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猛地扇了他一个巴掌。
轩辕琅却是一脸平静,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是在拼命压抑某种极端的感情,冷淡道,“你就没什么需要对我解释的吗我按照约定把轩辕澈引了过去,为何出现在那里的会是你苏莞清”·“解释”听到他这般颠倒黑白的指责,苏莞清怒极反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真有脸问我,将我引出去的正是你身边的得力婢子春袖,她我还能认错不成算计了我还敢贼喊捉贼,真是好不要脸”·轩辕琅原本略带希冀的目光彻底黯淡下去,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苏莞清一眼,然后略带悲戚地转身就走,没再管身后那刺耳的尖叫。
他原本还有所期待,期待这个女人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骗骗他也好·可是没有,她竟然连理由都编的那般拙劣,春袖从头至尾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一直在他身边伺候,如何能将她骗出去·他原本以为,这女人是想教训教训她的庶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竟是想当三皇子妃·呵……为什么是轩辕澈呢·你不是恨他么·还是说,真的像他们所说,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你原本竟是爱他的么……·原本坚不可摧的同盟终究是出现了裂缝,甚至分崩离析,而苏莞清也抵不过剧情的力量,再度成了轩辕澈的正妃。
只是这次,相看两厌··轩辕澈掀了喜帕,抬起她的下巴,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和满满的讥讽,“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嫁给我想不到竟是如此饥渴,主动爬上本殿的床,我对你有情,你若乖乖助我,将来的后位便是你的,否则,没了夫君的宠爱,在这皇子府,你必将寸步难行”·苏莞清努力压下心头所有的负面情绪,用那强烈的恨意,变成剧毒的伪装,把所有心思全部埋葬。
重生一世,本就为复仇而来,这副身子,给了谁的无所谓,反正他们终将会付出代价·轩辕琅,轩辕澈,苏莞清,苏墨白,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苏莞清的计划被彻底打破了,不得不强忍着恨意和生理- xing -的厌恶跟轩辕澈虚与委蛇,她没办法同时跟两人为敌,只能先选取一方合作。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她之前让轩辕澈栽了多少跟头,这人就有多重视她,要合作,并不是不可能··就在女主和她命中注定的两个男人掐的不可开交时,沐曦辰这里也是一片- yin -云密布,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路过的侍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说过,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沐曦辰涨红着一张脸,双手握拳,难得失态地对着楚漠大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楚漠也一改往日对他的温柔纵容,仰头直视那个被气的不轻的青年,神色坚决。
若放在以前,自己的宝贝哪怕是眼眶红了一下他都无比心疼,可是现在却是全然的强硬和冷漠··“你知不知道,那个狗皇帝想在这次大战里弄死你,你还去就算去,你也得带我一起去啊”沐曦辰近乎崩溃地蹲下身,死死抱住他的腿,脸上还是那般凶神恶煞,心里却慌的厉害。
“我知道·”楚漠没有犹豫,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知道”沐曦辰彻底愣住了,木着一张脸,傻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泪盈于眶,“你知道,你还去,哈……”·浓密的羽睫上下一合,承载不住的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向下流淌,划过削尖的下巴,滴落在楚漠的手背上,烫得他缩了缩手。
“为了你的责任,你的人民,你的信仰,你可以连自己的- xing -命都不顾,哈……好一个精忠报国的大将军,好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语调一转,他狰狞着一张脸,近乎凶狠地抓住他胸口的衣领将人拉近,咬牙切齿道,“那我呢我呢我费了这么大心思把你找回来,不是为了看你精忠报国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信仰要舍弃我是吧那我干脆现在就杀了你,死在我手上总好过被那起子贱人暗算”·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不似作伪,楚漠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活退缩,反倒心头一片火热。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他伸手按上沐曦辰的后脑勺,轻轻贴上那被他气的微微泛抖的嘴唇,舔了舔,又轻柔地含住了,最后才顺着那微启的唇缝钻了进去··一个火辣热烈的吻,却莫名带了几分诀别和疯狂,沐曦辰更是毫不相让,拼命争夺着主动权,尖锐的牙齿瞬间就将柔软的唇舌划破,留下满口的血腥。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楚漠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细嫩的脸颊,喘着粗气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国家什么人民,我也没有什么忠君报国的信仰,可是这场战争,我不得不去。”
·他把人扯进怀里抱紧了,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沐曦辰不断起伏的脊背,低声解释道,“这场战事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偏偏皇帝忌惮军权,对将士打压地厉害,除了我根本是无人可用,一旦大军兵临城下,你的父亲又是丞相,你如何能置身事外”·说着,楚漠抬起沐曦辰的纤长的手,手背朝上,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我不在意这一切,可却不能不为你考虑,你已经是我唯一的信仰了。”
“我只愿,为你而战,虽死无憾”·第113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九)·被楚漠这么真挚又坦然地表白, 沐曦辰眼眶一酸, 差点又落下泪来,这个混蛋·可是说得再煽情又有什么用·“我不管, 如果你要去,必须带上我”沐曦辰咬牙,狠狠瞪着他, 表达自己绝不退步的决心。
楚漠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大手猛地用力,将人扯进怀里, 一个热辣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抗议, 熟练地- cao -纵着轮椅,把人压回床上··不知这人抱着什么心思,沐曦辰被他整整折腾了一整晚, 等到晨光微曦才放他睡去,然而等他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沐曦辰扶着酸痛的腰下床,还没走出院落就被守在门前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夫人请回, 将军吩咐了,您不可以出这扇门”·沐曦辰嘴角一抽, 强忍着怒意和身体的不适用力摔上了门, 又引来一阵刺痛。
呵, 以为这样, 我就没办法了吗·而且,回想起门外那个侍卫,这哪是什么一般的侍卫·那根本是楚漠手下最得力的十大暗卫·把这些人都留下来看管他,身边甚至不带几个得力的护卫,这家伙根本就是去送死的吧·沐曦辰- yin -鸷的双眼在屋内扫了一圈,敲定了方案之后有些- yin -测测地笑了出来。
你要是敢死,等我下次抓住你的时候,就给我睡一辈子客厅吧·憋不死你·两军对阵,远不是什么兵法案例,寥寥几笔能写出来的。
血流漂杵,对许多人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这里却每天都在真实发生··纷飞的血肉,缺失的手脚,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被开膛破肚的士兵,一脸惊慌绝望地想将那不断涌出的红色器官重新塞回去,再用手捂牢了,仿佛这样就能堵上那个巨大的伤口,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刀剑劈开身体,原本坚硬的骨骼抵不过更加锋利的锐器,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很快就被湮没在震天的呼号声和绝望的呜咽中··这里的土地已经是一片猩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呼吸一口气,满是令人作呕的腥气,就好像那些红色的液体变成了空气一般的粉末,随着风进入了他们身体里一样。
仿佛在吃人……·原本黄褐色的土地被大量的血液浇灌,变得泥泞稀烂,一脚踩下去几乎觉得是踩在人的肉块上一般,有些绵软,把脚拔起来时,甚至会带起一根根红色的粘丝。
这就是战场,最真实的战场··楚漠带着银制的面具,泛着微光,就像他这个人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一般,冰冷无机质,无情到了骨子里··他看着这近乎惨烈的一幕,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沉静地,旁观着,宛若一个局外人。
这只是一个用来当引子的敢死队罢了,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眼看着大越军完全进入了他的陷阱,楚漠眼中精光一闪,高抬起的手重重挥下,潮水般的大军从两翼包抄过来,又是一场酣战。
这一场战争,几乎可以说是惨胜,却好歹重创了敌军··接下去的每一天,都是这般度过,直到看到曙光的前夕··大越的军队已经没办法再发起大规模袭击了,而且有暗线消息传来,大越内部也出现了严重分歧,所以很快就会退兵了。
看着已经没多少士气的争斗,楚漠也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等此间事毕,他一定回去好好安慰自家那个小祖宗,否则还不知道他要气多久··然而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几名鬼魅般的杀手穿着士兵的衣服迅速接近他的营账,开始大力绞杀守卫在门口的士兵,而他最得力的十大暗卫被他调走了六个守在沐曦辰身边,现在只有四人勉力与那些杀手缠斗,生怕放了一个进去,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可是仅凭这几人,是在是独木难支,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中两人以伤换伤,突破了他们的防线,冲进了大帐。
楚漠面对来人,也是毫不畏惧,单手握剑,与敌人缠斗起来,可惜,腿脚不便到底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调度刺过来,他却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那个杀手却猛地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沐曦辰赤红着眼,从楚漠身后绕了出来,提着剑,走向那人。
手中的剑狠狠挥下,那条持剑的手瞬间跟身体脱离,殷红的血液飙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沐曦辰的脸上··“疼吗”他轻轻地问了句,却没等他回答,又是一剑,这次是另外一只胳膊。
“杀人的感觉不错吧”沐曦辰问一句,就斩下一剑,全然不在意他的回应和求饶,只是魔怔了般,一下一下砍着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任由自己的身上脸上都溅满鲜血。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什么温润公子的形象,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再度失去男人的恐惧重新占满他的心,让他些被压抑地极好的暴戾和杀欲重新唤醒。
果然,杀人的感觉不错,是吧·楚漠从沐曦辰出现时,就已经有点吓着了,这人怎么能这么不听话,以身涉险,难道他不知道战场有多危险吗·然而随后他的动作,却让楚漠的心慢慢沉入谷底,他顾不得愤怒什么,连忙- cao -控着轮椅想要赶过去,可是在刚刚的打斗中,轮椅的轮子已经被削断,现在不过是勉力支撑。
他一转轮子,就彻底断成了两截,楚漠也因为突然的重心失衡狠狠摔在地上··他却丝毫没有关注自己被猛磕在地上已经鲜血淋漓的膝盖,用强壮的胳膊支撑起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沐曦辰那里爬去,宛若献祭般决绝,任由一路上细小的石子划破他的掌心,留下一个个鲜红色的掌印和两道长长的血痕。
短短的十几米,现在看来却宛如天壑,楚漠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任何,只是死死盯着沐曦辰赤红的眼,焦躁不已··什么为你而战,什么虽死无憾,全是狗屁·若是这个人出事了,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他怎么竟是忘了,这孩子对他纯然的依恋和近乎赤诚的爱意,炙热到令他都心惊。
他是怎么会认为如果自己死了,这孩子还能安全地活下去·所以说到底,他其实只是死守着自己的那点英雄主义,做着自认为英勇的事,用着为你好的卑劣借口凌迟着这人的一片真心·好虚伪……·楚漠默默地唾弃自己,也终于是爬到了那个堪称修罗地狱的角落,猛地伸手,将那个萧索悲戚的背影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脸庞,扯起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给他不断擦拭着,低声诱哄道,“没事了,我好好的,墨白,你看看我,咱们都没事,谁都不会死……”·沐曦辰就像被瞬间抽走所有力气一般,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软软地靠在男人怀里,已经完全没有焦急的眼还在拼命试图看清男人的脸,喃喃道,“没事没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猛地掐上了楚漠的脖颈,力道大得登时就在上面留下了鲜红的印子,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整个人看上去快要崩溃,“你竟然还敢去找死,既然这样,我干脆现在就杀了你,起码,你是死在我手上的”·血液不通让楚漠的神志都有一瞬间的昏聩,他看着少年狰狞的脸,没有丝毫恐惧,却是心疼地厉害,主动吻上那唇,低声保证道,“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一声声低喃宛若祥和的催眠曲,让沐曦辰躁动不已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缩在男人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刚刚还宛若修罗恶鬼般的少年此刻却乖顺得像猫儿一般,甚至抖着身子,在他颈肩蹭了蹭,“你不能死,知不知道不能……”·从未有过的脆弱神态狠狠将楚漠的心揪紧了,看看他都干了什么混账事·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轻轻吻上他的唇,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只是单纯的安抚,终于让沐曦辰慢慢平静下来,温顺地伏在他怀里。
脸上还带着丝丝血痕,身上的士兵服也占满血迹,头发都变成一缕一缕粘在颊边,可是褪去了戾气的青年,混杂了清纯和妩媚,血腥与安详,竟是一种奇艺的美感··楚漠伸手将人抱紧了,听着帐外暗卫的报告,冷冷地,不带一丝情绪地吩咐道,“全杀了,凌迟另外,让我们的人动一动,皇帝这个位子,坐的实在是太安稳了”·“是……”众人领命而去,帐内是一片温馨祥和,只有那片角落,散落着纷飞的血肉,昭示着之前的惨烈。
状似平静的表明下,总是暗流涌动,不是么·沐曦辰醒来后,竟是奇艺地没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楚漠看了许久,然后默默转身走了。
一人一马,独身回京了··这就完了·楚漠一时心里也有些吃不准爱人的意思,只能吩咐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可是却在离京都还有三百里时,听到消息,皇帝殁了·这怎么可能·皇帝虽然身体不算强健,但是再活个三五年是绝对没问题的,怎么竟突然就死了·他只是让手下制造些乱子,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他的命·而且一旦皇帝死了,整个京都必将形式大乱,轩辕澈和轩辕琅肯定会趁机把控住宫廷,囚禁轩辕谨甚至杀了他·就在楚漠火急火燎时,收到了自家宝贝传来的讯息。
三皇子四皇子公然谋反,意欲谋朝篡位,让他立刻进京,率兵勤王·第114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十)·皇帝的突然死亡,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的一切布局全部被打乱,轩辕澈和轩辕琅都反应极快,一个迅速冲进太子府,想要将轩辕谨控制起来, 另一个则立刻联络自己埋在各暗处的手下, 伺机而动。
当夜,太子府燃起了熊熊烈火,阖府上下二百三十口人无一活口··轩辕澈负手站在窗边,看着那烈火燃起的方向,嗅着空气中的火油和燃烧木头的味道, 神色晦暗。
“他动作倒快, 也够狠·”轩辕澈转身, 看着坐在案边看书的女子,柔和的灯光照在她净白的侧脸,拢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若是单这么看着,真可谓是赏心悦目, 温婉至极·可是他却很清楚这人在无害的皮囊下的, 是怎样一颗剧毒的心。
最开始征服她的快感过去之后, 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日益加重的不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害怕着这个女人··无情无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甚至曾亲自指挥过几次行刑来处置不听话的手下, 面对横飞的血肉都能面无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更何况,先前她跟轩辕琅合作,互相帮助扶持,她也能转瞬就投入自己的阵营,虽然其中有一些意外成分,但是这女人这么乖巧地顺从了,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却愈发让他不安。
轩辕澈也搞不懂自己这般矛盾的想法,一方面希望苏菀清能全心辅佐自己登上大位,另一方面又怀疑她是否真的会对自己尽心尽力,也害怕着她的翻脸速度··毕竟能背叛第一个,难保他不会成为第二个不是么·把种种复杂思绪全部掩下,轩辕澈缓步走过去,将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揽入怀中,不得不说苏菀清确实有让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魅力,所以哪怕轩辕澈深知她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也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放心,轩辕琅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会昭告天下,你只会是我唯一的皇后,我知道你不喜欢男子滥情,我便只守着你好不好我们会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也不用担心兄弟阋墙,多好……”·轩辕澈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嘴里说着能腻死人的情话,眼中却是一片冷然,带着决绝般的冷酷。
这个女人……不能留了··苏菀清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翻着手里的书册,冷声道,“等到那时候再说吧,轩辕琅不会那么轻易就范的,轩辕谨已经被他杀了,你知道该怎么为自己正名,虽然这些所谓的大统正道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不过那些老头子那么在意,总还是要顾忌一二。”
轩辕澈手上紧了紧,把人几乎钳进自己怀里,虽然对苏菀清已经有了许多不同面的了解,但是现在却还是被她的大局观所震撼··这些他不是想不到,可是如此周祥的思量放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就足够令人惊艳了。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轩辕澈才转身去准备,苏菀清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掀了掀唇角,起身换了身衣物,不想沾染上他分毫的气息··如此耳熟的甜言蜜语,她上辈子真的是快听吐了,而这辈子是真的想吐。
她也不得不佩服轩辕澈,面对自己不爱甚至厌恶的女人,都能做出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这般能对自己狠下心又善于隐忍的男人,的确是天生的王者··可惜了,你在算计我的同时,安知我没有同样的心思·这边的两人貌合神离,那边的轩辕琅也很不好过,没有了苏菀清那些近乎预言般的前瞻- xing -建议,他的动作受到了很大的束缚,更何况还要面对那对夫妻的联合打压。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然而不管他心里有多少怅然若失,迫在眼睫的危机却需要尽快解决,现在楚漠已死,轩辕谨也被轩辕澈放火烧死了,接下来就看谁动作快,就能掌握主动权。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浓浓的火.药味连城里的居民都感受到,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生怕从哪里窜出几个大头兵,当了那刀下冤魂··轩辕琅的速度已经够快,却还是没赶得上那个对他几乎了如指掌的女人,他派出去控制大臣的暗卫还没来得及回程,他就被轩辕澈的私兵堵在了门口,他竟是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豢养了这样一群人,甚至没有一丝风声透露出来。
看着那个他斗了一辈子的男人,怀里拥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女子,迈着独属于胜利者的步伐走进来,看着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令人怜悯的可怜虫··他终究是输了……·“四弟,功亏一篑的感觉如何”轩辕澈终于是卸下了沉稳的伪装,堪称春风得意,这么多年的隐忍,正是为了这一刻的荣耀。
轩辕琅却没有接他的茬,只是微微撇过头,死死盯着苏菀清,目光略微沉痛悲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真的会对你好吗即使……你明知道他会过河拆桥,也毫不在意吗”·苏菀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无言地表达了她的决心和立场。
轩辕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轩辕琅又是什么好人·仅仅是因为对她的不信任就能毫不犹豫地毁了她,一旦大势已成,又会对她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女人做出怎样残酷的决定呢·男人,本- xing -都是一样的,她早已没有了什么期待,却更享受报复的快感。
就这样,亲手将他们在意的东西毁灭,至于她自己,她早已不在乎,左不过是个死,有什么可怕的·轩辕澈有些不满两人的对视,用力将人搂紧了,转身大步离开,“后日的登基大典,四弟可要在牢里,好、好、观、看”·处理了政敌,又乘上了轩辕琅的东风,将一干顾命大臣的命脉全部牢牢握在手中,轩辕澈终于是忍不住,挑了最近的日子登基,他已经等不下去了·虽然楚漠已死,但是他的三十万大军还在返程的路上,他必须尽快登基大统,以天子名义将军权收回,否则必成大患。
好在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在部队里安插了一些他的人,虽然平时被楚漠严密把控接触不到什么核心,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将军一死,军心大乱,正是趁水摸鱼的好时机,只要能将舆论导向对他有利的一方,暂时稳定下局势,那就够了,以他的能力和手腕,早晚会彻底坐稳这个位置。
正月初二,天气晴朗得过分,似乎老天爷都很给面子,给予这位少年帝王足够的信心,能完成自己的宏图伟业··因着先帝刚死,时间又很仓促,所以整个大典看上去颇有些寒酸,但是轩辕澈却不在意,朝着那高台,跨过两边俯身跪拜的大臣,强压下激荡的心情,一步一步踏上了那个宝座。
三步,两步,一步……·终于是彻底跨了上去,身后是排山倒海般响亮的三呼万岁,他旋身而坐,平稳的语气难掩激动,“平身”·不得不说,御座的位置真的是顶好的,从上往下俯揽,能将下面所有人的神情全部收入眼中,这种全然的掌控感令人着迷,尤其是他们小心谨慎诚惶诚恐的表情,令他有种抬手间翻云覆雨,挥手间生杀予夺的自豪感。
他张了张口,正想颁布几道新的法令,却被突然冲进殿中的侍卫惊到了,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他事前怎么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控制住,然后略微低头朝两边让开,露出中间的两道影子,一高一矮。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轩辕谨,后面跟着的,则是早应该死在边关的楚漠··楚漠·他不是早就应该被先皇派去的人杀了吗·这人没死为什么他竟毫不知情·而且轩辕谨不也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难道轩辕琅没有动手·事情完全超脱控制的感觉让他有些崩溃,他现在是切实体会到了当时轩辕琅那种,功归一篑的无力感和不甘。
为什么他的所有筹谋皆成空·难道他永远就该是别人的垫脚石,而没有那个天子命·轩辕谨却不在意他想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轩辕澈毒杀先帝,残杀手足,伪造圣旨,罪不容诛,暂收押宗人府,另抄没三皇子府,势必不能放过一个反贼”·事情走到这一步,轩辕澈便知道,他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这椅子还没坐热,下一秒就要拱手让人。
似是绝望到了极致,被士兵捉拿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反抗,乖顺地就像是认命了一般,只是眼中闪过一道怨毒··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眼看大局已定,楚漠连忙调转方向回府,这次利用密道将人秘密送进来,已经是冒了相当大的风险,可兵行险招,往往最能出其不意,好在他们是赢了,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家宝贝的运筹帷幄。
然而奇怪地是,他回来之后,最先回的自然是将军府,却没在府内看到那个本该生气的人,甚至连人影都没有摸到··第115章 重生嫡女复仇记(十一)·“夫人呢”他冷冷的看着留下来的六个暗卫, 却只能得到他们一个无奈的表情,“夫人早就离开了,他……”·几人踌躇了一下, 似乎在纠结该怎么形容, “夫人很厉害,我等完全不是对手,他将太……陛下带回来之后就走了,根本追踪不到他的任何痕迹,请主子责罚”·六人齐齐下跪,只被心烦意乱的楚漠赶去刑堂自行领罚, 然后有些苦恼地开始在院内打转。
你去哪里了呢·就算要惩罚我,直接罚我本人不好吗·怎么也不该玩失踪啊……·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皇都的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脚底下的地板都开始震颤,屋里高架上的瓷器琉璃纷纷摔落在地,碎裂开来,耳边传来阵阵嗡鸣声, 意识都有一瞬间不清醒。
楚漠看着那个方向, 心里慌得厉害, 连手都开始抖,那是……皇宫·他匆匆招来暗卫, 火速将他带往事发地点, 却只看到依旧完好的巍峨宫殿, 和后面燃起的熊熊烈火。
来往的宫人一脸惊慌地进出打水灭火, 间或抬出一两个被砸的血流不止的侍卫宫女,看上去颇有些凄惨··突然,楚漠眼尖地在那大殿门前见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正在低声跟侍卫吩咐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瞥了他一眼,又说了几句,便朝他走来。
沐曦辰脚步沉稳,只是仪表看上去略显狼狈,衣衫微皱不说,上面还沾染了不少黑褐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带起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额边的鬓发被汗水粘在颊旁,也有几道黑色痕迹蜿蜒而下,再不复那谦谦君子形象。
他在离人两步远站定,保持在一个楚漠即使伸手也够不到的地方,神情冷肃,“你的侄子,我给你保下了,不过我只来得及搬走轩辕澈布在宫殿正下方的火.药,后面是没办法了,修缮一下也就是了,”·沐曦辰微微顿了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眸色转深,继续道,“新皇登基,你已经算对得起亡姐,接下来,你是要继续享受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势和你战斗英雄的荣誉,还是要我”·“我要你”楚漠大声说道,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只觉得理所当然。
“呵……”沐曦辰伸手,略微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然后停留在那不断跳动的脉搏上,有些危险地摩挲了一下,“如果选我,那你就跟紧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那么想找死呢”·楚漠知道他还在气自己上次以身犯险的事,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表忠心,就失去了眼前人的踪迹。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就像猫跟老鼠一般,沐曦辰简直是将他从别的世界学的反侦察手段都用了个遍,往往是暗卫刚发现他故意留下的线索,下一瞬就彻底失去了踪迹··楚漠无奈,只能拖着不太便利的身子一遍一遍如同猜谜般,追着那些线索而去,甚至有好几次都是眼睁睁看着人跟自己擦身而过。
两人在这里绕着整个国家调情般地游山玩水,京都却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沐曦辰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布置却全都没有荒废··曾经得罪过他的人,又如何能轻易放过·轩辕琅已经被轩辕澈秘密处死,可是他自己也不慎沦为阶下囚,偏偏还是跟那个将他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关在一个牢房,只能是出于沐曦辰的恶意了。
轩辕谨对于曾经帮助过自己,且已经对自己全然没有威胁的舅舅和他的夫人,自然是多有宽容,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折腾,如此一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算痛快。
轩辕澈被沐曦辰下了一种药,全身上下除了眼睛没一处能动的,偏生五感和痛觉会变得格外敏感,狱卒特意将这一切都告诉了跟他同处一室的苏菀清,还颇为好心地提供了不少令人眼花缭乱的刑具。
生怕苏菀清不会用,狱卒甚至手把手给她讲解过用法··拿起一柄细长的弯刀,薄如蝉翼的刀刃反- she -着幽幽的光,轩辕澈无法动弹,只能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菀清,双眼都微微凸出,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一般。
他看到那个女人朝他笑了一下,真正的灿如春花,随即就是剧烈的疼痛··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远比平时的承受度低得多的身体瞬间绷紧,纵横交错的血管从皮肤下面凸显出来,轩辕澈脸色涨的通红,双眼迅速充血,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和痛呼。
一刀接一刀,一下又一下,过人的毅力此刻却成为折磨他的利器,连晕厥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受着,等到他的血液流的差不多了,门外的狱卒进来,强硬地给他灌下一些汤药,再含上几片参片续命,然后打开了脚边的桶。
桶不大,差不多成人两个巴掌大小,里面是一些细小的白色晶体,散发着些微的咸腥味··轩辕澈神志已经有些昏沉,所以没有看到狱卒近乎狰狞的嘴脸,狞笑着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
“额……唔”猛地被痛醒,神志瞬间回笼,强烈的刺痛感仿佛深入骨髓,让他浑身都开始痉挛,冷汗如下雨一般,没多久就彻底浸- shi -了衣物。
“嘿,你可别这么看我,上头交代了,不能让你这么容易死了,这盐可是好东西,不然你这伤口,可就危险了……”像是感受到他怨毒的目光,狱卒嬉笑着开口,差点将轩辕澈再度气晕过去。
可是这仅仅是个开始,不知道苏菀清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恨他,简直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 xing -,从最开始的略微放不开,到最后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甚至神情都没有丝毫动摇,还相当享受这个过程。
如此的酷刑之下,轩辕澈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大概就是祈祷自己能快点死去,彻底解脱··每次被虐地过分了,就会有专门的御医前来照看,等到恢复地差不多,再进行下一次酷刑,就连苏菀清都被生生锻炼出来了用刑的好手艺,对于某些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了解得可能比仵作还要专业。
这样的折磨,生生持续了半年,直到轩辕澈几乎只剩下了一幅骸骨,才终于结束,看着那人彻底闭上眼睛,苏菀清觉得自己两世的恨意,终于是消散了,亲手复仇,大仇得报,果然痛快。
她微微含着笑意,抓起一旁的长铁钩,直直捅进自己腹中,面目祥和至极,缓缓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想要对付他们,可是却不想放弃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希望自己遭受同样的折磨。
再者,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任何留恋,也许就这么走,还能赶得上投个好胎··可是沐曦辰会这么放过她吗·苏菀清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再睁开眼的一天,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痛的厉害,身体却酸软无力,像极了轩辕澈的症状。
·她终于知道了害怕,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求死不能的折磨·就在她拼命想爬起来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床帐被人掀了开来,露出了几名男子的脸。
几人都长得颇为粗狂,皮肤黝黑,身形健硕,一看就是经常做粗活的农户或者猎户,他们堪称- yín -邪的目光上下扫过,让苏菀清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啧,这脸是真没法看,老鸨还说有好货色”一个男人抱臂靠在床边,有些厌恶地移开目光,似乎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恶心··“你别说,她倒没骗人,看看这身段,这皮肤,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嫩生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另一人的手在她光洁的脖颈处摩挲,然后微微向下,撕开了那层遮羞布,爱不释手地揉捏起来··苏菀清简直羞愤欲死,她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哪怕前世惨死,轩辕澈也不过是对她精神折磨,却不曾……·可是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去想什么了,几个男人全部围了过来,那真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屋子里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苏菀清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般任其摆弄,甚至连死亡,都是种奢望··为什么……不杀了我呢·好想死……·求求你,让我死吧……·不知道多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她的房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同样恨之入骨的男人。
沐曦辰直直对上那双几乎被怨恨浸染,变得灰白的双眼,嗤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姨娘也好,婉琉也好,对你没有半分恶意,你自己蠢,被轩辕澈所骗,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着好好做人,偏要无辜牵连,你若不犯我,我又何尝想跟你有所交集”·苏菀清的眸子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微微黯淡了一瞬。
什么恨不恨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终于是妥协,目露乞求··杀了我,求你……·沐曦辰看懂了,轻嗤一声,“想死哪那么容易呢,当年你想强加给我妹妹的,总也要自己好生尝尝才是,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第116章 穿越异世之凤唳九霄(一)·在沐曦辰的特殊照顾下, 苏菀清必然是会“寿终正寝”的,毕竟,她活着, 才能更好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啊……·在折腾着人几乎将整个国家的名胜古迹全部游览了一遍之后, 沐曦辰终于是放弃了惩罚,带着老攻回去参加苏婉琉的婚礼。
周彦到底也是青年才俊,当年在他们的安排下站对了队,慢慢地也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轩辕谨的信任,直至登上曾经苏墨白的位置,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年丞相··高官厚禄,出人头地, 他曾经许诺苏婉琉已经全部兑现,两人之间只差一个仪式。
好在周彦此人, 心- xing -坚韧,并不曾被那些繁华迷眼, 倒是坚持本心,很快就对苏默君提亲,虽然没有十里红妆, 但是由当今天子亲自做的证婚人,也足够风光··把所有的牵挂全部了结,沐曦辰终于是带着楚漠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一方面帮他调理身子, 解决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 另一方面想办法修补他的灵魂。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老攻这一世变成这个样子, 可以说都是因为他,若是他的能量不足,这样的情况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也许生生世世都是残废,哑盲,聋子,甚至痴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岂不是要心疼死·所以沐曦辰便想办法帮他恢复能量,经过多番摸索,他终于找到连接两人神魂的纽带,就是他胸口的那个印记。
自家那只禽兽的变态占有欲,让他跟沐曦辰做了同样的事,都想永远把这个人绑在身边,正好方便了他的行动··一点一点用自己的灵魂之力温养着楚漠的神魂,终于是在他大限之前修补了大半,这样下一世,他起码会是个健康的正常人。
抱起已经闭上眼的爱人,沐曦辰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棺木··平常的尺寸,平常的材质,甚至没有什么精细的做工,想来就算被后世不小心挖掘出来,也决计猜不出这里面葬的是如何了得的两位大人物。
但这,是沐曦辰亲手砍的树,削的木,上的钉··作为他们共同的归宿··和衣躺了进去,仅容一人平躺的棺材略微狭窄,却也不至于让人难以透气,沐曦辰有些不满又有些伤感地将楚漠搂紧了,叹息道,“你又瘦了,都是我害的你这辈子身体都不好,我拿自己赔你好不好别走得太快了,不然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太孤独了,你等等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然后我们再一起游山玩水好不好”·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很多,他才伸手,将棺盖盖上,隔绝掉了一切。
生随死殉,也许便是是他们之间最美的情话··将自己的灵魂抽离出来之后,沐曦辰一边接收着上个世界的气运,一边试图找寻自己的那个系统空间,可还是一无所获,终于是明悟了。
再度睁眼,入目皆是明黄色的床帐,鼻尖飘过丝丝缕缕的龙涎香,沐曦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寝衣,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这次是皇帝·可是偌大的宫殿里却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他只能亲自动手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梳理剧情。
这次的故事,还挺有意思··一个叫夜漓的二十一世纪女特工,一朝穿越到了大南国,成为了当朝丞相的庶女凤夜漓,面对歹毒的嫡母和长姐,自然是愉快打脸,很快就将整个丞相府握在手中,然后更是化身男子,在众多优质男之间盘旋,享受着那种众星捧月的快感。
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般女子,根本没有什么贞- cao -观,只是喜欢享乐,却在这个落后的世界受到了掣肘··古代世界到底是古代世界,在封建教条下对女子管辖极其严苛,让她根本没办法肆意享受人生,可是被称为“夜罗刹”的女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屈服·她有实力有头脑有靠山,一朝穿越自然该是作为人生赢家大杀四方的,便索- xing -学了那武则天,登基为帝。
女人如何能当皇帝·而且还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于是凤夜漓遭受了比之历史上还要激烈的反抗,却都被她一手镇压,偏生又智计过人,手腕强硬且心思缜密,很快其余两国也都被她吞并,当朝的皇帝甚至都被她抓来充进了后宫。
终是一统天下,自称为“凤天帝”,即天下共主··如此一来,虽说还有不少的反对声潮,却都被压制下去,更何况,丞相,护国将军,兵部尚书等文武重臣全是女皇的裙下之臣,他们小老百姓又有什么办法·只要自己的日子能过好,哪怕是只猪当皇帝,想必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故事的结尾自然女主是带着一众美男甜甜蜜蜜,基本上算是酸爽嫖文··沐曦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这次的身体,就是那个被女主吞并的东阳国国主白玥筝,也是日后被后世戏称为“玉君”的第一美男。
但是这个白玥筝,不光名字有些女气,- xing -格也是龟毛到不行,说直白些就是重度洁癖患者加强迫症晚期··他用的东西,绝对不能有别人直接接触,衣物必须每天换三身以上,只要出过门,回寝殿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吃饭的菜品必须是双数,如果是单数就会大发雷霆……·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最最奇葩的就是他的重度洁癖让他没有办法去宠幸后妃,后来先帝看他这样下去,国将无后,无奈只能亲自给儿子下药,将他送上了一个妃子的床,可是这家伙,竟然在那女人摸上他身子的时候,直接萎了,强烈的生理- xing -厌恶让他吐了良久,鬼使神差地解了药效,差点虚脱。
所以看似风光无限,坐拥三千后宫的白玥筝,竟然还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儿,这也足够玄幻了··不过当然了,在女主主角光环的辐- she -下,什么洁癖强迫症统统被治好,更是因着那比之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容貌艳冠后宫,荣宠不衰,甚至可以说是比他之前当皇帝时过得还好。
沐曦辰已经无力吐槽这些玛丽苏的名字,可能是那个作者写出来报复社会的吧……·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干脆起身穿衣服,直到打开那排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衣柜,才对那所谓的重度洁癖稍微有了些直观了解。
听说那些光给皇帝做衣服的绣娘,一个月就要换一批,因为熬瞎了眼睛·听说每日给浴池打扫的宫仆,就需要上百人,因为务必要做到把上次洗澡留下的水液全部清扫干净,而且还是一天N洗·听说光是因为不小心触到皇帝私人物品的小宫女太监,一周就能打死好几十,有时候甚至是因为不小心打了个喷嚏溅到了某些“贵重物品”上·听说……·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哪怕白玥筝并没杀那么多人,在外人眼里也是地道的暴君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到这位小祖宗的逆鳞。
走进巍峨的大殿,目光所及的便是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板和在两边排列整齐的文武大臣,红蓝分明··众人都站的笔挺规矩至极,从后望去竟像是一个人般,据说是因为皇帝见不得有人破坏队形,专门在他们的位置上丈量并画好距离,务必要规整。
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这地板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更别说脚印什么的了,否则一旦被白玥筝发现有什么脏东西,便会直接任- xing -罢朝,于是许多大臣无奈,只能专门带着另外一双干净的靴子,在进殿前换上,简直要为了他们任- xing -的陛下- cao -碎了心。
好不容易在那铺了好几层皮毛的御座上坐下,左边穿红衣服的文官之首便站了出来,“启奏陛下,大南国君下月二十寿辰,为表两国友好,我们应该……”·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皇帝死死盯着他的袖子,一脸苦大仇深。
有些莫名地低头看去,瞬间白了脸,里衣袖口露出来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他的陛下说道,“此事自有礼部安排,丞相殿前失仪,罚俸三月”说完,抬腿就走。
众人却对他这样的任- xing -见怪不怪,毕竟他们陛下虽然有些小任- xing -,但也算天资过人,励精图治,做个守成之君绰绰有余,所以他们也愿意惯着他些··只有丞相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疑惑道,“只有罚俸三月殿下似乎仁慈了不少啊……”·耍了回小- xing -子,沐曦辰觉得心情格外舒畅,直接回了大殿就准备沐浴更衣,不得不说他受到原身影响不小,起码某些方面的习惯都会或多或少被同化。
可就在他走进殿门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灵魂波动,跨进门的脚步一顿,然后恢复如常,只是那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死死攥紧,泄露出了些许的激动和雀跃··他循着那感觉左右看了一圈,却没找到人影,有些了然,看来这次他家老攻是暗卫呢。
想起暗卫与主人间那亲密无间的关系,就觉得无比愉悦,轻声说道,“出来”·良久,都没人现身,他微微冷下语调,“出来,别让朕书说第二遍”·屋内烛火微闪,沐曦辰眼前一花,就出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却在看到他脸上那绣着火红纹路的蒙面巾时,彻底哑了声。
原本因为找到老攻的喜悦,都像是被一盆冷水剿灭,冷入骨髓··第117章 穿越异世之凤唳九霄(二)·红色纹路, 是暗卫首领“绝”的标志,统领着整个暗卫组织,是皇帝最信任的存在。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这个“绝”, 却不那么普通, 背景甚是复杂··他原名谢景宸,是东阳国当年的军神谢柯唯一的遗孤,谢家祖上是随着先帝打天下的元老,因着战略出众勇猛异常很快就为先帝打下了半壁江山,获封辅国大将军,世袭罔替。
而谢氏满门也都是忠烈之人,在大将军的调.教下都颇有将帅才能, 这军队的兵权就一直被握在谢家人手中··可是飞鸟尽良弓藏,太平年间没有战事, 这将门一家,太过碍眼了。
而且谢柯- xing -子耿直, 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虽然进谏的都是些有利于江山社稷的谏言,可是那平板的语气, 一板一眼的神态,毫不退让的气势,绝对是皇帝所不喜,甚至厌恶的。
再加上谢家在军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整个东阳国几乎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自己这个皇帝看上去竟像是个傀儡皇帝, 这让先帝十分不安,而且唯一的儿子又年纪尚幼,唯恐他以后驾驭不了,便使了些计策,用了点下作手段,将整个谢府屠尽了。
·将近一百多号人,呼号震天,众人只听到将军府吵闹了半响,便再也没听到过任何动静,随即就是将军府遭遇强盗仇家,不幸阖府遇难的流言··听说当时众人的死状太过凄惨,所以不得不全部拉去火葬,竟是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可是强盗·堂堂军神世家,连家里的下人都会那么两下功夫,竟然被区区强盗屠了满门,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三岁幼儿来欺骗,可是那又如何呢·人都已经去了,连襁褓里的婴孩都不曾放过,事实真相如何,又有谁在意·于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桩大案,竟然就像往湖里扔了颗小石子,激起一点涟漪后,就被彻底湮灭在了东阳国的历史车轮里,只在偶尔的闲谈中提起,留下一片唏嘘声。
而谢景宸就是谢家的唯一一根独苗,当年上演了一出赵氏孤儿,被忠仆用自己的孩子换了出来,然后一直流落在外,甚至因为年岁尚幼,过得比一般乞儿还要凄惨,直到被上届的暗卫发现并带回去,正式改头换面,重新回到了敌人身边。
敌人……杀父之仇……灭门之恨……·这些词,就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割着沐曦辰的心脏,生疼··虽然明知道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他家爱人,可是一想起这人冷漠的外表下,会有一颗恨他的心,就让他感到分外焦灼。
而且谢景宸会在出一次任务的时候结识男装示人的女主,从此将她因为至交并被其暗中吸引,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得了断袖之癖·凤夜漓也凭借她的光环和头脑,成功地弄清了当年灭门惨案的原委,承诺会帮他报仇,正式将这个男人收到麾下,成为日后替她征战四方的护国将军。
可按理说,白玥筝跟他应该是有灭门之仇在,虽然白玥筝已经成了亡国之君,算是间接报了仇,但是两人也绝不可能在女主的后宫和平共处,但是这人偏偏就因为那所谓的“爱意”,“不忍爱人痛心难过”,而“强自隐忍”,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和平·看着原著里着重强调的几个表达谢景宸痛苦心情的词,简直是把他那为了心爱之人隐忍退让的感觉描写得淋漓尽致,气地沐曦辰直接掀了桌·这都是什么鬼,那个女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一定将她碎尸·谢景宸沉默地跪在地上,脸微微低垂,深邃的眼里是一片漠然空洞,即使在被掀翻的桌子差点砸到他身上时,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挺拔的身形就像是尊雕塑,沉稳而可靠。
沐曦辰兀自生着闷气,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是无理取闹又怎样·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一想到他老攻会因为那什么莫名其妙的爱意跟女主卿卿我我,甚至为了她委屈退让,他就暴躁地想杀人·从来被老攻惯坏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沐曦辰也不再忍耐,几步上前,也顾不得崩人设,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微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你是朕的暗卫,从身到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如果有一天,让朕知道你生了什么别的心思,活剐了你”·谢景宸直视着他的眼,眼神依旧平板无波,轻轻眨了下然后低垂下去,一副无比顺从的姿态,依旧沉稳可靠的漠然。
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沐曦辰另一只手勾上他的蒙面巾,微微用力扯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线条凌厉的轮廓带着一种决绝的锐气,如孤狼般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孤寂,因为他突然的袭击微微绷紧了下颚,更添几分漠然,是无声的抗拒。
伸手捏上他削减的下巴,将人抬起来面对自己,又低头凑近了些许,两张同样俊美出尘的脸相距不过一指,鼻息相绕,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脸上,留下淡淡- shi -润的馨香。
“你是我的,给我好好记住了”连自称都变了,沐曦辰堪称霸气地宣誓了一番,猛地松手直起身子,快步走回了寝殿中,并且用力碰上了门。
“……”被遗弃的暗卫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摸上自己的下巴,那里似乎还遗留着略微灼人的温度,平静空洞的瞳孔微微闪了闪,又很快湮灭在一片寂静的浓黑之中。
沐曦辰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无奈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动,若有似无的笑声闷闷地传出,随即变成了大笑,甚至笑弯了腰··伸手抹去眼角的一滴泪珠,慢慢平复笑意,只是唇边的弧度怎么也撤不下去,向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是魔障了·沐曦辰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没想到自己也会变得如此幼稚,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些不爽的情绪确实被驱散,整个人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果然,有老攻万事足啊……·而且他刚刚感受过了,自家老攻这次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甚至远超普通人,看来上一世给他渡的能量起效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好,那就一切都好,至于感情……·呵,这点自信都没有,他就把这家伙阉了算了,反正怎么都不会送他跟辣鸡女主相亲相爱的。
原本以为找到人之后,这人还是个暗卫,应该随时能将人抓来调戏一番升华感情,可是他却忽略了“绝”的特殊- xing -·暗卫首领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光要花大把时间花在练武上,确保自己是暗部第一人无人能超越,还有许多的琐事需要处理,额外完成皇帝专门下达的密令之外,偶尔有人反叛,也是要由绝亲手抓回处置,新人的训练,苗子的筛选……·简直是个全能管家公·所以说那些可以定定心心跟自己暗卫谈恋爱的小说都是作者瞎编的吧·沐曦辰的怨念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对外表现就是更加吹毛求疵了,比龟毛还龟毛。
衣服没有熨上三遍不穿·菜切的长短粗细不一不吃·浴池的花瓣排列不规律不洗·寝殿的桌椅没有擦上十遍返工·总之就是一句话,有权任- xing -·他几乎是把自己这个角色原本的任- xing -都发挥个十成十,可却偏偏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甚至还有不少人对此颇感欣慰,觉得他们陛下只是在闹脾气,因为他再怎么折腾人,却也没真正动过杀意。
被他因为这些龟毛的事情处死的宫人,一个没有,几乎造就了整个皇宫最辉煌最宁静的一段时光,让一众老臣激动不已,他们的陛下终于是长大了……·“出来”在宫里折腾个遍,却没有得到丝毫安慰的沐曦辰越发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将现在在他身边当值的暗卫抓出来,毕竟“绝”那么忙,守卫皇帝的重任,自然是轮流来干的。
·“陛下”一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单膝落地,脸上蒙着一块遮面巾,不过却没有任何花纹,简单至极··“你叫什么”沐曦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慵懒随- xing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再配上他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俊美的面孔和出尘的气质,倒真有几分惑人不自知的妩媚流露出来。
那黑衣人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便猛地低下头,脑袋都快垂到胸前了,生怕一不小心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属下暗五,善刺杀,追踪和毒.药,还有……”暗五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回答,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够了,朕没兴趣,你告诉你们首领,让他回来后第一时间来见朕,这个“绝”,朕要换人”·“陛下”暗五有些心惊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略微焦急道,“首领他未有大错,为何……”·“朕意已决”沐曦辰随意地挥挥手,将人斥退,然后轻哼一声,对那家伙有这么高的人气感到不满。
他是要那家伙当老攻的,又不是要个全能管家公,那么会打理暗阁有什么用·连人都见不到·第118章 穿越异世之凤唳九霄(三)·“陛下”带着火红纹路面巾的男人单膝跪地, 不卑不亢又格外沉默,看得沐曦辰有一瞬间的不爽。
这只禽兽以前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现在看到他却跟看到一根木头没两样, 呵, 禽兽也会修佛不成·还特么是禁欲系的·“暗五都跟你说了吧”沐曦辰假装翻看着一本书,其实注意力全都放在男人身上,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家伙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让他很想扒光他·“是,陛下。”
谢景宸低垂着头,无悲无喜, 那双暗沉的眼里就像有个巨大的黑洞,什么都映不出来, 什么都不被容纳,也什么都不曾在意··快穿无限流复仇虐渣打脸·“那你可有异议”沐曦辰挑了挑眉, 敢说有,弄死你·“属下不敢。”
谢景宸低眉垂目,顺从地不得了, 让人想生气都没有理由··沐曦辰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他面前,再度把蒙面巾扯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就好, 你亲自去选你的继任者吧, 朕绝不干预你的选择,但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贴身暗卫,要随朕不希望有事要找你的时候,却见不到你人,明白吗”·“是”谢景宸轻轻应了声,就像从喉头深处挤出来的一般,低沉又富有磁- xing -,听得沐曦辰心头一荡,差点起了反应。
暗自咒骂了一声自己的定力,他就挥手让人退下了,就算再饥不择食,他也不愿意对着一个还没对他产生那种感情的人发.情,虽然他很确定,只要他开口,作为暗卫的某人,就会主动爬上他的床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和职责,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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