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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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文案:·听说了吗·那个大魔头要给凌霄宫做倒插门的·魔头:什么倒插门老子是被一个不要脸的辣鸡拐走的·从来都想着娶一个肤白貌美媳妇的大魔头却在某一天成了别人的媳妇,一直想反攻有了机会却临阵脱逃……·魔头:抱歉,我真的- cao -作不来反攻的具体流程……算了,老子不干了,申请退休退休·总之这是一个,教主在反攻路上不断被调戏、还走得越来越远的故事。
假反攻·真炸毛受×假腹黑·真忠犬攻·ps:·1.本文又名《不归不知羞》主受,1v1,年下,he··2.季无修(受)×慕寒清(攻)·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无修,慕寒清 ┃ 配角:百里追魂,苏亦轩,封淼 ┃ 其它:江湖,家族,秘术·第1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1·我特么,一个大好的二十一世纪少年,就这么……没了·周一鸣断气的那刻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却没想过还有醒来呼着热气的时候。
是的,周一鸣又醒了,但是醒来的时候,他又呆住了··我去,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不应该被警方带走火化吗那眼前的青纱幔帐怎么回事还有这丝被,比飘柔还柔比肥皂还滑。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美男子……·虽然说长得真的很好看,但是眉目有些凛冽,一套褐色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严肃,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个男人··周一鸣自从睁了眼睛,脑袋就左右摇来摇去,眼珠子也是上下左右转着圈,嘴里嘀嘀咕咕也没消停过。
“阁主”那个美男终于说话,本来见他醒来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可是又见这人奇奇怪怪,就跟傻了一样,心又提了起来··阁主叫我·“您现在感觉如何”他问着,一只手就搭上了周一鸣的脉搏,由于腰微微弯了弯,及腰的长发便有一缕滑过肩头落在胸前。
周一鸣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个女子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那女子长相乖巧可爱,鹅黄色的长裙显得她整个人软软的··古代的服饰,古代的装束,古代的楼阁,如果这不是在拍电视剧,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周一鸣,穿越了。
这是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现代的周一鸣,因为见义勇为被刀子捅死了,估计是天命安排,觉得自己死不得其所,才来这里的吧··“阁主,属下重卿,您还记得吗”名叫重卿的美男把完了脉发觉除了从前那一身骇人内力没了踪影,并没有其他异样。
所以他伸手在周一鸣眼前晃了晃,周一鸣才想起刚刚这个重卿问他话了··“不…记得了”记得个毛线啊,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好嘛。
“不记得不记得…”重卿听了周一鸣的话自己像复读机一样低下头重复了几次,然后又抬起头,对周一鸣道:“不记得了也好,都是不该记得的,忘了正好。”
重卿这么说,周一鸣倒是起了点好奇心,什么是不该记得的,这个阁主以前是经历的什么才会死去而让自己能够“趁虚而入”呢·既然重卿这么说了,想来也是不想让他知道,周一鸣也识趣地不去问。
“我可能忘的有点离谱,因为,我自己是谁…我好像…也忘了·”周一鸣吞吞吐吐的说完,重卿也没有显得很意外·显然,他觉得,忘得干干净净也不错。
“阁主名为季无修,这里是无修阁·”重卿简单说道,“其他的事,阁主可等身体养好了以后自己去看·”他笑了笑,挥手让旁边的女子过来,“她叫七岳,阁主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吩咐她。”
那女子应声行礼,唤了声“阁主”之后便静静的立在一旁,脸上看起来挺高兴··周一鸣乖乖答应,心想老天待他不薄啊,重生还能重生到一个不错的主身上,看起来有钱又有势。
“阁主既然醒了,也无大碍,只管好好修养便是,属下去开些补养的方子让七岳煎了,您先休息吧”·周一鸣点点头,重卿便恭恭敬敬退下了,七岳在一旁等周一鸣的吩咐。
“七岳么,你过来吧”周一鸣招招手,像个大人招小孩子一样··七岳似乎有些怕这个阁主,但是见他应该来也是很高兴,她对阁主,应该是有敬又怕的。
“阁主有何吩咐”七岳温声问道··“我刚醒,脑子有些乱,你也听重卿说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还得讲与我听。”
“是,阁主想知道什么,七岳必将如实回答·”·其实季无修也没问别的,只问了现在的朝代,以及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听了七岳的讲述,他这才明白了些。
现在是倾历193年,即嘉庆17年,倾是指大倾这个在中国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也就是架空的··而阁主这个名头,其实就是无修阁的老板·但是,这个老板,说好听是个生意人,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开妓院的,没错,无修阁就是个窑子。
周一鸣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季无修真是有毒啊,开个妓院还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开妓院的,如果有人问,你叫什么,然后你答季无修,别人就说,原来是季老板啊,潜台词就是,原来是开妓院的季无修啊,丢脸都丢到家了。
可是,周一鸣没有想到,这无修阁是个不一样的存在··无修阁里不是单一的姑娘,还有小倌,女子住在锦轩,男子住在墨轩·锦轩的头牌是一静,下面还有五位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尔雅,三夏,四岚,五溪,六弦。
七岳是姐妹中最小的,也没什么一技之长,便被派来伺候阁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兰新是仅次于单归的第二大城,大倾朝的国都在大燕覆灭之后迁到了单归。
无修阁虽在兰新,却是全国最大的青楼,阁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漂亮的·当时,能出名的,自然是倾国倾城那类型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无修阁中,真正的头牌,叫做季无修,也就是,他自己·这对周一鸣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再美,都逃不过是青楼头牌的事实。
周一鸣叹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浓浓的忧伤在心里酝酿··后来周一鸣才知道,季无修虽然头牌,也给机会接客,只是条件比较苛刻,一是季无修看得上,二是这个人出的起价钱,达到这两个条件的人,迄今为止,记录为零。
先不说有钱没钱,光是这看得上就难比登天·所以周一鸣松了口气,他还是自己··不过话说回来,既来之,则安之,上天给的恩惠,可别白白浪费了。
然后周一鸣就做了个伟大的决定,改名,叫做季无修,不改也没办法,谁让他住在季无修的皮囊之下呢··季无修叫退了七岳,看见七岳关了门,便一头扎在床上,嘿嘿嘿地笑了半天,活像个神经病似的。
七岳在外面听到了,莫名其妙又有些好笑··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开文,撒娇打滚求收藏求点击求点击啊小可爱们·第2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2·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重卿的药太神,也或许是季无修自己身体本来就好,第二天季无修跟没生过病一样,活蹦乱跳地。
当然,从别人惊异的神色看,以前的季无修一定是个喜欢玩深沉的主,但周一鸣作为一名十八岁的高三学子,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活泼开朗,爱笑爱闹,有情有义,侠肝义胆。
这样的他,可装不了深沉··重卿三十多岁,而季无修刚好比周一鸣大了三岁,聪明的季无修兼周一鸣自然知道被重卿说有很深内力的自己不简单,不还是个阁主么,肯定不会是个青楼老板这么简单。
前世的周一鸣是不怎么看小说的,只是无奈,同桌是腐女一枚,她看过一本叫《风华燃烬,墨色长青》小说,也给周一鸣讲过一些·大倾朝的开国皇帝倾安帝傅君临为纪念他深爱的酒绝公子尹倾墨,将国号改为倾,迁都他们曾一起并肩作战的单归城,而兰新是在燃烬的废墟之上,由傅君临与尹倾墨带领难民建立起来的。
季无修所在的大倾朝的君主也姓傅,又问过了七岳此地是否有紫凌山,七岳说有,季无修便知道个是他所知道的大倾··如今亲临大倾,季无修自然要出去走走··因为季无修在照镜子时把自己都吓傻了,所以出门还特地戴了面纱,以避免人们看到他的容貌时流鼻血,撞墙,晕倒等惨绝人寰的场面。
不难猜到像季无修这样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平日是极少出门的,现在的季无修又不傻,觉得戴了面纱还不够,为了防止有人好奇心太重,强行揭开面纱,他还化了妆,如果有人用强,那就露出真面目吓死他。
晚上,季阁主趁别人忙着的空档溜出了无修阁··上了街,见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季无修不禁也学他那无节- cao -的同桌,把现代的一些工艺品给鄙视了无数遍。
因为是初春,天气还是冷的,在街上瞎溜达的季无修被冷风激了个寒颤,紧了紧衣衫··为了吃夜宵,季无修可是把自己饿了一下午,逛了好一会儿,饿得不行了才问路人兰新最好的饭馆在哪里 。
刚踏进暮雪风雨楼,幽幽的酒香扑面而来,里面的伙计很是热情的把他请去了三楼雅座··暮雪风雨楼的一楼与普通的酒楼没什么区别,二楼是客房,三楼是有钱同时也有地位的人才能上来的。
季无修不知道规矩,跟着伙计上了三楼,发现还有人奏曲怡情,默默给他一个好评··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样看着名字不错的菜和一些清酒,季无修实在是饿了,瞬间恢复了在学校食堂与食物大战的模样。
点的酒不怎么烈,却很香,季无修一杯一杯地喝,有时一饮而尽,有时又慢慢啜着··座位的东北角有一身着蓝衣的男子也在喝酒,看似是在等什么人·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华丽的人来了。
华衣男子一上来,便向那蓝衣人走去,那蓝衣人笑道:“陈兄”·华衣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封兄”·“额…咳咳咳…”季无修听到“丰胸”二字,强忍着笑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呛到了自己,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又笑着,眼角还挤出了眼泪,不知是呛的还是笑的。
季无修在心中狂笑不止,脸憋的通红,那蓝衣人和华衣人同时看过来,打量季无修,见他们看过来,季无修马上低下头,把脸埋在长发里,为了方便吃饭摘下的面纱,这时又悄悄把它戴上。
他们看了季无修几眼又回复他们之间正常的举动,蓝衣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华衣男子坐下,端起蓝衣人为他斟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他们谈了许多,两个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季无修也只听得见只言片语,好像是关于什么图纸,什么族人什么的,听得季无修的耳朵是在是累,还稀里糊涂地弄不明白。
吃完了饭,喝足了酒,想着就要结账走人·只是他初来乍到,不知古代的银子怎样用,于是叫来了伙计,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问他够不够,那伙计笑着说够了,季无修便起身下楼,身后的两道目光看得他浑身不舒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直到季无修的背影消失一那华衣男子才开口问那蓝衣人:“此人的行为如此怪异,封兄,可知他是何人”·蓝衣人自然也看出了季无修的异样,他留下的那锭银子,就连买三楼的一壶酒都不够,而那伙计竟不拆穿,还笑意相送。
单看那一身云锦就知他是个富家公子,又上得了三楼,身份一定不简单··更重要的是,蓝衣人竟没有察觉但季无修身上有任何内力·这样说来,要么他就是一个没有习过武的人,要么就是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不过蓝衣人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见此,华衣男子也不在问此事,聊起了别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且不说那两人聊了些什么,单说季无修下了楼,就被伙计带着路去见暮雪风雨楼的老板。
结果,季无修坐在椅子上,面纱被人扯下来,三个女人…不对,三个女子,正瞅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啧个不停··季无修终于受不了她们看自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眼光,不耐烦的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啧啧啧,听重卿说你失忆了,看来,这病症十分严重啊”其中一个红衣女子道。
季无修抽了抽嘴角,看来她们知道自己是“阁主”,但是她们不是应该怕他么,为什么她们三个还如此肆无忌惮·“哎呀,阁主,你以前可从来不会在自己脸上乱画的,瞧你现在涂的些什么鬼,你的面具呢怎么不带了”又一个青衣女子勾嘴道。
“也不会在这里吃了饭还给银子哦”另一个黄衣女子捂嘴笑道··“喂,你们烦不烦,你们以为我想失忆啊”说着,季无修蹭地一下站起来,三个女子都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这个阁主真是可爱得紧,以前的阁主发火都能把人冻死。
“不过,失忆了也挺好的,”话锋一转,“大概是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所以抹去我以前的记忆,让我重新来过·”说完,季无修挑嘴一笑··作者有话要说:无奈一个开头废,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后面就好啦,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弃喔…·第3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3·三个女子的小嘴张得老大,心想,季无修可从来没有这样的领悟,更不会说自己错…·这失忆简直就是神了,跟换了个灵魂似的。
然而她们不知道,季无修不就是换了个灵魂么··不过这样,好像比以前好玩许多哦·“阁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那现在,你记好了哦,我是暮雪。”
绯衣女子道··“暮风”青衣女子笑道··“暮雨”黄衣女子道··暮雪风雨楼,原来是这个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这暮雪风雨三姐妹还真是漂亮,简直能与范爷媲美,堪称绝色。
季无修对三位美女点头,念道:“暮雪,暮风,暮雨”,不太好记了么,大门口写着呢·由于暮家三姐妹太喜欢这个失忆阁主了,跟他聊了许久,直到夜深了,姐妹三才放他回去。
季无修被三人劝了些酒,貌似那酒挺烈,没喝几杯就涨红了脸,双眼打旋·三姐妹也不敢给他灌太多酒,见季无修醉了,要送他回去,但季无修坚决不要,还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不会有事。
出了暮雪风雨楼,外面吹着冷风,季无修虚晃着脚步,吹到了风,顿时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不少··此时街上也没什么人了,大多数店铺都已打烊休息了,只有些许灯笼挂在门前,泛着暖暖的黄光。
经过一个茶馆,见里面还未打烊,季无修便想走进去喝几杯浓茶提提神,免得自己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晕乎乎的季无修摇摇晃晃地就进去了,却不料——·“啊~”季无修勾到了门槛,始料不及地要去跟地板“肌肤相亲”了,但他并未等来预料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只见上方人的面孔俊美无俦,眉目清朗,若说美,他的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若说霸气,他的面容也自带一种柔和之感,让人觉得亲切··这男子身着浅紫色直裾外罩一件雪青色大氅,稳住季无修之后便扶他起来,季无修走了几步,晃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摇了摇脑袋,正想叫几杯浓茶,却听那男子道。
“姑娘你没事吧”·季无修一愣,直起了身子,看那男子,眼中寒光一聚,“姑娘”接着把衣袍下摆一掀,右脚一抬,狠狠地踩在长椅上,对男子怒吼道:“大爷我可是男的”·……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突然想起在现代的自己来,同桌的女生说是听了什么广播剧,然后一天到晚都念叨这句话,还时不时一脚踩在凳子上,颇有霸气地叫嚣,“小爷我可是男的”,那时,周一鸣总会说,“汉子,求你别丢人了,还能有点节- cao -吗”同桌也总会答,“怕什么,反正我的节- cao -早没了”·季无修摇头,把自己拉回现实,现在这场面…还好没什说他没节- cao -~·那紫衣男子拱手笑道,“抱歉,是在下认错了,公子莫怪。”
他笑得好好看喏,季无修一时看傻了,完全没搭理那人的道歉,心里只骂着他妖孽祸水··“公子”见季无修愣神,男子唤了一声。
“啊哦…那个…那个…小二给我来点浓茶,越浓越好·”季无修回了神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那男子又摇摇头,显然知道季无修没有听见自己的道歉。
小二跑去倒茶,季无修尴尬放下了腿,又坐下等茶·那男子也坐下继续喝茶··“嗯…谢谢你救我啊,刚才对你凶是我不对,你别介意,呵呵”季无修不好意思地笑,又低下头去玩手指。
那男子没想到季无修非但没怪自己还给自己道歉,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哪里,是我不对才是,你不必自责·”男子给季无修倒了一别杯茶,放到他面前。
“我们能在此相遇也算是缘,不如交个朋友吧嗯…我叫慕寒清,你呢”·“噢…我叫…周一鸣,嘿嘿”季无修抬起脑袋,心想好险,季无修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是青楼头牌,虽然自己是干净的,但名声也不太好,说不定这人会嫌弃,为了不让人鄙视,用以前的名好了。
“那,我叫你一鸣可好”慕寒清柔声问道··“当然可以啦,反正叫什么不都是个代号嘛,无所谓啦”季无修摆手,刚好小二送来了茶,便端了茶壶,咕噜咕噜地灌进胃里,心说这茶还真浓,苦得跟黄连似的,不过浓茶下肚,也完全没了睡意。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正想说这茶苦,一颗类似于药丸的东西就在嘴里化开,清甜顿时弥漫在唇齿之间,苦味也消了大半·季无修看着慕寒清,眼里满是谢意与好奇。
“这是清心丸,很甜吧”·季无修点点头,一双桃花眼眯得跟月牙似的,笑意胜却·慕寒清看他如月如星的眼,即便面纱遮住了下部分但也能看出眼前的男子,拥有惊世的容貌。
“慕…你深夜在此可是在等人”本想叫慕兄,但是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叫起来实在是别扭,想叫慕寒清吧,总觉得太生份,只好叫“你”了。
“嗯”慕寒清点头,“不过看这时辰,大概是不会来了”季无修捕捉到他眼里没有半毫失落··“没关系,今日不来,明日总会来的,别太担心。
你看,这会儿夜也深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休息吧,明日再做打算·”·其实季无修想说的是:反正都这么晚了,那人应该不会来了,若是你没有别的打算,上我那住几天吧·季无修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只是又不想让慕寒清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说出口。
“好,那一鸣你先回去吧,外面黑,小心些·”慕寒清叮嘱道,季无修答应了声便跑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慕寒清没有走也没有睡,而是又坐了下来,把刚才倒给季无修的那杯清茶端到自己手中,慢慢品味。
夜又添了一层墨色后,才有人从外面进来··慕寒清抬头向进来那男子看了一眼,淡淡道:“没有内力·”·男子并没有惊讶,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进无修阁了。”
·慕寒清饮下最后一点茶,和男子一同离去,亮到深夜的灯火,终于灭了··也不知怎的,季无修自从茶铺回来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又想大概是茶喝多了,很累却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后,才缓缓睡去。
第4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1·二十一世纪的周一鸣基本没睡过懒觉,到了点儿就得起来,只是这次,他一睡便睡到了黄昏,而且,还是被饿醒的··叫了七岳弄些吃的来,季无修就自己花了很多时间穿那繁琐的衣服。
古代的服饰很是复杂,虽然麻烦,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它也很漂亮·七岳今日给他置了件月白色的衣裳,淡蓝色的衣料如水一般轻柔,清浅的颜色看着特别舒服··把早饭和晚饭一起吃了之后,季无修又想出去溜达了,昨晚忘了付茶钱,今天正好去付了。
可还未踏出门槛,一群女人就浩浩荡荡的来了醉卧轩··季无修有一座独立的小楼,取名醉卧轩·醉卧轩有两层,二楼是季无修自己住的,未经批准不得入内,而一楼,有几间客房,季无修目前还不知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只是有时候有事商议,也会来这一楼大厅。
这一群女人一共六个人,个个都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从排头到最后分别是,一静,尔雅,三夏,四岚,五溪,六弦·六个人都微微俯身,动作完全一致,然后称季无修阁主,完全异口同声,这算得上是季无修第一次见这六个人,七岳说过,她的六位姐姐通常会一起来见自己,若是认不得,就从右至左认以一二三四五六为名字的首字,所以季无修才记得了他们的名字。
“阁主·”一静上前一步,身子微欠,道:“一年一次的选魁大赛将近了,今年阁主有何打算”·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季无修并未感觉到其他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消失了,转而会心一笑。
“选魁大赛”季无修一扬眉,觉得应该还挺有趣,便问:“什么时候”·“三月,春末·”一静颔首答道,七岳想说什么,被一静一眼瞪了回去。
“现在是正月,无修阁是主办方,还有两个多月,阁主可想想这次的选魁大赛要怎么- cao -办·”尔雅站出来说道··……·敢情是让他当策划人呢,这个嘛,他从现代过来的,筹划比赛什么的应该不太难吧·“嗯…我想想,你们到时候应该都会参赛吧,比拼才艺肯定是少不了的,那你们先去练习练习吧”季无修摆摆手,想让他们快些离开,就六个人从一进来就盯着季无修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六个人也不知为什么,脸上都笑意盈盈的,其余的也不多说,行了礼才离开··绕过了醉卧轩,六个人一致地回头看向醉卧轩那边··三夏一本正经地说:“阁主这失忆,甚是严重啊。”
“不说别的,就是内力也一点都感觉不到,是没有了,还是起死回生又上了一个境界”·“话多了,脾气却少了”·“还感觉………傻乎乎的,倒还真的相信了我们的话,给比赛想法子去了呢”·“要是他恢复了记忆,我们姐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六人:“……”·话说回来,真六姐妹的真正目的只是去看看这位起死回生的无修阁阁主而已,进门看见她呆呆的样子,就临时起意捉弄一番。
其实这选魁大赛从来不必让季无修- cao -心,重卿和那些人自会安排好,季无修只需看着,等着结果,然后夺魁的人可以向季无修提出一个请求,无修阁会替他完成当然,花魁自然会欠季无修一个人情。
虽然当上花魁不容易,但就是花魁这个名号,也够响亮的了,两个人情还了一个,自然还欠一个·天下哪有凭白得来的好处,要得到什么,都得付出点什么代价··夜,又无声无息的来了,静静的,孤单的。
头上没有明晃晃的白帜灯,耳边也没有笔尖在草稿纸上行云流水的沙沙声响,没有同桌女生边看小说边傻笑的声音,不用赶时间,不用整天埋头写作业,突然发现,好无聊啊·本来是想出去溜达溜达的,可被他们六个人一搅和,提了选魁大赛的事情,季无修也不想出去了,想了想选魁大赛的事情,又无聊得紧,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半夜季无修醒了,白天睡了那么久,现在又睡了会,他已经睡得很饱了,半点睡意也无··正想着怎么度过这漫漫长夜呢,忽然就想到了暮风说以前的阁主从不会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那就是说他出门不用化妆,像季无修这样的奇怪身份还是阁主什么的,想必总不会一直呆在屋里,而且一个大男人,出门戴面纱,还可能被误认成女子什么的,也挺别扭,从别人对季无修的敬畏可以看出,以前的季无修是个不遮掩的人,但也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为了方便出门,应该会带个人皮面具什么的吧·想到这里,季无修翻身下床。
古代的人按照套路,特别是神秘的人,总会在房间里搞个什么密室秘道暗格什么的,说不定上任季无修还藏了什么宝贝呢··于是,现任季无修,开始了他的寻宝之旅。
直到鸡鸣报晓,天边渐亮时,季无修累了半夜,一无所获,现在正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休息呢··累着的眼睛睁开,莫名的危机感席卷而来,他头顶上的羽毛风铃的最中央,吊着一个圆锥形的东西,而那尖端正指着他的眉心。
“妈呀”季无修在心里大叫一声,要是那东西突然掉下来,那小命儿又得玩完··季无修抬起头要起来,脑袋一阵晕眩,又撞回了地毯上,只是这次季无修脑袋下的地方被敲响了,根据声音判断——空的·调整了气息,就又闭上眼,再起来已没有了任何晕眩之感。
然后费了好大劲儿,把那块又大又厚的地毯掀开,尖椎正对的地方,有一个正方形的格子,季无修小心翼翼的打开格子,并没有什么暗器,这才放下了心,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张人皮面具,两本书,一个玉佩,一把折扇··只有这四样东西,拿出来之后,季无修又把格子盖好,把地毯恢复原样··作者有话要说:耐心看完前面几章的小可爱谢谢你们,阳光总在风雨后的,因为后面就要开始撩了。
第5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2·从格子里拿出来的四样东西,季无修都挨个看了个遍·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感觉挺舒服,不闷也不热,在镜子里看了看,还算是英俊的,可与季无修原来的样子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后看了看那两本书,一本是内功《静心经》,一本是招式《九重天堑》,系无修,把他们放在一边,打算以后慢慢看·那块玉佩也不是什么好玉,季无修不识玉,只觉得那玉看起来很劣质,上面还有字,就修看了看,歪歪扭扭的也不认识。
·最后打开折扇,扇面上墨迹浅淡,隐约可见画面中的桃花飞舞,两个高雅孤洁的男子并肩站在桃树下,衣袂随风,长发起舞,静静地眺望远方,遗世而独立。
这两个人是……傅君临与尹倾墨·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名字,都把季无修吓了一跳,这两个名字同桌看小说时跟他说过,没怎么记住,而这次却莫名的清晰的想到了。
折扇上有题字,季无修能认出,只是,这几个字就让他疑惑不解了··花月引雪梦不醒,乾坤袖里风雨晴··是刚刚醒来时,一直在脑海中萦绕的那句话。
而这句话,是何意思,又与傅君临和尹倾墨有和关系·不祥的预感袭来,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叫来七岳梳了头,也清洗了一番,打发了七岳走,季无修便戴上了面具,还把那块玉佩挂在了腰间,手中拿了折扇,只把两本武功秘籍藏在了某个角落。
季无修大大方方的除了醉卧轩,却偷偷摸摸的出了无修阁,不过这点把戏能骗过伍修阁的人呢上次只是没拆穿他而已··有时候这人哪,不出门还好,这一出门,心都跟鸟儿长了翅膀似的,早就飞到云外九霄了。
不过今天的兰新好像多了很多人,而且多的人大多都是年轻的男子,看架势倒像是江湖中人,且多往一个方向赶去·行色匆匆,有高兴的,还有愤怒的··季无修拉住一个路人,问:“哎,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多人”·“听说是今天早上有个柴夫去山上砍柴,还没上山,就发现山脚下躺着个人,已经没气儿了,那柴夫背着尸体去了衙门报了案,不知听谁说死的是什么大侠,所以来了好多江湖人赶去衙门认人呢”那路人好像也要赶去凑热闹,也顺便拉了季无修一起,“小兄弟一起去看看,要真是什么大侠士,官府和那些正派人士都不会放过凶手,毕竟是大侠,为民除害的人,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几乎是没有说话,人便被拉走了··但到了衙门的时候,就明显看到的那些人分成了两派,一派说把尸体火化,让人安息,一派说将尸体弃之荒野,这大女干大恶之人,就应该让他尸骨无存。
季无修拉了旁边的人一问,才知道死的这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陈然,绰号鬼忌,意为鬼都要忌他三分,这样武艺高强之人都被人杀害,那么凶手的武功该是如何强大·官府的说法是,江湖事应该江湖了,两派人在这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双方都僵持不下,仿佛早就结下了梁子,并不是陈然之死才引起的对峙。
季无修就斗胆走了进去,走近那人一看,季无修就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前天在暮雪风雨楼上那个华衣男子,与那个姓封的喝酒的那个吗前天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呢·凶手会是那个姓封的吗可是前天看他们一起喝酒,称兄道弟,相谈甚欢,也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季无修知道自己不能胡乱猜测,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称兄道弟也不见得不是仇人··众人都看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进来,蹲在尸体旁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陈然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就连擦伤也没有,衣衫完整,有条不紊,头发与衣服都有些- shi -润,应该是早晨的雾气浸- shi -的,那么陈然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昨晚,但为何是在山下。
昨晚下了些雨,如果全然是自己去到那里见什么人然后被杀,鞋底应该有泥,季无修看了看,鞋底很干净,没有半点泥土···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种情况,除了死后抛尸,那么就是凶手杀了他之后,给他换了一双鞋。
死状安详平静,应该是熟人作案,或者,死者对凶手毫无戒备之心··而且,他还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儿··陈然是杀手,还是挺有名气的,虽然说仇家不少,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也报不到他头上来。
不管是不是死后抛尸,或者有人故意掩盖他的死因,那也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杀了他,但是杀人动机又会是什么呢·“小兄弟,你看出了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看季无修围着陈然转圈,周围是却是长久的静默,想打破这微妙的尴尬。
季无修站起来,把刚才所想的说了一遍,却见那些江湖人脸色一变,然后尸体也不管了,纷纷找借口离开··直到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县太爷才想找人挖个坑,把人给埋了,然而季无修却阻止了,他说会有人来给他收拾。
等了些时间,终于看见一名蓝衣人走了进来,背起陈然的尸体,瞥了一眼季无修,走了··仿佛知道季无修会跟来,蓝衣人也没搭理他,继续走着··那人买了口棺材,将陈然放进去,花了几两银子,让几个人去挖墓,然后他在门槛上坐了下来,季无修也坐了下来。
“想问什么就问吧·”蓝衣人突然开口,季无修也吓了一跳,这人知道自己跟着他想做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季无修如是想。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封淼·”·“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季无修指了指棺材。
“不算好,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封淼淡淡答道·“但是,我挺欣赏他的·”·欣赏一个杀手有什么好欣赏的。
“陈然虽然是杀手,但他是个好人,他杀人是受人所雇,但他也是有原则的,非大女干大恶不杀,被地主豪强不杀,非心肠歹毒不杀,除了…”·封淼没有说完,但季无修感觉得到,他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
“所以,凶手……为什么要杀他”季无修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句特白痴的话,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吐出去的痰,再去舔回来,他是不会去做的。
“刚刚那些江湖人听了你的话后,不是都匆匆走了吗你当他们真的那么好心来看死的人到底是谁不过是想从死人身上看出什么罢了。
这阵子,江湖上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有一大帮人去掺和·”封淼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季无修,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季无修倒是在思考封淼说的事,但被两道灼灼的目光盯着,也觉得不自在了。
“咳,什么事能让江湖都动荡起来”·“呵呵,你不知道,最近江湖上流传一句话·”封淼突然笑了,季无修微微的尴尬就这样被打破。
季无修看着封淼,明亮的眼睛里充满着好奇,天真道:“不知道·”·“纸醉金迷,袖手乾坤”·“不懂…”·“不懂就算了,小兄弟,江湖的事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还是少打听为妙。”
封淼拍拍季无修的肩膀,站起来,跟棺材铺的老板交代了几句,留了些银子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季无修也莫名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有些茫然··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的主线大概就从这里展开了,咳,我有点啰嗦,见谅!·第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3·由于昨天下了雨,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 yin -沉,让人觉得闷。
季无修一个人走着,也没人陪他说个话·那一大批江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此刻的大街上显得有些萧条··不知不觉,经过了一个茶铺,季无修细看了看,是那天晚上他来过的那个。
走了进去,又差点被门槛绊倒,还好这次没喝酒,自己稳住了,这次,可没有人来接住他··慕寒清,不知道那晚有没有等到人··问了问老板,方才知道,那晚他等到了要等的人,与那人一同走了。
心里一阵失落,埋头像个幽灵似的在大街上游荡,只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人··本想着道歉来着,却听见那人骂了一句“是哪里来的瞎狗敢撞本少爷”·什么瞎狗你他娘的才是狗呢·季无修抬头一看,一袭红衫简直亮瞎了他的“狗”眼呐,亮得季无修一阵晕眩,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少年身后的小厮上来推了季无修一把,他刚平静下来,没有防备,这一推,害得他险些摔倒··那小厮还嫌推人不够,又骂道:“敢撞我们少爷,你是活腻歪了不成”·“蛋白质”季无修说道,顺便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你骂本少爷什么”红衣少年气鼓鼓的说道,双手抱着胸,明明比季无修矮了一些,偏要要仰起头,瞥着眼,做出藐视人的样子··季无修哼了一声,“骂你笨蛋白痴神经质啊,姑娘,你这几天是身体不舒服吗在变声期就不要大喊大叫了,小心声音变得跟狗吠似的,而且,你抱什么胸,再挤也挤不出料来的。”
周围的人忍俊不禁··“你眼瞎了,我家少爷明明是男的”小厮急辨道··“长得这么小家碧玉,唇红齿白,你看这衣服多艳呢,这皮肤吹弹可破,多嫩呀,看这眼睛跟死鱼眼睛似的又大又圆,啧啧啧,本大爷我可都快把持不住了。”
季无修两根手指弹了弹少年的脸蛋,一年贼笑··“你…你…”少年你了半天,指着季无修的手指抖啊抖,抖啊抖,脸蛋气得通红。
“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呀,这几天不舒服,少发脾气,不然对身子不好,姑娘家就应该温柔些,看看你现在跟炸毛的山鸡,喔不是,炸毛的凤凰有什么两样。”
季无修把双臂抱在胸前,挑眉对那少年笑··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你是哪里来的疯狗敢对少爷这样无礼,找死”小厮一拳打过来,季无修本能的一躲,避开了。
“看来本少爷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长不了记- xing -·”语毕,少年撸撸袖子,季无修以为他要打架,想看看他到底能有多大能耐·可是没料到,少年突然双手掐住季无修的脖子,力气不小,季无修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男人打架,居然……还能双手掐脖子…·在季无修的世界里,这跟女生打架扯头发一个- xing -质··这个时候,路人看笑话也看够了,想上来拉住那少年,小打小闹还行,闹大了可不好解决。
可还没等旁观的人动手,少年的肩膀便被一左一右给钳制住拉回去了,少年偏头一看,噘起的小嘴··“大姐,二姐,她欺负我”少年又指着季无修,控诉他。
“是啊,他还说我们家少爷是姑娘,对少爷指指点点的·”小厮也愤愤不平的告状··“这位公子,家弟骂了你,你也骂了家第,如此也算正也扯平了,还望公子海涵,切莫计较。”
那位被叫做大姐的姑娘往少年身前一站,气势有些逼人··“大姐…”少年还想说什么,被他二姐一把拉了回去,季无修却闻见了那两位女子身上的香味儿,觉得有些熟悉,但天下熟悉的味道多了去了,季无修也并未在意。
“呵呵,不计较不计较·”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没趣··“多谢”那位大姐看了一眼季无修,又瞪了顿旁边的小厮,吼了一声“走”小厮子就乖乖跟着回去了,少年对季无修哼哼,也甩甩袖子,跟着自家姐姐走了。
众人摇摇头,也跟着散了··季无修一回头,发现一人正含笑看着他··“寒清”看清楚来人,季无修一高兴,连姓都忘了带了。
“一鸣,嘴皮子挺快啊·”慕寒清笑着,伸手刮了刮季无修的鼻子,没发觉任何异样··“那是”得到赞美,季无修的尾,立刻就翘起来了,洋洋得意,“唉,不过你怎么认出我的”那一天晚上,他又没有看见我就长什么样,今天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了戴面具的我。
“因为你是你呀·”慕寒清眉目含情温柔道··季无修愣了愣,又突然发现,心跳漏拍了··没听出这句话里有暧昧气息的季无修,莫名觉得脸有些发烫。
“对了,刚才那小子是谁呀那么横·”那四个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季无修看的,只是他们消失的方向··慕寒清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答道:“他们都是紫嫣阁的,那个红衣服的,是苏亦轩,大姐苏琳,二姐苏瑾。”
紫嫣阁,季无修是听过的·那也是一家青楼,名气虽没有无修阁大,不过里面的姑娘小馆也不算太差,那些去不起无修阁的人,便会去紫嫣阁找找乐子··慕寒清看着季无修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禁打量起了眼前人。
此次他能认出季无修来,也不是知道季无修的容貌,只是全凭直觉,他在他身后,脑子还在想他是不是季无修,手就已经有了行动··季无修收回了目光,转眼便对上了慕寒清那双眸子,这双眼睛,像是要看穿他似的。
季无修偏了偏头,错开了那视线,不在意地问道:“寒清这是打算去作甚”·“不做甚,想去看看折扇,一鸣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吗”说道折扇,慕寒清这才发现季无修腰间就插了一把,虽看不出什么别的名堂,但还是能知道,这把扇子不是一般人用得上的名贵之物。
·“可是我对折扇一窍不通啊·”季无修本想拒绝,但是慕寒清的手已经先一把揽过了他的肩,拖着他走了··路过一座客栈时,慕寒清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季无修有些猝不及防,差点倒在慕寒清身上。
“怎么了”·“没什么,走吧·”虽说没什么,但季无修还是看出了慕寒清脸上掠过一丝兴奋··春日清风微扬,酝酿着醉人的酒香,血腥也不放过生机,拼命生长。
作者有话要说:修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阿清:可能我看见你就想要…身体下意识有反应吧·修修:你…·樾樾:真不要脸·第7章 百里追魂思今古1·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白得略显病态的脸与衣衫形成极大的反差,五官俊朗,一脸严肃。
“阁主好兴致啊·”他一开口,身上原本的肃穆瞬间离奇失踪,嬉皮笑脸的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季无修的脚还没落地,肩膀上便多了一只手,叫易了容正要进紫嫣阁的季无修,阁主·认识自己的人。
“呵呵,这位兄台要不要一起”季无修收回那只正要踏进门槛还未落下的脚,转头问身旁的年轻男子··“阁主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吗怎么看得起这里的人,他们连阁主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闻闻这里的味道,都还没有你的一个屁好闻。”
这人拉着季无修的胳膊,转身就走,边走边道:“走了走了,回无修阁去,我给你讲故事·”·季无修被他拉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嫌弃地拍掉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是谁”对自己知根知底,说话轻挑,还讲故事,当我三岁小孩啊季无修在心里吐槽着··“阁主,我是百里呀,听重卿说你失忆了,没想到这还是真的,居然连我都忘了,人家的心都碎成渣了。”
他说着,边拉着季无修的手,摸他心脏的地方··“恶不恶心”季无修触电般的抽回手,心说这个百里是什么人,为什么有的人都怕以前的阁主怕的要死,而他却肆无忌惮,并且,最近对他肆无忌惮的人,怎么变得越来越多。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真当我是傻白甜好欺负的很呐·百里笑眯眯的看着季无修,仿佛在告诉他,你想的是对的··季无修还给了他一记白眼。
本来是要去探探这个地方的,那天在街上遇到的苏亦轩以及他的两个姐姐,身上都带着一种香味·但是这香味儿,竟然与陈然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当时在街上遇到他们的时候并未注意,但事后想了想觉得这股香味儿有些熟悉,想来想去,就只想到了陈然那事。
大概是太无聊了,所以季无修,想去紫嫣阁查探一番,看看陈然的死,到底与他们有无关系··可是现在这个百里的出现,害得他连门都没有进··被百里拉回了无修阁进了醉卧轩,,季无修这才撕下面具,恢复最初的绝美容颜。
季无修两耳不闻的听百里调侃了他几句,这才开始听他讲故事··百里叫做百里追魂,但凡是被他盯上的人,都逃不过他的追魂针·他是季无修父亲的养子,也就是季无修现在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季无修的先祖并不是姓季,而是姓傅。
傅家先祖有两把古剑,名曰亦生亦逝,到倾安帝傅君临手里,亦生便赠予了酒绝公子尹倾墨·尹倾墨去世后,亦生一直在他坟前替傅君临陪伴他·直到倾安帝六十大寿那天,倾安帝执亦逝,自刎于坟前,亦生亦逝两剑合二为一,又一分为二,成为一刀一剑。
大倾第二位皇帝,倾武帝傅凌霄,念二人的情上九霄,凌云万里,便赐名凌云刀,九霄剑··倾武帝又建造了一座地下行宫,将已逝的两人葬于地宫之中·相传地宫里有无数的财宝,更重要的是一本武功秘籍,是倾安帝倾尽一生研究所得,据说得到它的人可统一武林得到天下,于是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
倾武帝不希望二人被打扰,但是当时参与地宫建造的人太多,不能痛下杀手,于是寻了很多能人异士,与当时的丞相杨天隐,酒绝公子之徒白锦一合计,将地宫的地点相关信息画成一张图,又将之分成五份,交于五大秘术家族保管,并代相传,而那些人也被分到这些家族当中,跟随秘术家族一起,保护地宫。
而那一刀一剑,也随之隐于世··但一百多年前,朝廷和江湖对此极度热衷,一度陷入混乱,后来由于江湖力量强大起来,朝廷也淡出了地宫之争·到如今,朝廷极少有人知道这些,江湖上的说法也经过百年的沧桑,变成了与真相相差甚远,甚至相反的传言,知道内情的人也少的可怜。
这便是百里说的故事··然而季无修并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他端着茶杯,看着百里说完了,才把杯子递过去··“辛苦了,继续说·”·百里:“…”·“继续说什么,都说到这了,你还不明白”百里睁大了眼睛,心想这阁主不会失了忆,连脑子也弄丢了吧。
“嗷,不就是那个地宫是我先祖的地盘么,然后呢…”都快两百年了,一个祖坟至于么··“然后呢季无修你是想气死我呀,然后你要护着你家祖坟啊,不让别人找到它并且破坏了他,最要紧的是,里面的东西不能被人拿走季阁主,明白了没”百里气冲冲的对季无修说道,连季无修的名字都连名带姓叫出来了,可见他气得不轻。
季无修找到了重点,问:“里面有啥东西”·“你家祖坟,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没失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季无修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但是我失忆了啊,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失忆了就不代表找不回来了,还有你的武功,也得找回来。
还有,记住,你是季无修,是唯一的真正的守护人·义父说过,如果你死了,那这天下,怕是要永无宁日了·”百里看着季无修的态度,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对季无修教导。
“有些事情,怕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人知晓吧”可偏偏,我给忘了啊,不对,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责任,可为什么现在要我来担呐··天,你告诉我,为毛要我穿越到这里来,穿谁不好,偏偏穿到肩上挑着一个名叫“救世”的担子啊,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小透明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听到季无修的话,百里这才缓和了些语气,“亏你还有点觉悟。”
然而季无修脸上已经是愁云惨淡了,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跟蔫了的白菜一个样··嗯,还是颗惊艳决绝的蔫白菜··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可爱们看到这里,我们家修修就快要被撩了…·第8章 百里追魂思今古2·百花、阙月、风引、夜雪、行梦,这五大秘术家族,分别保管着地宫信息图的残卷,也只有集齐了残卷,才能找到下一个线索。
将近两百年过去,这些秘术家族与普通百姓生活在一起,现在也无从知晓他们到底在哪,残卷又会在谁手里··之前在暮雪风雨楼里,季无修曾听到封淼与陈然谈到过什么图,最近江湖上又如此“热闹”,想必应与此事有关,那么陈然的死,与此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那关我啥事啊,我都死过一次了,还要我卷进这些纷争当中,说不定还要上刀山下火海,我才不要·季无修躺在床上,发疯似的滚来滚去,把自己滚的一团糟。
不过,上辈子没机会逛青楼,这辈子,嘻嘻嘻嘻,况且那个香味还萦绕在季无修脑海中,愈酿愈浓,季无修心想,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吧··现在还不是晚上,青楼的生意都很惨淡,进去查探也不方便,所以季无修也没打算现在去。
换上了面具,又溜达出门了··上次与慕寒清去看折扇,看了半天,慕寒清也没买一把,也是没挑到满意的·季无修倒是对自己那把折扇有点兴趣,毕竟是与武功秘籍放在一出的,想来也绝非凡品,上次慕寒清在,季无修也未拿出来,只任它插在腰间,这回他便直奔折扇铺子去了。
掌柜一看有人来,连忙招呼过来,笑盈盈道:“这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折扇,别看我这店不大,但是应有尽有,你想要的,我这绝对有·”·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扇子,递给掌柜的,道:“我不是来买扇子的,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扇子如何”·一听季无修不是来买扇子的,掌柜的脸一下就垮了,季无修给出的扇子他也没接,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当铺,要当东西,别上我这来。”
季无修笑笑,摸出一块碎银子来,放在掌柜手里··“掌柜的帮帮忙,您是行家,我一个门外汉也不懂·”·接过了银子,掌柜脸色也缓和了些,拿了扇子,不在意地打开。
掌柜的眼睛盯着扇子仔细看了一会,然后背过去,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就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季无修也不催,等掌柜的自己开口··掌柜的扬扬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说道:“你这扇子,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而且这个也有些破旧了,连个正常折扇都不如,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不去跟我换一把,你这扇骨还是好的,我还可以修修,就当是谢你这块银子。”
说着,有抛了抛刚刚季无修给他的那块碎银,看起来颇为吃亏··“掌柜的有所不知,这把扇子是一位故人相赠,换不得换不得·”季无修一手去拿扇子,像是早就料到掌柜不会轻易还回,有用另外一只手去夺。
一把破扇子换一把好的,还有人不要··季无修当然不会要,一个生意人,啃拿新的去换旧的,这么吃亏的买卖还愿意做,不是有鬼才怪·况且他自己都看得出来,这把折扇样子虽普通破旧,但是绝不是什么地摊货。
“公子听我说,其实这把折扇另有玄机,还请公子随我来·”语毕,掌柜领着季无修去到内院··季无修可不是傻白甜,一听去里面戒心就起来了。
也许是前任季无修遇到过的危险太多,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有感应,现在的季无修也有种莫名的危机感··走到一半,季无修便停住了,大白天的,院子里却- yin -森得紧。
掌柜见季无修停了下来,自己也不走了,就站在那里,笑了笑便向季无修靠近··本能的倒退,背后却抵上了一个尖尖的东西··“小兄弟,知道有句话么”像是知道季无修不会回答,掌柜又继续说。
可是掌柜刚刚张口,却听季无修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不对”·这毫无疑问的语气,把掌柜的噎了一下,季无修也感觉到背后的东西稍稍用力,抵得更紧了。
掌柜的抽了季无修一巴掌,无语道:“对什么对,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所以,你今天落到了我们手里,就别想着活着走出去·”·“莫名其妙,我怎么了就要杀我。”
季无修悄悄往前挪了挪,身后的东西也往前送··掌柜打开那折扇,在季无修眼前晃了晃,- yin -笑道:“因为这个·”·折扇被收回,在掌柜手掌心里被拍地啪啪作响。
“但是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你是我这几个月来见到的唯一拿着这把扇子的人,所以,主人说了,你得死·”掌柜冲季无修点了点头,但季无修知道这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身后的人下达指令。
季无修明白这意思,这是要结果了他啊,我去,我才来几天啊就又要死了·尽管想的比较悲观,但季无修还是向前扑向掌柜,奋力一搏,将掌柜翻过来欲挡刺过来的剑,那剑客功夫似乎还不错,立即收了手,季无修见机一把推开掌柜,想从门口跑出去。
然而没有武功的季无修速度还是比不过那剑客,眼看自己的脖子就要被那剑锋割破了,脚却来不及停下来,直向剑锋上撞去·季无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哎呦”身后传来掌柜倒地的痛呼声,季无修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人抱住腰向后一带,那剑锋也紧跟而来,以季无修看不清的速度擦脖而过。
擦过的,是断刃,本来要割喉的剑被另一把突然冒出来的剑给切断了··季无修还不知道抱住自己的人是谁,但下一秒,那剑客的喉咙便被割破,鲜血四溅·季无修一见,慌乱的转头,把自己的脸埋在身后的人胸前。
然而还是迟了一秒,血,溅到了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儿的,在脸上,慢慢变冷··这是季无修第二次看见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死亡,太过容易,而生存,却要千辛万苦。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觉得生活无趣,总是想死,我有一个学诗词的师傅,他总说人生无常,或许过了今天便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这一秒活的好好的,下一秒可能就出了什么意外。
·当时我对这种说法深有同感,到现在,我常常都会想起·所以或者太难,小心翼翼,一丝不苟,但是总有些时候,我们都不会那么认真的去生活,想起那些本来还拥有大好年华的人却早早陨落。
真的,生命太过脆弱,时光,也浪费不起··这一章最后写到生死,想起了这些,一点小感慨,愿生命鲜活,岁月不倥偬··第9章 白裳豆腐笑紫衣1·“别怕”·季无修头顶上传来温柔的安慰,原本有些发抖和寒冷的身体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
脸上的血迹慢慢干了,季无修抬起袖子擦脸,这样满脸血迹,看起来很是吓人吧,他低着头,不想把旁边的人吓到··“别擦了,越擦越像个小花猫,等会洗洗就好了。”
闻此,季无修终于抬起头来··“寒清,怎么是你”看到了慕寒清,季无修才发觉他似乎还被抱着,也不觉得别扭,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别动”慕寒清没有回答他,反而柔声说道··季无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的目光越过慕寒清的耳廓,却瞧见刚刚那个掌柜正轻手轻脚地想要逃走。
“站住”季无修一声令喝,慕寒清的手一抖,戳到了季无修的眼睛··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嗷”地一声惨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慕寒清心里过意不去慌忙给他擦拭··然而季无修却抓住了慕寒清的手,阻止了他·“快,别让他跑了·”季无修一手指着掌柜那个方向,慕寒清会意,对季无修点点头,几步飞身过去,正将要抓到他,不料他却突然倒下了。
原来在他手中的折扇,也不翼而飞··意料之外,也是预料之中··待他回过头来,哪里还有季无修的影子··这个,真的是出乎意料了·季无修见到自己,跑什么跑·这一点,慕寒清倒是冤枉季无修了,他可不是自己跑的,是百里从房顶上跳下来,趁慕寒清追掌柜的时候,拎着他就跑了。
季无修被百里拎了一路,也骂了百里一路··好在回到醉卧轩的时候眼睛不流眼泪了,也没那么疼了,季无修才稍稍消了气··想起百里先前从屋顶上飞下来他就有些气,这家伙肯定先就在屋顶上呆着,看着自己处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居然也不出来搭救,这还是他哥哥吗·季无修赌气,不和百里说话。
百里却不看季无修的脸色,自顾自的责怪他·“你的处境那么危险你怎么都不知道出招还手呢,失忆了武功没了,也不至于曾经打的底子都没了吧,至少身体的记忆还在啊,本能的闪躲你都没有”·我只有本能的害怕。
季无修在心里嘀咕··“还有,你那个扇子是哪里来的,看起来挺重要的东西,你咋就跑去问不认识的人,万一惹祸上身,不对,你本就爱惹祸上身·我说是万一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了,你要又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义父交代”·季无修不说话。
“那个掌柜跟你说啥了,为了把扇子就要杀人,我去买个饼回来你们就开打了,怎么不等等我·”·季无修不说话··“还有那个慕寒清是什么人,这次出现地那么凑巧,不会也是跟那些江湖人一个目的吧”·季无修伸手堵住了两个耳朵。
百里看见季无修堵耳朵,就叫唤,“唉唉唉,你怎么不听哥哥话呢,你忘了你小时候不听义父就听我的了”·季无修瞪他··百里半天才缓过来,愣愣的说:“对喔,你忘了。”
季无修的内心:你特么智障啊,我怎么有个这么像老妈子的哥哥·直到百里嘴里都要说冒火了,他才住了口,季无修听他唠唠叨叨已经不自觉地点头了,夜幕降临,七岳才来伺候季无修洗漱休息。
丢了扇子,季无修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毕竟什么都没问到,还把这么个貌似重要东西给弄丢了,简直是无能··这样暗暗骂自己也没用,被人拿走了,就得去拿回来才行,可是现在连被谁拿了都不知道……·当时看到掌柜逃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折扇,那么应该是在那之前,扇子就已经被人拿走了。
如此说来,当时那里,除了百里、慕寒清,季无修自己以及那个剑客,应该还有其他人·但是百里在屋顶上都没发现还有除他们以外的人,那他又是藏在哪呢·被百里拎走时,季无修刚好看到那掌柜倒下,并不是慕寒清出的手,而杀他的那个人,很可能与掌柜是一伙的,折扇拿到了,任务也完成了。
如果不是一伙的,那掌柜手中折扇不见之后就不会没有任何声响·而且,在那情况下,掌柜能逃走那便有一条活路,如果逃不掉,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结果,无疑是后者。
掌柜说他有一个“主人”,那么这个主人应该就是要夺走折扇之人··最近江湖上的事情,几乎都可以围绕一个地宫来说,传闻百花族就在兰新,而陈然的死,也与地宫脱不了干系。
况且季无修被夺走的那把折扇,上面也是傅君临与尹倾墨,说是与地宫完全没有关系,那也是没人信的··季无修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睡着了··有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在醉卧轩的栏杆上坐着,双腿微微摇摆,眼睛眯着仿佛在享受那微风拂过青丝飘过的柔软,感受太阳把苍白的脸照得有些红润。
另一人从屋子里出来,月白色薄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刚睡醒的样子在阳光底下煞是可爱,完全没有平日里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的凛冽··他轻轻走到那白衣少年身后,手指温柔拂过他的头发,挑起一缕在手中把玩,眼中尽是无法言说的溺宠。
“是想他了吗”·白衣少年没有动作,只是眼角滑下一行清泪·他察觉到了,扳过少年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将他的泪吻干··“我知道你想他了,可是在你身边的却是我,你恨是不是”·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看着眼前那美而绝情的人,嘴角勾出了一丝苦笑。
“你喜欢白色,可他喜欢红色,他说我不应该像我的命运一般冷冷清清,他要我活得轰轰烈烈·我在想,我应该听他的话·”·少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上去吻他,苍白的脸泛出一丝红晕。
他微微一愣,这是与他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第一次主动吻他··少年喃喃道:“无修,再要了我吧”·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片段我自己也挺喜欢,季无修其实是个痴情人,只是那个痴情人,早已不在了而已。
修修:卧槽,我的眼睛都差点被你戳瞎了·阿清:对不起,我会负责的··修修:怎么负责,瞎了你赔我啊·阿清:(吻上眼角)负责养你,做你的眼睛。
修修:滚滚滚,就是有点痛,还不至于瞎,谁要你养了…·阿清:我求你让我养你好不好·摇光:阿清我求你养我吧·修修:滚,我的男人你也抢,这是乱- lun -知道不。
摇光:季无修,居然让我滚,小心亲妈变后妈·小对话,喜欢的话要收藏哟·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第10章 白裳豆腐笑紫衣2·梦里春光旖旎,梦外亦是春风渐暖。
真实得不像是梦境却又扑朔迷离,季无修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或许,这只是那个死去的季无修记忆最深处放不下的执念··季无修没想到,总觉得死去的那个人,是个绝情残忍的,可是他却能对那个少年有无所不至的温柔与溺宠。
就算他犯了滔天大错,也能够被季无修毫无条件的原谅··能做到这样,爱到放弃自己的原则,那是到了何种地步··对现在的季无修来说,这根本无法想象。
对于他来说,他不可能会遇到值得他放弃一切的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老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人最爱的,还是自己··梦醒又睡,睡了又醒,除了第一个,季无修还做了好几个莫名其妙的梦。
待到晨光破晓,季无修便起身洗漱··百里在醉卧轩楼下住着,季无修下楼时他还在呼呼大睡,门外都能听见呼噜声·季无修默默给他一记白眼,呲牙咧嘴恨不得咬死他,做完了还觉得不够,又隔着空气踢了他几脚之后才出门。
季无修来到这里之后,不用学习不用写作业,吃喝有人伺候,还不穷·按理说,这样的生活还不错,可是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了··居安思危,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当初学《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时候,周一鸣就牢牢记下了,上辈子的十几年,他一直都把这八个字贯彻得不错··季无修一如既往在街上晃荡,他想去找扇子,又想去紫嫣阁看看,还想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没有人唠唠叨叨,舒舒服服地躺着晒晒太阳。
思量过后,季无修还是选择了第三种,毕竟人呐,懒是天- xing -··这个世界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幽深小巷,歌里的油纸伞青石路还是有的··春色纸鸢风里笑,依依杨柳青丝垂。
画船莺歌两呼应,不羡鸳鸯燕双飞··“走喽,喔喔…”一群孩童手中拿着纸鸢,从远处跑过来,嘴里高兴欢呼着,纯真无邪··季无修也被感染了,都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什么都不想,看着这种快乐,自己也欢喜。
阳光正好,温暖柔和·季无修躺下,闭了眼,似乎都能听见耳畔青草拼命生长的香味··“哎呀,怎么办”孩子们的欢笑突然停止,嘴里发出无措的语言。
“风筝挂在树上了,怎么办,回去又要被阿爹骂了·”一个小男孩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季无修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急的快哭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哭出来,他肯定听过“男儿流血不流泪”这种话。
其他的小孩在旁边也没有办法,这边的柳树又高又大,他们还小也不敢爬上去,只有在树下急的跺脚··季无修睁眼,偏头看了看他们,慢悠悠起身,装模作样地拍拍衣服上的草,又理了理额前被束上去没有的头发,这才负手走过去。
小孩一看见有大人过来了立马都“阿叔阿叔”的叫·季无修脚下一个踞蹑,这个叔叔叫的他措手不及··“叫什么阿叔,叫哥哥·”季无修闷闷的说,我有那么老吗·小孩不解,道:“阿爹说像你这么高,这么大的人要叫阿叔。”
季无修:“………”居然这么教小孩儿··算了算了,小爷我宽宏大量,不与小孩计较··周一鸣很小就成了孤儿,小时候也野,爬树偷果子欺负人都干过。
他看了看眼前的柳树,虽然高了点,但好在枝干不少,也不难爬··他手脚并用爬上去,引得树下一群小孩欢呼,直夸他厉害,季无修洋洋得意,但是也不敢大意,毕竟摔下去,疼是小,没了面子该怎么见人。
双脚小心翼翼在树干上挪,等到手终于够到了风筝,季无修手一拽,“刺啦”——风筝被刮破了·……·季无修看着下面一群小孩,一时相对无言。
“哇…”那个小孩突然哭了出来,大概是风筝破了,回家铁定要被骂,先伤心地哭一会,不然回家边被打边被骂还不让哭,越哭打的越狠··季无修记得,小时候在孤儿院他就是这种心情。
这个小孩应该也是··听到他哭,旁边的小孩子也来了气,还捡了几颗小石子丟季无修,还边骂他大坏蛋··季无修在树上不动,小孩丟的石子丟得不准,没一颗打中了的,但是他还是有一点愧疚之心的,摸了颗银子出来,丟给那小孩,不在意地道:“这个赔你,你再去买一个在回家吧,别哭了。”
“那是我阿爹亲手做的,你赔不起·哇…”他还是继续哭着,季无修又丢了一些铜钱下去,“小弟弟小妹妹们,这些给你们,让他别哭了好不好”·小孩子们拿了钱,都纷纷劝他,果然,哭了会就不哭了,用麻布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捡起地上那块碎银子,瞪了一眼季无修之后跑了,其他小孩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终于,都走了啊··季无修干脆坐在了树上,眼睛在柳条间寻寻觅觅,摘下一根根又长又顺的柳条,像小时候一样,用几枝扭在一起环成一个圈,其他的柳条,一根一根把筋抽出来,在绑到柳条圈上。
做完之后,他自己欣赏了一会,小时候做好了,就给孤儿院里的小女孩,她们都会夸他做得好看,夸得他能嘚瑟上天··季无修环顾四周,也没发现这个柳冠能送的人。
“卧槽”刚刚还忧郁柳冠送不出去的人这一秒就爆粗口·他明明好好的坐在树上,突然觉得背后剧痛,然后他就毫无预料的向地面栽下去。
·不想脸着陆的季无修努力在空中那短短的距离中想调整姿势,避免毁容·奈何他没有做到,便闭了眼认了命,只希望不要毁的太厉害··可是,不疼啊·季无修一睁眼,一张有些熟悉的大脸占据的整个视野。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居然是昨日才见过的慕寒清··“你又接住我了·”季无修稍微拉开了无慕寒清的距离,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慕寒清愣了下。
但他不知道,刚刚掉下来的那个瞬间,一支利箭从他原来心脏所在的位置穿过··慕寒清今日着了一身绛紫色的衣裳,莫名衬地他比较英俊的脸,显露出些许贵气。
季无修起了小心思,把刚才惊险万分却没有扔掉的柳冠戴在了慕寒清的头上··貌似,挺美··“哈哈哈哈…”不知道季无修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慕寒清扶着季无修站稳,看着他一身白,看起来软绵绵的,衣裳上因为爬柳树还蹭上一些柳叶汁,看起来,就想是一块豆腐上面洒了小葱··看着这样的季无修,慕寒清也笑了起来。
“诶,你笑什么”季无修见慕寒清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垂在耳边的柳丝微微摇摆,煞是好看··“那你笑什么”慕寒清不答却反问道。
“我…”话还没说完,抱着季无修一个转身,慕寒清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季无修伸手,在他背后摸到了一支箭,直直的插在背上··他吓到了,后面的话都忘了说。
“笑什么”虽然忘了,但是受伤的慕寒清还是在提醒他··像是听不到答案,慕寒清就会一直问下去一样··“笑你,基佬紫啊”·作者有话要说:相信很多小可爱小时候都用柳条编过那种帽子,好看得紧。
哈哈··阿清:你笑我基佬紫,是不是现在就已经爱上我了,嗯·修修:谁特么爱你呀,我才不至于饥渴到是个人都要爱的地步,况且你还不一定是个人·阿清: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修修:禽兽…唔唔唔(慕寒清)·阿清:不动你,我连禽兽都不如。
第11章 拔箭四顾心决绝1·基佬紫这个词季无修并不是太明白,可现在也容不得他明不明白了,因为现在真的不是明白这个词的时候··这只箭,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不是慕寒清,现在倒下的,就是自己了··不敢冒然拔箭,季无修背起慕寒清,匆匆赶去找医馆·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投过来诧异的眼光,季无修也不管,只想着把这人赶紧送去救治。
慕寒清在他的背上,安安静静,呼吸声长而缓,在季无修耳边,却是越来越弱了··季无修背得累了,稍稍止步,喘了口气,顺便把慕寒清向上托了托,背稳之后,又接着跑。
“喂,慕寒清”听着微弱的呼吸,季无修心里有些慌乱,他挺害怕死亡的,也不想看见别人死,况且,这个还是这个救过自己两次的人。
“慕寒清你hold住啊,别死啊,你死了我找谁报恩去·”千万别死,别死别死……·季无修一直在心里念叨,看见医馆便冲进去··“医生,医…大夫,快快快过来看看”一冲进门季无修就叫起医生来,发现叫错了又改口,自己喘着气让大夫扶着慕寒清从背上下来,季无修也帮忙扶着他趴到床上。
“大夫,快救救他,一定要救活它,他不能死啊大夫”季无修双手抓着大夫的胳膊晃来晃去,脸上的急切就跟要死的人是他爹一样··“好好改,你别拽我了,让我先给他把把脉。”
大夫好脾气地劝道··季无修这下倒是听话,放了手,蹲到床边,看着慕寒清背上的箭,血迹有些干了,但还是有鲜血慢慢渗出,在绛紫色的衣料上,变成了褐色。
大夫的手放在慕寒清的手腕上,试了停久·季无修看着大夫,看着他眉头紧缩眼神疑惑,有又看看慕寒清,看不见慕寒清的脸,但他知道,现在的脸色必然是惨白的。
大夫放了手,叹了口气··季无修还没问,大夫就先开了口:“这箭上有毒,只是这种毒我也并未见过,并不知怎么救治,脉象极其紊乱,若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怕是容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管什么走火入魔啊,慕寒清现在的样子连走火入魔都不如··季无修脑海空白了一下,突然就托起慕寒清将其放到自己背上,风风火火地又出去了。
这次,他没有去找别的医馆,而是把他带回了无修阁··百里和一静七姐妹看到季无修背了个人回来,看起来还是个伤的不轻的,一窝蜂都跟上来了·季无修进了无修阁,边跑还边吩咐百里,“百里,你去把重卿找来,快,越快越好,耽搁不得”·百里听闻,虽是不乐意,但考虑到季无修的吩咐,又关系到人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可是才跑到醉卧轩的门口,季无修便累的双腿无力,一下子跌了下来,连同背上的慕寒清也趴下了··还好,下面还有我这个人肉垫子·季无修如是想··众人一惊,连忙着去扶,季无修却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一静,把他送到楼上去,我自己走就行了。”
一静有些犹豫,二楼可是不让人上去的··季无修似乎看出来了一静的顾虑,道“赶紧,我说的你还怕甚”·一静听了命令,和尔雅一起扶着慕寒清上了楼,其余五姐妹都在楼下。
季无修被扶了起来,自己踉踉跄跄跟上去了··七岳伺候季无修伺候惯了,这个时候也知道去打些热水来,让季无修洗洗,也可以洗洗慕寒清身上的血迹··慕寒清被放在季无修平日里休息的床上,还是趴着的,箭还是那么直挺挺的插在那里。
季无修找了剪刀来,把慕寒清的衣服剪开,一静在旁边想要帮忙,却被拒绝了··剪开衣服后,季无修终于看清了那个伤口,周围一片皮肤都变得青紫色,像是被人狠狠打过一般,从中箭的伤口那处,有一根黑线,弯弯曲曲申到脊骨。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用清水轻轻擦拭着,生怕戳痛了他··一静见了,提醒道:“阁主,等重卿来怕是要些时辰,这箭上有毒,在身体里久留不得,要快些拔出来。”
“就这样拔箭,应该很痛吧”季无修担心道··“这个时候,痛才好,知道痛才能更清醒地知道要活下去。”
“如此,便拔了吧·”季无修放下手中的帕子,手轻轻地握住箭杆,就算闭上了眼手也在微微颤抖,看得一静对这位“心慈手软”的阁主于心不忍。
“阁主,还是我来吧”·“一静,你下去吧,我来,真的,相信我”·季无修的声音底气都没有,怕是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能叫一静相信。
然而一静还是退下了,对于季无修带回来的人,有时候,还是死了的好··待一静退出去,关了门,季无修才如释重负地把手放开,只是轻轻握这一下,已经满手冷汗,慕寒清三番两次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若是心善,做什么事都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
季无修到现在也还能感觉得到背后的痛,也许是被打的太疼了,也许是看着慕寒清背上的箭,想着等下要亲手帮他拔出来,便也觉得疼··是心疼··因为救自己而让别人生命垂危,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知道看着对自己好的人在身边眼前慢慢死去,煎熬地熬过了那最痛苦的最后生命,这种感觉是有多痛。
所以慕寒清,你真的别死,我不想,在看到这样的死亡了··手终于再次握住了箭杆,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就那么用力一下,箭头被拔了出来,连带着血肉,狰狞也恐怖。
慕寒清只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是季无修,像是放下了心,又闭了眼··伤口里涌出血来,季无修赶紧用纱布堵住,但是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涌,纱布已经被血染透,季无修换了新的,倒了些止血的药在上面,再按上去。
这样反反复复多次,血终于不在流出··季无修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细细地把伤口周围清洗干净,再用纱布把伤口缠了起来··剪掉的衣服在一旁搭拢着,季无修干脆把它换下来,找了一件自己的里衣给慕寒清披上,又微微调整了趴着的姿势,能让他舒服点,以后才把被子轻轻盖上。
忙活完了,季无修才觉得口干舌燥,但是他也没什么力气了,不想动身去倒水喝,就这样靠在床沿,迷迷糊糊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阿清:按照套路,你是要以身相许的。
修修:许你个鬼,先活命再说··阿清: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不会难过·修修:我跟你不熟…·我不会让慕寒清救了季无修几次,然后修修就芳心暗许的。
至于为什么说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为了就自己而生命垂危的事,嗯,后面会说的··难道没人想知道当初的季无修是怎么死的吗·第12章 拔箭四顾心决绝2·没有睡一会儿,季无修便被推门的动作惊醒了。
见是七岳端着饭菜来了,也不说话,转头看着慕寒清,脸上仍是没有一点血色··“阁主,吃些饭吧,别把自己折腾病了·”七岳把饭菜放到桌上,过来扶起季无修。
在床榻边坐了挺长时间,腿麻得厉害,刚站起来十分不稳,还好七月扶着才没有倒下去··人是铁饭是钢,季无修当然知道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他从小就知道··认真吃完了饭,七岳把碗筷收拾了,季无修才又坐回慕寒清身边。
可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听见楼下的动静,似乎是打起来了··现在百里没在,无修阁像是一个平常青楼,现在有人来闹事,女人怎么抵挡得住··刚吃饱饭季无修又有力气了,想着自己身为阁主,当然还作为一个男人,得快点上去帮一把。
谁知季无修下了楼就看见一静与四岚以及六弦她们三个与那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仔细一看,季无修倒是看清了那人,居然是封淼··本以为这些女子除了肤白貌美,琴棋书画什么的擅长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了,现在看来,这武功,也非同一般。
至少封淼看起来武功不错,她们三个女子也能与他打成平手,或者说是占了上风,也是让季无修刮目相看··“住手”季无修喊道。
听闻季无修的声音,一静她们收了手,封淼也自是收手了·见到季无修,就冷着脸道:“还望阁主让我把他带回去·”·季无修明白,这个“他”无疑就是慕寒清,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是无修阁的。
“他受了重伤,还中了毒,就让他在这里疗伤吧,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你…不必太担心·”季无修都没有想过封淼与慕寒清是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封淼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加害于慕寒清,既然无害,关系如何又何必在意。
“不行,我今日必须得将他带走,若不是救你,他如何能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若是他有个不测,你这无修阁,包括你,也别想要了·”封淼仍然冷着脸,几步走到季无修面前,- yin -寒的眼光看着他的眸子,语气里充斥着杀气。
“你带走了他,他就能活下来如果是,那你去吧·”封淼身前的季无修让了一步,好让他能够径直走上去··封淼得到了季无修的许可,一静七姐妹不阻拦也不做声,毕竟她们可不希望慕寒清一直在这里。
“既然你都知道他是为了救我,为什么你不出手”还看着毒箭- she -中他·封淼顿住了,他明明看着慕寒清替人挡箭却没有出手,他明明那个时候就可以去把慕寒清抢回来带去医治,可是他也没有。
原因只是慕寒清趴在季无修身上时的一个手势,他便听了命令不再管·可是这么久了,天都快黑了,受伤的人还没有醒还没有指示,这叫他怎么放心得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封淼头也不回,继续上楼梯,道:“这是我的事,还请少管。”
“少管我就要管,反正你不能带他走,他为救我而身受重伤,我就要负责到底,救不活他我就偿命”季无修真的是装够了,他本来就累,好好说几句话人家脾气还不好,反正这是我的地盘你能怎么着,我说不让就不让。
“阁主”七姐妹异口同声惊呼道,一静又说:“您才痊愈多久就说这种话,你放心,重卿是神医,一定能治好他的·”·“神医”封淼疑惑道:“你们真的能请到捣药子”·捣药子是江湖上的神医,但是却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据说他从不受人邀请治病,只是走到哪,看谁顺眼就治。
没想到,他们还能请来神医··季无修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只是没说出来,他觉得重卿医术应该不错,却没有想到他的一个下属居然是神医,这个阁主,还真有些高贵啊。
·“等他们来,你自然就知道了·”尔雅不耐烦的说··封淼将信将疑地望着季无修问:“要等多久”·“……”我也不知道啊·季无修答不上来,七岳倒是替他的阁主说话了,“按百里的脚程,许是明日早晨便能到。”
明日照这么说,还有一夜,就算不是大夫也能明白,拖得越久越不好治,也就越难活下来··这下,不仅是封淼,就连季无修心也慌了。
“那就,在等一夜吧·”封淼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不会解毒,也怕请不到神医,既然她们能请来捣药子,也省得自己带着慕寒清奔波··天光消逝,华灯初上,漫天星云一点都不应景,还是那么热热闹闹的在天上嬉笑。
季无修和封淼就那么对坐着,也不说话,除了时不时两人交替去看看慕寒清的情况外,也不做什么··慕寒清原来延伸到脊骨的那条黑线又长长了,不知道它长到了哪里就会让人回天无术。
哎…·明明没有人叹气,可季无修总觉得哪里在叹气·仔细听了听,才发觉好像是自己··叹什么呢,至少现在还是好的,他还有呼吸,等重卿来了他就能活过来了。
等他好起来了,自己就早点报恩,早报完早了事,万一以后越积越多就不好了·毕竟自己好像并不是很安全,老是出事··而他,又不是次次都能准时的出现。
对面的封淼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桌上放了一把剑,那是慕寒清的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花纹很古朴,也很精致,剑柄常年被握在手中,被磨得有些发亮,剑鞘也是赶紧得紧,看得出来他的主人平日里都很爱惜它。
这把剑,就是那日在折扇店里割破剑客喉咙的那把剑吧·季无修伸手去拿,想拔开看看,手刚碰到剑鞘,封淼的手就拍了下来按住了剑··“你想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这把剑,没想做别的。”
“那也不行”封淼把剑麻烦自己面前,盯着季无修不让他碰··至于么,一把剑都不让看,不让看就算了,还不让碰,什么破玩意儿·季无修给了封淼一个白眼,不过封淼就盯着剑,也没看见季无修的白眼。
就这样,一夜对坐,一夜不眠··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披荆斩棘秀恩爱,穿针引线做红娘·第13章 拔箭四顾心决绝3·七岳低估了百里的脚程。
曙光正稀,街上铺子里,只有那些买早饭的人起了床在忙活,炊烟还是冷的,星星还未散去,百里就带着重卿推开了醉卧轩的大门··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终于来了季无修与封淼同时起身,看着重卿,百里也跟在身后,这时候的醉卧轩可谓是想来就来。
封淼还未问重卿是否就是捣药子,重卿就恭恭谨谨对季无修行礼,边行礼边道:“阁主·”·季无修拉着他的手臂往床边走去,急切道:“重卿,快看看他,一定要救活他。”
重卿有些犹疑,问道:“这位是阁主什么人”·在来的路上百里已经向他简单的解释过了,就说是这人叫慕寒清,之前救过阁主一次,别的也没多说了。
“我的救命恩人,别废话了赶紧救他·”季无修不想多解释了,只想快点治好慕寒清·他伸手掀开里衣一看,那黑线都快到后颈了··重卿坐到床边,把了把脉,倒没有像先前那个大夫一样皱眉叹气,季无修觉得,这应该是没问题了。
封淼也盯着看,紧张又忐忑,但是看到重卿的表情,他就有些不确定了··重卿站起来对季无修道:“阁主,情恕属下无能,他这毒,属下解不了·”·原以为重卿是他们请来的,一听这话,封淼才明白,神医捣药子原来是无修阁的人。
“你不是神医吗,为何解不了你解得了的·”封淼很是着急,看着重卿那张明明可以但却不做的表情就来了杀气,“你就是不想解毒”·封淼突然一个反手掐住季无修的脖子,倒退了几步,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解毒,我就掐死他,我相信你们知道,他现在可毫无还手之力。”
季无修也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除了封淼和自己,好像没人希望慕寒清活着··被掐住了脖子,季无修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冷静了·百里跟重卿都不动,嘴上却要说几句。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掐脖子的功夫快,还是我的追魂针快·”·“百里追魂原来你也是无修阁的·这无修阁,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封淼说着话,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掐得季无修呼吸都有些困难··“阁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躺在床上这位,现在就可以归西了·”重卿淡淡的说道。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封淼一听,急了,一声“你敢”脱口而出··季无修小声对发怒的封淼道:“你放开我,我有办法,真的,我说了要就他的,不然偿命。”
思量了片刻,百里和重卿都在慕寒清身旁,只握着季无修又并没有多大用处,封淼只好听了季无修··脖子被放开,季无修也没顾得上多吸几口气便冲到慕寒清身边,扯开里衣里的纱布,对着那个伤口就吻下去了。
准确的说,他是在吸慕寒清那有毒的血··百里和重卿一见,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把季无修拉了起来,这才看见毒血真的被吸了出来,留在季无修嘴里·百里一看,一掌拍在季无修胸口,好在季无修被拉起来那刻就把血咽了下去,这才没被百里一掌给拍出来。
这里的人都清楚,他这不是在给慕寒清吸毒,而是在让自己中毒··嘴上的血迹也不擦,季无修就那样看向重卿,问道:“重卿,你救,还是不救”·说完,自己也一头栽下去了。
重卿接住季无修,朝百里无奈地摇摇头··这人真是,死- xing -不改··总要被带回来的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封淼见状,心知有救了,放了不少心,可是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刚刚挟持了季无修,这无修阁里连同那些女子都是高手,可马虎不得。
重卿将季无修也放到床上,百里带着封淼下楼去了··看到慕寒清中的毒,重卿和百里都不约而同清晰地想起了那个人··这种毒别人没见过,可他们非常清楚,这毒叫做不知名,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毒王研制出来的,他以前是天下第一魔教——冥教的人,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判出了冥教,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重现江湖,还欲杀季无修,不知是何意图··重卿带来了许多药,这种毒,只是见过的人少,对于重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几年前他就解过这种毒,解药也炼制了些,当年毒王在江湖销声匿迹,还以为这些解药再也用不上了,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而且,还是用在这个刚起死回生没多久的阁主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给两人一人喂了一颗解药,重卿把原本盖在慕寒清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扔在一旁,慕寒清还是像死鱼一样没动静,但是重卿知道,就算人没动可还是能感觉到冷的··毒都给你解了,让你受个风寒算个什么,识相的就醒来赶紧滚出无修阁。
一边骂着慕寒清,重卿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棉被给季无修盖上·接着默默看了季无修好久,连连叹气,不知叹了多少口气之后才下楼··一群人都在楼下等着。
“怎么样了”姐妹几个见重卿下来,都纷纷围上去问他··“是不知名·”重卿淡淡道··听闻是不知名,姐妹们都松了口气,当年的那些事,他们知道的也不少,一个神医,一个毒王,当年很不对付,只是后来,江湖上便没有毒王了。
“是不是他回来了”或者与他有关的人回来了··“还不确定,不过这毒确实是他的,但当年他并未收徒·”重卿的意思很明了,毒王没有收徒,但这毒有确实是他的,就是说这世上只有毒王一人有毒药。
然而当年,他被逐出教之后,是被教主杀了的·如今,他又活过来了·封淼听他们的对话不是很明白,但是毒王那些事他也觉有耳闻··毒王重出江湖,神医,百里追魂,这一群武功高强的女子,还可能无修阁里藏着的更多武林高手,以及百花族紫檀木。
江湖,已经开始波涛汹涌了··现在这一刻的宁静,怕是也要毁了··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重卿也挺可爱的,也算是看着修修长大的人,对慕寒清,怎么像关系不好的婆媳·第14章 伸手不打小贱人1·半夜时,慕寒清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大概是冷醒的,大脑虽然有些迟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这时候身体还是很虚弱,慕寒清也不是很想动,可还是抵不住寒冷,还是向季无修这边蹭过来··似乎感觉到有人挨着自己,季无修也迷迷糊糊的把被子掀开给旁边的人盖上,就像小时候母亲给自己盖被子一般,盖的严严实实的,还像抱孩子一样一只手臂抱住身边人。
感受到温暖的慕寒清终于在温暖中,又睡去了··季无修醒的早,天还未亮就睁开眼睡不着了·他中毒不深,醒得自然快些·除了这,他还有些迷茫,为什么和慕寒清睡在一个被窝里。
按理说,重卿他们不会这样做的··而且他醒来的时候,自己抱着慕寒清,而慕寒清,也抱着自己·这种两个男人相拥而眠的感觉,实在令季无修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和别扭。
等天色大亮,季无修才小心翼翼的下床穿衣,慕寒清还趴在那,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着··其实季无修醒的时候,慕寒清也醒了,他没有动,还是那样抱着季无修,等季无修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他才感觉到,怀里空得可怕,寒冷和空虚,一点都不踏实,还不如抱着那个神秘的阁主来的舒服。
昨晚一直被封淼盯着的那把剑,如今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季无修走了过去,拿起那把剑,毫不犹豫的拔开——失望了··是把断剑··当初在折扇铺子的时候,慕寒清用这把剑砍断剑客那把剑时,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就那么一瞬,剑客的剑断了,脖子也断了。
到现在他跟慕寒清的交集也不过几次,不清楚他的来历,不清楚他跟封淼的关系,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总是在他需要被救的时候出现·季无修把剑插回去,转头看着慕寒清,良久良久。
慕寒清知道季无修在看他,也不动作,仍是熟睡了的样子··下了楼,入耳的就是百里的呼噜声,季无修照样一个白眼扔过去,这下都懒得动脚踢了,直接就去找了七岳。
问了七岳重卿住在何处,季无修这才知道就住在醉卧轩一楼·到现在他貌似有点明白了醉卧轩一楼是用来干嘛的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七岳带季无修去了重卿房间,重卿正在整理什么,见季无修来了,便起身行礼。
“不必行礼了,坐吧,七岳你先下去·”季无修摆摆手,上七岳先下去了··“阁主感觉如何”重卿关心问道,虽然知道那毒已经解了,但是怕季无修还有别处不舒服,便问了问。
“感觉没事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其他的·”·“阁主想问什么问便是,属下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季无修搓了搓手,道:“无修阁,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为何总有人要把我除之而后快以前的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些问题,季无修想过,但是他定不记得以前的事,也想不通,唯一的方法,就是问别人,就算想找回,他也找不回那也不属于他的记忆。
重卿把手下的貌似账本的东西合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有些事情阁主迟早会知道,我们本来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可是阁主既然问了,属下也只有如实回答。”
五年前,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因单枪匹马的打败了凌霄宫宫主而闻名江湖,此后有许多武林高手来挑战,从无败绩·也有许多人听闻这位少年不仅武功卓绝,连容貌也惊为天人。
只是他从不在人面前露出真容,每一次出战都戴着斗篷,遮住脸,叫人看不清容貌··后来少年不在出现在众人的耳中,不知为何销声匿迹,随后,兰新新开了一家妓馆,名叫无修阁。
这位阁主很是神秘,与先前那位少年一样,只出现在人们的话语中,而没有人见过真容··但是不少江湖人都知道,无修阁,其实是一个杀手组织·他手里有无数高手,做过的生意也不计其数,只是,来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心中有愧的人,害怕被杀的人,都没能够近他的身,每一次刺杀都以失败告终。
只要你出的起价钱,赌得起筹码,无修阁不问缘由便接下生意,从无失手··没有人知道无修阁里到底有哪些杀手,他们从来不以杀手的身份出现在江湖,或许是米店的掌柜,或许是客栈的小二,或许是妓子小倌。
而这位神秘的阁主,就是那位五年前销声匿迹的少年,季无修··说到这里,重卿就没有说了··季无修大概能想到,总想杀自己的人或许就是那些“生于忧患”的人,他们害怕某一天自己就突然死去。
从前的季无修既然是个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又建立杀手组织的人,那么他绝不会心慈手软,而且还很- xing -格冷酷··“自从老…阁主父亲去世后,就百里跟您最亲,而且您这一路走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有时候他说话唠叨或者难听,还请阁主不要介怀。”
重卿刚开始停顿了下,似乎有什么要脱口而出却又忍住憋回去了··季无修还是明白了些,毕竟长兄如父,没了父亲,百里平日里唠叨些,好像也没错··“我知道了,可是,我还有个疑问,我之前是怎么生病的,为何醒来,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个问题,重卿倒是没有犹豫,直接道:“您其实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水,您在湖边晒太阳,刚巧一只鸟飞过……然后,然后您气冲冲得去湖边洗脸,不小心掉下去了。”
似乎顾及到季无修的脸面,重卿把一些细节略过去了,但是季无修不傻啊,肯定是一陀鸟屎砸下来了没躲开啊·想想那个画面,季无修觉得恶心又有些想笑。
不过像他说的自己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重卿说的并不是他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一个从无败绩的武林高手,怎么会连一坨鸟屎都躲不开,该怎么可能会一不小心掉进湖里。
既然重卿故意隐瞒,必然是不想说,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季无修点点头让重卿忙自己的,然后就退出了他的房间··第15章 伸手不打小贱人2·封淼不在无修阁,估计是被百里他们赶出去了。
季无修吃了早饭又上了楼,看了看慕寒清还是那副模样,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相对于昨天还是好多了··慕寒清啊,你是谁呢,为什么总是在我需要或者在自己都不知觉需要的时候出现·“一鸣,我想喝水”慕寒清早已醒来了,只是看着季无修盯着床沿发呆,眼睛眨也不眨,便也没叫他,这时候季无修突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回过神来了,慕寒清这才说了一句。
“喝水嗷,好·”答应着,季无修便起身去倒水,再过来的时候,就见慕寒清看着他笑··“一鸣,你真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季无修还没问,慕寒清就自己解释了,而且这个解释还害的季无修手机的水差点洒了出来··季无修白眼一翻,把水杯递到慕寒清面前,不甘示弱回嘴道:“你现在才像个坐月子的小媳妇。”
听季无修说自己是小媳妇,慕寒清也不像他那样有些恼,反而笑着回答:“嗯…那一鸣就是小相公了·”·“滚你的小相公”季无修骂道,拿着水杯在慕寒清面前摇了摇,不耐烦道:“你还喝不喝,不和我就倒了。”
“喝,可是我受伤了,手没劲怎么办”慕寒清不笑了,有些为难的而且可怜兮兮的看着季无修··“你说话挺利索的,手没劲嘴总有劲了吧”说着,季无修把水杯往慕寒清嘴边一放,抱胸笑说:“喝吧”·………·“我的嘴也没劲”·“你特么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得寸进尺,爱喝不喝,不喝我拿走”季无修看着慕寒清望着自己的眼眸,分明看出了里面的…无奈。
“我是真的没力气·一鸣…”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口吻是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居然对着自己撒娇,有没有搞错·季无修容易心软,看着慕寒清这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便又端起杯子,行行好喂他喝。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喝了一杯,慕寒清觉得不够,就让季无修倒了一杯,趁季无修倒水的时间,慕寒清自己慢慢的挪着快要坐起来了,待季无修转过身来,便见慕寒清在床上右手手肘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拉着被子好让自己更方便喝水。
看来这次,他的手有劲了··这次季无修把水递过去,慕寒清没说什么看了看季无修,端着水就自己喝下去··“啊,等下”·“噗”·“哎呀”·“嘶…”·第一杯水放了那么久,这杯刚倒的,烫啊·季无修还是叫晚了,慕寒清一口水还没到喉咙,就整个一口喷出来了。
被子没端稳一下洒了把支撑身体的手臂烫着了,整个人就往下倒,季无修怕把他的伤口碰到,又两只手去抱住慕寒清的肩膀防止他倒下去,可是慕寒清还是倒下去了,还连带着季无修也倒了。
好死不死,还倒的刚刚好··狗血剧的经典桥段,嘴唇碰嘴唇··没想到,这种言情狗血情节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方还是个男的……·季无修愣了一会,突然感觉什么- shi -- shi -滑滑的东西在自己唇上一扫而过,这才意识到,那是慕寒清的舌头·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一个直男居然被一个男的亲了·毁三观啊毁三观·季无修心里崩溃了,可偏偏慕寒清还真的撞疼了伤口,害得季无修想打他一巴掌都下不去手。
最后想打人的手伸出去了却迟迟没落下,听着慕寒清那因为疼而发出的抽气声和有些难看的脸色,把手收回来无比懊悔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让你要去接住他,让他摔不就好了”他起身背过身去,又转头把还握在慕寒清手里的水杯一把抢过来,生无可恋地往桌边走去,嘴里还嘀咕不停。
他说的慕寒清自然是听到了,只不过季无修没看见慕寒清脸上的痛苦突然消失转而换上了笑容,听到季无修的话,笑意更胜··最后季无修还是帮慕寒清看了看伤口,找重卿确认了慕寒清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才赶慕寒清走。
是的,赶走的··因为慕寒清赖着不起来,季无修好想把他拖起来直接扔出去,但是顾及到他的伤,还是没有这样做·后来封淼来接他了他都不走,没办法,百里直接把人打晕了让封淼背走的。
季无修简直不想面对慕寒清··至于慕寒清知不知道他是无修阁阁主的事他都没在意··慕寒清走了,季无修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又叫七岳帮忙把床单被子什么的换掉,他这才看那床顺眼。
重卿也跟百里一样在楼下住下了,帮忙着筹备三月选魁大赛的事··而百里,就一直在监督季无修的基本功,扎马步·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那还有何说服力,所以百里决定,一切从头开始。
这日,暖阳高照,莺啼燕飞鱼戏水,风柔花香人貌美·正是这样一个好天气,季无修却被无情地蹲在这里,扎马步·而百里,就坐在一边晒太阳,嗑着瓜子吃着水果眯着眼睛享受这美好春日。
季无修又是一个白眼丢过去,从百里躺在躺椅上享受开始,季无修就给他丢了无数个白眼,现在眼睛都有点疼了却还是忍不住拿白眼丢他··百里动了动眼皮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睁开了眼睛,看着季无修还在那稳稳当当的扎着马步,略为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季无修身旁,伸出两根手指在季无修身上两个- xue -道一点,季无修立马就倒了下去,嘴里也终于解放了,累得倒下去的季无修就躺在那,百里也任他倒着。
大喘了几口气季无修才开始说话··“你他妈下次再点我哑- xue -,再让我不能动我让你后悔终身”·是了,季无修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叫苦不迭,就是因为被点了- xue -。
季无修真是,啥都说不出口,想解手都得憋着··百里无所谓地摊手,看样子是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季无修心想以后等我练成绝世武功,你百里追魂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这句话,后来的季无修真的做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现在就亲上有点太快了,我···非常慢热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快,不过经过这次,修修就要在反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嗯,虽然会不成功··其实这就是一个被撩日常中找宝藏的故事,但是其中曲曲折折,后来才能懂得其中滋味,是美好和遗憾··第16章 一觉睡到紫嫣阁1·日日被“蹂躏”的季无修终于能休息一日了,只是因为百里暂时离开了无修阁。
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便日日练功,也没见有什么起色,百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丢下季无修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可是季无修这个人,反省二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自己的地盘都要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摸出去··上次的三个想干的事情,季无修选择了懒惰,晒个太阳也能出事·这次他倒是不敢懒了,但是又止不住想成为大侦探的心,或许有一日还能成为神探季无修。
虽然心里说幻想幻想罢了,但腿还是很诚实地迈开步子朝紫嫣阁的方向去了··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季无修就是这样倒霉·当时好不容易把慕寒清赶走了,眼不见心不烦,今天不就来逛个青楼,怎么就遇上他了·季无修扶额,倒是慕寒清见了他显得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
门口灯光昏黄,晚上看人也有些许不真切,慕寒清的笑容,在季无修眼里,莫名的温暖··打住打住,怎么会觉得温暖,那明明就是- yin -笑好嘛·这人原来在他心目中还有个翩翩公子温文尔雅的好印象,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人面兽心,轻浮肤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瞥了旁边的人一眼,也不跟他打招呼,径自走了进去··“哎,一鸣等我”说着慕寒清自己追了上去,也不管季无修是不是同意被跟着。
紫嫣阁的管事老鸨一见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来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上去招呼··“哎呦,两位公子,快里边请,桃红柳绿,快来陪公子玩玩·”·两位女子应声过来,长相也不赖就是脂粉气太重,风尘味太明显。
“公子,公子过来坐·我是桃红·”粉衣女子细语轻声搂着季无修的胳膊在他耳边道··季无修觉得特别不舒服,浑身不自在,意思明确的把自己的手从桃红胸口抽出来,看了看慕寒清,柳绿压根就没碰到他,只在他身旁腼腆笑着。
桃红酥手轻按着季无修的肩膀让他坐下,慕寒清却伸出手来拿来了桃红的手,笑着对她道:“桃红姑娘,我们自己坐就好,那边还有生意,忙去吧”·桃红笑着接过慕寒清给开的银子,勾着柳绿去了别处。
柳绿还是相对识趣的,慕寒清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带着不悦,虽然笑着说话,眼神却是冰冷的··季无修感觉解脱了,但是他又反感慕寒清就这样把人赶走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他没好气的恨了慕寒清一眼,气呼呼道:“你干什么把他们赶走,我还没玩呢”·慕寒清淡淡道:“你不喜欢”·看着慕寒清的眼睛,这时温和了不少,但听到季无修说他居然还想玩,就有些生气了。
“谁说我不喜欢,我高兴着呢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我…”慕寒清被问得有些茫然,他是没资格管季无修,但是他就是不想看到这个人被别人环绕着,惦记着。
“她们脏…”·是了,慕寒清觉得她们脏,玷污不得季无修的纯粹,就算是一点污秽也不可以··“他们脏难道你就很干净,谁身上没有个脏的地方,我也有,我也脏”·季无修来气了,甩甩手准备去找老鸨,走了几步还转过头来给慕寒清甩了一句,“您慢坐,我就不脏了你的高洁。”
慕寒清人还没反应过来,脚就已经跟上去了,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季无修会突然这么生气··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周一鸣没有父亲,对他那么好的母亲也是一个被人笑话的妓女。
但是周一鸣没有讨厌他的母亲,因为母亲,是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紫嫣阁客人还是不少的,吵吵闹闹,熙熙攘攘,现代有灯红酒绿,这里有纸醉金迷··季无修想起封淼那句话:纸醉金迷,袖手乾坤。
这到底,跟紫嫣阁有什么关系·眼睛在人群中穿梭,季无修终于找到了老鸨·老鸨见季无修一人,还以为不喜欢桃红,讨好笑道:“公子不喜欢桃红,那妈妈给你推荐个小倌如何,我们这里的小倌可都是绝色,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倌”一听这词,季无修便来了兴趣,“一般的可不好玩,不如,我点一个人吧”·“好好好,公子尽管点。”
“我要点苏亦轩”两个人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地点了同一个人·另一个,自然是慕寒清··“哎呀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您有所不知,这苏公子是不接客的。
您看,要不在重新点”老鸨赔笑道,看得出她说的是实话··“妈妈不用担心,前些日子听闻苏公子病了,今日特来看望看望·”慕寒清理所当然说着。
听闻苏亦轩病的时候,就是那次在街上被季无修气了之后,如今过了也有大半个月了不至于还没好··季无修也知道,他也明白慕寒清故意这样说而已·至于苏亦轩,病不病没关系,有病也是自己气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病要想痊愈,季无修这个系铃人首当其冲。
要是病好了或者没病,那就再让他生病好了··老鸨为难,说苏亦轩不见人不接客,一直让他们另选他人··慕寒清没给老鸨那么多耐心,大手一拍,拍在老鸨的肩上,老鸨涂满脂粉的老脸脸色一变,哆哆嗦嗦地点头了。
季无修不屑慕寒清用这种方法来压制人,于是也不给他好脸色,不过这方法还是管用,谁不怕死··到了苏亦轩房门前,老鸨敲敲门,像是怕得罪了里面的人,小心翼翼问道:“苏公子,有两位公子来探望你,你看…”·“小爷我病好了,让他们滚,不就是来想看我笑话,滚,都滚”听着骂声,接着又一个东西砸了门,一声“嘭”把老鸨和季无修吓到了。
慕寒清轻笑一声,手上多了出一根银针,老鸨如释重负慌忙离开了··看到那根银针,季无修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慕寒清,就直接推门··如果季无修只到推开门后会发生什么,那他一定不会去开门。
可是,没有如果··作者有话要说:突然一看时间,快十点半了,忘了十点更新的,打我吧,不会还手的·第17章 一觉睡到紫嫣阁2·“我说了让他们滚”苏亦轩大吼着,手也不闲着,抓起个东西叫我们上砸。
正巧季无修推门进来,就听见一声“啪”,这次门没砸到,倒是季无修光荣中奖了·季无修捂着脸看砸中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之间地上静静躺着一个枕头和一只鞋。
根据痛的程度和中奖面积来推断,砸到自己的,无疑是那只臭鞋··“你特……么卧槽”季无修一脸惊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而且极为恐怖的东西,骂人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声音就消下去了,人晕倒的时候才勉强把这句说完。
其实房间里并没有多么恐怖的东西,只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感觉整个房间除了红色便没有其他颜色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对于别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季无修,或者说是周一鸣来说,这可是要了命的。
他有红色恐惧症,对于一些人穿红衣服没什么,只是看到这种大片大片的红,不晕倒都难··见季无修倒下去,慕寒清顺手就接住了他,苏亦轩鞋都还没穿就跑下来看季无修究竟如何了。
边跑还抱怨道:“不会这么不经打吧,一只鞋而已·”·“要是他有事,我就送你一把剑,不仅仅是被打中而已”慕寒清一把抱起季无修,对苏亦轩冷冷的说道。
苏亦轩看得出慕寒清不适合好惹的角,便也不反驳了,有些犹疑得问他:“那…现在怎么办”·慕寒清不说话,径自抱着季无修出门踢开了隔壁的房门,还好因为苏亦轩住在隔壁,这一间便没有人住,里面也不像苏亦轩房间那样艳烈。
跟着慕寒清进了隔壁的门,看着季无修被轻轻放在床上,慕寒清也有些无措,床上的人额头出了细汉,慕寒清便扯着袖子轻轻地帮他擦拭,像捧着珍宝一般,生怕磕着碰着。
苏亦轩站在一旁,鞋也懒得穿了,一双小脚冻的有些红,他自己也不在意,就看着慕寒清的动作,怎么越看越觉得,他那么贤惠··可能是嘴贱,苏亦轩靠在床边,戏谑道:“呦,看着你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也挺会照顾人的,以后谁娶了你可就有福了。
就是遗憾不能延续香火了,啧啧,真可惜·”·“闭嘴”慕寒清冷眼扫过苏亦轩,他很少有这样冷肃的时候,一般都是笑嘻嘻的,但今晚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不安之外还有莫名的烦躁。
“哼”苏亦轩不以为然的冷哼··可慕寒清却止住了替季无修擦汗的动作,无所谓道:“两位,看了这么久,不如出来看吧。”
说完,又接着手中的动作,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说的人明白,被点名的人也明白··继而,苏亦轩便见两位姐姐走了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看来,我与妹妹还是低估了宫主·”苏琳盈盈一笑,精致玲珑的脸庞下,陈府深藏··慕寒清悠悠说道:“两位可知道,知晓本宫身份的人,都去见了阎王。”
“你是凌…”·“亦轩别多嘴·”苏亦轩的话被截断,见自家大姐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老实闭了嘴,走到两个姐姐身边··“不知宫主来此,意欲何为啊”苏瑾语气不善,但她也知道,或许慕寒清来此的目的更不善。
苏琳拉了苏瑾一下,苏瑾才收敛了些,看着慕寒清,满脸警惕与恨意··“苏公子,不俗你帮我照顾照顾一鸣,我与令姐还有事要商讨·”语罢,慕寒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苏亦轩的背后,把他拖到了季无修身边,苏琳苏瑾都没来得及阻止。
眼下苏亦轩还是安全的,要是慕寒清有个不测,那么苏亦轩也怕是过不过今晚了·毕竟她们还不确定,今晚除了晕倒的那个,还有没有人与他一道来··“我不要照顾他,大姐二姐,这个人跟我有仇啊,我才不要跟他呆在一起,看着我就难受。”
苏亦轩委屈道·但是苏琳苏瑾却是充耳不闻,也不管他的话,对慕寒清道:“请宫主随我姐妹二人来·”·“大姐二姐”苏亦轩还在挣扎着,奈何两个姐姐不管他,还冲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好好照顾那位公子。”
慕寒清随着两人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季无修和苏亦轩··昏迷之中的季无修不安地扭头·不一会儿额头又出了许多细汉,苏亦轩看着他,像是在生死的边缘挣扎,恐惧不安,竟有些不忍心,去打了盆水,给他擦汗,还真的照顾起他来。
“一鸣,一鸣…”虚弱的声音在雪山之中回响,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一鸣二字··“妈妈,妈妈,妈妈…”小男孩伤心欲绝地哭着,小手推搡着倒在雪地上的女人,觉得声嘶力竭,却还是唤不行那双早已疲惫而失去生命的眼睛。
“妈妈,妈妈不要离开一鸣,一鸣不要一个人,一鸣要妈妈,呜呜呜…妈妈…”·觉得喉咙沙哑,没有力气,小男孩抱着女人的手臂,不敢看手腕上那道惊人的口子。
他们母子已经被困在雪山中四天了,好不容易出行游玩,却不料遇上了雪崩·当空中救援的飞机飞过时,总是忽略在白雪之中大声呼救的二人··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们还是没有获救。
看着身边才五岁的儿子,女人终于鼓起勇气割破了动脉,在雪地里写出一个鲜红的巨大的“SOS”··白色的雪变成了红色的海,湛蓝的天塌下来成为了黑色的墓。
鲜血放干,人也失去了鲜活,眼睁睁看着母亲放干血染红了周围的雪,自己却无能为力··女人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小男孩··“好好活下去…”·………·“无修,你,不是喜欢白色吗,你看我这一身雪缎,好看吗”·“好看,比你穿红色好看。”
“可是,我不喜欢白色,我和他一样,喜欢红色,你说,怎么办才好”说话人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却一点都不是高兴的模样,反而更像大仇得报觉得大快人心还有心酸的笑。
“都说了,随你”·“那,我用你的血染一匹红绸,做身衣裳可好”·“随你…”·一切,都随你吧,云时,现在,该还的都还了,我们,两不相欠了吧·可是,我还是爱你啊,你都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了,无论是前世的季无修还是现在的季无修,都是个痴情人,可是上辈子什么都得不到,这一世,什么都有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第18章 纸醉金迷百花现1·昏迷不醒的季无修做着梦,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光怪陆离却又扑所迷离。
他已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只是觉得那些都像是他经历过的刻骨而铭心··苏亦轩看着季无修的汉越出越多,神情也越来越不安,后来竟流出了眼泪。
不知他做了什么噩梦,竟如此难受··他也帮不到他,喂喂喂地叫了几声他也像听不到似的,唤不醒他苏亦轩也就放弃了··另一边,苏琳苏瑾带着慕寒清去了二楼舞厅,请慕寒清就坐之后,下人便端来一杯茶。
慕寒清不慌不忙地端了起来,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才细细品了一口··“这茶,不如无修阁的好喝·”慕寒清淡淡道·其实在无修阁,他哪喝过茶,酒喝过一次水而已,而且还洒了惹了某人不高兴。
苏琳笑了笑,道:“无修阁是天下第一阁,就算是里面的桌椅,也不是我紫嫣阁能比得上的,茶不好喝,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宫主来此,就是为了说一句茶不好喝”苏瑾讽刺道,显然是看慕寒清慢慢吞吞不耐烦,有何意图直接说,一个宫主还如此拖沓。
苏琳不是苏瑾,自然知道这不是行事拖沓,而是骨子里带出的傲慢··“哈,自然不是·”慕寒清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苏瑾··“听闻紫嫣阁有一曲舞,能令观赏者如痴如醉,三日不能忘怀,本宫今日来,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唯独是想欣赏这支舞罢了。”
他仍是笑着,脸上也看不出有何不妥,大大方方,任苏瑾打量··“喔,是吗,不知宫主还喜欢欣赏歌舞·既然如此,那便不违了宫主的意。”
苏琳倒是看不出可以不可以,与慕寒清一样,皮笑肉不笑·“苏瑾,去叫人准备·”·“是,姐姐·”苏琳极其讨厌地看着慕寒清,应了苏琳的话,也还是下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琴声便想起了,不见奏曲者,只因舞池周围青纱遮掩,叫人看不真切·只闻琴音一转,青纱飞开,展露出里面的场景·十几名舞女伸着白裳,在舞池中央身姿妙曼,娉婷起舞。
周围青纱无风自动,如仙子临世,美不胜收,叫人赞叹不已··而这一曲一舞完毕,青纱重掩,表演者也退出了舞池··慕寒清还是望着舞池中央,仿佛还在流连忘返,迟迟会不过神来。
细看的话,就会发觉他的眼里,没有焦点··苏琳轻声唤了唤慕寒清,他没有反应,接着又唤了几声,他还是无动于衷,眼皮都不会眨一下,苏瑾干脆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见他真的没有任何反应才敢去叹他的鼻息。
这一探,果真没有了呼吸··苏瑾心中冷笑,慕寒清,这可是你自找的··像是早料到了这种结果,苏琳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走到慕寒清面前,叹气道:“为何要来与我们抢东西呢江湖人那些凡夫俗子想要,你堂堂一个宫主,要来能做什么只要你武功盖世,无修阁,冥教又算得了什么,整个江湖还不都是你的。
何必呢”·“姐姐,何必与他废话,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何不就利用他手下的护法帮助我们,相信慕寒清在我们手里,他们也不敢乱来。”
苏瑾不像苏琳那么有感叹,只觉得快些找到那些东西才是最要紧的··“若是他们知道宫主已死,怕是要我们偿命的,适得其反,不如不要·”苏琳思量道。
“那现在他都这样了,能怎么办”·“依旧,扔了吧,做干净点·”苏琳看了看慕寒清,叹了口气,又问:“亦轩怎么样了”·“还在房间里照顾那个臭小子呢,我看了,除了那小子,没有别的人跟来。”
“那便好·”·“瑾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会成为比慕寒清更可怕的存在”·“那个臭小子,丝毫没有内力,怎么会可怕。”
苏瑾不屑道··“嗷比我更可怕的存在我很可怕吗”·突然出现的声音怕你苏琳苏瑾都有些毛骨悚然,并且,这声音还很熟悉。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刚刚被判定为已经死了的慕寒清··“你,你不是已经…”苏瑾诧异道·怎么会,怎么会没死呢··她们从未失手的。
·“怎么我不是应该已经中了百花族的秘术,死了吗”慕寒清站起身来,笑说:“可是,我又没死,是不是很失望”·“你究竟是怎么逃过‘纸醉金迷’的”苏琳不敢相信的问。
“百花族的秘术,原来叫做‘纸醉金迷’,哈哈,好名字,真是令人遐想·”·“你…”·“别急,纸醉金迷,不就是你们身上自带的异香,迷惑了人的意识,舞曲扰乱眼识,琴音打乱耳识,而我,只不过是做到了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尽管闻见了异香,三者缺其一,纸醉金迷便不可成。
这回答,你们可满意”·没想到,还有人能这样简单地破解了秘术·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那么他的意志该有多坚定,苏琳都不愿去想。
“哼,别太得意,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完苏瑾就是一掌劈过去,掌风凛冽,- yin -气十足··“瑾儿”苏琳没来得及阻止,她这样单打独斗,必输无疑。
慕寒清躲都没躲,就那样硬生生出手接下了苏瑾这一掌··意料之中的,苏瑾吐出一口血,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看起来十分难受··苏琳赶紧上去扶着苏瑾,一探脉搏竟然是被自己的武功所伤。
“想不到堂堂宫主,竟也会用这种武功·”苏琳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口就讽刺道··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种武功怎么了武功学来不就是拿来用的。”
慕寒清毫不在意地笑道··“你卑鄙,无耻…额…”苏瑾虚弱地骂他,却猝不及防地被丢了个什么东西在嘴里,一不小心就咽下去了。
苏琳质问道:“你给我妹妹吃的什么”·“放心,利于疗伤的药而已·我只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颗·若不是你先前说了几句我爱听的话,说不准令妹现在去站着还是躺着了。”
“宫主此次来此,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都说了,他们想要的,我也想要·只不过,有点不一样罢了,他们想要血冥,而我,只要凌云九霄。”
“宫主是想如何”·“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欲如何”·“此事事关重大,还容我们考虑考虑。”
苏琳为难道··“可以,不过,最好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不是很好·”·苏琳苏瑾都看着他,这人,果然惹不起··“对了,你的寒- yin -掌练得还不够火候,以后练的时候记得封住几个- xue -道,别练岔了气。”
说完,慕寒清大步走了出去··苏琳在他背后道:“谢宫主指点·”·慕寒清出了门,靠着栏杆休息了一下,虽然没有被纸醉金迷无形杀害,但还是有些影响。
只是一会,慕寒清便走了,去到季无修休息的房间,进门一看,只有苏亦轩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哪里还有季无修的踪影··作者有话要说:是节奏太慢了吗,写到这里第一个秘术家族居然才出来,哭唧唧,好吧,真的很慢了,因为很多篇幅都用来增加感情线了,默默蹲下画圈圈。
第19章 纸醉金迷百花现2·听见声响,苏亦轩也不动·慕寒清看出这人是被点了- xue -,走过去直接帮他解了开,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人呢”·苏亦轩淡漠地开口道:“被人带走了,我不认识。”
慕寒清凝视了苏亦轩一会,见他真的没有下文了,这才转身离开·留下苏亦轩看着他有些紧张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错愕,他两什么关系,这么紧张做什么。
一路回了住处,就见封淼还在等候··“宫主,如何”封淼着急问道,又替慕寒清倒了一杯茶··慕寒清坐了下来,接过茶杯,漫不经心道:“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属下先恭喜宫主·”·“恭喜什么,现在紫檀木才只找到一个,其余四个,还得费些心思·”放下茶杯,慕寒清对封淼道:“最近你也累了,多休息吧。”
封淼的脸色很是温和,听闻慕寒清说了这话,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多谢宫主关心·”·一时无话,慕寒清不知在想什么,封淼也猜不透··“对了宫主,唐鑫他们,也快到兰新了。”
闻此,慕寒清笑了笑,道:“正好,无修阁的选魁大赛也快要报名了·”·“宫主要去选魁大赛”封淼诧异,他所知的宫主,从来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去玩玩也不错·”说到这里,慕寒清就站了起来又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封淼见此,也悄悄跟在他身后,·慕寒清并未去别处,而是去了无修阁。
虽然知道人有可能是被带回来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才来这里确认一下··他只是来确认一下就走的,却不料,这偌大的房间,除了在一旁守着的七岳,便只有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季无修。
而且,这个季无修,才是真正的季无修,那个惊艳决绝,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绝色的人··卸下了伪装,安安静静,毫无生气的睡着的这个人,慕寒清一时还看不惯。
偷偷摸摸翻了进去,七岳武功低,并未发觉有人潜入,等到有所察觉时,已经被慕寒清打晕了··走到床边,慕寒清缓缓坐了下来,像当初自己受伤时季无修就这样坐在这里守着自己,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季无修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不冷酷,不高傲,不绝情,有时彬彬有礼,有时天真无邪,有时生气嘴贱,无论是那种时候,这个季无修都是可爱的··在他受伤一直昏迷的那两个晚上,他都知道,季无修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报恩,他都很感动。
一个很少被感动的人,一感动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从小到大,谁这样对过他,不虚情假意,不是下属对他这个身份的遵从,而是在完全不知其身份背景下的相信和直接。
有时候情不自禁,其实是自己还没有发觉,可能这是一种单纯的感激和信任,跟我一起出去,却没有护你周全,这种内心的愧疚感,让他放不下心··如今见了这惊心动魄的容颜,慕寒清更是不想走了,我也这样守着你,你是不是也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慕寒清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季无修痛哭流涕的模样,觉得很是奇怪,但是又觉得很好笑,虽没有笑出声来,道嘴角勾起的弧度令人忽略不了··其实慕寒清不知道,当初季无修义无反顾地不惜自己中毒也要救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再也不想看到为了自己而让别人失去生命,这种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
五岁时,母亲为了救他放干鲜血死在雪地里,上一次,一个本来毫无交集却接连两次救了他的人,也是因为自己而生命垂危··他负不起这样的舍命相救,他不值得别人为他赴汤蹈火。
季无修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人知道·他一直想做一个可以很强大的人,不需要依赖别人,不需要别人的照顾,而是他去保护他人,他爱的人,他在乎的人。
可是他还没有实现那个理想,便死了,又重生了··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欣然接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慕寒清看着季无修的脸,睡梦中眉头还紧锁着,可爱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下投下一片- yin -影,鼻梁不高,可鼻形好看,而这嘴唇,在烛光下有些泛白,没有平时的生气。
手指轻轻地点上季无修的唇,细细摩挲,似乎没用,慕寒清想起上次那个似是而非的吻,脑袋一热,便把自己的唇给贴上去了·可是突然一下又反应过来,连忙把唇移开,看了季无修一会,突然又笑了,小心翼翼的窃喜,跟一只偷了腥的猫没什么两样。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自然,第三次,也不难了·慕寒清重新覆上他的唇,这次,没有匆忙的离开,而是从容,舌尖在季无修的唇上轻扫而过,使他干燥的唇变得- shi -润,小心翼翼的吮吸这那两片唇瓣,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细腻而凝重。
待到两唇分离时,季无修的唇上,终于有了些血色··慕寒清并不知道季无修感不感觉得到这个吻,他害怕他突然醒来然后推开自己或是给自己一巴掌,可是放开之后,季无修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很想看看季无修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说什么样的话·可是这点失望算什么呀,心里的满足感,可够慕寒清高兴好几天了··虽然,慕寒清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和季无修待在一起,听他说话听他骂人。
总觉得如此,生活才不是只有尔虞我诈,奉承阿谀,不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哎…·慕寒清第一次这样在心里叹气,探了季无修的脉,还是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内力,慕寒清摇摇头,扶起季无修盘腿坐起来,自己也脱了鞋做上床去,运起功来,替季无修传输一些内力。
直到天光破晓,慕寒清才放手,依旧从来路返回··而封淼,看着慕寒清对季无修的动作,在窗外等了他一夜,默默看着,默默,哀叹着··第20章 满城风雨舞倾城1·那一晚过后,慕寒清再未去看望季无修。
因为他第二次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戒备森严,他连窗户都翻不了··重卿给季无修把过了脉,情况倒是不坏,反而好了些,体内也有些真气在游走,只不过,这并不是属于季无修的真气。
经过五天的梦魇之后,季无修终于醒了·这五天,就像他五岁时,与母亲一起在雪山中等待救援的那五天,孤独与绝望笼罩着他,悲伤和痛苦就算在梦境里也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幸好,梦里,一直有一个人,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那…还是母亲吧·季无修醒来后,消失的百里又出现了,并带着他去江南小镇住了些时日,待到一个多月后,他才回来。
三月末,选魁大赛,如期而至··比赛季无修并未- cao -心,而是交于了一静全权打理,就算他不说,一静也不会真的交由他来做的··无修阁的大堂里,正中的舞池上铺上了白色的地毯,四周青纱装饰这栏杆,看起来飘飘渺渺,宛若仙境。
但是来客都诧异不已,以往都是红毯红纱,怎么今年就换成白的了,一点都不喜庆,搞得跟奔丧似的·不过也有人喜欢这白,红的都看腻了,换一番风格,倒是别有风味,那种置身仙境,身处雪原之感,静美纯粹,不染纤尘。
至于要求把颜色换了的季无修可没想这么多,要是这里全都是红的,那他还看什么看,不如直接晕倒睡大觉去算了··季无修往楼下看了看,那些位置不太好的地方已经做了许多人,倒是那些好位置,还没走几个人落座。
这里的座位也根据位置的好坏来定价,二楼是雅座,有些人只是有钱了单纯来看个热闹,便会订二楼的雅座··不管是价位高的座位还是价格低的座位,都会提前许久被预定光,因为楼中空间有限,容不下那些所有想来看比赛的人,只好,在楼外听听里面的欢呼声。
待到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季无修才在正对舞台的二楼雅间里坐下,身着一身白裳,悠哉悠哉地坐在软榻上,等着比赛开始··身旁暮家三姐妹也在,看着满堂的白毯白纱,笑得花枝乱颤。
季无修当然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时不时看着他们的笑容给个白眼··不一会儿,有人走上台,举手示意大家安静·那是无修阁的管事,叫李尧棠,四十来岁,精明能干,阁里的事务大多都是由他安排。
待大家都安静下来,李尧棠笑意盈盈,向在座各位微鞠一躬··坐下并不是很安静,还是有些人在小声议论着,不过些很正常,李尧棠也不去管他们··“各位,今年的选魁大赛即将开始,规矩,想必各位都明白,在下也不多说了,不过在下还是要提醒各位一句,在比赛期间,任何人的地位都一样,不分贵贱,不管善恶,切莫因名声、地位而去歧视他人,否则被记入名单,将永远不得再进入无修阁。”
李尧棠说着,往楼上楼下各扫一圈,众人会意点头,接着道:“下面由我来宣布,此次参赛的选手·”·在座众人侧耳倾听··“无修阁——一静、五溪,紫嫣阁——苏亦轩、,苏琳,秦家庄——秦岚,冥教——风闻雪…”·念到冥教时,众人不由冷战。
李尧堂念了许多季无修没有听过的名字,当然季无修没听过,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能在这名单上的,都是美得不可方物的而且才艺双馨的人··“…凌霄宫——杜垚,最后一位,无出处——萧雨。”
李尧棠念完,众人唏嘘不已,当然,也有期待的,唏嘘的人认为冥教是魔教,而凌霄宫,亦正亦邪,这两派会不会带来什么意外,不得而知;期待的是,今年冥教与凌霄宫是第一次也是一同参赛,他们正好可以一睹两派风采。
·在座的人中不乏江湖人士,有名门正派的人,也有不入流的江湖混迹之人,听到这两派有人参赛,脸上顿时写满了厌恶与诧异之色··“名单宣读完毕,下面,就请第一位,无修阁的一静,为各位带来她的表演。”
李尧棠语罢,便下了台··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忽而台上从上展下一方白绸,不浊污迹,众人不明所以,却见一柄剑从上落下,着地之际,一抹红影飘来,脚尖滑入剑柄与舞台之间,轻轻一挑,稳稳落在手中,然后聚墨于剑,剑随人舞,在白绸上落墨成句。
“春意阑珊催雪远,红裳执剑舞不眠,觥筹管弦人错乱,只待剑落诗成冠·”·台下有人跟着念出声,剑落收尾,聚于剑上的墨正好用完,而地上的白毯,竟未沾半点墨迹。
“好”众人一喝,掌声如雷,一静的书法一绝,以剑代笔,舞剑时柔美的身姿,一如白绸上的的水墨,灵动静逸,却又洒脱不羁,引人连连叫好。
掌声响了很久,一直未断,即是为一静喝彩,也是为五溪欢迎··青色的舞裙扬起宽大的裙摆,生机与活力,孤独与坚强,都在五溪的背影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它是春天的一株稀世春蕊,天地只有她一人,她孤独,但她仍然坚强,她悲凉,但却不失生机,雪原中的她脆弱无助,却始终不屈服,亭亭净植,遗世独立。
乐器奏出的曲子,如一只只翩飞的蝴蝶,在她静享孤独之后,迎来了快乐,与蝶共舞,美不胜收··五溪最善歌舞,连看过了现代何种新奇舞蹈的季无修都看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无修阁,真是卧虎藏龙啊··“五溪的舞技果然不是盖的·好看好看,哈哈哈…”季无修笑得开心,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上次一点都不尊敬他的暮雪三姐妹,顿时又改了词,继续夸赞道:“妙啊,五溪果真是个妙人。”
说完季无修又往舞台中央看去,五溪收尾之时,白绸之上的青衫覆地,女子宛在水中央,美若天仙,惹人怜爱··暮家三姐妹虽不懂“盖的是”何意,但听季无修的语气,便知是在惊叹五溪的舞艺,然而又听见他突转了语气,不由得一笑,调侃道:“若是阁主下去,只需往台上一站,再笑一下,那比赛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季无修怎会不懂他们的意思,脸上一红,不搭理她们,只顾往台上看··接下来的·是苏亦轩··季无修倒是很想看看这苏亦轩究竟有什么本事。
苏亦轩依旧是一袭红衫,在这白色的天地中季无修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一静也是红装,为何在苏亦轩的红装上阵时顿觉不安,感觉苏亦轩往雅阁中望了一眼,然后琴音飘散,而季无修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仿佛,陷入了混沌当中··待季无修意识清醒,苏亦轩早已下了台,就连秦岚都表演完毕了··奇怪不是没有,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仿佛就是是不知不觉睡了一觉,没有任何不适,醒来也是即刻清醒,不止季无修如此,也有很多人听见琴音就觉得意识沉睡了过去,不过有些人只是脑袋恍然空白,瞬间又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樾樾我正在努力全文存稿中,加油加油,尽量努力章三千字,然而臣妾可能很难做到的,不管了,难做到也要写不能辜负了我的小天使·第21章 满城风雨舞倾城2·很多人季无修一样,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想仔细想想,但是又不想错过表演,干脆摇了摇头,看往台上。
此次上场的人,一身白衣,如雪原上的白莲,容貌也能与一金慕雪她们媲美,甚至比苏亦轩也略胜一筹··此人是冥教中人,传闻中的左使——风闻雪。
冥教第一次有人来参加选魁大赛,又听传闻道冥教风左使美貌无双,不少人想一睹左使容颜,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只是不知其才艺如何,台下众人异常期待。
风闻雪人如其名,静若冰雪,看着他,仿佛就听到了雪飞舞的声音,问到了白雪的清香·一种沁骨的清新之感传遍全身··他身形瘦高,青丝及腰,虽然姓名容易让人误会,但人却没有半点羸弱之感,反而男儿气概尽在他举手投足间提现,温文尔雅,不失风度。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从腰侧抽出一直白玉箫,轻抵薄唇,顿时箫音萦绕,事先准备的笔在箫音之中缓缓立起,随着箫音的起伏移动转换·毛笔沾了墨水,在宣纸上笔走游龙。
众人都惊叹不已,竟有人能以音制笔,游走自如··“铮~”一声筝声参杂进来,纸上的毛笔一滞,风闻雪的箫音稳稳转换,停滞瞬间的笔又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筝声也流畅婉转,竟然和着箫音,有不一样的意境,原本悠扬的音乐随着筝声的介入,而变得激扬振奋,两种声音,虽相互附和,却犹如两方阵营对峙,千军万马厮杀,刀剑喑哑。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江湖中人,当然知道这一箫一筝,是在比内力··当笔落音消,风闻雪的额头渗出密密的细汗,脸色苍白了些,优雅的把箫插回腰间,对二楼的一侧抱拳道:“杜姑娘的筝声宛如天籁,在下认输。”
“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二楼的一侧传来,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位紫衣女子,抱着古筝,倚在栏杆旁,笑弯成月牙的双眸,打量着台上的男子。
“风左使不必谦让,我能赢,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风左使能一心二用,乃是杜垚所不能及的·”·风闻雪一边要用内力控制墨笔,另一边又要与筝声较量,能坚持到落笔已是不易。
比内力,凌霄宫的杜垚也是不低的··那些江湖人本来有些埋怨这女子突然介入,一听是凌霄宫的杜垚,就变了脸色,听她的语言也挺真切,自知胜之不武,也能坦然承认,不失风度。
况且,她长得,也真的不赖··季无修自然也看到了,杜垚留在他斜对面,道这位女子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总觉得有些轻浮,感觉不像正经女子,倒是笔一静他们更像是无修阁的人。
由于风闻雪与杜垚同时比试,两人又争着认输,结果两人都弃了权,不参与最后投票了··只是到最后仍不见那个叫萧雨的人来,众人等了会,还是没见人影,于是也被当做弃权,观众开始投票。
除了一些人投给了别人,已经投票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投给了苏亦轩·季无修没看看苏亦轩表演了啥,但不至于这些人都投他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当投票人数将近一半时,一个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于舞台中央。
·“在下萧雨,因事耽搁了些时辰,所以来晚了,还请各位见谅·”萧宇带着紫色的面纱,向众人致歉,而语气却高傲不羁,一身绛紫衣衫衣上繁复的花纹,衬托出他孤高的气质,高贵得让人觉得不可触及,而又因为戴着面纱更平添了许多神秘,看不清长相,但季无修却是直觉肯定他的容貌与自己不分伯仲。
而且这个萧雨,让季无修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请萧公子展示才艺吧·”李尧棠提醒道,萧雨闻声看了李尧棠一眼,那种不屑的眼神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全楼的人都感受到了萧雨不同寻常的气息,对他的期待也是毫不遮掩释放到喝彩声中··按萧雨的要求,给他住大地·准备了一盆墨,一箫一琴··她脱了鞋,露出雪白的断腕,双脚踩入墨中,又把琴半悬着的定在空中,接着拿了箫,箫声身响起的同时,琴声也飘扬起来,所有人都看呆了,萧雨根本没有触碰到琴弦,先前风闻雪以音制笔已是不易,这时又来一个以音控弦,还能弹奏箫曲使其和着琴曲,几乎天下无人能做到。
与此同时,萧雨的双脚踩出墨盆,落在白毯之上,忽然双脚一动,不知是走了什么路子,瞬间从舞台这头移到那一头,没有人看清他是怎样移动的,琴箫之音不断,萧雨走过的地方在白毯之上留下的墨迹如波光粼粼的流水,众人都站起来看,那像是在流动的波浪,不由得惊叹。
偌大的舞台仿佛已成了一块宽大的画板,覆在上面的白毯成了画纸,以足为笔,同时身影游动,看似在练武,但确实是在作画,他将武功的招式与作画融合在一起,紫衫在空中飘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整个楼中除了乐音,便再无其他声响,就连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当他的脚步停下,一幅山水画跃然于白毯之上,气势宏伟磅礴,只是画中一男子,白衫裹身,宛如出尘的嫡仙,不食人间烟火,只饮朝露暮雨,集天地精华于一身,让人移不开视线。
琴声渐消,箫声渐缓,悠悠飘渺,如梦如幻··而他的身上,除了双脚沾墨,其他的地方仍是纤尘不染,宽大的舞台,竟在一曲乐音之中,北山水占满,其速度之快,惊为天人,若说风闻雪是一心二用,那么萧雨就是一心四用了。
箫声轻柔,听得众人的心不由得安静柔软下来,于是在萧雨停止吹奏之后,阁中出现了许久的静寂,但又在顷刻之间,掌声如雷··那遮掩容颜的面纱,仿佛被掌声惊动了一般,一不小心,竟落下了一半,露出了一半难以形容的脸,·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是惹人心痒的场景。
如果说季无修身上的气息是柔和的,天真的,但萧雨身上的,却是与季无修截然相反的高艳,冷若冰霜,孤芳自赏··怎一个美字了得,又怎一个冷字了得··作者有话要说:突发奇想去给《教主》写了一首歌,就叫——一世无休,虽然还没写完,但是我就是想写,或许他们的结局都跟歌里不一样,我瞎编的,歌出来了,听着玩吧。
第22章 满城风雨舞倾城3·台下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人,尽管只看到了一半张脸,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对另一半的想象·只有更美,没有最美。
季无修不屑,说不定另一半满脸麻子,面孔生疮呢·从未在江湖中听说过萧雨这号人物,这位一舞倾城的妙人,最后以绝对的优势获胜··站在台上的萧雨对雅阁中白纱遮掩的季无修,邪魅一笑。
比赛结束后,无修阁便摆起佳宴来,夺魁者在醉卧轩与阁主共饮,其他人则在楼中与佳人一醉··参赛者可在观众中挑选自己喜欢的人,是一夜还是终生,便由他们自己决定。
所以说,这选魁大赛不仅可以观美人之美,很多人也通过比赛终成眷侣··醉卧轩里屏风将其阁成两间,季无修在里间百无聊赖又心痒痒地玩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瞥一眼外间默默饮酒的萧雨。
不知道萧雨的面纱摘下来没有,季无修心里虽然表面有些不屑那些人的唏嘘,但他自己内心还是很想看美人儿的,只可惜中间屏风挡着,他心里那个恨啊,看得到轮廓却看不真切的感觉比之犹抱琵琶半遮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算百里他们不交代季无修也知道,自己总不可能自己出屏风去看吧,有失阁主身份,再说了,自己也不能给别人看到,所以他只能扯着自己的头发以表示心中的不满··也不知道萧雨在想什么,除了倒酒的声音,也没有其他的声响,而季无修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两人仿佛在暗自较量谁能坚持得更久。
百里一群人在楼下静静听着,听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听见··沉默了许久,以季无修的- xing -子,能安静这么久已是难得,偏偏萧雨就是不开口,季无修搞不懂了,他到底是来求人的还是等人来求他的·季无修懒懒散散的躺着,拿出一副慵懒但是高深莫测的姿态,再怎么也是天下第一阁的一阁之主,再怎么也不能丢了架势。
“你…有何事想让…咳,本座代劳”季无修缓缓开口,然而还是差点说错,百里千叮咛万嘱咐,在别人面前要称自己为本座,差点给忘了。
外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戏谑,“呵呵,阁主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阁主就打算一直做下去呢·”萧雨唇角微弯,话语里似乎带着些许挑衅的情愫。
季无修第一次以阁主身份接见一个素不相识并且- xing -格还略为古怪的人,难免有点不适应,他撇撇嘴道:“说重点”·“现在还早,不急,不如,我先赔阁主聊聊天”听语气,季无修都听得出来笑意,那种放荡不羁的姿态,比季无修做出来的都还真。
“本座与你,没什么好聊的·”季无修真的不想与他多说,总觉得自己多说多错,还不如少说··“那好吧,其实我想找一个人·”萧雨还是那种口气,但里面带了慎重的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找人姓甚名谁,- xing -别、年龄、身高、体重、家住…”呃…季无修下意识捂住了嘴,真相抽自己两巴掌,作为一个阁主,自称本座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查户口的话。
“只知他是冥教教主,男,其余一概不知·”·冥教教主冥教不是魔教么,他找教主,不会是跟他有仇吧·“只是找他还有其他要求么”季无修随口道,一说出来,才发觉不对。
·要求,只能提一个的啊…可是晚了··“既然阁主多允了我一个要求,相信也不会食言,萧雨在此先谢过阁主了·”萧雨是高兴了,但是季无修就不高兴了,这不仅坏了规矩,万一他提的太离谱了,或者自己做不到的呢。
但是,现在也不能反悔了,还是得硬着头皮说:“还有个要求是什么”·“这个…”萧雨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是想请阁主找一个人。
此人叫周一鸣,是一位故友的朋友,拖我帮忙问问·”·“你故友是”季无修迟疑的问,心里突然有种是他的想法,但是他找他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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