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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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7)
·那日前去围攻冥教的人都死在了季无修手里,无一幸免·杨棣偷的锁魂丝交给了张不扬也无济于事,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季无修手里··季无修的手腕上缠绕着当时从张不扬手里夺回的锁魂丝,这是季诺原来说要给他的,可是到他们说要退隐前季诺都没有把这东西给自己,大概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偷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现在外面的人个个都对季无修喊打喊杀,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可是季无修躲进了还未重建好的凌霄宫,就算世人知道他在这里也不敢来,毕竟以一人之力灭掉整个武林盟,谁敢小看他。
他们也只敢用唾沫淹死他··修养了好几日,季无修他们在这期间也是不停打探九霄的下落,可是这九霄就像是没有出现过在人们的视线里一样,从前都以为凌云是刀,九霄是剑,现在反过来了,过于还有好多人不相信这个说法,毕竟这是慕寒清说的,这样说传出去掩人耳目也不一定。
可是季无修他们相信慕寒清的话,肖水音也说过了凌云的确是一把剑,而九霄……下落不明··凌云剑怎么断的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就连万森那把黑黝黝的刀究竟是个什么来历都不知道。
·当年凌云三义去找五个秘术家族的下落,到最后也只是各自拿着各自的讯息,现在五个秘术族已经有四个露出了水面,那么“花月引雪梦”中的夜雪族究竟在哪虽然说现在秘术族手中的紫檀木已经无关紧要了,但是这个家族还没有被揪出来,谁能保证他们里面没有人想真正的分一杯羹呢·杨棣会不会早就在多年前就以经发现了并且让这个家族为他所用,会不会他自己,就是夜雪族人·季无修按照小说的套路猜测,不管现在有没有逻辑,季无修都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事,还有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凌云九霄的下落,只是在等一个什么时机。
夏天已然不着痕迹的隐匿,入了秋夜风凉爽之间都带了一丝丝寒意·季无修将窗户关上,继而又走到慕寒清身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手指在他的脸上来回滑动,像是十分稀罕的珍宝,要时时看得到摸得到才安心。
慕寒清不能再拖了··不管杨棣他们还要等什么,不管凌云九霄到底找到还是没找到,都先去桃花谷碰碰运气,再说了,一静也还在他们手上··自那日杜垚跟随千觞和明昌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杜垚的消息了,暮雪风雨楼也是没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传来。
冥教毁了,他还有无修阁还有暮雪风雨楼,也不算是没了家吧·季无修偶尔这样安慰自己,想着想着就信以为真,真要快以为是真的的时候现实往往会打醒他。
关了窗户,屋内烛火微微晃了晃,显然这不是自然驱使的晃动,而是有人用内力再告诉季无修,他来了··“进来吧”季无修没起身,看了看晃动的烛焰,冷冷淡淡道。
“吱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之后没有听见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千殇·“你居然还敢来就不怕有来无回”季无修扯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千觞在这有些平淡的语气中感觉冰渣子都快从身上掉下来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既然敢来,那就是已经走了退路·”千觞也不客气,进来就直接坐在凳子上了,那种从容得跟自己家的模样当然有万森的一份功劳。
“你的退路是什么杜垚一静”季无修的手指离开慕寒清的脸,抬眼看千殇··“教主只猜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呢,就在教主手里。
我这退路,若是教主决绝一点可就不是死路了么”千觞颇有闲情地把滑落在肩头的头发潇洒地往后一甩,笑着看季无修··“所以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千觞闻此,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站了起来,转眼看见旁边墙上挂的凌云剑,指了指它,道:“我来就是解决你的疑虑,五大家族出现了四个,还有一个夜雪是不是告诉你好了,杨棣就是那个夜雪族人,而我,也是。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拿到了夜雪族的紫檀木,刚好被他打开了,所以他找到了九霄·”·季无修没有插话,低头看着慕寒清任千觞继续说··“知道万森手里那把刀叫什么吗,怕是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被他用了这么多年慕寒清竟然也没有怀疑什么,还真当是万森从别人那里抢的。”
万森那把黑刀就是九霄·季无修听出来了,可是显然千觞的话也还没说完··千觞走过去,将凌云拿在手上,端详了片刻又将它拔了出来··“这凌云倒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呢,不过凌云九霄也齐了,日子也快到了,你们就准备好上路吧”·季无修当然听得出来这个上路不是上黄泉路,而是上桃花谷的路。
按照千觞的说法,当日他们猜测杨棣还没有找到凌云九霄是错的,而肖水音说杨棣没有找到地宫入口也是错的,或许连杨潇都不知道他爹其实什么都知道,而现在,差的只是一阵东风,一个时机而已。
看来打开地宫不仅需要那么多工具,还需要一个时机··到时候,自己,云时,杨棣这三方都要抢到血冥,如果季无修被杨棣逼着当探测仪,那季无修只希望自己运气好点能将这些人在意外中甩掉然后麻烦血冥立马就给慕寒清用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不能,那就同归于尽,不仅和慕寒清同- xue -还能除掉两大祸害,挺划算的··季无修静静听着千觞说话,虽然季无修没吭声但千觞知道季无修这是听进去了。
他将凌云插进去重新挂到墙上,心情略好的拍拍手,冲季无修笑了笑,“择日上路吧”·音落,千觞如鬼魅一般飘了出去,没有带上门,季无修低头吻了吻慕寒清没有血色的嘴唇,只是一个瞬间就跟千觞一样消失在房中。
吱嘎…·门又关上了··第95章 血债血偿你懂吗·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千觞, 要你血债血偿·千觞似乎是确定季无修会按照他说的去做而不敢有丝毫的违抗,毕竟这个季无修和从前那个比除了武功其他地方都是相差甚远的, 所以从凌霄宫出来后都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潜伏了这么多年, 终于要打开那神秘的地宫了,两百年都没有人成功打开的东西终于要在他的手上实现了,这是他们家族的荣耀。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夜雪族其实就是一个盗墓族, 不知道傅凌霄脑子里想的什么, 竟然将一个盗墓族拉扯进来妄想守护他老爹的坟··没有人知道的是,夜雪族本来也不是盗墓族,只是后来越来越多人想要打开地宫,所以他们钻研了很多工具, 技术, 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盗墓家族。
然而一百多年,却没有一个人找到了地宫并且打开他的··杨棣做了第一个找到地宫的人,而千觞也将成为打开地宫的人··武功不及季无修, 内力不及季无修,千觞走路没声音像鬼, 他也低估了季无修,至少季无修从他出门一直跟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
邺城季无修不熟,跟着千觞也是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些怕跟丢,毕竟这种事情季无修貌似还是头一回做, 没经验跟丢了也在常理之中··千觞毫无察觉有人跟踪他,一个人直接进了一家妓馆。
龙蛇混杂,纸醉金迷的地方最好藏身·季无修在房顶上正想下来跟着进去,却看见这家妓馆的后门突然开了门,两个人扛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的走了,季无修看得出麻袋里面是一个人,心中突然生起一起恐惧,丢下了千觞不管,跑去跟踪这两个人了。
这两个人明显不会武功,警觉- xing -虽然高,但是对于季无修这样的人物他们也是防不胜防的··他们走到一颗大树下,这里很是空阔,白天的人应该很多,夜晚没什么人,看来都是白天活动的场所。
·这两个人将麻袋打开露出里面一张死气沉沉满脸伤痕的脸··杜垚·季无修不确定,在远处看着有些像,如果这真的是杜垚,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半夜鬼鬼祟祟把她带来这里。
“多漂亮的人啊,说没了就没了”一个人边抱着麻袋里的人将她拖出来边惋惜道··另一个人扯着袋子,方便将人拖出来,“别感叹了,再漂亮也不是你的得到的。
赶紧的,公子说手脚麻利点,被人看见了不好·”·“那些人真的回来给她收尸吗”刚刚把女人拖出来的那个人将麻绳套在女人手上,看见这个人衣不蔽体但也没有那种不忍心地别开眼,然而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几乎□□的身体。
咽了咽口水之后,他将手缓缓伸进破烂衣衫里,满足的表情让另一个人也有些动摇了··“怎么样”他舔了舔嘴唇··“身体都还有些温度,果然美人就是不一样。
现在也没人,要不我们先过把瘾”那个人提议道,猥琐又贪婪的目光锁定在女人隐隐约约露出的□□上··“这,这不好吧…”另一个人有些为难。
可还没等他为难结束,这两个人就默然倒下了··季无修从一边走过来,摸了摸手腕上刚收回的锁魂丝,活动了下手腕··人死了都不让安宁,还想女干尸去你妈的·季无修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觉得还不够,又踢了好几脚,感觉每一脚都要将他踢穿似的。
目光终于还是落在了地上的女人身上··季无修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紧紧裹着她,然后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地方··怀里的人的确还有一些温度,可是这温度终会消失,毕竟这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季无修从来就没有认真地叫过一声杜垚或者是杜姑娘,土一堆这个称呼,从他们两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一直跟着他··此时她紧闭着眼睛,身体还是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满身的伤痕隔着季无修给他裹着的外套似乎都能看到跟摸到。
这些日子,她过的很不好··杜垚是被慕寒清从青楼里面救出来的,但是这个地方还是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里- yin -影和恐惧,如今还死在这种地方,说不定还遭受了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羞辱。
她没有错,只是栽到了错的人手里··回到凌霄宫的时候,季无修都有些麻木了,杜垚不喜欢身上脏脏的,也挺喜欢自己这张漂亮的脸,不过现在毁了,季无修无力帮她恢复。
深更半夜,季无修敲响了唐鑫的门··“谁”虽然是在凌霄宫,唐鑫还是警惕了一番··季无修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一个:“是我”·唐鑫听出了季无修的声音,毕竟慕寒清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季无修的声音。
开门的时间很短,几乎是听见了季无修的回答就已经开了,看得出来唐鑫还没有睡··“教主,找我何事”唐鑫打开了门侧了侧身打算让季无修进来,可是季无修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打算。
“你跟我来一下,有事找你帮忙·”说完,季无修不管唐鑫的一脸茫然径自走了,唐鑫只好关了门然后跟上他··这一路季无修都没有说话,看着他沉重的脸色和全身笼罩的- yin -郁,唐鑫缄默不言。
唐鑫终于跟着季无修进了另一间屋子,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在季无修身上闻到了那种死亡的味道··唐鑫跌到床前,双手颤抖的捧着杜垚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已经冷了,冷了,一点温度都没有了…·怎么会,杜垚怎么会死呢,就算打不过,逃跑应该也不会成问题,怎么会就这样躺在这里了呢·没有呼吸的,没有温度的,没有生气的…·封淼死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万森死的时候她也不在,而这一次,杜垚苍白狼狈的身体就这样摆在自己面前,无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这么多吗的情谊,封淼,万森,杜垚,三个人的情绪都在看见杜垚的那一刻都汇集到一个人身上。
季无修站在一旁,似乎是在冷眼旁观,可是没有谁知他的心里也是洪水泛滥,快要决堤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消失不见了,到底是血冥惹的祸还是他自己·如果当年云家没有那样对待云时,云时没有遇见扶南,扶南没有灭了云家,一静没有侥幸逃生没有到无修阁来求季无修,季无修没有杀扶南,没有将云时带回无修阁,没有…穿越重生……·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么这一切都应该随着真正的季无修死去,这些人,也不会在这个季无修面前一个一个死去。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那么周一鸣绝对会选择死亡,魂飞魄散的死亡,不会再看到这些生离死别,不会亲身经历这些悲欢离合…·可惜,如果都是不存在的··“替她清洗一下吧,走的体面一些。”
季无修清清淡淡说完,扔下了他们两人,径自回房去了,唐鑫都还没来得及问这是怎么回事··推开门,慕寒清还是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季无修突然觉得自己没脸再面对慕寒清,自己身边的人,慕寒清身边的人,都或多或少因为这个叫做季无修的人而死去。
“阿清,土一堆…”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季无修赶紧住了口,“杜姑娘,也不在了,我们都知道凶手是谁,可是现在我们却要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走下去。
阿清,我是不是太无能了”·季无修抓住慕寒清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冰冷的脸上,秋风还不冷,冷的是心,慕寒清这一点点温度都捂不热··“千觞应该是打算把杜垚的…挂在白天人最多的大树上,供别人指指点点,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他们让她失去自尊,失去人格失去生命…”季无修深吸一口气,“还有哪些无辜而枉死的人,很快,他们就会与这些人再见的。”
“千觞没想到我会跟踪他,我带回了杜垚,他们现在肯定也一个这个小计划失败了,他们不能将我们单独引出去逐个击破,所以在进去桃花谷之前,我们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阿清,你的一切,我会尽我所能替你守护好的,若是有一天我们都回不来了,我也不会让它们都垮下去·”·季无修的脸没有被慕寒清的手捂热,反倒是把冰冷传染给到了他的手上,季无修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一个人又出门去了。
·凌霄宫他也不是很熟悉,毕竟才来几日,所以找到九霄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本可以叫周焱直接把刀交给自己的,可是他却不想也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最后这些事,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拿着凌云九霄,季无修就感觉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尽头要么是生,要么是死,万丈深渊,他回头看了看慕寒清,露出一个轻松惬意的微笑,仿佛他们走的路不是绝路,而是一起去浪荡的私奔之路。
慕寒清,我爱你,就如同你也爱我一样…·当阳光穿过窗牖,屋檐微微抬走凝视它的时候,凌霄宫里传来这样一个消息··季无修和慕寒清失踪了…·第96章 大结局1·城外只有稀疏的几个人挑着担子背着竹篓将农家货物拿进城里去买, 一辆简介而舒适的马车在一棵大树下躲避微凉而刺眼的阳光。
“走吧”季无修看着前方冷冷的说着,里面, 也带了一丝柔软··千觞一笑,坐在了季无修身边, 季无修倒是不客气地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千觞,让他来驾车,自己进了马车里。
慕寒清睡在里面, 路上有颠簸季无修就把他抱在大腿上或者是抱在怀里, 闻着他身上的冷香似乎也能安心不少··千觞他们不想季无修带人去,季无修也不想再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把- xing -命搭进去,有他自己带着慕寒清去找血冥就够了。
这次去桃花谷是走的大路,不像第一次去还得穿过一个山洞, 所以季无修就一直待在马车里陪着慕寒清, 一路上好多天都没跟千殇说过话··既然不想百里肖水音他们跟来,桃花谷的阵法也是改过的,就算肖水音会破阵, 那也得需要一些时日。
或许等他们破了阵,谷中的事情也早已经结束了··不知怎的, 季无修从未觉得时间飞快,可是又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不觉之间,都到了中秋·进入桃花谷的这一个晚上,正是中秋。
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凉,慕寒清依旧睡着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季无修也是照常给慕寒清输送内力,喂水··千觞一言不发的把人带进了桃花谷,是有人来迎接他们的。
说是迎接,还不如说是在等人来了就立刻行动··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这个中秋的月亮就是一轮满月,像是等不到明晚所以才把最美好最圆满的那一刻在今夜展现出来,也像是一种祈祷,一种诀别。
千觞没有把马车赶到他们原来住的地方,而是朝与它背道而驰的方向行驶而去·等到它停下来的时候,杨棣,杨潇,云时,归海齐祚他们都在,季无修挑起门帘正好看见云时看着自己,微微一笑。
季无修差点没吐出来,扫了一眼外面的人,季无修又重新放下门帘··“走吧,时辰快到了·”门外的千千觞提醒了一句,季无修把慕寒清抱起来,不用提醒他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原来打开地宫还要看时辰的··走到杨棣那边,他打量了季无修几眼,接着便淡淡道:“你带上他也是无济于事,你拿不到血冥救他不说,还得拖累自己。”
季无修充耳不闻,慕寒清是不是拖累,跟他们无关··云时倒是没说什么话,因为他一个慕寒清季无修的非带不可,若是强行把慕寒清扣下,怕是错过了时辰也没能将地宫打开。
月色皎洁,洒在湖面上熠熠生辉,夜风抚过也没能将湖面吹起半点波光,如一潭不动的死水,隐隐散发出死亡的味道··杨棣手中提着一个半大的箱子,里面大概是装了一些工具,杨潇偶尔也看看那个箱子,像是不清楚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己的爹都有很多事瞒着他·当初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死的人是谁,杨棣也是装作没听到,什么也没说··杨棣看了看月亮,喃喃道:“快到了,就快到了”·他的声音中有兴奋,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就像是多年的未达成的心愿就笃定快要实现的那种狂欢。
季无修心头一紧,,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路··众人的呼吸都有些凝重和紧张,就连波澜不惊的云时的呼吸都有些加重,只有慕寒清,仍然保持着这些日子以来的轻缓呼吸。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凌晨,今天与明天的交界点,新与旧的替换处··皎月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匀速变暗,周遭顿时黑了许多,没有人去看其他的,他们的眼睛都看着那轮月亮慢慢黑下去,最后只剩一个像眼睛一样的白色部分。
月光落到人间,落到一个大石头上,将他圈进月亮的眼睛里··杨棣拽着季无修飞快的走过去·慕寒清在他怀里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在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突然,寒光一现,竟是千觞把季无修背在身后的凌云拔了出来,接着一把扯过季无修的手,害得慕寒清差点从季无修身上掉下去,还好他的腿一下抵在石头上,将慕寒清接住,避免了人滚下去。
被凌云割破的手指被千觞捏着挤出几滴血来,滴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大石头上的一个凹槽里,然后放开了他的手指··季无修收回了手将慕寒清抱好,放下了腿看着这个刚刚饮了他的血的大石头。
石头发出机械启动的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分成了两半,缓缓破开,露出下一层来··石头下面不知连着那里,上面的一半又被一分为二破开之后,露在众人眼前的是两个有些椭圆的槽,若是不知道的人肯定觉得奇怪和茫然,但一想到自己带的东西他就明白了。
千觞刚刚才拿着凌云剑,他将凌云的剑柄插进其中一个比较小的凹槽里,接着又解开季无修背后裹着九霄的布裹,把包在刀外面布扯下,跟凌云一样把九霄倒着将刀柄插进剩下的一个槽中。
两手并用一起转动刀柄和剑柄,又是一阵咔嗒咔嗒的响声,似乎是已经启动了什么机关,突然插着凌云九霄的石头就剧烈摇晃震动起来,众人退开了一些距离,看着这石头越摇越厉害,像是发了狂走火入魔一般,它自顾自发了好一会疯,便爆体而亡了,凌云九霄也陪葬去了。
季无修不觉得可惜,一刀一剑而已,毁了就毁了,还能避免以后有人为了这两个兵器丢了- xing -命,挺高的··其他人压根就没想这两件兵器怎么样,也不会担心世人怎么样,他们只关心着自己心里的目的能不能达到。
随着石头的爆体而亡,它身下出现一个洞口,里面没有梯子,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有带绳子,不过在场的人都是会武功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下不去。
杨潇在他父亲的眼神下,第一个跳下去,杨棣是最后一个下去的,他前面的是季无修··季无修下去之前看了一眼,那封住洞口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很厚也非常坚硬,怕是炸.药都不一定能把它炸开。
七个人,其中包涵一个昏迷不醒的慕寒清·季无修自然是被感到了最前面,不然杨棣拿他来干嘛,光开个门就算了吗太简单了··季无修不是第一次走在这种黑暗又没有安全感的地方,似乎都得出一点经验来了,背后没有了凌云九霄,他干脆就把慕寒清背在身后,有点滑稽地把自己的外衫了脱了下来撕成了条将慕寒清像绑小孩子似的绑在自己身上,可是慕寒清终究不是小孩子,被这样一绑,显得很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好在这里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个,季无修弯着腰,双手还是拖着慕寒清,怕他被勒得难受··开始一段路什么都没有,季无修也不敢放下警惕,说不定这个地宫的设计者就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才不在外面一段路设下机关,可是在这一行人看来,一旦进入了这里面,就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杨棣好歹还是给了季无修一根火把,走在第一个的季无修必须小心翼翼,后面的那些人他不管,他自己都是带着两条人命的··季无修没有看地下,只用火把照着四周。
周遭是石壁,还是那种整整齐齐的用了砖砌上的,看不出有什么机关·季无修想,若是他不小心一按,将墙上的某个机关启动之后,搞死后面这些人就好了,这样就没人跟他抢血冥了。
不过要真是都死了,他一个人走的危险可能更大,之前现在,他跟他们那些人一样,危急时刻,都想抓一个人来替自己死··季无修没敢乱摸墙上拿着砖块格子,小心翼翼得往前走,这一群人安静地出奇只剩呼吸声的感觉让季无修都浑身紧绷。
季无修走在前面,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咔嗒的声音,似乎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季无修一转头,见是杨潇·而杨潇本人也是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触动了哪里就被季无修一拉,刹那间一只黑色箭头擦过杨潇的后脑勺。
有一只必然有第二只,看见了那只没有- she -中人的毒箭深深得插进墙中,箭尾还快速晃动发出声音··这个有惊无险还没有过去,接下来就已经是一触即发来了个天女散花,刚刚被季无修救了一命的杨潇立刻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剑还是很有作用的,季无修的折扇这个时候也是发挥了很大作用。
一路挡箭一路向前,还好第一个机关最后总算是走过了,季无修停下来喘着粗气,背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剧烈运动,还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刚刚多谢你·”杨潇用极小的声音对季无修道了一声谢,也没看他,只是盯着杨棣手里的箱子,刚刚在箭林中,他分明把这只箱子看得比他自己还重,就像里面装的,是他真正的心脏一样,若是里面的东西没了或是死了,他自己也就死了。
季无修转头,顺着杨潇的目光看过去··第97章 大结局2·季无修还喘着气, 跟杨潇站得挺近,云时和归海齐祚现在一起, 杨棣和千觞站在一起,相比起来, 千觞更像是杨棣的亲生儿子,而杨潇就跟捡来的差不多。
他们从哪个箭林的过道中过来,就到了这里一个空间还比较大的洞里, 四周都是墙壁, 除了来时那个口就没有别的通道了··休息了一会儿后,几人都除了杨棣和云时,其他人都自发的寻找起通道来。
可是周围墙壁敲了一通,就没发现哪里是空的, 几乎够得着的每块砖头都通通按了一遍, 也没有一块能拨动的··周围没有,那就是上面或者下面了··先前就是杨潇不小心猜到了开关而触发了机关。
杨潇的剑在他的手中,关注了内力向下一插, 走几步就这样试一遍,到还真给他试出来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众人围到杨潇身边, 归海齐祚帮着杨潇将地板翘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杨棣和千觞都没有用他们所谓的盗墓族的技术来寻找前路·似乎是觉得现在还不到用他们的时候··不过季无修也不多想,他们爱用不用,反正都是一起走的,耽搁了什么也是他们自找的。
又下了一层,就像是又离- yin -森森的地府近了一步··季无修手上的火把微微晃动, 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缓慢而安静的移动着的·有风,不管是自然的风还是别的东西引起的,反正这里,随时都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危机。
“无修,你最好不要想着耍什么花样,就算你不担心你的无修阁和那什么楼,也要想想你背上的慕寒清,只要你一有什么动作,他就必死无疑”杨棣突然开口,季无修不以为然淡淡回道:“我能耍什么花样就算我不要了无修阁,这里不是还有慕寒清和一静吗”·说完,季无修扯着嘴角在背后的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诡异一笑。
慕寒清,他这样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如果慕寒清死了,那他就先杀了他们再去找血冥,说不定慕寒清还真能活过来·若是他最后同归于尽都难以做到,那就自己了断了自己,死得透透的,就算他们最后找到了血冥估计没有季无修也是拿不出来了。
这样也挺好,反正他们的目的达不到季无修都会觉得死得其所,能和慕寒清葬在祖宗的墓- xue -里,还是挺有面子的,再说,还能拉几个人陪葬,不亦乐乎·而一静,等到肖水音他们终于破阵进来的时候,就会被救出去的。
他离开凌霄宫的时候,跟他们留了书信,以后该做些什么也写得清清楚楚·无修阁交给谁打理,好好做生意安安稳稳生活,不再接杀人的单子,和凌霄宫好好互相扶持,他都说了。
包括他知道他们看到书信后一定回来找他们两个他也说了,来可以,先保证自己的地盘不会被动之后再来,之后将桃花谷的夷为平地,就跟冥教一样··找到明昌,必须杀了他,最后的一句话是——等我们回来…·不知道这到底是在给他们一丝希望还是在安慰自己,觉得一定会带慕寒清回来。
可是眼下,季无修都想不了那么远了··听了季无修的话,杨潇看了看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杨棣看见杨潇的模样,有些严厉地说:“潇儿,过来”·杨潇不敢违抗父命,放缓了脚步等待杨棣走上来,杨潇恭恭敬敬没有丝毫的味道唤道:“父亲。”
杨棣压根就没有看杨潇一眼,直说道:“管好自己”·杨棣不想杨潇跟季无修走得太近,万一多说了多做了什么,狗急了可是会跳墙的。
本来走的地方是一天通道,可是走着走着,通道就变得多了起来,交叉处的墙角不都是有棱角的,而是圆滑的,似乎是像方便什么东西滑过··从遇见岔路开始,杨棣和千觞的悄悄话也就多了起来,季无修听不太真切,估计是他们家族用来盗墓的技术,所以不方便给外人听到,但是杨潇这个内人居然也是被排除在外了。
季无修怀疑,杨潇真的不是杨棣亲生的,一般这种技术都是传给自己下一代的,可是千觞为什么都知道得比杨潇都还多,要么就是千觞是杨棣的亲骨肉,要么就是杨棣破坏了规矩将这些传给了外人。
杨潇的脸色从季无修看到他开始就不太好,现在更是铁青着剑··云时一看杨潇的脸色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心得笑出了声,现在他不光看季无修痛苦会笑,看到别人的痛苦,他也会开心。
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原来你还不知道…”云时笑着对杨潇说,杨棣闻此,立刻回过头来厉声厉色对云时道:“你闭嘴”·“闭嘴还轮不到你这个老东西来告诉我怎么做”云时走上前跟杨潇站在一起,“不知道啊,那我来告诉你好了。”
“闭嘴”杨棣又是一声冷喝,颇有云时一说话就要掐死他的架势··“呵,你当我是季无修让我闭嘴我就闭嘴老东西,不要以为我们合作了一段时间,你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云时笑意盈盈,本来准备和杨潇说的,但是还是对杨棣有点顾虑,到底没有说出来。
季无修对于这种每次说话基本都只说一半的毫无兴趣,但既然云时有顾虑,那就应该可以从中猜到些什么·说了,会让现在这个从来不同心的小团体,出现一些意外状况。
他们之间的意外,季无修很是需要··又默默走了一段路,不知道杨棣他们到底根据什么确定的方向,一下往左一下往右,但是季无修却暗暗把它记下了·对于武功,过目不忘季无修还可以,但是对于像这种记路的对于在现代都还有些路痴的周一鸣来说是做不到的,只能死记。
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了,火把的光照着土墙,这里并不是砖砌起来的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当年修建的时候把这里给忽略掉了··在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的空间里,身后本来没有门的出口轰然落下一道石门,将这个空间给封闭起来了。
同时墙上似乎有东西在活动,本来平整的土墙上慢慢出现一个个小土包,千殇那些火把靠近了些仔细看着,里面的东西感觉到有人靠近似乎更加活跃了··小土包更加速度的变大,像一个个蚕蛹一般,里面的东西在蠕动,突然蚕蛹上面破了一个洞,一个似蛾非蛾的东西飞了出来。
千觞猛然退了一大步,那种破壳而出的声音越来越多,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蚕蛹·季无修觉得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在这个时候都要有了··在墓地里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好的,这些丑陋的蛾子定然会将他们留在这里。
“千觞,快灭火这些虫子因为光才活过来的”杨棣对千觞勒令道,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千觞就把火灭了。
季无修也是灭火灭得干脆,只是灭了火四下一片漆黑,他们只能听这些虫子翅膀扇动的声音来判断有没有东西靠近··比起其他人,季无修要更加小心,背上还有一个慕寒清,可是大意不得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个东西定然有毒的,我们得想办法先出去·”千觞边防御边说着··“找找出口小心些”杨棣的声音离季无修有些远,但是离先前石门落下的地方挺近。
季无修在黑暗中一边防御被这些虫子咬到,一边慢慢向石门靠近·他记得大致方位··“谁”有人撞到了杨潇,随即伸手一摸,边知道了是季无修他们俩。
“你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吧”季无修确定了是杨潇之后,在他耳边幽幽道··杨潇不答,猜到了又如何,先从这里出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季无修摸到了地方,对着面前那石门就来了一下·论内力,季无修可能和杨棣不相上下,可是杨棣离这个门最近,显然不想使用暴力,也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和内力,所以季无修自觉代劳。
季无修写这一下果然起作用了,有一丝微弱的光照进来,季无修又给了石门一掌··他是第一个走出去的人,外面虽然也黑,但是相比起刚刚那个空间外面却要亮得多。
几人都出来了,往前走就是一个岔路口,季无修用了移魂换影,无声无息有十分快速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接着随便一拐便消失在他们模糊的视线里··接下来的路,便只有他和慕寒清了。
他自己摸黑走了挺远才敢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了它才在身前燃起一小团火·光有些微弱,但是足够季无修看清脚下的路··现在的季无修背着慕寒清这么一个大男人,只希望自己的列祖列宗保佑一回,自己人就给个外挂吧·可能是祖宗听见了季无修内心的祈祷,背上的慕寒清突然轻轻咳了两声,被黑夜笼罩了许久的眼睛重新看到了光明。
他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动不了··“阿清你醒了”意料之外的季无修有点激动极力地扭头想确认一下背上的人是不是真的醒了。
“无修,我怎么动不了”慕寒清感觉自己被什么绑在了季无修身上··“我怕你不小心摔下来,给你绑我身上了·”季无修小声说,有点委屈的声音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尽管现在很可能是回光返照,但是季无修不去想,感觉能在死之前再听到慕寒清的声音也能死而无憾··“放我下来吧”·季无修解开自己绑的那些布条,将慕寒清轻松放下来。
“无修,对不…”·对不起还是没有完整的说出口,季无修一转身,便将这句话拆吃入腹了··没有什么所谓的对不起对得起,只要你还在我身边,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自己的番外甜到了??(???????)??·第98章 大结局3·季无修觉得真的是老祖宗们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自从慕寒清醒来,季无修和他走得安安稳稳平平静静, 什么东西都没碰见一个,一路畅通无阻。
真的是在开挂·走到那大殿门前, 季无修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上去看那个雄伟壮观的大门,而是直接跪在那大门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嘴里念叨着:“谢谢祖宗保佑, 谢谢谢谢,老祖宗们应该听过一句话,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还没出这个地宫之前, 老祖宗们您们还是多多关照啊”·季无修神神叨叨的, 慕寒清站在他身旁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季无修像是被什么上了身,猛然一睁眼, 中了邪似的一双眼睛直溜溜的定在了慕寒清身上。
慕寒清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就这样被季无修看着只觉得莫名其妙, 到也没觉得会不好意思··“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季无修不答,突然眼睛一闭一睁又恢复了正常。
他拉着慕寒清跪下,紧紧握着慕寒清的手,又是认真的说:“老祖宗们,看见了吧,这是慕寒清, 一表人才,贤良淑德,忠贞不二,他是我的媳妇,嗷就是您们的孙孙孙孙 N媳妇,如果老祖宗们不愿我这一脉绝后,还请老祖宗再保佑一次。”
说完,季无修诚恳一拜,拜到一半发现慕寒清一脸懵逼无动于衷,又弯着腰用肩膀撞了撞慕寒清,道:“跟我一起,快拜”·慕寒清终于扯着干裂的嘴唇笑了,这人啊,怎么这时候了还信这些,不过拜一拜也没什么不好。
慕寒清跟季无修同时隔着门对着里面的先人一拜,季无修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他们拜下去的那一刻,没有激动万分,没有调皮嬉闹,只是认真而诚恳地说了一句··二拜高堂…·慕寒清心中一动,偏过头看着季无修。
脸上没有表情,却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狂喜,不用表情,不用话语,只用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季无修想到,那句歌词——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两人直起了身,相对而视,接着默契满满地转身,换了一个方向,面对面。
夫夫对拜·没有任何声音,世界却是满含着温柔的香甜··“好一对亡命鸳鸯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败坏伦理”杨棣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季无修和慕寒清不紧不慢的起身,一转头,就发现人少了··少了归海齐祚,少了千觞··他们,或许都是在生死关头的替死鬼,归海齐祚甘愿,而千觞却是不愿的。
杨潇还在,在杨棣怀里,也凉在了他的怀里·或许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汲取到他这个所谓的父亲的温暖,可是他再也感受不到了··季无修不知道他们在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只是看他们一个个筋疲力尽面色难看,也知道了这一路不好走。
云时的武功不及杨棣,他之所以没有了归海齐祚能跟着到这里,大概都是他手中那个箱子的功劳··它原来,是在杨棣手上的·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杨棣把云时留到现在。
似乎是箱子有些重,云时将他放下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杨棣见此立刻黑了脸,“云时,你让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累了歇会儿,你让你干儿子也歇会儿吧,他被你抱着挺累的。”
云时心安理得有宠辱不惊地坐在箱子上,疲惫又凌乱的外表都要改不了他那颗坚硬又狠毒的心··“你”杨棣气结,似乎又不敢真的动云时,不甘心地将杨潇放下来,让他靠着大门外的矮墙,嘴唇发紫,胸前还又几个血淋淋的洞。
看不出是什么兵器,只能看出来是先中了对,之后应该是被刺死的··杨潇死了,季无修无动于衷的,甚至他还能粗浅地分析分析杨潇是为杨棣而死,而杨棣不知怎么良心发现丢下了千觞把杨潇带过来。
都走到这里了,是在没必要磨磨唧唧的,这里的反派都没有电视剧里的自觉,话一点都不多,都是些懒得废话的人··季无修终于走到门前,认认真真打量这个大门,大门上有一些诡异而复杂的图案,看不懂,不过上面的- yin -阳太极倒是挺显眼,一黑一白,中间两个点是一个小洞,应该是用什么东西插进去的,洞口很细长,不太规则有些齿条,似乎这里应该是要插一把钥匙的。
另外一个黑色的洞口要大一些,季无修用手指把拉着眼睛去看,又用自己的手指比了比,觉得大小差不多,看着看着就准备把自己的手指给伸进去··“无修”看着季无修的动作,慕寒清一把将季无修的手指给抓住了,“你做什么”·季无修像是回过了神来,愣愣的说“不知道,只觉得这个大小和我手指差不多,还感觉里面有东西,想把他扣出来。”
听季无修说完,慕寒清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食指伸进去,只觉得里面有一根针一样的东西扎了自己一下,随后拿出来只见手指尖是一个被针扎出的血点··“痛不痛都出血了…”季无修看着慕寒清食指尖的血点,不由分说地把手指含进口中,轻轻的吮吸,舌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感受一下那个小小的伤口。
慕寒清:“……”·还没等慕寒清从那种怪异的感觉里回过味来他就抱着季无修突然倒地滚下了门前的台阶··原来庄重雄伟的大门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细密的孔,里面- she -出来密密麻麻的长针,要不是刚刚慕寒清抱着季无修躲得及时,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被扎成了人肉筛子。
云时也是速度抱着箱子滚得老远··杨棣直接匍匐在地,把杨潇的身体做成了一个盾牌··季无修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果然杨棣不是真心想把杨潇带出去的。
季无修替杨潇觉得悲哀,摊上这么一个狠辣没有人情的老爹··几人躲着,终于等到那一阵针雨停下才敢出去,季无修和慕寒清捡起地上的针仔细看了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极了百里的——追魂针。
渊源很很深啊追魂针那时候就有了··季无修刚刚滚下来的时候,被扇子咯到了,这时候他把扇子拿下来,心想凌云九霄都用了,这把扇子还没起什么作用呢,这里面会不会有打开大门的钥匙·看着那薄薄的扇骨,季无修纳闷,这么薄,怎么藏的住钥匙。
等等,刚刚那个钥匙孔·季无修又重新站到了门前,他将血骨扇·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凭着感觉这个扇子上到处都是机关都是玄机的想法,一根一根的检查。
扇骨上没有结果,但是他发现链接每一根扇骨套着流苏的的横骨上有一个小孔··若是被当成一把普通的折扇,也不会这样仔细的去找上面的蛛丝马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亏得季无修视力好··地上捡的追魂针,针尖对着这个小孔刺进去··咔…·扇骨中弹出一片薄薄的形如钥匙的东西··就是这个了··云时和杨棣就在一旁等着作收渔利,如果季无修不打开,那他们只会在这里耗死,再说了季无修也想得到血冥。
·季无修明白了,他在慕寒清的注视和警戒下,将那个钥匙插进钥匙孔,趁慕寒清没注意将自己的手指一下就插进去了,等慕寒清将他的手指给拉出来的时候,指尖的血点已经不可抹去了。
可是不一样,慕寒清先前的血是黑色的,而季无修的是红色的··这就是季无修的血的作用·钥匙插在那里没人动它,等到沾染了季无修的血,他竟然自动转动了。
云时和杨棣站了起来,抱起自己身边的东西就过来了··大门轰隆隆的被打开,云时和杨棣都率先挤了进去,刚进门的那一刻,杨棣就差点死在云时的黑手下了·不过他这种老狐狸,到哪都不会真的相信某个人,对谁都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不过里面,并不尽如人意,无尽的深渊,遥远的地方静静地安放着一副巨大的棺椁··云时终于收起了平日里的那个笑容,走上前几步,将手中的木箱悬空放到深渊之上。
杨棣将杨潇放下,冷眼看着云时,“你知道,如果你松手,你也将坠入深渊,到时候血冥的影子你都不可能看得到·”·“哈哈哈,血冥,血冥有什么用,起死回生扶南的尸骨都凉了,什么活死人肉白骨,我根本就不信”云时又向后退了几步,半只脚都悬空了。
“你知道当世界崩塌的时候是怎样的吗”·他轻轻松手,嘴里喃喃自语:“就是,这样的啊”·“煜儿”杨棣喊出了那个他几十年不曾叫过的名字,伸手去接,一手还不忘把云时给推下去,可是云时吧,这么女干诈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他推下去。
云时一个闪身,闪到了季无修身边,顺便又推了杨棣一把,- yin -森森的笑容,像一个恶魔正在张开他的血盆大口,要把他仇视的人,一口吃掉··这里,就是一切终点。
扶南,这个世界,都是我给你的陪葬品…·作者有话要说:筋疲力尽写完一本,自我感觉得到了灵魂的升华,我要做一只快乐的蜗牛,尽管真的要等到葡萄成熟了我才能爬上树·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明天开始番外。
第99章 番外一:云时·“哎呀, 这什么鬼天气出,这么大太阳还下这么大雨”·“别抱怨了, 先躲躲·”·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抬着一个麻袋,看样子沉甸甸的, 两人抬着那东西,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面躲雨。
“要不我们就把她扔这儿吧”·“那哪行,这条路有人走的, 等雨停了再走远点就扔了吧·”·两个人靠着树休息, 他们来的那一条路上,还有一个身影在努力追赶,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穿着下人的粗布衣裳, 衣袖明显短了, 又被雨水淋得皱巴巴的,同样短了一截的裤脚沾满了泥泞,急急的跑着, 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泥花,嘴里一直反复唤着娘, 漂亮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悲伤,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将他的热泪冲散,杂乱不堪的长发贴着脸,在阳光下那双眼睛,熠熠闪光。
他终于看见了那两个在树下休息的人, 以及地上那个麻袋,那两个男子看到男孩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喝:“小畜生,不在馆里端茶递水,洗衣拖地,上这来做甚,你再不回去,可不止把你卖到馆子里那么简单了,还不快滚回去”·小男孩像是没听见一般直直的冲过去,却被那两个家丁一脚踹在地上,胳膊咔嚓一声,断了·“让你滚回去,你不听,非要陪着贱人一起死,行,那我们就成全你”说完,这两个家丁对男孩拳脚相向,打得他鼻青脸肿,身体不停的抽搐,只有口中那低哑的□□和叫喊,才知道他有多么的痛。
但是他只是呼唤着娘亲,用最痛最真的声音叫叫着娘亲,没有一句求饶··雨还没有停,阳光却消失了,小男孩成了一个泥人,和着血液承受着那失去最亲的人的痛苦,以及他们加在他身上的疼痛。
“这小畜生,放他一命还自寻死路”一个家丁还不解气的踢了他一脚,另一个家丁劝道:“别真打死他了,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我看那贱人就扔这儿吧,我们把这小畜生带回去。”
那个家丁点头,一把拎起受弱狼狈的男孩··“放开我”这是他说的最大声,也是最长的一句话,可这孩童的吼叫确实吓到了那两个家丁。
“快走快走…”一个家丁催促道,小男孩挣扎着,面目狰狞,正当他要再次挣脱时,拎着他的那个人,却手一松,立刻倒下了,另一个家丁瞠目结舌,惊魂未定,也跟着倒了。
小男孩立马跑到那麻袋旁边,忍着断骨之痛解开绳子,入目的却是一张毫无血色形容枯槁的脸,有着惊世之貌却再无生气··“娘——”小男孩放声大哭,仿佛天都塌了,是啊,娘亲就是她的天,娘亲不在了,天也就塌了·那凄厉的哭泣没有停止,伴随着雨声的减小,慢慢变得清晰。
阳光又出现了,可世界为什么还是那么黑暗呢·“她已经死了·”这个声音陌生的很好听,淡漠的语气却让他感觉那么温暖··小男孩转过头,迎着阳光,看见那个人,挺拔的身姿在周围光芒的包围中,就像一个天神,白衣像雪一般毫污无垢,对着光的那张脸,好看得难以形容。
他是救世主,他的救世主··“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会报答的,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小男孩在心里把下半句念完··他抱起那轻的没有重量的尸体,对小男孩说:“跟我来。”
他跟小男孩挖了墓,简单地葬了那可怜的女人,小男孩给娘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呆呆的看着那无字的碑,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你愿意跟我走吗”在他茫然无措之时,救世主问他。
小男孩呆呆的点头,他相信他不是个坏人··男子笑了,而小男孩看呆了,他从未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仿佛他一笑,整个世界都亮了··小男孩又流泪了,除了娘亲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过话了。
“别哭·”男子不管小男孩脸上的泥水,伸手替她擦了眼泪,弯着腰笑着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嗯”小男孩频频点头,泪却更加汹涌。
“好了,我们走吧,明年再来看你娘亲·”男子牵起小男孩的手,小男孩痛到惨叫,才想起,想到孩子的骨头断了,便直接把他抱入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暖的小男孩忘了疼痛,红了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叫云时·”·“云时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不错的名字,你娘亲起的”·“嗯…”·“多大了”·“十岁。”
云时看着他温柔的笑,头脑一热,反问:“你呢”·“我叫扶南,十七岁·”扶南温柔一笑,“你可以叫我扶南。”
扶南啊,扶南就是云时的光啊,整个世界不灭的光呢·“南哥哥…”云时不敢叫他的名字··“叫我扶南”·“扶南哥哥。”
“我说,叫我扶南”·云时觉得他有些微怒,怕他生气,改口轻轻唤道:“扶南…”·扶南满意的笑了,云时把脸埋进扶南的怀里,你是他身上的淡香,忘记了疼痛,只觉得幸福。
就这样,靠着他温暖单薄的胸膛,又沉沉的睡过去了··云时没有想到,扶南也是一个人,他没有父母,准确的说,他的父母早已经过世了,亲戚都丢下了他,跟他不相往来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也只是一个夜晚的时间,一个平淡安宁的家变成了他一个孤家寡人的破屋子··扶南把云时捡回来后,并没有分给他太多时间,他不在家的时间居多,云时一个人尽管很孤单,但他也知道满足,这样的生活比起以往被人嘲笑被人打骂,后来在阿娘病后还把他买到了妓馆里当下人好得太多了。
云时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或许是原来在云家过的日子并不好,云时到了十岁还是没怎么长个子,看起来就是七八岁的模样·苦日子过得久了,什么都学的快。
有时候扶南回家都还能吃上云时做的饭··当时他不知道,并不是刚巧回来能吃到,而是云时一直在等他回家,菜凉了,就再热热,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菜都变了样子。
扶南还笑他说做的难看·可是扶南笑了呀,云时很满足·这个占据他全部生活和全部心思的人笑了,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本以为离开了那个云家,他就可以好好的安安静静还平安的长大,可是扶南的家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后来还是被一些人发现了,他们不敢直接针对扶南,只好拿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下手··刚开始是有些孩子趁扶南出门了就来找茬,把云时打得遍体鳞伤,那段时间云时过得很不好,扶南每次都是很晚才回家,一回家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注意到云时的异样。
直到又一次扶南回来得早,进门发现云时不在家,打听了才知道被族长他们抓去要他的命··云时到这时才知道扶南是什么人··一个神秘的家族,拥有神秘的力量。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扶南的父母也是被这些所谓的族人处死的··他们是叛徒,觊觎家族守护的东西,被发现后处死了他们,留下还不大的扶南,因为家境突变,扶南一下子就长大了,他也受过很多欺负,许多次绝境逢生,他明白了很多事,他知道他要变强。
为了云时,扶南彻底与行梦族决裂,并带着云时搬出了原来的家··还记得刚回到扶南的家时,扶南给了他一个玉佩,他看得出来,虽然很劣质但是很漂亮,上面是些复杂图案。
扶南告诉他这是他们家族里的人的信物,上面是两个字——梦、时··很美的两个字··当扶南彻底跟家族决裂后他自己就把自己的那个玉佩扔了,云时的那块本来也被扶南扔了,后来云时自己又把它找回来了,还偷偷藏着不敢让扶南发现。
搬出来之后扶南陪着云时的时间就多了很多,还把他们家族的秘术一点一点交给云时,云时不懂没什么要把秘术教给他,当时扶南只是说要是以后他不在了,云时也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秘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葬情·它能够控制被施术者,让这个人不明所以的爱上施术者并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云时这个半路出家的非行梦族人也只是学得一些皮毛而已,以至于后来控制季无修都经常出状况。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云时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学习,这几年是他生命里最快乐的岁月,扶南会带他出去玩,会为他量身定做好看的红衣,是的,扶南很喜欢云时着一身大红色,以至于云时的衣裳基本都是红色的,他说红色艳烈,火热,年轻也惨烈,像血一样鲜艳…·时隔七年,云时又听见了云家的消息。
云家被灭门了,那一晚扶南回来时满身鲜血,等到云时开门便直接扑到了云时怀里··扶南为云时报仇了··云时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他阿娘的忌日。
扶南在很多个夜晚总会抱着云时单薄的肩膀,轻轻地吻着他的额头,告诉他总有一天云家的人都会不得好死··对了,在这之前扶南还杀了行梦族的族长一家,因为他们把罪名栽赃给了他的父母,害他没了亲人。
云时原本以为这么一个杀过很多人的人会是对自己这样温柔的,整个世界,只有我知道扶南是一个怎样温暖的人··扶南死后的每个日子,他都会这样告诉自己,这仿佛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扶南忘了云家还有一个从小就被送去修行的云家大小姐云静,云家惨遭灭门后云静就四处打听仇人的下落·那个时候无修阁一静成立了一年,第二年便有了选魁大赛。
云静一举夺冠,季无修替她杀了扶南··扶南死了,云时不就又是一个人了吗·一个人又怎样,他还得给扶南报仇呢·世界重新归于黑暗的时候,云时也失明了,他看不见任何光明,在黑暗里连影子都不肯陪他。
当一个人成了你整个世界,他不在的时候,就是毁灭的时候··从前的云时已经随着扶南而长眠于地,现在的只是一个仇恨的行尸走肉··他带着扶南教给他的秘术,扶南说给他的关于紫檀木的传说,走上了复仇的道路。
也是这一路,他遇见了一个肯为他赴汤蹈火的归海齐祚,然而,这个人可怜又可笑的一厢情愿,在云时眼里,一文不值,只是一条忠心的狗而已··季无修,你的死期…·不远了·第100章 番外二:季无修·“然后呢”·“然后然后就是教主与反派大战三百回合, 成功拿到血冥,救了宫主。”
·“那这么说应该是宫主嫁给教主, 怎么成了教主倒插门了”·“这你还不知道嘛,教主是下面那个啊…啊”说话的人立刻收起了猥琐的笑容, 手摸上刚刚被打的地方,还没抬头就骂道:“哪个龟孙敢打老子”·“你爷爷”季无修火冒三丈的又给了百里一掌,“别在这胡说八道, 什么倒插门, 老子是被一个不要脸的垃圾拐走的”·百里鼻子里哼出声音,愤懑道:“不要脸你敢称第二谁敢说第一。”
“你再说”季无修眼睛狠狠地盯着百里,感觉火都要把头发燃着了·“我看你最近很是上火啊,到处散播谣言, 不想要你的闻雪回来了是不是”·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不不, 哎我亲爱的修修,我这是在说你高大威猛粗.长持.久啊,我家闻雪什么时候回来呀”谄媚的笑容在听到闻雪二字的时候已经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浑身都散发着禁欲过久的气息。
“我成亲的时候就是他回来的时候,这个就要看你的速度了·”季无修悠悠转身, 把百里扔在了身后··刺激闻此,跟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恨不得一步做十步跑回无修阁,急急忙忙安排季无修的婚事去了。
他本来觉得季无修都要成亲了还让他和亲亲的闻雪天各一方,心里不甘把事情拖拖拉拉的安排着,时不时还出去散播真实的谣言, 这次被季无修抓个正着,为了风闻雪,乌龟也能变成兔子。
自从季无修和风闻雪从桃花谷出来后两个人就卧床休息了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时间,凌霄宫已经重建好了,无修阁也重新打理过了·冥教没有重建,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云时和杨棣都死了,当时没有跟随云时进入桃花谷的明昌也在突袭无修阁的时候被杀了,还好当初季无修带着慕寒清私奔的时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才让百里他们紧盯明昌的动向,在无修阁还没有遭受什么大伤害之前,先取了明昌- xing -命。
百里说教主与反派大战三百回合,说得很轻松,只有季无修和慕寒清知道,那一战,他们将就差点同死同- xue -了··杨棣这么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死了在他还没有掉下去之前,季无修已经先一步用锁魂丝将箱子给勾回来了。
当箱子开始下坠的那一刻,季无修看的分明,杨棣的表情都是恨不得掉下去的是自己··季无修打开了箱子,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里面是一个很小而且非常可爱稚嫩的——孩子·到此,季无修也终于明白了,杨棣的亲生子杨煜在这么小的时候死了,杨棣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保住了他身体不腐。
后来他买回去很多孩子,可能一开始是想找到救杨煜的办法,可是后来他发现没用,又听闻了血冥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才培养那些孩子为他所用,还为了掩盖杨煜已死的事实,不仅是为了安慰自己,也是为了让别人不起疑心,选了一个与杨煜差不多大的孩子当他的儿子,这个人,就是杨潇。
杨棣不爱他的妻子,可是出于家族的观念,他非常重视自己的孩子··后来杨棣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发现了煜儿不是原来的煜儿了,呵,所以我杀了她,亲手掐死她的。”
云时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棣,自己的结发之妻都能下得了手,真不枉他做的那些事啊·“你后悔吗”季无修将箱子还给杨棣,问他。
杨棣将箱子里早已死去多年的孩子抱在自己怀里,那么小,杨棣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什么叫后悔我这辈子最不可能的就是会后悔”说着,他丢下这三人沿着边缘的小路抱去,季无修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去追。
沿着这个小路,有一条凌驾于深渊之上小桥,他需要从那里过去拿到血冥给他的儿子··这个距离,对季无修来说,就是一个轻功可以解决的事··云时在季无修飞起来的那一刻也顺便搭载了一下。
已经冬天了,可是今天的天气却出奇的好,暖暖的阳光洒在人间各处,季无修又是摇摇晃晃晃到了他和慕寒清初遇的茶楼,进门前还看了那个门槛许久,心想或许没有这个门槛,他和慕寒清,就没有那些过程了。
快一年了呢·感觉不是很久,也就三百多天,但是季无修却觉得这一年漫长得无边无际,不过也不是真的无边无际,成亲的那天,就要对这一年说声再见了。
是的,他们订在大年三十成亲··这个茶铺翻新过了,比以前看起来上档次了太多,但是当初他和慕寒清坐的那一桌还保留着··坐在那里,似乎还能听见当时他们的声音。
喝了一杯茶,季无修又摇晃到了河岸,冬天的河岸很是凋敝,树枝都是光秃秃的,地上的草也都枯了,让整个河岸变得像是没了毛的公鸡·不过这丝毫不打扰季无修的雅兴。
慕寒清现在应该在凌霄宫准备成亲的事宜,风闻雪也是被季无修强行派过去的,当初他说等自己变得强大以后让百里的日子不好过的,其实做到这个很简单,对风闻雪下手就一切OK。
季无修一个人扬起嘴角,轻轻一跃就做到了树上,这棵树他记忆颇深,当初就是在这了树上被慕寒清打下去了·如今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心情和境遇都是不一样了啊·河岸青青柳,风落梢头,花冠发上一眼尽收。
当时笑他基佬紫,如今自己也变成了基佬,哈哈哈,季无修突然就傻笑了起来,似乎是太放松,重心不稳,一下子就从树上掉了下去,如今的季无修有恃无恐,武功高强,这点高度对他来说算什么,他正要自己安全落地,却被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住了。
那股幽幽的冷香似乎是浸透到了他的骨子里,就算没有了噬魂,他也能带着这一股芬芳,长久地陪着这个人走下去··慕寒清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接住过他了,很多次,他都放任自己摔倒而从来不出手,每一次,他都能玻璃心一次,而现在……·遭了·这是心动的感觉·老夫老妻之间的怦然心动,季无修把脸埋进慕寒清怀里,觉得脸发烫,像是当初那个什么都还不懂的纯情小少年,大庭广众被亲了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其实……·“你什么时候能让着我一次”季无修一开口,慕寒清就听明白了·他抱着季无修稳稳落地,季无修双手还勾着慕寒清的脖子,所以慕寒清微微一低头就能亲到某人。
·慕寒清微微低头,季无修以为要被亲了,于是十分害羞地闭上了双眼··“等你会- cao -作了那套流程就可以了·”慕寒清对着季无修的耳朵轻轻吹气,并没有亲他。
季无修发现自己想多了,还发现慕寒清就是故意耍他的,于是一言不发的挣扎着下来,背对着慕寒清等自己的脸恢复正常,可是偏偏慕寒清要将他扳过来面对着自己··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不看他,看着扭头看着别处,不悦道:“不知道出嫁之前双方不能见面吗”·“你不说这都是封建迷信吗”慕寒清温柔的说。
“万一真的不吉利呢”季无修继续反驳,才不管封建迷信是不是他说的··“没有万一,无修…有你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吉利的。”
慕寒清轻轻将季无修拥入怀,闻着他头发上的清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是的,有对方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吉利的··地宫中的最后一刻,云时抱着季无修将他拖入深渊,慕寒清却从不曾放手,而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杨棣想要将他剖开,拿出被他咽下去的血冥。
还好啊,云时死了,杨棣也死了··不一样的是,云时死在无尽的深渊里,而杨棣则死在万人的唾骂里··“阿清,我还是害怕血冥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相信我。”
季无修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可是他心里明了,如果血冥真的那么神奇,那为何两百年前,傅君临没有给尹倾墨用·但愿一切都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慕寒清和季无修手拉手肩并肩,沿着河岸散步,突然季无修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事··“阿清,我们还没有拜天地吧来来来,赶紧拜一个,把三拜给补全了。”
“我们不是还有婚礼嘛,这一拜,不拜也可以的·”·“那可不行,三十那个婚礼是西式的,这个是传统,再说天地怎能不拜,虽然他老是眼瞎,但是他们虐我千百变,我们应该要待他如初恋,要不是天意,我根本不会遇见你…”季无修拉着慕寒清跪下,“来来来,一拜天地……”·慕寒清摇摇头,和季无修一起拜下去。
这一拜,愿天地看见,让他们能够真正的白头偕老··或许是真的被老天看到了,阳光还是懒懒的挂着,空中却飘起雪来了··这下两人了真是要白头了。
第101章 番外三:阿念·天气越来越冷, 时不时就要飘几片雪,不过百姓倒是没怎么受到天气的影响, 反而最近的街上都越来越热闹,忙着置办年货, 为新年做准备··这日依然飘着雪,懒货季无修自然会趁着这个天气睡会懒觉,阿念起床后没有看到他的无修哥哥就会直接去他房里叫他起床, 不起就哭, 哭到他不耐烦起来为止。
今日阿念起床都吃完早饭了都没有见着季无修,于是又背着小手挺着胸脯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一脸严肃的走上醉卧轩去·走到门口,突然觉得今日有些异常,平日里这个时候里面都是没有声音的, 今日里面怎么有人说话·阿念把耳朵贴着门缝, 小小的个子站在门外扒拉着门偷听这季无修又在干什么坏事。
季无修的瞌睡虫还没走,慕寒清就在旁边骚扰他,捏捏这戳戳那, 这里撩拨一把那里点火一处,搞得季无修心里无比烦躁, 到底是睡觉还是把慕寒清就地正法·没想多久,季无修果断选择了睡觉,毕竟就地正法貌似很费体力的。
慕寒清看着季无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开自己骚扰他的手,眼睛动也不动,像是怎么都睁不开一样·慕寒清欣赏着自己留在季无修身上的杰作,贼贼的笑着·天气冷, 被窝里暖和,季无修特别喜欢往被子里钻,把自己裹成一团,但是有了慕寒清他就把抱自己改为了抱别人,像一个八爪鱼似的怎么都不放。
被骚扰了一大早的季无修都没有放开手,继续窝在慕寒清怀里··突然…·“慕寒清你别闹,我困着呢”季无修沙哑的嗓子不情不愿的开口,手顺着慕寒清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下边。
先前戳这戳那好歹也没碰那里啊,这下好了,要点一下就被人拿下了··“我不困,你睡就好了,我来”慕寒清凑近季无修,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季无修不情不愿的睁眼微微仰头先上看了一眼慕寒清,有点带祈求的语气说:“阿清,我困,我累我疼…”·你能让我好好睡会儿么,你特么都折腾一夜了·“无妨,我不困我不累我不让你疼…”慕寒清嘴里说着话,手也不闲着。
“你个王八蛋,流氓兔崽子我可是你哥放尊重点”季无修有气无力一通骂··谁知慕寒清听了这话,直接一翻身到了季无修上方,带起了一阵风让光着膀子的季无修冷得一哆嗦,“你骂,我就喜欢你骂人,越骂我越带劲,而且,哥哥,你不是挺喜欢我这样叫你吗”·阿念不太懂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听到后来他的无修哥哥口无遮拦破口大骂,有时候带了某一种节奏,而有时候又是杂乱无章的,阿念倒是听出了里面还有他的寒清姐姐,想到寒清姐姐以后要生弟弟,他就暂时原谅季无修这一次了,于是阿念偷听了许久之后,又悄悄下了楼,出门的时候看见雪下得更大了,似乎又有意无意的飘得离醉卧轩更远了些,像是怕把这里面的人给冻着了。
寒风似乎也温柔了很多,先前雪花还在风中乱舞打着旋儿,现在已经能让他们安静的坠落,温柔的堕落了··阿念小跑着去了另一座楼,一上去就告诉了一静说自己要有一个弟弟了,小家伙欢天喜地的把这个好消息传的无修阁里人尽皆知,却不知这个事件的主人公还在温柔乡里来来往往,压根没考虑过不生个弟弟出来怎么对得起阿念这回事。
————我是分割线————·“无修,咱们得去给爹娘们上坟了,还有那些故人们,也都该去看看了…”·起床困难户季无修闻此没有片刻的犹豫,立马爬起来穿着洗漱,随后带着东西与慕寒清出了门。
漫长的余生他们还有对方,而那些逝去的故人,只有虚无缥缈的回忆,捧着一抔黄土,期盼着还能长出一朵美丽的花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一朵叫做幸福的花。
两个人的身影的渐行渐远,而那些不堪回首的故事,都会逐渐被尘封,最后,变得无人知晓,与他们一起,长眠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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