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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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每天都在被灭+番外 by 瞑樾(6)
·这桃花谷,真是处处都透露着怪异··等到杨棣入棺,杨潇才有空歇会··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可是他歇息的时候,就代表,要面对很多问题··季无修过来陪着他坐在棺木前的石阶上。
语气很平淡,没有悲伤没有惋惜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他道:“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些,倒是我们拖得越久,形势越不利,所以我还是想尽快弄清楚·”·杨潇转头看着季无修的脸,红着的眼睛证明着他哭过的,疲倦的脸色,也暗示着他的痛苦。
“我知道,你说吧”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知道自己终于要面对这些问题了,突然觉得这一天终于来了,还松了一口气··“桃花镇着火那次,你为什么不在”·“我自己回了这里,但是在半路就听见了爆炸声,所以有匆匆赶回去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桃花镇的百姓,我都得赶回去。”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云时会顺利进入桃花谷”季无修目光深邃,盯得杨潇转头,移开了目光··“因为云时来过这里,半年前,他和归海齐祚就破阵而来,见了我父亲,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走了。
之后我也出谷去寻找亦轩,父亲就由他身边的老仆照顾着·”杨潇的手肘搁在膝盖上双手相握,平淡地陈述着··“你跟你父亲的关系究竟如何”·“一言难尽,当年我阿娘还在的时候,他对我还好,只是不太像一个父亲,后来阿娘去世了,他就对我没了以前那份耐心,但是有时候总会带着我到阿娘墓前,一呆就是一天,时不时还会关心我,我总觉得我不是他的亲儿子,可是的确又是,因为很多时候,我还是知道他是爱我的。”
说着,杨潇想是想起了什么,又擦了擦眼睛··季无修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身后的棺木上,“那这次,云时是为什么要杀人而且,你还没有说要报仇”·“阿爹说,不要报仇,因为他想我好好活下去。”
·报仇就不能好好活下去了·什么狗屁不通话难不成云时还能把所有恨他的人都杀光季无修就不信云时有这能耐·“还有一个问题,请你要如实回答我,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江湖。”
杨潇顿了顿,缓缓点头··“桃花谷就是地宫,这件事你知道吗”·季无修等待着答案,杨潇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犹豫了许久才无力道:“知道”·杨潇和慕寒清都知道,杨棣自然也知道,云时,也是知道的吧。
现在发现,这个云时,所知道的事情,比季无修知晓的还要多··云时让季无修帮忙拿出血冥,或许,可以答应他试试··“知道这里是地宫所在,可是阿爹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入口,知道了也没用。”
杨潇轻叹了一声,“现在他也不在了,找了一辈子都没找着,就直接把这里当自己的坟墓好了,跟开国皇帝葬在一处,也感觉不亏吧”·季无修站了起来,现在杨潇面前,向他伸出手,“杨潇,站起来”·听到声音的杨潇看着面前那只手,仰起头来望季无修,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站起来,我们一起,打败云时”季无修的眼睛里有光,星光般璀璨,不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而是坚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些事,自信而又笃定的目光。
“无论他如何强大,无论我们有多少筹码,无论他捏着多少让我们致命的东西,我们都得站起来,不能让他一直俯视着我们,这样,就显得我们太弱了,与人对决,首先不能输的就是气势”季无修勾了勾嘴角,杨潇看得有些恍惚。
终于,他握住季无修的手,借了一点力,站了起来··“对,打败他,不能仰视他”·杨潇握紧了季无修的手,握得后者的手有些生疼了,还不放手。
慕寒清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人手牵手含情脉脉对视着··白天季无修才说不要跟他一刀两断,这时候又来勾搭杨潇来了·尽管慕寒清明白他们俩没有啥,但是他就是看着不舒心,介于他还没有原谅季无修的胡作非为,也蛮不在乎走过去,停在两人中间。
“你跟我来,有事找你·”慕寒清面无表情说完,又转身走了··季无修放开杨潇的手,耸了耸肩,那意思就像是再说:你看,我媳妇就这样·杨潇会意,道:“去吧”·季无修点点头,屁颠屁颠跑上去跟着慕寒清,这还是他要一刀两断以来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看来,还是有机会的,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了··慕寒清走到一处挺偏僻的角落里才停下来·他用了半个移魂换影走得很快,季无修要小跑才能跟上,然而他突然停下来,季无修没控制住,一头撞在了慕寒清的背上。
两人心知肚明,分明就是故意的··季无修赶紧像一只做错事了的猫,一下倒退了好几步,慕寒清转过身来,才发现季无修居然离了自己这么远远就远吧,越远越好·季无修看着慕寒清,脸色不太好,估计还在对封淼和他自己的是介怀,而慕寒清确是没看他,盯着一边的破屋子也不说话。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终于忍不住开口的季无修悄悄凑近了几步,慕寒清感觉到距离的变化,又向一边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我想告诉你,不要跟杨潇走得太近”趁慕寒清说话的时候,季无修又往他那边挪着。
“为什么,他是我爹拜把子兄弟的儿子,也是我兄弟啊,况且我们又没什么,你这么说做什么,难不成你吃醋了”季无修狭促地笑了笑,要是以前,他才不会关心慕寒清吃不吃醋呢,这不是特殊时期吗,追妻不容易啊·“还请教主自重,别忘了你爹还是我的杀父仇人”慕寒清又往一边挪动。
季无修无奈,难道他们要这样玩着我近一点,他走远一点,我又走近一点,他又走远一点这样重复的无聊的小游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过这个时候,季无修觉得并不无聊,他突然一把抱住慕寒清,笑着说:“杀父仇人又怎样,你还不是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儿子”·慕寒清猝不及防地被抱住,一个重心不稳,带着季无修就往地面栽下去。
地上都是些小石头和一些废掉的木材,要是脸着地,毁容了可不好了,季无修一个翻身,让慕寒清在上面,谁知慕寒清又翻身过来,让季无修在上面·季无修还准备换的时候,人已经挨着地了,季无修用力一扯,摔在上了年纪的废木材上。
正当季无修暗叹好险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下一空,又被慕寒清拉着向下面坠下去了··下面还有乾坤·第83章 世人不知当年事·季无修怎么也没想到, 就这么一摔还能发现一块新大陆。
他和慕寒清摔下来的时候,紧紧抱着对方, 居然都没有想运用内力冲上去的动作,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护着对方的要害··等到两人落到了底,慕寒清才把季无修推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同时他还打量了四周, 只见此处只有一个方向能通往别处, 这里要么是一个起点,要么是一个终点··这条地道,不知是作何用的·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这就是通往地宫的。
季无修也站起来, 跟慕寒清想到一处去了··可这里既然是桃花谷, 照杨潇说的,杨棣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怎么会让他们轻而易举误打误撞想到呢, 况且这上面就是一堆废木材,杨棣不至于发现不了这里。
也可能, 这里就是杨棣的杰作,上面的东西只是用来遮掩的而已··慕寒清向前走,地道里很黑,现在外面也是晚上,地道里一点光亮都没有,慕寒清走在前面, 季无修跟在后面,可他总是想跟慕寒清并肩或者走上前去,却总是被挡在后面。
地道狭窄,只有一人多宽,除非季无修硬挤上前去,不然是不可能能把慕寒清挡在身后的··自从季无修打赢了慕寒清后,他总不自觉的的觉得慕寒清需要保护,这些个事情,又必须得他来做。
无奈,挤不上去,季无修就乖乖跟着·其实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强大,不需要被保护而已·想当初,自己武功没有恢复的时候,他是巴不得有人保护他。
哎,真是世事无常啊,才半年多,变化这么大呢·地道狭窄黑暗,慕寒清走得十分缓慢,一步一摸索,小心翼翼·季无修走在后面安心不少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怕有个什么意外,也好帮助一下慕寒清。
·两人就这样摸索着走进去,不知走了多远,慕寒清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就向黑暗里跌进去了,季无修迅速抓住慕寒清的手,没拉住他,又被他拉下去了。
季无修跌下去的前一刻还在想,今天慕寒清怎么老是把自己拉向他莫非这是什么暗示·可是下一刻,他便什么都想不到了··重卿以前说他失忆是因为掉水里生了大病。
现在看来,其中有一点是没错的··因为季无修真的不会水··而此时跌进去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水潭·季无修觉得自己快死了,呼吸困难,嘴里还吐着泡泡,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本来还可以使用踏水飞云一下子飞出去的。
可是这些当遇到了水之后全部化为乌有··但有一点他知道,清楚地知道他还他还抓着慕寒清的手,似乎是知道慕寒清在他身边,心又放下了,表情都变得安详起来。
慕寒清看着季无修一副必死无疑还死得其所的模样真是无言以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居然还能露出这种表情来··可是季无修突然放了手,还用了点力推了推慕寒清。
这下他的意思慕寒清懂了,他这是怕自己拖累了他,所以干脆放手还要推他上去··这人真是,愚蠢·慕寒清此刻只想用这两个字形容他·虽然心里骂着他愚蠢,身体却很诚实,不管季无修的挣扎,慕寒清一手抱住季无修,紧紧地将他扣住,看着他嘴里和鼻子里不断吐出气泡,一不小心,吻了下去。
在水里,这个不叫吻,充其量叫做渡气·季无修渡了几口气,又拖着他游到水面上,自己呼吸了空气,季无修也大口喘气,还呛出了几口水·看着季无修似乎是呼吸了足够的空气,又拽着他沉入水里去了。
另一头有光亮,慕寒清看见了··进入水里,季无修又立刻变成了原来那副模样,半死不活的被慕寒清拖着,从这一头,游向了有光亮的那一边·中间是一个不大的水洞,游过了这个洞,另一边,光透过了水层,照亮了潭底。
慕寒清终于将季无修拽出了水潭,可是这次,季无修没有自己喘气,没有把水咳出来·他躺在地上,安安静静,跟以前很是聒噪的人大不相同·这时候慕寒清才发现,自从那日无言一别后,季无修的话就少了。
因为苏亦轩或许吧,当初他跟苏亦轩不对付时也没少吵架,后来认了他做弟弟,吵架真的少了很多,可是也没想现在,除了正是,也不见他胡言乱语几句。
为什么,变了呢··慕寒清将季无修贴在脸上- shi -哒哒的头发捋到两边,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当他败给季无修的时候,他已经觉得季无修无所不能了,就算没有他,季无修也能做成他想做的事,反正以后他也没命陪他走下去,还不如就趁着是他说的一刀两断真的断了个干净,好让以后啊,没有那么舍不得。
可是他才知晓,原来季无修也有不会的东西··他不会水,这次如果没有别人的话,他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堂堂魔教教主,竟然会被水淹死,说起来,是挺可笑的吧·慕寒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人啊·他缓缓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覆在季无修的唇上,怜惜地往他嘴里吹气,吹了几口气,又直起腰来,双手按在季无修的胸前,用力按压。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试一试用没有坏处··这样的动作慕寒清重复了许多次,可季无修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最后慕寒清像是放弃了一般,本来是给季无修渡气的,结果变成了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没想到,季无修会比他先死·所以他轻轻吻了吻季无修,算是对他的一个回答··他慕寒清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儿子,并且,还甘之如饴。
轻轻吻了吻过后,慕寒清开始解季无修的衣裳,首先解开的是腰带,季无修的尸体就躺在那一动不动,被水泡过的身体冰冷的可怕·慕寒清解开外衣,有解开里衣,自己冰冷的手覆在季无修冰冷的胸膛上,还觉得季无修更冷。
不过,他的手在胸膛是并没有停留多久,继而缓缓向下,到了小腹,再向下…·手停住了,手腕上的另一只手阻挡了这只手继续向下··“我就知道你也对我余情未了,死了还想女干/尸”幽幽又得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季无修缓缓睁开眼,看着慕寒清的面无表情甚至还是开心到飞起。
慕寒清偏头看向季无修,看着他那一脸笑意,都想给他一巴掌,耍人很好玩吗不知道你在耍别人的同时只是利用他的担心和感情来让自己觉得开心·季无修爬起来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笑道:“我知道你晓得我是装的。”
意思就是,你知道我是装的你还纵容我,错不在我,只是在于你没有揭穿我··慕寒清沉默不语,站起来不看季无修,不想陪他无聊,他们现在还没和好呢·季无修用内力烘干了衣服,又悄悄摸了摸慕寒清的,发现他的衣服已经干了,又放了心,自己走上前了。
这次,季无修终于可以和慕寒清肩并肩了··这边的地道要比原来走的宽敞,墙上还有长明灯,慕寒清跟上来跟季无修并肩走,不刻意上前,又不甘愿落后,所以两个人的手经常擦到一起。
慕寒清刻意收回手,季无修就蹭过来一些··本来他觉得无聊的东西,跟心上人玩,果然感觉不一样··不过就算是玩着小游戏,季无修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里有什么东西,他们完全不知道,不小心些,说不定这里真的要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可这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仿佛只是一条普通的地道而已··他们漏了什么东西··所以又走了回去,这回可不是白走的,记得上次在风引族挖的地道里,季无修就是从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墙上推开一道门找到苏琳的。
这里,说不定也有··季无修和慕寒清各检查一边,两人走的比原来那一段黑暗中的路还要慢,一步一顿,仔仔细细检查墙壁,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季无修不耐烦了,两次都是徒劳无功,真的浪费时间不说,眼睛都快瞅瞎了啥都没找到,他不烦才怪··季无修一脚踢在墙上,顿时墙上就出现了一个土坑·被殃及到的泥土也往下掉,季无修看着掉下的泥土落到了自己鞋子上,烦躁一跺脚,本想把泥土给抖下去,却发现脚下不实在。
接着他又蹬了两脚,慕寒清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季无修抬了脚,看着地面不说话·慕寒清也看着刚刚季无修蹬脚的位置,二话不说,提起脚就往那地方一砸。
这回可不一样,是用了内力的··慕寒清这一脚果然有用·地板被砸出一个洞来,还有一丝不属于他们这里的光线- she -上来··季无修果断又是一脚,将刚刚那个小洞又扩大了一圈。
两人将这个洞口扩大到足够一人通过的时候便不再砸了·季无修先跳下去,慕寒清紧随其后··下去之后才发现,下面,才是这个地道的重要部分··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两具白骨。
第84章 前尘旧事皆烟尘·人死后化为白骨, 应该都有些年头了··季无修与慕寒清走近看了一番,这两具白骨都是躺在地上的, 骨架全都散了,应该是生前被挑断了全身经脉, 所以白骨很散,但是不乱,安安静静躺在这里, 还能认出有个人形。
从骨骼来看, 一男一女,兴许死了好几年了,被人扔在这化成了白骨··衣料有些烂了,但是还是认得清, 男的是一身白衣, 衣服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斑斑,可以看出生前这人是受了不少的折磨的。
女人穿了一身黑衣,光看白骨的身形, 几乎都可以看出这人生前一定是个美人··可是他们两人是被谁杀死然后拖到这里扔掉的呢·慕寒清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有辨识度的东西来说明他们的身份。
可是看着这男着白女穿黑, 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他似乎是认识的··季无修倒是不关心这两人究竟是谁,他只想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如果这不是原来就有的那就是杨棣挖的,但是他拿来做什么这两个人又会是他杀的吗·死后被拖走抛尸的人一般都会就近处扔掉, 那就说明有人就是从这旁边的地方将他们拖出来的,在他们周围不远处,必定有通道。
季无修也是继续在墙上瞅,但是也没发现什么,慕寒清却是往墙上一踢,一扇门在隆隆被踢开··正是在白骨的左边··季无修看着慕寒清一脚踢中,笑嘻嘻地跟过来十分夸张道:“阿清你真厉害”·其实季无修是真心在夸他,然而慕寒清听来,这哪里是夸奖,明明就是调侃,更甚的是讽刺。
慕寒清置若罔闻,不管季无修自顾自走进去,季无修也跟着他走进去··“阿清阿清阿清”季无修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一直阿清阿清的叫,叫得慕寒清听着烦人。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慕寒清没好气道,要是在以前,他倒是挺喜欢季无修这样叫他的,可是现在境地时间都不同了,还有很多都会改变的。
“没有,我就是想叫叫你…”季无修仍然咧开嘴,露出几颗白牙,笑着说道··“那就闭嘴”慕寒清不耐烦地挤出这几个字,季无修立马闭了嘴,笑容也随之不见。
特么的慕寒清你居然凶我,你以前敢这样凶我吗是不是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了给你一尺你还进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心里碎碎念脚步还是紧跟着慕寒清,他有一点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想胡言乱语几句来平复一下情绪,谁知慕寒清居然这么讨厌他·经过刚刚那道门,里面就是一条通道,通往哪里,他们都不知道。
好在这通道并不是很长,没有多久就走到头了··此处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四周还有铁栅栏,像一个地牢,一间一间的关押犯人的地方·然而每一间牢笼里,都空无一物。
这里,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我现在觉得,这里很有可能是杨棣自己挖的,外面的两个人不是他杀的就是因他而死”季无修对慕寒清道,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慕寒清清楚他这是在跟自己说话。
“桃花谷没有人进来,不是前人留下来的就是他自己挖的,看着地方也有些年头了,若是杨棣的杰作,那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大事”慕寒清难得没嫌季无修说话,心平气和的回答他。
“杨潇说半年多前云时来过桃花谷,如果这是真话,那也就是说,杨棣曾经与云时交谈过,这里并不是半年前的时候开挖的,说明杨棣原来就打算做一些什么事情,只是后来云时来了,所以他们成了盟友”妈耶,季无修对自己这猜测很是惊讶,为什么会觉得忙杨棣会合云时勾结,好歹杨棣也是自己父亲的结拜兄弟啊·可是慕寒清听来,季无修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五年前,我父亲死于你爹手下,杨棣就隐匿于桃花谷,他的妻子也在那时候死了,我母亲也是在那时候…”慕寒清说着顿了顿,接着道:“很多时候都要从五年前的事情中得到答案。”
“据说那时候是因为你爹要抢夺血冥,但是我爹作为守护人自然是不让的,当年他们三人一同寻找五大秘术家族,应该是各自都找到了一些线索,我知道一些,你也知道一些,杨棣也知道。
可现在杨棣死了,你母亲也失踪了,很多东西都凑不齐·”季无修皱着眉头道,也不在像原来那样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了··“杨棣如果杨棣真的与云时勾结了,那么杨棣的死就有问题”·季无修脑中闪过一丝电流,像是突然明白的什么。
“杨棣,很可能是假死,如果他真的假死,那么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岂不是我们的行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不,至少我们来到这里,不再他们的掌控范围内,杨棣应该并不想我们知道这里。”
如果杨棣真的想他们所想的那样,那么现在,或许杨棣就跟在他们身后,或许,他正在另一头向他们走来··这个三义叔父,并不是那么简单啊·“我们得赶紧出去,若是杨棣发觉我们在此,我们很可能会步那两具白骨的后尘。”
慕寒清突然就拉着季无修的手,匆匆从原路返回··可是季无修不走,也拉着慕寒清不走了··“既然他不想我们来这里,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他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啊”·季无修的脸上有笑意,慕寒清看得有些恍惚,他记忆里的季无修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明知前面有危险而偏要去闯,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现在这个季无修,慕寒清都不认识了·他像极了从前的慕寒清,现在的慕寒清就是以前的季无修··不知道这是在怎么变化,竟然都变成了从前的对方··慕寒清有些憎恶自己,现在他怎么变得这么窝囊了么,以前明明就想继续往前走,不管是龙潭虎- xue -还是刀山火海。
可能是现在,顾虑太多了吧·可再多,除了肖水音,不就一个季无修而已么·“走吧,你阿娘不是在桃花镇出现过了么或许她就是被杨棣给抓起来了也说不定,走下去,也许我们会收获颇多的。”
季无修紧紧握着慕寒清的手,他知道慕寒清不是畏惧前面有什么,而是害怕季无修会出什么事··他不敢想象季无修也变成白骨的样子··可是他都这么说了,再退缩,那真的不是慕寒清了。
“那走吧”说着,慕寒清轻轻回握了季无修的手,自己走上前去,拉着季无修··又是一节通道,然而这次,耳朵里并不是寂静无声的,有声音,衣服摩擦,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有人·慕寒清与季无修都抑制着呼吸,放轻了脚步,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走路不发出声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对于没有武功的人来说,很难··那些人,都是些不会武功的人。
这一节通道走完,又是与先前一样的牢房,只是有一扇门开着,分明是在说里面有人,却在不久前被弄出来了··果然有猫腻··地上的脚印不是很明显,但是也没有拖动的痕迹,牢笼里的人,应该是被抬走的。
两人跟着通道走,那摩擦声一直都在听力范围内,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小··应该快些追上他们,趁他们手里的人还没有交到另一波人手上的时候将人救下来。
可是他们都没有这样做,还是挺想看看,这人最终会被送到谁手上呢·地上的人影缓缓移动,两人的手也没有放开,在昏黄的烛光下携手前行,本该是一个挺温馨的场景,换了一个地方和时间,啥感觉都没有了。
虽然两人都想看看这人会被送到哪里,谁又会过来交接,但是慕寒清脚步越来越快,季无修只得努力跟上他··现在不能说话,因为他们的距离离那些人并不远,一说话必然会被发现,到时候情况可能会有很大变动,所以季无修不明白慕寒清为什么走那么快还是憋着不问。
慕寒清觉得,前面那个被拖走的人,会是自己在乎的人··他在乎的只有两个人,季无修,和肖水音··不知是母子之间的心有灵犀,还是慕寒清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与母亲剪不断的灵魂的牵连,让慕寒清有这么一种感觉。
他走得更快了,看到了那些人的背影,他突然放开季无修的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手里空荡荡的,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往前看去,是慕寒清打倒那几个人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人,缓缓跪下来,轻声唤着她,“阿娘…”·季无修听见这声呼唤,也立马走上前去,先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人,大致能认出来写几个人就是桃花谷里面的几个仆人,只是他们现在到在这里,像极了脱了线的傀儡,面无表情地躺着,不再随着主人的指令做动作。
目光转到慕寒清怀中的人,这个人季无修不陌生,他见过的,小时候还被她抱过··肖水音,慕寒清的生母,果真被囚禁在这里了··被呼唤着的人似乎听见了这个与众不同而又在心里环绕了多年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了知道模糊的轮廓。
她干涸没有血色唇轻启,无声地说出两个字··慕寒清和季无修都听得明白·她叫的,分明是——玄祭…·第85章 谁能料如今命数·百里玄祭, 季无修的母亲,冥教前任教主, 百里追魂的义父。
然而这个人连同他的妻子,季无修的母亲季诺在江湖销声匿迹的多年··“你们应该知道, 肖水音曾在桃花镇出没过,杨棣不是也在桃花镇上一辈的恩怨,似乎要扯到教主身上了。”
冥教中, 千殇坐在重卿身旁, 另外的暮雨暮风都现在大堂中,千殇一语道出,他们的心更是忐忑不安··前几天因为消息的事情,暮雪和一静已经赶过去了, 可是到现在暮雪风雨楼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重卿回来后也是越发觉得不对劲,回来路途中听说凌霄宫被毁了,他便有些疑心, 想要回去,可是一想到季无修那个态度, 他真是气得不想管他了。
现在他们都集中在冥教大堂里,商量着到底要怎么做··“我想去桃花谷找教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若是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够里应外合,总比我们待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反而忐忑不安好。”
千觞坐不住了, 噌地一下站起来道··“我们若是都走了,冥教,无修阁,暮雪风雨楼怎么办无修阁还好,尔雅他们都还在,可是冥教和暮雪风雨楼呢”暮风看着重卿担忧道。
重卿皱着眉头,抬起头看了看千觞,继而看向暮风··“我赞成千觞的想法,放下这边,去桃花谷·”重卿沉声道,“暮雪风雨楼那边,暂时歇业,冥教让李尧堂回来帮忙打理,无修阁就不用担心了。
事不宜迟,明早出发·”·“行”千觞应声,暮风暮雨也答应了··夏日燥热,可是今夜却是有些冷的,屋檐织成了雨帘,在重卿的眼中变成一道帘幕,隔断了外界和自己。
“笃笃笃”房外响起三声敲门声,重卿也没有起身去开门,门外的人却直接推门进来了··暮雨反手关好了门,再走到重卿这边,跟暮风一起坐下。
“左使,你明知道千觞有古怪,为何还要答应他的提议要是他居心叵测怎么办”暮风担心问道··当他们赶来冥教时,就趁着千觞不在把他们收集到的信息给重卿说了,听完之后重卿陷入了沉思,没有说别的什么。
可这次,他居然答应了千觞的提议·“如果不去,我们就不会知道千觞到底想做什么,不知道教主他们现在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地里·现在的江湖还算太平,趁着武林盟还在找杀害尹莫黎的凶手,我们得尽快帮助教主解决那边的事。”
“若是我们都走了,冥教变成了凌霄宫那般这…”·重卿抬了抬手,示意暮风不要太担心,“我联系了凌霄宫的四大护法,同我们一同前去。
我相信,凌霄宫的女干细,会在途中露出马脚的·”·重卿深思熟虑,也比她们这两个女子考虑的周全,既然重卿说去,必然有一些把握的,现在就且行且看吧,只希望教主他们不要有事。
·之后重卿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说到了深夜,暮风暮雨二人才回去·而千觞站在墙内,任雨淋- shi -自己,他将信鸽脚上的信筒取下来,又把鸽子随意一丢,转身进屋子里去了。
你的天下,定将不得安生·第二天一早,重卿早早起来收拾好了行李给无修阁传了消息,便和千觞,暮风暮雨上路了,先去邺城与杜垚他们四人会合。
收到重卿的消息之后,他们四人一直在邺城里住着等他们到来·等到四人终于到了,八个人才算会合往桃花镇赶去··千觞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凌霄宫的四人也没什么异常。
重卿和暮风三人时不时打量凌霄宫的四人一早,搞得气氛有一些尴尬··等到终于快到桃花镇的时候,八人又在重卿被赶走的镇上歇了一晚··重卿依旧住回了当日他住的那个房间,这感觉颇为熟悉。
千觞在重卿隔壁,他的对门是万森,其他人房间都是挨着的·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千觞跟谁走得近,相反,他对谁都是疏离的相对来说,冥教的跟他还是亲近些··难道千觞知道重卿他们在怀疑他·重卿不确定,他只能靠猜测,或许做点什么来试探一番。
是夜,杜垚正打算上床休息,却没有料到突然会有人敲门,落了栓不至于能让人直接推门进来··杜垚走到门边,冷声问道:“谁”·门外的人哑着嗓子回答道:“重卿”·大半夜了,重卿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吗杜垚疑惑着打开了门。
重卿在门外站着,一身黑衣快要将自己融入了黑夜里·杜垚开了门,重卿走进来将门反锁上,继而跟着杜垚走过来在凳子上坐下··茶水已经冷了,杜垚也不管,将就着给重卿倒了一杯。
重卿没有喝,只是看着杜垚沉思道:“你们四人之间有女干细·”·杜垚愣了愣,过后就不高兴了,“女干细怎么可能,你是来离间我们的关系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小声些,隔墙有耳”重卿提醒道,杜垚虽然不满意重卿的来着,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有分寸的。
“你想说女干细是谁”杜垚坐了下来,似乎是打算听重卿说道一番··“就在你们四个人当中,我并不知道,或许是他们三个其中一个,或许就是你。”
杜垚文笔,笑了笑,道:“呵,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因为我们冥教也有,你看,凌霄宫戒备森严,一个人单枪匹马无声无息潜入其中,将你们都打伤,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够清楚的知道凌霄宫的动向和情况如果不是有内应,那么他自己就是凌霄宫的人。”
杜垚陷入了沉思,重卿的话他也有想过,只是想不到究竟谁会有动机去当内应,有什么好处谁最可疑·可是她并没有找到,周围的人都变成了不可相信的人,他也得小心翼翼,或许某一天原来的挚友就突然变成了敌人。
“我相信你不是,所以才来跟你提醒,小心千觞,你们这边,也多注意一些·”重卿缓缓起身,将杯中的冷茶水一饮而尽,随即拉开门,又走了出去·杜垚关了门又困了栓,才重新躺会床上。
唐鑫,周焱,万森,他们三个,会是谁呢·重卿的黑影重新藏回房间时,梁上的另一个黑影落下来,推开千殇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千殇还没有睡,坐在桌边,似乎就是在等他来一般。
“这么多年了,你很快·就不用伪装了”·肖水音一直昏迷不醒,除了看到慕寒清时张嘴吐出的两个字,她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慕寒清抱着她,季无修这次是走在前面了,可是心里却是有些堵,身后是慕寒清和他的母亲,可是肖水音为何会交出百里玄祭的名字来季无修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把肖水音弄出去,让她醒过来,才能知道其中缘由。
那几个被控制住的家仆季无修也没空管他们,如果他们自己这次能够安然无恙得出去,说不定还会有有闲心来管管他们,不过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沿着通道一直走,中途又经过了两个先前看到的牢房,一路上倒是也没什么机关,季无修也是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能感觉到,这条路的尽头不会那么好走的,或许一切都在终点等着。
事实上季无修猜对了,终点果然是不好走的··云时就在那里坐着,他的对面,是刚死不久的杨棣··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睁着眼再见了··见到杨棣的那刻,季无修几乎都快不认识这个人了。
不是面黄肌瘦,白发苍苍,没有病态,反而身体健朗,看不出一点有什么疾病缠身的迹象··季无修还未开口,杨棣就先说话了·“无修啊,我本来不想与你这么快再见的,还是这个样子,这种情况。”
他无奈扯了扯嘴角,“可是啊,你们也太不让我省心了,非要乱跑,你让叔父拿你们怎么办才好”·慕寒清抱着肖水音走上来跟季无修并肩而立,面无表情,像是并不诧异这个事实一样,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我知道五年前无妄山事情与你有关,我想知道真相。”
“比起真相,你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关心你怀里那个人的情况吗”杨棣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以肉丸看不清的速度扔过来,慕寒清双手没空,季无修就代劳接下了。
从杨棣的手法就可以看出,他的武功也还在,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季无修都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打得过他··“给她服下,醒过来了,你可以自己问她你想知道的所有了,她可是知道不少呢。”
杨棣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慕寒清将信将疑地把肖水音放下来··不知道肖水音是什么状况,慕寒清也不轻易相信杨棣,拿着药也不喂她吃··“如果不给她服下,等会他就会和你一样了,噬魂的滋味,很享受吧”云时一如既往的笑容挂在脸上,季无修看着云时,总觉得他的脸一定是僵的,这么久保持一个表情,一定不容易。
慕寒清恍然,似乎是才知道肖水音身上也有噬魂,从前,他并没有看见她毒发过,或许是毒发的时候他没有看见罢了··慕寒清无奈,只得将药给她服下,认真仔细的看着她的反应,如果等会儿有任何反常,他会将刚才吞下去的药一掌给拍出来。
季无修也是认真守着肖水音,杨棣在一边看得直摇头··“无修,你怎么只关心二嫂呢,你难道就不该关心关心大哥和大嫂吗奥对了,是你爹娘。”
季无修瞳孔一缩,听出了不对劲,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狠狠地盯着杨棣,隐忍道:“他们在哪”·周一鸣对百里玄祭和季诺没有任何感情,刚刚这个反应,就像是原来的季无修还在一样,可是现在的季无修的感受却是和真的一样,生他养他,教会了他很多东西,把爱全都给自己的两个人本来说是去云游了,可是这时,突然从杨棣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谁能不会觉得其中什么事都没有·云时坐在那里,带着笑容喝茶,似乎听着季无修紧张的声音,看着他无措又有些痛苦的神色很是愉悦,所以也就一言不发地看着。
第86章 妄想梦回当年事·杨棣脸上也是带笑的, 可是他的笑容和季无修的截然不同·他笑的- yin -险狡诈,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邪恶, 压抑了许多年的,现在终于能让人看见的那种笑容, 而云时,笑容淡淡的,若是一个不了解他的人, 看着他的笑容一会觉得这人彬彬有礼, 很有教养,可是不然,只要季无修痛苦,他就快乐, 是心死的微笑, 没有欲望的执着。
“你们刚进来的时候,不就已经看到了吗,怎么没认出来哈哈哈…”杨棣大笑着, “自己的至亲都认不出来了吗,百里玄祭真是白养你了。”
慕寒清闻此也是猛然抬头, 他看着季无修的脚步踉跄着退了几步,双腿无力地弯了弯·怪不得觉得那两具白骨有些熟悉,原来是百里玄祭和季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当年他们还闻名于江湖的时候,流传着一对黑白眷侣的传说。
男子一身白,女子一身黑,天生一对, - yin -阳协调··说的,就是季无修的父母··“是你杀的”季无修红着眼睛,眼神如一只利箭直刺入杨棣的眼睛。
可是后者没有半分的动容和畏惧··“在桃花谷里,不是我,还能有谁”得意的笑容,丑恶的嘴脸,季无修恨不得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当年百里玄祭武功天下第一,却死在了我的手里,你说,我是不是也能当天下第一了”·“杨棣你别得意太久,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你后悔都来不及”季无修咬着牙道,要不是现在他们这边只有他和慕寒清,还有一个伤患,他早就冲上去将杨棣碎尸万段了,当然,还有云时,他也不能放过·“后悔哈哈,后悔两个字如何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两个字…”·杨棣突然停了,后面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你当年为了占有季诺杀了她,你没后悔吗”·虚弱的女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当有人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这是肖水音说的··慕寒清欣喜若狂,五年多了,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这个声音,熟悉的,亲切的,温柔的,充满母爱的声音。
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了肖水音,然后后者只是说了话,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了那- shi -润了皮肤的温度··眼泪,灼烧的不止肖水音的心··季无修第一次看到慕寒清流泪,他能体会到的,他也曾经历过的。
感同身受,所以他自己都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先前的是恨,这时候的,是痛··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抒情,因为眼前还有威胁到生命的敌人在看着·自己脆弱的时候,就是最致命的时候。
肖水音说杨棣当年为了绝对占有季诺而杀了她,这就表明,杨棣爱的人,并不是杨潇的母亲,而是季诺,季无修的母亲··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刚刚与他父亲的白骨躺在一起的就一定不会是季诺,而是另有其人。
为了占有而杀了这个人,她死后怎么可能会丢弃她的尸骨,又怎么可能将她和别的男人放在一起··那另一骨白骨是谁·“寒清,别哭了,阿娘还在呢,先扶我起来吧”肖水音伸出纤弱苍白的手,轻轻拍了拍慕寒清的背,那种母亲与儿子之间的微小动作,都能让季无修的思绪飘的老远老远。
可是现在,不得不把思绪拉回来··慕寒清听了肖水音的话,将他扶了起来,面对着杨棣站着·杨棣看着缓缓站立起来的肖水音,嘲讽道:“你当年被慕天藏欺骗,失去百里玄祭,如今还带着慕天藏和你的儿子,是我,绝对会不要这个东西,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慕寒清与季无修都很快的消化了这段话,却没想到,从小敬仰的父亲,居然还欺骗了自己的母亲·“呵,就算是又如何,总比你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女人,又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的疯子强”肖水音提及往事,并没有十分激动,像是平静了许多年,往事都看淡了,烦了腻了,不愿再想起了。
“你个贱女人,找死”杨棣狠戾的眼神一动,季无修就已经出手接住杨棣迎面打来的一掌··“寒清,去吧,我们出去再说。”
肖水音回头轻轻拍了一下慕寒清的肩,慕寒清点点头,上去帮忙对付杨棣··云时身后仍然是归海齐祚,只是他们丝毫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打算,毕竟看着上一辈的纠葛让季无修难受,他也乐在其中。
况且,杨棣也该让他吸取点教训了,狂妄自大太过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肖水音在一边看着慕寒清和季无修,季无修的武功他不担心,毕竟是百里玄祭亲传的,还有季诺,他不仅继承了季诺的美貌,还继承了百里玄祭的武学天赋,能对武功过目不忘,融会贯通,可是慕寒清不行,他学的,只有凌霄宫的那些。
可是五年多不见,慕寒清并没有像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慕寒清十五岁的时候,转眼五年,他的儿子,都长大了·不需要她的叮嘱他也能好好的,武功还大有长进。
真是长大了呀·季无修与慕寒清两个人对付杨棣一个人,几百招了还未打出个所以然来,这么耗下去,肖水音还真有点担心这两个孩子·毕竟杨棣功力深厚,又比他们多积累了几十年,本来比起来,他们是没有胜算的。
可是就算内功没有杨棣深厚,然而慕寒清加上各种武功基本都会的季无修,两个人打一个,胜算还是有的··杨棣渐渐落了下风,云时一看时机成熟,示意归海齐祚铁扇一挥,一种气味扑面而来,慕寒清全身瘫软,瞬时倒在地上。
“寒清”·“阿清”·肖水音和季无修同时喊出口,都向慕寒清奔去··而云时对着杨棣冷喝一声“走”,杨棣还有些不甘愿地回头看了看他们之后,才消失在地道中。
该死的云时,一看慕寒清这幅模样就知道是引发噬魂发作了·季无修慕寒清身上找到了药给他服下之后,准备抱着慕寒清出去,却被肖水音拦了下来··“无修,先别碰他。”
肖水音让季无修把慕寒清放回地上,“噬魂刚开始发作时最好不要碰他,就算是一点点触碰都会让它无限放大,很痛的…”·是这样吗就算是碰一下他这种感觉都会被无限放大让他感觉到无尽的压力吗·季无修看着慕寒清紧紧闭着的双眼,咬紧了牙关,脸部的肌肉都抽搐着,脖子上,手上的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青筋暴起,似乎随时都会爆炸。
然而慕寒清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不让痛苦从口中泄露一丝一毫出来··季无修看着都替他感到疼··医书上说,噬魂发作的周期越短,就表示他剩下的生命就越短,可是这种用药催动噬魂发作的情况,只会让身体变得更加脆弱。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如果真的就一直这样下去,慕寒清的时日恐怕真的不多了··肖水音一直在慕寒清身边轻轻呼唤着他,给他鼓励·似乎是多年没有听见这样温柔熟悉的声音,慕寒清也像是没有多难熬。
可是季无修知道,这是他习惯了噬魂,习惯了隐忍,习惯了痛··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这毒吗·“不用想了,噬魂,没有解药的·当年天藏为了找解药没少费功夫,我身体里的噬魂,是杨棣下的,寒清的,也是。”
肖水音这个时候才将慕寒清轻轻拖起来,“无修,来,我们把寒清带出去再说·你现在对他们还有很大用处,他们不敢太过逼你·”·是吗,他们现在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季无修闻言,将慕寒清背起来,想起当初自己死皮赖脸地要慕寒清背自己,就觉得好笑,他们俩这样背来又背去,真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沿着通道又走了一段路,尽头是一个梯子,肖水音先爬了上去,然后季无修背着慕寒清再爬上去,出口处肖水音帮忙扶着慕寒清害怕他掉下去··等到出来一看,才发现这里是杨潇第一次带他来见杨棣时,杨棣躺着的床底下,现在床被挪开了,不然从下面上来,还得从床底下爬出来。
像是那一次来见杨棣时,说到季诺,杨棣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原来是一些不能说的事情··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从房间里出来,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什么人,一直到背着慕寒清回到原来休息的房间,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百里他们人呢不至于一个都不见了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担忧着他们是不是出事了的季无修放下慕寒清就准备出去,肖水音拉住了他。
“你现在应该是想去找百里吧别太担心,百里闻雪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的,你先坐下来,有些事,现在就的告诉你·”·那些所谓的前尘旧事可是为什么非要是现在呢,云时和杨棣这两个人渣,不知道会对百里他们做什么呢·“况且寒清现在毒- xing -还没过,我身体也一直不好,你就当保护我们好了,坐下吧”肖水音拉着季无修的手,目光穿过季无修的脸像是看到了从前某人的样子。
季无修缓缓坐下,注视着慕寒清的脸,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去,冰冷的触感,让他感觉现在的慕寒清其实就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原来在水潭边,季无修还用命来戏/弄他,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和幼稚,慕寒清说得没错,他只是利用他的关心和爱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却没想过若是真的,他该有多难过。
就像现在一样,知道现在慕寒清还不会死,他还会醒过来,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肖水音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无奈摇了摇头,轻声道:“你们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不过也没什么,只要有人能对寒清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季无修和慕寒清的关系被才见面不久的还是季无修要叫做岳母的人识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只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应了声··既然肖水音都没说什么,季无修又何必去想太多。
“如果有可能,就回去吧你爹的尸骨带回冥教吧,至于你娘,他就在原本是杨棣妻子的墓地里,跟你爹倒在一起的,才是杨棣真正的妻子·”肖水音开始说是那些他和慕寒清一直想搞清楚的真相,可是当真相真的要来临的时候,他又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其实当年的是并不是很复杂,只是知道的人也就我们这几个,几十年前,那时候我们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到了一起,他们结拜为兄弟,而我和季诺,也是好姐妹,可偏偏,我和她,都爱上了你爹,玄祭…”·那个时候,慕天藏和杨棣都还不知道百里玄祭是血冥的守护人,只是当时百里玄祭也像季无修一样,想把这个害人的东西找出来,毁掉,从此不管那些江湖的传说,安安心心,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本来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寻找的,然而他们找到了一些秘术家族的下落之后,却装作不知道,隐藏了起来,三兄弟渐渐心生间隙·百里玄祭也对他们有所怀疑,然而没有证据,但是那个时候,杨棣已经包藏祸心,想独占血冥。
他开始谋划,得到所有信息之后就杀掉百里玄祭和慕天藏,因为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同意他一个人独占血冥,况且百里玄祭的初衷本就是想毁掉这个东西··让他们知道了,必然不会得逞。
其实三个人都不清楚各自的来历,只觉得当初都兴趣相投,为人仗义而结拜,以后本来关系也不错,但是却因为血冥,闹了些不愉快·除此之外,还有感情上的事情。
慕天藏喜欢当然的天下第一美人肖水音,然而肖水音和季诺都喜欢百里玄祭,可是杨棣喜欢季诺啊,他要进来插一脚,将关系搞得越来越乱··后来杨棣不知怎么知晓了慕天藏是行梦族人,就说要告诉百里玄祭慕天藏的身份,如果告诉百里玄这件事,必然会被杨棣添油加醋,让百里玄祭和慕天藏的关系到不可缓和的地步。
他们还不至于把关系弄得如此糟糕··他们都知道慕天藏喜欢肖水音,只是肖水音对慕天藏没有那种感情,杨棣教唆慕天藏使用行梦族的秘术,让肖水音对他痴迷。
慕天藏行动了,可那个时候百里玄祭刚和肖水音互表心迹,就被慕天藏从中搅和,破坏了一桩原本美好的姻缘··肖水音转瞬爱上慕天藏,百里玄祭觉得蹊跷,但是又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水音听了慕天藏的话和百里玄祭断得干干净净。
百里玄祭伤心醉酒,那时候刚好季诺在,错,就错在那个夜晚··杨棣心爱的人被别人染指,这是他不能忍受的,到那时他才决心要杀百里玄祭,并且加快他的计划。
可是有一段时间,杨棣失踪了,因为他找到了桃花谷,凭借祖辈流传下来的东西找到的··从此,他在桃花谷安了一个家,娶妻生子··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一岁了,季诺也有了身孕,肖水音和慕天藏成了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在桃花谷的日子,他除了学习一些奇门遁甲,还在寻找地宫入口·可是,当他带着她的妻子出谷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当他们看到杨棣的妻子时,都心照不宣,除了相貌,她跟季诺几乎是一样的。
都懂,也都不提··大家都有了孩子,奔波少了,百里玄祭建立了冥教,慕天藏创立了凌霄宫,而杨棣也是在两处来回奔走,偶尔回桃花谷··时间过去了,孩子们也在长大,杨棣相握的秘密越来越多。
他知道百里玄祭是血冥的守护人,他知道要得到用守护人的血祭过的血骨扇和凌云九霄才能打开地宫,但是,他没有见过血骨扇,不知道凌云九霄在何处··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准备和寻找。
终究不可能不为人知·百里玄祭察觉了,杨棣说出了当年肖水音事情的真相,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慕天藏身上,包括血冥的事··掌握了那么多信息,居心叵测,还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肖水音。
留不得了··这些事情之后,才会有后来轰动江湖的无妄山上一战··那一战,慕天藏死在了百里玄祭手下··当初季无修打败了慕天藏,并没有将他打成重伤,而是杨棣给他下了毒,之后与百里玄祭一战,强行运功,才导致慕天藏功力大减,最终被误杀。
事后百里玄祭终于发现了事情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肖水音殉情,服毒自尽·然而多年前肖水音不知怎么中了噬魂之毒,慕天藏为了寻找解药,下了很大功夫,到最后也没能寻到,只得瞒着她让她服下一种能让人沉睡的药,他害怕因为秘术,让他在自己死后也随他而去,为了以防万一,才给她吃药。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不知道能沉睡多久,只希望她醒来之后,秘术已失效,自己好好生活下去··“这就是五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肖水音说得很是平淡,都说时间是良药,也是不假的,至少现在她可以释怀,可以像陈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对别人说出这些。
季无修看着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原来自己的父亲真的不是慕寒清的杀父仇人吗·“阿娘,你恨吗”·第87章 多少往事如烟尘·不属于肖水音和季无修的声音响起, 不用想,一定是慕寒清。
季无修和肖水音两人看向他, 只见他闭着眼,面容上写满着疲惫··“阿清, 感觉怎么样了,还痛吗”肖水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季无修就赶紧问, 闻此, 肖水音也笑了笑,他的寒清,也挺有福气的,能遇上季无修这样一个好孩子。
又季无修在, 寒清以后也不会孤单了吧·“阿娘, 你恨吗”慕寒清依旧闭着眼,不回答季无修的话,重复问着这个问题, 就像他要知道的事情,无论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季无修记得第一次慕寒清为救他而受伤的那次,也是这样··“寒清,都这么多年了,能怎么恨,都回不来了不是吗”肖水音轻声叹息, 慕寒清跟慕天藏一个- xing -子,都固执得要命,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都没法改变。
“那你现在,心里是我爹,还是他爹”慕寒清缓缓睁眼,眼里还是朦胧的,但是季无修看得见,慕寒清的眸子从他自己的身上,转到了肖水音身上。
他们俩都知道答案,救下肖水音的时候就知道了,慕寒清何必要再问呢·“现在啊,我心里的,是你·傻孩子,那些都是过去的了无论怎样,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传闻血冥能活死人,肉白骨,如果能找到,无修…就帮忙照顾我家寒清吧”肖水音握着慕寒清的手,说着又拉住了季无修的,她将他们的手合在一起,紧紧握着,手心里的温度,让季无修都动容了。
母亲,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名词·他曾经也有这样好的知道母亲··慕寒清的手想收回去,扯了扯,却反被握得更紧了·“阿娘,我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我当初找血冥,只是想让你活过来而已,如今你都好好的在这了,不要也罢,我只要和阿娘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
季无修听着,似乎是气话,又似乎不是·只要阿娘,那季无修真的打算不要了吗季无修暗自叹息,他这样,估计是打算跟他一起准备熬到死的那天吧·可是如果血冥真的能够解慕寒清身上的毒,那他一定会把他找到给慕寒清。
但是,要是血冥的传说是假的,那么慕寒清,岂不是…·不管怎样,试一试总不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的··看着慕寒清这副十分抗拒的模样,季无修的另一只手覆上肖水音的,他轻轻拍了两下,郑重道:“阿娘,我会的,相信我”·慕寒清猛然睁大眼睛,阿娘这是你叫的吗·肖水音也是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也是笑了笑,温柔的摸了摸季无修的头,欣慰道:“好孩子”·这个动作,无意识地刺痛了季无修的某根神经,他突然抱住肖水音,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长长的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种长辈对小辈亲昵的动作,在季无修的记忆里,出了他亲妈,便再也没有别人对他这样做过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肖水音就是他的亲娘··慕寒清见此,也不管毒- xing -是不是刚过,撑着虚弱的身体就从床上爬起来,从另一边抱住肖水音。
本来想用很大的力气,奈何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没劲,只能抱得住·但是他不想季无修也霸占了他阿娘,或许是心里还没能原谅季无修,所以还时不时地想把季无修挤出去。
肖水音看着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幼稚的抢人玩,又好笑又觉得幸福··“对了,无修比寒清大,寒清应该叫无修一声哥哥呢”·经肖水音提醒,季无修马上放开了肖水音,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对慕寒清挑眉道,:“阿清弟弟,叫声哥哥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慕寒清抬手就是一掌,却被季无修拦截下来了。
肖水音好笑,不过有季无修在,她也放心了不少··“现在说点正事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先出去,从长计议此事,这里的事情先不要管,杨棣还没有找到地宫入口,听他说已经找到了血骨扇,只是凌云九霄还没有下落,如今他将你们困在这里,无非就是想尽快找到凌云九霄,然后借你们的手去打开地宫,走在前面探路。”
肖水音边说边给慕寒清理了理衣服··季无修拿出腰间的扇子,递给肖水音看,“这就是血骨扇·”·闻言,肖水音放下手中的的事,接过折扇,打开一看。
满扇桃花飞舞,举世无双的两位公子站在桃树下,并肩而立,眺望江山··肖水音记得,这把折扇,当年百里玄祭是拿出来过的,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就是吗血骨扇。
可当年这扇子上面的分明是水墨画,现在怎么变成了彩色的·“这折扇沾了我的血,所以才变成这样子的·”看出了肖水音的疑惑,季无修主动解释道。
肖水音点了点头,将折扇折好,还给季无修,嘱咐道:“这个东西一定要放好,如果他们不能按照步骤打开地宫,只能把这个地方炸开,不过到时候,怕是也找不到血冥的。”
“阿娘,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杨棣当初为什么要找血冥”慕寒清沉着脸思索着,半晌才问出来··“杨棣的祖辈是盗墓的,他们这个家族,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一行的,他们以成功盗取那些神秘的墓- xue -为荣,有时候一些人为了那些技术和工具,几近到了癫狂的地步。
而地宫,从他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放弃寻找它·至于血冥,大概是想拿它来复活季诺吧”·血冥,真的能让已经化为白骨的人活过来吗·“好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来问我,现在呢,我们就赶紧找到百里他们,然后出去”·肖水音站了起来,休息了会之后,脸色也好多了,没有原先那么憔悴,再看慕寒清,他的脸色还不如他阿娘。
可是也耽搁不得,她将慕寒清扶了起来,可是慕寒清现在还是没有力气,季无修自觉地背过身去,然而慕寒清却视而不见,穿了鞋非要自己走··要不是有肖水音扶着他,估计现在已经很难看的跌在地上了。
在肖水音的压迫下,慕寒清终于爬上了季无修的背··肖水音很是感激,说:“辛苦无修了”·季无修摇摇头,不在意道:“都是一家人,阿娘这么客气干嘛”·慕寒清听得给了季无修一口。
现在的慕寒清越来越远从前的季无修了,季无修自己都感觉到了··他想,照这样下去,离他反攻的日子,应该就不远了吧·肖水音带路,季无修背着慕寒清跟在身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人,不过,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看见人,最后走到原来给杨棣布置的灵堂,这才想起他们可能做什么去了。
杨棣下葬,都去帮忙去了吧·至于下葬的地方,那当然是季诺的墓旁··季无修不知道他阿娘葬在哪里的,但是肖水音知道,她来桃花谷的时候,去祭拜过。
肖水音带路去了葬季诺的地方,那里一看就是个风水宝地,环境不用说,就连土质都很好·来看杨棣对季诺,还真是深情,自己的糟糠之妻就那样扔在地道里,却还给别人的妻子修一座这样好的坟墓。
碑上没有字,大概是杨棣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埋的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又不想让季诺冠着别人的名字长眠于地下,所以才不刻字··杨潇,百里他们四人都在,看到过来的三人,百里和风闻雪都目瞪口呆了。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肖水音··百里最后一次见肖水音的时候还不大,很多年前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原来听说她在桃花镇出现过,确实没想到居然在桃花谷里。
然而风闻雪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很多年前,他流浪的时候被她救济过,还教过他几招功夫,那个时候,她就说过,风闻雪以后会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那时候的肖水音,并不像现在这样消瘦和疲倦··“百里闻雪,好久不见啊”肖水音主动跟这两个目瞪口呆的人打招呼,她还未曾想过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当年他们脾气可是一点都合不到一起呢。
“前辈”风闻雪恭恭谨谨抱拳行礼,不是小时候了,都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称呼她了··“婶婶好久不见”百里倒不像风闻雪那样拘束,还走上来抱了抱她,肖水音看着风闻雪,柔声说:“闻雪也不用这么生疏,跟着百里叫我婶婶就行了。”
风闻雪轻点着头,百里搂过他的腰,笑着说:“对啊,我的婶婶不就是你的婶婶吗”·季无修都觉得这一刻很是温馨,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
“放我下来·”慕寒清淡淡说道··季无修顺从地将他放下来,肖水音过来扶着他,季无修看了看杨潇,走到杨棣的棺木旁,一掌将棺盖劈开。
杨潇见此,连忙上来组织,可是已经晚了·里面的尸体又重新暴露在日光之下··“季无修,你干什么”杨潇边冲季无修吼,边过去给杨棣的尸体挡光,下葬时尸体见光说是不吉利的。
“杨潇,别说你不知道”季无修的手伸到杨棣的脸上,粗鲁地一扯,便扯下一张面具来,里面的人,分明就是他身边的那个老仆··“怎么,怎么会明明是我亲手将他放入里面的,怎么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杨潇的表情分明在说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季无修看着杨潇的目光一直不敢相信的停留在那尸体上,心说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能演得如此生动。
季无修也不管杨潇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现在他们得出去,既然这里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那就先放下,说不定外面已经乱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季无修始终记得云时的话,季无修的一切,他都要毁灭。
冥教,随时都有危险··“不管这么多了,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季无修扔下那尸体不管,过来背上慕寒清就走,慕寒清和肖水音两个人都得远离云时,不然这噬魂一再这样发作,他们都经不起几次了。
·几人都围着季无修,杨棣还在棺木旁站着,这个不是杨棣,那么他爹究竟是在哪里呢·他说过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节的·难道他连他的亲生子都不肯相信了吗·良久良久,杨潇看了里面的老仆很久,他还记得这个老仆和他的妻子照顾他和他师姐长大,陪他的时间比爹娘还要多,如今就这样躺在这里面了吗,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潇都觉得憋屈,心里堵得慌··季无修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杨潇也不跟上去,他出去干嘛呢,他的家在这里,爹娘在这里,苏亦轩也在这里,他守在这里就够了,死在这里也挺好的。
走出了那片不大的桃林,杨潇还是没有跟上来,季无修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跟上来也好,如果杨潇真不知道杨棣在搞什么鬼,那他或许还不会有危险,再怎么说杨潇也是他儿子,虎毒都不食子,杨棣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再说,像杨棣这种盗墓的家族,不都要有人来继承他们的手艺吗,没了杨潇,他找谁继承去。
若是杨潇对这些事情知根知底,了如指掌,那季无修只能赞叹一句,这演技都快赶上奥斯卡影帝了··“出了这片桃林,前面就有很多阵法,你们不要乱走乱看,小心迷失。”
肖水音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对后面的人叮嘱道··众人纷纷应声,让肖水音放心,他们一定会紧跟着她的··肖水音会布阵破阵,慕寒清并不诧异,因为凌霄宫外的阵法,就是当年肖水音布下的,所以很少有人闯上山来。
季无修和百里当然也知道,肖水音的阵法是跟着百里玄祭学的,想当年,百里玄祭可是一个全能的人··走的步子很是奇怪,他们也走得十分缓慢,肖水音走一步,他们跟一步,不敢左右或是回头看,百里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一回头,就会发现身后的事物完全变了样,一静走在最后,小心翼翼地跟着。
当他们还在阵法中一步一步走出去的时候,空中传来一句话,一听,就能听出是杨棣的声音··他说:你们走吧,过不了多久,你们会再回来的·“一静,云时有句话托我转告你,他说,作为云家的最后一个人,也该结束了”·肖水音的脚步没有停,季无修背着慕寒清也没有停下来。
“一静,好好跟着,别管他们·”季无修警醒着跟一静说··“好·”一静回答道··跟着肖水音一步一步走,没走错基本上就稳了,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们来时的那个洞口。
过了这里,就算是出了桃花谷了··肖水音仍然走在前面,其他人跟着,暮雪想拉一把一静,让她跟紧一点,可是手都往后申圆了都没碰到一静··“一静”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却没听到回答。
前面的人都被这一声没有回答的呼唤提起了心,他们都不知道一静到底还在不在后面,是不是还跟着的··等到终于进了洞口,他们都回过头来时,却没有发现一静。
一静真的是,走丢了吗·第88章 到这里只能叹气·暮雪又呼唤了好几声, 仍然没有听见任何回应··她回头问肖水音:“前辈,这阵法您会破解吗”·肖水音摇摇头, 很是惋惜的说:“这种阵法很厉害,只能走出来却破不得, 要想破解它,必须找到布阵之人。
如果想要硬- xing -破解的话,只会出发里面的机关, 阵法破解之时, 就是被困之人丧命之时·”·“那一静怎么办”·“暮雪,你先别慌,云时才说,一静是云家最后一个人, 所以, 她现在还不会有什么事,迷失在阵法中的一静,会被云时带出来的。”
季无修沉声道, “因为云时,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去杀一个人, 况且这个人曾经还是他的大姐·”·比起暮雪,季无修算得上是最了解云时的人,既然他都笃定云时暂时不会拿已经怎么样,那就不会有什么事。
暮雪暂时放心了些··“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还是走吧, 早些出去,桃花镇的一些问题,还得去注意注意呢·”肖水音说,显然他也知道桃花镇上的百姓有问题。
“嗯”暮雪跟着他们应声,走着路却还是频频回头看··出了那个山洞,就在外面就是他们原来走过的路,这一路,他们倒是轻松了不少,因为走过,也没有阵法,所以慕寒清坚持要下来自己走,季无修也乖乖放他下来。
路上无聊,看着慕寒清的脸色又不好随意逗他,只得和肖水音说说话··“阿娘…”·什么百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无修的背影,心说你娘什么时候变成肖水音了。
风闻雪感觉到百里的大惊小怪,扯了扯他的袖子,朝慕寒清勾了勾下巴,百里就明白了,原来是随夫叫的啊·如果季无修知道百里是这么想的,必然会挨打,为什么一定是随夫,不能是随媳妇吗·慕寒清听着季无修叫自己的母亲叫阿娘,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当初让他跟自己在一起他都还推推搡搡的,如今因为封淼而扬言要一刀两断的事,对他百般谄媚,连阿娘都不害臊地叫起来了。
慕寒清突然觉得危险,要是以后真的原谅他了,他们俩在一起,说不定自己真的有可能成为那一方··武功比不过你,别的还比不过你吗·想当初,刚认识季无修老是调戏他的慕寒清,那可是不要脸的。
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呢,连季无修都不要脸了,自己还这么端着··怎么也得扳回来·可是现在他自己走路都还虚晃着,慕寒清叹了口气,想想现在还是算了,毕竟他真的还没有原谅季无修。
封淼陪着他长大,就算没有其他感情,兄弟情谊也还是在的,怎么能够轻易原谅这个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肖水音听见季无修叫他,挺开心的转头看他,问:“无修是有什么事要问吗”·季无修点点头,说:“阿娘当初从凌霄宫的后山下来,是不是遇见了一个叫千觞的人”·肖水音闻此,微微抿了抿唇,继而说道:“你说的,应该是那个会破阵的人吧我刚醒过来时,从后山那里出来,本想去凌霄宫找寒清的,可是半路就被他给拦下了。”
“那么千觞原来说在凌霄宫山下救过你,就是在说谎,但是他为什么要把你劫下山呢”季无修低了头思考着··“无修,你弄错了,他不是把我劫下山,而是把我扔进了桃花镇。
你知道,进了桃花镇,杨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当时也准备休养些时日就来桃花谷找杨棣的,谁知道他直接送我过来了,我也就顺着走下去·后来进了桃花谷才知道,你爹娘…”肖水音顿了顿,不想说出那个事实,“其实原来也有些事情我不知道,都是杨棣告诉我的,他以为,我不会走出那个牢笼了。
谁知道被你们发现了·”·“不过他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知不知道,他都不在乎了,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他,记得当年的那些人呢”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肖水音又苦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当年那些人,除了杨棣,也只有我了”·“等一下”百里从后面挤到季无修和肖水音中间来,看着这个让岁月留下了痕迹的人,有些激动的问道:“婶婶,你说什么,我义父义母怎么了,他们怎么了”·“百里,你先别激动,也别冲动”肖水音安慰了百里两句,看着他听话地平复了下心情,才对他说:“你义父义母,都要在桃花谷,被杨棣害死了。”
“死…死了怎么会,他们不是说他们要去云游四海吗,不是要做一对神仙眷侣吗,怎么会被害死了,义父可是天下第一啊,怎么会杨棣害死呢”百里抓这季无修的胳膊,一下子问季无修,一下又转头问肖水音,相比起来,百里才像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从小孤苦无依,都去百里玄祭把他捡回去,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习武教他做人,他们就是百里的父母,比亲生的还亲··可是怎么会,突然就被告知他们已经遇害了呢·“百里,这是事实,接受吧,我已经见过阿爹的尸骸了。”
季无修无力道··“你见过,你见过怎么不把他们带出来,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百里咆哮着,一拳打在季无修的脸上,无处发泄的情绪上来,他只能怪季无修没有把他们带出来,怪自己没用,怪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风闻雪赶紧将百里抱住,百里打了季无修,季无修也不还手,看着百里慢慢红了眼眶,他也觉得鼻酸,喉咙哽咽着还很痛,话都说不出来。
这并不是现在的季无修的情绪,而是身体原本的主人的情绪··然而季无修却感同身受了··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对,怪我,是我没有把他们带出来,是我没用,是我是我都是我,你打我,打我啊,打我他们就能回得来吗”·情绪是身体的,话是季无修的,因为这根本就不能怪他们任何一个人,要怪,只能怪杨棣·百里真的准备出手打季无修,可是风闻雪拦着,无处发泄心里的恨意和悲痛的百里跪了下来,双手紧握,往地下狠狠地砸下去,一拳又一拳,嘴里发出的怒吼让人听着都会心痛。
风闻雪本来没拦着他,让他发泄发泄也好,可是看着他的拳头染满了鲜血,血上还粘着泥土,一些小石子还嵌进了肉里,血肉模糊的双拳,终于被风闻雪和季无修拉住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他都还没来得及回报,他都还没有孝顺他们的,怎么就,没了呢·季无修缓缓抱住百里,眼泪也和百里一样,无声滑落,凝成仇恨。
杨棣,准备好血债血偿吧·杨棣说得没错,他们最后还是得回来的,因为这里,将会是所有恩怨的终结点··但并不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凌云九霄,不,应该说是还没有找到九霄。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不相信慕寒清手机的剑是凌云,而一直在找凌云刀,九霄剑的可能··到了桃花镇,他们也没有停留多久,这里的百姓像是已经不记得这些人了,他们行尸走肉一般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
季无修他们这一行人都不知道这些百姓到底是怎么了,如果重卿在的话还有可能知道·不过现在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这些人之前短时间内还不会有什么大事,还是下次带重卿来看一看再说。
桃花镇,都握在杨棣和云时的手里,弄不好的话,这些人全都得丧命··想想还是很可怕的,毕竟这么多人呢·没有人会忍心让这些无辜的人白白丧命·都是鲜活的生命啊,没了就真的没了。
季无修突然上去拦住一个人,那个人直直撞上了季无修才听下脚步,用甚是迷茫不解的眼神看着季无修··“走出这桃花镇吧,跟我们走吧,这里很危险”季无修抓着这人的手腕就拖他走。
“放开”这人一把甩开的季无修的手,力道出奇地大·“管什么闲事”他不耐烦吼道··季无修不死心,又去拦住另一个人,“出镇去吧,这里真的很危险,会死人的”·这个人依然无视他的话,还推了他一把。
慕寒清和肖水音他们看得连连摇头,都被控制了怎么会听你的的,听也听不懂的··季无修又急又气,直接一掌隔空打烂了旁边一排的小摊子,又是一掌打翻了另一边的。
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被打翻摊子的摊主直接抄起被打烂的东西向季无修砸过来,季无修轻轻一躲,没砸中··“大家都出镇吧,听我一句,出去吧,在这里只能等死,出去我或许还能救你们一命…”·说的,这叫什么话··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谢谢没控制了失去了判断力的人当然不会听他的,但是倒是有很多人抄家伙要打他,百里和风闻雪见这势头不对,一人一边夹着季无修就跑了,后面还有人追着他们喊打的。
等到出了镇,站在那写着桃花镇的石牌坊下,那些人终于没有追过来了··肖水音看着桃花镇外,脸色越来越难看··慕寒清皱眉问:“阿娘,怎么回事”·肖水音向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沉声道:“这里也布了阵。”
怪不得这里不通消息,原来也是进不来出不去的地方··所以当时进来的时候杨潇就是知情的,不然他不会带着他们顺利进入桃花镇··“桃花镇里的百姓之所以没有追上来,是因为这个牌坊就是这个这个阵的边界,我们出了牌坊进入了阵法,他们便看不见我们了。”
肖水音解释道··“不过这个阵不太难,你们稍等一会儿·”话音刚落,肖水音已经不见了人影,估计是走到了阵法中的某一个地方,他们看不见了而已,不过看不见人,他们倒是能看见地上的某些变化,比如有石头突然砸向一个地方,就想人身上的- xue -道一样,点对了- xue -位,就可以破解。
季无修不太懂这些,也不怎么看的明白,慕寒清也是,他虽然跟着肖水音长大,但是他学的东西并没有涉及阵法的··百里他们更看不懂了,只能在一边等着,慕寒清站着有些受不住,便静静地靠着石牌坊坐下,季无修屁颠屁颠地跟过去,跟慕寒清并排坐着。
·虚弱的慕寒清不想动·季无修看准了这一点,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位置,紧紧地挨着慕寒清,看着两个人挨得很近,也不至于慕寒清必须往旁边让才做得稳。
可是季无修又往那边挤一点,慕寒清坐不稳了就要往旁边倾斜··事实上慕寒清也的确倾斜了,可季无修的长臂一搂,扣住了慕寒清的肩,将他拉向自己·慕寒清无力挣扎,随便季无修怎样。
“其实你心里并不是真的想跟我断的,是吧”季无修看都不看慕寒清,眼睛没有焦点的看向前方·“你只是顺便用封淼的事跟我扯清楚,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不得不放弃。
因为你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死会离开我,而且那天并不远,所以你才会像表面那样看起来很绝情,其实我知道你做不到的·”如果你真的那么决绝,我现在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还搂着你的肩跟你说话的。
慕寒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地上的细微变化,坐在这里静静不动,呼吸都很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你说过你会绝对信我,可是你食言了好几次呢,我都没有怪你,你还跟我摆着臭脸”季无修空闲的手扯了一片身边的青草叶子,然后用力扔出去,身体的动作带动了慕寒清的身体也是一动。
“你要是嫌我脸臭,大可离我远些,不必挨这么近·”慕寒清把季无修的手从自己肩上扒拉下来,手都还没拿回来,就又被季无修扣住了··“不不不,我怎么会是嫌你呢,我只是觉得,你心里明明那么喜欢我,舍不得我,关心着我,何必说出来,我很乐意接受的。
很多话不说,憋在心里多难受啊·”·慕寒清终于侧过脸来看着季无修,似乎是被季无修感染了,一个白眼扔过来,那意思:谁给你的自信·季无修笑了,指着慕寒清的白眼道:“你看,你还说你不喜欢我,翻白眼都学得有模有样,用得如此生动,你就承认了吧”·慕寒清:……·貌似,季无修说的也没错,以前的季无修,白眼翻得超级多。
自己也是被他潜移默化了吗·“我从未见过脸皮这样厚的人”慕寒清又是一个白眼丢来,然后又把脸转回去··真是,呗感染了·季无修笑的花枝乱颤,完全没有受刚才在桃花镇里面的情绪的影响,“你看,我说什么,我给你的影响都深入骨髓了,扯挣扎了,你已经中了我的毒,戒不掉了。”
说着,季无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慕寒清脸上吧唧一口··“我也是,我脸皮厚,那也是跟你学的,如果你像以前那样对我,我也还是一个小纯情的。”
“你太啰嗦了!”慕寒清音落转头就堵住了季无修的嘴,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其实季无修还想说:你就是喜欢我啰嗦…·不过这句话没说出口,他也不遗憾,因为它被慕寒清吃了,吃到了肚子里,心里,心知肚明,无需其他言语来说明。
慕寒清仅仅是堵住了季无修的嘴,没有其他的动作,他们俩就停在这个时间,静止了··百里和风闻雪以及暮雪三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搞来搞去,还是栽了,原来他们看戏,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只看戏不搅和了。
季无修其实没有想到慕寒清会突然吻住他,说到底他只会口头上占点小便宜,要真是到了某些时候,慕寒清永远会比他出其不意又有效的表达他想说的话,甚至是行动··不得不承认,季无修说的话都是对的。
慕寒清的确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他不否认季无修说的所有,他是喜欢他,喜欢得都学会了他的某些小习惯,把自己都变成了他那样的一个人·不过他没想象到,他的想法,季无修是那么清楚,甚至比自己都还清楚一些自己都没发现的事情。
现在知道了,百里玄祭并不是真正的杀父仇人,他和季无修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封淼不是他杀的,所有的都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是,但是以后呢,还能有以后吗·慕寒清不知道,可是他知道了他的阿娘也中了噬魂,若是血冥真的可以解此毒,他会毫不犹豫地找到给肖水音,可是自己呢,自己是不能陪他们任何一个人走下去的。
就这么一个动作,停留在这个动作里,笑嘻嘻的季无修沉默无比,慕寒清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看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只是睁着眼,看着彼此的眼睛,深情的,干净纯粹的。
季无修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睁得大大的桃花眼中盈满了眼泪,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两行泪水便夺眶而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扣住慕寒清肩膀的手终于松了,无力地垂了下来。
慕寒清双手捧着季无修的脸,轻轻吻去他的泪水,温热的唇覆在眼睛上,季无修缓缓闭上,双手又紧紧抱住慕寒清··慕寒清曾经因为帮季无修擦眼角的血迹而戳痛了他的眼睛,而如今,吻干的却是眼泪。
“别哭,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是喜欢你舍不得你,关心着你,可是我真的怕我不能陪你…”·“我不管,我曾经说,如果你死了我就要好好的活着,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去他妈的江湖责任,天下苍生,我统统不管,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都跟我没关系”·季无修把慕寒清抱得更紧,慕寒清也回抱着他,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我不要你死…”·第89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1·我不要你死…·我也不想死啊·两个人互相紧拥, 当眼前的景物像是一层一层被揭开了面纱一样清晰起来,所有的景象都变了一番, 肖水音站在他们对面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 心里一阵柔软。
慕寒清真的很幸运,能遇见季无修,可惜的是, 季无修不适合女儿家, 不能传宗接代了·不过只要寒清喜欢,只要他们能够彼此爱护,肖水音什么都可以接受··她站在另一头,对百里他们喊道:“走吧”·闻言, 百里他们三人就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这边的两人终于分开,慕寒清帮季无修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才站起来,季无修微微扶着慕寒清, 一步一步向前走。
任由他们俩走在最后,卿卿我我, 把的冷漠相对的这段时间都给补回来··这一走,就走了许久,知道傍晚,他们才走到原来住过的小城镇,这次倒是记住了它的名字,叫做仙人渡。
仙人渡这个名字季无修还挺喜欢的, 他都想在这里来一个真正的,仙人…度·只是看了一眼慕寒清,貌似条件不太允许呀还是先让慕寒清养好了些再说吧·如果百里知道季无修在想这些东西,肯定会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东西。
季无修现在似乎是开心得忘乎所以,现在天塌下来,他也想快乐地死去,进入极乐世界…·不知道慕寒清知道了季无修这想法会作何感想·季无修看着慕寒清的侧脸,觉得这人真好看啊,以前都没觉得这么好看呢,可能是一种病娇的美感吧,总之慕寒清就是好看,神仙下凡,什么萧郎潘安都得但他屁股后面排队去。
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人看向他们,不过毕竟有的人上次见过,也没觉得有多惊讶了,一些没见过的人倒是要感叹一番··自古红颜多薄命,蓝颜好像也差不多,不过季无修相信,慕寒清一定能长命百岁,区区噬魂算个什么东西。
这次依旧是那个客栈,只是进去问了问掌柜,掌柜说只剩三间客房了,还都是单间的··季无修这一群貌美如花英俊潇洒的人,掌柜自然不会忘记他们的,出手也挺阔绰,也不敢怠慢,只是真的只剩了三间,他也没办法呀。
再去另一个客栈季无修当机立断,就在这里住了·慕寒清给了他一个白眼,他心里的那点那算他慕寒清还不知道·“阿娘和暮雪一间,你两不用我说了,”季无修指着百里和风闻雪道,“我和阿清一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掌柜带我们上去吧”·“诶诶,几位客观楼上请”掌柜的笑眯眯地把几位请上楼去,这客栈原来住过,空间也不算小,所以两个人住一间倒也不挤。
季无修搂着慕寒清的腰笑得贼嘻嘻的·偏偏慕寒清还没有拒绝季无修的小动作··既然你要玩,我只好舍命陪小人了·慕寒清如是想··几人进了各自的房间收拾好,休息了会儿,暮雪便叫季无修他们下去吃饭,但是却被季无修无情拒绝说你们先去了。
因为季无修现在有点情绪不稳·情场上,季无修还是新手上路啊,慕寒清虽然不是老司机,但是学起来真是一把好手··等平复了些,季无修才从滚得乱七八糟的床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理好了床,才走向从季无修需要时间平复开始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某人的慕寒清,明明吃了亏还不忘带着讨好的笑容温柔道:“阿清,我们下去吃饭吧”·“嗯。”
慕寒清淡淡回应,却在季无修走在他前面开门的那一刻,看着眼前人的背影,笑了··许久都没有笑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都记不清了呢·季无修回过头来,说:“走吧”·慕寒清走出了门,季无修跟着他出来将门关上。
然后准备转身走的,谁知确撞在了慕寒清身上··“怎么了…”季无修一抬头,便看见了对面的人··“宫主”·“教主”·几人异口同声欣喜又不可置信喊道。
“你们怎么会在此”慕寒清问道,虽然是慕寒清问的,但也听得出来他不是单独在问他凌霄宫的人·毕竟杜垚他们和重卿能在一起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目前的关系还不差。
“教主和宫主都没有消息,我们怕你们在这边出了什么事,所以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重卿稳稳道··“你们都来了教中谁在打理”季无修问道,这时候还能想到教中,这脑袋看来还没白长。
“教中时李尧堂在打理着的·”重卿回答··“李尧堂那千觞呢怎么不见他还有些事情需要问问他呢。”
提到千觞,季无修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众人回过头,果然不见千觞,刚刚叫他下去吃饭的时候他都还在房里的,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人就不见了·这回不用说了,他人都跑了,还有什么好猜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我们下去吧,下去了一起说·”季无修沉着脸,还不忘扶着慕寒清走下楼梯,找到百里他们··这一大群人,把有些人都吓到了,个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不说,还有好多美人,这眼福可是够够的。
百里一见重卿,也是很惊讶,“重卿,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让无修给轰回去了吗”·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是给轰回去的呢·重卿不理百里,倒是注意到了肖水音,但是这个女人很几年前的又不是那么像了,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夫人”·肖水音笑了笑,难为重卿还记得她,她点了点头,轻声道:“重卿,多年不见啦。”
“夫人怎么,会在这里”虽然这么问,但是重卿也不难猜到,之前听说肖水音在桃花镇出现,这一次,必然是季无修和慕寒清他们将他找到的。
肖水音笑了笑不答,显然是肯定了重卿所想·这么说的话,那当年的许多事情,就能得到真想了吧·季无修让小二又加了几条板凳,十三个人围了围了两个桌子,场面颇为壮观。
“一静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她人呢还有苏亦轩和杨潇”重卿问道··“对,封淼呢,宫主他人去哪了”杜垚也问道,万森似乎也是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他的面瘫脸总给人一种不会说话的感觉,所以听着杜垚问这个,他也只看着慕寒清。
慕寒清却低下了头,喝了一杯酒··季无修见他喝酒,也不拦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喝点酒也好··“一静被困在桃花谷,亦轩和封淼,都不在了…”见慕寒清和季无修两个人都不想开口,百里便替他们说了。
“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失踪了,不在这个地方,还是……死了”沉默寡言的万森突然开口,声音- yin -森而冷漠,但是这句话,分明在颤抖,一直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万年面瘫居然在听闻‘不在’这两个字的时候,把情绪分崩离析了。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万森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们几个肯定会嘲笑他一番,可是现在,话都说不出口了,谈何嘲笑··默默饮酒的慕寒清终于在他渴求答案的目光下,不可察觉地点了头。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地出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又任何其他的动作,就静止一般地坐在那里,等到小二上了菜,才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店小二突然插进了这诡异的氛围里,都有些不自在地把菜搁下,悻悻的收回手,然后想逃命似的跑回了后厨。
这个氛围又持续着,恐怖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吃不下去饭了,纷纷付了账跟那店小二一般,逃窜着走了··到最后只剩了这十三个人·就连掌柜的都躲一边去了。
突然,百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开口说话了··“还有一件事,重卿,我说了你莫要太…”百里说着,突然有些不想告诉他了,重卿和百里玄祭的关系亦父亦兄,如果就这样告诉他,怕是也很难接受的。
“你说”·“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不要太担心一静,无修说她暂时还不会有危险的·”谁都听得出来,百里说的并不是他原来想说的东西,可是现在谁也不去拆穿,不去多说。
万森本身皮肤就是那种多年不见阳光的森白,但是现在他的脸色跟白纸没什么区别··“宫主,封淼,是谁杀的”·“杨潇…”慕寒清似乎是不想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说出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为什么,杨潇为什么会”杜垚不可置信地呢喃,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沉默了··他们从桃花谷里出来,桃花谷是杨棣的地盘,也是杨潇的地盘,看他们的样子,必然是在里面经历了很多事,杨潇跟着他爹,而杨棣,必然不是个单纯的桃花谷谷主。
“那日我让重卿回去,其实是沈鸠要求的,我们进了桃花谷后,当天晚上,云时带着他们想放火烧死我们·而亦轩,就是在那晚被封淼杀死了·”季无修尽量让自己不带感情,平淡地陈述这,可是这情绪还是压地不太好,鼻子有些酸了。
“之后进了桃花谷,杨潇给亦轩报仇…就,没了…”·杨潇听着季无修的话,万森攥着拳头的手心,被掐出了血··当这些人这样沉默的时候,有些人却是没有耐心再这样陪他们耗下去了。
两张桌子上只有一盘菜,当店小二悻悻的上了第一盘菜之后,人就不见了踪影,之后也不见其上其他的··他们不需要了,旁观者都知道··这一盘菜孤零零的独自呆在桌上,没有人去看它,更没有人去碰它。
仿佛都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悲伤里,无法自拔··铛~·杜垚的飞蝗石拦住了一枚暗器,那暗器被打歪斜钉入旁边的桌子里·按照它原来的路径,应该是打进他们坐着的桌子上的。
这个暗器,一看就是明昌的··他们在附近·进入桃花谷的只有云时和归海齐祚,明昌,沈鸠,都没有进去,可能还有千觞·他们在外面,又是在策划什么·杜垚起身将明昌的飞镖取下来,不出所料,飞镖上果然有信。
杜垚将它递给慕寒清,后者无声接过,打开来看了,转头看着季无修,季无修被他看得有些奇怪,接过慕寒清手中的字条··冥教命数已尽··“糟了”原来云时说小心明教重蹈凌霄宫的覆辙,想不到他现在就有所行动了。
季无修站起来,让自己镇定下来,“千觞不是云时就是杨棣的人,你们此次离开明教想必也是他的提议,他这是想调虎离山”·无修阁距离冥教远,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冥教出了什么事,无修阁也是不能及时赶去的,现在重卿他们都出来了,教中又多不会武功之人,这时候想要毁掉冥教,简直是易如反掌。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一听季无修的话,众人顿时也明白了··“事不宜迟,百里我们先赶回去”季无修说道,继而看向慕寒清,“阿清你们就慢些走,先回凌霄宫吧,冥教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在来找你。”
说着,季无修就已经绕出了长凳,慕寒清却拉住了他的手腕··“先别急,冥教不会这么不堪一击的,也不急这一时,我们这么久都没好好吃过饭了,先吃饭吧”慕寒清将季无修拉回来,摁在长凳上,季无修还想再起来,又被重卿按住了。
季无修转头看重卿,莫名其妙的眼神问着他:你这是做什么·“教主,宫主说得对,耽搁这一时半刻也无妨,还是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对付他们。”
“无修,坐下吧,无妨的·”肖水音也劝道,百里和风闻雪其实也准备跟着季无修一起走了,但是季无修被拉了回来,他们也等在那··肖水音起身,拉着百里和风闻雪坐回来,温和道:“你们也坐下,先吃饭。”
一群人终于都坐下了,看着桌上的一盘菜,纷纷环顾四周,瞅了半天没瞅到一个人影儿··“掌柜”杜垚扯了一嗓子,没人回应,“掌柜的,不想死就给老娘出来”这一声,柜台上的酒坛子都摇晃了几下。
掌柜感觉再不出去他这店就没了,于是从后厨那边的门钻出来,来到堂前,隔得老远站着,卑躬屈膝又大声道:“在呢在呢,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杜垚接着扯着嗓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姑娘,再加上心情也不好,说话都自带了火气。
“我们点的菜呢,还不赶紧上”·“是是是,我们这就去做,这就去,客官门稍等片刻,片刻就好,嘿嘿嘿…”掌柜颤抖着声音干笑几声,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快退出门外了。
第90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2·这一次是真的快, 毕竟没有了其他客人,掌柜又不敢怠慢, 所以上菜特别快,而且做得还色香味俱全, 上二上菜的时候还把那一盘凉透了了的菜给撤下去,换了新的。
然后众人开始低头吃饭,默不作声, 食不知味··终于吃完了饭, 季无修擦擦嘴就要走,慕寒清还是拽着他不放··一次就算了,这第二次又是做什么··“慕寒清,我听你的饭也吃了, 你还拉着我做什么。”
季无修甩甩手, 慕寒清还是不放,他也不敢太用力,毕竟慕寒清现在身体不太好··“如果你硬要现在走的话, 我陪你一起”慕寒清轻声说,季无修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就像是心甘情愿陪你出生入死,又像是拿自己来威胁对方。
“寒清”像是听出了慕寒清话里的意思,肖水音立刻喊道,“你身体还没好,不可太过劳累·”·“阿清,你就好好休息,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你跟阿娘先回凌霄宫,凌霄宫不是在重建吗,你应该回去看看。”
季无修把慕寒清的手掰下来,可是却换来慕寒清整个身体的重量··他突然站了起来,抱住了季无修··“如果你不让我与你一起去,那你自己,就别想走”·季无修感觉心里挺暖,慕寒清是愿意陪他出生入死,同生共死的。
可是,他身体明明就不好,还非要逞能着去,到时候自己忙得无暇顾及他,要是他没事还好,若是有事,自己也会内疚的··“阿清,我怕这次顾不上你·”季无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妨,我和你一同去,不是想你保护我,而且,我想帮你·”虽然身体有恙,但也不至于拖后腿当个累赘,一些小忙还是没有问题的··况且,他想和季无修站在一起,并肩而立,没有差别。
季无修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听到这个回答的慕寒清终于放开了季无修,他认真地看着季无修的眼睛,缓缓道:“无修,不会有事的”·“对,肯定不会有事的。”
季无修安慰- xing -的笑了笑,安慰自己也好,安慰别人也罢,总归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样还是不是让人感到那么气馁的··“重卿百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季无修一声令下,百里和重卿都从中听出了一丝紧张的味道,就连他们也跟着有着紧张起来。
百里风闻雪重卿以及暮家三姐妹都站了起来,齐声道:“是”·慕寒清面向众人,沉声道:“杜垚周焱跟我去冥教,唐鑫万森保护女人回凌霄宫。”
杜垚,唐鑫和周焱闻此,也齐声说是,可是万森却没开口,但是他没有开口一般都是默认,所以也没人在意他到底答没答应··就在慕寒清准备与季无修一起转身上楼的那一刻,人群里终于传来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声音,寒冷- yin -森,令人毛骨悚然。
“宫主,属下请求跟随宫主前往冥教·”万森低着头,没有人看的清他是什么表情·慕寒清的命令他从来没有违抗过,说什么便做什么,然而这次他究竟是怎么了,居然还违抗起命令来了。
“万森,这是命令,不容违抗”慕寒清冷冷的声音传过去,没有万森的声音恐怖,但更具有威严和压迫感··“属下请求与宫主一同前往冥教”万森还是一副坚决的口气,重复着这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者话语。
“你给我一个你非去不可的理由”慕寒清的语气里有着怒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不服从指令,真糟心··万森不说话,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嘴上还是说着:“请宫主应允。”
“万森”慕寒清这次真的来气了·其实换个人也无妨,关键是万森这态度让他极为不满意,身为你个下属最基本的就是得遵从上级的命令,现在万森不仅不遵从,还以如此强硬的态度跟慕寒清说话,看着似乎是在请求,但其实,却带了一点威胁的味道。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肖水音不紧不慢得站起来弯下腰,想将万森读起来,可是万森跪得死死的,坚决不起来,肖水音无奈,只得抬起头来跟慕寒清说··“寒清,就让他去吧,多一个人也好,万森也跟了你这么多年,好歹念一点情谊,就让唐鑫送我回去吧,我们两个人就行了。”
“哼”慕寒清冷哼一声,转头道:“就算你去了也没某什么用,杨潇根本就不会出现”说着就拉着季无修上楼去了。
肖水音拍拍万森的肩膀,也上楼去了,其他人纷纷散去,独留万森一人跪地不起··他知道,慕寒清这是同意他去了,他也知道,慕寒清对他自己的感情,清清楚楚了。
没有人看见低着头,永远没有表情,从来不爱说话,一说话能吓死人的万森,在现在这个时刻,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咬着牙,任身下的地板被淋- shi -,却也止不住的泪水无声滴落。
谁能知道,一个看似不会带着任何感情的人,其实爱得很深··可是爱着的这个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会为他流泪会为他伤心,会把他一直撞在心里,直到死去,都不会腐朽。
原来以为,就算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偶而看看他,陪着他,这种生活还算不错的·可是啊,老天偏偏不让人如意,有几个人会得偿所愿呢,封淼死了,他没有,万森没有;苏亦轩死了,他自己没有,杨潇也没有。
就连苏琳都没能够,不过,张文武还守着她··千觞说,他就要重见天日了,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光了,他只想,时间能倒流··两群人在仙人渡的客栈相遇,本来就是一群人了,可是一群人又要分开了。
季无修和慕寒清带着各自的人一起赶回冥教,而肖水音和唐鑫稍后启程,不必赶路··十二人都骑马往回赶,慕寒清也强撑着身体不甘落后于季无修,这样奔波不能好好休息,慕寒清的身体吃完会出问题,虽然现在他的问题已经不小了。
正是炎炎夏日,天气热的不得了,一群人都汗流浃背,口渴难耐,好不容易路过一个小茶铺,所以众人才停下来休息一番··此处出了茶铺老板,也没有其他人了,毕竟是大中午,也没有人会像他们这样在太阳底下赶路。
季无修给慕寒清倒茶,却发现慕寒清嘴唇白得厉害·其实慕寒清自己也是有感觉的,一路上头都昏昏沉沉,似乎每一刻都会有晕过去的可能,可是他不能当一个累赘,所以才强撑着,现在终于能下马歇息一会儿了,这股晕眩还来得更猛烈些了。
“阿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季无修担的心看着慕寒清,又伸手去探了探慕寒清的脉搏,接着还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慕寒清将季无修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又端了茶水,喝了一口放下了茶杯,才缓缓道:“没事,就是有些热·”·让人都听得出来,这怎么会没事,说话都有气无力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的样子。
“没事你说话都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就让你回凌霄宫你非要跟我们一起走”季无修又急又气,本来是担心的话,说出口却像是责怪。
慕寒清当然听的明白,可是杜垚就不想慕寒清一样纵容他了··“你这是什么语气,宫主本来身体就虚弱,你不听劝还非要来,宫主也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来说这种话”杜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啪的一下,溅出来许多茶水。
周焱扯了扯杜垚的袖子,压着声音说:“杜垚,别管那么多·”·听到周焱的话,杜垚愤愤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茶杯,去了另一边喝茶,眼不见为净·季无修心里其实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必须要赶回去,但是慕寒清非要和他一起来,不答应他,自己不能走,答应了,担心的事果然出现了。
“对不起…”季无修小声说,他低了低头,手还在慕寒清的手心里,他她反握住慕寒清的手,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但是也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要来的,怨不得谁·”慕寒清笑了笑,刚刚被茶水- shi -润的嘴唇又变得干燥起来,季无修有给他倒了一杯,他准备接过喝的,可是刚刚拿到的那一刻,他的手,就垂下去了。
“阿清”慕寒清倒在季无修的肩上,- xing -感被他即使搂住了,不然定会摔在地上··众人也纷纷看过来,杜垚和周焱还走万森他们三人也围过来。
重卿也走了过来,见了慕寒清的模样,赶紧让周围的人都散开,然后回头问那茶铺老板:“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盐”·吗茶铺老板闻此,边说有边把盐拿过来。
重卿要了一碗清水,将罐子里的盐倒一些到碗里,然后用筷子搅动,等到溶解了些,才把水倒在另一个碗里,剩下一些盐渍在碗底··重卿将那碗水端过来,示意季无修将它给慕寒清喂下。
季无修想都没想,自己端着碗喝了一大口,就直接将慕寒清放平了些,嘴对嘴亲了下去··应该不能说是亲,只是给他喂水而已··可是他们,却主动地都把脸转过去了,直到季无修喂完了,放下了碗,他们才闻声转过头来。
慕寒清还是静静的躺在季无修怀里,从嘴角溢出的水已经被季无修擦干净了,而被季无修吻过的唇,也终于有了一些血色,不再那么苍白,那么干··“重卿,他这是中暑了”季无修转头问重卿,而后者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慕寒清中了暑,当然不能放着他不管,他又不想杜垚他们照顾慕寒清,更不想慕寒清离开自己,所以,干脆就这样好了··“百里,杜垚,你们都先走吧,我带着阿清在后面。
如果冥教的事情能解决就先解决,不能的,切莫执意去做,等我回来·”季无修先是看了看百里和杜垚,接着又低头看着慕寒清,将他抱得舒服一些·“我们,不会太久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你一个人”百里担心道··“对,我一个人,保护阿清,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赶紧回去,别让自己的老巢被别人端了,我冥教还要门面的”季无修固执地说着,其实,他完全可以让杜垚他们照顾慕寒清,自己回去主持大局,可是,他就是不想和慕寒清分开,他害怕,这一分别,可能就是永远的不再见了。
杜垚他们三人对慕寒清叫上自己去冥教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帮助他们,再加上慕寒清有季无修照顾,也大可以放心,所以他们三人也不说别的,去就去,也没什么,正好顺了某两人的心。
既然季无修都这样决定了,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但是现在又不能耽搁,便答应了他,待喝完了茶,休息了一番之后,他们又开始上路··季无修一直在茶铺里陪着慕寒清,直到太阳落山,气温下降,周围都变得凉爽起来,他才带着慕寒清,骑上马,牵着慕寒清的马,缓缓走上路。
他得找一个地方休息,慕寒清需要修养··高中的时候军训,他也曾中暑晕倒过,那时候他身体好,休息休息就好了·可现在慕寒清不一样,他身体本来就虚弱,又这么一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毕竟噬魂,可不是一般的□□,他这样一次又一次发作,真的不知道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他害怕就算是找到了血冥,也找不回慕寒清了·若是真的能起死回生那还好,但如果它是假的呢,那么,真的就完了。
他赌不起··马走得很慢,季无修让慕寒清坐在自己身前,让他的头微微靠着自己的肩,还怕走得太快而让慕寒清感到不舒服,毕竟颠簸,慕寒清时不时就会被移动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季无修就会将慕寒清的位置调整一下,不至于坐着难受。
直到天黑,终于进到了一座城中··季无修抱着慕寒清找了客栈,又拖小二去了药铺抓着祛暑补养的药回来给煎好送上来··趁煎药的时间,季无修让人送来了热水,想给慕寒清洗个澡。
第一次给慕寒清脱衣服,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感到万分羞耻,给一个男的脱衣服,说不定还会觉得恶心,可是现在他完全都没有任何想法,将慕寒清衣服脱完,可以看到他苍白的皮肤,仿佛就是一层白纸,白得不像话。
季无修记得,上次在甘州小院看见的那次,还没有这么白··这都是该死的噬魂的杰作,他身上的冷香也愈发浓烈了,现在随便一闻都能闻到,很好闻,可是现在季无修觉得他可怕。
慕寒清变得轻了,但是并没有瘦,身上才是有肉的,身型修长匀称,依旧很好看··将他放入水中,季无修给他洗澡,心里只有怜惜和心疼,当然,还有恨意·如果不是云时不是沈鸠,慕寒清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当初他都还好好的,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们害得。
他恨的人,自然也少不了杨棣··他们这一个个渣滓,迟早都要不得好死就算老天一次又一次放过他们,这一次,季无修就算是死,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当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季□□好帮慕寒清洗完澡,正在帮他穿衣,听见了敲门声,便随口道:“进来吧”·小二端着药进来,看了看季无修这边,那种怪异又有着厌恶的眼神被季无修察觉到了。
“放下快滚,不然你的眼珠子别想要了”季无修语气冰冷,吓得小二一个哆嗦,放下了碗就勾着腰迅速出去了,还惊魂未定的轻轻关上了房门。
季无修一个白眼朝门口扔过去,心里冷哼,呵,没见过同- xing -恋·以前的季无修见了这样的,估计也会是这样一副表情,但是当自己成为了一个当事人之后,想法就不一样了。
他想和爱的人长生厮守,不离不弃,一起白头到老,看山看水,吃喝玩乐,每一件事都有他陪着,他看着··又是一声叹息,季无修将慕寒清的衣带系好,走过去将药端过来,抽出了一根银针放在药里,拿出来后还是原样,季无修这才放心。
·把药吹凉了些,才自己喝了一口,像白天一样,给他喂下去··之后他自己又洗了澡,因为晚上要跟他一起睡的,不想让自己一人汗臭躺在他身边把他也给熏臭了,虽然他知道不会的。
躺在了床上,季无修侧身将慕寒清轻轻拥着,缓缓睡去··第91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3·慕寒清半夜醒了过来, 看见季无修轻轻搂着自己也没敢动,生怕惊醒了他, 所以也就那样躺着,只偏过头看着季无修熟睡的脸, 心底生起些许伤感。
真怕以后不能陪他一起走下去呢·算了,不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慕寒清如是想·白天昏迷了那么久, 也睡了大半夜了, 此时的慕寒清也不困,就这样看着季无修,觉得怎样都看不够,看多久就不行。
“我好看吗”季无修还未睁眼就先来了一句, 他勾了勾嘴角, 脸上出现一丝笑容来·继而他才睁开眼,与慕寒清四目相对··“好看,怎么样都看不够”慕寒清轻声说着, 不光是眼中含情脉脉,就连语气里都是满溢的柔情。
“可是我觉得, 你比我好看·”季无修笑道··“哪有说丈夫好看的道理,自然是媳妇更好看”慕寒清说着就伸手在季无修脸上捏了捏,又说道:“无修,你瘦了,脸上的肉都快没了。”
“肉多了不帅,这样挺好·”季无修的脸慢慢朝慕寒清靠近, ,后者也不退,看着这张俊美的脸主动靠过来,他怎么可能会退开··“还有,你刚才说谁是媳妇”·“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闭月羞花但是脾气差废话多翻白眼还任- xing -的人。”
慕寒清的手干脆放在季无修脸上,感受他脸上的温度,在手心里变成火苗,钻进心里··“是吗,我的闭月羞花怎么能敌得过你的倾国倾城,你脾气好还老跟我使气,你废话少还跟我吵架,你不翻白眼儿就是我瞎,你不任- xing -哪能跟我好上,全世界就你最无辜”季无修嘲讽着慕寒清,可是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期间还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其实这个季无修才像刚开始认识的那个··然后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看着对方,像是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只有自己,很是幸福。
沉默了良久,慕寒清突然开口··“无修,如果我…”·慕寒清的后半句没有说完,它们被季无修扼杀在咬着的唇里··季无修不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上去吻他了,但碰到他双唇的那一刻,他还是感觉到有些羞耻,感觉自己是有多饥渴似的。
慕寒清终于动了动身,侧着将季无修搂在怀里,让季无修原本想堵住那些话的浅尝辄止变得深入而绵长··一旦被慕寒清占据了主导,季无修只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本想着怎么样怎么样反攻,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季无修才发现,这种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何况,现在慕寒清身体还没怎么好,如果现在反攻的话,好像有点趁虚而入,不行不行,季无修做不到,况且…说真的,他内心表示并不知道反攻的具体- cao -作。
于是,就当是安慰安慰慕寒清好了反正他还病着,也搞不出什么来··又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觉得腰酸背痛的季无修就不高兴了,心说你都是一个病秧子了,怎么那点功夫不见有事·早上洗漱了一番,又吃了早饭,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但是当他们出来后,许多双眼睛就齐齐的聚在他们身上。
慕寒清不喜欢季无修被这么多人一直盯着,自己可以,季无修就是不行··于是慕寒清冷眼一扫,那些人又齐齐的收回了目光·吃他们的饭··“最近城里都少了好多人呢,估计都是去甘州了吧…”靠近门口的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说着。
跟他一桌的另外一个人又说:“武林盟说传闻中的地宫就在冥教地下呢,他们这次要移平冥教,还说要为昆仑的前掌门尹莫黎报仇”·“听说地宫里不少的宝贝现在各地有点本事的人都去了,都想分一杯羹,不过我看他们没戏,到时候估计就是空手回来。”
“我也这样想,冥教那种地方,我想想都觉得…噫…”这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觉得毛骨悚然还抽了抽肩膀·“说不定那座山都去死人白骨堆成的呢,- yin -气重,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次去的人,依我看,多半是有去无回的。”
“啪”季无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菜都被振出来好些·他恶狠狠地看了他们一人一眼,冷冷道:“别胡说八道,嚼我冥教的舌根,再让我听到任何说名叫不好的话,小心你们的舌头”·你们这一群人才不知道冥教有多好,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家,每天都是宁静而美好的,种菜,练武,读书,还会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每天都能跟过年一样。
这里人被季无修的气势和眼神吓到了,连声说是不敢了之类的话,可是季无修直到,等他走了,他们这些人又会对他和冥教嗤之以鼻,言语辱骂·可季无修改变不了,也不能真的拔了他们的舌头,只能拉着慕寒清走快点。
听不见了,总会好受一点··鉴于昨日慕寒清中暑和今天季无修身体不适,所以我没敢太赶路,中午了就休息,等天气凉快些了再走··不过今天的慕寒清看起来精神不错,脸色也好多了,这倒让季无修挺开心的。
不过,他疑惑的是,怎么感觉那个事情,能包治百病一样··噫,有点不敢想了,万一真的有用,那他的老妖还要不要了··又是下午,天气凉快了些,两个人又继续赶路。
骑着马迅速跑着,季无修跟慕寒清本来并排这的,可是似乎是两匹马非要比个快慢出来,所以总有一个人要落后一点点··就在慕寒清落后了一点,季无修想要控制住马的速度的时候,慕寒清猝不及防地换了他一声:“哥哥”·像是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季无修一回头,就看见慕寒清笑得灿烂,他自己一脸懵逼,搞不懂慕寒清为什么突然这么叫他。
看着季无修这傻样儿,慕寒清更乐了,“你不是想让我叫你哥哥吗,我叫了,你怎么这幅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季无修突然尬笑起来,用手蹭了蹭鼻子,“我突然没反应过来,其实我感觉我比你小的,不用这样叫我的。”
这样叫会让我更加羞愧,为什么我人比你大还要被你压··“是是是,哥哥说得对,我比你大,哥哥清楚得很的,只是我才发现这样叫你也不错,是不是,哥哥”慕寒清狭促地笑了起来,突然夹着马肚子向前奔去了,只留季无修在后面还有点没明白。
什么叫“你清楚的很我比你大”听着怎么不像那么一回事啊·一道电光闪过脑海,接着,一声震破天际的咆哮在悠长的道路上响起。
“慕寒清,你个流氓,老子明明比你大”·纵马驰骋,慕寒清洒下的笑声被季无修一一拾起,装进了心里,牢牢锁住,说不定某一天,就要靠着它还度日了。
两人足足比百里他们晚到了两天·也道听途说了不少,只是没想到冥教会真的,变成一片废墟··此次云时他们还拉了武林盟进来,这趟水,不可谓不深。
武林盟的人拿了火.药,将冥教外面炸得稀烂·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还有烧焦的树,黑黢黢的,看起来十分惨败··而季无修与慕寒清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从山下一直上来,都没有看到什么人,直到快到了大门才听见里面喊打喊杀的声音。
季无修听见这些声音,心中陡然一颤,差点踩进坑里,还好被慕寒清拉住,不然以他现在的状况,肯定会踩进去··季无修没管慕寒清,自己一个踏水飞云就飞进去了。
慕寒清极速跟上,却还是没有季无修快··进去的时候,一个人正拿着刀对着一个妇人砍下去,那妇人抱着头凄惨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死亡的声音,却又逃不过他的魔掌,只能自暴自弃,任由宰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慕寒清一脚把那人踢飞,接着拉起地上的妇人 ,将她带到一旁,躲在角落里··他在人群里看到了明昌,看到了沈鸠,看到了百里重卿甚至是杜垚,还看到了那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却独独没有看见季无修。
而季无修此时,正看着万森和千觞打得不可开交,他没有去帮忙,因为他知道了一直藏在凌霄宫的人是谁了··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千觞就说:“你终于可以恢复你的真面目,做回你自己了,为何还要与我纠缠,现在我们不应该合力对付冥教的人吗,还有,为什么凌霄宫的那三个护法什么事都没有,你是不是没有完成任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封淼已死之事,你是知道他不会背叛慕寒清所以觉得除掉一个是一个是吗可是为什么第一个会是他为什么”万森的大刀一挥,凌厉的刀锋在夜里划过一丝寒光,千觞一闪,却还是被削掉了一丝头发。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它的主人毫不在意的骗瞥了它一眼,任由他被风吹走··“就是因为一个封淼”千觞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封淼值什么,你不要忘了,你的命究竟是谁给的,若是没有谷主,你怕是都不能认识你的封淼”·“不,早在十五年前,杨棣把我扔出桃花谷而封淼救了我的时候,我的命就已经是他的了。
现在他死了,被杨棣的儿子杀死的,我还要为你们做事吗,休想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为他报仇”万森的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天上残月也被云妨,只有他森白的手和脸,加上他手中渴望饮血的弯刀,向千觞招招致命而去。
“而你,就是复仇的第一个”·人有的时候不是不回头,而是回头的时候太晚,无可挽回了··季无修突然出手,帮助万森对付千觞。
千觞见季无修也赶来了,不由得一笑,意料之中地说道:“教主,你终于来了·”·“千觞,你为何要助纣为虐你就酿酿你的酒,去天南地北走一遭不好吗,为何还要帮助杨棣他们做这些事”季无修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喜欢站在反派那一边,是在追求什么邪恶的快感喜欢看着别人被折磨被□□真的想不通。
“哈哈哈,季无修,你还以为,我真的是你的千觞啊哈哈哈”千觞仰头大笑,得意洋洋得看着季无修,“你的千觞,现在应该在等着你去找他去地下建立一个冥教呢”·什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真的千觞就是已经死了,那眼前这个千觞是谁·万森明白季无修的疑惑,就直接告诉他道:“他也是二十年前被杨棣买回去的孤儿,灵通易容术,还会缩骨功,布阵破阵,对他而言都易如反掌。”
也是如此说来,万森也是被他买回去的孤儿之一了··“还有明昌,沈鸠都是的·杨棣很早之前早已经在冥教和凌霄宫安插他自己的人了。”
万森继续解释道··这样的吗杨棣果真做足了准备啊·季无修抬头看了看天,月黑风高,可不正是杀人的好时候·千觞,你跟荣幸,将成为我想杀的人中的第一个季无修在千觞意料之中出手,万森也加入其中,千觞一个人打不过季无修,何况还加上一个万森。
正在季无修手中的折扇要捅进千觞心脏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哥哥…”·哽咽着声音叫出声的,不是慕寒清,这声音稚嫩软弱,却在这一声“哥哥”里,藏着一点点的隐忍不屈。
季无修一回头,阿念就站在邱四娘身前,鼻涕眼泪都被擦在了脸上,看起来很是滑稽·若是平时季无修定然会把阿念嘲笑得让这个小孩生气,可现在他笑不出来,阿念的头顶上是邱四娘,而她的颈边,是一把凌厉的长剑。
她身边的人是沈鸠··“季无修,放过千觞我就放过他们母子·”沈鸠一用力,邱四娘头微微抬起来一些,血丝顺着脖子流下来了··“教主不用管我,杀了他们,将他们都杀光,为我冥教的人报仇我和阿念,会对教主,感激不尽。
为冥教而死,毫无怨言”邱四娘是一个江湖豪杰,当年还未嫁进冥教的时候也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谁都不敢娶的男婆子,可现在,她只是一个为人母为人妻的普通女人而已。
是一个值得留住和珍惜的人,阿念也是·可是当他说完那些话之后,自己往剑上一抹,自尽了··血流到了阿念的脸上,他用手抹了抹,仿佛还不知道自己的阿娘已经死了,他仰着头看上去,却只能发现背后的人缓缓倒下去。
“阿娘”小小的身躯抱不住他的母亲,可是他还拼命地想接住她,不让她摔到地上,然而终究没有接住··阿念幼小的身体匍匐在邱四娘的胸膛之上,短小稚嫩的手臂努力将母亲抱在自己怀里,他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阿娘,可是这个被呼唤的人,永远也不能回答他了。
·阿念哭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看向沈鸠·而沈鸠却是很有- xing -质地看着这个小孩,他的眼神,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只有两岁的小孩身上的··带着仇恨的,却又忍耐着的。
仿佛能看到他眼中的火,但他自己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烧起来的,他要等到这场火足够大,足够瞬间将他所仇视的人烧得骨头都不剩的时候,才会释放出来··比季无修更可怕,甚至比杨棣都还要可怖。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沈鸠长剑一动,季无修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这个时候,季无修突然撤手,移魂换影走到阿念身边,提起他一躲,那一剑,又刺在了邹四娘身上。
万森见季无修撤了,但是他自己不能撤,在季无修放手就阿念的那一刻,万森的刀也举起来了··但是只是擦过了千觞的手臂··千觞受伤了,不严重,只是流了些血而已。
沈鸠见此,对千觞大喊一声“走”两人就飞快地撤走了·万森的速度不如他们,追不上,季无修抱着阿念,不想追··比起他们,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阿念。
阿念还小,比幼年在雪山丧母的周一鸣更小,他当时都承受不来失去母亲的痛苦,何况这个小阿念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很多人都说,孩子小记不住事,很容易把这些都忘记,可是季无修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当一个人爱入骨髓的时候,会把这个爱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无关乎年龄。
孩子越小,给他的印象和伤害就越深,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阿念如果能够好好活下去,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又一个传奇·季无修肯定,他也会保证阿念能够活下去,而且,长命百岁·阿念挣扎着从季无修怀里下来,季无修也依他将他放下来,阿念的小手在邱四娘的怀中摸索,季无修就看着他,而万森早已经出去了。
似乎终于找到了阿念想要的东西,他将手一打开,是一枚铜钱··“阿娘说,当初阿爹就是用这一枚铜钱套住阿娘的·”阿念说着小肩膀还跟着他的抽泣一颤一颤的,他将这枚铜钱小心翼翼得揣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满脸干涸的血迹和鼻涕眼泪的脸出现在季无修的全部视线里。
“哥哥,我要报仇”·第92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4·季无修将邱四娘抱起来, 阿念跟在季无修身边,三人就这样走出去, 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内心早已有了决定。
慕寒清终于看见了季无修, 他抱着一个女人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小孩··他见过的,把他错人成漂亮姐姐的阿念··季无修将邱四娘放在大堂内, 接着又将堂内已经去世的冥教之人的尸体抱过去, 放在邱四娘身旁。
直到整理完他们,季无修才走到堂前,看着这些真正的魔头,运起内力一吸, 就将脚边的剑吸了起来, 他并没有拿在手中,因为那把剑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的人手机握过,他不屑于再去拿它, 可他愿意让这些人死在他们自己的剑下。
他的手一挥,那把剑就一闪而过, 没有留下半点影子,终点,是正在跟百里交战的武林盟的一个人·季无修不认识,他也不需要去认识这些虚伪的人··百里又一掌打退一个人,转身回到季无修身边。
他的追魂针只适合较远距离,近处根本就用不上, 所以只能赤手空拳地与他们交战·风闻雪的长鞭在人群的空隙里钻来钻去,一鞭能打伤一个人,若是有更多的时间,可能就是一鞭绞死一个人了。
慕寒清的移魂换影步无论什么时候都好使,人再多,只要能容他通过,他就能瞬间移到他想去的地方·季无修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慕寒清了··季无修杀死那个人之后,慕寒清也就站了过来。
当有人看到季无修和慕寒清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声“杀死大魔头,为武林除害”·接着所有人热情高涨,都冲季无修喊打喊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过来的。
季无修长袖一挥,很多人都不自觉地站不稳要倒下去,等到季无修的手放下,他们才勉强站住··“都给本座住手”季无修一声冷喝,武林盟那边却是无人理他,他们仍然该打打该杀杀,只有少数人停顿了下动作。
而冥教这边的人听到季无修的话倒是准备住手的,可是武林盟的人不停地攻击,他们也无法停下··既然自己不停,那我就来帮你们停下来·季无修手掌生风,两手运功向人群一堆,瞬间就倒了一大片。
倒下去的很多人都吐了血,一看这种人功夫就不怎么样,纯粹是来凑热闹想分点东西的,只有那些看起来无恙还能迅速爬起来的人,才是真的有点本事的··“如果再不住手,你们就别想活命”季无修面无表情道,但是他的语气却是不善得紧。
“大魔头,怎么,你是想杀光我们吗你杀我掌门,又屠了武当,现在,终于轮到整个武林盟了吗”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起来朝季无修大吼道,衣衫褴褛血痕遍布,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冥教中人的。
看来这个人是昆仑派的人了·然而当初就说了尹莫黎并不是他杀的,当时其他的三大掌门都在场,不至于到现在还来说凶手是他·而且,武当被屠这件事情他都还不知道,怎么又算在了自己头上·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百里他们闻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他们回来肯定早就听说了。
“一群智障武当被屠一事本座并不知情,你们的掌门也不是被我所杀,真正的凶手,就站在你们当中”季无修的眼睛扫过人群,突然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两撇小胡子长在那张猥琐的脸上,给他留下的印象颇深,当时从风引族那山上下来时他还问过这个人去了哪里··失踪了并不是,而是混进了武林盟,煽风点火,与沈鸠他们里应外合屠了武当,嫁祸冥教。
杨棣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一切除了云时,没有人会做这些··因为他要季无修一无所有,冥教当然不能留·这些人听闻真正的凶手在他们中间,皆是嗤之以鼻,“大魔头,你别想挑拨离间,当初你小人得志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是我武林盟莫大的耻辱,现在我们齐心协力灭你魔教,你又来说凶手另有其人,谁会信你”·“对,你就是凶手,你们冥教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大家上,杀了魔头,铲平冥教,挖出了宝藏都见者有份”·小胡子男人张不扬在人群里不起眼,此时他吼了一声,这些人本来蠢蠢欲动现在就变成了实际行动。
武当掌门张载,还有寂空方丈,汪澜星也都纷纷提起武器·场面又事一片混战··沈鸠,千殇,明昌他们都混在人群中,就连那个张不扬武功也不弱,狠狠地打压冥教的人。
武林盟人多势众,就算冥教高手如云也禁不起这样的混战·双拳难敌四手,冥教渐渐落于下风··慕寒清也想帮忙,可是季无修让他带着阿念和其他不会武功的人下找个地方避一下,剩下的人他来应付。
慕寒清不肯,在季无修的再三恳求下才答应了下来··阿念被抱在慕寒清的怀里,也不说话,带着仅剩的不会武功的几人下山··慕寒清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十分的漫长,这一路下来跟他们上去一样,都没有人阻拦,一路畅通,慕寒清很多次都想让他们自己下山,可是如果慕寒清回去的话,这些人也会跟着回去,毕竟冥教才是他们的家,原来说让他们走的时候,这些人都是不愿意的,是被慕寒清逼走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是只有慕寒清一个人想回去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一行人才下山,慕寒清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农家里勒令他们不准跟回去当累赘并把阿念照顾好之后才转身出去。
“漂亮姐姐”出门之前阿念叫住他·慕寒清回过身,看见阿念无悲无喜的脸,没有说话··“你们还会回来吗”他问。
“会的,阿念要乖,相信姐姐,一定会和哥哥他们一起回来的·”季无修看着阿念,突然笑了笑,牵强的微笑让他自己都觉得嘴疼,可是,他不希望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会失望。
他应该是充满希望的··慕寒清终于关上门,可他看不见的是,在他重新转身走掉的那一刻,阿念哭了··上千要比下山快得多,毕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可是他恨不得一瞬间就可以到季无修身边,上山的时间都是在浪费他余生的一分一秒,·终于到了,到了…·可是,此刻却是无比宁静的,没有吵闹,没有刀剑相撞,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但偏偏,他听见了哭声··无修·慕寒清心中陡然一震,全身都凉了,甚至都不敢踏进门一步,他害怕他见到的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然而他终究不能不进去。
阙月终于把黑云逼走,露出微薄的月光,慕寒清抬头看了看,仿佛能看到勾月周围的一圈红色血晕··不吉·走着走着,慕寒清感受到鞋底被打- shi -,继而跨进大门,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起初他还一步一步,犹豫着跨过一具具尸体,可当他真的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的时候,他才疯狂奔跑起来,他不愿去看这些倒下的人中是不是有自己想找的人,他相信他不会是这种结局的。
对,云时也不会让他死的·整个冥教都被血洗了,他边跑边叫着他的名字,所见到的只有尸体和鲜血,没有一个活人··他很累,本来就很累的身体现在变得更累了,在桃花镇云时放火的那个夜晚,季无修就是这样找他的,找不到的那种恐慌,不相信的那种绝望,害怕失去的无助,真的能把人的心逼到喘不过气来。
几乎快要晕厥了可是,冥教这么大,他还没找完呢,继续找,他们定然不会有事的··慕寒清靠着柱子的身体又重新直立起来,接着去另一边寻找。
听到了哭声,是的,在慕寒清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他就隐约听到了,而现在他又听的真切了些·是这一边了没错··慕寒清加快了脚步,穿过无数小庭院之后他终于见到了人。
季无修坐在阶梯上,双目无神,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百里和风闻雪就在季无修旁边相互依偎着··哭的那个人是沈鸠,沈鸠怀里抱着的是重卿,在重卿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衣人,森白的皮肤,永远说不出几句话的,但是他心里却始终被某个人满满当当地占据着。
在凌霄宫,曾有好几个夜晚,他坐在屋顶上偷偷喝酒,一眼看下去,就能看到某人的窗户·有时候开着,他能看见他坐在床边读书,或者又是在研究什么东西,要去做任务了,有时候窗户紧闭着,他看不见那个人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人在里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他,借着月光和酒,安慰自己··这些都被慕寒清看在眼里,可是这个人终究也与他爱的人一样,得不到,却甘愿独守,甚至生命都可以抛之脑后。
周焱在他身边,为他整理好衣衫,将他的刀擦干净,放在他身边··杜垚不在这里,千觞,明昌都不在··只有一群总是抱着遗憾和罪孽不能安睡的人在这里,让黑暗驱走所有光明。
第93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5·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那边来到这一个小小的庭院, 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们现在看上去如此颓废··慕寒清走过去,站在季无修面前, 微微俯下身,整张脸出现在季无修的眼睛里。
可他的眼里仍然没有任何东西, 一片漆黑,茫然无措··“无修”慕寒清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他感觉现在的季无修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之差一根稻草的重量就能压断他, 然后伤了自己。
所以他才不敢急忙将他的意识给唤回来··百里和风闻雪在一边,看着慕寒清唤季无修,似乎是很不愿意说话,但是看慕寒清这样又不得不提醒他道:“别喊他。”
好吧, 那就想让他再多想一会吧·慕寒清直起身来, 接着走到周焱身边,蹲下来看着万森,心里不免有着感叹, 如果当时他不是执意要跟来,或许也不会这样。
但是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坏吧, 毕竟,他可以不用记挂着封淼,不用满心仇恨地活下去,他可以在黄泉路上走快些去追上那个人··慕寒清以前很少叹气,只从认识了季无修,叹气也似乎是黏上了他。
“谁做的”慕寒清问周焱··周焱咬着牙回答道:“千觞”·那重卿怎么回事慕寒清看了一眼抱着重卿的沈鸠, 他还能听见沈鸠的抽泣声。
听说毒王沈鸠和神医捣药子不对付,但是季无修他们都说当年他们的关系都很好,那么后来又为什么不想看到对方,而现在又这样悲痛呢·周焱顺着慕寒清的目光看过去,也是看着他们,轻轻说:“刚才在那边沈鸠要杀季无修,可是却被重卿拉来了这里,我们跟过来,才知道一些事。”
千觞是假的,真的千觞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当初百里玄祭与慕天藏决战时明昌和沈鸠趁机夺位,失败后两个人被逐出了冥教,但是沈鸠比较惨,因为他老是臭美自己那张脸,所以当初驱逐他的时候季无修还把沈鸠的脸给毁了,还因为沈鸠的垂死抵抗而一掌将他打死。
在教中与沈鸠关系最好的就是重卿,当时重卿给沈鸠收了尸,百里他们还看着重卿将他下葬入土·只是那个晚上,重卿又悄悄把沈鸠挖了出来,藏起来帮他疗伤,待沈鸠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重卿才放沈鸠走。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所以从慕寒清替季无修种不知名□□的时候,重卿就知道是沈鸠了·所以当初要杀季无修的不是他那些所谓的江湖仇家,而是云时。
沈鸠要杀季无修,但是却在季无修将要杀掉沈鸠的时候重卿突然冲出来,替沈鸠挨了那一扇·季无修误杀了重卿,重卿替沈鸠而死··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重卿只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放过他吧·季无修终于收回了手,看着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重卿,自己都不敢去碰他,他的这双手,刚刚才打过他,怎么能再去碰他呢·他之前对沈鸠吼过一句:放过自己…·仙人渡的时候逼季无修把他遣回去,怕这个唯一肯救他的人在后来那场大火中丧生,不想他参与太多这些纠葛,不想他因为看出了桃花镇和杨棣的真面目而受到生命的威胁。
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大的威胁,却是自己··因为杨棣的命令,属下必须忠心,因为多年的情谊,而又不得不有私心·季无修毁了他的容颜,还毁了重卿…·可是,能怎么办呢与其找季无修拼命,还不如想重卿说的那样,放过自己。
对的,他也要放过自己了,那就放过吧,还能早点跟上他的脚步,像以前一样一个害人一个救人,而这两个人却能成为世间最好的兄弟··沈鸠自己翻出一粒药,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就这样抱着重卿,头枕着重卿的头,缓缓睡过去。
没有人察觉··因为有人没了魂魄,有人视而不见,有人,关注的并不是他们两人··外面那些人都是季无修杀的,几个掌门人,一起围攻季无修后来季无修像是发了狂,一口气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尸山血海,全身的血都是别人的··那时候才知道当初在醉生楼杀尹莫黎的是那个小胡子男人张不扬,尹莫黎临死之前想说的人是张载·张载才是在武林盟中煽风点火,搞惯了栽赃嫁祸的事,本来与杨棣是合作关系,可是到了后来却成了他的傀儡。
还知道,万森,其实也是杨棣的人··十几年前,杨棣就买了许多小孩子回去抚养,把他们关在当初慕寒清与季无修掉落下去的地牢中,让他们学习各种武功,各种技术,千觞破阵的本领就是得到了杨棣本人的真传。
而万森,是被杨棣打的半死扔出桃花谷的,碰到了慕寒清眼前·然而慕寒清本来不打算救他,是封淼坚持将他救回去的··当初肖水音醒来是万森与千觞里应外合将人劫走,凌霄宫走水,也是万森从中作梗。
此次来冥教,千觞本来是让万森想办法把这一群人的内力给化解了,可是听闻封淼死讯的万森却不想这么做了·因为封淼已死,他没有了任何的期盼,做什么事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季无修跟着重卿到了这里,千觞他们跟着季无修到了这里··或许最开始重卿只想把沈鸠拉过来说几句话,但是却不小心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了·千觞替杨棣“清理门户”之后,扔下这些人不管,和明昌一起走了,杜垚之后也跟上去了,现在不知如何了。
慕寒清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季无修见他还是那个样子,又低下头来对周焱说:“带着万森会凌霄宫,下次去桃花谷把封淼带出来,将他们合葬了吧”音落,他的脚已迈开向季无修走过去了。
他准备将季无修拉起来,手还没有碰到季无修,却听见了他快要破碎的声音··“我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人,我还杀了重卿…我…我是个罪人…”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破碎。
慕寒清轻轻抱着季无修,顺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安慰道:“你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就算整个江湖都要与你为敌,我也会跟你站在一起·无修,还有我…”·睁得酸痛干涩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季无修一下就松懈下来,倒在慕寒清肩头,像是用尽了力气,现在他已经无力再吐出一个字了。
死寂的黑夜,隐藏着丝丝死亡的气息,熟悉而又不同寻常··“无修,走吧”慕寒清将季无修拉起来,将他扶着,周焱也把万森抱起来,拿好万森的刀,跟着慕寒清走。
风闻雪与百里爬起来,走到头挨着头的这两个人身边,准备将重卿带走的,可是沈鸠把他抱得很紧,根本扳不开··“嘭…嘭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几人顿时脚步一顿,回头一看,身后火光四起,爆炸的地方离他们越来越近。
百里和风闻雪还在那里想把重卿带走,可是季无修却突然转了过来,对他们俩大吼道:“快走”·可是这两个人压根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重卿拉不出来,他们俩准备两这两个人一起带走算了,可是季无修突然挣脱慕寒清,跑过来将两人拎上就飞走了,还不忘回走让慕寒清他们快点跟上来。
百里挣扎,风闻雪也挣扎··“你就这样弃重卿于不顾你别忘了他也算你半个爹,你现在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一直以来为你- cao -碎了心,为冥教放弃了自由的重卿吗”百里挣扎着冲季无修吼,完全没有一点的尊重了。
“你杀了他还将他的遗体留在这里让他尸骨无存,你怎么忍心的,啊”·季无修不说话,他也累了,他也想休息了·他也不想将重卿就在这里,被□□将身体炸得四分五裂,不得全尸,可是,他也不想再这里过多停留,或许多停留一刻他就会又失去一个人,是百里,是风闻雪,是慕寒清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能活一个是一个,虽然他真的对不起重卿,对不起他为自己为冥教所做的所有事情··然而,逝者如斯,他又能怎么办·风闻雪和百里两个人被季无修拎着飞走,还是反抗者季无修说要回去将重卿带出来,季无修听着烦了,将他两一扔,扔出了老远,转头看慕寒清他们三人也出来了,对刚刚被扔出去的两人道:“你们等着”·说完,他又反身使着踏水飞云飞回去了。
如果说要将重卿带出来,哪也不是你们的事情,而是他季无修该做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慕寒清抬头一见季无修又飞回去了,心头一紧,□□已经将半个冥教都炸毁了,等季无修回去,估计都要把他们困在里面,那个庭院又小,被困在里面可是必死无疑·慕寒清也转身回去,却在意料之外地被周焱点了- xue -道动弹不得。
“周焱,你是想造反吗还不快给本宫解开”慕寒清赤红着眼睛道,脸上的肌肉都去紧绷的··“宫主,属下也是不得已,您身体虚弱,还是别去了,我相信教主也不想您有什么事的。”
周焱将万森和慕寒清都带去了安全区域,慕寒清准备运功冲破- xue -道,不料周焱有给他一点,封了- xue -,运不了功··“周焱,如果季无修有什么事,本宫饶不了你”·“只要宫主没事,属下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爆炸声还是不间断地响起,看来武林盟的人预先在这里买了很多□□,真的准备将冥教夷为平地··武林盟的人都被季无修杀光了,点火的人,怕就是千殇和明昌了,杜垚追着他们而去,若是有个意外,那岂不是很危险·整个冥教都被火光笼罩,季无修进去了好一会儿,刚刚他们呆过的那个小庭院早已经被□□炸了,可是季无修还是没有出来。
烈火燃起来了,映着夜空都是红色的,周围都很热,热得慕寒清的汗水一直往下流,可他流的却是冷汗,心里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恐惧,一种比任何可怕的事可怕千倍的恐惧感。
季无修死了…·这是天底下他觉得最可怕的事··对着那一片火光,他仿佛都能听见烈火烧灼皮肤的声音,烧的,是自己的血肉一般的感觉,比噬魂还要痛。
“季无修…”慕寒清的嘶吼快要将天都撕裂了,他吐出一口血来,洒在黑漆漆的泥土上,火光映着苍白的脸庞,周焱见势头不对,急忙解开慕寒清的- xue -道,继而慕寒清跌了下去,一手捶在泥土里,石头陷进肉里,他都感觉不到疼痛。
“宫主,节哀…”周焱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他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到了这种感同身受的地步,他能说出的,也只是节哀,慕寒清是,自己也是。
“节什么哀节哀,本座有那么容易死吗”正当慕寒清继续捶下一拳的时候,正当风闻雪和百里站起来向火光里跑去的时候,燃烧的废墟屋顶上出现一个身影,他的衣摆在风里跳舞,仿佛是一种炫耀,手上还拎着两个人,百里和风闻雪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慕寒清抬起头,红色火光下还是苍白的脸映在季无修的瞳孔里,嘴角突然扬了扬,像是濒临绝望紧绷的一根弦突然放松,起伏太大而伤了自己··他闭了眼,缓缓倒下去了。
第94章 从此在天涯安家6·冥教毁了, 最开始的那个家没了,就算季无修没有真正在这里生活过多久, 但是他也真的觉得,这里是一个家, 温馨而美好的··现在,没了。
他可以回无修阁,可以去暮雪风雨楼, 但是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真正的觉得那会是一个家, 只有这里,才能有那一份温暖,那一种味道··走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留不住, 就干脆不留恋。
怎么可能呢·他们一行人下山, 死的死伤的伤,完好无损的基本没有·慕寒清一直昏迷着,他们下了山找了好久才找到慕寒清藏着人的农户。
可惜, 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们进去的时候, 里面的人都已经毫无声息了··没有阿念的影子··如果不是阿念自己逃走了,那就是被人抓走了·然而他们现在都无能为力,筋疲力尽,都懒得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们将谢谢无辜的人稍稍整理了一番,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和恐惧,安详一些, 但愿来生他们能平平安安地度过··最后一把火烧了这里,烧得干干净净,烧尽了尘世污垢。
“哥哥…”放火之前,季无修听见了这个似有若无的呓语·最后终于在堆放的杂物中间找到了阿念··阿念蜷缩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眼泪,疲惫不堪的他终究是提心吊胆地睡了过去。
将他藏在这里,然后自己决心赴死·冥教的人,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季无修欣慰之余又觉得心痛··“阿念阿念”季无修捧着阿念的脸,轻轻摇了摇他,睡得不安稳又害怕的阿念终于睁开了眼。
一睁眼他就紧紧得抱住了季无修,颤抖的小肩膀在黑夜里被隐藏可季无修知道,胸前的衣襟上都是他的眼泪,他哭了,没有任何声音··他说:“阿念,以后啊,哥哥就是你的阿爹阿娘,哥哥会保护你,会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
阿念没有说话,哭够了,就松开季无修,然后问:“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季无修闻此,看了看一旁的慕寒清,深邃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些迷茫,他道:“我们,去凌霄宫。”
连夜简陋的葬了万森和沈鸠,重卿因为要把他和沈鸠葬在一起,所以还是葬得没有那么草率,季无修和阿念给重卿磕了几个头,打算等事情过去后再来给他们找个好地方安葬,希望,还能有以后。
从此无家,天涯海角,哪里停下,那里就是家,还有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转眼过去了好些天,几人回到凌霄宫也有一段时日了·还好当初重卿让暮家三姐妹退守兰新,才使得她们三人得以保全,如今他们身在凌霄宫,外面的一些消息都还得靠暮雪风雨楼传进来。
慕寒清依旧昏迷不醒,他的伤势过重,在加上噬魂的毒,重卿不在了也不知道慕寒清到底如何了,季无修只能每日帮他输送一些内力来维持,现在是束手无策,季无修要尽快找到九霄然后回到桃花谷取出血冥给慕寒清,不然,怕是过不了多久,慕寒清就会永远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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