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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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案:·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似杀神,谓之鬼面将军·新来的账房先生许君,庆功宴夜里,成功的把鬼面将军给睡了。
→受宠攻,甜宠苏苏苏文,甜度upup·→甜宠日常/种田/强强·→小账房/大将军·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君,鬼面将军 ┃ 配角:受宠攻,甜宠苏苏苏文,甜度upup ┃ 其它:·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似杀神,谓之鬼面将军。
新来的账房先生许君,庆功宴夜里,成功的把鬼面将军给……本文作为一篇古代边关驻军营地的种田文,讲述的是小账房许君- yin -差阳错之下,与驻军将军神秘的鬼面将军结识,建设边关防御外敌,并且经历了一系列误会,最终终成眷属携手同行度余生的故事。
                                                                         ·第1章 大榆有名将·大榆气候偏热,四季如此。
五月才刚到,知了就没完没了的叫了起来,晌午时分烈日下的街道更是能把人烤熟了··可就这样街上那些人也还嫌不够热似的,从中午就在闹腾着·贴门神,挂灯笼,扫街道,挂鞭炮,那架势都快赶上过年了。
原因无它,只因为那个人要回来了·众所周知,大榆有名将,戴鬼面,众不知其年岁,只道其面有恶疾奇丑无比,手段狠戾毒辣形如杀神,谓之鬼面将军。
一月之前鬼面将军重创邻国敌军,以压倒- xing -的优势大获全胜,是以龙心大悦,设庆功宴宴请百官··庆功宴当然不能没有了主角,皇帝一道圣旨,直接把在边关的鬼面将军召了回来,同时也让整个国都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十余年前,邻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大榆众将不敌,半月之内连退百里,弃城池数座··眼看大榆百年基业就要失守,军中一带鬼面士兵出奇策,仅以数万兵力以少胜多杀敌数万,致使敌军血流成河溃不成军,终反败为胜。
此一役其一举成名,大榆君主顺应民心,赐封镇国大将军··此后,鬼面将军以铁血手段与恶鬼罗刹杀神之姿镇守边关,至今无一败绩·他的存在令敌对之国闻风丧胆,同时也令大榆民众无不敬畏畏惧。
坊间关于鬼面将军的传言有很多,无一例外都是些杀神转世或者恶鬼投胎之类的,·对他,众人的认知无疑都是恐怖、强大冰冷而无情的,而这些之上更多的则是神秘··没错,就是神秘·说来也奇怪,这鬼面将军当真就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突然便出现,然后大开杀戒嗜血如鬼名声大赫。
他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从未有人见过,关于他的长相更是猜测纷纷,有说俊美无比,但更多的则是传其丑陋不堪,五官扭曲白骨外露非人相··鬼面将军被传得神乎其乎,似鬼非神,这也让大榆的民众虽然奉其成神,却也避讳莫及。
偌大的尚书府内,后院郁郁树荫下- yin -凉的一角中,荷花池边的凉亭里,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软趴趴的趴在凉椅上一动不动··“少爷,少爷……”呼喊的声音由远至近,一个才十来岁的下人模样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少爷,你怎么还躺在这里呀”·少年唤平安,平安看着软趴趴地躺在凉椅上似乎是要被这大太阳给热化了的许君,顿时就急坏了。
“少爷你快起来,夫人还等着你过去试新衣服呢”平安赶忙跑进凉亭里,把软软趴在凉椅上的人给拉了起来··好不容易把要热化掉了的许君拉了起来,平安又赶紧给许君理了理热得贴在脸上的头发。
这大榆谁不知道尚书家的小公子那是被整个尚书府宠上了天的存在,这邋遢的一幕要是被尚书大人或者尚书夫人、大少爷看到,那肯定得心疼坏了··“我能不能不去”许君瞥了一眼凉亭外的烈阳,就又软趴趴的要往凉椅上坐。
平安见了赶忙伸手拉住许君,“这可是皇宴,皇上亲自下了令的,满朝文武百官都要到场”·许君见推脱不掉,神情恹恹··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凉亭中的- yin -凉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清凉荷香填满胸腔,好多留住那份凉意片刻。
“天黑了就不热了,而且我听说庆功宴上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再说少爷你就不好奇那鬼面将军吗”平安一边软言软语的劝说,一边半推半拉的拉扯着许君出了凉亭。
一回去,许君就被他娘抓住接连试穿了四套新衣服,直热得他实在不行了随手选了一套坚决不再换,他娘这才罢休··许君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洗白白,换了新衣服,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歇上一口气,就又被送上了轿子,顶着半下午的太阳去宫里候着。
庆功宴日落之后才开始,皇上可以姗姗来迟,但他们这些人却必须得提前候着··这宫里许君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来的次数也不多,他年宴的时候来过一次,其余几次都是在不久前他爹为他谋那份账房的差事时,顺道带他来这里露露脸。
所谓账房的差事,是给鬼面将军麾下军队做账房的差事··庆功宴结束之后,他就要跟着那人一道去军营了,虽然他还从未见过那人··太阳落山之后,凉快不少。
被凉爽的夜风吹得迷迷糊糊的许君乖乖站在一旁等着,他父亲已经进了庭院之中,而他还得再等等才能进去··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见乖巧的许君被夜风吹得迷迷糊糊,一旁的平安赶忙上前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并且不忘叮嘱道:“小少爷你可得少吃点,可别再像上次年宴一样吃多了,吃多了要闹肚子疼的……”·“好……”许君糯糯道,咽了咽口水,随着袭来的夜风,他舒服地眯起眼。
就这会儿时间,那边已经在宣他们这些人进去,许君连忙按照之前学的礼数进了院··夜色下,大红的灯笼,明亮的烛光,满目的佳肴,以及盛装出席的文武百官,这偌大的庭院里好不热闹。
许君进去没多久皇上就来了,一阵跪拜后,众人入席··鬼面将军再创胜迹,皇上甚是喜悦,百官亦是赞不绝口··安静地坐在最外围的许君伸长了脖子在摇曳烛灯下张望,他还从来没见过那鬼面将军。
许君以前倒是见过那将军的画像,不过那上面画的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大榆甚至是有不少人都把那鬼面将军狰狞的画像画成了门神,贴在门上避邪镇宅,据说比门神还好使。
许君伸长了脖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不免有些惊讶·这鬼面将军好大的谱,皇帝都来了,他还敢姗姗来迟··主角不来,宴席不开··许君眼巴巴望着这满目的佳肴却吃不到,看都看饿了的他又在桌子前坐了会儿后,起身往庭院门口的方向而去,准备先解决下内部问题。
他顺着墙壁走到门口侧边时,身后那一群原本正低声交谈着的文武百官蓦地就安静下来··下一刻,从门口这边起,庭院中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凝重的屏住了呼吸,热闹的气氛瞬间结冰。
正往门外走的许君察觉到异样,还没来得及看清,手背便被什么轻轻拍了一下,一股异香也随之传来··一个着黑色便装身披长袍的男人从门外进来,恰好与要出去的他错肩而过。
错肩而过时,那男人飞起的衣摆恰好打在了他的手背上··那人步伐坚定大步向前,背影宽厚有力,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慑力,犹如邪神降临··许君捂着自己被打到的手背,正怔愣,身旁院门处已又有数十个将士鱼贯而入,目不转睛追随着那男人而去。
随着那人的到来,在他散发的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冰冷- yin -寒气息下,庭院中所有文武百官无论官阶高低均本能地站了起来,严阵以待··面对皇帝时所有百官起身行礼是因为礼数,可面对这人,众人却是情不自禁的畏惧于其强大而瘆人的气势。
他衣角翻飞,黑发无风自舞,森冷- yin -寒的目光扫过之处,众人均是惊起一身鸡皮颤骇不已··他向前走了两步,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衣摆打着了东西,回首望去。
随着他回头的动作,一张铁制的形如狱中受刑道具的丑陋黑铁面具,浮现在了许君视线之中··那黑铁面具如传言般盖住了他整张脸,让人无法窥见他的五官模样,只一双幽黑森冷犹如沉寂了千年古潭般的眸子,从面具后透出。
回头间,他眼眸下垂,视线冷冷落在迎光而站的许君捂着的手背上··“你来了”大榆君主晋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鬼面将军收敛心神,等他停下脚步再回头看向身后时,之前捂着手背站着的面相白净儒雅的少年,已经转身一溜烟跑开··许君再回来时,平安已经有些急,“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开宴了吗”许君赶忙紧张地问道··为了赶上开宴,他回来的路上可都是用跑的··“开了·”平安无奈又好笑,末了又忍不住对佳肴已经蠢蠢欲动的许君叮嘱道:“少爷你可得少吃点,不然吃坏了肚子老爷夫人要罚我的。”
许君不再理他,听说可以开始吃了,赶忙拿了筷子伸长了白皙的手臂,向着早就已经令他垂涎的红烧蹄髈而去··宫里头的御厨那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精心做出来的这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叫许君吃得好不开心。
特别是桌上那御酒,香醇可口,一口下肚唇齿留香,让即使不怎么贪酒的许君也忍不住多喝了两杯·他回过神来时,他都已经有些晕乎乎有些醉了··“小少爷”见许君起身,平安要来扶。
“我去吹吹风·”许君离开热闹的宴席,扶着墙壁吹着夜风在走廊中走了一段··走着走着他越发的晕,那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后劲很大,让他肚子里跟着了火似的。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黑暗中,异香袭来·许君隐约间察觉到似乎有个什么凉凉的东西在他旁边,他本能的就靠了过去抱住··可没多久,只抱着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已经无法缓解他体内那份灼热,他不安的扭动起来,他想要更多。
“唔……”似乎被吵到了,那冰冰凉凉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十分好听的低沉沙哑且充满磁- xing -的声音··听着这声音,许君呼吸越发的急促,他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体内澎湃汹涌的热气和渴望。
那滚烫的热气开始在他体内乱窜,像是流淌在他体内的岩浆,滚烫灼热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第2章 昨夜到底是谁·滚烫的气息伴随着霸道的酒劲惊涛骇浪般袭来,瞬间吞噬了许君。
让他如同一叶孤舟在汹涌的波浪之中沉浮飘荡,被阵阵高浪时而卷起推上云霄,时而又扯入森冷水底,完全不由自己··许君再次恢复意识时,天已微亮··仲夏清晨微凉的晨曦伴随着淡淡的鱼肚白,从窗户的缝隙之间透进屋,唤醒了宿醉后头痛欲裂的许君。
“唔……”许君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了抓,抓住被子后这才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动,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因为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侧腰碰到了一个体温比他微低却柔软舒滑的东西,那种舒服至极的触感让许君身体情不自禁一颤。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那刹那,陌生又熟悉的记忆袭来,让他神识有瞬间的晃荡,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被记起··许君揉着眼睛回过头去看向身侧,这一回头,他身体再次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在他身旁,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侧躺着·男人一头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枕间,他的侧脸被他自己抬起的手臂和碎发遮挡住大半,只露出半边嘴巴和下巴。
但即使是如此,男人脸上散发出的那份痛苦和不适,依旧十分清晰··因为男人此刻虽然昏睡了过去,可他那随着许君起身的动作而从被子下露出来的满是红色斑驳痕迹的胸口,还有若隐若现的带着可疑浑浊的液体的腰下那处,都清楚的说明了一切。
看着这旖旎一幕,许君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蓦地,他如置冰窖手脚冰凉,因为他在枕边看到了那一个昨天夜里才见过一次的,丑陋的黑铁面具·昨夜的记忆伴随着宿醉的头痛袭来,许君记不清全部,只隐约大概记得自己似乎回了家,然后做了个荒唐的梦……·许君脸色煞白地咽了咽口水,他偷偷摸摸的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找了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笨手笨脚狼狈地穿上。
·床上的人被折腾得很惨,昏睡得很实,并没有发现他的清醒··许君此刻已经顾不上其它,又回头望了一眼看不清脸的人后,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溜了出去。
溜出了门,许君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从四周的景物来看,这应该还是宫中··许君心惊胆颤的顺着走廊往前走,很快便找到了出入宫内的侧门,昨天他和他父亲就是从这边进来的。
兴许是老天助他,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士兵换岗的时候,趁着那些人去旁边说话,他偷偷溜了出去··此时天色还早,出了皇宫,街道之上空空荡荡店家都还未开门。
许君不敢在路上多耽误,赶忙寻了捷径小道,从尚书府后门溜回了自己房间··进了屋,许君正惊魂未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少爷”平安忐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君受惊,连忙脱了身上的外衣,躺到了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装睡··他脑子现在还有些混乱,但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那就是如果被那鬼面将军知道上了他的人是他,那他哪怕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他砍·而且,依着那鬼面将军的势力与手段,恐怕整个尚书府几百人都要跟着遭殃。
宿醉的头痛,看到那一幕后的冲击,混乱的思绪,还有死亡的恐惧,这一切让许君直到缩着白净的脖子躺在床上,额头的冷汗都未曾散去··平安推门而入,他轻手轻脚地跑到床边掀开床幔看了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他松了口气。
“少爷,小少爷……”平安推了推床上面相白净乖巧的人,把许君叫醒··看着睡眼惺忪的许君,平安连忙问道:“小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夜许君说出去吹吹风之后就不见了,宴席结束还没见到人平安吓坏了,原本他想去告诉尚书大人,结果尚书大人也喝醉了正闹着要和人拼酒。
等他和其他的下人带着尚书大人回到尚书府,他后知后觉想起小少爷丢了时,都已经是深夜时分··宫里那会儿早就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再进出,开始宵禁,而他又害怕被发现丢了许君要受罚,所以不敢吱声,一夜无眠直到刚刚他实在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昨夜就回来了·”许君揉了揉眼睛,糯糯道··平安闻言松了口气,正要追问,许君猛地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他,“你昨晚丢下我就走了”·见许君突然要问罪,平安瞬间慌了。
大榆谁不知道尚书府的人那都是把许君往心坎里宠的,这要是让那三个人知道他昨夜把许君一个人丢在宫里了,那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少、少爷。”
平安赶紧好言好语的讨好,“我不是故意的,少爷你别生气·”·“哼,你完蛋了”许君不理平安,复又重新躺下,盖上被子缩作小小一团。
他脸颊酡红依旧神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不知道是昨夜太疯狂还是宿醉的原因他手脚都软了,就连那处也软着,怪难受··皇宫,临时收拾出来的别院中。
到了晨练的时间之后,躺在床上的男人本能的清醒过来··他睁开眼,意识恢复的那一瞬之间,他便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抬手摸自己的脸,脸上的面具早已经不见,他有瞬间的慌乱,随即蹙眉。
那双森冷的眸子转动,看向被子下自己的身体·微带薄汗的身体,暧昧的痕迹,以及那处撕裂般的疼痛,与被褥中那带着淡淡腥臭的气息……·他因为宿醉而有些混沌的大脑,在感受到那处传来的疼痛之后,瞬间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恶心呕吐的冲动·“该死”那一瞬之间,宿醉的满腹感还有那万分恶心的感觉汇聚在一起,让他忍不住伏在床边干呕。
可随着他翻身扭动的动作,那处竟又传来了让他更加恶心抓狂的感觉·那在他体内安静呆了半宿的东西,竟顺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混了血水正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去。
察觉到那冰凉的感觉,男人一张脸瞬间扭曲疯狂,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寒冰龟裂··“该死该死”男人双手抓住床沿,修长匀称带着薄茧的手指深深掐入了木质的床沿。
他强忍着努力忽视那令他头皮发麻恶心万分的流动溢出的感觉,可那感觉却像是烙印在他灵魂之上的存在,让他根本无法忽视··一想到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东西在他体内,更是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就连把那人挫骨扬灰的冲动都有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空荡的屋内,冰冷的刺骨杀意瞬间席卷开来,充斥着整间屋子。
若是有外人在,此刻定然是屈服于其强大瘆人杀气之下脸色惨白,不敢直视床上之人··“将军”门外传来一阵士兵试探的询问声。
床上的男人听到男声,瞬间激起一身鸡皮,他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恨意与杀意,伴随着怒意又一次重新席卷而来··是谁·昨夜到底是谁·趁着他喝醉,对他做这种不容于世有违人道的事情,他的目的是什么·是针对大榆又或者是谁故意如此,故意用这样的手段侮辱他·为什么·男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扯过床上单薄的被褥围在了平坦紧实的腰上,他无视那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僵硬着身体下床站了起来。
可他每向前迈出一步,那种流动的感觉就更加清晰·那东西滑过他的腿,直滑到脚踝处··“啊”男人一拳直接轰在旁边的床框上,让整张床都随之晃动。
“将军”门外之人听见动静,就想要推门而入··“滚”男人沙哑咆哮,犹如受辱的野兽··屋外的人脚步声顿住,片刻之后,所有人退去。
入浴,清洗··再戴上那面具出门时,男人所有的怒气与恶心都隐藏在了面具之下,只剩下淡淡的杀意弥漫在身周··跟随着鬼面将军一起回朝的所有将士,都隐约察觉到了他们将军的心情不佳,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放肆,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昨夜是谁当值”鬼面之下,男声沙哑··人群之中,一个中年男人不安地站了出来,“禀将军,是属下·”·“昨夜都有些什么人出入这里”鬼面将军负手而立,身上的僵硬都被隐藏在了宽大的长袍中。
·“这……”站出来的男人结结巴巴··“说”鬼面将军眉头紧皱,面具之下传出的声音也更为冰冷- yin -寒。
“禀将军,昨夜兄弟们都喝醉了……”·军队大获全胜,皇上亲自设宴庆功,昨夜跟随着鬼面将军一起回来却没资格入宴的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在这院子里喝了个痛快。
鬼面下冰冷的杀意越发的粘稠,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身冷汗··众人心怀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只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鬼面将军到了嘴边的杀伐命令被他咽了回去,昨夜他醉得彻底,即使他忍住恶心回想也想不起那人的面容。
亦是说,那人可能也在这群人当中··一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这群男人,其中一个竟与自己做了那样恶心的事,鬼面将军垂在身侧的手便捏得咔嚓作响··莫大的屈辱与恶心感,让他有把所有人都杀个干净的冲动,男人的自尊心令他绝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但他并未失去理智,无论如何,这个人他一定要亲手抓出来,然后再把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第3章 许尚书的儿子·“给我查,把昨晚所有出入这里的人都查出来,如有所遗漏,提头来见。”
鬼面将军冷冷留下一句话,返身向着屋内走去··昨夜的事情再加上宿醉未醒,此刻他头痛欲裂,浑身火辣疼痛··回到屋内,鬼面将军还未来得及想其它,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将军,皇上传令,要见您·”·宫内··大榆君主晋祁舒服安逸的斜躺在躺椅之上,自见到从院门外进来的人后,他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怎么样”晋祁笑道。
边关的酒是有名的烈,也劣·那里每到冬天都十分的冷,天气酷寒,军中之人都要靠着酒撑过,所以喝酒是常态··他知道此事,这一次的庆功宴特意寻纯烈名酒收入宫中,就为了看这人那面具之下的脸上一丝龟裂不同。
这酒倒也争气,昨夜在他的暗示之下文武百官均上前敬酒,倒当真把这人喝醉了,只是文武百官也倒了大半,也喝得他有些晕,导致他根本没来得及看这人的狼狈··听到面前的人提及昨晚的事,面带鬼面的男人嘴角微抿,不见笑意只余杀气。
昨夜的事情这人知道·鬼面将军很快收起猜测,这人不会害他··晋祁察觉到杀气,开玩笑的心思收敛了几分·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在杀意中变得正经。
晋祁并不动怒,即使面前的人正无视他皇上的身份以下犯上··这时,旁边走出一个站着的俊雅男人,男人递给鬼面将军一份资料··男人约莫二十七八,长相俊美,风骨潇逸,是大榆丞相,名曰林绪。
“这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新的账房,许尚书家的小子·”晋祁随口道,“他们家的事情你知道,这人你多照顾着些·”·许尚书,名许澜,与当今的圣上晋祁颇有渊源,算起来,晋祁还要叫他一声老师。
这事情,得从十好几年之前说起··大榆的皇帝原本不应当是晋祁,晋祁出身低微,虽被宠妃李妃领养,但李妃自己就育有两子,所以他一直是无权无势也从未被重视。
许澜对他授以学业且一直照顾有加,后争储时,亦一直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当时许澜大子是地方驻兵将领,宫内大乱时,他曾冒着造反灭门的风险站出来拥护晋祁。
晋祁欠着许家两个莫大的人情,登位后一直对许家照顾有加,但许家一家却并未因此而居高,反而是收敛锋芒退权不争··是以,晋祁执政以来对他们也是越发的照顾与尊重。
前段时间,一直未曾有过任何要求的许澜找他要为自己小儿子谋一份差事时,他想都没想,立刻就先应下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细问之下,得知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无品杂碎闲职,他还颇有几分惊讶。
后又听了那许澜希望他能照顾一二的话后,晋祁才后知后觉想起坊间许家宠溺小子的传言··因此这才有了在这宫院当中,他这大榆万人之上的皇帝叫了名声大赫形如鬼神的鬼面将军来,只为亲自开口让人‘照顾人’的好笑事儿。
这普天之下,宠儿子宠到让皇帝‘照顾’自己儿子的,大概也就只此一家了··鬼面将军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又听了面前晋祁的话后,随手把资料收了起来,“那里是边关。”
边关的职位不比宫中,一般都有明确任期·而且那地方环境恶劣严酷,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过去定然吃不了苦,说不定一个月不到就会受不了苦哭闹着要回来。
他无暇顾及这样的废物,也没那心情··且军中一直是看实力生存的地方,对于弱者,士兵们向来不欢迎··“这点你放心,他应该能照顾好自己·”晋祁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不要小看他,真遇事吃亏的还逮不定是谁。”
许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扮猪吃老虎,且脑子好使懂得审时度势,不然也不能让他如此喜欢··那许君他见过,看着倒是白白净净带着几分软糯好欺,可那小白兔的皮毛下估计跟他爹一样都是黑的。
说不定还黑得更加透彻,黑得闪闪发亮·这么一想着,晋祁又不由得好奇地看着面前被尊为邪神恶鬼的男人·小白兔和大恶鬼放在一起,他倒有那么几分好奇到底是谁吃了谁·不过想一想面前这人的- xing -格,晋祁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撼动这人那颗心。
“将军准备明日出发”一旁的林绪开口问道··原本队伍是预定今日出发,不过昨夜鬼面将军喝得伶仃大醉,早上那边似乎又出了事情正在排查什么,所以现在还没有出发。
听闻林绪再提起这事,庭院中杀气突然袭来,鬼面将军冷眼看了一眼林绪,拿了资料转身便走··两人均惊,却无人阻挠··回了临时的住所,鬼面将军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许澜的儿子”·“是,属下探查了整个别院附近,打听到有人曾在别院附近见过他。”
“查”黑面将军五指收拢用力,手中的资料瞬间皱起··“是”·尚书府内··依旧是那荷花池旁边的凉亭中。
许君趴在冰凉的石椅上,闭着眼听着旁边平安的念叨,“……我都打听过了,这军中可不比外面脏乱得很,少爷你真的要去吗”·许君没说话,依旧是那副要热化了的软软模样。
他心惊胆战了一个早上,鬼面将军的人却并没有找来,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抱着侥幸的心理在想,那鬼面将军是不是和他一样对之前的事情有些记不清··昨夜的事情他只记得零星片段,但印象之中他并没有大发神威突然神功盖世,能把鬼面将军镇住还强要了。
也就是说,那鬼面将军当时应该跟他一样喝醉了不清醒,不然断然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做了那样的事··只是如果是这样,那他更加不敢提不去··不然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不去,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岂不是更招人怀疑·“少爷,小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平安都快哭了。
他是照顾许君的,如果许君要去军营,他势必要跟着去照顾··那样脏乱严酷且危险的地方,他只想一想就脚软了·万一要是遇到敌军杀来,他又没习过武,到时候怎么办·平安正欲哭,院子外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
那群人身穿军装,直接便闯进凉亭··“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放肆·”平安连忙拦住这群人··“你就是许君”为首口音很重的将士粗鲁推开平安,审视着许君。
看着这群身穿军装的人,许君心中骇然··难道他被发现了,要被砍头了·“你是许君吗”那人见面前脸色发白的少年不回答,眉头皱起,“我们是鬼面将军的部下,昨夜宴席后你在什么地方”·听着鬼面将军几个字,许君心中咯噔一声。
许君还没开口,旁边的平安已经跑了过来,“我们家少爷当然在家里,你们到底想干吗”·“家里”那为首的士兵审视着面前的许君,“谁可以为你作证”·“我们家少爷在家全府的人都知道。”
平安赶忙道··早上是他去叫许君起的床,他还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许君不让许君把昨夜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许君闻言,赶忙乖巧地点了点头。
听了平安的话,为首的将士又看了看似乎脸都被吓白了的许君,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管到底是什么人惹怒了将军,这许君都不像有那胆子··许君面相白净乖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软趴趴的,就跟个小娘们似的,他们这些军中的大老爷们最是看不上。
见那群士兵撤走,平安连忙上前给许君压惊,“少爷,你别怕”他们家少爷这么乖,怎么可能做坏事·看许君脸色惨白,平安又赶忙说道:“这群人太过分了,晚些时候我就告诉大人皇上都要对咱们家大人礼让三分,这群人居然敢如此无理。”
晚上的时候,平安果然告了状··“估计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那鬼面将军把皇宫都翻遍了·”许澜得知自己儿子许君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
事实上,那鬼面将军不只是把皇宫翻了个遍,更是把他们这群参宴的百官都问询了一遍··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众人有惊有疑,但见皇上默许了他的作为,也就无人敢有异议。
随后几天里,整个国都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了鬼面将军,让本该回营的鬼面将军非但没有启程,反而是在宫中严查特查,更是重罚了他身边那群将士。
那铁血严厉的手段,叫朝中原本还有些怒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而民众得知皇上并没有阻止他,反而任由他自由出入宫中探查,还连百官都畏惧他三分,更是把鬼面将军几个字传得恐怖异常。
就这么耗了有十来天后,都已经快要把这件事情忘了的许君才得到了出发回营的通知··早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的许君,在出发的当天天未亮便被从床上拉了起来,换了衣服,然后迷迷糊糊就被带着去报了道。
等许君从瞌睡中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而那令他头皮发麻之人,就骑着马走在他前面··第4章 这里可没奶娘·看着前面的人,许君缩了缩脖子,那夜的记忆再次袭来。
“少爷你没事吧”平安赶忙上前··许君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马儿驱得走慢些,不离那个人那么近··可他身下的马却不是他家马场里那特意为他准备地听话老马,它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往前跑得更快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冲出去了,一旁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拽住了它的缰绳··许君惊魂未定,顺着手回头看去时更是吓了一跳·那只手的主人面带鬼面,鬼面下的那双森冷的黑眸犹如幽幽鬼火。
“备马车·”男人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怕自己的许君··一旁跟随在他身侧的副将陶驰闻言,立刻道:“可是将军,我们要赶路……”如果坐马车,那速度势必要比骑马慢得多,他们本来就已经在宫中耽误了时间。
鬼面将军放了手中的缰绳,让许君牵好,冰冷的眼神扫过陶驰··“是……”陶驰不敢再说··队伍停下,马车被牵来,一番折腾之后许君被带到了马车前。
许君连忙从马背上下来,他已经被颠得有些腰痛··他也学过骑马,可是他娘怕他受伤,都是让马场里的师傅牵着缰绳,让他坐在温顺的老马上顺着马场走上一圈。
他不善骑马,此前也未曾想过会去边关,他早已经知道此去必然会受一番苦,也并未准备哭诉··可这人却看出他的不适,还让人备马车··许君忍不住多看了那铁面两眼,这人好像不如传言中那般冷酷无情,对他颇为照顾。
许君对着那铁面男人的方向学着他父亲许澜的模样抱拳,“谢谢将军·”·四周众将士皆望着许君,目露不屑,他们不喜许君这样软趴趴的奶娃娃,也更是知道他们的将军定然不会理会这许君。
鬼面将军的冷血无情,他们这些一直跟随在侧的人可是再清楚不过··“嗯·”一声轻哼传来,众人皆惊··男人鬼面之下的五官柔和了些,那带着几分轻糯的‘将军’两字煞是好听。
·众人不敢再耽误,纷纷上了马,向着城外极速驶去··马车上许君挑开帘子,偷偷望了一眼在人群最前面的那高头大马上的人影··“少爷你累不累”车内平安拿了水袋递过来。
许君放下帘子摇头,好奇地看向车内另外一人··那是一个青衣书生,年龄应当与他哥差不多,二十五六,长相普通却带着几分淡然气质··这人是他出发之前他父亲塞给他的,据说是他特意寻来的有才之士,能文尚武。
往白了说,这人是他父亲放在他身边的护卫,也是替他做账的‘代笔’先生··许家三人本不同意他找事做,他游说许久才说服,后他正摩拳擦掌筹划,他爹和哥哥就告诉他差事已经找到。
边关军队账房年迈告辞,正好缺个人·刚得知消息时许君还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三人会舍得他远去边关,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鬼面将军虽说练兵手段严厉苛刻,为人又- yin -沉不易近人,是个凶神,可是在他那做账房却是个美差。
边关有数十近百万大军在,远离国都,鬼面将军独自镇守在边关,一人独大··朝廷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生杀大权都交于他,至少粮草军饷方面得借由账房自己掌握,不然天高皇帝远,万一他有谋反之心,那大榆岂不是得轻易易主·是以他这账房的差事有几分监军的意思在里面,虽官低却基本与副将等职,只是手下无兵。
这职位对军队本来也尤为重要,武器添补每月响粮耗费,都要人精心计算做账记录派发·总也不能让鬼面将军白天披挂上阵,夜里咬着笔杆子望着账目,琢磨白菜又涨价了明天吃萝卜之类的。
再有,许家历来不涉重权·毕竟任是如何宽心仁厚的皇帝,也不可能容忍权势声望大过自己的功臣存在,哪怕许家曾助他成帝··所以算来算去,这看似重要实际却是个毫无兵权的杂职,对许家目前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无人与许君说,可他心中明白得很,只是嘴上不说··他乖巧坐在马车内,只时不时偷偷撩开帘子好奇的四处张望,一副初生牛犊的模样·偶尔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军中之事,他更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偷听。
离开国都向着边关而去这一路上,众人均在议论营地附近的那群匪徒··边关军驻扎的位置是两国交界之地,那里地势奇异,除了敌军也聚集了一批匪徒··若说敌军让边关军最为头痛,那这群匪徒就是如同蟑螂一般令人憎恶的存在。
他们人数不多,全部聚集于山中,时不时便冒出来骚扰偷袭军队·若追着打他们就翻过山岭逃到敌国境内,可若不管他们又会不断骚扰···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每年的冬季和夏季,都是这群人动作最为频繁的时刻,如今正好是夏季。
“这次回去之后得好好收拾他们一番”口音颇重的陶驰恶狠狠地说道,他就是之前去许家找许君的那人··陶驰听着旁边的人同仇敌忾的回答,又看见马车内张望的许君,他颇有些不喜,“看什么好好在马车里呆着,到时候别吓哭了,我们这里可没奶娘。”
听了他的话,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别的人新官上任都生怕人看出自己的能力不足·这许君倒好,直接就带了个帮手去··这让他们这群人怎么能服气·许君放下帘子,不理这总是针对他的家伙,心下却默默把他记到了自己的小黑本本里。
归去的一路之上颇为无聊,众人几乎都在赶路,只在马累了时才停下休息··而那鬼面将军,即使是休息时也从不与他们围坐,总是单独一人坐在一旁,若非必要甚至连话都不与他们说。
闲暇时,许君也好奇的打探过他··这人在士兵的眼中似乎和传言没有太大的差别,冷酷狠厉不好相与,年岁长相来自何处众说纷纭却无人真的知道见过,甚至就连这人的姓名都无人知。
他入军十多年,军中之人均‘将军将军’的叫着,实在不然,就以鬼面将军代称··至于具体名讳无人敢去问,或有知晓的,却都不敢说··二十来天的时间过去,众人一路行至边关。
入关,众人驱马向着军营前进··才走出半里,一群策马扬鞭之人便从远处袭来··见到那些满身匪气的人,队伍中所有人均拔出武器严阵以待,杀气霎间弥漫开。
他们这一路之上为了方便都是便装行动,这群土匪大概是把他们当做走商了··那群匪徒靠近把众人围住后,认出为首之人带鬼面之后,似乎也紧张起来··两军对峙,小队中众人均屏住呼吸。
对方的队伍有将近两三百来人,而他们只不过区区二三十人,此处又离他们营地颇远··“呆在车——”陶驰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传来,然他未说完的话都截止于许君那不见惊恐而满是兴奋好奇的眸中,他还当这奶娃娃要吓得哇哇大叫。
片刻后,那一群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人无声分作两道,从中间让出一条大道来··为首的鬼面将军无视那些人,径直向着前方而去··鬼面将军淡然无惧,其余的人却并不能如此,纷纷紧张地握着武器。
直到在那群人的注视之下穿过,众人都依旧紧张不已··直走出许远,众人这才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那道背影··在边关,那群亡命匪徒之间有一条他们都知晓的不成文的规定:动谁都不能动鬼面将军。
他们敢骚扰一个军队,却不敢骚扰这一人··别过这群人后,众人又向前走了有小半天的时间,才总算是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营地··连日来的奔波,让从马车上下来的许君已经累得有些站不直。
还未等他观看四周环境,一同回来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告辞回岗位,营中也有不少人出来迎接,账房那边亦有人来了··与那些人接头,许君原本想跟着他们就走,见其他人都去鬼面将军身侧禀告他也赶紧过去。
稍站了一会儿,待他有空之后,许君学着其他人的模样抱拳,“谢谢将军一路照顾·”·“未俟·”·许君抬头··“字,未俟。”
面具之下的人又道··一开始他并未把晋祁让他照顾人的事放在心上,直到出发时发现是这人,他才又把事情放回了心上··许君猛然回过劲来,这人是知晓他在队中打探他名字的事了。
一旁众人皆惊,心中更是五味翻腾··他们之中跟随在鬼面将军身侧超过五年之久的亦有,可却从未有人有如此待遇··且不说将军从未告诉过他们名讳,也不说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不敢叫,可如何他只对面前之人不同·在面前的人那双幽黑的眸子注视下,许君赶紧学着念了一句,“未俟。”
众人呼吸又是一滞,这人当真敢叫,好大的胆·“嗯·”低沉的声音作低语传来··众人还来不及因许君的没大没小而生气,就听见面具之下的人应了声。
那一瞬之间,所有人都不由诧异地望向了那张鬼面,落针可闻··听着许君口中那软糯好听的未俟两字,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怕自己的人,感觉着四周那些人的疑惑震惊。
鬼面之下的人眼眸微垂,他自己也微有些疑惑不解··把乳名与字告诉这人,虽是晋祁让他照顾的人,但他似乎照顾得有些过了··第5章 定然不会罢休。
与鬼面将军告辞,许君跟着来接他的人离开··大榆和敌对之国夏国一直摩擦不断,时常开战,边关军长驻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建立了些简陋的居所··又因边军队时有移动,且一旦开战房屋居所必然会被损坏烧毁。
所以慢慢的,这里也就形成了一眼望去处处均是帐篷与房屋混合的奇景··房屋之类的建筑主要用于一些必要的场所,例如营地账房、议事厅或者仓库饭堂·其它的一些屋子,大多都是以搭建帐篷的方式存在。
他们回来时是傍晚,出- cao -的士兵还没收队,营地当中还能听见声势浩大的喝声··许君跟随着来接他的人进了分给自己的房间后,正眼巴巴的往床跑,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君开了门,意外的从士兵手中接过了厚厚一叠书信··他从国都出发到这里已有将近一月时间,而他家中之人早已经担心的向这边传递了家书,信鸽飞得比人快,导致许君还未到营中家书倒是先到了。
得了家书,也有些想念的许君赶紧坐到了桌子前··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书信出自两人之手,他哥、他父亲都有,前后加起来竟有五、六封之多,且每一封都是厚厚的一叠。
许君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封,看见他哥那熟悉的字体,他瞬间有些眼眶发热··三思方举步,白折不回头·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当要不懈努力,不过若是……·许君默默的把后面足足有四、五张之多的,明示暗示劝他回家的书信放到一旁,只盯着前面第一句话,想让这份感动多留会儿。
感动完,许君这才粗略浏览了一下后面那些内容,然后默默的把书信塞回了信封当中··看完他哥的,他又看了看他父亲写的··他的来信内容与他哥相差不多,足足五页的内容都在担心他能否习惯这边的环境,更是告诉他,若是不习惯,他们随时可以接他回去。
看完所有信,许君提笔欲要回信,想了半天却把写好的精简书信揉作一团··想了想,他拿了旁边的书信对着筛选抄写起来,把他父亲的信改了语境,把他哥的信加了敬语,然后分别错开要回寄两人。
跟着过来候着的平安,见到自己家小少爷一脸计划通的得意小表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让那两位大人知道,怕是要伤心欲绝··把两封厚实的家书分别送出去后,许君休息了两三日养好了精神,这才去库房那边走动起来。
去时许君斗志昂扬,可进了库房,看着那些足足有他高的一堆一堆的账目,他一张小脸立刻皱作一团··“先生,这里就是今年下半年的账目了,其它的账目在后面的库房里,您若有需要,我们立刻去后面取。”
老账房走了之后,暂时负责管理的士兵道··“还有”许君不可思议··他面前的这账房虽然算不得大,可里头的书少说也有上千册了,这还只是下半年的账目·且这下半年,才过半月。
“先生有所不知,咱们将军麾下足有七八十万大军,这些已经是精简过后的账目·”·许君随手翻了翻面前的账本,斗志散去··一旁跟随他而来的那青衣书生看到这么多的账目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
他跟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替许君做账,也就是说这些事以后基本都是他的··许君那张皱成包子的白净小脸,众人均不意外··许君入营这才不到第四天的时间,他‘小先生’的名头已经在营中被叫响。
营中之人均是以命博得将位士位,现在突然就来了这么个位高的奶娃,即使他管的是账房的事,不服气的依旧大有人在··许君这‘小先生’去了账房,没多久就被打击到得早早回了房。
这消息一传开,立刻有不少人暗中讥笑,营中甚至是设赌局赌他能撑几天才哭闹着要奶娘要回家··时间越长赔率越高,若押小先生能留下,赔率更是达到了一比两百。
众人屏息以待,等待着看好戏··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第二天大早,许君就挽起袖子露着白净的手臂,又斗志昂扬地冲进了账房··接下去的时间里,他基本每天都是如此。
每天早上斗志昂扬的冲进账房,每天傍晚焉扑扑的出来··众人哗然,更是期待接下去的好戏··军中热闹,账房里却是乌烟瘴气··那屋中所有的账目分门别类抄写整理,帐倒是做得十分清楚,每个将士的赏罚用度也都分别记录在册。
可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七八十万的大军足足写了一账房写了几千本书·就这还得一季一换一年一整理,五年销毁一批只记大罚大赏,免得屋子和书不够用。
许君第一天灰头土脸的回去后,第二天就让账房的人全部重新整理了账房,该整合的整合该列表的列表··一开始,那二十来个辅佐兵还颇为不满,因为这是个十分枯燥且繁杂又容易出错的差事。
但随着账目在许君的意思下一点点整理出来,又重新按照他的方式做了账,众人倒是不再敢小看这面向白净的小先生··他们这群人,大多都是跟了老账房已有一段时间的,也都知道营中这数据颇大的账目管理起来十分不易。
例如上头发下来的军饷,不算其他每人发了多少,就是各种赏罚,若按他们以前的方式算少说得折腾半月·但是如今经过这许君的重新整理制表后,立刻变得简洁明易- cao -作多了。
所有数据明确制表,求和、升序、降序,运用起来极为方便,筛选起来也极为容易··看着一张张被制定好的新表格数据,原本还颇不服的众人看着许君的眼中都带着敬意。
就连原本一路上都不屑于开口的那青衣书生,在这番忙碌下来后,也彻底改变了态度··他时不时还会拿个本子跟在许君的身后记着些什么,对许君的称呼更是从少爷变成了大人,规驯之意不用说,眼中更是带着几分崇拜。
花了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把所有的数据重新整理好后,累坏了的许君偷懒没去账房,软软地趴在床上··屋内平安见状,赶忙拿扇子过去给许君扇风,生怕这天气把他家小少爷给热化了。
“少爷你可真厉害·”平安兴奋不已··因为这事,他如今在账房里腰板都挺直了,那些个辅佐兵更是平安哥平安哥的叫着,让他好长脸·许君不动,只趴着。
表格化管理的好处这些人不懂,他却懂·不过也的亏这新的一批数据记录才开始,若是过几个月数据量大了再整理,那他得疯了不可··平安见自己家小少爷懒懒不动,眼珠子一动,换了话题,“少爷你听说了那神偷的事情吗”·“神偷”·“是呀,少爷你还不知道吧”平安八卦起来,“差不多就是咱们离开国都向着这边来的那段时间里,皇上的玉玺丢了。”
许君睁开眼··“说是江湖上第一神偷偷走了,现在皇上正派人捉拿他呢,就连咱们的营地都接到了协助的圣旨·”·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咱们营地”许君莫名,他们这营地离国都远着呢,远水救不了近火。
“据说那神偷受了伤,往咱们这边逃来了·”·许君瞪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甘愿,那家伙往哪里逃不好干嘛非要往他这里来·“少爷”·“没事。”
许君又懒懒地趴了下去,只眼底深处带着几分嫌弃··平安见许君不感兴趣,再换了个话题,“那少爷你肯定也不知道最近咱们军中也乱着·”·许君依旧眯着眼,他都热坏了。
“我听说鬼面将军身边的人,这次他回来之后都被调离了·”平安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好像说是因为之前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回来之后,将军就把当初跟在他身边那批人都审讯了一遍,还都重罚了。”
情况还挺严重的,不过军中无人敢议,他也就敢偷偷的在屋里说上一句··出了门,那都是不敢提的··听着平安的话,许君脑海中立刻又想起了那夜隐约的记忆,一股热气窜向他腹下,可很快又被另外一股- yin -寒之气压下。
这事情,未俟定然不会罢休··任是任何男人遇到那样的事情,恐怕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他那样位高权重- xing -格孤傲的人··“少爷你怎么了”平安呼呼地扇着扇子。
许君缩了缩脖子不说话,只侧着头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他如今远离家中,若是东窗事发,可再没有人能护着他··营中,鬼面将军所居之处··居所门窗紧闭,寂静无声,甚至连站岗之人都无。
屋里,浴桶之中的男人用尽力气让丝瓜瓤搓洗在身上,直厌恶地把身上搓出一条条破皮红印,他才住手··忍着腹中恶心欲吐的冲动,带鬼面之人从浴桶中出来,他随意擦去满是红痕身上水渍,拿了旁边的衣服披上。
他一直未曾放弃查找那人,回到营地当中之后更是再次彻查,可依旧毫无线索··一怒之下,他重罚所有人·也把所有原本在身边照顾的人全部调离,更禁止任何人擅入他的居所。
那件事情之后,他再也无法忍受与其他男人肌肤接触,每每想起那事腹中便是翻滚难忍··第6章 一身骚粉的男人·清晨,许君正睡得迷糊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声,动静很大。
没等睡眼惺忪的许君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平安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少爷,你快起来”·许君被平安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赶忙从床上下来,“打来了”·“什么”平安愣了一下,“不是,少爷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神偷吗咱们将军抓住他了”·还以为是敌军打来的许君闻言整个人顿时就焉了,他兴致缺缺的往床上挪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平安立刻拉着他,“少爷,你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吗外面可是有好多人都想去看热闹·”·军营当中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能自由活动的时间的,除了训练时间外,三餐饭后都有一段休息时间,现在正好就是吃完早饭的时间。
许君抬眸看了一眼吵嚷不歇的门外,依旧兴致不高··平安却没准备再让他回床上睡回笼觉,即使他对神偷的事情不感兴趣,这会儿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军中不比家中,家中许君饿了可以随时开小灶。
在这里,除了几个副将或者鬼面将军之外,其余的人都必须得遵守军中的作息··平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神偷的事情,一边给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许君穿上衣服,好带着他去食堂那边喂食。
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每天都把他们家少爷喂得饱饱的··大榆皇帝丢了玉玺,这事已经沸沸扬扬传了有一段时间了··那神偷一路从国都往他们这个方向逃来,禁卫军花了足有一月的时间都没能把人拿下,甚至仅是捕捉其踪迹就已力竭。
可那神偷踏入他们这里后,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被发现踪迹··昨夜,鬼面将军更是设天罗地网,直接就把人困在了营地附近城中一处旧宅中,正待拿下··要说那神偷号称天下第一,也确实名副其实,他迄今为止十余年里就无一失手,神乎其乎的飘逸功法和来去自如的莫测手段是众所皆知。
可就是这样一个神乎其技的人,数千禁卫军花了足有一月时间都未曾拿下的人,他们将军却只花了三天就找到且困住了,眼下更是要拿下·这事情一传开,军中之人顿时疯狂如斯·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撂下手上的事情,亲自去看看,哪怕只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平安领着自己家小少爷到饭堂时,原本这个时间点应该挤挤嚷嚷的饭堂人数锐减大半,空空荡荡··平安的注意力还在那神偷的事上,他竖起了耳朵伸长脖子,去听旁边那桌的小道消息。
许君乖乖自己拿了早餐,眉头轻蹙小口小口地咬着··说是早餐,不过就是三个大馒头加一碟泡菜,末了,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粗米粥··馒头又硬又冷,泡菜小小一碟,粗米粥估摸着里面还有昨天的剩饭。
这段时间里,如果要选出营中最让许君不能接受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吃食和用水··吃食方面,早饭如此,午饭和晚饭也没太大差别,只不过午饭和晚饭的馒头再多一个,粥稠些,再加上两个素菜。
馒头和粥尚且如此,素菜味道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油花那是没有,连盐都少得可怜·而用水方面,更是让许君无法忍受··在这样燥热的六月天里,军中的士兵日常- cao -练不停的情况下,规定用水方面却是省之又省,漱口洗脸不说,洗澡都是两三天才洗一回。
大热天里,一身黏呼呼的汗水和汗臭,就这,差点没把许君逼疯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算起来,这吃食和用水方面也归他管的,每月的用度调度都由他说了算,不过即使他有心改变现状也无可奈何。
每月上面拨下来的粮款就那么多,虽说常驻军队一般都会自己种植食物,但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更何况,这里还有一群时不时就会来骚扰抢粮的土匪··边关军驻扎的地方是一座旧城,名为。
本是小国晋国国都,十余年之前大榆和对面的夏开战,夹于两国之间的晋国被踏平·富裕的土地与苍翠的山林,在这十来年间不停歇的大战下不断被践踏··文化底蕴深厚的,成了如今这大漠孤烟的落魄模样,原本的住民也多沦落为山间的匪徒。
他们居住于两国边境贫瘠的山脉中,人数众多,贫穷至食不果腹,常年来都依靠着骚扰两边的军队夺粮生存··要说起来他们也是可怜,夹缝中求存,可即使如此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令人厌恶的本质。
这群家伙就是瞄准这里是交界之处,两国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时常下山骚扰军队抢粮··有时候军队辛苦几个月种出一批粮食,自己都还没吃到,就直接被这群人半路抢走,更甚至地里才成熟的粮食,一夜就被人偷偷收了大半走。
若追,他们就逃到敌国境内,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对面夏国也深受其害,可两国本就积怨已深,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他们,结果自然是让他们得益。
他们军中所有人提起这群匪徒,无一不是恨得咬牙切齿··之前许君不觉,可他如今也颇有些恨,因为这粮食的事现在归他管··粮款每年基本固定,若少了他也不可能以粮食被土匪抢了的名义向上汇报要求再批,且不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就算他报了上头也未必会再批给他。
上一个月军中就遭了袭击亏损了一批,这月吃食紧张,眼下这六月的卷心菜、黄瓜、土豆、茄子、南瓜也都要熟了……·特别是土豆和南瓜,这两样能久放的东西是军队下半年的主要食粮,若是少了那日子还过不过了·许君抱着大馒头当那些匪徒的脑袋啃,他眉头轻蹙,腮帮鼓鼓,忧心忡忡,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
就这会儿时间,饭堂中其他人听到什么大消息似的,都急冲冲地跑了出去··“怎么了”许君停下啃食··“将军带兵过去了,似乎准备现在拿人”平安哪里见过这架势,兴奋得紧,“听说那神偷受了重伤,将军这次肯定能立大功”·“你去好了。”
许君眉头越发深皱,手中的馒头似乎变得更加不好吃了··“可少爷你怎么办”平安想去,却又有些放心不下··“我自己去账房。”
许君道··平安往门外跑去,兴奋的跟着那些人去看热闹··看着平安跑远,许君收了桌上的东西,回了房间··离军营最近的那一座城,是原来的城遗址。
鬼面将军把天下第一神偷逼入死路困住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城里传开,众人皆知情绪高涨··不少人都纷纷围在了士兵把守的老旧废宅外,伸长了脖子垫着脚尖试图看见里面的情况。
鬼面将军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定然无人能逃脱,可他们也不愿意漏看将军飒爽英姿··老旧废宅重兵层层围守森严无比,别说三头六臂之人,就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宅中一处老旧的房屋门外,鬼面将军负手而立,冷冷看向那几乎无法遮住任何东西的墙壁··墙壁后,被追堵了一个多月的男人悠闲地靠在残壁之上·他无视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军这么大的架势,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鬼面将军不语,抬起手指勾动,四周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立刻鱼贯而入··邪笑之人脚尖轻点,立刻从那破屋中飘了出来,屋内地势狭隘不便行动,对他来说最是不利。
鬼面将军早有预料,那人一出来,立刻就有数百支箭矢飞来,直把他逼得又退回了破屋··眼看着走投无路,那人脸上那抹邪笑却依旧未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把东西给你,你放我走如何”·说话间,男人把手中装着玉玺的黄布口袋往上抛了抛,轻佻十足。
鬼面将军不语··“杀”众士兵猛然大喝,充满杀气威严的声音在朝阳下震得人心晃晃,更在院外掀起一阵人声热潮··眼看情况院内气氛紧绷,情势一触即发。
本该是守卫森严,连那号称天下第一人的神偷都无法逃离的旧宅角落·却有一个用厚实棉袄把自己裹成圆圆一团的男人伸长了白净的脖子,在拐角处探头探脑··听着院中那些将士的喝声,看着那些明晃晃带着寒光的刀剑,棉袄之下都快被热化了的人软软蹲下。
远远望着那一身骚粉衣袍骚气十足的邪魅男人,许君不待见的往后挪了挪,把自己藏在了没有太阳的- yin -暗角落··偷什么不好非要偷玉玺,偷了也就算了,干嘛非要往他这跑·第7章 见扳指如见人·“啧。”
一身骚粉的男人见鬼面将军不为所动,收起了玉玺绑在腰间,视线在四周的人身上淌过··见状,其余的人顿时警惕起来··“别想跑”众士兵训练有素的四处散开,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如此密不透风的布阵,粉色衣袍的男人眉头轻皱,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挂不住·这样的情况,他没受伤的时候还有机会一搏,可现如今情况却对他大大的不妙。
“拿下·”冷清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众士兵闻言,立刻紧逼而上··眼看着那粉袍的男人就要被拿下,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黑影冲了出来·那黑影速度极快,身法倒是和那一身骚粉的男人有些相似,只是他的速度更快,更灵活。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时候会突然冲出一个人来,所以等众人回过神来时,那原本应该被包围在中间的一身骚粉的男人,已经被那冲出来的人扛在了肩上,且扛起来就跑。
“不好,快抓住他们”不知是谁一声厉喝··众人回过神来,连忙去追··可那扛着粉色衣袍男人就跑的人步法诡异,原本严密的士兵布阵,到了他那里反成了掩护。
院子中人多,埋伏在远处的弓箭手不敢放箭,院子中的人也不敢随意出手··眼看着那还没让人看清身影的人就要跑出院子,一柄寒意十足的长矛破空- she -来,叮的一声钉在了那黑影面前。
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的许君不得不停下脚步,只剩两只眼睛在外面的他看着面前伸入墙壁的长矛,缩了缩脖子··许君脚下步伐这一停,鬼面将军已快速行至面前,他毫不迟疑,拔矛便突刺。
许君吓了一跳,扛起身上的人就当盾牌使,要拿他挡枪,吓得那粉色衣袍的男人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你这小混蛋……”·他忙抬脚,踢开长矛。
许君见扛着的人不乖乱动,抬起拳头一拳打了过去,直接把人打晕了··鬼面将军沙场上练出的功夫招招致命狠厉,见他亲自出手,院中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往后退去留出空间。
可就在此时,那一身厚实棉袄把自己裹的圆圆的人却以诡异于圆润身形的轻盈身姿,踩着鬼面将军向上挑起的矛尖一跃而起,向着院外而去··几乎是眨眼片刻,他就已经出了院子,脱离了包围。
远处的弓箭手欲攻击,可等他们搭好弓箭,人已消失在人群中··“将军……”院中众人追了出去··“搜”鬼面之下的人眉头紧皱。
那救人之人明显有意隐藏身形,但他穿着军中才有的棉袄,应当是军中之人··能自由穿行于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甚至还扛着一个人,这人的功夫怕是比那神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军中何时隐藏了这等高手·抓人不成,众人立刻向营中而去,封城锁营,排查嫌疑。
营中,许君把扛回来的人扔在地上后,赶忙去旁边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他已热得脸颊通红,都已经快要热疯了·军中之人大多身形厚实高大,不比他,若不隐藏身形,怕是很容易招来怀疑。
许君抬手呼呼对着自己扇风时,被他摔在地上的人悠悠转醒,看着棉袄下的人是许君,男人并不惊讶··他揉着自己被揍了的脸颊,呲牙裂嘴吸着冷气,“你这拳头上的功夫谁教你的哪有打晕人打脸的”·“拳头”许君疑惑,“我学的是剑。”
“那你的剑呢”·“我娘不给我买,说怕我割到手·”·“……”·“那你这剑上的功夫谁教你的”男人揉着脸又道。
他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找了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又照,生怕给许君打肿了变难看了··“是……不告诉你·”许君特别不待见地看着狂照镜子的男人,“诸小瑾,你干嘛来这里”·“诸葛瑾”诸葛瑾从镜子后抬头,“那些人一直追着我不放,我不来找你去哪里”这天下能救他的就许君了,他不找他找谁·许君粗喘气,他现在自己都岌岌可危。
诸葛瑾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肿的脸颊,心疼得不行,“我跟你说,打晕人不是打脸是打- xue -位,知道了吗下次别没轻没重·”要是花了他这张脸,他非跟他没完不可。
“- xue -位”许君不解··“这儿,稍用些力便会晕过去·”诸葛瑾指着自己颈动脉孜孜教导,“你家上哪给你找的半桶水的师傅”·许君怀疑地看了看诸葛瑾指着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他抬手,对准诸葛瑾指着的位置,就是结实的一拳过去··“你这小……”诸葛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一刻,他软软倒了下去··许君看着昏迷的人,两只眼里冒出几分兴奋的光芒,感觉又学到一招的他又凭空对着空气舞了舞拳头,这才收了拳头。
“诸小瑾”·踢了踢地上没有反应的人,许君在屋内翻出了他爹让他带在身上的伤药,粗鲁地扯开这人伤口的纱布重新上了药包扎好··而后,他又在屋子当中看了一圈后,抬脚把人粗鲁地踹到了床底下,藏了起来。
他做完这些时,军营当中已经又热闹起来··那些从城中回来的士兵,正大肆在营中搜索··许君把自己刚刚穿过的棉衣也全部塞到了床底下后,拿着放在一旁的东西出了门。
鬼面将军带人回营分派好搜索的任务,再回到自己的住所前时,一个预料之外的人正站在门口的一小撮- yin -凉地方,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躲太阳··“将军。”
“有事”看着脸颊被晒得红彤彤的人,鬼面将军脚下步伐加快,开了门带着人进了门··许君见状,连忙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鬼面将军接过东西打开看了一眼,纸上画着格子,格子里写着一堆数字··纸上笔墨未干,应当是他才写完就来找他了··“竖列是各种支出项目,最后是结算数目。”
许君凑过去解释,“横列是不同时间,最后这个是总支出数·”·军队这一月的支出耗费,若按以前的方式他得交出一大叠的账本,如今却只需要几张表格。
许君认认真真的把看法解释了一遍,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得错过了一旁面具下那双眼中几分淡淡的赞赏··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之下的人看着面前这别出心裁的数据表格,心中有几分赞赏,也有几分失落。
他都忘了差不多是账房每月汇报的时间了,初见到这人时,他还当是这人特意来找他··为什么会希望这人特意来找他,他不清楚,但那份淡淡的失落却一直弥漫在他心间。
·“嗯·”鬼面将军收好表格··稍等了一会儿,屋里站着的人却没走··“还有事”鬼面将军问道。
许君就等着这句话,他连忙又道:“将军,我想挖井,还有开荒·”·他完全受不了这大热天的没水洗漱,这里的地势他已经看过了,打井取水的可行- xing -很大。
至于开荒,这也是必行之事··账房所有的数据整理出来之后,许君才发现军中的情况比他想得要拮据得多··武器方面有单独的款项,但粮款方面哪怕上面拨下来的粮款再加上自己种的食物,每月下来也都有不足,有时候还不得不挪用其它资金补上。
这里的土地倒也不是多贫瘠,只不过军中的人并不是很重视,导致产量一般,再加上又常年有土匪骚扰抢粮,慢慢的军队对田地的管理也就散漫了··这是他份内之事,也是他无法忍受之事,于公于私,挖井和开荒他都势在必行。
鬼面之下的人看着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微微喘着气,目露坚持,似乎一定要让他答应才会罢休的许君,大脑变得空白··“好·”顿了顿,他又道:“未俟。”
“未俟·”许君喜笑颜开,赶忙掰着白白净净的手指头认真数道:“开了荒要买种子,还要一些锄具和蛮牛……”·许君在说些什么他有些没听清,听着那软糯的声音看着那一个个白白的手指头,他一颗心变得柔软,本能的就点头,“好。”
得到了允诺,许君更是开心,两只眼睛亮亮闪闪的冒着期待··未俟看着期待的许君,无声对视了一会儿后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还有事”·“还要人的”许君道。
听着那软糯的声音,鬼面之下的人只觉心都化了,“好,要多少”·许君赶忙伸出一只手,想了想,似乎觉得面前的人意外的好说话,又赶忙把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一百个此外还要一个人帮忙。”
“谁”·“桃子·”·“桃子”·“嗯……陶瓷”许君不确定地歪着脑袋。
“陶驰·”·军中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有,不少人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副将陶驰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把他叫做桃子的,大概只有面前这人··未俟想了想,从自己手上取下带着几分青葱之色的扳指,放到了面前的人白净的肉乎乎的手心里,“见扳指如见人,你去找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扳指他自小时就一直带在身边,是他挚爱之物,曾还用作兵符,能轻易叫动他手下七八十万大军,重要异常··他一直不曾离身,如今不知怎么,却轻易送了出去。
第8章 狐假虎威·第二天,天才微亮,许君就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自己要的人,还有站在人群前面的陶驰··“你到底想干嘛”陶驰问道。
许君带着平安在列队好的士兵当中穿行了一圈,把所有人都看了看后才来到陶驰的面前,“我要挖井·”·“挖井”陶驰皱眉,“你要挖就去挖呗,我回去了。”
许君现在掌管账房,突然要挖井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在他的职权范围内··“站住·”许君拦在陶驰面前··“干吗”陶驰俯视面前面相白净的人。
虽说这小奶娃没有哭闹着要奶娘要回家让他颇有几分惊讶,但这并不妨碍他不喜欢他·军营里头的男儿哪个不是健硕强大的,这么个小奶娃搁在这看着就碍眼··“你要帮忙的。”
许君认真道··“我没空·”·“将军说的·”许君掏出他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扳指,“将军说,见扳指如见人。”
陶驰心下一惊,这扳指的重要- xing -许君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君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扳指,“你不跪吗”·“什么”陶驰惊魂未定。
“见扳指如见人,你见到将军都不下跪的吗”许君面露疑惑··陶驰一噎,但许君这话无可挑剔··他向后退了一步,不甘不愿的单膝跪了下去,在他身后那百人士兵悉数跟着他一起下跪。
许君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营地里除了一些固定的场地之外都可以挖,挖了井在上面搭个棚就可以用,傍晚再围几块篱笆就能洗澡了··可能挖的地方虽宽却不一定有水,若是没地下水就算是挖个十丈也是无用功,之前一直无人打井一部分也是因为这原因。
许君绷着小脸神情认真的带着身后那一群士兵,浩浩荡荡的围着营地边走边观察环境,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走了许久,就在陶驰都快没有了耐心时,许君才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陶驰抱肩,他环视了一眼四周,脚下这片长满了艾蒿的土地与其它地方无异,“你确定这下面能打出水来,可别到时候白折腾·”·听出陶驰语气中的不客气,平安护短道:“我们家少爷说这里有,那这下面就一定有。”
平安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不过他家少爷一直聪明,他肯定是有把握的··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听了平安的话,又看着许君那一脸的笃定,陶驰这才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人开工。
百来个人分别在这附近找了三个地方打洞,陶驰在旁边看了会,见众人开干之后他正准备走面前就多出一柄铲子来··“干嘛”难道还要让他亲自下去打洞·“桃子,将军说了你要帮忙的。”
许君道··“陶”陶驰咬牙一字一句地低吼,“别得寸进尺……”·“嗯”许君挺胸,让面前的人看他胸口挂着的扳指。
陶驰噎住,他接过了铲子,把手柄捏得咔咔作响··许君道:“见扳指如见人·”·已经转身准备走的陶驰脚下步伐停住,这小奶娃什么意思·许君再挺胸。
“你这家伙……”陶驰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狐假虎威的家伙,可还是不得不乖乖跪下去··行完礼,陶驰拿着铲子恶狠狠的一铲子戳地上,像是把那地当作了许君的脸。
陶驰原来以为许君不过一时起意闹着玩,可接下去的时间里,许君却是每天天不亮就等着他们,直到休息时间才放他们走··特别是他,其他的士兵都还有个休息的时间,唯独他是从早忙到晚,连停下来喝口水都要被一双眼睛戒备地盯着,生怕他会偷懒似的。
众人一开始没察觉,后来慢慢的就都发现不对··也不知道陶驰怎么得罪他了,许君仗着自己手里头有扳指见陶驰一次就欺负一次,特别是如果发现他偷懒,那肯定是要狠狠欺负的。
有一次陶驰气急了凶狠狠的要动手,具体是怎么开始的众人记不清了,反正最后印象最深的就是许君那句话,“做事要认真,不要偷懒,不然我就记下来告诉将军·”·当时听了许君这告状的幼稚话语,众人都觉好笑。
可更让众人忍俊不禁的是,第二天,许君还真的带了个小本本过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上面写些什么,反正陶驰动作一停,他就神色严肃的在上面画上一笔,似乎真的准备记下去告状。
陶驰年纪轻轻就已是副将位高权重,可因为他- xing -格直爽没什么架子,所以颇受士兵欢迎··如今他被许君这么狐假虎威的一欺负,一起挖井的士兵一个个的立刻就没心没肺的乐了,‘桃子桃子’的跟着叫得勤快。
陶驰气得不行,却堵不住这些人的嘴,这事很快就在营中传开,就连其他副将也都听说了这事··得知这事儿,那群人一见到他就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留下一句‘做事要认真,不要偷懒’。
吵不过又不能动手,陶驰原本还计划等没挖到水就去奚落许君,可就跟见了鬼似的,这三口井越挖下面泥土越- shi -润,就连不懂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下面肯定有地下水··为这事儿,陶驰气得抑郁了好几天。
看着陶驰那抑郁的脸庞,军中众人倒更是乐得不行··傍晚时分,浑身汗水泥巴脏兮兮的陶驰正埋头苦干,一旁就有人敲了敲悬挂着拉泥土的绳子,“副将要不要休息会儿”·陶驰闻言,第一时间是紧张四顾,没见到人后他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人见他这老鼠见了猫的模样,忍不住闷笑,“他刚刚突然急匆匆的回去了,不在·”·听着四周那些人的偷笑,陶驰对自己被打压成习惯的行为愤愤,可却又无可奈何。
他朝着井口上方看了看,选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颇有些懊恼却又有些心虚地说道:“……帮我看着点,来了告诉我·”·闻言,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许君佝偻着腰,捧着衣服下藏着的东西偷偷回了房间··进了屋后,他把藏在衣服下的两个毛茸茸的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两个才出窝不久的小兔子,毛绒绒的白白的煞是可爱。
诸葛瑾从角落走了出来,他抓了许君放在桌上的兔子看,“你从哪弄回来的”·“不许欺负它们,诸小瑾·”许君赶忙把小兔子抢了回来。
诸葛瑾兴致缺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段时间都得藏在这里··“那副将得罪你了”诸葛瑾靠着墙壁邪气地问道·他虽然一直呆在这屋里,但外面的事情也暗中听了些风声。
他之前不过失口叫了一句‘小混蛋’,就被揍晕了两次,那叫陶驰的肯定是把这家伙得罪狠了,才被这么整··许君没理会,去旁边找了个柜子抽出抽屉,轻轻把两只小兔子放了进去,又摸了摸,“要乖乖的。”
诸葛瑾正琢磨许君该不是要在屋子里养着两个小畜生,就看见许君急冲冲的又跑了出去,要回去‘监工’··夜里,费了好久才把自己身上的一身泥巴洗干净的陶驰,和队中其他副将并排站在鬼面将军桌前,汇报情况。
那神偷被人救走之后就彻底不见踪影,他们几乎把整个军营都查遍了,却依旧没查到人··汇报完搜查的进度后,陶驰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出来把许君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家伙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听着陶驰委屈万分地说起这件事,屋子里的副将个个都努力憋笑。
许君他们见过,看着软糯乖巧没想到胆子倒是挺大,居然能把人欺负成这样··都欺负得跑来告状了,哈哈哈……·众人强忍笑意,原本坐在桌前看着手中资料的鬼面将军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陶驰。
这件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初听到这事时,他脑海中就不禁浮现了许君拿着他那扳指狐假虎威的画面,如今再听陶驰这么一说,那画面顿时越发清晰··想着那画面,鬼面之下的人非但不恼眼底反是沁出一抹笑意。
“将军”陶驰试探着叫了一声··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张鬼面,刚刚有那么一瞬之间,他仿佛在那鬼面下看到了笑意与纵容。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鬼面将军严厉狠辣之名在整个大榆都是有名的,他跟在他身边已有三、四年时间,还从未见他笑过··“嗯·”鬼面将军垂眸继续看资料。
陶驰急了,“还请将军收回扳指”只要那家伙没有了扳指,他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陶驰·”·“将军。”
“做事要认真,不要偷懒·”·听着那威严低沉的声音,说出那句让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恨得牙痒痒的话,陶驰脸上的恭敬瞬间龟裂··陶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受伤地看着面前的人,仿佛遭到了背叛遭到了背弃。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议事大厅有瞬间的死寂,下一刻,一阵爆笑传开··“哈哈哈……”·“哈哈……”·一个个原本努力憋笑不敢在鬼面将军面前放肆的副将,此刻全部都忍不住了,纷纷毫无形象捧腹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第9章 这只兔子归我·“将军”听着四周那一阵高过一阵夸张地笑声,陶驰是真的哭的心都有了··他觉得他们的将军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将军总是严厉苛刻,甚至冷酷得都有些不近人情,可如今的他却明显的偏心包庇一人··军中最近不少人都在传这件事,大家都看出来了··“将军为何包庇偏心他”陶驰越想越是伤心,他敬重仰慕面前的人,更甚至是带着几分崇拜。
听了陶驰这一番话,原本还在大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陶驰这一番话可谓是放肆至极··话说完,陶驰自己也发现自己越矩了,他立刻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我何曾包庇偏心他”鬼面将军放下手中的资料。
陶驰此刻整个人早已如置冰窖,浑身发寒··“他不过一个小奶娃,当不得军中重职,可将军却让他掌管账房·”陶驰背脊冰凉,可嘴上却还是固执地说道:“扳指之事亦是如此。”
“将军,陶驰他无意冒犯·”众人都不由跟着跪了下去,他们与陶驰关系不错,都不愿意看到陶驰为这件事情受重罚··鬼面之下的人不急不缓,他森冷的目光在面前众人身上扫过,就在众人一颗心都跌落谷底时,他才幽幽开口,“你们都觉得他当不得那职”·众人不敢开口,只是沉默以待。
边关军前后加起来共七八十万,占大榆所有士兵数目的大半,为保卫大榆为保卫身后的家园,他们在边关这一条防线之上浴血奋战··账房之职虽挡不得敌军,可对大军却是尤为重要的差事。
士兵月响且不说,他万一在武器或者吃食方面出了岔子,总也不能让几十万大兵空手挡白刃或者饿肚子··许君他们见过,一看就是家里照顾得很好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们倒也没陶驰那般排斥他,但多数也都并不赞同。
鬼面将军再看了一遍众人,只是这一次,他目光越发森冷··他把自己从刚刚开始就在看的那一份资料,扔到了众人面前地上··那一份资料前后加起来不过十来张纸,薄薄的一叠,扔在地上都没听见点声响。
“这是我让他重做的上半年的账目,自己看·”鬼面之下的人冷冷道··众将士面面相觑,陶驰最先跪着过去拾起了那些纸展开··他们都是军中副将,各自镇守着边关一段防线,虽说大权在鬼面将军手上,但平日里他们也没少接触这些。
特别是每年两次的查账,账本都是他们先各自检查了再交上去··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可是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却有一半的人都得头痛··边关的男儿都是英勇无敌的勇士,但对这笔杆子下的东西,他们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应对自如,他们之中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有些怵这玩意儿。
偏偏每一次查账,都得费上个十来天的时间核对所有账目,让这群人每到那段时间都痛苦万分,简直比上阵杀敌还累··如今看着这薄薄的几张纸,听说这就是上半年的账目,众人都有些惊讶。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半年的账目肯定得足足几十本··几张纸摊开后,有人脸上莫名其妙,有人却很快看出些端倪··“这什么玩意儿”陶驰忍不住问道,这几张纸他看着颇有些眼熟。
“这是支出项目,这是计数,后面这应该是总和……”一个隐约看懂了的副将说着说着微有些兴奋起来··他不知道这做账的人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法子的,但很显然,这薄薄几张纸就囊括了他们之前几十本账目的内容,而且支出收入是一目了然更加清晰。
如果他们军中能早些用这样的计数方式,那许多账目方便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特别是每年的查账,若用这样的方式,估计一天的时间就能解决,根本不用像往年一样让所有人都头痛上半个月。
“将军,这是……”·“军中之职,向来都是能者居之·”鬼面之下的人冷冷道··许君是晋祁让他照顾的人没错,但他给他扳指,是因为他相信许君有这个能力。
听了鬼面将军这话,众人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沉默··“至于扳指的事,挖井进行得不顺利”·陶驰哑口无言,之前许君让挖的那三口井已经打出了水,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经由这么一提,他倒是又认出了面前这几张纸··之前许君与他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拿了小本本和笔过去,一直盯着他,时不时就在他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当时他十分不满,因为他们那群人在太阳底下忙得汗流浃背,许君却是打着伞坐在远处,身边还带着个下人给他扇扇子。
如今认出许君顶着大太阳时不时写上一笔的竟是面前的账目后,陶驰心情十分复杂·虽说他狐假虎威的事还是让陶驰恨得牙痒痒,但此刻他再无话说··且账房本就不比士兵,不能一概论之,之前的账房就是个年迈老者。
“没事就下去吧·”·“是·”众人再无话可说,乖乖收拾了东西放在桌上,各自退去··待到众人离开,屋内的人却再没了继续看资料的心情,想着许君狐假虎威的模样,他不由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起身,出了门,向着营地后方的草地走去··夜里,士兵们洗漱完都在前方休息玩闹,这平日里用作训练的场地倒有些冷清··空荡的草地上凉爽的夜风袭来,异常舒服,他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的那人狐假虎威的模样。
又走出十多步,一处草垛子里突然出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身影看着有几分眼熟,鬼面将军犹豫了片刻,放轻了脚步向着那边走去··靠近之后,他就再也迈不开脚了。
他并没有出声,只站在草垛子外面静静看着·草垛子里的人蹲在地上嘀咕着什么多吃点,可放眼望去,四周却只他俩人··他又站了好一会儿后,草垛子里的人才发现他的存在。
沾染了一身草屑的许君从草垛子里钻了出来,“将军·”·“是什么”鬼面将军问道··“没什么·”许君做贼心虚地拨了拨身后的草,想要挡住什么。
可随着他的动作,他脚边传来一阵骚动,下一刻,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鬼面将军低头看去,一眼就认出那是两只兔子··“营中不许私养东西。”
鬼面将军看了看那两只毛茸茸的兔子,又看了看面前这人,有那么刹那间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三只兔子··军中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不知怎么的,看着面前的人他那话就不禁脱口而出。
·“它们很乖的·”许君弯腰把两只兔子一手一只捧了起来··许君话说完,见面前的人不说话,急了··他忙把自己手里的兔子往前一递,把兔嘴戳到了鬼面之上,“你看,它们真的很听话,不咬人的”·面具之下的人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具上抱着啃的毛茸茸的小兔子,还有那与自己靠得很近的人,略有些僵硬地抬手推开了许君手腕。
“那也不能养·”这人当真是一点不怕他··“为什么”许君气鼓鼓的··“规矩·”·“规矩是人定的,而且军规上根本没写”他早就已经查过了。
被戳破谎言,鬼面之下的人眼中有局促一闪而过,“那也不能养·”·“为什么·”·“我说不能养·”·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霸道的歪理,许君瞪圆了一双眼。
鬼面之下的人板着一张脸,想拿出些做将军说一不二的气势,可只看着面前护犊子的大兔子多片刻,他所有的努力就瞬间功亏一篑,再也狠不起心,嘴上的话不经他大脑便吐出,“要养也不是不可以。”
刚刚还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的大兔子闻言,瞬间竖起了耳朵··鬼面将军伸手,在面前双眼满含期待的人的注视下,从他手中捏走了一只兔子,然后在他疑惑的注视下霸道的据为己有,“这只归我。”
听了他这霸权条款,许君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一脸纠结地盯着那被夺走的小兔子,纠结得长耳朵都打结了··鬼面将军完全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拎着兔子就走。
直走出好一段路,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的他,才有些头痛的用手指戳了戳手里直瞪脚的小兔子的肚子··他从未养过宠物,如今就这么把东西抢了过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看着软软的兔子,他脑海中又情不自禁浮现出许君那张脸,鬼使神差的,他把兔子托起递到面前……·直到面具的触碰让兔子挣扎起来,他才触电般放下手。
紧张四顾后,本该沉着冷静的人狼狈不堪地提着兔子,以神挡杀神的气势大步冲回了房间··第10章 把将军当兔子养·第二天,整个军营都知道他们的账房先生许君不高兴了,因为他们桌子上本就不多的素菜又少了一碟·一群大老爷们儿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他说理,可绕着营地走了半圈,他们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副将桃子、不,是陶驰,陶驰就是先鉴,如今许君可是正当宠,有鬼面将军在他身后坐镇,谁敢惹·军中那群大老爷们儿憋屈,一众副将那更是脸黑如炭。
他们这些副将大鱼大肉是没有,可每天三菜一汤的那还是有保证的·可今天,桌上就直接剩下一个菜了··得知其他士兵的饭菜也被克扣,众副将立刻怒了,然而想想之前的事情,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去找了鬼面将军。
进了门,看着正在吃饭的将军,众人倒是立刻就明白到底是谁惹许君不高兴了··因为他们将军桌上也只剩下两碟菜了,一碟红萝卜煮水,一碟水煮白萝卜,比他们还惨。
看着这一幕众人均是一惊,那许君好大的胆子·别说他就一小小的账房,宫里头那些御厨也不敢这样克扣他们将军的口粮,说得大逆不道点,就算是皇上那也不敢把他们将军当兔子养·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胆子·嗯……·大概是他们将军给的。
看着抱着萝卜吃得正欢的人,众人欲哭无泪··“有事”抱着萝卜吃得正欢的人淡淡抬眸··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说话间,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快新鲜萝卜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众人均惊,纷纷歪着脑袋去看,才发现他旁边的凳子上竟然还有一只抱着萝卜啃的小兔子。
“没、没事……”众人怔怔退出··直走出许远,他们都没能从他们将军开始养兔子这件事带来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找将军无用,众人又一阵嘀咕之后,决定还是去许君那边看看情况。
无论如何,这本来就不多的口粮他们得保住,不然如何对得起那些信任他们的将士·“不够吃”许君抬眸··“这不是够不够吃的问题。”
陶驰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和面前的人理论··“那是什么问题”·“军中能吃的东西本就不多,之前就只有馒头和素菜,再少还让不让人活了”陶驰没忍住。
坐在桌子前,懒散的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的许君再抬眸,“现在这三个月少吃点,再过半年可以一个月有十天吃上肉,我要买牛羊,没钱·”·许君这话说得懒洋洋,几个副将闻言却是立刻面面相觑,眼中都冒出了些绿光。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他们这些副将倒也不愁肉吃,但因为位处边关,到底也不能像其它地方那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军中其他普通士兵那更是一个月只开得了一两次荤。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连泡菜都不要·”旁边一个副将站出来道··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如捣蒜··这消息在军中不禁而走之后,众将士纷纷表示,其实白馒头也挺好吃的。
不过许君到底没有再克扣剩下的东西,这些将士每日天未亮就开始训练直到天黑,若不能填饱肚子,迟早会撑不住··他缺钱,但他之所以缺钱是为了养这群人,总不能本末倒置,为了钱反而让这群人饿肚子。
其实改善伙食这事他早就在筹划,只是他们所在的这边关因为战乱颇为贫瘠,猪是养不来的,只能养养牛羊这种放养的东西··改了军中的伙食勉强筹齐了钱后,许君在休息日那天就带着账房的人,去了附近的城中。
他虽是初次试养,但军中人多,一两只肯定不够,所以这次他预算的都有千来只·这是个大数目,好在军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手··许君对这里不是很熟悉,跑了好些地方都没谈下适合的价钱,军中那些休息的士兵得知消息一个个的热情得很,帮着在城中跑了好些地方。
傍晚的时候,许君才总算找到了个羊贩子,说好了价钱定下了羊崽··这边价钱才说好交完定金,许君正抬手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远处就有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小先生,土匪来了”·“什么”·“那群家伙又来抢东西了”报信的人跑得气喘。
傍晚时收获队的人正拖着忙了一天收获的南瓜土豆往回走,结果路上突然就窜出了一群人··许君闻言,二话不说赶忙就往地里跑··最近正是收获的时间,他出门之前就有士兵去收土豆南瓜。
这两样可是他们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的口粮,现在买了羊,这要是再少了菜,那他这就得亏空一大块·许君急冲冲的往那边跑,可等他到的时候,还是已经晚了。
“士兵倒是没受重伤,不过东西都没了……”青衣书生司马贺见许君过来,立刻汇报情况··夕阳下的农作地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马脚印,还有踩烂的南瓜土豆。
他们这片的农作田地不是没有人把守,可是能够养活数万人的田地有多宽广,不言而喻,就算已经派了几千人轮值守在这边,也根本无法抵挡那群匪徒的突袭··“这群家伙肯定是早就已经盯着了,就等着你们收了东西他们再过来抢。”
换了装的诸葛瑾笑道··因为知道许君今天要出去采购,所以闷坏了的他特意换了衣裳跟着··许君看着这狼藉的一幕气鼓鼓的,把肚子都气圆了,起鼓起来了。
“大人,这……”司马贺看着眼眶红红仿佛被欺负了的许君,有些不知该怎么安慰··就在几人说话这会儿,远处有一大群人赶了过来,鬼面将军还有几个副将赫然在列,显然他们都是听到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千来人的士兵全部冲到这边之后,看到这狼藉的一幕,不用说也知道自己是来晚了··众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不过他们也算早已经习惯,狠狠的骂了两句之后也就消停了。
几个副将却是在骂完之后你推我我推你的,指使着对方去看看许君的情况··从刚刚开始许君就一直不说话,两只眼眶还红彤彤的,看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若是以前见到许君这模样,他们肯定要嗤之以鼻。
可经历过之前那些事情后,他们倒是对许君改观不少,何况如今许君气成这样也算是为了他们··陶驰看不过去站了出来,他抓了抓脑袋之后刚准备开口,就见面前红眼睛的兔子开了口,“那群家伙还会来吗”·陶驰找到话题,连忙点头,“来,肯定来。”
话说完,他又觉得这似乎不是安慰人的话,又赶忙道,“你也别生气,明天我多让些人过来看着·”·“他们死定了”红眼的兔子恶狠狠道,超凶·见许君这一副‘我超凶’的模样,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有需要知会一声·”旁边几个副将纷纷道··看着围着许君那群人,鬼面之下的人微有些失望地垂下眸,到了嘴边的关心话语又被他咽了回去。
正当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看似十分熟悉的身影,“站住·”·正准备悄无声息溜走的诸葛瑾,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原本只是想跟着许君在这附近逛一逛,透透气,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又遇上这杀神·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什么人”鬼面之下的人冷冷看着伪装成中年男人的诸葛瑾。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轻易改变,但气质却无法改变,这人莫名的让他有一种熟悉感,而且这人步伐轻盈仿若没踩在地上一般,身手决不简单··诸葛瑾身体僵硬地回过头来。
“你是何人”鬼面将军越看越觉得熟悉··“他是我朋友,刚刚正好在城中遇到·”许君赶忙站到了两人之间。
“朋友”·“他不是坏人·”许君母鸡护小鸡似的把人护在身后··鬼面将军不再说话·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得而知,但是他和许君不比常人的亲昵关系他算是看出来了。
看着许君那紧张维护的模样,他心中莫名有几分不喜,自那天夜里从许君手中抢了兔子后一直维持到刚刚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这种感觉他十分陌生,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打翻,五味繁杂又苦又涩。
看着这一幕,被许君护在身后的诸葛瑾眼中有惊讶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笑着上前一步,把手亲昵地搭在了许君肩上,“想必这位就是鬼面将军了,久仰久仰。”
许君不觉,只担心诸葛瑾被发现··面具之下的人,却是在看到诸葛瑾搭在许君肩头的手后,眉头立刻皱起··他心中那种又苦又涩的感觉越发浓郁,甚至还滋生出了几分想要上前挥开那男人搭在许君肩头的手的冲动。
更让他难受的是许君一直不为所动,竟任由他的手亲昵搭在肩头··诸葛瑾故意往前倾倒,半个人都靠在了许君背上,果不其然,如同森冷的锋刃般的杀气立刻迎面袭来。
“你来·”鬼面将军沉声··“什么”许君不解··鬼面将军大步上前,推开诸葛瑾的手,拎着许君便把他拎到了自己身前护着,不要别人碰。
“哎”许君越发不解··看着把许君护在怀中的鬼面将军,众人皆惊,一旁的诸葛瑾却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第11章 是在上面的。
许君看了看诸葛瑾,又侧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向前走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察觉到许君的动作,鬼面将军身体一僵·亦是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此刻与许君靠得十分近,几乎是前胸贴后背。
刚刚许君向前跨出的那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更是让他心中莫名的多出了几分失落··可他失落什么·瞬间,他心中莫名一阵慌乱,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对别人对触碰厌恶至极,可刚刚他却自己把人拉倒了身前护着。
许君向前跨出一步见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后,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这天气好热的,他背上早就都汗得- shi -乎乎的了,也不知道这人做什么要靠那么近··“哈哈哈……”诸葛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人当真有趣得紧。
诸葛瑾这么一笑,鬼面之下的人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诸葛瑾虽换了衣裳改变了容貌,但与他正面交过手的人,都对他这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记忆犹新··那一瞬之间,鬼面之下的人心思百转,复杂万分。
之前前来救人的人个子与许君相差不多,只是棉袄下的身形难以确定,还是说救人的人就是许君·不,应该不是··许君看上去并不像是练过武功的,至少他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没看出半点端倪。
若是他能隐藏得如此之深,那功力怕是远远在他之上·而且,如今不管救人的是不是许君,这人在许君身边总是没错,玉玺再加上许尚书,这事若是传出去许家必定遭殃,许君也脱不了干系。
他本应奉旨立刻拿下这人,可若是如此许君必定受牵连·他沉默的那一息之间,维护的心思立刻生根发芽滋生成林··众人屏息以待,就在众人以为鬼面将军会有所行动时,他却转身走了。
看着转身走开的人,众副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后他们才回过神来,疑惑地看了一眼许君后,纷纷追上··“将军”众人不解。
走在前方的人并未回头,“派人暗中跟着·”·“是”·前方的人脚下步伐顿了顿,“再派人暗中保护许君·”·众人闻言,脸色不由有几分怪异,“将军,莫不是那人有什么怪异之处”·“玉玺在他那。”
“什么”众人皆惊,“将军为何不将他拿下”·“他本江湖之人,向来不涉朝廷·”鬼面之下的人只淡淡留下一句。
众副将闻言,却是好一会儿后才想明白话中之意··神偷之名他们都有所耳闻,他十分神秘,但大概也是所谓的贼不与官斗,所以他向来不涉朝廷··这次他突然对朝廷出手,偷的还是玉玺,若说临时起意未免有些不可信。
而且之前不久他们回去参加庆功宴时,将军身边似乎也出了事··难道是朝中出事了·众副将面面相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牵扯到朝中之事,又牵扯到许君,难道是和许尚书有关·“这件事情,莫要说出去。”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又停下脚步冷冷命令··众人此刻均是一身冷汗,又被他如此冷眼看着,霎时间手脚冰凉,“是·”·这群人急冲冲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许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着他们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鬼面将军等人离开,诸葛瑾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君就招手让旁边的司马贺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片刻之后,司马贺脸色怪异地收了纸笔快速离去··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则是留下,让四周那些没受伤的人,把地上还能吃的菜全部拾了起来。
诸葛瑾双手抱肩,站在旁边看着抱着一怀抱土豆南瓜的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邪笑,“你们关系很好”·“什么”许君抱着一个大南瓜和几个土豆,他想要去捡地上的土豆,结果一弯腰,怀里的其它土豆掉了一地。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诸葛瑾用下巴指了指鬼面将军离开的方向··这岂止是挺好,这都好得有些不正常了··那鬼面将军认出他来他大概也猜到了,他原本还以为接下去的安稳日子又要没了,没想到那人却转身走了。
“诸小瑾·”许君抱着大南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干吗”诸葛瑾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许君把大南瓜塞到了诸葛瑾怀里,“不许偷懒”·正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诸葛瑾,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大南瓜,笑容一点点龟裂。
不过想了想自己身上的伤口,又想了想面前的人似乎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房东兼财主,他还是乖乖把南瓜搬到了一旁的板车里放着··夕阳即将西下时,急冲冲离开的司马贺背着个小包裹,又急匆匆的回来了。
许君让其他的士兵带着受伤的士兵,还有剩下的那些东西先回去,他们三个人则是又在地里留了一会·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三人这才一身大汗地回了营中··去食堂领了饭菜放着,又赶紧去洗漱了一遍后,许君正领着作为‘朋友’来访的诸葛瑾回房间,他屋前就冒出个人来。
“将军为小先生的客人安排了住所·”陶驰脸上带着戒备的笑容,嘴里- cao -着一口的方言··许君闻言连忙点头,他房间本就不大,再藏这么个人挤得慌,这一下也算因祸得福。
“哈哈,不用如此劳烦,我就在他这里将就两天就好·”诸葛瑾笑得一脸灿烂,“替我谢谢将军的好意·”·“不好·”许君嫌弃的拒绝。
“我有事情和你说·”诸葛瑾不等陶驰再开口,推着许君就进了房间··进了屋,诸葛瑾确定外面的人走了之后他才坐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面对许君赤裸裸的嫌弃的眼神,诸葛瑾倒是越发的开心,“你不觉得那将军对你好得有点太过分了吗”·“未俟”·“什么”稍一缓,诸葛瑾就想明白了,“他连名字都告诉你了”·鬼面将军不知来历不知面容的事情,可是整个大榆众人皆知。
诸葛瑾一边漫不经心的和面前的人聊着,一边却戒备的注意着外面的状况··从傍晚时他就发现了,有两批人跟在他们身边··一批人一直跟着他,隐约间带着几分杀气,显然来者不善。
另外一批却明显的只是跟着许君,十之八九应该是某人安排来保护他的··不过这两批人大概是怕被他发现的原因,所以一直隔得很远··许君不说话,只是疑惑地望着面前的诸葛瑾。
“我有的时候吧,觉得你当真聪明,有的时候吧,又觉得不知道你这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诸葛瑾勾了勾手指头,把一脸戒备的许君骗到自己面前后,才又神秘地说道:“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喜欢”许君瞪眼,“不可能”·下一刻,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颈一阵发凉。
之前那件事情他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因为如果那件事情暴露,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连整个尚书府都要跟着遭殃··“是不可能还是怕了”诸葛瑾挑眉,许君的反应超乎了他预料的大。
“怕我怕什么”许君拿了桌上的馒头用力地啃,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怕被他吃掉呗·”诸葛瑾摊手,他是越发的觉得好玩,许君和那人之间定然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吃掉”·“就是那种事……”诸葛瑾打量着面前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少爷,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就是两个人不穿衣服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情。”
许君一噎,差点没被馒头噎住,他噎得脸都红了··“你要是没这方面的意思,我看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免得到时候被他骗去吃掉了还不知道·”诸葛瑾突然严肃。
大榆对这些事情可不接纳··他曾听过其它国家有过类似的事情,大宁就似乎颇为宽容,但他们这里却一直被看作不容于世的龌鹾事··刚刚这一席话,他虽然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调侃戏弄,但心底更多的却是担心许君。
他自己是放荡不羁的- xing -子,对这些事情倒没什么不能接受,可是许君若走这一条路,怕是要受不少的苦··“不可能,就算真的有,小爷我也是在上面的。”
许君红着脸瞪着诸葛瑾,他手里抱着的大馒头都忘了啃··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上面的··“哈哈哈……”诸葛瑾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突然笑了,“那么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什么在上面”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
带着鬼面的男人,还有一众脸色怪异的副将,不知何时都悉数站在了门口··第12章 可这就是喜欢·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这群人,许君吓了一跳。
诸葛瑾眼中满是调侃,什么认真什么关怀,似乎都是假象··收到许君的瞪视后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这群人来的时候一路上并未特意放轻脚步,只是许君自己心中有杂念没注意到罢了。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他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什么在上面”鬼面将军目光森冷。
“你听错了·”许君无辜眨眼··众副将一身冷汗,他们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他们知道将军对许君不错,但之前都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现在被诸葛瑾这么一说,他们再看向两人时竟还真觉得像这么一回事。
这也让他们毛骨悚然··“听错——”·“吃馒头”许君赶忙把手里拿着的馒头戳到了面具上,试图堵住面具下的嘴。
面具之下的人后退半步,看着突然靠近的人,还有面具前的那个被咬了两口,还留着两个清晰的牙齿印的大馒头··“可好吃了·”许君抓了鬼面将军的手,让他自己抱着大馒头。
送完了馒头,许君松了口气,似乎觉得鬼面将军吃了他的大馒头,就不能再凶他了,刚刚那事就过了··众副将看了看鬼面将军,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被啃了一个角的馒头,他们将军才不会被这样轻易糊弄过关·“出什么事了”许君笨拙的转移话题。
“那群人又来了·”鬼面之下的人望着手里缺了个角的馒头沉默半晌,接过了话题··“人”·“土匪。”
“他们不是下午才来了”许君皱眉,想想那些被偷走的菜,他可心疼了,不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收粮的事情我会再安排一些人过去帮忙。”
鬼面将军道,虽然让驻兵去地里收粮有些大材小用,但这事关到军队的生存··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许君,不过现在看来他担心的有些多余了··“好呀”许君乖巧点头,有人帮忙是好事。
看着许君这不急不缓的模样,众人都有些惊讶,这人下午不是还气得不行,怎么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不过看了许君脸上那坏的很明显的笑容后,众人又大概猜到了些,“你做了什么”·“什么”许君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说算了·”陶驰讪讪··许君一脸坏笑和嘚瑟··“悠着点,小心那群家伙盯上你·”陶驰忍不住提醒,“那群家伙全都是些亡命之徒,军队都敢招惹。
就跟蟑螂似的,永远无法赶尽杀绝,就算是这次防住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冒出来了·”·“谢谢你,桃子·”·“陶”·确定完晚上这一波偷袭损失的数量后,许君把一群人送到门外。
门才一关上,许君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他反锁上门,一回头就看见窗户已经被打开,诸葛瑾半个人都已翻了出去,只剩下个屁股在屋内··“还想跑”许君迈开步子,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诸葛瑾屁股后。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诸葛瑾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已经被许君拽住腰带拖回屋里,轮了半圈后重重扔在了地上,“唔……”·摔到伤处,诸葛瑾趴在地上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许君反锁上了窗子,在他面前蹲下舞了舞拳头,“拿来·”·“什么”·“玉玺·”·“你要那东西干吗”诸葛瑾见许君没准备再动手,索- xing -就趴地上不起来了。
真要说起来,他都有些替自己不值··当初明明是他教的这小子,教的时候也十分随意,结果哪成想才几年时间过去,他反倒是被比下去了··“你才是,好好的干吗去偷那东西”许君问道。
诸葛瑾一直不对朝廷出手,这件事情他也曾经听他亲口说过,如今却突然偷这灼手的玩意儿,总不能是因为闲着无聊··而且他这一次跑到他这里来,牵扯到了他,若是处理不好整个尚书府都要跟着倒霉。
“打赌被人- yin -了·”诸葛瑾厚着脸皮赖在地上,“我现在可是伤患·”·“打赌”许君皱眉。
他看似没心没肺单纯得紧,实际却不然··外面那些自从下午就跟着他们的人,还有下午陶驰给诸葛瑾单独安排住宿这事,两件事情加起来,不难猜到那些人已猜出诸葛瑾身份这事。
猜到诸葛瑾的身份,知道玉玺在他身上,又知道他是尚书府的人,那群人会想些什么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
诸葛瑾不愿意多说,一提起这件事他眼中的笑意立刻消失,转而冒出丝丝杀意··“给我·”许君再摊手··“我诸葛瑾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诸葛瑾冷冷道··“嗯”许君舞拳威胁··诸葛瑾沉默地看着面前似乎不具备任何威胁- xing -的肉乎乎的拳头,这东西可是个灼手货,交给许君,也只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涉及到玉玺,就算许君再擅长装疯卖傻,大概在狗皇帝那也是不好使的··“你要去干吗”诸葛瑾并未马上交出东西··本来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实在迫不得已,他都不会往这边来,都不会来找许君。
“当然是还回去,难道你准备留着”只要玉玺没有被追回,诸葛瑾身后的追兵就永远都不可能消停··“哈哈,要还给你的将军,怎么,心疼了”诸葛瑾邪笑起来,“这么说起来,我听说他之前没抓到我让不少人都很失望。”
自从上一次诸葛瑾被救走后,附近的城里入驻了大批的禁卫军,鬼面将军的失职让之前被众人指手画脚的他们有了借口··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诸葛瑾话才说完,脑袋顶上就传来一阵钝痛,许君毫不客气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揍了下去。
“我干吗要心疼他”许君莫名其妙,他现在躲他都还来不及··说话间,许君又舞了舞拳头威胁,让他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诸葛瑾捂着自己的脑袋,深深地看了许君一眼。
他往旁边挪了挪,从床底下抽出个黄色的袋子··诸葛瑾把东西慎重的放在了面前那只手里后,却没立刻松手,“你可要想清楚了·”·许君没理他,径直把那袋子抢过来打开看,确定是玉玺后,他把东西收了起来。
营中,一群跟在鬼面将军身后一路琢磨着许君到底准备怎么办的副将,直到看到面前的人进入了议事大厅,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所以他们的将军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是没看出他们将军是否喜欢许君,但是他对许君的照顾偏宠,那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将军,接下去我们怎么办”陶驰问道,“地里的事情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吗”·“你跟着他·”议事大厅之内,鬼面之下的人有些头痛的低着头,看着抱住自己脚脖子不放的兔子。
他倒不是不信任许君,他只是有些担心他,那群亡命之徒比许君想像的还要坏得多,他们是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是”得了命令,陶驰立刻就跑了。
其余的副将看了看站在议事厅里,被兔子抱了脚就不再走的一身黑铁铠甲的男人,一个个的赶紧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用冰冷眼神俯视脚下兔子的人这才弯腰,把脚背上的小兔子拎了起来。
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大厅内,看着被放在面前桌上的兔子,鬼面下的人有些走神··他喜欢许君·他们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屋内两人的对话他基本都听到了,但最让他震惊的却并不是最后那一句,而是这句。
虽然晋祁确实让他照顾这人,可是就连他自己都发现了,他照顾得似乎有些过了··可这就是喜欢·“你知道吗”鬼面下漆黑的眸子茫然地望向面前的小兔子,他未曾经历过这些,亦无人教他。
被询问,小兔子坐了起来,一本严肃地动动三瓣嘴抖抖小胡子··鬼面下的人显然没听懂,它往前两步,把脑袋塞鬼面将军的掌心里藏起来,不给看了··察觉到掌心处细微的动静,看着剩在外面的毛茸茸的短尾巴,那双森冷漆黑的眸子中不由多了几分暖意。
可许君是个男人,如果他喜欢许君,那他喜欢男人·之前那一夜的记忆瞬间袭来,模糊的经过和印刻到灵魂深处的疼痛让他如置冰窖,寒意不断从四面八方袭来。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随着这一阵寒意袭来的他腹中那翻滚的恶心感··他脸色煞白地起身,快步向着门外而去,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吐了个痛快,直吐出苦水都干呕不止。
第13章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来,他脸色煞白地回了房,把自己狠狠洗了个干净后,才总算是抑制了几分心中的厌恶情绪··洗完了澡,他躺到床上正闭目养神,面具上便传来一阵骚动,被他拎回来的那兔子伸长了腿趴在了他的面具上。
六、七月的天气,寒铁的面具格外的冰凉··他想把兔子放到旁边,可半眯的眼看到面前毛绒绒的肚子后,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兴许他对他的照顾只是照顾,谁让那人总是一副乖巧好欺的模样,让人放心不下。
念着那人,不知何时他悠悠睡去,难得的这一夜他没做那噩梦··再次清醒时,他是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将军,不好了,你快起来,出事了……”门外陶驰的声音传来。
“出什么事了”·“那家伙跑去逮人了”·鬼面下的人眉头轻皱,谁·“就是那家伙,许君”陶驰顾不得其它,大吼道:“我刚得到消息,那家伙听说那群土匪在城里,就带着人过去抓人了。”
那群家伙全部都是亡命之徒,而且他们出门从来不会单枪匹马,许君过去那根本就是找死·不及多想,鬼面将军立刻冲出门去,他一颗心高高悬起,掌心甚至溢出几分薄汗。
那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害怕,即使他单枪匹马面对敌方数万大军,他也未曾如此过··城中··天还未亮,许君便带着之前跟着他挖井的那百来个人,悄悄弯着腰鬼祟的在城中走动。
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早市上,一群二十来个穿着干练短装的土匪正在买东西,看样子还挺开心··“你们从旁边过去·”许君蹲在角落,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一条小巷。
偷偷摸摸的向前又移动了一段距离后,许君看准了时机出手,让所有人一哄而上把那群人团团围住··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那二十来个土匪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士兵。
“哈·”其中一个为首的年轻男人笑了,“好多年没见到这架势了·”·男人长相硬朗俊气,虽然一身短装皮肤麦黄,却格外的精神抖擞,面对围堵是不急不缓。
“你们这群家伙,束手就擒吧”许君站了出来··“这奶娃儿是谁家的”年轻男人打量许君,随即大笑,“你断奶了没有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来。”
听了年轻男人的话,旁边的人纷纷笑了起来··“我听说大榆来了个小账房·”·“那丑八怪手下无人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丑八怪”许君皱眉。
“你们那将军啊”男人笑道:“这都不知道”·许君皱眉,那天早上他虽然没看清楚面具下那张脸,但是隐约看见的下巴还有侧脸都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我听见过的人说他脸上长满了脓包,怪渗人的·你可要小心,不要让他传染给你,不然你那张脸可就要烂了·”男人放肆大笑··许君瞪眼,他不相信这人的话,可一想到那满脸脓包的一幕又不禁缩了缩脖子。
“哈哈哈……”见许君似乎被吓到,一群人笑得更加开心··“给我拿下”许君下令··士兵连忙冲了上去,但这群人的功夫显然要远高过于士兵,没多久,他们就冲出一个豁口来。
两群人打在一起,动静很大,得知消息带着人赶过来的陶驰等人远远的就听见了动静··那二十来个土匪原本还准备继续打,看见这群人,这才转身跑开··“你们东西掉了。”
许君拾起地上的包裹··那群人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陶驰等人已经到了这边,他们不得不快速离开··“你没事吧”看见许君,鬼面下的人立刻冲了过来。
“没事·”许君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把手里的包裹递到了鬼面之前,“我捡到了这个·”·鬼面将军拿过包裹,随手扔到旁边陶驰的怀里。
他快步上前捏住许君的肩膀,低吼道:“以后不要做这种事”如果受伤了怎么办·许君惊讶地看着面前突然变得超凶的人。
“将军·”陶驰出声··“不要让自己受伤·”面具之下的人显然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将军”陶驰再叫,他把自己手里翻出的东西递了过去,“玉玺。”
除了鬼面将军,此刻众人早已经注意到了陶驰从包裹中翻出来的东西··“玉玺怎么会在这里”众人都惊讶地看向许君。
才被凶了的许君委屈地指着那群土匪逃跑的方向,“他们掉了,我捡到的·”·众人沉默地看着许君·昨天他们才确认了诸葛瑾的身份,现在许君就‘恰好’捡到了玉玺,这种巧合要说没猫腻谁信·估计什么抓土匪那都是借口,这家伙就是想要找个背锅的人,所谓的抓土匪,就是在甩锅。
众人看着被凶了正委屈的许君,一时之间都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你要甩锅也甩得聪明一点吧,甩得这么明显让他们怎么办·“收兵·”鬼面之下的人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玉玺。
众人不再说话,纷纷上马··回去的一路上,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而被凶了的许君也一直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仿佛委屈极了··回营,众人围于议事大厅。
“玉玺现在捡、咳,拿回来了,将军接下去准备怎么办”一副将问道··鬼面之下的人目光幽幽地看着面前的玉玺,包括他在内,众人都曾设想过各种可能- xing -,甚至已经做好了大榆大乱的最坏打算,可如今玉玺就这样被送了回来,这让众人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同时,更让众人有些琢磨不透的是许君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偷了玉玺又自己还回来,就跟闹着玩似的,未免有些太儿戏··众人均复杂地看着许君,后者却是完全不为所动,依旧是那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胆大包天偷玉玺,又用如此笨拙的方式还回来,顶着众人的审视还能无动于衷·一时间,众人真的有些弄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是如表面那般单纯无害,还是城府颇深·众人盯着许君,许君却一直盯着鬼面将军脸上的面具。
“有事”面具之下的人回头··“你为什么要戴面具”许君歪着脑袋试图从面具的边角看见面具下的脸。
“什么”·“他们说你长得很丑,脸上有脓包·”许君往前凑了凑··众人嘴角一抽,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这个问题他们基本都好奇过猜测过,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从来没人敢当面问出口。
“没事做了”鬼面下的人瞪向旁边那一群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的副将··被那森冷的目光注视,众人一阵头皮发麻,可他们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硬着头皮赖着不走,“秉将军,军中之事已处理完。”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一次看到面具下那张脸的机会,就算接下去要被军法处置,现在也绝不能走·若是以前他们定然不敢放肆,可现在有个许君在这里,莫名的众人就是相信他定然不会真的生气。
鬼面将军正瞪人,他脸庞就传来一阵骚动,许君已经伸了肉乎乎的手指过来拽住了面具的一角,准备把面具拿下来··面具刚翘起一角,一只手就按住了面具,鬼面将军惊出一身冷汗,“放手”·鬼面将军凶神恶煞,许君却半点不怕。
许君紧拽着边角,“就看一下·”·鬼面下的人眼神闪烁,隐隐间透出几分不安与闪躲,这让捕捉到那份局促与恐慌的许君越发好奇,难道他真的长得奇丑无比·“放开。”
鬼面将军把许君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可才掰开这只手,另外一只手又伸了过来,鬼面将军只好把他两只手都紧紧抓在手心里握着··一直在旁边站着期待着的众人看到这闹作一团的两人,却是一阵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似乎在那鬼面之下的黑眸中,看到了几分宠溺··“未俟·”许君软软叫道··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鬼面下的人愣神··许君趁着这机会抽出手又要去揭面具,鬼面将军侧头避开,伸手捞住这人的腰就把人打横捞了起来,拎兔子一样脚不着地地拎到了门外放着,然后关上房门。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开门·”门外的人凶巴巴··“回去写反省书·”门内的也凶巴巴,“以后再这样就按军法处置。”
见到这一幕,屋里原本还抱着期待的众副将,有那么瞬间觉得他们眼睛都被闪瞎了··“滚”·“是……”众人讪讪往门口走。
“不许开门·”鬼面下的人超凶··“哦·”众人环顾四周,开了窗,排着队往外翻··门外的许君歪着脑袋看着走廊突然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副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屋子旁边跑。
第14章 就是心眼儿小··在屋内的人才安抚完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一回头,就看见窗户那边许君已经半个人爬了进来,“给我看一下……”·面具下那张脸上的冰冷有瞬间龟裂,展露出一抹无奈。
他快步上前按住正试图爬过窗子的人的脑袋,把人推了出去,然后在许君不甘的注视下关上了窗子··随后他全然不理会窗外的人说些什么,只坐在屋内头痛放在桌上的玉玺。
玉玺虽然追回来了,可他总得给晋祁一个交代,那样笨拙的借口晋祁是不会相信的··许君又气呼呼的在门外站了一会,见屋里的人就是不开门,他这才气馁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看见诸葛瑾又换回了原来的那一身骚粉的衣服,“要走了”·被许君看出自己的打算诸葛瑾并不意外,他单手撑着那张俊秀的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君,“还回去了他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走”·诸葛瑾笑了笑,没说话,只无声地把玩着手中收到的字条。
许君这一出看似笨拙,可实际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至少现如今,那群人大概不会再把许家和谋反扯上关系,但他们大概也会因为许君这一出而不解头痛许久··深夜,营中数万士兵均已入睡,只剩下守卫的士兵,四周一片寂静。
诸葛瑾悄无声息离开营中,向着白天收到的纸条上写的地点而去·离开之前,他不忘在营中绕上一圈··残月如弓,撒下一地清辉··营地外数丈的竹林中,诸葛瑾斜斜靠在竹上,等待着约定之人。
月上中天时分,林中有了动静,十来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突然出现··“东西呢”为首的黑衣人伸手··“送人了·”诸葛瑾摊了摊手。
“你”黑衣人闻言不再客气,“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里·”·“哈哈哈……”诸葛瑾闻言忍不住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这天下还没有他走不掉的地方。
皇宫尚且如此,更何况不过是个小施手段的破竹林··“给还是不给”黑衣人四散开,作扇形围住银辉下一身粉的诸葛瑾··“我都说我送人了。”
诸葛瑾再摊手··“你……”黑衣人将信将疑,“给谁了”·“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东西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
顿了顿,诸葛瑾又道,“至于他要怎么用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劝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若是坏了那位大人的好事,有你好受”·“我诸葛瑾送给朋友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夜凉如水·诸葛瑾体内杀意迸开,他昂首傲然轻笑,冰冷的杀意让那群黑衣人几乎连血液都冻结··他是不喜欢沾染血腥,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
他之前是因为轻敌被这群下三滥- yin -了,才会那般落魄狼狈,才会去找那家伙救命··一想到某个一脸乖巧的人,诸葛瑾气息就是一乱,只觉得脑袋上被拳头揍了的地方隐隐作痛。
竹林暗处,陶驰屏住呼吸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询问身旁的人,“将军,我们不出去吗”·一旁带鬼面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写了地点与时间的纸条,思索片刻后摇头。
他原本已经休息,是一阵突然的破空声惊醒了他,他反手一握,便抓住了从窗外飞进来包着石子的纸条··随后他一路尾随那一身粉衣的男人来到这里,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跟着他们·”·“那那家伙呢”陶驰看向月色下沾染了一身血的诸葛瑾··“……不用管他。”
面对杀红了眼的诸葛瑾,那群黑衣人很快便面露惊恐,他们惊讶的发现之前布置的迷香还有陷阱竟然都不管用了··人数折损过半后,他们本能想逃,却根本无法逃脱形如鬼魅的诸葛瑾。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后,只一人捂住重伤的手臂狼狈跑出林子··见诸葛瑾没有追上来,那黑衣人为自己的侥幸松了口气,却不知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另一群人已经追了上来。
伴随着外面晨练声势浩大的号子声,许君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起了床,正准备出门,平安便拿了一封信过来,“少爷,这是早上在桌上发现的。”
许君接过信封,看清楚上面诸葛瑾的字迹后,他清醒了几分·信上短短写着两句告别的话,其余的事情只字未提··去食堂时,许君才听说驻扎在附近城中的那些禁卫军,昨夜突然发现了诸葛瑾的身影,悉数追着他离开了。
听着四周议论纷纷的话语,许君抱着大馒头皱着眉,难得的认真反省着自己之前是不是对那还有点儿良心的家伙下手太狠,也许他应该揍轻点·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得知这消息时是在早会上,他已决定亲自护送玉玺回宫,跟踪黑衣人那边暂时交给了陶驰。
诸葛瑾那多此一举的举动是何用意自不用说,虽然他间接替许君解了围让他松了口气,可莫名的也让他心中有些不舒服··议事大厅中,鬼面将军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他说服自己只是因为许君是晋祁让他照顾的人,所以他才放在心上才如此在意。
他要离开营中护送玉玺回去,营中的事情就必须先有一番交代和安排··交代完,鬼面下的人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发,门外便有士兵来报··“报,将军,山里探子那边传来消息。”
所谓山里,指的就是盘踞于附近边境山脉中的那群土匪··军队虽然无法把他们一举拿下,但在这样重要的地界显然也不可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眼线的安排自然是必要的。
“那群家伙又来了”众副将一听到那群家伙的消息就恨得牙痒痒··“不、不是……”来报的士兵有些犹豫。
“出什么事了”鬼面将军问道··“秉将军……”士兵一张脸变得扭曲,“据山里的探子来报,那群人……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众副将不解··那士兵的脸色越发奇怪,似乎想笑可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半晌后他才憋出两个字,“泻药。”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奇妙和茫然··“说·”鬼面将军目光冰冷··那士兵一个寒颤,深吸一口气后把收到的线报说了出来,“据山里的探子来报,他们在咱们这里抢了东西回去开庆功宴的时候,庆功宴上一群人全部中了泻药,几百个人都突然开始拉肚子,几乎无一幸免。”
听了那士兵的话,屋内的众人都沉默了··好半晌之后,众人才一脸扭曲地看向屋内其他的人,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群家伙每一次从他们这里抢了东西之后都会大张旗鼓的开什么庆功宴,这一点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他们恨得牙痒痒气得不行,可却无可奈何。
如今却突然有人告诉他们,那群家伙在庆功宴上中了泻药全部拉起了肚子……·且不说那山上有没有几百间茅房,不说那满山遍野飘荡的臭味,光是想想那一幕众人就忍俊不禁,万分的解气·多年来积郁在心中已久的郁气憋屈,那一瞬之间全部挥空,只剩下无边的爽快。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下一刻,整个屋子当中都是夸张放肆的大笑,就连那来报信的士兵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面具之下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早已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纵容无奈与温柔··“那边的人似乎以为是咱们动的手脚,所以特意发了线报过来,提醒我们接下去小心。”
士兵道··“下去吧·”一副将挥手··待到那士兵离开,他才又赶忙道:“说起来,我是听说那天晚上许君让在地里守着的人都回来休息了,难道那家伙是故意的”·之前地里收的菜被抢,士兵中也有人受伤,许君当时就让那些人全部回去休息了,没守夜。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群土匪不会再来,也没在意,结果没想到他们当天夜里就又来了·之前众人都没多想,如今听了这事再往回想想,许君故意让那群家伙以为他们放松了戒备,引诱他们当天夜里又来抢东西的可能- xing -很大。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后面那批菜里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那群人全部中招··想一想那狼狈不堪的几百人都乱了套的场景,众人似乎隔着许远都嗅到了一股臭味··他们对上那群家伙不能说没有胜率,但无疑,这一次是最大快人心的一次·“那家伙胆子倒是挺大,哈哈哈……”·“就是心眼儿小。”
想想之前的陶驰再想想那群土匪,众人又一个没忍住,纷纷捧腹大笑起来··第15章 他怎么就吃掉了·待到众人在屋子里笑够,鬼面下的人幽幽地吐出一句‘很闲’时,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地方,纷纷狼狈逃走。
那群人离开后房门才一关上,门外就又传来敲门声,鬼面下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发的人头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句,“说·”·“将军·”软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内的人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起身亲自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穿着夏日的薄衣,白净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来这里的一路上他被热坏了··许君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白纸,见到他和他脸上的面具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立刻闪烁着‘跃跃欲试’四个大字。
“有事”·“反省书·”许君双手把纸递到他胸前··鬼面将军本能抬手接住,正防备这人又来摘他面具,许君就弯着腰从旁边溜进了屋内。
他打开手中的纸,纸上写着三个大字:我错了··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仓促之间随意写的,半点诚意都无··鬼面下的人把那三个字来回看了三遍,小心重新叠好,收入袖中。
他回头间,屋内的许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很好吃的·”许君递了一个过来··鬼面将军看了看递到面具前的包子,又看了看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具看个不停的许君,许君那点小心思全部都写在他脸上了,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我特意给你也买了一个”·听着这好听的话,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鬼面将军接过包子··见状,一直盯着他面具的许君往前凑了凑,就等着他吃包子的时候把面具摘下来,他好在旁边趁机偷看。
“你快吃·”许君软软催促··鬼面之下的人正欲说话,门外就又传来敲门声,“将军·”·这一次来敲门的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看样子不像是军营中的人,倒像是城中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男人,那两三个人抬着一堆样式布料,颜色质地各异··“还请将军抽出些时间看看这些布料,若有喜欢的,我们就按照这个做·”男人毕恭毕敬。
“随意·”鬼面将军欲要关门,他身旁就探出个脑袋来,“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城中作坊的,来为将军量身定做衣服。”
男人恭敬地说道··“衣服”许君心疼皱眉,做衣服可是要花钱的他才买了牛羊和种子,也不知道预算够不够。
·“没花你的·”鬼面下的人看着许君脸上那一脸财迷肉痛的表情,伸手把身旁的脑袋塞回了屋内··这人有做财迷的潜质,这才没两个月,就学会抠门儿了。
“那将军……”男人有些为难··军中的男儿不甚在意这些,平日里大多时候都穿着铠甲,只一两套便装·鬼面将军亦是如此,他绝大多数时间都铠甲加身,但这次回去他要换装作常人避人耳目,自然不能再穿铠甲。
是以,衣服是当务之急··“蓝色的好看·”许君的脑袋又从另外一边冒了出来,他指着布料之一··那块布比湛蓝偏深,料子很好··鬼面下的人看向那布料,他眼中有茫然一闪而过,这就是‘好看’·他点了头,“就那个了。”
得到答案,男人带着其他人离开··关上门,鬼面将军回头看向溜进屋内的人,“还有事”·许君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顶着大太阳跑来这里的目的,他连忙去看,却发现面前的人手中的大包子已经不见了,消失了·“包子呢”许君绕着面前的人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包子。
“不是给我吃”·许君眼睛瞪大,吃掉了·什么时候吃掉的·他还什么都还没看见,他怎么就偷偷吃掉了·鬼面将军心中好笑地看着面前一脸上当受骗兼受伤的人,只觉得面前的人就像是被骗走了萝卜的兔子,可怜巴巴的,让人想摸摸他。
也让人有些想再欺负……·“还有事”·许君看看面具再看看包子,他抱着最后的那个大肉包子,一脸的纠结··鬼面将军不说话,只坏心眼地看着他纠结得耳朵都打结了。
最终,许君还是把手里最后的包子也递了过来,“这个也给你吃·”东西递出去时,他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喉结更是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这包子可是他大清早特意跑去买的,超好吃。
鬼面将军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接了过来,在许君肉痛万分又期待万分的注视下,他把包子掰了一小块下来,然后坏心眼的从下巴处掀起面具喂到了嘴里··下一刻,他果然在面前的人脸上看到了震惊与失落。
仿佛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希翼的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只剩下受伤和委屈··许君瞪着眼睛看着面前吃掉了他两个大肉包子的人,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肯定行得通,所以买包子的时候就买了两个,也没想着多买。
现在好了,他包子没了,脸也没看到··第一个被偷偷吃掉了,第二个好不容易看到了,结果也只是掀开了一条小缝,别说是正脸他连个下巴都没看到··“……好吃吗”·“不错。”
许君咽了咽口水,“我回去了·”·鬼面下的人好笑地看着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往门外走的人,那瞬间,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在许君垂头丧气地开门离开时,他把手中缺了个角的肉包子还到了他手里,他可没想把人欺负成这样。
他,有些不舍得··“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若有事情去找副将他们,我已经交代好了·”·“好·”得到了大肉包子的许君如获至宝。
又交代了两句,鬼面将军才开了门,让他回去··许君抱着包子一出门,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地抱着啃了起来,直到把包子全部吃进了肚子别人再也抢不走,他这才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了几个正在练兵的副将··这段时间来许君和他们倒是混得挺熟,打了招呼之后他就准备往回走,那几个副将却是一个个目光赞赏地拍着他的肩膀,还给了他小零嘴,弄得他一头雾水。
直到回账房,许君才听说了山里的事情··“活该,让他们抢我东西”许君坐在账房内抖着脚,一脸的幸灾乐祸··坐在屋内,享受着平安给他扇的风,吃着那些副将给的小零嘴,许君觉得自己的小日子又变得美好了起来。
“大人接下去准备怎么办”司马贺抱拳问道··“之前定下的那一批牛羊应该快准备好了,明后天我们去城里看看·”许君道。
“那地里收获的庄稼”·“按往常一样收,那些家伙要来抢就让他们拖去好了,就怕他们以后都不敢来”许君脸上是忍不住的得瑟,一副‘别惹我,我很凶’的表情。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账房内,各自做着手上活计的辅助兵,看着许君这副心情好得都哼哼起小曲儿的模样,纷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另一边,经过两三天的仓促准备后,鬼面将军从营中选了几个人,又交代好了营中的事务之后,便准备启程。
这一次他回去是为了护送玉玺,不易大肆宣扬,所以除了几个副将和许君知道外,其余的人均不知情··清晨天才亮,一群人就策马扬鞭,消失在被晨曦笼罩着的无尽草地尽头。
避开城,鬼面将军带着人从古城旁边绕了过去,过了城后,择隐秘小道往前··才走出数里,身后便有一群人快马加鞭追了上来··“将军,好像是咱们营里的人。”
一个眼力较好的士兵有些迟疑地唤道··他们才从军营中出发两、三个时辰左右,如果是他们营中的人追来,那想必是营中出事了,且必然是大事,不然营里绝不会这时候派人来追。
“吁·”鬼面将军停马··片刻之后,后面那群快马加鞭追来的人追上··“将军,不好了,请快跟我们回营”士兵不及马停好便急冲冲叫道,“小先生被山里那群土匪绑走了”·“什么”鬼面下的人瞬间寒了面孔,声音猛地拔高,声音更是冷冽得像极寒之地的寒水。
“将军,我们边走边说”来报信的人正要请示,鬼面将军已经如同脱弦的利箭般快马冲了出去,飞快向着营地那边赶去··那一瞬之间,他的心仿佛置入了极寒之地的寒水当中,冰冷渗人的寒意从心底深处开始向外渗出,让他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
是他疏忽了,竟忘了这事··第16章 将军,你走错路了··接踵而至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山边太阳才冒头,早市上就已热闹非凡。
司马贺走在前面为后面被挤得脚不沾地的许君开路··今天是这城里的大集,一个月才那么三次,所以来的人特别的多·他们来之前忘了看时间,到了街上才发现街上人挤人是大集日。
“大人”好不容易挤过整条街,司马贺一回头,却发现本应该跟在他身后的人不见了··半条街道外的小巷中,许君试图从麻袋中钻出来,可有人捆住了他的双手堵住了他的嘴。
一阵颠簸后,他似乎被放到了马背上··过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他都被颠得有些昏昏欲睡时,才总算是从马背上被拉了下来··许君头上的麻袋被取下,在他面前的是一群眼熟的土匪。
一群人把坐在地上的许君围在中间,眼里都带着不怀好意·为首的自不用说,是之前那个年轻男人··“就是这小奶娃”人群中没见过许君的人不由好奇。
“就是他,害得咱们那么狼狈·”再说起这件事,一群男人脸上都有些讪讪和尴尬··他们开庆功宴的时候山里头上千人都在,察觉到中招之后,众人纷纷寻找茅厕,茅厕不够用,大家就往林子里钻。
山里人多,那天夜里在林子里遇到光着屁股的大兄弟的人多了去了,漆黑的夜里你方唱罢我方登场,那味儿和那个响儿……·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旁边就有人摩拳擦掌想动手。
为首的男人挥退了那些人,“给他解开·”·有人上前解开了许君身上的绳子,还有他嘴里塞着的东西··许君揉揉手腕,‘呸呸’吐干净嘴里的东西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他被放在马上颠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早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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