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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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鬼面将军 by 宫槐知玉(上)(4)
·“将军多少岁了”·许君绕着鬼面将军看了一圈,视线最后又落在了鬼面将军脸上的面具上··因为脸上戴着面具的原因,许君看不出这人如今到底有几岁,只能大概从身形上猜测,这人大概比他大些,也不到他父亲的年龄。
不过好像有些人即使年岁大了,身体看着也颇为健壮··许君身体猛的一僵,难道将军是老爷爷·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再想一想若鬼面将军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不要胡思乱想。”
一看许君那一张脸,鬼面将军就猜到他心中定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每次都让他颇为无奈。
“将军有五十了吗”许君小心翼翼的忐忑地问道··鬼面下的人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在听到那‘五十’两字时还是忍不住的一噎,“没有。”
许君松了口气,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着许君这样,鬼面将军有瞬间想要捉弄捉弄这人,想看看若是他告诉许君他已五十有余这人会如何··“那将军几岁了”许君追问。
“快去点数·”鬼面将军错开话题··“要他们全部卸下来之后,我才能点的·”许君软软凑了上去,“将军”·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还是说这人真的已经是个老爷爷·“不是老爷爷。”
鬼面将军道··“……叔叔”许君明显的迟疑··“二十有七·”·许君松了口气,若是二十有七,那也只比他大上几岁。
才松了口气,许君又凑了上去,“那将军是何日生辰还是说这不能说”·“不是·”·“那将军告诉我呗”·“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记住了,下年给你提前准备礼物。”
鬼面将军看向远处,不敢看站在身旁望着自己的人··“你不告诉我,明年就没有礼物了·”许君软软威胁,“今年也没有了·”·“嗯。”
许君眸中满是期待··鬼面将军拉了许君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让他手指摊开后,在他白白胖胖的掌心写了两个数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君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算清楚后许君收了手,话都没跟旁边的人说,转身一溜烟就跑远了。
看着许君跑远的背影,鬼面下的人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失落··夜里,林绪来访··议事厅内,林绪和鬼面将军两人身前各是一杯茶,手边是一些之前晋易那边得来的资料。
这些资料大多都是关于夏国的,晋易死后,他们彻查了所有与晋易有来往的人··“军队的事情就全权交由将军负责·”林绪说明晋祁之意,“如何决断,将军看着办。”
鬼面将军点头,素来如此··话音落下,林绪又道:“前段时间,大宁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想要和我们联盟·许尚书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和大宁协商联盟的事,不过看似并不怎么顺利。”
大宁是大榆旁边的另外一个大国,本是个与大榆相当的富裕国家·只可惜大榆此前一任皇帝昏庸无道,自登基后便一直与邻国袁国开战,导致十余年间大宁民不聊生。
前段时间大宁本应该‘病死’的先皇林鸿突然死而复生,重夺皇位,正在重新整顿大宁··不过袁国那边一直紧追不放,加上林鸿现在又病重,他扶持的新皇帝又还是个小娃,所以现在整个大宁依旧乱得不行。
特别是在前一段时间他们调查晋易的时候还发现,夏和袁国似乎也纠缠不休·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要不要联盟,大榆自然要考虑一下利害关系··若是联盟,那基本就等于要和袁国处于对立关系。
他们与袁国原本并无什么交情,因地势不接,来往也不多,为了大宁莫名让自己多这么一个敌人多少不划算··而且如果夏国和袁国两国有来往,若以后两国齐聚联合对付他们大榆一国,即使大榆兵力充足,也免不了死伤无数涂炭生灵。
听完林绪一席话,又看完面前的资料,鬼面将军面具下的脸眉头蹙起,他虽不怯战但若非必要他也并不希望开战··“将军的决策我们都相信,所以,还劳烦将军了。”
林绪起身,对着鬼面将军抱拳一拜··以他丞相的身份对鬼面将军大可以不必如此,但他这一拜却是诚心··鬼面将军驻守边关十余年的时间,正是这十余年的时间,让晋祁那些抱负有了机会施展,也让大榆有时间发展。
世人都说大榆有个好皇帝,才让大榆能有如今的繁华昌盛,他们却不知大榆的繁华有一半的功劳是他面前这个人的··夏国的屡犯屡败,十年攻不破大榆边关防线,靠的不是那数十万重兵,而是面前这人的压阵。
许君鬼鬼祟祟的站在议事厅外远处的拐角,伸长了脖子朝着这边张望时,屋子里的两人正在商量着接下去的事··许君远远的透过窗口看向议事厅内,见议事厅内并没有他要找的人后,他才又偷偷摸摸的往回走。
是夜,军队的训练早已停止··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息时刻··许君在议事厅饭厅还有休息时几个众人常去的地方走动,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又绕了半圈还没找到人后,许君抓了旁边的士兵,询问了陶驰的去向··得知陶驰在什么地方后,许君立刻向着那里跑去··远远地看到了人,许君立刻冲了过去,“桃子”·正在井边茅草屋洗澡的陶驰吓了一跳,连忙扯了旁边的布裹住自己的身体,“你这是要干吗”·听着这边的动静,旁边几间茅草屋里也冒出人头来,许君要找的几个副将基本都在这边洗澡。
军队忙着整装戒备,最忙的当属他们这几个副将,除去要回各自地方驻守的,其余的人最近一直都在军中跑动··这不,今天忙到现在才总算有时间洗漱吃饭··“桃子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城中。”
许君整个人巴拉在茅草门上··“城”陶驰疑惑,“你要去你就自己去呗,那边那么近,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很忙的。”
“你要不放心,怕那群土匪找你麻烦,你就再带几个人去·”一旁另外一个副将道··“不是,我要去买礼物·”许君道。
“礼物”·“给将军的生辰礼物·”许君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准备,“我要买很多东西,但是要保密不可以告诉别人,所以桃子你们和我去好不好”·“将军”众副将惊讶。
将军连生辰都告诉许君了·众人顾不上洗澡,纷纷围了毛巾出来··鬼面将军对他们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他们跟在鬼面将军身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但从不知道鬼面将军生辰是什么时候。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如今听许君说起,众人也来了兴致··“你们要去吗”·去给鬼面将军买礼物众人都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军营这种地方男人扎堆,就算是过生辰什么的也就是一坛酒的事··“桃子你陪我去好不好·”许君软软求道··“你自己去不就行了……”陶驰倒不是不愿意去,可是他去干嘛·“我一个人肯定拿不走。”
众副将面面相觑,许君到底要干吗·众副将面面相觑,千里之外的安庆城中,亦有两人干瞪着眼望着对方··安庆地方军驻扎营中,夜里,许澜和许铭两人吃完了饭后,各自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
“这都有一个月了吧”许澜问··“三十二天·”·“他是不是路上出事了”·“应该已经平安到达军营,我听说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应战。”
许铭这话说完,许澜没再说话··两人动作一致地望着天空,过了好半晌之后,许澜带着几分哭丧的声音才又传来,“那他怎么还没寄东西过来”·许君离开之前说好了的,回去了就给他们寄东西,这都三十多天了。
许铭沉默,他又低了头扳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都要扳着手指头算几次,算许君离开几天了··“也许礼物还在路上”许澜扁着嘴,可怜巴巴。
“有可能·”许铭说服自己··又是一阵沉默后,许铭提议道:“不然我写个信问问他”·“不行”许澜想都不想就拒绝。
他一点都不想要他逼着许君给他买的礼物,他想要许君自己主动给他买的礼物,就像他娘那样··想到许君他娘,两人就想到了红菇,想到红菇两个没收到礼物的人立刻就焉了。
两人红着眼,默默掰着手指头算着时间等着··许君该不会把他们忘了吧·003·再一次来到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城中,一群人最大的感触并不是熟悉,而是热。
几乎快要化作实体的热气,从四面八方冲刷来,让一群人汗流浃背就差吐着舌头喘气了··站在被炙热的太阳烘烤着的街道,一群副将都看向了许君,“你要买啥”·他们这群人年龄不一定比许君小,可全部都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光棍儿,平日里兄弟几个要是过个生辰,那都是一坛酒的事儿,这突然的要给别人买礼物他们还真的无所适从。
众人发懵,许君直奔菜市场··安庆城内··许家跟在许澜身边的下人急匆匆的冲进屋内要找人时,许家父子两人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外。
最近一段时间,这两父子一有时间就搬了小凳子搁门口坐着,营地中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老爷,少爷……”·两人闻声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头来看着他,下一刻,两人均是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
“是许君送的东西到了吗”·“在哪里”·“快给我们看看”·下人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然后才把手里的信往前递了过来,“老爷,夫人那边来信了。”
听闻不是许君寄东西过来,两人立刻又失落地跌坐了回去··“老爷”下人拿着手里的书信有些为难··“出什么事了”许澜有气无力。
下人见状拆开了书信看了起来,这一番看下去,脸色却变得十分怪异··“嗯”许铭看了过来··“老爷,夫人说……”下人一脸纠结的组织着词汇,“夫人说,皇上赖在咱们家里白吃了一个月了,让老爷你回去管管。”
信上说,自打皇上的日用被丞相林绪克扣用于填补边关军军队粮饷之后,他就直接住到了尚书府内,迄今已一月有余··“哦·”许澜神情恹恹。
“老爷”·“我不回去·”·“可是夫人那边……”·许澜默默侧过身去不看那下人,许君的东西没来,他才不回去。
时近晌午时分,掏出早已经写好的一张纸挨着挨着买了一路的许君突然一个激灵·那瞬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些什么··“怎么了”跟在许君身后,手上都抱着一堆东西的副将们,纷纷侧过身来看向许君。
许君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认真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一张纸,他忘了啥·要买的都列表了,该买的也都买到了,账房的事情他都交代清楚了,而且还有司马贺在那边看着。
他早上也有好好吃饭喝水,该做的都做了,应该没有什么忘了才对··又仔细的想了想,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后许君摇了摇头,不再想··嘛,算了··许君继续往前走去,领着身后一堆被叫来扛东西的副将,继续在街上扫荡。
营中,鬼面将军安安静静独自一人坐在议事大厅当中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抬头间叫了外面的人进来,“去把陶驰叫过来·”·“禀将军,陶副将不在营中。”
“其他副将也行·”·站在门口的士兵略有些迟疑,“将军,副将们今天上午都不在营中·”·鬼面将军抬头,“人呢”·做副将的人,一个个的不在营中候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禀将军,副将们都去城里了。”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去干吗”·“这……属下听说是小先生一早就叫了他们,说是好像要去城里买什么礼物。
具体属下不知,只陶副将等人说晌午时分就会回来·”·原本眉头紧皱的鬼面将军闻言怔愣了片刻,就在门口的那士兵都渗出满头满身的冷汗时,鬼面下的人才淡然开口,“出去吧。”
“是·”见鬼面将军不生气,那士兵有些疑惑··鬼面将军何时脾气这么好了·出门时,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一眼下去才发现屋内的人竟望着窗口发起了呆。
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屋内的鬼面将军似乎在笑··但鬼面将军常年戴着面具,外人根本无法看见他的脸,他是否在笑,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能知··边关驻军营地中,处理完了军中大小事务之后,鬼面将军早早的便回去洗漱了一番收拾了东西,坐在议事大厅当中等着。
然晌午过半,他要等的人都依旧未曾出现,反倒是等来了门外士兵是否用餐的询问··想着许君他们上午才去,应该没这么快回来,鬼面将军自己吃了东西。
吃完了饭,他又回了议事大厅当中坐着,怕在外面的人寻他不到,还特意把议事大厅附近守卫的士兵全部驱散,并且把门窗打开··然而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天色逐渐暗下来,门外的士兵又来寻问他晚上是否在议事大厅用餐,他都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人。
看着进来询问的士兵,鬼面下的人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将军”·“就在议事大厅用餐·”·“是。”
士兵退去,很快,他送来了一份晚餐··在议事大厅当中坐了一下午的鬼面将军食不知味的把东西吃完,又眼巴巴坐着等了一会儿,这才熄了灯出了门··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营中的士兵吃完了晚饭,洗漱完纷纷围在校场当中休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天气格外凉快的原因,校场上的人格外的多·还有好几堆人围在一起摔跤,玩得挺开心··久等人等不到,鬼面将军离开议事大厅之后,经过校场,向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无视身边一旁见到他行礼的士兵,鬼面之下的人心中是少有的闷闷不乐··校场走过半时,路旁的草堆当中传来一阵骚动,隐约之间还能听见一个人在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鬼面将军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声音。
他脚下步伐停顿片刻之后,他向着那边走了两步,靠近之后那声音越发的清晰,他也能渐渐听懂那人在说些什么··与上一次在这草垛子里见到许君时一样,许君似乎又抱了兔子在这草垛子里喂兔子。
一边喂,还一边在旁边说着让兔子多吃些的话··鬼面将军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在里面蹲着的许君才发现了他,“将军·”·“嗯·”·许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人,见鬼面将军不说话,他才又回过头去继续喂自己的兔子。
之前他们回来的时候快马加鞭,兔子一直被颠,那一路之上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回来之后直接就瘦了许多,看得许君心疼得要命··之后许君立刻就买了许多青菜萝卜,算着准备把这两兔子养得胖乎乎的。
可是回来之后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也一直忙着,基本没有太多时间·所以到现在为止,这两只兔子依旧还是没能胖回去··“多吃点·”许君蹲在草垛子里,看着两只兔子在他脚边吃草。
小兔子很喜欢青草,从他脚边一直埋头苦吃,一路吃到了另外一边·许君的视线顺着小兔子望了过去,才发现鬼面将军一直站在刚刚的地方没走··“有事吗”许君不解。
鬼面之下的人看了看许君,又看了看许君,摇了摇头··许君见状,蹲在地上挪上前去把那跑到他脚边的兔子抱了回来,让它继续和另外一只兔子一起吃草··“我走了。”
见许君又回过头去继续盯着兔子,不理自己,鬼面将军这才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许君一直盯着两只兔子,直到两只兔子都吃得差不多饱了,他才上前把两只兔子抓了回来准备离开,一起身,他就发现又遇见了似乎从旁边路过的鬼面将军。
“将军”·“嗯·”·许君茫然地看着面前又出现的人,“你有事吗”·鬼面下的人张了张嘴,半晌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来。
许君狐疑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一手一只捧着小兔子,准备回去休息··他走了十来步后回过头去,只见鬼面将军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许君茫然,今天的将军真奇怪·许君抱着兔子走过校场,向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还没走多久就又迎面碰到了某个带着玄铁鬼面的人时,他一点都不惊讶了。
“将军你怎么了”许君软软问道,难道是丢东西了所以到处找,他今夜都从他身边路过好多次了··鬼面将军沉默,只眼巴巴地望着许君。
“天色都暗了,将军,你快回去休息吧”许君提议·如果是丢东西了,明天早上可以让陶驰他们帮着找,夜里找东西不好找的。
话说完,许君看了看面前的人,见面前的人只是幽幽地盯着自己不说话,他把自己手里的兔子往后藏了藏,难道他是又想要要回那兔子了·那可不行,都说了还给他的,怎么可以耍赖·就算他是将军,也不可以耍赖·小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蹬了蹬腿,往许君衣袖里钻。
“我回去睡觉了·”许君紧张的捧着小兔子,侧过身去挨着墙壁从旁边溜走,生怕鬼面将军过去抢他的兔子··错身而过,许君把兔子抱在怀里戒备的小跑了两步,直到确定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后他才放慢了脚步。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眼巴巴地望着溜走的许君,直看着他跑出许远··第31章 看上去很好吃·001·自从那天晚上之后, 鬼面将军明显的变得十分的奇怪,每次许君与他见面,鬼面将军都会眼巴巴地望过来,一直看着他许久。
许君若是问, 鬼面将军就收回视线,不说话··许君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也越发的戒备起来··以前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小兔子出去吃草,那之后却是每天都要出门视察一番, 确定鬼面将军不在之后他才敢抱着兔子出门,生怕鬼面将军要抢。
夏国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军中在最开始的准备工作忙完之后也渐渐的安宁下来, 恢复了往日的日常训练··许君最近一段时间却是格外的忙,除了最开始那一次让桃子他们跟着他, 一起去城中买了许多东西之后,许君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城中跑一次。
这日,许君自己一个人骑着老马, 趁着傍晚时分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往城中跑, 他要准备的东西还有一样忘了买··进了城, 许君直奔布店··与布店的老板商量好,又付了定金之后, 许君这才出门。
他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已西下, 只剩余晖··许君牵着老马往城门走, 才出城门没多久,一旁就有一群人窜了出来··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这群身穿短装的土匪,许君眨了眨眼后主动与这群人打起了招呼,“你们怎么在这里”算起来,他和这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见许君居然还有心情和他们打招呼,一群守在城里等了好几天的土匪脸黑如炭··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可是土匪·“你把我们的人怎么了”为首的土匪站了出来。
第一次绑架许君,他们山里丢了所有红菇·第二次绑架许君,他丢了他的宝贝短刀·第三次绑架许君,他派出去的所有人至今都没回来··见着许君,那土匪头子咬牙切齿。
“你们的人”许君一脸茫然··“说,你是不是把他们杀了”一旁的土匪凶神恶煞地凑了上来。
“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们就杀了你”·“快把他们交出来”·许君一脸无辜,“阿木他们”那群跟着他去了景山城的土匪还没回来吗·“少在这里装无辜”·见着凶神恶煞的这群土匪,许君是真的无辜了,他可什么都没做。
“我可什么都没做,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好好的,而且之前在景山城的时候我还借他们钱了,真的·”许君一脸认真··“那人呢”一群人显然不信。
许君会那么好心借钱给他们·虽然那群人离开之后一直没回来,就让他们猜到那些人身上带的干粮、银子怕是不够用,但他们也绝不相信许君会那么好心。
“不信等他们回来了,你们自己问”看着这群人怀疑的眼神,许君不高兴了··“那你说他们去什么地方了”·“你们军队的人都回来了一个月了,他们人呢”·许君沉默,他走的时候,那群土匪确实是好好的。
在他威胁那群土匪帮着他放火烧了易王府后,他确实去破庙看过,确定那群人都完好无损才回的客栈··“……他们该不会迷路了吧”许君琢磨了半晌。
那群土匪去的时候是跟着军队去的,回来的时候他们这一行人快马加鞭先回来,路上根本没有停歇,那群人买不起马,当然不可能一直跟着他们··如果他们再错过了其他那些后行的士兵,在路上迷路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两地中间有着许远的距离。
一群土匪纷纷沉默,显然之前没想到这可能- xing -··许君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一眼众人,问,“你们不能联系到他们吗”·众土匪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纷纷摇头。
他们的地盘就在这一片,平日里他们都极少离开这边,大榆内的情况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许君叹息一声,无奈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会去问问其他人,看看能不能叫人帮忙找找。”
想想那一群二十来个土匪可能在路上迷了路,没有钱,又不认识路,一群大老爷们儿只能可怜巴巴的饿肚子睡路边,许君就忍不住一个激灵··众土匪纷纷望向许君,似乎在怀疑许君到底会不会真的这么好。
许君被众人看得有些生气了,瞪着眼睛,凶狠狠地看着众人,“那就算了”·“……不,麻烦你了·”土匪头子低头。
其余人见状,连忙上前来一人一句的说着好话,让许君赶紧帮忙看看人丢到什么地方了··他们虽然干着土匪的活儿,不过大家都拖家带口的在山里生活了十多年,早就已经像是兄弟,这么一下就丢了二十多个人,山里人都急坏了。
得到许君承诺,众人这才让开一条路,看着许君翻身上了老马后,目送他慢吞吞的向着军营走去··回了营地,许君便去找了陶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帮忙看看人到什么地方了。
陶驰听说许君居然要帮忙找土匪,脸色有些奇怪,不过既然许君开了口,他还是把事情应了下来··他稍晚些时候就往安庆那边递了信,让那边的人帮忙查查看··安庆那边的回信很快,因为这群土匪是之前从城这边跟着军队过去的,又帮忙烧了易王府,所以他们一直有暗中关注。
许君他们走了之后,这群土匪就如同许君预料的追了出去·不过这群人买不起马,凭脚程追不上他们,所以没多久就在景山城外迷了路··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走的,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居然又回了景山城……·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知道许君在找这群人之后,安庆那边找了往这边来的商队,让这群人帮着护送,顺带跟着往这边回来。
又过了十来天的时间,许君再次在街上遇见那群土匪时,那群人似乎才总算平安回来··再次见到许君,那群人又围了上来,不过这一次态度好了不少··“你这家伙,人还挺不错的。”
“就是,我们还以为这军营里头的都是些讨人厌的家伙·”·许君不甚待见地看着这群拦住他路的人,他本想说不是他好而是那群人太笨,可看着这群眼眶红红的人他没能说出口。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众人围着许君说的差不多了,土匪头子站出来··“嗯”许君戒备地望着他,这家伙该不会又要把他绑到山里去吧·一来一回的要走很远,很累的。
“约个时间,谈谈红菇的事情·”·“这件事情啊……我最近很忙,要等到月底了·”许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这个月要帮将军过生辰,还要好几天。
“那就月底·”·话音顿了顿,那土匪头子又道:“夏国在山脉南边那边偷偷摸摸有动静,你最好让你们军营那丑八怪小心些·”·听着那丑八怪三个字许君有些不开心,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
山脉南边·“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话说完,那土匪头子便招手带着一群人离开··许君去布店取了自己定好的东西后,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他回去之后立刻便去找鬼面将军,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议事大厅之内,本在商量军中事宜的鬼面将军与众副将看着进门来汇报情况的许君,沉思片刻之后才有人开了口··“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鬼面将军道。
“嗯·”·“山脉南边那不就是靠近袁国那边了”陶驰一脸慎重··他们和夏国的拉锯战已经有十余年的时间,但这十余年的时间来,他们基本就没有在那边开战过。
·那个地方属于三角地带,他们两国若是轻易在那边布重兵,会被旁边的袁国当作信号,很容易便会让袁国也紧张起来,那是他们两国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鬼面将军想起之前林绪说的袁国和夏国有来往的事,很快作出决定,“派兵去查,看看到底是不是有这一回事。”
那群土匪告诉他们这消息,明显是因为许君,是看许君的面子才说,他们都信任许君可是不信那群土匪··“是·”副将应道··若真的有这一回事,他们就不得不对袁国也多一份防备。
更重要的是,如果夏国在那边埋伏然后趁着他们防备这边时偷袭,他们大榆势必会受到重创··那边暗哨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传回消息,那边果然就如同那土匪头子说的,有夏国的士兵在那边偷偷摸摸埋伏。
目前夏国还在准备阶段,还看不出来他们到底准备干嘛,不过从他们偷偷往那边运送过去的粮草来看,肯定是一次大动作··因为他们是在两国交界的山脉的另外一边动作,大榆这边不容易察觉到,再加上山里有土匪,他们也不好过于靠近,所以一直未曾察觉。
确定了消息,鬼面将军这边自然要再做打算··起先是夏国的人试图偷袭,如今他们掌握了消息,而夏国那边还不知情,情势便反转,变得对他们有利··确定夏国那边确实有动作,许君这边便算是立了功,立了功,按军中的规定是要有奖赏的。
普通的士兵那是要升官奖饷的,许君乃是账房总管,官是无法升了,鬼面将军便叫了人过来按例赏了些钱财··“你小子这次干得不错”陶驰等副将凑了过去说话。
“这次咱们给它来个大的,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若是成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再记个大功·”·“干得不错·”·鬼面将军话说完,便是眼巴巴的安静地望着因为立了功而兴奋起来的许君。
从那天起许君就一直毫无动静,至今已十多天时间·他原本满含期待的一颗心,也渐渐心灰意冷··其实想想许君也从未说过一定会送他礼物,不是吗是他不该擅自就抱有期待。
002·“将军”·众副将连着叫了好几声,见面前的人都没动静后不由加重了声音··他们刚刚已经就现在的情况商量了一番,现在还有些拿不定到底应该怎么办,所以准备听听鬼面将军的意思。
虽然他们已经清楚对面大概埋伏在什么位置,也大概弄清楚了情况,可是因为位置处于山脉另外一边,夏国地界,他们有些不好办··那条山脉正好就处于两国交界之处,山脉的另外一边属于夏国,山脉的这一边是他们大榆的。
如今的情况算起来夏国并未真的出兵袭击他们大榆,如果他们贸然出手,突然越过山脉袭击夏国,那严格说起来就是他们大榆在主动挑事··可如果一直就这样按兵不动,等待着夏国先出兵他们再收网攻击埋伏,又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久。
况且这中间还有一条山脉,还有一群土匪在,这也是个大麻烦··几个副将各有看法,商量了一圈也没能拿定主意··“如果我们贸然攻击,很有可能会给夏国找到开战借口。”
“但就这样干等着,谁知道要等多久”·他们大榆这边朝廷是主张不战的,若是贸然出手,无论胜负朝廷中肯定都会有人拿这事说事。
除此之外也还会牵扯到许多利害关系,所以能不挑事他们都是尽量不主动挑起战斗··但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就这样错过,未免有些可惜··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亦沉思,军营众人不知夏国与袁国有所来往,他却知。
如今他要考虑的情况不止其他副将所虑那些,他还必须考虑到这一次开战袁国会不会主动趁机挑事,因为那地界与袁国很近··看着陷入沉思和争执当中的众人,许君偷偷摸摸挪到了鬼面将军旁,“将军……”·“有事”·“将军。”
许君讨好··鬼面之下那双幽幽黑眸看了过去,看见许君脸上那财迷的讨好的笑容,他立刻便知晓这人定然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想到了什么,说吧。”
低沉沙哑的语气中是无言的温柔··“将军,夏国那边有很多粮草对吧”·“又如何”·“如果拿下夏国,粮草都归我对不对”许君一脸财迷样。
早已经预料到许君那点儿小心思的鬼面将军面不改色,道:“具体情况还待定,不好说·”·许君一听,立刻就急了,“反正我抢到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抢到的东西你准备干吗”一旁的副将看向许君,许君这小财迷又想干吗·“咱们大榆不好动手,可如果他们被别人抢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吧”许君道,“如果他们被山里的土匪抢了粮,那是他们自己没守好,是他们自己太笨,不关我们的事的。”
众人闻言挑眉,“土匪”·众人都不笨,许君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就明白他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虽然这办法有些粗略,但是这办法确实可行。
他们是不好动手,可是那山里的土匪一直都是任- xing -而为,而且他们两边都不相帮,如果夏国被他们抢了,那也只能同以往一样自认倒霉··这方法可行,但另外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
“你确定土匪会答应吗”众人怀疑··他们对那群土匪都没什么好感,虽说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也是盟友是没错,可是和那群土匪做盟友,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脸色,更加完全不相信他们会配合。
“我会去协商·”许君赶忙道··众人四顾,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怀疑··鬼面将军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应了下来,“这件事情可以交给你去协商,军队也会帮忙,但不允许你私自行动,如果有结果,第一时间汇报。”
许君连忙保证··这件事情确定之后,许君第二天大清早早早的起了床,一脸认真的拿了干粮还有水壶捆成一个小小的包裹背在了身上,然后骑着老马出了军营。
许君先是去了城中,在城中经常遇见土匪的几个地方转了一圈没见到人后,这才向着山脉那边而去··半上午时分,等那群土匪从外面回了山里,远远的就看见坐在篱笆院里吃着零嘴的许君时,吓得差点没从马背上跌下来。
一群人快速上前,下了马,然后把许君团团围住··“你来这里干嘛”土匪头子嘴角一抽,一边说话一边暗中做手势让众人收好自己的东西。
许君的- xing -格他们算是摸透了,这人每次来都要从他们这里顺点东西走,他们都怕看到他了··许君见状连忙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众人,“军队那边会配合,事成之后,我们可以五五分。”
许君数出五个手指头··其实他是不舍得给这么多的,但是考虑到需要这群土匪出力,而且还要让他们背锅,许君不得不多让出几分利··听完许君的话,年轻的土匪头子笑了,“我自己抢不就能得到全部,我干吗要和你们合作”·“你们有那本事,早就动手了。”
许君才不信··这群土匪平时也就是趁人不备偷偷摸摸的抢点东西就跑,跟蟑螂老鼠似的,真让他们杀进军队去硬抢他们可没那本事··被许君点破谎言,那土匪头子讪讪。
“你们也需要那笔粮,不是吗”许君有恃无恐··他之前在大榆这边的地里做了手脚,这群人打那之后就一直不怎么敢动他们大榆的东西,加上红菇的事又没成,估摸着也是缺粮。
那土匪头子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群兄弟,又看了看许君,思考了半晌之后这才走到旁边开了门,让许君跟他进屋商量··许君从屋内出来时,两人之间已经达成共识。
分成可以按照许君说的五五开,但是许君这边必须要给他们打掩护,争取把守在粮草那边的夏国士兵全部都诱走·而且大榆的军队不许上山,只能在山这边山脚下接应。
这些条件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所以许君都代为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两方议定,算是暂时达成同盟,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动手,还要等大榆这边确定了夏国那边的行动之后才能下决定。
与山里头的人说好,许君又在山里呆了一会时间后,这才下山··傍晚时分,许君回了军队,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鬼面将军··事至此,许君能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都要交给鬼面将军。
接下去,他要做的便是等鬼面将军那边安排好一切··和土匪的同盟达成后第二天,许君起床第一件事情便是冲到了鬼面将军的居所,在门口拦住了人,预约晚上的时间。
“傍晚时分,士兵练习结束时我来找你·”许君再三叮嘱··鬼面将军不明所以,但见许君坚持,应了下来··傍晚时分,训练结束的号子还没响,许君就已经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张望。
鬼面将军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又把晚上要做的事也都提前做完之后,站到了许君面前,“你到底有什么事”·许君神秘地笑笑,拉了人就走。
许君不说话,只沉默的带着人往前走,鬼面将军原本还想询问,但在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后忘了如何出声··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很快,鬼面将军便被带到了许君的房门外。
到了门前,许君神秘的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退后一步把身后的人推到门前,一把推进门内,又反锁上门··原本就有些不解的鬼面将军进门后看到屋内的众副将,还有桌子上那一桌的美酒佳肴,眼中疑惑更甚。
“这是做什么”·众副将一愣,纷纷看向许君,今天不是将军的生辰吗难道许君弄错了·“坐。”
许君把人推了过去,让他在桌子边坐下··他也有些疑惑,今天明明就是鬼面将军的生辰,这人难道忘了·鬼面将军坐下,看向众人,他完全不明白众人这架势是要做什么。
他当然知道众人这桌上满桌的菜肴和美酒该是为了庆祝什么,以往晋祁就总是喜欢如此,他这十年来每每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让他回去时,都会准备上这样一桌··有时候,还会拉上文武百官一起。
“将军,这个,我们也不怎么会说话……”陶驰代表众副将站了起来,其余的人见状也跟着站起来,“咱们喝上一杯”·给鬼面将军敬酒,众人不算第一遭,不过这也确实并不多见,一时间众人还有些忐忑。
鬼面将军无甚表情地看着面前举杯的众人,半晌后,他才在旁边许君期待的注视下举了杯·众人见状连忙一饮而尽,同时也松了口气··再次坐下,桌上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许多。
“将军多吃些,这可是我特意去街上买了让营中厨子学着宫里做的·”许君得意洋洋··为了准备这一桌子的东西,他可是跑了好多趟城··鬼面将军看着面前空了的杯子若有所思,“你们之前就是在准备这个”·众人微讶,原来鬼面将军早就已经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准备这个”许君有些闷闷不乐,他可是卯足了劲儿想给这人一个惊喜,是谁走漏了消息·003·“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谁都没说过·”·“我也……”·看着许君望来的视线陶驰头皮一麻,“我就之前和守门的说了一下我们会快去快回……”·许君愤愤,“笨蛋桃子”·陶驰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其余几个副将见状,也纷纷向他投以责备的眼神··欺负完桃子,众人这才又心情大好的继续吃东西,这一桌子东西许君可是下了心的,买了好多好吃的,就连酒水都是他特意买的好的。
饭席过半,众人高兴,纷纷拿了早之前准备的东西递与鬼面将军··“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将军不要嫌弃·”几个副将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个黑幽幽的东西,那是他们在得知鬼面将军生辰之后,一起去城里让人打造的一套防具。
要说鬼面将军,与他们那也是意义非凡··他们驻守边关多年,与鬼面将军相处的时间都不短,比起大榆其他人对于鬼面将军的畏惧,他们心中虽然怕但更多的却是敬重。
身在其位,他们才能感觉到鬼面将军的不凡··他不易近人神秘莫测,甚至有些冷酷无情,但是这十余年的边关驻守十余年的不败神话,让军中多少男儿崇拜向往,他们比谁都清楚明白。
·大榆是晋家的大榆没错,可是这边关却是鬼面将军的边关,在这里,他才是那个得尽人心的王者,是那个就连夏国都要惧上三分的存在··许君没来之前,他们与鬼面将军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就算他们与鬼面将军相识已数年,也依旧是除非正事都说不上一句话的生疏关系··许君来了之后,他们明显的察觉到了鬼面将军的变化··又或许是他们因为许君的到来胆儿肥了不少,总之现在他们偶尔已经能和鬼面将军说上话,也渐渐发现这人似乎不如之前想像的那般难以相处。
鬼面将军看着拿到面前的防具,心中五味繁杂,“为什么之前不给我”·原本还担心会被责骂的众人闻言一愣,“什么”·“你们之前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之前不给我”鬼面将军问。
众副将一脸茫然,实在有些不明白鬼面将军到底想问什么,所以他们纷纷看向了许君··“礼物当然是要生辰当天给·”许君看着变笨了的鬼面将军,“有谁会准备好了就提前给的”·鬼面将军一呆,“是这样吗”他接过防具,放在一旁。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这是值得惊讶的事情这不是常识吗·“晋祁之前都是提前给的,有时候会提前半年·”鬼面下的人垂眸看向放在手边的防具。
他以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原来不是·他从未见过军中之人过生辰,也从没多想过此事··“将军没有收过其他人的礼物吗”看着一本正经的疑惑着的人,许君心里莫名有些沉闷。
鬼面将军以前的经历是谜,他虽然猜到可能跟宫里有关,但却未曾想到他会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许君也不由有些疑惑,到底是怎样的经历,他才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只晋祁会给·”鬼面将军不觉有异··话说完鬼面将军又眼巴巴地回头看向许君,如果是这样,那许君的礼物呢·被鬼面将军眼巴巴望着,许君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所以之前这人一直巴巴地盯着他是因为这个他还以为他要抢兔子呢。
鬼面将军眼巴巴望着许君,许君的礼物呢·见鬼面将军这样,众副将咳嗽一声,连忙埋头吃饭··吃完了饭,让人收了碗筷,众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后,终是抵不住鬼面将军那巴巴望着许君的眼神,早早的就各自告辞离开。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饭席结束时,副将告辞离开,鬼面将军却不说要走,他闷不吭声地坐在原地巴巴地望着许君,他还没拿到许君的礼物··“将军,借一步说话”欲要离开的几个副将道。
鬼面将军站到门外与副将几人说了些事情,再进门时屋内许君已经不见··屋内床幔被放了下来,遮住了床上··鬼面将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抬步向前走去。
他知道床幔后有人,但他有些不明白许君要做什么,难道是床后面藏了礼物·鬼面将军来到床前站定,沉思了片刻,他才抬手掀开了床幔一角··床幔被掀开一角,里面的情况便展露在他的眼前。
消失不见的许君乖乖坐在的床上,还用粉粉的布绑住自己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在脑袋顶上,蝴蝶翅膀软塌塌的搭在他的脑袋上,就像两个粉粉的兔子耳朵··看到这一幕,看到变成了兔子的许君,鬼面将军大脑空白了片刻,好半晌后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许君眨巴眨巴眼睛,白白净净的脸上有粉红浮现··许君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兔耳朵,软软道:“将军,我把自己送给你。”
把自己送给他·他的许君·看着突然变成了大兔子的许君,听着那比平时更加软糯好听数倍的好听话语,鬼面之下的人大脑又是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乖乖坐在床上要把自己送了的许君,看着面前两眼呆滞明显在走神的人,不开心了··他双手撑在床上,顶着脑袋上的耳朵爬爬爬,爬了过去,然后拽着鬼面将军的衣服坐了起来坐在鬼面将军面前,与他平视。
看着面前还呆呆的人,许君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面具,张嘴,咬·一口咬在面具上鬼面将军嘴巴的位置,许君狠狠吧唧了一口··亲亲完,许君嫌弃地咂了咂嘴,他一点都不喜欢一口的铁味。
许君为难地看了看面具,他知道他如果摘面具,这人肯定会被吓得立刻转身就跑了,所以他为难地打量了面前的人一会儿后,放弃了去摘他的面具··他侧了头,在鬼面将军的耳朵后面没有面具的位置又‘吧唧’了一口。
亲亲完,许君这下心满意足了··他放开鬼面将军,打量着他··接连被啃了两口,鬼面下的人总算回过神来,他怔怔地抬起右手捂住被许君啃了的耳后。
“你、你做什么……”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的镇定,整个人完全慌了手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许君抱着鬼面将军的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舔舔舌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将军,你看上去很好吃。”
听着那糯糯的声音,看着那粉粉的舌头,才回过神来的鬼面将军才恢复的理智瞬间炸开,他整个人又都变得晕乎乎的··许君把自己变成了兔子,还把自己送给他,还亲了他,还说他很好吃……·等鬼面将军再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拖到了床上压着,垂着脑袋的许君脑袋上的大耳朵垂了下来,耷拉在了他的额头上。
而他的面具,已经被翘起一角··许君软软的唇瓣还有甜甜的气息顺着他下颚一路上移,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甜甜的气息如同这炎炎夏日晌午时的热气,以无法抵挡的强势涌入他的面具之下,涌进他的口鼻当中,也涌进他的大脑与血液之中。
唇瓣与唇瓣的触碰,笨拙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瞬间被无限放大,让许君每一个呼吸都印刻在他脑海之中··斜斜的面具下,鬼面将军本能的回应身上的人的动作,他已无法思考,他紧闭上眼,感受着口中的气息,与身上之人几乎要震碎他耳膜的心跳声。
一吻结束,许君静静的趴在鬼面将军身上,好半晌喘过气后,他才抬头去看那碍事的面具··那面具被他掀起了下面一角,整个斜斜挂在了鬼面将军脸上,这样一来并没有变得方便许君抱着鬼面将军亲亲,反而有些磕人,更是在他脸上都落下了印子。
·许君用胖乎乎的手指抵着面具往旁边戳,面具一动,鬼面将军便抬手按住了面具,不给他看面具下··许君有些不甘心,又用手指戳了戳,见面具纹丝不动之后,他才看向面具下那双眼。
面具斜斜挂在鬼面将军脸上,让他露出了下巴还有嘴,他的两只眼睛却是因此而不见了··许君盯着面具看了一会儿后,又看了看那光洁的下巴与嘴·鬼面将军脸上并没有那些土匪说的恐怖的东西,也并没有任何异常,看不出丝毫的丑陋。
鬼面将军已经缓过气来,他微张的唇合上,正待起身,许君又已扑了上去,吻住了那被他吻得微红的唇瓣··再次拥吻,两人动作都熟练了几分··结束时,许君离开那与冰冷面具截然相反的唇时,在他微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两下,换来鬼面将军一阵轻颤。
听着许君低沉的喘息,鬼面将军握住了许君的手,他深吸一口气后抱着许君坐了起来··“未俟·”许君蹭了蹭鬼面将军的胸口,他还不舍得呢·“……别乱动”鬼面将军狼狈地拽住怀里的人,什么送了他做礼物,这人定然是又不知从哪儿学来了这些奇怪的东西。
“可是……”许君软软凑了上去要索吻,鬼面将军不得不拉下面具,这才躲开··避开黏糊糊的许君,鬼面将军把怀中的人小心的放在了床上,自己起了身,站到了屋子中窘迫地整理被许君弄乱的衣服。
他不能任由许君再继续下去··他还没准备好,而且他已经……·若是没有那事,他或许就意乱情迷什么都听了许君的了,可是如今有些事已经不同,他无法给许君最好的,而且也不知许君若是知道那事后……·“未俟。”
见鬼面将军要走,许君急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已迈步准备离开的鬼面将军闻言,脚下步伐停下,他回过头去看着床上一只兔耳朵已经散开的许君。
许君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他脸上还带着酡红,黑白分明的眸中更是满满的都是让人心跳加速的流光··见他要走,许君微微抿着嘴,他似乎有话要说可却又有些害怕。
看着许君那一脸难过与失望的模样,鬼面将军一颗心变得柔软而愧疚,他迟疑片刻,转身走了回去,在床边站定后俯下身去··靠近床上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红眼兔子后,鬼面将军抬了手,拿下了面具,在面前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人的注视下,有些忐忑的在许君微张的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鬼面将军重新带上从未在外人面前取下的面具··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狼狈而局促··第32章 你做错什么了·001·把面具取下来的那一瞬间, 鬼面将军就有些后悔了。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让许君知道,毕竟那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且若是这秘密让外人知道,怕是会给许家带来不少的麻烦·这件事情,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重新戴好面具, 鬼面将军开了房门··他原本准备快速离开这里,但房门一开, 面前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鬼面将军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才发现冲着他冲来的是一群趴在门上偷听的副将。
这群人刚刚根本就没离开,一直就趴在门外偷听, 估计没有预料到他会在这时候离开, 所以他门一开,这群人立刻就跌撞了进来被抓了个现行··“将、将军……”·一群人站好之后, 忐忑的低着头。
鬼面将军即使心情再好,被听墙角估计都免不了要生气,要重罚他们··“很闲”低沉的声音传来··众人连忙绷紧了神经, “将军我们先回去忙了。”
话说完, 众人立刻转身便跑··看到众人全部都跑开之后, 鬼面将军这才背脊僵硬的出了门,离开··出了门, 迎着微凉的夜风,鬼面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合上的房门。
他莫名的又想到了之前在景山城的时候的事情, 也不知道许君到底和那群土匪怎么就熟了起来, 尽和他们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夏国的事情结束之后, 剿匪吧·只是他心中恶狠狠的下着决定,想着许君刚刚被他吓得瞪大了眼睛的模样,面具之下的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弧度,他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屋内确实是被吓了一跳的许君坐在床上,望着紧闭的房门沉默好半晌之后,才抬手解下蝴蝶结··最开始的惊讶之后,他倒是看清楚了那面具下的那张脸··并不像那些土匪说的那般恐怖,也完全没有半点大榆民间传言的恶鬼转世的狰狞,那张脸甚至是与恐怖狰狞完全扯不上关系,硬要说,说是俊雅还贴切些。
眉目清朗,鼻翼挺秀,皮肤因为常年戴着面具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白皙,衬得那薄唇如同两柄薄薄的火红刀刃,再加上那双如同幽幽古潭的黑眸,淡薄而疏离,让人不禁眸光一亮。
然而让许君真的惊讶的,却并不是因为这张脸上的光洁与俊雅,而是因为这张脸,他曾经见过··不,更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见过这张脸,而是见过另外一张与这张脸相似的脸。
大榆如今的当朝皇帝晋祁,有着与鬼面将军有五、六分相似的一张脸··只是晋祁脸色并不苍白,是正常的肤色,而且因为他常年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显得温和不少。
与之相比,鬼面下的那张脸就显得有些- yin -戾,特别是那一双眼锋利而森冷,让两人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但无论怎样的区别,明眼人只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人定然是有血缘关系。
鬼面将军若与别人相似那也就算了,可是若与皇上相似……·一个与当今皇上有着五、六分相似的脸庞,手握七八十万大兵兵权,能直呼皇上姓名的人··这样的一个人若说他的存在与皇上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巧合,谁会相信·可是许君思来想去,却想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先皇一共育有十几子,除去公主之外皇子一共才七个··除去晋易、晋邰这几个当初参与了夺宫之乱的人外,其余的那几个也几乎全部都在这十来年的时间里死了,晋易死后,如今剩下的先皇的子嗣已经只剩下当今皇上晋祁才对。
如果鬼面将军当真是先皇的血脉,那他不应当没被记录在册,还整个人如同隐形人一般存在了二十多年··思及至此,许君整理自己衣服的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蓦然的又想起了之前鬼面将军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鬼面将军说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戴上了面具,而且还用铁水封了边上了锁不让他取下来··之前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许君心中还有些心疼,如今再想一想背后却是一背的冷汗。
生于皇家而不被允许出现在外人视线内,甚至还需要戴上面具,禁忌的存在,可却又得到晋祁的全部信任……·许君从床上下来,把弄得乱七八糟的床收拾了,洗漱完又重新躺回床上时,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深究,可是却依旧毫无睡意。
鬼面将军身份成谜,他要头痛的却不只是这··他原本是准备趁着今天找了机会试探一下鬼面将军,想与他说说之前那事,可如今这么一来他什么都没能试探到,计划自然也就告破。
躺在床上,许君两眼睁开,本该是睡觉的时间他却越发精神··如果鬼面将军与晋祁真的是兄弟,如果之前的事情鬼面将军知道了,两人会不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许家·许君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他不愿意这样去想鬼面将军,可是却不得不想。
他原本还以为皇上和鬼面将军之间并无关系,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还当只要鬼面将军不追究之前的事情,那事情就算过了,怎的都与皇上无关··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乎一夜都未曾闭眼。
第二日清晨,他捧着自己的盆子毛巾自己去井边洗漱时,远处校场那边却已经热闹起来··鬼面将军还有丞相林绪两人都在那边,除此之外,林绪之前带来的那一群人也全部都在那边列队,看样子似乎是林绪要走。
许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过去··校场内,整顿好队伍的林绪上了马,与鬼面将军抱拳,“那在下就先走了·”·鬼面将军点点头,目送一行人离开军营。
林绪此行离开,并不是回京,而是要去景山城监工修堤坝··这原本并不是他的任务,他原本的任务就是替皇上给军队这边送粮饷,但就在前两天,他突然接到了皇上那边传来的密旨,让他去景山城那边顶替原本应该在那边的许澜监修堤坝。
许尚书许澜则是要尽快回京,继续与大宁那边商议联盟的事情··大宁那边之前递交了联盟请书后,一直都是许澜在负责··大宁如今国情不好,刚刚登基的小皇帝似乎又不得人心,内有同姓王虎视眈眈,外有袁国摩拳擦掌,皇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坐稳。
前一段时间大榆得知夏国与袁国似乎有所来往之后,这联盟的事情大榆这边就有些迟疑··不过那小皇帝倒是个聪明人,看出大榆这边有所迟疑和怠慢,立刻就又放低了姿态。
大宁与大榆原本当是两个国情差不多的大国,就算是夏国、袁国对他们两国示弱放低姿态,也轮不到大宁,那小皇帝估计也是被逼无奈··不过如此一来,大榆这边朝中倒是有不少人动了心。
大榆与大宁本来国情相差不多,如果能在这事情上压大宁一头,哪怕只是短暂联盟,也能为他们大榆带来不少的好处··而且这联盟说是联盟,其实本来就有些像是投靠,让他们大榆给他们大宁做靠山,既然是靠山那自然少不了贡品。
虽说他们大榆这时候趁火打劫有些不妥,可这就是现实,如果没有一点好处,他们大榆又何必担上要与袁国结仇的风险去帮他们大宁·大宁自己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得到总要付出。
林绪此去顶了许澜的班,让许澜回去继续负责和大宁协商联盟的事,如果这事能谈妥,那今年就能定下,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有使团在两国出入··鬼面将军在清晨送走了林绪的队伍之后,折返回往议事大厅走,还未到议事大厅,迎面就有士兵跑来汇报情况。
“将军,山里头那边有了动静·”山里指的是那群土匪居住的山脉那边,也就是之前夏国埋伏的那边··“什么情况”·“夏国那边似乎准备妥了,埋伏在那边的探子说已经探听到过段时间会动手的消息。”
“通知几个副将,让他们过来·”·“是·”·议事厅内,众人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了接下去的行动··这一次,他们并不准备和夏国正面开战,也并不准备落下口实让夏国找到理由开战。
所以他们能做的不多,只能在大榆的范围之内行动,让夏国那边以为他们准备动手所以调回埋伏的士兵加强防备··计划定下之后,陶驰立刻就找了许君,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让许君在当天下午就去了一趟街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山里的那群土匪。
与那群土匪核实了确切的计划后,很快,约定的时间便到来··大榆这边有了动静,原本驻扎不动的数十万大军,突然严阵戒备起来·而且暗中有士兵调动,有近十万士兵聚集在了一处。
大榆这边动静很大,夏国那边埋伏的探子几乎很快就探到了消息··当天夜里,夏国那边就根据他们这里的动静做了防备,不少士兵都聚集在了与他们那十万大兵对应的国境对面。
大榆这边早就已经选好了地段,他们大兵压境的地方,正好就是夏国最方便从山脉那边调兵的地方··是夜··山脉的这一边,大榆的地界内··许君领着千人的士兵守在这边,算着时间差不多,山里有了动静之后,许君立刻让人进了树林接应。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后,从山上不断有物资被运送下来··直到快到后半夜时,这悄无声息的行动才总算是停下·许君带来的士兵立刻牵着马,带着东西往军营的方向去。
天上灰蒙蒙亮时,运送粮食的大部队已经到了营中··营中早已经有人做好准备,许君他们的队伍回来之后立刻就有人帮着把东西清点了,然后装入库房··天色亮起,朝阳出来时,营地又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练兵的号子响起之后,士兵们聚集在了校场中,许君却是抱着自己新整理出来的账本,笑开了花··这一次他们得到的东西比预料的还要多些,还有些武器,虽然只有五成,可是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见着许君小财迷似地抱着账本笑得开心,一旁配合着行动的陶驰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粮食现在应该够了吧”·鬼面将军之前从皇上那里多弄来了两个月的余粮,现在又有了这些,这下他们军队大概是前所未有的富裕。
·许君看了看怀里的账本,嘿嘿地笑了起来··“不然咱们开个篝火会庆祝庆祝”陶驰有些馋酒了··“不行。”
小财迷果断拒绝··“你现在粮食够了不就有了余钱,拿来喝点酒又没关系·”·“那些钱要用来买牛羊的·”许君早就已经算好了那笔钱要怎么用了,地主有余粮了,当然是买买买。
002·他之前买回来的那一批羊现在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个个都长肥了一圈,再过不了几个月,小羊羔就要生出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宰杀一批吃肉··如果赶在冬天之前,把其余几个地方的营地里也喂养上一批,明年开春时,军队就都能吃上肉了。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虽然不多,没办法顿顿见荤,但总比现在这样馒头白菜的好··除此之外,他之前要开的那一批荒,也都已经开了出来,接下去还有好多东西要买。
如今他手上有了些余钱,但估计要把这些全部置办下来,也剩不了几个··陶驰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想一想那些见天长个的牛羊,他还是闭了嘴··许君把该做的整理都做完,把所有的数据都列了表,递交给一旁的鬼面将军让他阅览之后,这才又把自己预备要买的东西列的单递交了上去。
“就按这个办·”鬼面将军看了一眼,便又把那单子递了回去··得到鬼面将军允诺,许君开心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依旧带着鬼面的人,有些迟疑地问道:“将军,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事怎么办”·未曾预料到许君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在议事大厅之内的鬼面将军与陶驰两人均抬起头来看着许君。
如果许君做错了事·“你做错什么了”陶驰笑着问道··“又没问你·”·陶驰挑眉,回头看向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打量着许君,见许君似乎有些不安,他沉声道:“营中犯了事,根据所犯事情大小轻重有不同的刑法·怠慢训练轻则被罚站或蹲马步,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若是情节严重,是有鞭刑杖刑的·”·鬼面将军故意把话说得很慢,好让许君都听见··他不知道许君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不过看着这人被吓得不轻的模样,似乎也挺有意思。
那低沉的嗓音还没完,他又道:“如果情况非常严重,叛国或者是做逃兵,被抓住之后是要受剐刑的·”·剐刑许君知道,千刀万剐··刽子手会把犯人绑在木头上,然后一刀一刀剐去他身上的肉,直到他死去为止能割上千万刀。
军队中用这样极端的刑法惩罚那些做逃兵的人,以此警告那些退缩的人··听着鬼面将军数出来的这些惩罚,许君脸色有些惨白··见许君脸色惨白,陶驰和鬼面将军两人却惊讶了,许君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心虚·“你干什么了”陶驰狐疑。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鬼面将军看着许君那惨白的脸色,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说过了头把人吓到了,他轻声道:“一般情况按军规要打板子,不过你是账房,情况不严重可以只扣月饷。”
听了鬼面将军的话,许君暗中数了数自己的月饷,几乎不用想他也知道他那些月饷肯定不够扣··“你到底怎么了”见许君这模样,陶驰疑惑了。
叛国逃兵的事情许君肯定不会干,那他到底是干了什么·难道是算错了账·“出了什么事”鬼面将军也问,他已有些后悔吓唬了这人。
许君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收拾了自己的账本和其它东西一溜烟跑了··回了这几房间后许君把所有的东西放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出了门去了营中专管书信的部门。
营地数十万的大兵,每年每月往外寄送的家书数不胜数,所以营中有专门负责管理这些的部门··前段时间他给他爹爹写了信,并未明说鬼面将军的事情,只是与往常一样写了些有的没的,然后大概提了下见到一个与皇上有几分相似之处的人。
他爹爹聪明,如果他真知道这件事情后的事,知道鬼面将军与皇上的关系,他定然会告诉他些什么,再不然也会警告他不要多想··若是如此,那便也间接证明了这鬼面将军确实是皇家的人。
去了信房那边,许君翻了翻寄回来的回信,一番翻找下来他却并没有找到他爹爹给他的回信··“小先生,你就放心吧,一旦有了回信我们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在旁边看守的士兵笑道··许君这段时间每隔一天就会来这边找一找,让一群士兵都对他熟悉了起来··没找到回信,许君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回了房间,许君把桌上的那些账本拿到账房那边交给司马贺后,又交代了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大人这是”司马贺见许君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他,有些惊讶··“我接下去有些事情,可能有几天时间不在营中·”·“大人要出去,那我也去。”
“不用,我就去山上看看,之前和他们约好了·”之前许君和山里那群人约好了商量红菇的事,结果因为夏国那件事情耽误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入秋了,他若在不去,这山里头的红菇今年就真要被糟蹋干净了。
“可是,大人……”·“没关系,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许君无甚精神,他甚至觉得山里比这营中还要安全··司马贺原本是许澜安排在许君身边保他安全的,可自他入营来,许君几乎就没用上过他,鬼面将军把人护得很好。
山里的那群土匪司马贺知道,军营当中的人提起他们都没有好脸色,如今听许君说山里的人不会对他做什么,司马贺表情有些扭曲··不过这也就是片刻,很快司马贺便叹息一声,不再阻挠。
许君不一定能够把山里头的那些土匪如何,但山里头的那些土匪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也未必能行·许君这逃命的功夫,可是登峰造极的··账房这边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许君牵了老马,晃晃悠悠出了军营。
许君到山上的时候,那里的土匪正在清点这一次抢到的那些粮食·这一次,他们收获颇为丰硕,整个山里头的人全部都围在了那首领头子家旁边看着··抢来的粮食,山里头也要整理个大概出来,然后各家取多少也有分明的数量。
等山里头的这群人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理清楚时,许君已经在一旁的树下坐了许久,树下倒是- yin -凉,许君都有些犯瞌睡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有人发现许君之后,那土匪头子很快向着这边而来,见到许君众人嘴角狠狠一抽。
这家伙又跑到他们山上来干嘛·“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想来就来呀”·他们这土匪窝,要说出去,大榆和夏国两国都头疼不已,可就许君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比他们还自在。
“你们忙完了”许君打着哈欠··“你到底来这里干吗”土匪头子问道··“不是你们说要商量红菇的事情吗”许君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那土匪头子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看着也极为年轻。
闻言,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们之前是和许君约定好了这件事,不过因为那夏国的事情打乱了一下,让他们现在都快忘了这事儿了··“有地方住吗”·众人微讶,许君还准备住他们山上·惊讶归惊讶,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收拾了个房间出来,让许君住下。
短暂的休息了半天之后,第二天大清早,许君天未亮就拿了棍子站院子里敲起了锅··一阵‘咚咚咚’的声响之后,山里头村子里大半的人都被他吵醒,来了院子里。
“你这小子到底想干嘛”一群被许君吵醒过来的人脸色都不甚好··拿着木棍还有锅的许君站在凳子上俯视着众人,“你们说干什么还不快点穿了衣服,再晚我们就不用去山里了。”
听说要去山里,原本怒气腾腾的众人安静下来,片刻后,又是一阵低头窃语之后,众人这才乖乖听了话,按照许君说的行动起来··山里头人多,许君在一堆人当中选了一部分看着不那么笨手笨脚的,让他们背上的背篓跟着他走。
“红菇这东西多生于深山野林中比较- shi -润高温的地方,一年一般生两批,一般第二批量多过第一批,所以重点都在第二批……”·许君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话。
一般红菇只在特定的地方生长,而且大多数时候,一旦在这块地方生了,就每年都会有··“红菇的最佳采摘时间是凌晨,天没亮就要开始,天亮前就得采完。
一旦太阳出来,红菇就会长大露出地面开叶,这种卖不了好价钱,属于下品·”·许君在前面走着,后面一群人竖着耳朵听着他说话··许君说的话他们有些没听懂,不过这东西可是宝贝,众人都知道。
如果真的能够像许君说的那样,一两就能卖上几两的银子,只要他们能把这山里的红菇好好地采摘下来,那么一年下来,他们可以多好大一笔收入··“那就是采没有开的红菇吗”人群中有人问道。
“太小也不行·”许君道,“没长开的红菇蕴含的特别幽香,口感也更好,卖相也好·”·清晨的山林当中,许君领着一群人在山脉间走动,一路走一路说,偶尔想起点什么还会补充两句。
红菇有自己喜欢的特定的环境,这山里头很多地方都很适合红菇生长,因此这山脉里头有不少地方都长这东西··原本晋国还在的时候这地方可是个宝贝,如今却因为两国开战的原因,这里反而成了土匪窝。
红菇的讲究有很多,除了采摘方面需要注意之外,还要注意晾晒,刚采摘出来的红菇,要晒够两、三天的时间,而且采摘之前一定要对接下去几天的天气心里有数··一旦遇上- yin -雨天,很有可能还来不及晾晒,就会生虫。
有时候如果晾晒得不彻底,还没晒干,虫子便会把蘑菇里面吃个干净··许君领着众人在山里走了好长一段路,寻到了一处有红菇的地方,亲自采了一些给众人看后便到一旁站着,让众人自己上手。
此刻天色灰蒙蒙的一片,树林当中光线不强,看着有些- yin -森··许君在最开始动手之后,后面便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一起跟来的那年轻的土匪头子走了上来,在许君旁边站定,“你这是怎么了”·许君明显得有些异样,没精打采的,就连他们都看出来了。
“没什么·”·红菇的生长跟气温有关系,其实现在季节已经有些晚了,很多地方的红菇都已经完全开完,而且都已经烂了··不过第一次采摘,众人兴致是毫不受这影响。
“没什么你跑到这山里来”·许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头去扯旁边的树叶··“军营里出事了”土匪头子幸灾乐祸。
许君都懒得理他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原本是准备找机会试试鬼面将军的口风,琢磨着如果鬼面将军不那么生气了,就告诉他之前的事情··没想到意外的知道了他和皇上的关系,猜到他的大概身份,他写了信问他爹爹,却一直没有回信。
“你说鬼面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许君问··如果鬼面将军只是鬼面将军,那他和他之间就只有之前的误会··可他如果是晋祁的兄弟,是皇家的人,那就是许家的敌人……·或许也不能算作敌人,可总归不是能交好之人。
可他,大概是有些喜欢鬼面将军的·003·“你问那丑八怪做什么”·许君回头瞪向了他··见许君这样,那土匪头子不再说那三个字,不过嘴上依旧没客气多少,“大榆不都说他不明来历不明长相,是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吗”·许君懒得理会这家伙了,尽会说废话。
“你想知道他到底是谁那你得去问你们那狗皇帝·那家伙应该是宫里的人,十之八九是那狗皇帝的亲戚·”·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看向他,这土匪头子怎么知道那鬼面将军和晋祁的关系·土匪头子冷笑,“不然你说狗皇帝能心大到放心让他看着几十万大兵就不怕他哪天反了要我说十之八九是兄弟,不然就是什么亲戚。”
这件事情许君之前就已经想过,只不过那时候他单纯的以为是晋祁信任鬼面将军·如今听这土匪头子这么一说,他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你要在这山下混不下去了,要不要来山上”土匪头子道,“你的话,我合计合计,还能让你当个四当家。”
许君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转身不再理会这人··又在山里待了一天,等所有人大概都学会了如何辨别这些红菇的好坏如何采摘之后,许君这才又骑着自己的老马下了山。
下了山后,许君把老马拴好,立刻就去了信房那边找他爹爹给他寄的回信··他才一进门,旁边的士兵便立刻迎了上来,“小先生,你等的信到了·”·许君连忙谢过,然后接了信往自己房间跑,进了屋,许君迫不及待的把信打开,看到信上的内容后许君愣住。
信上总共只有两个字:速回··许君看着那只有两字的回信,怔在原地·他还来不及多思考,背后的房门就被人敲响··“小先生,将军让你过去一趟。”
许君连忙把信收好,然后整理了衣服,跟着那士兵去了议事大厅那边··他到时议事大厅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这一次就连几个他还未曾谋面的副将,也全都被叫到了这边。
军中只一个主将,副将倒是有十来个,这些人两、三人一伍各自驻守一方,平日里无论如何各个地方都必须有一个副将在··陶驰是跟在鬼面将军身边的副将,其余人则是分别驻守在各个地方,有事才会来这边。
这一次在议事大厅当中的副将足足有十来个,看那样子,竟是把所有的副将都集齐了··“将军·”许君进了屋,乖乖站到了一旁··“朝中来信,让我去接大宁使团的队伍,你准备一下与我一起。”
鬼面将军道··他原本还以为联盟的事情需要一段时间,未曾想林绪才离开没多久,可能还不到景山城那边,这边却已经有了结果··许君想到之前收到的那封信,正想说些什么,面具下又传来威严的声音,“其余的人各自驻守自己的地方,莫要懈怠。”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鬼面将军又说了一些事情交代了众人小心谨慎后,这才挥退众人,让众人各自散去··他这一次离开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若边关这边不交代清楚,自然不妥。
交待完这些人,鬼面将军又叫了陶驰过来,让他安排了这一次去接使团的队伍··接待使团来访者各有规格,这是礼仪,也是彰显国家强盛的机会··鬼面将军乃是一国大将,镇国将军,本不应当屈尊去接什么使团,但晋祁那边确实给了他密旨,让他亲自走这一趟。
大宁与大榆两国原本国情相当,如今大宁放低了姿态投靠他们,他们自然也要拿出点诚意来·鬼面将军去,就是带着晋祁最大的诚意去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不过下马威归下马威,更重要的还是要防止一路上出意外,如果使团在大榆出事总归不好。
而且如今的情况,也不知道袁国那边是不是会出手··许君从议事大厅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出了门,陶驰立刻就兴奋起来,让许君赶紧回去准备。
从大宁那边到他们大榆有十几二十天的路程,可从他们营地去大宁的使团入境的地方接人,也需要十几二十天的路程·所以他们必须得尽快出发,以免错过··五天之后,众人已上了路。
因为这一次去接人,所以这一次的出行鬼面将军带了重兵·前后千来个人,全都是精锐的骑兵··一群人骑着马走在官道上,威风八面,四处的人见状都纷纷自觉避让。
许君骑着马走在鬼面将军身后不远处,见到这一幕,脸上却没能露出兴奋的表情来··一旁陶驰十分兴奋,见许君这沉默的模样他驱马上前在许君背上拍了一把,“做什么一路上闷不吭声的。”
“桃子”被吓了一跳的许君呲牙··“陶驰”陶驰青筋暴跳,两人互瞪了一会儿之后,陶驰不和许君计较,他道:“你就不感兴趣”·“什么”·“两个大将军见面,很有意思不是”·“两个大将军”许君看向前面背脊挺直的鬼面将军,将军有两个·“想什么呢我说的不是咱们的将军,而是袁国的那个仲修远。”
陶驰微惊,“你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仲修远知道是谁吗”·许君歪着脑袋想了想,半晌也没想起来是谁··他以前住在京中,朝中的事情他父亲不让他涉及,就算偶尔说起也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大榆的事情他尚且有很多不清楚,更莫要说其它国家··“仲修远,袁国的不败战神,和咱们将军一样号称战神,袁国和大宁大战十年他无一败绩·”陶驰说起军中的八卦,一脸的兴奋,“不过要我说还是咱们将军厉害,那什么仲修远肯定不如咱们将军。”
陶驰这么一说,许君倒是隐约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因为那人与鬼面将军一样在领兵作战方面造诣颇深,所以还颇有名气··“袁国的大将军怎么跑到大宁去了”许君不解。
“不知道,据说是叛国了·”陶驰也有些纠结··早之前他们营中就有人以两个人说事,虽说他们军中大部分人都觉得鬼面将军厉害,但也都好奇若是遇上到底谁胜谁输,谁知道前段时间,大宁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仲修远判国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叛国的大将军即使再厉害,在他们这群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士兵眼中,多少都有些一言难尽。
“不说这个,你就不好奇他和咱们将军谁厉害”陶驰道··“肯定是咱们将军厉害”许君想都不想便道。
“你怎么知道”陶驰心中也这么想,却忍不住想逗逗许君··“想也知道,咱们将军可是……可厉害了”许君原本准备数数鬼面将军的功绩,可他到军营为止,直到现在都从未见过鬼面将军领兵作战大创夏国。
虽说军队没有动静没有战斗是一件好事,可这突然一下的,许君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陶驰见状立刻就乐了,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骑着马跟着一起走的几个小队长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之就是很厉害”许君瞥了一眼前面的鬼面将军,却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见到许君笑了,鬼面下的人松了口气。
最近一段时间许君一直神情恹恹没什么精神,他趁着休息的时间与这人见过好几次面,可这人却不像以往那般一见到他就凑上来将军将军的叫着··他想过许多可能,最后才确定这人定是想家了。
如今已经快入秋,许君五、六月来营里,至今算起来已有三、四月,一个季度·许君以往从未离开家这么久,会想家也是当然的··许君看着那双眸,心中一悸,他驱马上前与鬼面将军并肩,“将军你说是吧”·“嗯”大道中,骏马上,鬼面将军侧头温柔地看着身旁被陶驰笑急了的人。
“将军你最厉害,对吧”·“嗯·”·“你看,将军都说了他最厉害”许君得意地看着陶驰,后者却是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33章 要来个兔子吗·001·鬼面将军看见身旁的人因为陶驰他们的大笑而急红了眼, 他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算起来,许君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回家,这一次与他们一同回京, 应当可以在家里呆个十多天左右。
他对家并无什么特殊感觉,但对于许君来说, 家应该是不同的存在··“将军在想什么”许君和一旁的陶驰还有几个副将争了一会儿,说不赢, 便不理会众人,驱马上前要和鬼面将军说话。
“没什么·”鬼面将军不说, 其实他有些羡慕许君··疼他爱他的父母长兄, 无忧无虑的身活环境,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 才能养出许君这样的- xing -格。
部队离开军营之后,一路马不停蹄··一走便是二十来天的时间,在天气逐渐变冷秋天姗姗而来时, 他们才总算是抵达了预定的地点··大宁在大榆另一边, 他们入境的地方两国相邻, 与边关军驻守的荒芜不同,这里是以一条长河为分界线, 河的这边是大榆,对面便是大宁。
河对面大榆那边无甚人烟, 河的这一边却是一个小镇··小镇并不算大, 但因处于两国交界之处, 时常有客商来往,也算繁华,街道不算长却应有尽有··众人抵达小镇后,在驿站那边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大早士兵便列队候在了河边。
使团过境,这也是一件大事,对面大榆那边早已经递交文书,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后,那群人如约坐船而至··使团见面,气氛截然一变,不复之前的和谐,变得紧绷。
船抵达河岸之后,船上的人也有了动作,使团随行的人纷纷列队,没多久之后,两个看似是负责人的男人从船上下来··那边的人一下船,他们这边也有了动作,鬼面将军带着陶驰立刻驱马上前。
鬼面将军此行来,本就有着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安排,所以他故意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威武铠甲,驱马行至那两人面前后这才下马··鬼面将军身上无声的威压自身上散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只是他们大榆这边的士兵,就连在船上准备下来的那群人也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气氛紧绷压抑,一触即发··先下船的那两人却似乎并不为所动,待到鬼面将军下马之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规矩的抱拳行礼··另外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男人亦是如此,紧随于前面的男人,上前行礼。
见这两人完全不为所动,跟在鬼面将军身后的陶驰还有众副将,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好奇与欣赏··他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了那个脸上有着一道疤痕的漂亮男人脸上,因为那人便是传言当中能与他们将军匹敌的仲修远,仲大将军。
为首的那个眉目俊朗却面无表情的男人,众人分与他的注意力要少的多,比起仲修远来,这人是什么人他们闻所未闻,自然也关注不多··“想必这位就是鬼面将军了,在下李牧,大宁使团负责人。”
大宁使团负责人李牧规矩的行完礼后抬头,不卑不亢的与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鬼面将军收回看向仲修远的视线,打量这个自称李牧的人··李牧年纪与他们相差不多,与引人瞩目的仲修远站在一起看是要普通得多,但常年待在军营的鬼面将军,几乎是立刻就认定这人定然不像表面那般无害。
参过军的人与并未参军的人,在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人目光平平,但那一身的戾气却无法逃出他的眼··他定然参过军,杀过人,怕还不少··“请。”
鬼面将军作出请的手势··使团入境,他们接到人后,第一件事定然不是领着这群人上路,而是让这群人好好休息,也让他们大榆的人有时间尽地主之宜··最重要的是这其中还有许多官文需要交换,大宁的人在这边休息的时间,他们也正好处理这些。
使团要来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到了这边镇上,因此镇上的驿站早已经做好准备··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边关小镇驿站不大,前后也就一个大型四合院,使团其他的随从都安排住在了镇上的客栈里,其余重要的人则被安排在了四合院中。
接到人后,鬼面将军便按照预定的计划把一群人领到了驿站当中,让众人暂且在驿站当中住下,顺道休息··朝阳出来时,这接待的任务才算是完成··把大宁的人都安排好,鬼面将军回了房间,一旁的陶驰还有另外一个队长,则是拿了从大宁这边得到的官文到房间里让鬼面将军过目。
使团出使大渝,昨日必然就在他们那边休息好了养精蓄锐了的,这第一天,除了早上见了面,安排了住所后,下午的时间基本无事··说是让人休息,其实是给时间让大榆这边处理一些事情。
屋内,鬼面将军把所有的官文拿来浏览了一番,放到一旁··“使团的人身份几乎已经确定,无假,明天起便护送他们进京·”·“是·”·正事说完,众人有些兴奋。
众人看着鬼面将军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期待,都希望他与那仲修远能分个高下,不过他们也就是想想,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可能主动挑事··可虽然不能比个高下让人有些失望,但这也不妨碍众人的好奇。
见众人都如此兴奋,就连许君之后都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那脸上有疤的男人两眼··仲修远出名的并不止他的战术与不败的功绩,还有他那一张漂亮的脸,就连女人都要嫉妒的脸。
不过许君却觉得,那男人模样虽然不错,可却连他们将军十分之一都不敌,要说好看,还是他们将军更好看·晌午时分,鬼面将军与陶驰几人设宴款待李牧与仲修远,许君乃是账房,不宜在场,所以便自己在房间里吃了饭。
连日来的马背颠簸让许君整个人都很累,也让他带着的那兔子又瘦了一圈,看得他心疼得不行··这一行他原本是不准备再带上兔子的,不过出发之前鬼面将军说他可以在家里住上十几天的时间,想着有空也不耽误行程,许君才又带上了。
许君吃完了饭,便把两只兔子在屋里放了出来··两只兔子脚一沾地,立刻就在屋子里跑了起来··许君心疼地摸了摸两只兔子后这才出门,去厨房要鲜萝卜。
厨房的大厨很是大方,不光给了他好几根萝卜还给了他一颗白菜,许君把萝卜揣在了怀里抱着白菜往回走,入了四合院,他在走廊上遇见一人··那人走在前面,不是他们大榆的人。
许君放慢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正走着,前面突然有个白白的东西向着这边一蹦一跳地跑来··见到那不知怎么越狱出来的兔子,两人都愣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跑到他脚边的兔子,他动作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许君见状吓得连忙跑了过去,“这是我的”许君把兔子抱在怀里,戒备地望着面前的人··李牧看了看那兔子,又看了看怀里揣着萝卜手里拿着白菜的许君,目光幽幽,没说话。
“它不可以吃”许君吓得赶紧把兔子抱紧,小兔子似乎被他勒到了,蹬了蹬脚··“嗯·”·许君连忙抱了兔子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兔子放回屋里后,他从门口偷看了一下那应该叫做李牧的人,见李牧还看着自己,他吓得赶紧关上了房门,末了不忘紧张的把门反锁。
这人竟然想吃他的兔子·走廊上,喝了许多酒的仲修远追随着李牧的脚步出来,见李牧站在走廊上发呆,他走了上去··“怎么”·“兔子。”
“你饿了”·仲修远一脸茫然,这人刚刚不是还吃了那么许多,这会儿怎么又想着要吃兔子·李牧没有解释,他幽幽地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漆黑如墨的眸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羡慕。
大宁大战十年民不聊生,路边皆是饿死之人·大榆却是一片繁华国泰民安·他羡慕这份和平,也难免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和平真好·”许久,李牧出声。
仲修远闻言微愣,他抬目了望远处,四合院外街道上是昌盛繁华的景象,从四合院中虽然看不见那景象,但那声音却清晰的传了过来··“谁说不是·”·002·接到了大宁的人,鬼面将军确定了这群人的身份之后,便与这群人商量了接下去的行程,待到所有的事宜商议完,已经是半下午时分。
鬼面将军带着陶驰与大宁的人告辞,才一出门,还未踏出脚,迎面便有一阵杀意袭来··两人均是长年在沙场上征战的人,对杀意格外敏感,几乎是在察觉到那杀意的瞬间,两人便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迎面而来的锋芒。
下一刻,一群黑衣人从屋顶、门外等各个地方涌了进来··这群人来势汹汹,数量也不少··他们显然早有预谋,出现之后立刻分作两批,一批拦在四合院中,挡住了那些试图来这边帮忙的骑兵,另外一批则是全部围在了鬼面将军和大宁李牧这边。
那群人全部身穿黑衣,身上并没有任何显眼的装饰,可即使如此,众人还是立刻就大概猜测到了这群人的身份··如今这个时候突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群人是袁国派来的人,他们是冲着大宁的使团来的,他们不想让大宁和大榆两国结盟。
若单单只是大宁,袁国现在不惧,可如果再加上一个大榆,那他们动手之前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了··“将军·”陶驰抽出腰间的刀扔了过去,鬼面将军接住后反手挡住劈向自己的长刀。
两个来回之后,黑衣人中有人倒下,陶驰取了他们的武器,虽用的并不顺手,但攻击却立刻变得强势起来··一旁的仲修远还有李牧两人,也早已经找了稍趁手的武器防身。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仲修远盛名在外,动起手来毫不犹豫·但最让鬼面将军还有陶驰有些意外的是那李牧,他竟也毫不逊色,比他们三人都不差··四人合力,即使他们四人被包围在中间,那些黑衣人也没讨到什么好。
但黑衣人数量众多,守在四合院的大榆骑兵马上无敌,在这狭隘的空间之下却有些不敌··原本在屋内的许君听到门外的动静,开了门··见到院子中乱作一团的情况他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出声,就有黑衣人发现了他冲进门内。
许君连忙往旁边躲去,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许君能够躲开,愣了一会儿后连忙追了上去··许君到旁边拿了行李上放着的短刀,脚下步伐加快跑出门去·那些黑衣人虽然拿他没办法,但是这明晃晃的刀子一直要往他身上砍,许君还是有些怯。
“将军”出了门,许君立刻就发现了被围在院子中间的鬼面将军,还有李牧等四人··“别过来”·鬼面将军见许君要往他们那边去立刻开口,然他话音才落,许君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家伙·”陶驰见状也不由叹息,如今的状况这么危险,许君不逃来他们这里干嘛·许君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鬼面将军放在房内的长矛,扔了过去,鬼面将军善用长矛,他拿了长矛,立刻把陶驰的刀还了回去。
那长矛到了他的手中,凌空一舞,四周的黑衣人立刻被挥退一大片··有了趁手的武器,鬼面将军攻势瞬间犀利数倍,如虎添翼·原本被围在中间的四人借着他这一阵攻势突破重围,缓缓向着外面的骑兵而去。
见鬼面将军发威,在外面的那群骑兵受到鼓舞也立刻行动起来,纷纷向四合院中而来,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人在这一番变化之下,慢慢的竟落了下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陶驰面露杀机。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群人是冲着大宁的人来的,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这些人的目的并不只有李牧还有仲修远,竟还有他身旁的鬼面将军··这群人并不仅仅是冲着大宁来的,也是冲着他们大榆来的·“去死吧”·那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即使没能如同预料当中的让目标一击毙命,他们也并不见慌乱,而是立刻改变了布阵,开始车轮战。
由一部分人拖住陶驰、李牧,另外的人则集中对付鬼面将军还有仲修远两大将军··对方战术一改变,他们这边四人立刻就有人负伤·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刀剑防不胜防,即使是鬼面将军,手臂上也被一个黑衣人划出一条血痕。
见到那血痕,被四人护在中间的许君瞬间就红了眼,“你不许欺负他”·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如同瞬移一般突然窜到了那黑衣人的背后,气红了眼的许君抬起手中的短刀,对着那黑衣人的脑袋顶就是狠狠一敲。
下一刻,那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黑衣人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见到这一幕,一群黑衣人连同李牧、仲修远两人在内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众人护在背后,看着白白净净没什么攻击力的家伙,居然会有这样的能耐。
但气极了的许君还没完,他拿了之前鬼面将军给他的短刀就是一阵乱敲,眨眼片刻的时间四周已经倒了一大片黑衣人··“让你们欺负他·”许君却还不解气,在那些黑衣人身上踩了好多脚印。
鬼面将军受袭,许君生气,陶驰哭笑不得,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破风声·听见了那声音的许君回头望去,一支箭已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要躲,已经来不及··眼看着那箭就要- she -到他,一旁突然有刀砍了下来,把那箭齐腰斩断··砍完箭,李牧伸手拽住许君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拖,扔到了四人中间。
鬼面将军那瞬间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许君被扔回四人中间后,他一颗心久久没能平息,握着长矛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你没事吧”鬼面将军被吓到了,他掌心满是冷汗。
如果那一箭李牧没有替许君挡住,如果许君真的……·鬼面将军再回头去看那些黑衣人时,黑眸中是许君从未见过的冰冷与杀气腾腾··“没事。”
有些被吓到的许君赶紧道,他也不再单独行动,只在有黑衣人靠近时才敲他脑袋··确定了许君的安全,手持长矛的鬼面将军回过头去,大开杀戒··许君一边戒备着四周一边看着那大开杀戒的人,看着杀红了眼的鬼面将军,他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大榆的传言当中,会有说他如杀神似恶鬼的说法。
那浑身浴血眼中只有杀戮的模样,确实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索命厉鬼··可看着那样的鬼面将军,许君却莫名的并没感觉到害怕,看着那结实宽厚的背影,他反而莫名安心不少。
他乖乖跟在鬼面将军身后,看着他为他开道,与他一起突围··守在外围的那群骑兵,突破防守他们的黑衣人冲进来时,四合院当中早已尸体遍布血流成河··眼见事情败露,那群黑衣人要逃,可守在外围的骑兵,却立刻把四合院团团包围,不让他们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这群黑衣人见逃走无望,全都回身冲向了鬼面将军五人这边……·一切从开始到结束,前后并没有经历太长时间·尸体被清理出驿站,一切结束时,都还不到傍晚。
这一次他们几乎是大获全胜,除了骑兵中有几个人受了重伤,其余的人都并无大碍··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他们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但他们的身份众人却已经猜到。
安抚好大宁使团这边的人后,鬼面将军回了房间,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与旁边的陶驰说话,“立刻传信回营地,让他们注意夏国那边的举动·”·“将军是怀疑那群人是夏国的人”·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如果这黑衣人单纯是袁国那边的人,他们应该不会主动袭击大榆的将军,他们一定会避免与大榆产生冲突,避免与大榆对立。
如果单纯是夏国派来对付鬼面将军的人,那他们不应该去针对大宁的人,还特意选在这个时候··那群人明显就是冲着鬼面将军和大宁那两人而来,并不只针对大宁的人,如此一来事情就值得深思了。
“袁国那边也脱不了干系·”鬼面将军沉思··袁国和夏国早就有所来往,现在看来,这两国可能早已经像他们和大宁一样结盟了··“是。”
陶驰想到了什么脸色也随之沉下,他立刻出门去办事··陶驰离开,一旁的许君才走过来,在一旁坐下··他看着鬼面将军包扎好的伤口,咽了咽口水,“很痛吗”·鬼面将军对这样的小伤早已经习以为常,可看着面前的人盯着他伤口直看得那眼神,他忍不住道:“只有一点点。”
见许君的眼中浮现出清晰的心疼,鬼面下的人心中莫名的有几分满足·想着这人刚刚因为他受伤发火的模样,他心中又是一暖··“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知道吗”·“可是他们一直针对你,而且你都受伤了。”
许君闷闷不乐·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大的伤,看着就好疼··“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全交给我就好·”鬼面之下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
“哦·”许君似懂非懂··许君心疼地看着那包扎好的伤口,凑过去呼呼得吹着,似乎这样就不疼了··鬼面将军侧头,静静看着嘟着嘴吹气的许君。
时光本静好,一切本该如此,直到门外大宁来的那仲修远仲大将军提着兔子拿着刀,从走廊走了过去··李牧中午的时候还在说兔子,没想到他刚刚就在走廊上捡到一只。
“那兔子是我的”刚刚还忙着给鬼面将军吹伤口的许君立刻蹦了起来,冲出门去追仲修远··“什么”仲修远停下脚步。
“那兔子是我的,不可以吃,你还给我……”看着面前凶残的大宁人,许君吓得脸都白了·他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吃他的兔子·“你的”·小兔子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许君,许君立刻心疼了,连忙点头。
左手提着把刀的仲修远犹豫片刻,一脸失望的把兔子还给了许君,他还以为可以给李牧打打牙祭··仲修远才松手,一旁的房间李牧就闻声开门出来,“怎么”·许君见到面无表情的李牧,吓得赶紧抱着兔子转身就跑。
003·傍晚时分,陶驰找来的时候,许君正在屋子里琢磨着要把兔子藏在哪个位置··他抱着笼子站在屋内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塞在床下··陶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见许君这样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你这是干嘛”·许君紧张的看了看门外,把床帘拉好。
陶驰他不知道,大宁的人都想吃他的兔子·“将军让我来问你,你要不要去逛夜市”陶驰道··“夜市”·“对,这两天这镇上有花灯节,大宁那些人应该会去逛逛凑热闹,将军和我们要跟着那些人,你要去的话可以与我们一起。”
下午遇袭,那些黑衣人被一举歼灭应该不会再来··白天见了血腥,晚上又恰好遇上花灯节,让他们所有人待在客栈和四合院不出来显然不现实,索- xing -要去大家就一起去散散心。
鬼面将军对这种东西不甚感兴趣,但他猜许君应该会有兴趣··果不其然,许君一听到有花灯节,两只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什么时候出发”·“吃完晚饭。”
晚饭吃完,许君早早的就收拾妥当自己,还不忘把自己存了许久的月饷拿出来准备好带上··待到大宁那边的人吃好后,一行人换了便装出了门··他们出门时,街上早已经人满为患。
无数的小摊贩挤满了整条街道还有河边,摊贩上各种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小镇上人不算特别多,但都挤在这街上还有河边时,也是十分热闹··上了街道,原本严阵以待的众人很快便放松下来,那李牧与仲修远两人走在最前方,走走停停,走走看看。
陶驰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一边戒备着,一边也看着四周的花灯··许君又走在他们之后,他望着这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花灯都看花了眼,一会儿跑到这个摊前看看,一会儿又被另外一个吸引走了目光。
有花灯,就有猜灯谜··几乎每个摊子上都会有人写上一些灯谜放在一旁,若猜了出来,这花灯你便可以拿走,若猜不出来你还想要这花灯,嘿嘿,那你就得给钱。
街道中间的位置还有猜灯谜比赛,那里主办方搭了一个大大的擂台,擂台上挂着好些花灯··已经有人上了擂台,正在猜谜,旁边围了不少人都紧张地望着台上那人,看他能猜出多少。
许君站在台下张望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现场的气氛挑动,跟着紧张起来··又在台下站了一会儿,见台上的人始终没能猜出那最后一个谜语后,许君有些失望的往旁边去了。
鬼面将军从离开四合院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在许君的身后,他对这花灯节无什兴趣,对许君,却总觉得看不够··看着这人因为发现了一个又一个好看的花灯而兴奋不已的模样,看着这人在一个个花灯的映照下变得柔软的面庞,他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愉悦。
鬼面将军正望着许君的脸发呆,耳旁就传来了许君失望的询问声,“真的不可以卖给我吗”·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当然不行想要这兔子灯,就得猜到这谜底,猜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守着小摊子的老板嘿嘿笑着指了指旁边小了一号的兔子灯,道:“不然你就买个小的呗”·许君纠结的看了看那挂在高处的漂亮的兔子灯,又看了看面前小了许多丑了许多的兔子灯,很纠结。
“你就卖给我吧”许君软软求道··“不行不行,你知道我因为这灯卖了多少个灯笼了吗”那老板也不气,反而是一个劲儿的劝许君买他旁边那些丑了许多的小兔子灯。
鬼面将军抬头望去,只见在那小摊贩头顶上方挂着好几个五颜六色的灯笼,其中有一个抱着萝卜的兔子灯,灯笼做得十分的精致,特别是兔子,栩栩如生··许君猜不到那上面的灯谜,正在和那老板说好话,想着要把那兔子买下来。
那几个写了灯谜的花灯可是那老板这小摊子的招牌,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卖给许君,所以这会儿正一个劲儿的给许君推荐其它灯笼··许君和那老板说了一会儿,见那老板丝毫不动摇之后,这才不舍的站到了一旁。
又在旁边恋恋不舍地望了望那兔子之后,许君这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开··许君离开,鬼面将军却站到了那小摊前··“嘿嘿,客官,要来个兔子吗”·“许。”
店老板一愣··鬼面将军见他不言语,又抬头看了看几个写了灯谜的灯笼,依次道:“九十九打一字,白·千言万语打一字,够·凤头虎尾打一字……”·随着鬼面将军那不断吐出来的字眼,摊贩老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还是笑着道:“客官你……”·把摊上挂着的几个灯谜答案依次说了出来,鬼面将军这才低头又看向他。
“客官,我这只是小本生意……”·“我只要那兔子·”·摊贩闻言一愣,下一刻他连忙把那兔子灯取了下来,双手递到了鬼面将军手里。
鬼面将军得了灯,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谜,眼中有温柔一闪而过··早不说晚不说打一字,许·这灯笼,就当是许君的··小心的提了灯笼,他寻到垂头丧气的许君时,许君正抱着新买到的包子在啃,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他每一口都咬得特别用力,啃得满嘴都油乎乎的。
鬼面将军走上前去,拿了手里的灯笼从侧边慢慢举到许君眼前,原本抱着包子啃的许君慢慢的停下动作,两只眼睛跟着兔子跑了··顺着灯笼看到了鬼面将军后,他立刻兴奋起来忘了刚刚的失落,“将军”·“给你。”
许君扑了上去抱着鬼面将军蹭了蹭,然后把包子塞到鬼面将军怀里,擦了擦手,去拿兔子··把兔子灯转着圈儿看了一圈后,许君才冷静几分,“谢谢你。”
“嗯·”·“将军·”·鬼面将军看向他··“你真好”·未曾预料到会听到这三字,鬼面下的人心中一悸,心跳失了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灯光下的许君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灿烂得有些晃眼··拿到了兔子灯,许君对其它灯笼就没了兴趣·正好大宁那边几人也逛完了,一行人聚头后索- xing -回了驿站。
回去的路上,许君从人群后看着走在前面的李牧还有那仲大将军,才发现两人不知何时也一人提了一盏灯,款式并不稀奇,但却是一模一样的款式··陶驰也买了灯,可丑了,许君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回了驿站,陶驰等人便排了队去洗漱,虽说现在已经是秋天,但这样的天气还是容易出汗··轮到许君时,坐在院子里休息的许君把自己的兔子灯交到了鬼面将军手里,让他帮忙看着。
院子对面,正坐在院子当中纳凉的李牧顺着身旁仲修远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那精致的兔子灯时,也不由多看了两眼··“明日清晨便出发,两位早些休息。”
鬼面将军道··“有劳将军了·”李牧抱拳··“此去离京中有些距离,路途……”·鬼面将军正说话,迎面便有一阵穿堂风吹来,放在他手边桌子上的兔子摇了摇,倒了下去。
鬼面将军眼疾手快在它刚倒下时就去扶,可就是这一下,那兔子还是被里面的火苗舔了耳朵,兔子的耳朵被烧了个洞··看着那破了相的兔子,鬼面将军无暇再顾及旁边看着他的两人,他剑眉紧锁,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几乎已经想象到许君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己的兔子没了耳朵,会是怎样的生气··边境的驿站小,好在不缺水,许君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穿上了干净衣服后,先回了一趟房间检查放在床底下的兔子。
发现两只兔子都还好好的在床底下藏着,没有被吃掉后,他把兔子放了出来让它们在屋子里面吃萝卜,这才又出了门,去四合院院子里··进了院子,许君立刻向着鬼面将军而去。
鬼面将军看了一眼许君,慢慢侧开头··许君不解,去看兔子灯··这兔子灯是花灯带不走也不好带,可扔了他又不舍得,所以他从洗澡的时候就一直琢磨该怎么办。
重新把兔子灯拿在手里,许君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兔子灯的变化·这兔子原本是白色,只怀里萝卜的位置有颜色,如今耳朵上却变成了两层的深色,就像是被补了一块补丁一般。
许君立刻看向鬼面将军,后者早已经侧过头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笨蛋未俟”毫不意外的,许君生气了··鬼面将军心虚,他已经尽力,不过他没折腾过这东西,时间也不充足,能补成这样已经是极限。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气呼呼,他心疼地摸了摸兔子耳朵·兔子耳朵的位置米糊还没干,这人显然想补,但是手艺太过拙劣··许君生气,将军笨死了。
许君看了看那兔子耳朵,用手指把刚刚黏上的米糊和纸扯开,“还有的纸呢”·做错事的鬼面将军乖乖起身跑去自己房间,把刚刚才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又搬了出来放在桌上。
许君拿了小刀,小心的把整个兔子耳朵的纸都裁了,然后拿了新的白纸,小心地裁剪起来··鬼面将军望了过来,看着许君忙碌··片刻过后,兔子耳朵裁好,许君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上了米糊,然后往灯笼上贴。
“扶着·”·鬼面将军乖乖扶着··“轻点·”·鬼面将军立刻放轻力道··“过去点,你挡住我了·”·鬼面将军马上挪了挪,可怜巴巴缩成一小只靠边儿,努力不碍事。
兔子耳朵是椭圆体的,许君贴完了这边之后又去重新裁纸,把另外一边也贴了上去··整个贴完后,兔子耳朵立刻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和之前鬼面将军笨手笨脚补的完全不同。
鬼面将军把头往前凑了凑,看着许君那胖乎乎的手指在兔子耳朵边角轻轻按压,动作灵活的把那兔子耳朵上敷的白纸按平··待到许君把所有的边角都整理好,两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鬼面将军伸手要去摸,手指还没碰到那耳朵,许君的手已经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不许碰·”·鬼面将军听话的收回手,不碰了··凶完了人,兔子又修回了原样,许君也消了气。
他在院子当中张望一圈,发现旁边大宁的人把灯笼挂在了树上后,他也把兔子挂到了树上··灯笼挂在树上,吹不倒,再加上那精致的外形,看着格外的讨人喜欢··许君满意的对着兔子点了点头,站在他身后的鬼面将军却是一直望着他。
鬼面下那双眼中的眷恋和温柔,被那挂在树上的兔子灯灯光晃花了也晃散了,犹如涓涓细流,静静淌开··第34章 胳膊肘往外拐·001·休整一天一夜之后, 第二日,众人护送着大宁的使团,一路向着京城而去。
途中费了些时间,不过一路下来倒并未在遇见之前的行刺事件, 十分的顺利··使团迎着瑟瑟秋风进入京中时,城中众人已换了秋衣, 与许君上一次离开这里时截然不同。
使团进城后,前来迎接的许澜领着一众人在城门口接上后, 便先带着众人去暂住的别宫·待到大宁使团的众人休整好,稍晚些时候他才会安排众人进宫面见圣上··许君一路跟随鬼面将军, 看着他把那些大宁使团的人护送至别宫, 确定众人住下后,这才收了兵让随之回来的骑兵全部退到城外驻扎。
鬼面将军在京中并没有自己的府第, 所以他每一次回京都是住在宫中,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宫中有他单独的宫院,陶驰等人要跟随鬼面将军, 所以也都暂住在那别院中, 许君却是不知如何。
鬼面将军所居别院门口, 一个太监恭恭敬敬传达了皇上的意思,“稍晚些时候皇上接待大宁使团的人, 还请将军务必到场·”·鬼面将军对这种宴席之事素来不喜,他并未应下, 只挥了挥手让那太监离开。
许澜进了宫, 替大宁使团的人安排了住所后, 立刻便又忙碌着安排准备接待宴席的事情,他虽然从许君身边路过几次但一直没有机会与许君说话··许君亦是如此。
不过看着他爹爹无事,许君不由松了口气··之前收到那封写着‘速回’两个大字的信之后,许君一直有些担心家里是否出了事,如今回来见家中尚且无事,他自然放心不少。
鬼面将军暂居别宫中,那些太监和大宁使团的人全数离开之后,陶驰等人松了口气,各自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鬼面将军并未离开,他站在门口的许君面前,看着望着门外忧心忡忡的许君,“你要回家去住吗”·许君点点头,既然回来了,他想回家看看他娘亲还有爹爹。
还有之前那封信的事情,他也有些担心··见许君点头,决意要走,鬼面之下的人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他这里留了房间给许君,若是许君想住在这里,亦可。
“谢谢将军一路照顾·”许君抱了抱拳··“嗯·”鬼面将军轻语,他看着许君放在一旁的行李,难得主动开口,“我送你回去”·“不用了。”
许君摇头,他刚刚进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家里的人在路旁张望,想来应该是他爹爹、娘亲派来接他的人··话说完,许君便到一旁拿了兔子还有行李,一个人有些辛苦的向着宫门外而去。
鬼面将军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许君走远··自许君入营以来他从未与许君分开过,虽然两人居住的地方并不近,但都属同一营地·如今虽然知道许君只是回家,但他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失落。
许君背着行李提着兔子,在前面小太监的带领之下,慢慢的向着皇宫外走去··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迎面有一个年轻太监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为许君领路的小太监见状往旁边让去,许君见了也连忙学着。
这宫里头的事情,他知之不多··“你就是许君,许尚书之子”那年轻太监走到他身旁时,停下脚步··“是·”许君赶紧应下。
年轻太监上下打量了许君一会,见许君背上背着行李手里头提着兔子,眉头轻轻蹙起,“把东西交给他们,你跟我来吧”·许君看着上前来拿走自己行李和兔子的那群太监,有些茫然,“要去什么地方”·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如果是他爹爹叫人来接他,定然不会叫这些太监。
“去了你就知道了·”年轻太监话说完,便顺着走廊往回走··许君正要说话,一旁已经有太监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着他,把他往前半拉半推的带走。
“公公”许君哪里见过这架势··“皇上要见你·”年轻太监该是见许君似乎被吓到,多说了一句··许君听了这话却并没有放心下来,反而是越加的不安。
他与皇上从未有过交集,甚至是就连见面都只远远的偷瞥过两眼,如今皇上为何要见他·大宁使团暂居的别院外,正忙碌着的许澜在自家下人的示意下,走到无人的角落。
许澜才一站定,一旁的下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上来说道:“老爷,小少爷不见了·”·许澜眉头一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涌现,“怎么不见了”·“鬼面将军带人去了别院后,我们的人就一直在宫门外等候少爷出来,等了许久一直不见人,直到刚刚有太监把少爷的行李送了过来,可少爷的去向那些人却不说……”·“托人找了吗”·“已经找了,家里也派人去问了,小少爷并没有回家。”
没接到人,那下人有些急了··这宫里头可不比外面,若是小少爷走错了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连他们老爷大概都无计可施··更让众人担心的是,他们少爷聪明,一般不会犯这样的错,可如果不是他们少爷自己乱跑,那他哪里去了·许澜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大宁使团的人,终还是决定先去找许君。
这宫里头,能够不声不响就把人带走的人只有一个,可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人带走许君的原因··除非……·许澜先去了一趟宫门口见了自家的下人,确定许君并没有往这边来后,他才又进了宫,向着鬼面将军居住的地方而去。
到了宫殿门口,许澜被鬼面将军手下士兵拦在外面,他托了人进去传信求见,没多久之后,鬼面将军快步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鬼面将军原本正在屋中休息,听说许澜找来,他立刻便联想到了许君。
“请问将军可曾见过小子许君”·“许君刚刚已经出宫去·”·许澜脸色凝重,不复以往的谦恭淡定,多了几分急促不安,“许君至今未归家,将军可曾见他与什么人走了这宫里不比外面,小子年幼,若是走岔了路冒犯了什么人就不好了。”
“没回家”鬼面将军一颗心沉下··“他的行李已经被送至宫门口,可人却不见了·若将军不知,那在下先且告辞。”
许澜确定许君不在鬼面将军这里之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已经猜到许君大概是被什么人带走,又带到了什么地方··皇宫中,大榆皇上晋祁所居宫院里。
许君被那年轻太监带进了一个宫殿之后,便被安置在了偌大的宫殿中等候··宫殿内,其余的太监各自褪去,只剩那年轻太监规矩站在一旁··许君乖乖跟着他站在一旁,已一动不动地站了半盏茶的功夫,站得脚都有些酸了。
就在许君越发的不知所措时,另外进来一个太监,他到那年轻太监的身旁与他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年轻太监便带着许君出门往旁边去··许君想问到底去什么地方,可见那年轻太监似乎并不准备说话,他又安静下来。
片刻后,两人在一处守卫森严的房门前停下··房门自里面被打开,那年轻太监退到一旁站到门边,“进去吧”·许君紧张地看了一眼那年轻太监见他不准备跟着自己进去,他这才抬脚迈过门槛,慢慢的向着里面走。
他一进屋,那房门又被人从外面关上··房门合上的声音很大,许君吓了一跳··待到许君双眼适应了屋中的光线,他才看清楚,这该是一处浴室·浴室奢侈大气,也空无一人。
皇宫之中,守卫森严之处,又是这般的仗势,这当是皇上晋祁的浴室无疑··可皇上要见他,为何要在这浴室当中·“进来·”从前方左侧传来一道声音。
许君闻言,连忙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到了地方他才发现那房间后竟是一处大水池··水池中蓄满了温水,水雾淼淼,晋祁站在水池前,正低着头解身上的腰带··许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片刻之后,前方传来水声,晋祁已经入了水··“感觉军营的生活如何”晋祁的声音又传来··听着那低沉舒适的声音,许君毛骨悚然,“回皇上,挺好的。”
“我听说鬼面将军对你很好·”·许君手心溢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边关在千里之外,身处皇宫当中的晋祁如何‘听说’边关驻军里的事·“我还听说你见到一个与朕有几分相似的人。”
晋祁道,“朕有些好奇,你说来听听·”·许君不言语,那封家书,皇上定然看见了·事到如今,他已经猜出这人找他的目的··鬼面将军在军营当中一直都以鬼面示人,从未对人露过脸。
没见到鬼面下那张脸之前,许君一直觉得是他有难言之隐,见到之后他就明白或许是不得不为之··“抬起头来·”·许君闻言,抬起头来··晋祁已经坐到了水池当中,但他并没有整个人陷入水中而是让整个背都浮现在外,也让许君只一抬眼,就能看清楚他背上那些丑陋不堪数不尽数的伤痕。
晋祁的背上有着许许多多老旧的伤痕,看那样子像是被惩罚所致··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皇家的事情他不该管也轮不到他管,不过晋祁身为皇子,为何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痕·“你知道这些伤痕是哪里来的吗”·“不知。”
许君低下头··“这些伤痕都是李妃还有她两个儿子一点一点烙上去的,拳打、脚踢、鞭子、板子,但他们最喜欢的还是烙刑·”晋祁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听着那语气平淡无波的话语,许君却是忍不住缩着脖子有些怕,他最是不喜欢血肉模煳的场面··“所以朕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全杀了,用他们最喜欢的方式。”
晋祁冷冷回过头来看向许君,“不过你知道吗,朕登基后杀的第一个人并不是李妃,而是冷宫中的齐妃·”·齐妃,寄养在李妃名下的皇子晋祁生母,在晋祁五岁时被打入冷宫,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002·许君不知,晋祁却准备告诉他··“你知道李妃为何被打入冷宫吗”·“不知·”·当年的事情从未有人提起,宫中的人不说外面的人不知,都只说齐妃惹怒了先皇。
“因为当初她与人偷情通女干,不忠不贞,甚至还怀有一子,皇上得知此事大怒之下把其打入冷宫·”·许君听着那话,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鬼面将军。
被抹消的名讳,禁忌的存在,从小便带上铁面·若那孩子便是鬼面将军,许君倒是有些明白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做了皇上的女人,与人通女干却还活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许君不言,他已猜不透晋祁与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因为这一切在发生之前先皇就已经知道·齐妃是皇上亲自从宫外带回来的农家女,很得圣宠,可奈何她无权无势·李妃醋意横生,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当初的皇上根本无法撼动李家的权势,所以他明知道这一切就要发生,却无法做任何的改变,他甚至还要装作不知··齐妃怀孕后被打入冷宫,几月之后生下一子,那人无姓无名,甚至是宫中都无人知。
晋祁则被李妃以不忍心的名义领到膝下··晋祁从记事开始就一直跟随在李妃身边,他名义上是李妃心慈领回的儿子,事实上却是一个出气包,但凡是李妃在任何事情上有了不顺,都会拿他当出气筒。
他小时候一直恨李妃,恨之入骨的恨,他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另外一个让他更恨的人,直到他有一天见到了他母妃,齐妃··也是那天,他见到了那个名义上该是他弟弟,却被他生母带上铁面用铁链拴在屋内当畜生养的人。
那时候,他已经七岁,可他却连走路都走不好,满身伤痕甚至不会说话,整个人就如同一条狗,只知道吃睡和满地拉撒··当年齐妃与人通女干的事情被李妃揭穿之后,齐妃一直不愿意说出当初那男人。
她原以为事后那男人定然会有所作为,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她出事之后,那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男人的冷漠,李妃的设计,宫女太监的奚落嘲讽冷漠,这些把被关在冷宫当中的齐妃逼得变了模样,她变得嫉世愤俗变得满心仇恨。
那一次见面,齐妃拉着晋祁说了许多,说那男人的不是,说李妃的不是,说皇上的不是,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不断让晋祁为她报仇··她憎恶那个被她生下来的野种,恨那个男人憎恶她毁了她原本的生活,也憎恶皇上,更加憎恶李妃。
那之后,晋祁也确实是做到了··他杀了李妃最疼爱的儿子让她痛不欲生,杀了李妃,杀了先皇,不过他最先杀的人却是齐妃,那个本该是他母亲,在大局已定他去冷宫时还以为自己能做上皇太后的女人。
她与外人通女干,自己犯了错却要让他们来承受·虐待她自己的骨肉不说,甚至还有脸说自己无辜··当初那个男人,晋祁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直到他解开了那铁面,看到了那面具之下与他自己相似的脸,看到了那张与李妃相似的脸·他越长大越与李妃相似,宫中虽有不少人都在说,但并未在意,只当是跟在李妃身边便与她越来越像。
但看到那铁面下的那张脸后,晋祁立刻就明白了·他母妃生前维护的那个男人,是李家的人··更让他背脊发寒的是,他那张越来越与李妃相似的脸……·皇上的血脉,却与李妃的娘家人相似。
如此可笑的结局,让晋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他杀尽了李家的人,原本以为报仇雪恨了,结果却发现自己身体里流的可能是李家的血··“或许,这天下早已经不是晋家的天下。”
晋祁幽幽道··站在一旁,许君额头上已满是冷汗··许君未见过先皇,可是见过晋易·晋易与晋祁有几分相似之处,若按照晋祁所说他和鬼面将军都不是先皇的血脉,那两人的生父……·“这件事原本只有你爹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晋祁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这一次,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杀气··许君垂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整个人如置冰窖。
他未曾想过,那面具之下会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他以前一直觉得他父亲想要淡出朝堂是因为怕功高盖主,怕引来晋祁的杀意,却从未想过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竟是因为他父亲握着晋祁的把柄。
水中的晋祁也没再说话,他洗漱完,自己到一旁穿了衣服,然后坐到了一旁看着许君··许君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告诉了你多少”晋祁问。
“将军他……什么都没说过·”许君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即使他这么说,晋祁也根本不会相信··更何况,他已经看过鬼面将军那张脸,就已经招来了杀意。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若是让外人知道,当今皇上晋祁有着一张与当初齐妃与人私通生下的孩子的脸相似的脸,怕是早些年见过李家人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猜出些什么来。
若是让这天下的人知道,大榆已经落到了李家的人手里,那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没说”晋祁笑了,“这倒像是他的- xing -格。”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在门外的那年轻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鬼面将军正闯入宫里·”·坐在上方的晋祁挑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房门就已被人踹开。
鬼面将军大步上前,他站到了许君的身边,拉着他把他护在身后··“皇上”外面有不少士兵冲了进来··鬼面将军之前求见皇上,门外那太监总管以皇上有重事商谈而拒绝,谁曾想,鬼面将军会突然动手踹开房门。
“行了·”晋祁制止那些人冲进屋内想要制服鬼面将军,“都出去·”·众人不疑有它,皇上素来对鬼面将军大度纵容得过份··待到所有人离开,房门再次被关上,鬼面将军这才看向身后的许君,“你没事吧”·许君看了一眼晋祁,摇了摇头。
晋祁笑笑,一旁的鬼面将军却在看到许君额头上的冷汗之后,回头看向了晋祁,“你做了什么”·被质问,晋祁面露委屈,“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和他谈谈。”
鬼面将军不理会晋祁,又回头看向许君,他眼中的担心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将、将军……”·看着眼神闪烁的许君,鬼面之下的人眉头皱起。
他又回头看向一旁的晋祁,晋祁却对他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姿势··鬼面将军喉头一阵干涩,许君如今知道了那些事,定然不会再喜欢他了··“我们回去。”
鬼面将军牵着许君,带着他往门外走··“站住·”晋祁叫住两人,他脸上已不见笑容,“你确定要让他走”·许君闻言,本能地握紧了鬼面将军的手,他不想留在这里。
鬼面将军没说话,带着许君径直出了房门,向着宫外而去··两人一出宫门,等在门外的许澜便冲了过来,“你没事吧”·“我没事,爹爹。”
许澜确定了许君的安全,回过头看向一旁的鬼面将军,刚刚鬼面将军听说许君可能被带走后立刻就冲进宫里找人,如此紧张,这让他心情颇为复杂··别人不知道这鬼面将军的身份,他却知道。
他原本同意让许君去这人那里做账房,根本就未曾预料到这两人关系会如此之好,他原本不过是想让许君远离宫中··“谢谢将军·”许澜抱拳。
见到许澜,许君这会儿也恢复了些,他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鬼面将军,“谢谢将军·”·鬼面下那双眸子一直幽幽地盯着他,见他生疏地抱拳道谢,他心中一紧,莫名的难受。
“有我在,晋祁不会动你·”鬼面将军不知道是在与面前这个人保证,还是在保证给自己听··听到鬼面将军这话,许澜与许君两人均是一愣。
鬼面将军却没在做停留,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君之后,转身向着皇上居住的浴室而去··他原本不愿意让许君知道这么许多,也不愿意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如今许君已然知道。
若接下去许君不愿意再去军营,他也不会奇怪·毕竟那样的事情,大概没人会愿意深陷其中··更何况,许君如今该是要觉得他恶心了··禁忌的存在,又偏巧有着那样不容于世的身份,更是浑浑噩噩的如同畜生般度过了那么几年时间……·浴室当中,晋祁看到去而复返的弟弟并不惊讶,他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只看着进屋来的鬼面将军。
“不要动许君·”鬼面将军进屋,开门见山··晋祁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胳膊肘往外拐的鬼面将军,仿若被抛弃了一般··自从他把这人从那冷宫当中带出来之后,一直悉心教导,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吃饭,教他识字读书,能做的他都做了。
如今好了吧,人长大了,就这么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003·“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鬼面将军眸光一冷,“我让他知道的·”是他自己摘下的面具,许君并没有强迫他。
晋祁噎住,他幽幽地看了鬼面将军一眼,失望得一边摇头一边嘀咕,“弟大不当留啊,留来留去留成仇……”·宫外,许澜找到许君之后,又回大宁使团那边把事情交代了清楚,这才带着许君回了家。
回了家,许君还没来得及坐下,许澜便已让他去书房等着··进了书房,许君乖乖的找了凳子坐着等着他爹过来··之前从晋祁那边知道的事情太多,他现在还有些浑浑噩噩。
一想到鬼面将军小时候那些经历,他心里便一阵阵的不舒服··许澜进屋见到许君望着自己的手发呆,他走了过去,“在想什么”·“爹爹。”
许君做错了事,见许澜望着自己,他自责地低下头去··这件事因他而起,如果不是因为他招惹了鬼面将军,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你和他……”许澜本想说教,可看着面前愧疚地低着头的人他狠不下心,只好放柔了语气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和皇上长得很像”·“就是那么回事了……”许君玩着手指头,“他把面具取下来,我就看见了。”
·“……”许澜不说话,只看着面前的人··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许君不是那种任- xing -妄为的- xing -格,他的儿子他清楚。
他们许家如今的状况许君也清楚,许君不会特意去招惹鬼面将军,即使是喜欢了,他肯定也会迟疑··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让许君说什么要娶那鬼面将军,还与他纠缠不休。
许君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许澜,他最怕他爹爹生气·别人生气又吵又闹又骂,可他爹爹生气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但就是这样他反而心虚的厉害··“就是喝醉了酒,然后我醒来他就变成你儿媳妇了……”许君头垂得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听着许君那心虚委屈的话,原本板着一张脸的许澜一张嘴微微张开,面露震惊··许君把鬼面将军给……·“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之前庆功宴。”
许君低声道··“庆功宴”许澜立刻就想到一件事,“之前他在宫中大肆查找的人,就是你”·当初鬼面将军在庆功宴之后查了宫里所有的人,甚至连文武百官都被叫去问过好几次话,因为有皇上在背后撑腰,所以百官不敢明说,但是私底下却也议论不少。
众人纷纷猜测,鬼面将军到底在查什么··说法有很多种,有说是宫里有刺客的,也有说是丢了东西的,但无一人想到竟会是因这种事情·许澜更加没有想到鬼面将军要查的人竟是他面前的人,竟然是他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吗”许澜问。
当初鬼面将军一直调查不休,最近一段时间安静了不少,可是依旧没有停下··如果鬼面将军知道那个人就是许君,定然不会再继续查下去,除非他还不知道··许君摇了摇头,在他父亲面前说起这些,他羞红了一张脸,可脸上更多的却是忐忑。
他知道他做错了事情,为家里惹来了不小的麻烦,如今又知道了那鬼面将军的身份,更是让这麻烦变得无限大··许君低着头,他抿着嘴努力不怕,他知道他爹爹肯定会生气,所以即使他爹爹打他他也不会躲开。
许久后,许澜却又问:“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许君再摇了摇头,如今知道的大概只有他自己·诸小瑾大概知道些,不过应该不会说。
许澜看着许君,他是舍不得打骂这孩子,可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要怪也只能怪他,只能怪这孩子太像他,连酒品差也都遗传了去··许君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许澜,又快速低下头去。
“以后你不要去军营了·”·“可是我想回去·”许君急了··“你回去做什么”·“可是……我账房的事情还没做完。”
“那件事情我会处理好·”许澜看着许君,眉头蹙起··许君嘟着嘴,他想回去··“那件事情若是无人知道,你就装不知道。”
许澜又道,“撇清关系·”·许君闷闷不乐,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不甚温柔的女声,“许澜,你给我开门·”·听到门外的女声,许澜身体一僵。
“开门”门外的人凶巴巴··许澜看了一眼许君,又有些头痛地看了看被敲得直响的房门,走上去打开房门··“你来这里做什么”许澜看着面前的夫人。
“你刚刚说什么”许夫人红着一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许夫人比许澜要年轻些,长相算不得天姿国色,不过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看着格外的亲和温柔。
“夫人,我和他说事情呢,你这……”·“什么叫撇清关系”许夫人眼眶红彤彤的,“你当初就是这么想的”·许澜身体又一僵。
许君偷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许久不见的娘亲,还有他爹爹,当初·见许澜不说话,许夫人伤心了,她红着眼眶抿着嘴,委屈万分地推开许澜,“当初要不是因为我怀孕了,你就不准备负责了是吧”·“为夫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夫人……”·许夫人转身跑开,一边跑一边抹眼眶,似乎被气哭了··许君见着他娘被气哭,立刻也跟着红了眼眶。
许澜见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眼眶红红的,霎时间乱了分寸,他回头吩咐了许君一句别乱跑后连忙追出门去··许君逃过一劫,他小跑着扒拉在门上,看着在院子尽头说着什么的他爹爹和娘亲,努力的伸长了耳朵想要偷听,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什么都没听到。
宫里,鬼面将军坐在大殿中,无声的目光幽幽地看着晋祁批阅奏折,晋祁则是无动于衷似的继续批阅奏折··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许久的时间,一旁的太监都已经被两人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许久之后,直到晋祁把奏折都批阅完,挥退了所有的人,他才头皮发麻地抬起头来看向屋内坐着的人,“你到底想干嘛”·“不能动许君。”
“我是你哥”·鬼面将军不为所动,大有晋祁今天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不走了赖在这里的架势··见鬼面将军如此,晋祁气得吐血,不过转念一想后他又道:“那你告诉我之前庆功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考虑考虑不动他。”
“晋易那边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了”·“你真的被人下了药”晋祁惊讶·晋易那边的事林绪汇报给他过,具体的却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曾经向鬼面将军动过手。
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鬼面将军不说话··晋祁脸色难看起来,当初是他召这人回来开的庆功宴,没想到却在庆功宴上出了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晋祁问,如果早知道这人是被晋易下了毒,他绝不会让晋易死得那么干脆,他绝对会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鬼面下,只一双幽幽黑眸望着他··“行,你说了算,不动许君就不动许君·”晋祁服软··晋祁看着面前的人,神情颇为复杂··当初他把这人救出来之后,手把手的教他读书写字做人,教他他们是兄弟,教他叫他哥哥。
这人学得飞快,没多久的时间就已经与常人无异能说能走·起初的时候这人还叫他哥哥,时间一长这人就不再叫他哥哥了,为这事他纠结了好久··不只是不叫他哥哥,甚至是还不要他给他起名字,把当初他费尽心思取出的那些‘晋宝宝、晋宝贝’的名字全撕了不说,还不让他进门。
后来这人去了边关,他原本是想着让这人暂时替他掌管兵符,没想到这人却在这方面展露了天赋,竟真的成就了镇国大将军的名号··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这人就这样了,未曾想有一天,他竟会为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与他生气。
是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人生气了··生他动了那许君的气··晋祁心中复杂,他这么精心照顾着照料着一点点看着这人长大,没想到结果却让外人拐了。
就好像那地里头的大白菜,他精心照料着长大了,结果却被别人家的猪拱了……·鬼面将军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些什么,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起身转身就走。
晋祁不语,还在纠结他那大白菜的事··许久之后,屋内的晋祁突然叫来侯在外面的太监总管,询问当初鬼面将军庆功宴之后的事··“庆功宴之后,他去太医院拿了什么药”·“回皇上,早之前调查的时候,太医院那边说拿的是伤药。”
“伤药”晋祁沉思片刻后,猛然拍案而起,“该死”·“皇上”那太监立刻跪了下去,被吓坏了。
“滚”晋祁满脸怒容··晋祁想叫住鬼面将军询问当初的事情,然鬼面将军早已经出了门,向着自己居住的别宫而去··鬼面将军步伐很快,没多久便到了自己别院门口,他正待进门,便见院子当中有一人站着。
“将军”见到鬼面将军,许君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鬼面将军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许君,没在许君的脸上看到嫌弃与厌恶之后,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你为何在这里”·这人不应与他父亲回去了吗·“我来这里等你。”
许君软软道,“我娘亲说请你吃饭·”·“你娘亲”鬼面下的人微讶,他娘亲为何请他吃饭他们素不相识。
“我已经和桃子说好了,我们走吧,将军·”许君拉了人就往门外带··鬼面将军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来,“你为何还来”他以为这人以后定然不会再跟着他回军营,定然会与他拉开关系。
许君歪着头,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知道的,我的身份·”·许君点点头,有些心疼,“没关系,以后会好的·”·“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未俟很好”许君突然强势··“你——”·许君不等他话说完便扑了上去,因为动作太快,太过用力,他的额头磕在了面具之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
可即使是这样,许君依旧痛得不行··“你没事吧”鬼面将军要去搀扶,许君却突然又蹭了过去,掀起了他的面具把他往墙上一按,堵住了他的嘴。
第35章 不能现在说吗·001·许君突然的强势, 让鬼面将军无所适从,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许君抵在墙壁之上,掀起脸上的面具强吻··许君狠狠地吻着,那熟悉却又有些生疏陌生的气息, 让他恨不能把面前这人都吞入腹中。
他肆虐地舔舐着鬼面下那柔嫩的唇瓣,舌尖触碰抚摸着他口中的嫩壁, 然后勾住他的舌不断的缠绕,让他无法逃离自己··许君拽住面前的人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直吻到这人乱了呼吸乱了心跳,这才放开他。
一吻结束, 许君舔吧舔吧嘴唇, 见鬼面将军窘迫地抬手把面具重新戴好后,伸了手拉着面前的人领着他便走··“我娘亲说要见你·”一边走许君一边道, “你放心,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鬼面将军已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他只本能的跟着许君往前走去··待到许君停下脚步, 他清醒过来时, 他已站在了许府门口··“我还是……”虽不知道许君的娘亲为什么突然想要见他, 但鬼面将军却本能的有些怯了。
“我回来了·”·许君拉着人进了府第,一旁的下人见许君回来,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小少爷·”·许君可是整个许府的宝贝,许家老爷夫人对他们也不错, 许铭也讨人喜欢, 可是比起许君来, 众人还是更加喜欢许君些。
“孙伯·”·“夫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少爷,你快过去吧”许家总管孙伯笑着打量了一眼旁边的鬼面将军··许君闻言,连忙带着人往客厅去。
才走到门前,他便伸长了脖子,努力去嗅屋子中那诱人的菜香··进了门,许君立刻凑到桌前,见到自己喜欢的红烧蹄膀后,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甜文强强种田文穿越时空·“想必这位就是鬼面将军了吧”着一身素色衣服的许夫人款款而来,走到鬼面将军面前后,她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
鬼面将军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常年呆在营中,身边所见之人均是男人,女人少见,更何况这人还是许君的娘··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暗下来,街上商家门前灯笼亮起。
街道上隐隐有炊烟飘起,带着阵阵饭香··“坐这里·”嘴馋的许君推了人,让鬼面将军坐在自己身旁,自己也站一旁坐下··“将军一路奔波,想来应该是饿了吧,先吃饭。”
许夫人笑盈盈··说话间,三人动了筷,鬼面将军却是在稍用了些东西之后便不再动筷,他平时不在外人面前吃东西··许夫人一颗心七窍玲珑,很快便看出这点,她也稍用了些东西后便放下了筷子。
“这次请将军过来,主要是想要向将军道谢,君儿说他在营中的时候受将军照顾颇多·”许夫人斟了杯酒,举杯,“我在这里谢谢将军照顾了·”·鬼面将军素来不受这种敬酒,营中副将少有找他喝酒,回宫时晋祁虽然灌他酒,但大多时候他都不予理会。
·可此刻看着面前举了酒杯的女人,鬼面之下的人有了几分不知所措·他拿了旁边的酒杯,举杯,然后抬袖掩面喝下··许君与他父亲许澜长得更像些,与他娘亲倒看不出来有什么相似之处,不过这两人在气度之上倒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温吞安静的人。
“君儿尚且年幼,以前又未离开过我们,若在军营之中有什么不妥,还请将军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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